GL誓嫁红妆 by 彼岸萧声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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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誓嫁红妆 by 彼岸萧声莫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楔子· ·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文一定会完结,在我回学校前,大约是二月十号前完成。
 ·    没有大的修改过,只是将聪明这个角色的设定给修改了,直接给予一个书呆子伪正太这样的角色·· ·    家中母亲跟男人私奔,有一个不正经的父亲和两个非常有出息的哥哥。
……· ·    所以说本来想的她是武林高手并且身怀深仇大恨这个决定就被我踢开,现在坚持轻松阅读路线·保证让你你能在一分钟内看完一章。
 ·    过程不会有太多波澜起伏,但是我说的最后的结局是按照我的想法来的·· ·    在有些人眼里觉得受不住也不能怪我。
 ·    誓嫁红妆契子· ·    女孩抬起头,看见她的房间的窗外的墙头坐着一个小小的人,模模糊糊的影子,只是觉得那个人好纤细,月光柔软的披在她的身上,就好像盖着一层银白色的细纱,看得不是很清明。
女孩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个大概,只是看见那个小孩抬着高高的头,仰望着天空·· ·    女孩的兴致来了,当机立断,搬来桌子边的小凳子,双手抓起长到快要到地面的厚重的裙子,踩上了凳子,抓着窗边,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屋顶。
 ·    二楼的高度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的确太高了,她觉得自己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整个小小的身子就好像踩在钢丝上一样,她想要收回脚的时候,看见那个人在看她,明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流星一样的光芒。
 ·    他在看她女孩深吸一口气,抓着裙子,慢慢的走上瓦片,走向屋顶的边缘·· ·    到了离墙头最近的地方,女孩不顾屋顶上那些灰尘,一屁股坐下,看着他。
 ·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张着那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    那人不会比她大多少,瘦弱的身子,坐在墙上的时候几乎要担心风把他吹走,披散着长发,居然比她还长,上面就好像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发出奇异的光晕来。
女孩甚至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摸摸看他的头发是不是真的会发光·· ·    那小孩的脸大半被散开的头发遮住,看不清,只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会有琉璃一样的光芒流彩,让人不知不觉的被吸引住了。
 ·    他现在看着这个隔壁家的大小姐笨拙的抓起她的裙子,露出白白肥肥的小腿和大腿,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衣物,一边颤抖着爬到屋顶边缘,就好像是家里刚刚出生的小猫咪却深吸着气现在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那双大大的眼睛这样直溜溜的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动物一样。
 ·    小女孩看见那人没有回答她,心想也许他听不见声音,就好像厨房里的阿绿一样·· ·    她伸出短短肥肥的手,伸向他。
 ·    那小孩微微皱眉,看不懂她的意思·· ·    女孩现在才发现他们间的距离居然差了那么多,即使他伸出腿都没有办法够到彼此,彻底的失望了,抓抓头,说“怎么办,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又不能写字给你看。
怎么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为什么要是聋子呢如果不是聋子的话有多好,可以和我说说话,聊聊天,我就不用每天一个人都没有和我说话。”
 ·    那个小孩开口说:“我叫聪明·很聪明的聪明·”· ·    声音轻轻润润,慢慢悠悠的念出来,就好像是在先生授课的时候被叫起来念书一样,没有发育的童音里带了故作的成熟,就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    女孩才发现聪明会说话,而且听得见声音,为自己说的话被他听见而感到害羞·· ·    “惨了,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挥着手说·· ·    “我叫温柔,温柔如水,美丽大方的温柔·”温柔用双手圈住自己的嘴巴,大声的介绍自己的名字。
 ·    她很为自己的名字感到骄傲,因为只有那么聪明的老爹和娘才能给她一个这样温柔的名字·温柔啊,就是希望她以后能够像她那个美丽娇柔的娘一样的温柔。
 ·    他呢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被希望的· ·    “聪明哥哥,你是不是很聪明”温柔支着下巴说。
 ·    聪明想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开口说:“我会背诗·”· ·    女孩张大眼睛,惊讶加崇拜的看着他,说:“好厉害。”
 ·    温柔不怕苦苦的药汁,不怕爹的木头一样的没有表情的脸,不怕针扎到的时候的疼,就怕先生逼她背诗·那些饶了无数个弯的字就是吐不出来。
每次她苦着圆圆的小脸,要疼她的娘放过她的时候,娘也不像娘了,板着那张美丽的脸蛋,严肃的说,背出来才可以吃饭·· ·    所以,当她听见有人能背诗的时候就觉得他好伟大,比那些书里的大侠还要伟大一百倍。
大侠只会挥刀舞剑,这不算什么,最多用点力气,可是背诗就好像把自己脑子榨干一样的痛苦·· ·    聪明看着那女孩的闪闪发亮的眼睛,说:“我背一首诗给你听好不好”· ·    温柔用力的点头,说:“要,我要听。”
 ·    好聪明的聪明哦·居然能够背诗,而且诗给她听哦·温柔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    聪明慢悠悠的念出:“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温柔用力的拍着小手说:“聪明好聪明,好厉害·”· ·    月光柔柔的照着两个人的身影,让一切都变的不可思议的柔软起来了。
 ·    轻柔的风吹拂起他们的衣衫,飘飘如同飞起的蝴蝶·温柔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你以后也可以给我念么我们说好了,作好朋友哦,不可以反悔哦”说完,伸出胖胖的就好像小白萝卜的手,要和聪明拉钩,聪明呆了一下,也伸出手,两只小手在空中,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月满芳庭的这天,定下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 ·    · · 第一章· ·    第一章· ·    “举头往明月,低头思故乡·”多情的四月的风将高高的墙那边的轻润的读书声传过来,让高墙这边贴着耳朵偷听的两个侍女咬牙。
 ·    “那个臭书生,就知道背这首,都十年了还是这首,就不能换个新的花样么什么聪明,简直就是个白痴·”头上绑着粉色缎带清秀的女孩狠狠的说。
小小的清秀的脸蛋皱成一团·· ·    “对,也就小姐会把他当宝贝,还非他不嫁,这样的白痴送给我也不要,小姐真是瞎了眼睛了,看上这么个没有用的男人。
”另一个绑了根绿色缎带的女孩不屑的鄙视了下那边的天空,跟那个只会之乎者也的白痴男人搭上界的都会被同化,变的不可理喻起来了·· ·    她们的面容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一颦一笑,连不屑的表情都一摸一样,如果不是她们头上的缎带颜色不同,就真的没有人能区分出谁是谁,就连生她们的娘也不能。
 ·    “小姐干吗这么笨,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就非他不要·”粉色缎带的小宝跺脚,不甘的说,替她们的小姐不值·· ·    小贝轻轻的叹气,作为比小宝晚生一个时辰的妹妹,却比那个冲动的姐姐来的成熟多了,拉着她妹妹的说,说:“开始干活。”
 ·    “不要”小宝鼓起两颊,就像是一只发怒的河豚·· ·    “你忘记小姐的吩咐了。”
小贝眯着眼睛危险的靠近她·那张和她一样的脸上出现那么恐怖的表情,让看了镜子里的自己的脸无数次的小宝硬生生的吓的开始抽气·好可怕好可怕· ·    “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坏妹妹,就会欺负人家,人家为什么那么可怜,别人的妹妹都乖乖的听姐姐的话,就我这个姐姐总是被妹妹欺负……”· ·    “闭嘴,再说下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
小贝实在受不了这个罗嗦的姐姐,恨不得一把把她扔进旁边的水池里,从此以后,就不用再听见那个让她觉得脑子快要爆炸的废话了·· ·    “哦”小宝低头,不甘心的屈服了。
 ·    小贝轻了轻嗓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小姐又犯病了,怎么办才好”· ·    小宝尽管在闹脾气,但是还是不敢违抗妹妹的命令,尖着嗓子说:“是啊,怎么办才好,可是小姐不让我们跟姑爷说啊。”
 ·    小贝给了小宝一个赞赏的颜色,夸奖她干的好·然后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那是小姐怕姑爷担心啊,其实小姐真的很希望莫公子去看她。”
 ·    小宝得到妹妹的夸奖,更加卖力的扯开嗓子喊:“小姐好可怜,病的好严重啊都已经几天没有起床,我刚才去摸了下小姐的手,凉的跟冰一样,好可怜的小姐,啊呜呜呜呜”先是尖叫,然后是让人心酸的哭泣声,清风带着一连串的声音爬过了墙,爬进了那扇开着的木窗,隐隐约约的传进窗口那个捧着一本诗集摇头晃脑的清瘦男子耳朵里。
 ·    在书上上爬了半天的男子的脑子里只听见几个词,就是小姐,病重,姑爷,看望·· ·    莫聪明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本子,修长纤细不似男子的手温柔的抚摸过书页,就好像那是他最眷顾的爱人一样。
 ·    “温柔怎么了”长长的比起其他男子来淡的剑眉皱了一个小小的山丘,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    起身,月牙白的儒衫包裹着他的身子,细的叫人心疼啊。
 ·    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叫人觉得他就是个适合在书里混的书生,洁白干净的脸平凡的五官不是那些书里写的那般的俊美甚至说是惊为天人,用每个看过莫家公子的人的话说,就只是干净,还是痴呆。
 ·    长的不好看但是绝对不难看,穿着月牙白的儒衫的时候只能说是个酸秀才,但是人家莫公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轻飘飘的,就好像在下一眨眼的时候就飞上天了。
那张脸,总是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记的几分,觉得这个人就该是这样·看过后觉得身边经过的每个人都有那么点像他,又没有他来的好看··· ·    为书而痴,为人极呆。
不懂人情事故,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就好像夫子教书一样,急得你发疯抓狂得时候他还在那里之乎者也·· ·    现在他在被书包围只剩下小小得空间得书房里踱步,口里说着:“看还是不看”· ·    墙那边得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戚戚切切,婉转万分,让人闻之肝肠寸断,好不伤感。
 ·    聪明下定决心,说:“看·”说完,转身离开,刚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回转身去,及其小心得捧起一本书,才放心的离开。
 ·    那头,小宝还在死命的哭,哭的满脸的泪水·· ·    小贝被她哭的心里烦躁了,硬着声音说:“你哭够了没有”· ·    “好疼……我咬到……舌头了。
呜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小贝身上抹·· ·    小贝抓下小宝的手,放轻了声音说:“我看看,张大嘴巴·”说完,把头慢慢的凑上去。
墙上映出两人慢慢靠近的影子·· ·    外面的光照进这个荡漾着淡淡脂粉女人香的房间,袅袅的薰香懒洋洋的站起来,摆动着身子,跳着谁也看不懂的舞蹈。
 ·    月白的身影就站在门口,左脚在门槛外,抬起又放下,放下了继续抬起·直到里面的人等的心里都焦急得快要冲出来拉人的时候,他才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进来。
 ·    “莫公子,你怎么来了”小贝明知故问·· ·    “温柔病了,来看她的。”
聪明放低了声音说·· ·    “糟糕,小姐不是不让你知道她病的很重么她可不希望被公子你看见她病了的样子。”
小宝咬着发肿的舌头,含糊的说·· ·    聪明有点呆呆的挠挠头,回转身去,说:“那我走了·”· ·    “白痴。”
垂下的纱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    小贝看的心里急了,但是没法子说啊,她知道这莫聪明就名字聪明,其余的都可以说是个傻子,没想到真的傻到这样,小姐病了难道就不会好声的说句安慰的话,博得小姐的欢心么· ·    “是聪明么”里面传来柔柔的声音,也许是因为生病,带了那么点的娇弱,让人闻之觉得心底在轻轻的发颤,这样的好嗓子该配上一个叫娇弱如水的佳人。
 ·    “温柔,你没事么”聪明站在门槛边,远远的离着那张床,慢吞吞的说,不急不慢,让人想要反白眼给他,也许等小姐快要死了,他也会这样缓着性子的说,温柔,你是不是要死了。
 ·    “气死人了,这个白痴·”小宝低着头,没有让莫公子看见她鼓的圆圆的两颊·· ·    纱帐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里面的淡淡的药味漂了出来,房间里的香气中多了那股苦涩的味道,叫聪明的眉头微颦,他皱皱挺直的鼻子,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    温柔伸着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唤住他,说:“聪明,过来好不好”· ·    聪明一步一步地走向床,看在他人眼里,倒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更添了一份气。
 ·    等他走到床前的时候,小宝觉得自己的那口洁白的牙都要咬碎了·· ·    聪明安分的坐在椅子上,怀里还捧着他不忘带出来的书,放在膝盖上,他们的气氛开始尴尬起来,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    聪明说:“温柔,我给你念一首诗好不好”· ·    里面的人的手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后听见她说:“小宝小贝,你们出去。
我要话要和他说·”· ·    双胞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拿大大的白眼回馈给那个呆子·· ·    等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温柔才开口说:“我听爹说你要取消我们两的婚约是不是”· ·    平静的语气里带着点质问和危险,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摸摸脖子,看看它是不是还是完整的。
 ·    聪明低头看自己那双有些大的鞋子,脚趾在鞋子里动来动起,看着黑色的鞋面上起伏的波浪,才回答说:“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你知道的。”
 ·    “我想跟着你,你也知道的·”温柔轻柔着嗓子说,聪明觉得心里怪怪的,要是平时的温柔,没准就一巴掌过来,将床柱打个粉碎,怎么会那么的平静呢· ·    聪明摸摸自己的脸,那张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后天的缘故越来越像是一个公子哥的脸,觉得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性别了。
 ·    “我就要你这个女相公,我快要死了,反正都没法子嫁人了,不如就嫁给你算了,咳咳……”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的声音,聪明慌张的说:“温柔,你真的生病了么昨天你不是还好好的么”· ·    聪明想起昨日管叔说隔壁家的贾温柔小姐又打碎了一张极好的红木桌子,还以为温柔该是像以前一样好好的,没想到真的生病了,是因为自己么· ·    温柔伸手,握住聪明的手腕,凉凉的手心接触到聪明滚烫的手的时候让两人都呆了一下。
 ·    · · 第二章· ·    第二章· ·    “莫聪明,你这个混蛋,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薄薄的纱帐被一只玉臂粗鲁的扯开,一张近乎燃烧的妖娆红颜怒视着站在床边的可怜公子。
尤其是那双眼珠子,里面都可以看见熊熊燃烧的火焰·· ·    月牙白的儒衫下高瘦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聪明吞了吞口水,看到里面除了一件小小的红色肚兜,露出大块的洁白肌肤,下半身就一条长裙,床里连棉被都没有,想,温柔不是病着的么呐呐的说:“温柔,你怎么没穿衣服你不怕冷么”· ·    “冷个屁,都快燃烧起来了。”
温柔从来没有这样的无力过,应该这样说,从认识聪明这个只有名字聪明的假男人开始,温柔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苍老了,老的比她家后院那些猪还快,记得年少无知,以为就像是书中的公子小姐相遇一样的美好,发现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莫聪明,结果,发现他除了背诗什么都不会。
温柔认命了,想这样也好,下辈子简单的过了·千不该万不该在二八年华的时候发现这个心目中的相公会和她一样被那该死的每月一次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大姨妈光顾。
当时,温柔觉得自己的未来毁灭了,她尖叫着扯开聪明的全部衣服,直到看见那胸前除了分量不及她但是构造基本一样的两块肉的时候,温柔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    温柔不是个温顺的女人,出生的时候不是,未来也不会是,她认命,也只认自己选的命。
 ·    晚上,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哭得眼睛和核桃一样的大,然后花了三天在爹的书房里翻了个全,捧着大叠得书跑到看的呆掉的聪明面前,重重的一摔,说:“我温柔就嫁你了,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我只要你。”
 ·    可是……聪明可是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了,看见封面上的书名,眼睛瞪得比夜明珠还大·· ·    《禁宫香艳乱说》《磨镜兵法》《绝色双姝》……雷雷总总。
 ·    “你……要……干什么不要啊”聪明双手死命的抓紧自己的衣襟,躲在书房的一角,身子激烈的颤抖着,她那双眼睛因为恐惧而水汪汪的,瞳孔里映着一个该是温柔的女子眯着眼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她,· ·    温柔邪笑着说:“放心,我温柔会很温柔的对你的。”
 ·    那天是聪明的噩梦日·也在那天,温柔定下非聪明这个假相公不嫁的誓言,谁敢拦她,除非不要命了·· ·    可惜聪明不聪明,不知道温柔的体贴和决心,非要逃不可,为了让她来看她一眼,温柔可是费尽了心机,天知道,在这个四月里不穿衣服不盖被子就为了让自己虚弱起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的,温柔做到了,为了她的相公,在里面缩成一团,拼命的忍着寒冷,何苦呢,结果就这样轻易的破功了。
 ·    现在,温柔的手一点都不温柔地抓住聪明,一把把她拖上了床,光脚跑到隔壁间抱来让小宝她们藏起来的棉被,严严实实的盖在聪明的身上,盖成了一个小坟堆,只露出那颗头。
 ·    “温柔·”· ·    “闭嘴,好好睡觉,等会儿乖乖把药喝了,不许说苦,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看把自己累成什么样,都烫的可以蒸鸡蛋。”
 ·    温柔因为寒冷而冰冷的小手在聪明的头上脸上摸索着,让全身滚烫如同被火烤着的聪明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好像突然倒下了一盆清水,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    抓住温柔的手,慢慢的摸着自己的身体,舒服的叹气·· ·    温柔看到她那眯着眼睛的表情,好像在清风中懒洋洋的伸着腰的柳树,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软了。
 ·    她是聪明啊,不聪明,不识相,不懂得爱人,还是个假相公,但是温柔就是喜欢她,就算有人拿几千几万个真的相公来和她换,温柔也不要·这喜欢说不上为什么,就好像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红色一般,如果真要她去说,想到脑子要坏死了,也只能说一句,因为觉得她好啊。
她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    “温柔,你为什么……没穿衣服”聪明看到坐在一边的温柔就一个小小的肚兜,那些柔滑的肌肤在四月初暖的空气了里,觉得心底也凉凉的。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冷的四月里,温柔就能够不穿衣服,还有力气来命令她呢· ·    “都是你害的·”说到冷,温柔真的觉得冷飕飕的,手擦着光裸的手臂,刚才是因为被她气的,所以没有冷的感觉了,现在想起来,真受不了。
 ·    “过去点,我也要进来·”温柔霸道的把聪明推到一边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    “我们不能这样,男女授受不清”聪明整个人缩成一团,轻轻的说,就怕温柔不高兴。
 ·    “授你个头,我是女人,你不是男人,书里有说,两个女人不能睡在一起么”温柔转了个身,刚好投入聪明的怀抱,聪明的身子瘦的可以摸到骨头,瘦的叫她家的嬷嬷都看不过去,每天想着把她喂胖了,相反的,温柔的身子是当时最流行的丰满,软软的就像是糯米团,身上香香的味道带着女人的诱惑。
· ·    书上是没有教两个女人不能睡在一起,书上只教了两个女人怎么睡·· ·    想到现在还在她床头,被温柔逼着放在枕下的那些书,聪明就满脸的通红,如果不是温柔恶狠狠的说要定时检查,否则早就被聪明当成烫手的山芋扔了,聪明还是很纯情的。
 ·    聪明被迫抱住软玉温香,下巴顶着温柔的头顶,温柔的手交叉在她的背后,抱的结结实实的·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聪明身上的热度温暖了温柔,而温柔身上的凉意让聪明长长的叹气。
 ·    “聪明,你真的想不要我了是不是”温柔的头靠着聪明的胸,听得她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激越的声音,说:“是因为我不够好么还是说你都怕我的怪力气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跟那些世俗的人一样,说我是个克夫荡妇的命”· ·    “不是,不是的,你知道的。”
聪明急忙解释,慌张的样子叫温柔忍不住去欺负她·· ·    温柔的纤指点到聪明的额头上,说:“哼,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别想甩了我找别人去,我啊,就这样赖定你了。
就像是牛皮糖,粘着你缠着你,让你甩不掉·现在后悔,已经来不急了哦·相公”· ·    聪明皱了皱眉,说:“你不会有孩子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跟着我,没好处的……”聪明的话被温柔的手挡住了·温柔气呼呼的嘟着嘴巴,整张美艳如火的脸蛋鼓的就像是只粉白粉白的大馒头。
 ·    “你还知道我们在一起不会生孩子啊·原来你还不是那么白痴啊,书呆子·”温柔的纤指更加用力的搓聪明的额头,非要搓出几个孔来不可。
 ·    聪明的头转来转去的躲避着,头上的玉冠散了,绑起的头发如同黑色的花朵一样的散开,多了些女性的脆弱·· ·    聪明口里呢喃着:“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温柔没听清楚,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想要听清楚她的话,力道大了点,嫩嫩的脸颊碰到了聪明温热的唇·· ·    聪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温柔转头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清纯的某人的脸红了一大片,就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上滴了一滴红色的墨水,就这样慢慢的晕开了,· ·    “你真可爱。”
温柔笑着说,在聪明的脸上亲了一个大大的响吻,还孩子气的发出啵的声音·· ·    聪明的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几乎要让人觉得要燃烧起来,轰轰的燃烧着。
 ·    “好好睡知道么看你自己的样子,都不会照顾好自己,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看着你管着你,你怎么办,你说啊聪明,你怎么就偏偏姓莫呢”温柔的声音在聪明耳边唠唠叨叨一直没有停过,连绵不绝的话回荡在耳边。
 ·    聪明身体的疲倦在温暖的怀抱还有温柔的唠叨中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聪明觉得自己太累了,累的就想这样的睡,永远都不要睁开眼。
这样抱着温柔,在她香香的屋子里,永远的这样睡下去·· ·    聪明动了下身子,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双手缩进,把温柔抱的更紧,怀里软软的身体那凉凉的触觉刚好平息她身体上的火焰,舒服的睡去了。
 ·    温柔唠叨了半天,转头的时候看见就在眼前的那张脸上写着我已经睡着了·嘟着嘴巴,很不爽的样子·随即笑开了·手指在聪明的脸上划来划去,有时候在她的鼻子上跳舞,有时候画着那比一般的男子来的淡和细的剑眉。
看到那个睡着的人皱眉的样子,呵呵的笑出了声·· ·    “聪明,就算你不聪明,你也是我的·”温柔吻了聪明红艳的唇一下,樱桃小嘴笑成了血盆大口。
 ·    这一睡就睡到三更了,聪明舒展了身体,怀里的温暖的人肉抱枕翻了个身,口子念着:“聪明你这个白痴,你要敢解除婚约我就不放过你·绝对……”· ·    聪明伸手,将温柔脸上的多余的发丝拂去,剩下一张面若桃花的妖娆的容颜。
 ·    美人尖,在饱满的前额画出一个小小的桃心,桃花眼,微翘的眼眉,看人时总有那么点的诱惑在·挺直的玉鼻小巧可爱,阴影下那张翘起的饱满的樱桃小唇总染着朱色,带着水光。
这样的女子,若是性子轻佻了点,必是个人见人骂的娼妇,烟花丛里,过尽千帆的女人·· ·    可偏偏生了温柔这样的性子,几分蛮横几分的体贴适可而止的霸道。
 ·    所以她的美艳反而是其次,最主要的却是她的性子了·· ·    活生生的性子,那么的热烈,激烈如同寒冬的狂风,天地都会被她的势力笼罩,谁都不能逃脱。
可是转了眼,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温暖如春·· ·    “聪明,别逃”温柔抱住聪明的身子,说着梦话·· ·    · · 第三章· ·    第三章· ·    清晨,还是万籁俱静的辰光,只有那昨夜的夏虫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人们还在梦里和周公最后的分别,舒适的大床是天底下最安全的港湾,太阳此刻低低地悬挂在树枝上·一线线的光芒从树枝的缝隙间射出,耀花人的眼睛·· ·    花上的露珠闪着金色的光芒,从花瓣上掉落,摔成万丈金光。
 ·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喧嚣还藏在这片宁静后面·让人忍不住呼吸湿润的空气,长长的叹息,说,好美好的一天·· ·    贾府的男女老少,猫狗走兽,都被一声惊天的尖叫吓的心脏停了片刻。
 ·    一把滑倒在地上的贾大庸拍拍自己的胸口,说:“我的老天,我的小姑奶奶又怎么了”· ·    贾夫人依然姿态雍容的坐在椅子上,纤长的玉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龙井,睇了一眼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的丈夫,淡淡的说:“你女婿跑了。”
 ·    闻此言,贾大庸的眼睛瞬间瞪大如牛眼,眼珠子立刻凸出来,面露恐惧的说:“那……那,那姑奶奶不是要折腾死老夫不可”· ·    贾夫人纤纤玉指轻轻的点上男人的脸,露出美丽奸诈的笑容,说:“傻子,跟我成亲那么多年怎么还是那么傻”· ·    “夫人请指示。”
贾大庸抓着夫人的手,放到嘴边,轻吻·· ·    “相公,你说你是怎么被我追到手的,额”· ·    男人的脸色一红,幸亏老脸够厚,否则就被轻易的看出上面的红潮。
老远的事情,也是老远的回忆了·· ·    “往事休提·”贾大庸假装咳嗽了几下,恢复了当家男人的威严·· ·    “呵呵,傻子,你想啊,夫人我能追你追到西域去把你霸王上了弓,我的女儿怎么就不会呢只要她走,我们不就安全了么”夫人在他的耳边吹气,弄的男人的心痒痒的,看见夫人的眼睛,美丽的桃花眼里带着湿润的诱惑,还不心动的就是傻子了。
 ·    “可是……温柔还那么小,老夫怎么舍得她到外面去吃苦·外面的世界那么乱,老夫担心温柔她……”· ·    “傻子,我那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有她了,还小什么”夫人给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    贾大庸的脸红上加红,连耳根都不放过·· ·    “只要她一走,就没人来烦我们夫妻两了,府里也好省下一大笔的钱了,相公,你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古董不心疼么就算相关不心疼,夫人我也为相公你心疼啊。
再说了,以后我们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    “好,好,我现在就让她走·”色字头上果然顶着一把刀,为了夫人的色诱,没骨气的男人立刻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卖了。
转身就莽撞的朝屋外走去·· ·    女儿养着什么用,就只会添麻烦,在紧要关头云雨之颠不知好歹的来搞大家乐,就会破坏老子辛苦赚的家,当那些古董宝贝不要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大手一挥,就破坏成了碎片,所以,赶了最好。
 ·    虎毒不食子是人所具备的,但是还有一条真理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两者相冲,一切听候夫人安排·· ·    “你这个傻子,白痴,你就不会转个弯么”优雅的贾夫人庄贤惠一把抓住要风风火火离开的相公的手臂,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转弯,怎么转”· ·    “我说,你做,知道么”夫人发话了,妻奴的惯性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拍起了马屁。
 ·    “都听夫人的·”贾大庸诞笑着·心里偷偷摸摸的说,哪次不是听你的·你装好人我装坏人,笑的都是你,板起脸来训人的都是我。
 ·    “娘,娘,为什么他要那么对我,我一心一意的爱着聪明啊,只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娘子,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可是他就怎么走了,也不管女儿了。
女儿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怎么就这样走了,不要我了,娘,你要为我做主啊”· ·    贾夫人一走进绣楼就被一个满脸是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了个满怀,要不是她的力气大到不得不确定那人就是自己受苦受难生下的女儿,否则就把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扔到天边去了。
 ·    “别哭,温柔,乖·”庄贤惠语气平和,安慰泪流满面的女儿·· ·    “娘,他就这么走了,不要我了。
我都是他的人了,他怎么能这样始乱终弃·聪明,这个负心汉·”温柔颤抖着身子悲伤的哭着·· ·    庄贤惠摸摸温柔的头,怜悯的说:“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这般命苦啊现在,只好找一家人家把你嫁了。”
 ·    温柔大方的贾夫人连哭泣的时候都是那么的美,真是叫做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看的人心都软了·· ·    洁白的手捻起丝绸手帕的一角,轻轻的擦拭眼角。
在温柔看不见的角度,给身后的相公使了个眼色·· ·    “不……”温柔跪下来抱住转身离开的贾夫人的大腿,悲号乞求。
 ·    原本站在庄温柔身后的一家之主挺着胸膛站出来,说:“别说了,温柔,你也闹够了,该定下心来学着怎么做人家的妻子·明天开始就在绣楼里,一步都不许迈出去,爹爹我会安排奶娘教你刺绣。
作为我们贾家的女儿,至少也应该会绣鸳鸯蝴蝶花啊草啊……”还没说下去就被身后的夫人掐了一下背脊,大丈夫依旧面不改色··· ·    “不……”温柔转而抱住贾老爷的大腿,抬着热泪盈眶的脸。
 ·    贾夫人柔弱的身体好似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失去了支撑,倒在老爷的怀抱里,“相公,你不能这样温柔她不懂事,你不能这样对她”· ·    “对……”· ·    “够了,夫人,你就是太宠女儿了才会掼坏了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在出去了。
来人啊,好好守着这里,不要让小姐趁着你们不小心的时候溜出去找莫公子,记得一定要严密的看住小姐·还有夫人,你也要把你的那箱子珠宝收好,不能让温柔拿了好找那个负心的男人去。”
 ·    “不……”· ·    “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 ·    “对……”· ·    “够了,夫人,闲话休说,我们还要赶去苏州祝贺周老爷的大寿,半月内是不会回来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走吧·”· ·    “不……”温柔伸长了脖子看爹和娘一前一后走出去,娘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求着爹,爹背对着她,威严的后背直挺挺的板着。
 ·    等人都走光了,温柔用袖子粗鲁的擦去脸上的泪,给了小宝小贝一人一个大包·· ·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找那么辣的辣椒,要辣死我是不是。
笨,笨……两个死丫头,白养你们了·”· ·    “小姐我们错了,求小姐就饶了我们吧,不要把我们打我们,不给我们饭吃,不要把我们卖了,求小姐了,我们姐妹两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小贝把哭了的姐姐搂进怀里,泪汪汪的看着温柔·· ·    小宝在妹妹的怀里哭成了泪人,辛酸的语调哭诉着:“妹妹,我的好妹妹,我们的命怎么那么苦,两三岁就没了娘,好不容易长大了却被卖身为奴,现在终于遇到个这么好的小姐,却要把我们卖了,妹妹,我不想活了,你让我死吧,不要拦我,我真的要死了。”
 ·    “不,姐姐,我们就一起死,下辈子,我还要做姐姐的妹妹·”· ·    “好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好妹妹。”
 ·    ……· ·    看着这两个演戏演上瘾了的小丫鬟,温柔冷笑着说:“你们就去死,我不会拦着你们的。”
 ·    此话一出,立刻哀鸿遍野,哭声震天·· ·    “苍天啊,大地啊,小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啊”· ·    “我们姐妹两对小姐可是一心一意的伺候着的,小姐怎么就这样不给活路娘啊,当初你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死,娘啊”· ·    “娘啊”· ·    “……”· ·    “明天午饭后,就开始行动。
“温柔的话让两个还在演戏状态的丫鬟楞住了,眼泪还滴答的在眼角挂着,傻忽忽的看着温柔兴冲冲的脸蛋·· ·    “什么”· ·    “白痴,就是说,明天开饭后,我们就逃家,哼,爹不让我走我就不能走么这不是在瞧不起温柔我么想我是谁,将来要做女侠的人。
我温柔发誓,一定要找到聪明,然后……哼哼……”· ·    “妹妹,我好怕·”小宝缩着身子,想要躲到小贝的身后,却发现小贝也已经缩成了一颗小包子。
 ·    “我也是·”小贝颤抖着说·· ·    转头看了一眼吓成小老鼠的丫鬟一眼,皱起娥眉,不快的说:“白痴,还不快去给我收拾衣服。”
 ·    “哦,去,我们就去·”· ·    温柔掰着手指,发出啪啪的声音,脸上带着奸险的笑容·· ·    · · 第四章· ·    第四章· ·    遥远的官道上,一个单薄的人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秀气的打了一个喷嚏,修长的眉拧成了一股麻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    那天清晨,当怀里的温柔还睡得跟小母猪一样·可是那双手却紧紧地抱着她死都不肯放,花了很大力气才逃脱·· ·    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凉了下来,原先没有身体的那份疲倦也已经退却,聪明回头看了睡梦里的温柔一眼,看她还在安睡,面容静然,也只有在睡梦里,不会看见那双永远燃烧着活力的眼睛,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世界被她侵蚀着,清醒的时候没有胆子去面对这个让她又爱又恨又想逃避的女子。
聪明双手抬去儒衫的下摆,轻轻的抬起右脚,迈开第一步,还来不及放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斥:“聪明,你还逃……”聪明的身体瞬间石化,转头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骨头摩擦时候传来的咔咔的声响。
 ·    回头见温柔还睡着·只是她的梦呓,长长的叹息·· ·    撒开了腿,一股脑的往前跑,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碰了多少次头,见者都怀疑他身后是不是有只猛虎在追。
 ·    一到家就匆忙的收拾了东西去京城赶考·即使,理应是明年春归时候才是会试的日子·说是赶考,不如说是逃离,逃过温柔铺天盖地的陷阱。
 ·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为了想娘亲就去看那轮永远与那日相似的月亮,早知道就不跟那个小女孩说那些话,早知道就不答应她的蛮横的婚约。
 ·    如果那么多早知道,聪明的莫聪明还会那么狼狈的逃么· ·    等到了一边的茶铺子,看到热热闹闹的人坐在简单搭建的茶铺子里,或是聊着那些道听途说没有根据的谣言,或是聚在一起脱了上衣甩开膀子豪赌。
此起彼伏的男人的声音在小小的铺子里吵的就像是无数只的麻雀·要人心烦·· ·    聪明走到伸长了脖子从人群的缝隙间看赌局情况的小二模样的男人身边,清润的嗓子凉凉淡淡却有礼的问:“小二哥,小生打扰了,可否问下,此处是什么地方”· ·    小二看赌看到最重要的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个文绉绉的书呆子,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心里就是不痛快。
白了他一眼,看他干干净净的样子大概是赶考的·说:“这里再过去点就到宁波了·”· ·    “啊……”聪明已经很痴呆的脸上因为他张大了嘴巴无语的样子更加的呆。
他愣愣的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商人的货物上的甬字,发呆发了许久·· ·    小二赢了几两的小碎银,心里热呵着,对这个书生也有了搭话的心思。
笑嘻嘻的说:“这位公子,可是要进京赶考”· ·    “小生正要去赶考·”聪明微微作楫,说·· ·    “你走着条路就对了,一直往前,顺着这官道就能到京城了。”
小二的时候指着聪明来的那条路,看着熟悉的路,聪明的手指都在轻颤·· ·    “公子,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氏”· ·    聪明慢慢的说:“小生苏州人氏,正从江苏来。”
 ·    小二的脸几乎瘫痪·· ·    聪明弯腰,对帮助他的小二哥表示他的谢意,一言不发的整了整身上的书袋,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些馒头,继续晃晃悠悠的前进了。
 ·    小二哥看着那个消瘦的人,扯着嗓子喊:“公子,记得要笔直往前·”· ·    聪明的脚步明显的一顿,貌似被绊了一下。
摇摇晃晃的站直了,继续前进·· ·    贾府,在高高的围墙下面,贾温柔双手叉腰,面露沉思·· ·    小宝畏畏缩缩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出现在附近,才敢凑近脑袋小姐的耳边说:“小姐你确定不会被发现”· ·    温柔正在心烦的时候遇到这样老鼠胆子的小宝,火气就上来了。
手一挥,放开了嗓门说:“怕什么,我已经在看守我们的那些人的碗里下了最有效的泻药,他们都忙着上茅房,谁来抓我们·”· ·    小宝拍着胸安慰自己说:“别怕,别怕,不会被抓到的。”
 ·    温柔转头捏着小宝的脸蛋,嘲笑地说道:“胆小鬼,你胆子就跟老鼠胆一样大·以后怎么跟着小姐我出去闯荡江湖”· ·    小宝挣脱了温柔那只铁手,使劲的搓着她的脸,把她的脸鼓成了大包子,就像是防卫着的河豚鱼,她不满的说:“跟了小姐,再大的胆子都被你吓小了。”
 ·    “切·”温柔鄙视的看了眼从小陪在身边的丫环,从小玩到大,怎么会不知道那么多的人里面胆子最小的就是这个小宝,小时候听了鬼故事,一定要冲进妹妹的被子里抱着妹妹才肯睡着,还说是怕妹妹会害怕。
看见老鼠第一个尖叫而且叫得最可怕的也就是她了·· ·    小宝给了温柔一个鬼脸·被温柔这样的宠着纵容着,两个小丫环早就没了丫环的身份认知,跟温柔混成了一团。
什么好事坏事都一起来,是如影随形·· ·    温柔眼珠子一转,看着高墙,抬头看它的时候就觉得着青瓦白墙为什么那么高,高的可以碰到了天空,自己在这样的高墙面前居然那么的娇小。
 ·    如果爬不过去,就把它打出一个洞了·只是自己打碎过红木桌,打碎过爹花了大价钱买的青花瓷质的荷花缸,就是没有试过可不可以打碎墙。
 ·    手调整了一下,看着白花花的墙面,心想还是算了,要是打不碎反而残了这辈子就不能照顾聪明了·· ·    “小宝小贝。”
温柔喊着她们的名字·· ·    “在·”两个丫环立刻站到温柔的后面,听从小姐的指示·· ·    可是小姐就抬头看着高高的围墙不发声,两个丫环也只好学着温柔的样子,仰头。
· ·    温柔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丫环脖子抽痉的姿势,问:“你们怎么了”· ·    “这不是小姐要我们做的么”小宝委屈的说。
 ·    “谁要你们抬脑袋了,过来,靠着墙,蹲下,对,小心点,让我站稳了再说·好,对起来,再起来,用力啊,我快抓到墙了·”· ·    被踩在下面的两个丫环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的苦色都是一样的,就好像对着镜子,作出痛苦的表情。
 ·    小贝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给那个踩着她的细嫩的肩爬墙爬的小姐,说:“小……姐,好了没……”· ·    “快了,抓到了,嗯……”· ·    小宝小贝肩上的重量一轻,抬头看见小姐的裙子就在头上,那双穿着细致手工的绣花鞋在头顶晃着,慢慢的往上,直到站到了墙头。
 ·    小宝焦急的说:“小姐,小姐,我们怎么办”· ·    小贝接着喊:“小姐,你别扔下我们啊”· ·    温柔正忙着找下去的路,没空理睬她们,更何况这条漫漫的寻夫之路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她们跟着来。
本就不想带上她们,多了这两个碍事没有只会拖后腿的小丫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一夜之后就慌乱逃走的相公·所以,这样的传奇故事还是有温柔一人来完成好了。
她们在的话只是煞风景的存在·· ·    温柔转头对焦急的两个丫环说:“那边有狗洞,你们自己钻,我在外面等你们·”· ·    说完,纵身一跳,从墙头跳了下去。
 ·    小宝的声音只来的及说一声:“哦·”· ·    小贝皱着眉说:“狗洞不是五年前就填平了么”· ·    正弯着腰找狗洞找的不亦乐乎的小宝突然发出一声凄凉的尖叫:“小姐,你又要扔下我们”· ·    外面温柔揉揉摔疼的脚,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天空,眼神坚定的看向远方,发誓说:“我一定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找到聪明,要叫她看看,甩了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哼,温柔我不是个会乖乖等在家里的白痴女人·缠了你十年,就会一辈子缠下去,想摆脱我,就凭你聪明的白痴脑袋,下辈子了·”· ·    温柔将从娘的房间的正大光明放在桌子上的箱子里偷来的珠宝黄金白银往口袋里一塞,走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    “聪明,要等我,要是不等我,有你好看的·”温柔冷哼·温柔觉得自己很委屈,相公是假相公,也就算了,这样的假相公居然不要她,赶着去京城,也不知道是找那些风流的小姐们去了还是找那些倜傥的公子去了,要是相公是真的男人还好说,防着那些蜘蛛女就够了,现在,谁都要防,谁都很危险。
这样的相公,不看紧点成么· ·    “唉,我真是个温柔贤惠大方优雅美丽万能的娘子啊聪明,你娶了我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啊”温柔摸摸自己的脸,为自己的温柔贤惠而叹息。
 ·    而在遥远安静的官道上,偶能看见一只家养的老母鸭带着它的鸭子家族的成员晃晃荡荡的横穿这条几乎无人的路·其余的半天也不见有活的过来。
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喷嚏,大道间就一个书生在赶路,背着书袋子,依然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儒衫包裹着细瘦如柴的身子·刚才的失态让他微微红了那白净的脸蛋,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是不是前几天生的病还没好,才会在这几天里老是打喷嚏。
 ·    白衣的消瘦男子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已经在这条宽阔的路上走了将近一天,可是还是觉得路过的景色都是一样的,走过的地方都没有变化,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是往京城走的呢· ·    聪明伸手,擦了擦在四月的天中因为赶路而微微沁出汗水的前额,口里念叨着:“这里还是浙江么这里是哪里了我记得我大前天过了浙江的地的,怎么就出不去了”· ·    抬头看了眼前一直往前延似乎没有终点的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突然想起书里的话,路漫漫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贾府假山边,躲在假山里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贾大庸和庄贤惠看着就距离他们几十步的距离发生的听话女儿不孝逃家的一幕,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抽筋了。
 ·    “相公,看你生的女儿,就不会走大门么我们还特地留着大门给她们走的·”· ·    “夫人,生出这样的女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为夫觉得夫人不是也应该反省一下么”· ·    “相公,难道你嫌弃我已经没了姿色要去找一个能给你生个更好的女儿的妻子么”· ·    “夫人,为夫哪敢,为夫是想,我们应该好好回房间去面壁思过。”
 ·    “相公,那还等什么”· ·    · · 第五章· ·    作者有话要说:时代方面面前算是架空吧。
 ·    有些东西我想考究起来也没有发自考究起来,比如说历史·具体的历史应该算是明朝这样,科举考试制度,还要大致的地理位置·· ·    此文很难去尊重现实。
 ·    起先忽略了时间问题,有些前后不搭配,现在再次去重修的时候,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    第五章· ·    月亮下去,太阳升上来,每天每夜,小百姓的日子过的就是一碗加了很多水的稀饭。
不浓不淡,清瘦但也有料·· ·    好日子就是早上起来有街口那家滑嫩嫩的豆腐脑可以吃,加一个油条,实在是饿了再加一个包子,喜滋滋的快活似神仙。
小百姓的日子千篇一律,日日这样的来,要说什么变化也只是今天的豆腐脑多了些葱花·那豆腐西施比昨儿水灵灵了点·总之,日子就是这样,不求富贵吉祥,升官发财,但求……别惹到小灾星。
· ·    宁去找阎罗王,别去沾那小鬼王,要命的乖乖站着,他要什么就拿什么,要是惹急了他,他会叫你吃不下晚饭·· ·    “你给我站住,小兔崽子,看大爷我不打死你不可别逃……”远处声声传来是包子铺那肥壮的老板恼羞成怒的叫声,加上一路上劈里啪啦的吵闹好不热闹,整个宁静的早晨被这样的刺激的余兴节目叫醒,太阳都迫不及待的从天边跳跃而上,红彤彤的脸蛋好奇的看着那鸡飞狗跳鸡犬不宁人声鼎沸万众瞩目的城里横行霸道的小瘪三大战二十三号铺子威武彪悍的余记包子铺老板的你追我逃的游戏。
 ·    “爷不是白痴,乖乖站着让你打爷才不干你吃包子吃撑了,脑子也不好使了,爷都为你可惜哦·”前面一个不足十五岁瘦的像竹竿的小男孩灵敏的身子在人群和那些卖菜的担子摊头穿来穿去,那身子小的好处就出来了,灵活的就跟泥鳅一样,想要抓到他,还要计算下是不是有这样好的身材。
逃命之余,他还回个头,逃跑之余给那气急败坏的男人一个鬼脸,拿身后拉的很远的男人寻开心,那黑乎乎的脸上出现的表情让身后气喘吁吁的男人更加的恼火·· ·    “小兔崽子,我非把你剁了做包子不可。”
包子老板实在是跟不上那泥鳅一样的人了,停下脚步,大口的喘气,都直不起身,扶着腰,大叫要死的兔崽子·· ·    前面的小男孩也停了下来,黑乎乎的脸上,因为笑而露出的牙齿倒是挺白的,依旧不饶人的打击着那个死胖子,冲着人群大喊:“你们听到没有,二十三号铺子里的包子是人肉做的,好可怕哦余记的包子是人肉做的人肉做的,千万不要去吃啊……”那男孩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边跑边喊,传播着谣言。
 ·    余包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小男孩消失的人群里,而自己要面对那一双双质问的眼神·· ·    “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家卖的包子都是猪肉,确定是猪肉啊,货真价实,的的确确是猪肉啊小兔崽子,我要剁了你,你赔我百年老字号的名誉啊”被淹没的人群里传出一声充满仇恨的咆哮,一直一直回荡在人群上空。
 ·    “妖孽啊·”喝豆腐脑的一人叹了一口气,滑溜溜的豆腐脑到了嘴巴里就立刻化掉了,那香味顺着肚子滑下去,肚子变的暖暖的,整个人都舒服的像在天上飘一样。
加上豆腐西施那双白嫩嫩的小手为自己端来这碗豆腐脑,整个心都喜滋滋的,不像自己家里那婆娘,当年还嫩乎乎的包子一样的手都粗糙的不成样子了·· ·    坐他对面的张老五说:“咱南京城,天子脚下,要说那恶霸,一年到头也没见几个,不过那小鬼一只,真是日日见,日日惹祸。”
 ·    “哎,今个倒霉的就那余包子了,活该,谁叫他包子里就那么点馅,抠钱抠到我们头上来了,说他两句,他就拿着那杀猪的刀在眼前晃,活该被小鬼教训。
自己心不正,招了鬼了·”· ·    “说的也是,我们还得谢谢那小鬼,好好教训了那吝啬鬼一顿·哈哈……”笑声在看到对面的低头的人肩头探出的人头后立刻止住,那声音就卡在自己的嗓子眼里出不来。
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那张沾满泥土灰尘污垢的小脸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充满笑意的看着他,说:“大叔,你在说我么不用谢我了,爷是为民除害,除暴安良,像爷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是世间少有,天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谁叫爷这人是好人一个啊”自夸自叹了一长串的话,等嘴巴累了,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刚刚抢来,不,是正当名义拿来的包子,咬了大大的一口,还没看到里面的肉馅,再咬一口,却发现肉馅已经在自己嘴巴里了,懊恼的皱眉。
早知道再拿几个过来了,那么黑心的人·· ·    张老五手指指着眼前的小鬼,结结巴巴的说:“小鬼……”· ·    “错,大叔,大爷名叫小酒,大小的小,米酒的酒,就是一杯小米酒的意思,记住爷的名字哦,别老是小鬼小鬼的叫,忘了爷的真名,以后怎么去传颂你大爷我的光荣事迹。”
 ·    “你……”真不要脸·· ·    “我当然知道我很伟大,别太感谢我,爷也是为民除害,除暴安良,爷做人做的真是好啊。”
自己都佩服自己啊·· ·    谁会感谢你啊·所有的人都在心里默默的想,有怨却说不出来,这里大半的人都被小酒这小鬼整过,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街坊邻居都知道一句话:宁惹阎王,别沾小鬼·· ·    “美女姐姐,给我一碗香喷喷滑嫩嫩水灵灵的豆腐脑·”小酒对着豆腐西施大声的叫着,声音清脆,倒也动听,十五岁大小的模样,个头就不见他长,瘦不拉挤的身子骨叫那些疼他的上至大婶阿姨下至小妹丫鬟都心疼的很。
全身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道补了多少的洞,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针脚凌乱,一看就是没爹娘疼的孩子·那嘴巴小小的,跟个娘们似的,说出那话来,跟个刀子一样锋利。
那张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脸蛋上,可以看见的就那双总是冒邪光不怀好意的眼睛··· ·    豆腐西施被他的话说的嫩白的脸蛋浮起了红晕,身子骨一扭,端着比别人浓好多倍的豆腐脑袅娜的出来了。
小酒一脚踩在长椅上,嘴巴里叼着筷子,一副流氓像·豆腐西施轻轻的把一碗几乎看不见汤汁的豆腐脑放下,然后那葱根似的白白的小手不重不轻的打在他踩着椅子的腿上,说:“有点样子好不好。
真是的,没大没小·”· ·    小酒乖乖的坐正,端起豆腐脑,也不管那热乎乎的烫口,就往嘴巴里灌,一边说烫烫烫,一边叫好·那豆腐西施心疼的看着,还直说:“慢点喝啊,锅里还有。”
 ·    等那豆腐西施走远了,坐旁边的男人不爽的小声嘀咕:“真成他媳妇了·”· ·    “你妒忌爷是不是”小酒凑近脸去,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那眼睛,白的地方白的跟玉似的,黑的地方就跟那最浓的墨一样,看的叫人惋惜,你看,多好的一双美人眼,怎么就生在这小鬼身上了。
· ·    那男人傻了,刚想说没这回事,就看见小酒站了起来,对那豆腐西施喊,声音大的隔壁铺子都听得见·· ·    “美女姐姐,有人说要娶你当他媳妇。
你答不答应“· ·    那男人傻了眼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的·他是要娶的,真的想娶啊,可是人家怎么会答应的。
 ·    豆腐西施被他说的满脸的红晕,头快低到了那盛豆腐的锅里·豆腐西施红着脸,对小酒说:“小鬼,被乱说,小心我撕了你嘴巴·”· ·    “喔,好凶狠哦,娶了她这辈子都被压死了,大哥,你要想清楚啊。”
小酒拍拍那男人的肩膀,撒开腿,一溜烟的跑了·· ·    豆腐西施朝着他喊:“喂,你还没给钱呢”· ·    远远的听见小酒的声音:“那大哥会付的。”
 ·    那男人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的尴尬,老实憨厚的脸上布满了红潮,从怀里掏出钱,说:“我付我付·”· ·    旁人看他老实好欺负,都掩嘴笑了起来。
嗤嗤的笑声在铺子里响起,那男人抓抓头,干笑着·豆腐西施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跟庙里挂着的铃铛一样清脆·· ·    一路上哼着歌,踩着大步往前走,肚子里热乎乎的包子和热乎乎的豆腐脑把胃撑的饱饱的。
一大早就吃饱喝足了,心里也就舒坦了·怀里还藏着几个大大的包子,要给那破庙里的人吃,想着就走快了几步·· ·    “小生姓莫名聪明,此去京城赶考,不知这位兄弟可知道,哪条道路通往京城”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来,叫小酒皱眉,这声音会叫人抓狂,急性子的他特别受不了这样的人,想也知道一定是一个迂腐的书生。
回头一看,果真如此,双手作辑,一脸的恭敬,那人长的白面书生样,不说好看,看惯了秦淮河畔美丽的娇娘和那白衣飘飘的佳公子的小酒,自然不会觉得那张普普通通略微中上水平的脸有多么俊,跟个娘娘腔一样,但是那几分的痴几分的傻也挺好玩的。
长的高高瘦瘦的样子,一身的白衣像是去奔丧,也不怕弄脏·这书生,真是够痴呆的·· ·    “你想知道你真的很想知道你真的确定你要知道”· ·    “请教这位小哥儿。”
 ·    “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对爷有什么好处”小酒无赖一样的说,一脚迈开,抖啊抖的。
 ·    “这……”聪明傻了眼了·· ·    · · 第六章· ·    第六章· ·    聪明默然,也没问什么了,整整背上的书袋,转身就走了。
 ·    小酒反而出声拉住了他:“慢别走啊,爷没说不告诉你在怎么走啊·”· ·    聪明回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小酒,疑惑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刚才不是说不告诉我的么· ·    小酒拍拍自己的胸,说:“爷我就这个牛脾气,简简单单送上门的爷才不屑,但是,如果碰上对爷不理不睬的,爷到觉得有趣了,非要满足了他的心愿不可。”
 ·    聪明怎么会料到世间居然有人有如此怪人,做事顺他心意的不要,不顺他心意的却觉得是个宝贝·聪明说:“那……”· ·    “兄弟,爷看你这个人一定是个高中状元的料,日后见到爷,记得给点赏钱。”
小酒一手拍在聪明的肩上,在洁白如雪的衣服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掌印,聪明的的眉头微微一皱,面部僵硬·· ·    小酒心中窃喜,却不表露出来,手一伸,搭上比他高些许的书生的瘦弱肩膀,那破破烂烂的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酱油污垢,也都留在了聪明的白衣上,聪明的眼角微微抽搐,一想到附近也没有客栈,这衣服到时候怎么洗就是个问题,没准这朵黑乎乎的花就要一直开在衣上。
 ·    小酒顺便指向一条路,说:“我说书呆子,你就顺着这条路走,看见分叉就走右边那条路,走着走着就会看见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然后呢,过了那个房子就会看见京城了,我看见书呆子你长的就是一副聪明像,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    聪明慢吞吞的再次重复一遍:“在下姓莫名聪明,苏州人氏。”
没想到这个怪脾气的小乞丐能这般详细的为他解答去京城的路,心中顿生感激,深深鞠躬,不忘道谢·· ·    “呵呵,呵呵,果然是聪明人该有的名字,名副其实,名副其实,爷喜欢这名字。”
小酒忍住笑意,忍的无比的辛苦,再强的伪装能力都要破功,今天真是运气好到家了,遇见这样的人才,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    等那人走远了,“哈哈哈……”小酒仰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肚子抽筋,可是就是止不住,完了完了,我要笑死了。
摸了一把眼泪,揉揉因为笑的过度而酸疼的脸颊,小酒看着那已经消失在拐弯口的白衣书生,摇摇手,说:“书呆子,你就尽管往前走吧·美好的世界在等你。”
 ·    “你干吗把他带到暗街去,那里都是群饥渴的老窑姐,他去还不被生吞活剥了·好好的公子哥,没招你惹你”旁边散漫的低头吃草的牛背上,一个小孩摇摇手中的狗尾巴草,嘴巴里还叼着一根,对刚才小酒的行为极为不赞同。
 ·    “爷这是叫他去见见世面·没准还是个童子鸡,再说,那不就是京城么我没说错啊·”小酒一大步,跳上了那头牛,轻盈的落在牛背上,没有惊动那正在吃草的牛,他伸手,拔了一根草咬在嘴巴里,手枕在脑后,说:“那书生呆子,一看就知道,读四书五经读傻了,爷也是为他好,让他看看这花花世界,书中的颜如玉可是没有那楼上的翠花好看。
老是老了,还是风韵尤存的·来一首十八摸,那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 ·    “切·明明笔直走去就是城门,你还要他绕到后门去,耍人就耍人,大人就是那么多借口。”
那牧童很不客气的用鼻子哼声·· ·    “臭小子,再切我我就阉了你你信不信”小酒恶声恶气的说。
 ·    “哼,你有那能耐就去做啊,小酒少爷·”牧童手中的鞭子打在小酒身下的牛屁股上,那牛撒开强壮的牛腿,一股脑的冲了出去,它身上的小酒没个准备,就被重重的摔在草堆里,屁股着了地,疼的哇哇大叫:“狗儿,你个兔崽子,酒爷找你娘去,要你娘不给你吃饭。”
 ·    悠闲的骑着牛,身体随着牛背的起伏晃着,牧童头也没回一个,哼着小曲走了·· ·    “是我做人太失败了么爷明个就去他家放老鼠。”
小酒摸摸摔成两瓣的屁股,哎呦为哟的一扭一扭的走去他那能挡风避雨,比个光天化日下的地面多了个屋顶的破庙·· ·    还没走到庙里就听见里面那群人热热闹闹的叫嚷着,小孩子打打闹闹也算了,那群大叔大伯的都成了丐帮长老了还在那里耍疯。
 ·    小酒的左脚刚跨进门,一个黑色的影子就罩住了他,不明物体直直的从他头顶掉下来,小酒伸手,接住了那武林中最大的暗器·· ·    酒爷真帮他怀里的小不点一点不为自己的差点没命而害怕,反而裂开大大的笑容,小小的脸蛋都开满了花,肥短的小手搂住小酒的脖子,大声的叫着:“哦也,小猫抓住酒爷了,小猫是丐帮第一高手。”
 ·    嫩嫩的嗓子说出的话叫人哭笑不得·小酒一把拎起这个小不点,那小娃悬挂在空中,还自得其乐的手舞足蹈·看来是把他宠坏了,都敢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往他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记,说:“下次再敢给我飞飞,我就一脚踹飞你·”被他一威胁,小不点的眼睛在下一瞬间就可以溢满眼泪,嘴巴一张,哇哇的大哭起来,堪比天下第一魔音。
人见人晕,鬼见鬼愁·· ·    小酒忍着耳朵被针扎般的痛苦,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算是热乎乎但是已经压得扁扁的包子,塞到小娃的嘴巴里,声音总算是止住了,大伙都松了一口气,刚刚停下的事情又接上了。
打闹的继续打闹,跳大神的继续跳大神,数虱子的还在那里抓着虱子·· ·    小酒把吃包子吃的不亦乐呼的小不点往上面用力一抛,横梁上的一人伸手接住。
朝着小酒咧开了嘴笑,缺了门牙的嘴巴漏了风·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露出孩子似的顽皮的笑容,手中的孩子举的高高的,作势要扔一次下来·小猫的两只肥肥的短小的手在空中挥动着,一手还抓着那只被她咬了一大口的包子,嘻嘻哈哈的笑着叫着:“飞啊飞啊,小猫要飞飞。”
 ·    小酒双脚开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横梁上的那老顽童,大声的骂着:“这次你扔,再扔我就不接,小兔崽子死了你就出去跟长老们交代去。
反正他不是我亲生的·”· ·    老顽童嘟着嘴巴,把小猫收回,往怀里一抱,双腿勾住横梁,蝙蝠一样倒悬在横梁上,怀里的小猫觉得好玩刺激,胡哈胡哈的叫着。
 ·    小酒起脚,刚要跨过挡在前面的排列整齐的十个装满清水的破碗,被一只手抓住脚踝,独眼的人用剩下的一只眼睛阴沉沉的看着他:“我在窥天机,别打扰我。”
 ·    小酒耸肩,绕道而走,身边随地而坐的乞丐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陆陆续续的出去开始一天的营生了,路过的时候还会说一声·· ·    坐到那已经挂满了孩子尿布衣服还有零零碎碎的东西的神像前,小酒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一屋子的人闹哄哄的,老的少的都在找乐子,看着就觉得有意思。
 ·    多美好的一天啊,希望那聪明的书呆子别被那群女人扒光了衣服·不过,想到那书生在被无数双手扒着衣服的时候还在慢吞吞的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就觉得好笑。
这人,够逗的·想到这,小酒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眯成了线··· ·    小酒想,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是忘不了那个白衣书生·以后,那就不关他酒爷的事了。
 ·    · · 第七章· ·    第七章· ·    什么时候好好的天就开始下雨了,开始还是傍晚的夕阳斜挂在半空中,在饥肠辘辘的人眼睛里就是那美味诱人的咸鸭蛋的蛋黄,眨了下眼睛蛋黄就被巨大的乌云挡住,电闪雷鸣,一个片刻,倾盆大雨就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    一堆人,老老少少,大的小的,都坐在那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破庙里,有人敲着破碗,用那破嗓子,唱起了乞讨歌,有人用二胡拉着绵长的小曲,不成调子,自娱自乐,也没有个大爷给赏钱,就拉一曲,自个给自个一个石头。
小孩子们在破了无数个大洞的屋顶下跑来跑去·就连在横梁上安了家的老顽童都不得不抱着一直吵着要玩飞飞的小猫下来,躲到没有雨水的地方·· ·    小酒啃着今天中午从酒楼拿来的烤鸡鸡腿,不时的把鸡翅鸡肉扔到那群眼巴巴看着他吃的孩子堆里,举起酒壶,喝口小酒,听着外面的淅沥沥的雨,也挺逍遥自在的。
这样的日子,不用去外面讨饭,能得个空闲,也是不错的享受·· ·    合不上的大门外面,白花花的世界,雨点密密麻麻的砸下起来,将好好的一个世界笼罩在雨帘中,远处的山也隐消在雨中,留下个淡淡的轮廓。
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水气中若隐若现,慢慢的靠近·小酒看见出现在门口,被雨淋的全身湿漉漉,却还把书袋抱在怀里,不让它淋湿,那张还在滴水的熟悉的脸叫小酒把嘴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    那书呆子报仇来了小酒警戒的盯着那扇门,以及门口的那个人·莫聪明在门口左右张望,来回徘徊了很久,才犹豫不绝的迈腿进来,看见那么多的乞丐,他还一个个的弯腰,说打扰了,到了角落,寻了一处干燥的地,用鞋子把地上的砖石扫开,才盘膝坐下,把书袋里的书一本本的拿出来,放在地上。
 ·    对于他的到来,有些人漠不关心,自顾自的,天皇老子来了也要看看他是不是乐意去搭理·有些人很好奇,冲着他直直的看着·那一双双的眼睛却没有让聪明不自在,他继续晾着他的书,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全身的水在他的身下积攒成了一个小水洼·· ·    小酒看的乐了,这呆子不像是来找他麻烦的,倒像是迷了路的样子,兴致一来,把手中剩下的大半的烤鸡扔到孩子堆里,跳起身,大步的跨到角落里。
 ·    低着头的莫聪明首先看见的是落在眼前的黑色鞋子,理应是很好的缎面做的鞋面,虽然破旧的不能分辨它的质地,还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大脚趾都从洞里探出头来,然后是裤子,布满补丁,杂七杂八的什么色彩都有的布料拼起来点缀在上面,然后是那上半身,一样的被补丁淹没了的衣服,瘦瘦的腰,平坦的胸,衣服掩的很紧,直到脖子里,不像那些乞丐一样,袒胸露乳的,还有那细的跟鸭脖子一样的脖子,只露出那么一节,都被领子盖住了。
不过也看的出来,白白净净的·然后是下巴,脸,满是灰尘,积年累月不清洗的样子,那双干净机灵的眼睛盯着他,盯的他也想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长了尾巴了·· ·    “小兄弟,是你”聪明这才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那个路上为他指路的小乞丐。
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惊喜的神色·· ·    “你不是去京城了么怎么到这里了不会吧,你忘记爷了。
爷名叫小酒,不过大伙都叫我酒爷·”小酒豪爽的坐到聪明的身边,盘腿而坐,左手撑在膝盖上,拖着下颚,眼睛溜溜的转着,他看聪明越觉得这人就是傻的可爱,那么好欺负,这个世间的人都太狡诈,难得遇见个这么可爱的,不用力的欺负下就对不起老天的意思了。
 ·    “啊,哦,谢谢小哥儿,我寻着小哥儿的指示走了一日,终于发现这所大房子,我想等雨停了,过段时间就能到京城了·”聪明诚恳的说。
 ·    听了聪明的话,小酒的头从托着他的下颚的手上差点滑落·他瞪大了眼睛,世间居然有如此奇人,居然能走上一条完全相反的路,如果要是让他当了官员,这皇朝,还有什么明天。
想着,那头就拨浪鼓一样的摇晃起来·· ·    聪明看小酒摇头,继而脸上出现失落神情,一副悲愤遗憾的样子,不明所以,他小声嘀咕了两下,就低头翻开了书本查看,那书本只是外皮有些微湿透,其余纸张依旧干燥,所以没有多久就可以收起来。
 ·    小酒看聪明的衣服头发被雨水打湿,加上这五月的天,虽然说能觉得些许热,但被雨淋的湿透,加上在这个破庙了,要个完全能挡风的墙也是奢望。
瘦弱的书生缩起了手脚,细长的手环住自个的身子,脚缩到儒衫下摆下,整个身体颤抖带动了那身白衫也跟着颤抖起来·意识到小酒在看他,莫聪明不好意思的冲小酒笑笑,为他的现在的窘迫而红了那张白嫩的脸皮。
 ·    小酒在暗骂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居然连这样的风雨都受不住,要真到了冬天还不活活冻死·不过转念一想,心底的唯一一丝同情给他激出来了。
 ·    试想,如果他没有无缘无故的耍书生,也许现在就在京城的客栈里,再假设如果书生没有那么倒霉遇见他,也许就真的能找到一个领路人,也能进了城,而不是现在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    娘的,说到底是爷的错么小酒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就算是他的错他也决不能承认,不承认就不是错,承认了就要面对心里生出的不值钱的同情心。
 ·    小酒拍拍聪明的肩膀,放柔了声音,问:“书呆子,你还好么我看你的样子怎么看都要去见阎王了一样……呸,爷的嘴巴真贱”· ·    聪明此时耳边只听见自己骨头咔咔摩擦的声音,被冰冷分了神,努力逼自己记起那些四书五经,就算是三字经也好,至少能稳住神。
被小酒拍了拍肩膀,吓了一跳,抬头对上小酒的眼睛,感激的说:“谢谢小哥关心,小生守得住这些苦·”· ·    “那就好·”小酒拍拍屁股起身往他的专属的地盘走去。
 ·    小酒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却觉得心里就是不顺,看看那角落里碍眼的白色,想到要不是自己多事,科看她书生,没准明天就感冒发烧一个不小心翘掉了,死个没没什么,就是要麻烦点去挖土埋他,累人不累人。
 ·    想着,就从旁边拿来一件稍微大点的衣服,一样的破旧,也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干净就好,跳到聪明边上,递到他眼前,说:“喂,如果不想死就换衣服去。”
 ·    聪明张开眼睛,看到递过来的衣服,眼神中微微透露出光亮,他看向小酒,斯文的说:“谢谢小哥儿的好意,小生不甚感激,只是让你麻烦了……”· ·    “废话少说,换衣服去。”
小酒急了,再等他说下去,自己的耐心都跑光了,伸手抓住聪明的手,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说:“你要是冷了就换了,等会我们那会生火,过去烤火,爷给你留个位置。”
 ·    “你真是好人·”莫聪明对眼前善解人意热心肠的小乞丐充满了好感·爹总说外面的世界是吃人的世界,人心险恶,而大哥总叫自己长一颗心眼,待人留三分余地,而世间总有好人,正如即使这样的天气连日阴晦,太阳总会升起这样的道理一样。
 ·    “少来,老说小哥儿小哥儿的,叫我小酒,我有名有姓,没人告诉你,不叫人名字是不礼貌的么子曰……那老不死的说过什么的,就那个意思。”
小酒热情的拉关系,挠着自己的背·歪歪斜斜的走了·· ·    莫聪明抓着衣服,走到那扇依靠在墙上的门板后面,才脱下湿漉漉的外衫,换上那件勉强能算是一件衣裳的布料。
 ·    远处小酒伸长了脖子看这边,嘀咕着:“大老爷们的扭扭捏捏,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    站在一边的乞丐耳朵尖,听到娘们这个词,眼睛都冒了光,凑近耳朵,几乎贴到了小酒的脸边,说:“酒爷,哪里有娘们”· ·    “去你的娘们,这里就纯爷们一群。
我就只是说那个书呆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 ·    “人家是书生,娇生惯养惯了,没准他连个皮肤都嫩的跟豆腐一样,对,也许比女人还嫩,酒爷,你说那书呆子买到西巷子里做像姑,那个胭脂一抹,大红的裙子一穿,比那些老婊子不知道水多少……”· ·    “你眼里还有天理么”小酒的眼神恶狠狠的逼着那乞丐,乞丐嬉笑着说:“爷,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    “这事情,说也不能说·酒爷不乐意听见·”小酒翻了一个身,伶俐的从神案上翻了下来,撒开了步子,朝庙中央大堆人里挤去。
 ·    · · 第八章· ·    第八章· ·    破庙的中间空地上,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堆起了一个圆圈,里面用木头搭起一个小塔,散落在庙了的人不由自足的拿起自己的东西,坐到那堆石头的周围,围成一个圈,中间是小酒,拿着一个酒壶,晃荡着,壶中的烈酒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诱的酒鬼肚子里的虫都爬出来了·· ·    小酒举起手中的火引子,在众人的注目下,扔向堆好的木头,小小的火星落到堆在下面的干燥的干草上,慢慢的扩大,火星渐渐的吞噬着那些引燃物,慢吞吞的跳动,那些眼睛都看着中央的火星,就像那是他们的心肝一样。
 ·    到了一定时候,小酒将壶中的酒轻轻的倒在火星四周,甘冽的酒洒在干草和木头上,小火苗碰到那些烈酒,就像喝醉了的烈马一样,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窜了起来,剧烈的燃烧。
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一起发出欢呼声·· ·    小酒倒的差不多了,把壶中最后一滴酒倒进自己嘴巴里,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液,环视四周,大声宣布:“今天的宴会正式开始,各位尽兴的玩。”
 ·    火光把每一张脸都照的红润而鲜明,那些平时在街上低头哈腰乞讨的乞丐们在这里就好像是赴宴而来的贵宾,自得其乐,载歌载舞,或是唱着家乡的歌,那乡音依旧,还未改变,唱起那歌的时候,似乎还能想起当年那水灵灵的女子在村口的树下送自己离去闯荡江湖,那双眼睛依依不舍,熟悉的声音一遍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多少子弟老于江湖,可是那时少年气盛,不知人间的沧桑,一去不再回头。
不知那女子如何了,嫁人了没有,生孩子了没,还记得自己没,而今再唱那歌的时候,却已怅然·或是陪那些不安分的小孩子打打闹闹,越是老越是活过去·· ·    小酒在人群中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开怀的笑着,他偶尔转头看见缩在角落里发抖的书生,在这个破烂贫瘠的乞丐窝里,他和这里格格不入,让人觉得他是一尊金子做的佛,闪闪发光的,放在了这样的一个破庙了,叫人感叹道,真是糟蹋啊·· ·    莫聪明似乎是那种人,一生都是养尊处优,背着唐诗宋词,四书五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用为生计发愁的书生。
而现在他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衣,安身在这样的破庙下,饥渴交迫,也许比这样自足自乐的乞丐还不如·小酒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    书生一直不来,小酒也懒得过去再去请,小酒觉得人如若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能主动去追逐,结果因为这样而让自己不快乐,那是自己活该,决不能怨天尤人。
火在这里,书生却碍面子不肯来,死了也不能叫冤枉·· ·    小酒把一颗花生米抛上很高很高的地方,然后张大了嘴巴,等它掉落到自己嘴巴里。
过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它掉下来,张开眼,看见横梁上倒挂金钩的老顽童调皮的笑着,嘴巴鼓动,不用说,那花生米都在他嘴巴里了·· ·    小酒邪笑,从纸包里掏出一把花生米,一起扔上去,星星点点,暴雨梨花针都没有那么恐怖,那老顽童在横梁上不住的闪躲着,口中要死了,要死了的叫着。
 ·    喧闹持续了很久,莫聪明一直没有过来·火慢慢的熄灭了,燃烧过后黑焦的木头上,红色的火焰晃晃悠悠的跳动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睡去了,刚才还热热闹闹欢笑不断的庙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雨也快停歇,点点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变的稀稀疏疏,而明日,等太阳上山的时候,他们都要出去乞讨维生·地位卑微,却依旧开怀的笑开怀的跳,今朝有酒,醉死了就算了,明朝起来,再要点来。
 ·    几个小孩的冲动劲还没过,拉着小酒要问他杂七杂八的问题·小酒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有问必答·无论是野史传奇听闻传说都在小酒的嘴巴里活灵活现的演绎着,叫围着他的小孩子们听的津津有味。
 ·    “话说九公主,身高有那么高……”小酒真起身,跳到放贡品的神桌上,伸手到极限·“那么高,你看高不高”· ·    “高”小孩子们齐声喊。
 ·    “体重有那么重,比四个小胖加起来还要重,而且啊,她长的一脸的疙瘩,就像是一只蛤蟆,那些侍女都不敢抬头看她,就怕吓死·”· ·    “好可怕”· ·    “有一年,那时候有一个小侍女,才十岁那么大,就好像她一样,长的那个叫好看,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那脸红彤彤的。”
小酒突然伸手点到一个女孩,那女孩缩到旁边的男孩身后,紧紧的抓着男孩的衣裳,却还是探出半个头来·· ·    “然后呢”有人轻声问。
 ·    “然后啊……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惹的九公主不高兴,当场就站起来,抬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巴掌,啪的一声,那牙齿都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那女孩满嘴都是血,还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可是……”· ·    “可是什么酒爷,你说啊。”
 ·    “可是啊,再也没有人看过那侍女第二眼,据说,九公主屋子前的池塘里,夜夜都会有一个哭泣的声音在说,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 ·    “啊”小孩们被突然摆起脸来尖着嗓子装出女声的小酒吓了一跳,都跳起来,纷纷做了鸟兽散。
跑到各自的地方,埋头躲进梦里·· ·    小酒双手叉腰,站在桌子上,得意的大笑起来,等过了些时候,所有的人都睡了,破庙里大小呼声交错在一起,高低起伏交错着。
· ·    小酒跨过了无数躺着的人,才到聪明的旁边,聪明已经舒展了身子,端坐着,头斜靠在墙上,若有所思·仔细一看,莫聪明的眼睛闭起,俨然已经睡去。
小酒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端看了聪明片刻,聪明不知道有人看他,睡的昏昏沉沉,不住的点头又猛的抬起·· ·    小酒低头在地上找了跟稍微细点的稻杆,拉软了以后,靠近聪明的耳朵边,轻轻的刮着他的耳垂。
 ·    在睡梦中的聪明觉得耳边瘙痒,无意识的拼命摇头,想甩开那种感觉,等甩完头,感觉消失,过了片刻,又开始痒·· ·    小酒的一只手堵着嘴巴,一只手拿着那稻杆,逗弄着沉睡中的莫聪明,看他在睡梦里拼命摇头的样子,笑意就从肚子里滋生,咕噜咕噜的冒出来,到了嘴巴,差点化成大笑。
 ·    “呆子,你真可爱·”小酒放下稻杆,把头凑近莫聪明的脸,聪明白白的脸被那跳跃的红色微光照的忽明忽暗,那张脸,看久了,生出一种感叹,多么让人觉得舒服的一张脸。
 ·    世界上的人的脸,各不相同,美丽丑陋年轻衰老稚气,有的连着心,有的却是戴了面具做人·在小酒不长的岁月里,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以及那些或者可憎或者可爱的脸,却是第一次瞧见了这样的脸。
温润,可爱,干净,痴傻,叫人能放下心来,发自内心的回给他笑容的脸·· ·    小酒看的入了神,而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慢慢的张开,对上他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个跳闪的自己的脸,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
 ·    聪明张开了眼,却是双眼无神涣散,好像魂不在那里,过了片刻,又慢慢的合上眼睛,身体却朝一边倒去·· ·    小酒的气这才咽下去。
 ·    “魂还在魂还在·”小酒拍着胸膛,安抚自己的灵魂·聪明倒到了地上,被地面的凉意浸透,跟走进了一个黑暗的无尽深渊一般,手脚缩成一团,环住身体。
 ·    小酒看他那么可怜,回到属于自己的神案上,爬上神像,把原本盖在上面的那块布扯了下来,黄布上面用金线绣着些菩萨神兽,掂量一下倒也是厚重的很,下了神案,小酒冲着那个已经褪了大半漆的佛像说:“人人都说我佛慈悲,既然你大慈大悲,帮下人应该不介意吧爷借你衣服去给书呆子盖下,也算是替你做件好事。”
 ·    走到角落,把那块布遮盖在聪明身上·· ·    聪明梦见自己走在黑乎乎的走廊上,前面回荡着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地奔跑,脚步声一层层的回响在耳边,就在前方,却是到达不到的地方,而她也跟着跑起来,她的速度太慢,跟不上那脚步声,无能为力的任由那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消失在这样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上。
聪明感觉到刺骨的冷,她在梦里缩起自己的身体,身体还是年幼时候的那种,手脚纤细,长的跟猴子一样,可以把自己抱的很紧·· ·    这时候现实里有厚重的东西压在她身上,让她稍微脱离了那个梦境,稍微清醒了些。
她微微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盖到脖子上的是一块厚重的布,而一个细瘦的人背对着她走远·应该是那个叫小酒的乞丐的·· ·    聪明把布拉高了些,拉到脖子上,调整了姿势,又再度睡去。
 ·    这次,没有那么冷,睡的沉稳·· ·    · · 第九章· ·    第九章· ·    小酒一如既往的被外面叽叽喳喳热闹喧嚣的鸟叫声从睡梦里叫醒,舒展身体,伸个懒腰,慢吞吞的从她的神案上爬起来,走出破庙,去呼吸一天中最清新的空气。
 ·    昨晚下过雨,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眼前的一切都被洗了一遍,树上的叶子都格外的青润可爱,连那天空中飘过的白云都白的像棉花一样·· ·    小酒就坐在庙前的石阶上,肚子饿了就自己咕咕的开始叫,可是小酒就是不想动,现在他的心思在天边飘过的云上。
 ·    有人走到她的身边,站定·· ·    小酒知道除了昨儿被他耍了以后迷路到这里来的书生外不会有他人·那么轻柔斯文的脚步声,跟这个人一样,一步步都走的慢吞吞的。
别人都是一股脑的冲过来,脚步声忙乱·· ·    小酒继续拖着他的下巴,头顶的蓝天一朵云晃晃悠悠的飞过去,而聪明这朵大乌云遮在他面前·· ·    聪明今天没有穿他的那身白衣,白衣未干,晾在一边,柱子上绑了一根绳子,上面晒着一件衣服,风吹过的时候,那白衣飘起,跟要飞不飞的风筝一样。
 ·    聪明扫干净脚下的石阶上的尘埃后,才坐下,递给小酒一个白馒头·小酒看了眼那细面馒头,白花花的一个,虽然已经冷了,可是美味依旧,尤其是现在他的肚子空荡荡的,正需要东西填补进去。
 ·    小酒不客气的拿了那馒头,大口的吞起来,而聪明小口的吃着他自己的那份·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风轻轻的吹过他们中间,带着远处林子里莫名的花香。
 ·    小酒把他绑在腰间的那个葫芦递给聪明,也同样是一言不发,示意他喝下他送上的礼物·· ·    那葫芦才递,清冽的酒香就先飘了过来,聪明拧紧了眉头,摇头,面有难色。
 ·    小酒却一副“是朋友才看得起你才给你”的样子,叫聪明不好退却,碍于面子,他接过葫芦,凑近嘴边,小小的喝了一口,那酒倒进喉咙里,就跟一把刀子插进喉管一般,一路刺下去,让她的身体内刹那爆开火星子。
聪明捂着嘴巴,脸皱成一团·· ·    而小酒却转过头去暗笑·· ·    聪明捂着嘴巴憋了一口气,那火焰在身体里猛然燃烧又立刻熄灭,而后一股甘甜从嗓子眼里泛出,循着血液走遍全身,反倒是精神大振。
聪明一向不曾沾过酒,第一回喝自然不懂这酒的滋味,小酒看她的神情舒展开,已经尝到了这酒的真正的韵味·· ·    “如何”· ·    聪明点点头,虽然自小没有喝过酒,不懂什么是佳酿而什么又是糟粕,但现在感觉着实不错。
 ·    小酒又递给他,聪明推却,说:“酒这东西误事·而我一介书生,不该沾染·”· ·    小酒翻白眼。
将酒葫芦寄在腰上,晃悠晃悠的朝前面的林子走去·· ·    聪明跟上脚步,说:“小哥要去哪里”· ·    小酒自顾自的往前走,一边说:“去撒尿。
难不成你要跟”· ·    小酒没有看见聪明的脸红了大半,脚步缓了些·想聪明虽然是男儿打扮,但是内在也毕竟是女儿家,对于言语上这样粗陋的表示,感到无比窘迫。
 ·    但是人有三急·这和是男人女人或者根本不是他们中间的一种都无关,是本能需要,聪明现在就被这样的本能需要给熬的心慌·· ·    破庙里都是人,老人小孩还要大堆爷们。
外面是一大块空地,一马平川,半点阻挡的东西都没有,能遮掩的地方就前面的林子,林子挺深,远远看过去,有些幽深·让人不愿踏进·不知名的鸟儿咕咕的叫声回荡在其中,让人毛骨悚然。
而密密麻麻的树冠遮挡了阳光,只有几缕金光从树叶的缝隙间射进,插入大地,照亮了些许地方,留出了更多的黑暗··· ·    聪明伸长了脖子望了眼,被吓的毛骨悚然。
加上这个时候,虫子蛇兽正是活跃,不知道那草丛里会有什么东西存在·· ·    聪明犹豫着,该不该等他出来再进去·· ·    小酒转过头来,看到莫聪明一副扭捏的样子,脸上的表示十足的犹豫不决,戏谑的说:“书呆子,你不会也想去撒尿吧”· ·    莫聪明的头低的就快贴近了胸膛,虽然不言语但是摆明了在告诉小酒,你猜对了。
 ·    小酒上去,稍微垫高了脚尖,搭到聪明的肩膀,说:“不如我们两一起去”· ·    “啊”聪明忙拒绝,说:“不成不成,这万万不成。”
 ·    “也是,爷也觉得不成·”小酒一副其实我也没真的想叫你去的样子,拍拍聪明的肩膀,自个先走了·· ·    聪明跟在他的后面几步路的样子,像一个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小酒偶尔微微看后面的聪明,就想到早前他养的那只小白狗,就是因为在街上看见,就一直跟随着他,不肯离去,似乎他就是它的主人了一样。
 ·    小酒进了林子,聪明在林子外头站着,背对着小酒进去的方向,小酒朝他大喊,说:“书呆子,你自己找地方解决,别憋着知道么”· ·    聪明的背影僵硬的点头。
小酒带着顽皮的笑容朝林子里面走去·· ·    聪明看向林子,里面小酒的身子被低矮的灌木遮住,就看见一颗头,穿过树木,停在一处,转来转去的好像在审视周围的位置,然后才放心的低下身。
 ·    聪明揪着自己那件破衣服的袖子,在林子外面来回踱步,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去·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或轻或重·聪明也没有细想,以为是小酒出来了,刚刚想回头去看,听见身后有人低着声音说:“要命的话就别出声。”
 ·    莫聪明何时遇见过这样的架势,感觉到脊椎骨那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当场傻了,脑子瞬间空白,脊椎挺得笔直,如同一尊石像·· ·    如果他没有傻,他应该听出来,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    而女人已经受伤,那黑色东西抵着他的脊椎,剧烈颤抖着·· ·    而聪明自己的身体也在颤抖,三魂没了一缕,没了魂一样。
 ·    小酒整了整衣衫,往前走了几步,那里有一处溪流,是从远处的山里流下的溪水,清澈的很·昨儿下过雨,溪水涨了些,哗啦啦的流得欢快。
 ·    小酒把他的一双手洗的干干净净,连指缝间都没有放过,却没有洗他的那张沾满泥垢的脸,清澈的溪水中倒映着他的那张乌黑的脸,小酒做了一个鬼脸,水面上的倒影也跟着做了个鬼脸。
这时候流过的水中夹杂了些血红的液体,从上头流下来,因为溪水少,所以还来不及散开,到了小酒面前,水和那疑是血的红色液体融合在一起,消失不见·小酒疑惑的往上游看去,却被高大的树木的遮住了眼,转念想也许是什么野兽受伤了也说不定,附近也时常有猎人进来打猎,没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起身拍拍了身上的衣服,到林子外面找那个还在焦急等待的聪明去·· ·    快到林子的出口,就看见那个书呆子笔直站着,面对着他·· ·    小酒跑上去,莫聪明纹丝未动,身体挺直,那身宽大的破衣裳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的身体瘦弱,跟骨架一样。
 ·    小酒还未开口,聪明就大声的说:“小哥,你先回去吧,我耽误下……就回去·”聪明即使把嗓子提到了嗓子眼上,那话也大声不起来,倒是细细弱弱。
 ·    小酒抓抓脑袋,上下审视了他几眼,把他从头到脚看遍,然后点点头,说:“好吧,那爷就先走一步了·”· ·    等小酒走远了,莫聪明突然像是身体的支架被撤走了一样,瞬间软了下来,他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比寒冷更加可怕的恐惧笼罩在他身上,让他连牙齿都发出咯咯的声音。
 ·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聪明才敢转头去看,地上倒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穿白衣,却在胸口那处染了大片的血,手中拿着的黑色物体,大约就是刚才顶着背脊的东西。
 ·    而应该离去的小酒蹲在她身边,摸着下巴兴趣盎然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    女子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大口的喘息,好像要拼命抓住最后一丝气息。
嘴巴张合着,好像在说什么·· ·    聪明跳远了一步,远远的看着那个快死的女人,而小酒则压低了腰,将耳朵凑近她嘴边·· ·    莫聪明过了许久才恢复声音。
说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小哥儿,她……”· ·    “她死了·”小酒抬起头,对聪明说,脸上带着笑意,好像这件事情让他觉得挺有趣的。
 ·    “死了”聪明被吓出了半分魂,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 ·    小酒的眼神落在那死去的女子手里紧紧拽着的黑色物体,伸手拿过来,掂量了一下,拿开一看,却是一把扇子,黑色的扇骨用的是分辨不出来的金石材料所制,而扇面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    小酒前后翻动着扇面,还举高对着阳光看,也没有看出那白色的扇面上有什么字或者画藏着·· ·    聪明闭着眼睛苦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为她超度,被小酒一声叫回了魂。
“书呆子,过来看看·”· ·    “不要·”聪明转过身去,死活不肯看那个死人·· ·    “喂”肩膀被人拍平一下,莫聪明受惊吓跳起,把拍他肩膀的小酒也吓了一跳。
 ·    “爷没被死人吓死倒被你吓死了·”小酒把那黑色的扇放到聪明的手里,打了一个哈欠,说:“那,人是你发现的,秘密是你听到的,宝物又在你手里,跟爷无关。”
 ·    “什么秘密”吓呆了的聪明就听到这句话,他的魂还在九天之外,对于小酒的那些简单的词组合起来的句子完全不能理解。
 ·    “对哦,那个女人是对我说的·”小酒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非常为难的样子,而后眼睛一亮,计上心来,“现在告诉你就成了。
你只要把这东西安全无误的送到广寒宫去,你将得到所有你想到·如果不那么做,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小酒说完,就一脸狡黠的笑容看着聪明,算计的意味在里头不言而喻。
“你现在听到秘密了·”· ·    “……”聪明完全痴呆状·· ·    · · 第十章· ·    第十章· ·    “什么意思”过了许久,回神后的莫聪明缓缓吐出一句疑问。
 ·    小酒按着脑门,想,书呆子不是读书挺多的么是不是被吓傻了,到了这关头,却理解不进去这样简单明白的话·· ·    “爷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    “什么是广寒宫”· ·    “一个地方,一个谁都惹不得的地方。
一个亦正亦邪的地方·不过私底下我们都管那里是一群女太监住的冰屋子,不过你别说出去,会被咔嚓掉的·”· ·    “女太监”· ·    “废话,一群无情无欲的女人不是女太监是什么。”
 ·    “为什么她说能给我任何我想要的”· ·    “广寒宫当然不是什么住神仙的东西。
但是,她能让两个人臣服·”· ·    “什么人”· ·    小酒神秘的压低了莫聪明的肩膀,两个人的脸凑近了说话:“男人和女人。”
 ·    “所以说广寒宫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她要你今天做皇帝你就能在今天穿上黄袍,晃荡晃荡的住在你的皇宫里,每天吃喝玩乐,你要成为武林高手,就能看到一呼百应。
这就是广寒宫的力量·”· ·    小酒的眼睛认真凝视着莫聪明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的眼神,嘴角的起伏,和脸部的每一块肌肉的抽动。
 ·    而聪明却是一脸呆滞·· ·    “你知道怎么做了”· ·    聪明说道:“我手里的东西是好东西。”
 ·    小酒说道:“是非常好的东西·”而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    聪明回头看了眼小酒,然后慢慢的走开,和小酒擦肩而过的刹那,他没有看见米小酒眼睛里突然生出的冷光,只是刹那,转瞬间消失。
 ·    小酒回转身,书呆子的背影依旧是这样样子,他觉得书呆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写着呆,包括他的背影,不过好像他看走眼了·· ·    在利益面前,没有一个人会呆下去,功名利禄是一道光,能让一切蠢人开窍,除非,他的脑子天生缺一根筋,无药可救。
 ·    莫聪明走向地上的那个尸体,念了几声阿弥陀佛,朝那尸体弯腰做辑,才弯下身,拉着那女子的手,往林子里拖去·· ·    拖了几步路,就朝站着那里不动的小酒喊:“帮下忙可以么”· ·    小酒慢吞吞的走过去,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走到聪明身边,粗鲁的把他推开,弯腰,手穿过女子的肋下,快速的拖着往林子深处去。
 ·    聪明被推倒一边,踉跄了几步,刚想帮忙,却看到小酒已经拖着尸体走了,跟了上去·· ·    到了一块空地,小酒把尸体一放,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    聪明看了地上的死人,心中惧怕,拉着小酒的手,说:“小哥,现在能不能再留些时间·”· ·    “干嘛”小酒的双手环在胸前,看向聪明,问。
 ·    “俗话说的好,入土为安,虽然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日行一善,至少应该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聪明轻声的解释,而眼神死死的盯着小酒的脸,生怕偏移了一点就看到不该看到的。
·· ·    小酒想了片刻,点点头,和聪明一起挖了一个大坑,把那女子给埋了·· ·    平地上多出一个黄土包,堆成小山,聪明突然急急忙忙的跑开。
小酒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聪明还会回来,那把扇子还扔在他的脚下·· ·    小酒低下身,捡起那把扇子,沉甸甸的扇子在手心掂量了片刻,不足一斤,而拿到江湖上却可以叫所有的人都为之发狂。
 ·    这里面肯定藏着事关性命的秘密,否则不会拿出这把广寒宫宫主的信物,也不会许下天大的承诺·· ·    小酒不是个好奇的人,对这事情提不起一点兴趣,他只是想看,在这样的机遇下,一个平凡无奇而无天大的才华的书生如何一夜间飞黄腾达,当上了神仙。
如果,莫聪明还能活着的话·· ·    小酒隐瞒了整件事情的关键,那就是好东西,尤其是能给人带来天大好处的好东西,一定是不详的东西·· ·    聪明匆匆忙忙的跑开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来时手中多了一根扁长的木板,以及笔砚。
 ·    跑到黄土包前,将木板插在上面,拿着毛笔要写的时候却发现墨水已干·傻眼了片刻,聪明又起身,撒腿开始跑,被小酒抓住了衣服,小酒朝那砚里吐了一口口水,说:“成了。”
 ·    莫聪明彻底的无语,弄湿了毛笔,在模板上写上“广寒宫未名女子之墓”,又在旁边加上一句“凡将此扇送至广寒宫者,必有重赏。”
字写的无比端正,秀气漂亮·小酒弯腰,看着他一笔一划的写下,完成后,聪明拿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朝旁边的小酒露出笑容,说:“这下好了。”
 ·    将那把扇子放到简易的墓碑上,莫聪明拍拍身上的尘泥,算是大功告成·· ·    “你这是干嘛”小酒看着那把扇子,转头对聪明说。
 ·    聪明笑着说:“那个女子一定是看走眼,我只是一介书生,怎么能担负那么大的任务·既然这东西那么好,一定会有别人想要,也肯定是比我有能耐的人。”
 ·    小酒突然大声笑起来,仰面大笑,无限欢欣的样子,他拍着聪明的肩膀,说:“你果然是聪明的人·天生的聪明人·”· ·    聪明被他莫名其妙的夸张搞的一头雾水,刚想开口问,却被小酒拉走,前面的小酒头说道:“我们快离开这晦气的地方,爷今天就带你去京城,我俩一起去京城的酒楼起吃一顿,好去去晦气。
娘的,今天太倒霉了·”· ·    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奇·一个小乞丐拉着一个书生的袖子,一路拖到酒楼去,路上过客无不侧目,那眼神反而是同情那白衣书生。
 ·    莫聪明低着头,心中奇怪为何自己走了半天依旧走不到的南京城被人带着走了片刻就在眼前·为何这南京城的百姓都对自己……自己和小酒那么好奇。
是他们没有见过乞丐吗· ·    莫聪明刚刚要开口问别人,刚刚还交头接耳聊的神神秘秘的围观的人立刻站直了身,动作一致,头朝看去,仿佛上面有五彩凤凰飞过一般。
而这青天白日,一片晴朗,那么多人的抬那么高的头在找寻什么一片望过去,视野之内,走卒路人,贩子顾客,齐刷刷的演练过一般·而等视线过去,那盯着自己的眼神束又再次聚集在此处,几乎能让这里烧起来。
 ·    莫聪明看看前面走的莫名其妙欢快的小酒,觉得从遇见那个死人……遇见那个奇怪的事情后,他就变得特别的热情·莫聪明不能理解,初来乍到这京城,觉得连这里的天都跟别处不一般更别说这里的人。
 ·    聪明以为那些人在看自己,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白衣虽旧,但是也是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味道,为何别人却盯着这里不放· ·    小酒拉着身后慢吞吞的走着的莫聪明,花了比自己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才到了酒楼门前站定。
 ·    小酒转身,笑的跟那山茶花绽开一般,只是那山茶花上,多些泥垢·· ·    聪明还在晃神都停下半刻了都没有意识过来,小酒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半刻,还是没有召回他的魂,在大叫了一声,才把他吓回神来。
 ·    “啊……哦,到了·”聪明一边向小酒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一面拿着袖子不着痕迹的擦去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
聪明抬头看那酒楼,不算高,破破烂烂,却是客人来往如云,那匾额上歪歪斜斜写着四个大字,有间酒楼,下面附上四字注,爱来不来·· ·    聪明当场被那匾额镇住,上面的字粗看乱七八糟幼稚可笑,而拆开来看却是一个个是笔走龙蛇,信手涂鸦却别有韵味。
但是再细看下去,却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迷迷糊糊·· ·    小酒一脚都已经跨进了酒楼的大门,却没有见那书呆子跟上来,习惯性的回头到后面找他,而莫聪明果真站在原地发呆,面色凝滞,若有所思。
 ·    小酒叹气·觉得他的脸上没准会多一条皱纹,一天多一条,没过几天,那人老的比自己过的那些年岁加起来还要快·说这个书呆子还真是呆到不行,人来人往的路间,木然而立,种在地上。
 ·    小酒认命的再次去拉他·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姿势抬头看那块匾,没有什么两样,和以前一模一样,字还是一样的丑,匾还是一样的破,也没有说今天镶了金镀了银,怎么就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
 ·    “这一定是出自一位大家手笔·”聪明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    “怎么看出来的不就一块破匾”小酒不屑的说,而聪明的眼睛已经闪烁着光芒。
 ·    “你看这字,写的随性潇洒,一笔一划,都突破了常规,字里行间,是一种狂傲的气势,这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的笔墨,果然京城真是藏龙卧虎,我真是来对了地方。”
激动处聪明抓着小酒的肩膀,那双平凡无奇却格外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洋溢着喜悦,如同稚子,让身边的人无不感染到他单纯的喜悦·· ·    虽然小酒硬是没有看出来这破匾有什么神奇之处,可是仍旧被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所蛊惑,也跟着傻傻的点头。
 ·    “果然,小酒,你真是我的知己有此知己,夫复何求·”· ·    小酒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实在高兴不起来,原来在果然相识的那段不短不长的时间里建立起来的友谊居然还不如这样一份破匾给予的友谊深厚,有朋友如此,这辈子有够多机会叹气和变老的。
 ·    小酒默默的叹气,推着还在兴奋中的聪明到酒楼里,这样的时辰,酒楼里已经座无虚席,有些熟客倒是不介意,端了一壶酒,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席地而坐,拿了一碟花生米,听着楼上歌女唱着哎呀呀的小调,自在乐和。
 ·    聪明环顾了下四周,都没有发现一个空位,侧身小声的对小酒说:“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    “怕什么,爷说请你喝酒就有地方。
来,跟我来·”小酒一把揪住聪明的衣襟,朝楼上走出·下面有个大嗓门的男人扯着公鸭嗓子大叫:“小乞丐要一壶酒,后山极品泉水兑一两·”· ·    一听这话,小酒立马冲到栏杆边,骂楼梯下的男人:“凭什么爷的是一两,别人不都是半两么”骂的不爽,就想下去动手打,小小的身子大半悬挂在外面,手奋力飞舞着想抓到近在眼前的可恶男子,那粗壮男子无视差点搓到眼睛的手指,扬扬手中的账本,笑着说:“等你还了那几两酒钱再说。”
账本上无数的红点和黑点,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跟无字天书一样·· ·    小酒不能拿他怎么办,只能收回身,拍拍身上的破衣服,找遍了口袋就找出些铜板,扔到男子面前的白瓷碗中,挺直了胸膛,说:“钱,爷不会亏你的,这次给爷上好的,我招待朋友。”
 ·    那男人斜着眼睛看了那区区几个铜钱,懒洋洋的开口说道:“小二,上一壶去年埋在竹林里的梅花酒给两位·”· ·    · · 第十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突然想出写那篇已经灵感枯竭又在今日恢复的我的幸福生活的时候,才看到有一张黄牌,上面说我的第几章被人投诉宣传低速不堪的内容,于是急急忙忙进去看,是一段大约是一百字的性爱描写,也不算非常的火辣,更没有涉及太多的不道德成分。
 ·    试想是现在的力度大了,我等惶恐·· ·    我急急忙忙删了先前的那段,然后重新申诉,去试试看能不能解锁·· ·    而后锁了自己其余的某些我觉得也许会有些黄色镜头的文,ac,我们一起寻欢作乐,学妹臣服与我吧,还有那个有sm小短篇的女换女爱合集。
 ·    请大家先不要点击那些章节,最近国家在保护成年人不受黄色毒害,已经关闭了很多网站,包括我曾经最喜欢的牛博网,我们应该大力支持,避免为成熟的成年人遭受这影响,影响到大家的二次发育。
 ·    我最近不会解锁,时间不定·· ·    希望大家别收回收藏,我看着那些收藏心里高兴着,就牺牲个位置让我高兴下·· ·    今天一天都在看小说,看了整整十部小说而运气极佳,均是好文,古代的,所以今天写文的时候带上了那些调子。
 ·    很喜欢等下出场的女子放荡却自由·非常的自我,很和我心中女子形象·· ·    之前跟某人笨拙的议论到女权,女性解放不是可以和男人一样三夫四男,而是不被束缚,能自主自己的身体,那才是解放。
 ·    故笨拙的用进来这套思想·不过似乎没有写出来·· ·    明天继续更新·· ·    晚安。
不,是早安·第十一章· ·    聪明没有想到小酒把他带到了酒楼的二楼,不顾窗边那里有客人在吃饭,直接推开窗户,单手在窗沿上一撑,身体已到窗外,到了屋檐上,他拎着酒壶,朝聪明示意,说:“书呆子过来。”
 ·    聪明看这看那,犹豫了些时候,而小酒却不着急,他往前走了些许地方,拍拍屁股坐下,酒壶往屋檐砖瓦间一放,一壶酒,两只小杯子,一个朋友,聪明看了那背影片刻,红着脸,咬牙走进窗沿,旁边的人自动把椅子放在窗沿下,聪明低着头,撩起衣衫,踩着凳子上去,道谢的声音几不可闻。
 ·    聪明朝小酒的方向走去,屋顶的乌瓦上有着经年留下的痕迹,青苔苔藓,滑腻潮湿,聪明走的小心翼翼,一手抓着下摆,一手抬起,平衡住身体。
· ·    等到靠近小酒,小酒拍拍旁边的位置,招呼他坐下·· ·    屋顶下是那条大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下面的世界是生活,上面的世界是什么,聪明就不知道了,聪明只是低头俯视那条路,手中是小酒硬塞进来的梅花酒,若有所思。
 ·    小酒是个不习惯安静的人,看到旁边的聪明又在神游不知道到了几重天去,推推他,说:“喂,你在想什么”· ·    聪明淡淡的笑容,说道:“想人。”
 ·    “心上人”· ·    “不算·”· ·    “想就想好了,还掩饰什么。
做人要干脆·如若我看上了人,我就不想,直接把那人留在身边,白日里看,夜里也看,多好·”小酒慢慢躺下,手枕在脑后,那天空像是一块无边无际的画卷,上面是瞬息万变的云和命运。
在越是广阔的天空下,越能觉得人渺小,小的还不如天空里飞过的一只鸟·· ·    小酒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唱着小调,聪明则低头想人,那个不是心上人的温柔。
多日不见,却不知道她如何了· ·    走远了,看不到她,才发现想她的时候,心底会出现一处地方,柔软的,温暖的·想的人都觉得怅然。
· ·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心上人·”聪明突然开口,轻轻的说·· ·    小酒一听来了兴致,坐起身,问道:“呆子。
哪有人会这样问的,你想她不就说明她在你心上么你读书读傻了是不是”· ·    聪明没有因此解惑,反而皱起了一张脸,吞了苦瓜一样,让小酒也好像尝到了苦瓜的味道。
 ·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小酒靠着聪明,问他·· ·    “很……很活泼的人。”
聪明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口·想那火焰般的脸,和一双永远有着夺目光芒的眼睛,就觉得就是一座火山·· ·    “那好呀,你个书呆子,她个活泼的俏丫头,是绝配要是两个人的性子都一样,那才是灾难。”
小酒觉得书呆子也真是庸人自扰·· ·    “她还是嫁人的好·”聪明叹声说道,却不再说话,好像有些被这个事实给打击到了,缩到自己的世界里,拿起放在他们之间的酒,往小杯子里倒满,一口饮下,那酒不烈,但是聪明毕竟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瞬间红了脸,都蔓延到耳朵上。
 ·    小酒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的呆住,没想到要去阻止他,傻傻的看着他难得豪气的饮酒·· ·    “好喝么”小就问。
 ·    “难喝·”聪明皱着眉头,回答·· ·    “哈哈……”小酒笑的人仰马翻,在屋檐上滚动起来,跟一条地上的虫子一样,大路上跑出那个酒楼的掌柜,大嗓门依旧不减,仰头朝上叫着:“小乞丐,你想拆了我的酒楼是不是”· ·    小酒一边笑着一边滚着,滚到了屋檐边沿,聪明一见危险,忙抓住他的衣服,而半个身体已经悬挂在外面,小酒两只手抓住屋檐,半吊在空中,却神情镇定,不慌不忙,他看俯身拼命抓着他衣服的聪明,说:“书呆子,你怕什么,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    聪明抓着小酒衣服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凸出,筋脉尽爆,一双从未做过事情的纤细的手抓着那衣服,却始终不能将他拉起来,聪明的脸上开始出现绝望的神情。
 ·    “别开玩笑了·”聪明说道·· ·    “爷就喜欢开玩笑·”小酒回以笑容,主动伸手,放开聪明的那只手,抓着屋檐边缘的手放开,身体往下坠,瞬间就看不到。
而聪明急忙伸长了脖子焦急的往下看的时候,却看到小酒小小的身体安然站在地上,他抬头朝他笑,那张小小的脸蛋上依旧挂着他招牌一样的无赖笑容·· ·    聪明长长的叹气。
 ·    收回身,却发现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    小酒一蹦一跳的跑回楼上,一路上受到众人瞩目,他朝大家招手,俨然是个大英雄一般。
 ·    而身后的那个店主人却黑着脸,更像一只黑熊,恨不得吃了这个总是惹是生非的乞丐·· ·    小酒带着招摇的笑容面对众人的视线,私下里压低声音,不着痕迹跟后面的人说话:“看不惯爷比你出风头”· ·    “你再玩下去早晚被自己玩死。”
大熊低沉的声音压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像是太监尖着嗓子说话·小酒听着就乐·看到聪明从窗外爬进来,从窗沿跳下来,小酒跑上去,说:“怎么了,酒还没喝完。”
 ·    “不喝了·”没想到聪明没有理睬他,自顾自的走去·刚走出几步,袖子就被人拉住不肯放,回头的时候,小酒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生起气来了继续喝酒去。”
 ·    “你……我……不可理喻·”聪明的脸憋的通红,不似醉酒·显然是动了气·· ·    第一次看书呆子有别的表情,小酒才发现那个斯文的人也是有脾气的,他说:“就是玩了下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    聪明想骂人,却骂不出口,那股子气堵在嗓子眼里,第一次想用最下流但是最直接的话发泄心中的气,可是斯文惯了,只能一句句“你……你……”最后索性转身,袖子一甩,朝楼下走。
 ·    小酒在后头看的一头雾水,店主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看好好的一个人给你气的·”· ·    “闭嘴。”
小酒骂了声,一跺脚,追逐着聪明的背影而去·在场看好戏的人瞬间沸腾起来,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个刚刚出现的让那小鬼那么着急的人是谁· ·    “是亲兄弟”有人这样说,立刻被否定,才怪,一看就不像,一个那么白一个那么黑。
 ·    “是朋友”某人小声的说·· ·    那也太惨了,跟小鬼搭上边,还不给他玩死,想刚才,那书生的脸,白的就跟死人一样。
 ·    “不会是那关系吧”某人的头凑近来,神秘兮兮的说·· ·    “哪关系”一眼望去,大部分的人脸上都是罩着雾水,视线集中在那个一看就非常猥琐的中年男子身上。
 ·    男子清清嗓子,端正了身体,说:“就那个啊·”· ·    “哪个啊”旁人齐声问。
 ·    那人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酒楼老板拎着脖子送到楼下温柔一脚提出门口·那人还摸着屁股不要命的问老板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老板关了门,说,本店拒绝低俗言论出现。
 ·    有些人恍然大悟有些人似在梦中·各家心思各家猜·· ·    而这边,小酒急急忙忙冲出门,却看见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依旧热闹着,看见无数商贩无数行人,衣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就是没有那梳洗的白衣儒衫。
而那个不高不壮的书生却像是长了翅膀飞了一般,遍寻不到·· ·    小酒垫着脚尖,伸长了脖子,透过一层层的人无数人的肩膀去找那么一个理应不该被埋没的人,寻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小酒倒是恼怒起来了,狠狠的在地上跺脚,拿地面出气也顺便折腾自己的脚,踩了几下破烂不堪的鞋面就和鞋底分了家,而小酒扳着自己的脚,看着那出在外头的雪白脚趾,脸色都白了一片。
 ·    心中更气,拿着鞋子出气:“好啊,连你也气我,那书呆子气我就算了,你也来凑热闹,欺负我是不是,这样高兴了……爷做错了什么,说声都不肯。”
 ·    小酒双手叉腰,吐了一口气,闷着声就往城外走去,也许出了城就能在路上看见那书呆子,比较书生总是比较迂腐,照他的性子要去客栈里住也肯定会跟他到完别再去,而不会冒然就离开,所以小酒觉得有很大把握,那书生一定朝庙里去,在庙里等着他。
 ·    于是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左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可惜被那污垢挡着,看不出来是多少可爱·· ·    小酒拖着破鞋子往城门走,刚走几步,街道中央就开过一辆马车,马车周身都用粉色的布蒙着,那挂在外面的不是铃铛却是几束漂亮的花,花开的娇艳,一大团的缀在边上,随着这车子晃来晃去,而脂粉香也跟着那马车的晃动散开,叫周围的人都被那香味笼罩住。
 ·    驾车的不是车夫,是两个漂亮的姑娘,姑娘穿着一身的纱衣,露出白的脖子白的锁骨白的肩膀和那胸前的女人家的肚兜,也不计较别人看了她的白胸膛,自顾自的赶着车子。
 ·    小酒摸摸自己的鼻子,被这香味惹的鼻子发痒,香没错,但是太香了,就跟那车子里不放别的就放胭脂水粉一样,叫他这个闻惯了丑的鼻子接受不了。
 ·    车子咕噜的碾过他身边的时候,小酒的耳朵依稀听见里面有个声音在叫,放我出去·· ·    那声音不会有差,也只有书呆子的有,说话的时候斯斯文文,做事也是这般温润如玉,没料到连求救的时候也跟个小娘们一样。
 ·    小酒瞬间站定,幸亏那马车被前面要收摊子的小贩挡住了去路,那驾车的姑娘拉紧了缰绳,马儿嘶叫了几声停了下来,这回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倒是嚣张的很:“瞧这书生缩成一团的样子还真可爱。
脸都白了,别怕,真的,姐姐不会吃了你的·”· ·    “呵呵,姐姐,看着书生越来越有趣,倒不觉得那难堪,只想逗他,就跟逗一只哈巴狗一样。”
另外一个女子嬉笑着取乐子·· ·    而书生似乎恼羞成怒,而怒意却只能化成一句句无力的话:“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堂堂秀才,你们……”· ·    “我们,我们怎么了,小书生,没看过女人么躲什么,让你摸下是姑娘我吃亏好不好。”
 ·    “这是绑架,犯王法的·”· ·    “王法管你们男人,管不到我身上,姑娘看上了你,要带你回去,这王法哪条说了不让我带”· ·    而后再无书生的声音。
 ·    那几个磨磨蹭蹭的挡路小贩还在那里慢吞吞的收扁担,那个驾车的姑娘却急了,一挥鞭子,说:“臭男人,滚一边去·姑奶奶有事,少在这里墨迹。”
· ·    “呦喂,好标志的姑娘,发什么火,需要爷给你消消火么”其中一男子看到那姑娘的白白的皮肤,色迷迷的盯着姑娘的胸膛,那胸部因为发火而剧烈起伏,更显得波澜欺负,这街上走的家里放的女子都把自己的身体裹的紧紧的,这两个姑娘出现在这里就跟窑姐来逛街一样,看她们的眼神是下流的,而这些眼神的主人在心底骂着这些女人是下流的。
 ·    那姑娘的下一鞭打到了男人的脸上,打的血花溅飞,男人捂着破开一条血痕的脸,痛苦的呻吟·· ·    姑娘趾高气扬的提着鞭子,说:“若你长的好看些,姑奶奶倒是愿意跟你磨蹭些辰光,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没有表象,更没有那魂,从头到脚都是臭烘烘的,姑奶奶看见你就觉得厌恶,还不滚开,想再吃一鞭是不是。”
 ·    旁边的人看的傻眼了,站在原地,那几个小贩忙把挡路的东西塞到一边,也不怕毁了那些吃饭的家伙,粉红帘幕被一只雪白的手臂掀开,那袖子在手扬起的时候滑到了手肘上,外人就看着那截藕臂,看的入了神。
 ·    里面的人不耐的问:“流光,这外头怎么了,还不起身·”· ·    “有几只狗挡了路·”驾车的姑娘笑着说。
 ·    “挡路的是石头就碾过去,是狗就赶到一边去,别耽误了行程·”· ·    “流光明了·”流光看路轻了,就高高的扬起鞭子,重重打在健马的背上,两匹好马撒开了腿跑,一路余香不散。
 ·    · · 第十二章· ·    第十二章· ·    马车到了郊外,晃晃悠悠的开,车上不时传来女子的娇笑,躲在马车底下双手扒着木头还要忍受一路颠簸的小酒直翻白眼。
 ·    小酒觉得,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终于在现在遇到了,遇见个那么麻烦的莫聪明,大约是老天看他的日子过的太逍遥,心中怀恨在心,于是就降下那么一个人物,来折腾他,好叫他明白,这人生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道理。
 ·    小酒抓紧了马车上的横梁,咬紧牙齿,地上的路面从平坦的官道到了一处砖板铺就的私家宅院的路上,砖板极大,规格与皇宫大殿上的类似·马车慢吞吞的停了下来,看见一双精致漂亮的绿色绣花鞋落在前面,绣花鞋上绣着鸳鸯与碎花白云,没有裹小脚的痕迹,是天然的这般小巧。
 ·    流云掀开马车帘幕,探头往里面看,看见宫主已经掀开了外衫,就穿着大红色小肚兜,挡着胸前些许肌肤,却露了大半,而旁边的姐姐也是衣衫半斜,从锁骨到胳膊那里一朵青色的花朵开的妖娆,比真花还来的夺目。
· ·    而角落里那个白衣书生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神中含着求救·· ·    流云喊了声:“楼主,到家了还晚”· ·    “好快。”
那半裸女子回转身,探头到外面看了下,的确是到了自己家门口了,而这一路下来,居然就没有发觉·· ·    “快什么,这一路颠簸下来,流云的屁股都要颠成两瓣,姐姐就知道在里头调戏新相公,罔顾奴家。”
 ·    那女子由流云搀扶着,旁边的丫鬟拿了踏脚过来,她走下车,摸着流云的屁股说:“这不还完好么”· ·    “这路上那么乱,晃来晃去的,没准会有一两处淤青……”· ·    “真可怜。”
 ·    而某处有人已经暗骂:“这对死女人要谈情说爱到什么时候……”· ·    一群人总算是走了,走前楼主交代了手下:“将马车上的小相公带到瑶池去洗个干净,再送到我院里来,记得别惊扰了人家,他还生嫩着。
对了,别被宫主看见,我怕姐姐跟我抢·嘻嘻……”说完,用手掩着嘴巴偷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    旁人知会的点头。
 ·    “喂喂……你们这是干嘛”聪明被两个女子从车子上拉了下来,他想挣扎却挣扎不过那两双不比他粗壮的手,只觉得就跟被锁链锁住一样,挣脱不开。
 ·    小酒从彻底看见那两双白色绣花的小鞋夹着黑色的靴子越走越远,而聪明的声音也跟着远去,而后听见聪明在那里大叫:“救命,小酒,救我。”
 ·    心中突然一股子的热泪,想聪明这时候还记得他,也算是他心中还有自己这个人,不白费了他那么千辛万苦来救他的那份子努力·· ·    莫聪明自小在家中,除却这次出门进京赶考,平日里都未曾出过远门,见过的人永远就是那几个,家中藏书成山,读也读不完,于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失去了光亮,接触的人有限,而对这世间玩物也知之甚少,至少书中不会告诉他,有那么一个地方,遍地是花海,遍地是女子,而女子多穿着透明暴露,衣衫不整,见人时不会低眉,反而这样大大咧咧的看着他。
 ·    两个架着他的女子生的倒是娇小,不及他高,却比他来的有力,而且一路上还多加调戏,让他忍不住羞愧中面红耳赤·· ·    路上多有那些美艳女子调戏他,好像世界颠倒了过来,这里倒是一个女子的世界。
 ·    聪明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周围花海里的那些女子,不敢去听那些笑声,走着走着被一人挡住,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指点起,聪明被迫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个女子,面如桃花,眼尾一颗朱砂痣,唇边胭脂半褪,好似被人吃过一样。
 ·    聪明被这样直接的眼神打量的无比尴尬,转头过去,却有被那只手指点着下巴,硬转回来·· ·    那女子看了聪明半天,拧着纤细的长眉,旁边的人小声的问:“花总管,您这是……”· ·    “谁看上他的”· ·    “是楼主,楼主亲自带回来,说她要了这个呆子做礼物。”
 ·    花总管的眼神突然变冷,恶毒的就跟一条蛇一般,答话的女子被吓得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处,立在那里,神情惶恐·· ·    花总管往前一步,靠近聪明,几乎贴到他身上,拿起聪明的手,慢慢的贴在唇边,轻轻的嗅着,而刹那,所有的人都看着这里,悄无声息。
 ·    聪明的脸上滴下一滴冷汗,落于别人手中的手颤抖不停,那只扣着他的腕的手留着细长的指甲,染的鲜红,就跟她的衣衫一般,指甲刺进她的手腕肉中,微微划破肌肤,刺进肉里。
而那女子身上冷冽的香味预示着那是一个不好亲近的女子·· ·    “你是不是见过一位快死了的白衣女子,她是不是给过你一把黑色的扇子。”
花总管突然扣紧那只手,指甲陷入肉里,那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溢出,居然和那指甲上的红色一般,看的聪明居然忘记了疼,只觉得那红,红的太妖异·· ·    “我问你是不是见过那个贱人”花总管恶狠狠的问,而聪明只能点点头,却不知道接下来回有什么灾难等着他。
 ·    花总管的另外一只手掐着聪明的脖子,固定着他的头,脸就贴在他的脸前,看在聪明眼里,那近在咫尺的美丽眼睛就跟一条摇着尾巴的鲜红毒蛇。
 ·    聪明的眼神清澈,放着胆子与她对视,无所畏惧·· ·    “告诉我,你怎么遇见她的,你又做了什么,那把扇子呢”花总管轻柔的问他,聪明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被里面的流光溢彩的漩涡所吸引住,那是一个无底的洞,聪明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慢慢的被吸进去,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红唇,上面残留着一半的胭脂,更显得风情万种,掀动着,让他看的迷迷糊糊,神智开始涣散·· ·    莫聪明老实的回答:“在林子里,我遇见了一个白衣的女子,她要杀我,后来小酒救了我。
那女子死前告诉小酒,小酒又告诉我,她说叫我把一把黑色的扇子送到广寒宫去,我就把她埋葬在那个林子中·”· ·    “扇子呢”· ·    “扇子放在墓碑上。”
 ·    “再说一遍,扇子呢”花总管似乎恼了,收紧双手,莫聪明被刺的发疼,大声的回答:“我放在墓碑上”· ·    “那贱人有没有告诉过你,那扇子是广寒宫宫主的象征,只要手中握有那个东西,几乎就跟做皇帝一样,你怎么没有要嗯”· ·    “我没有那个命,有能者当之。
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要什么·”· ·    “你不想金榜题名,位极人臣你不想有朝一日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想尝试一下权势的好处么”· ·    “不要。
我要的我自己去得到·否则我活着还要干嘛”聪明大声的喊着·· ·    过了片刻,在一片沉寂以后,花总管放开了钳制着他的下巴的手,将聪明的手腕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去上面的血迹,温热的舌头在伤口上舔过,留下些疼,和热。
 ·    聪明红了脸,又低下头去·· ·    花总管放开手,说:“这是我看过的最干净的眼睛,我相信他说的·红袖,绿滺,你们去她说的南京城外破庙前的树林里,找广寒宫宫主的扇子以及那个贱人的尸体,越快越好,赶在那帮人面前找到他们。
不得延误·”· ·    “是”身后两个女子做辑应声,而后快速消失在花海里·· ·    花总管的眼睛又开始流转着万种风情,千般诱惑,伸手要去摸聪明的脸,却被聪明红着脸躲过,花总管也不恼怒,笑着说:“还真害羞。
好,好,我花寻人难得动心,却是为你个呆子,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既然楼主看上了你,我也只好请宫主做主,把你给了我·”· ·    “岂有此理,我又不是……不是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来给去。”
这回聪明却是气红了脸·看到周围的女子听到这话都笑起来,一片娇笑声在这个百花盛开的园子里回荡,花自芬芳,这是人比花娇·· ·    “你当然不是……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小东西”花总管的唇贴近聪明的唇,就差那么些的距离。
 ·    聪明紧闭着眼睛,大声的叫着:“我有心上人,我不能……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否则,否则她会……”·· ·    “她会怎么样”花总管一听到这人说他心上有个人儿在,虽然惋惜,但是碍于原则,却也不再生动他的意思,香雪海里的女子有着自己的底线,自己看不上眼的人不要,看不上自己的人更不能要,不想折腾别人也不能折腾了自己。
如若他人心中有佳人,自己何处生出这份贱骨头去讨好一颗不会回转的心,白白折顺了自己的心力·但看到那聪明这般,想简单放弃了也是心有不甘,倒想逗他玩下,反正也不吃亏,倒是让心情好了些。
 ·    “她会把这里能摔的都给摔了,把这里能扔的都扔到湖里去,这里的屋子都要被她给拆成破瓦碎片,一寸不留……”聪明想不到多恐怖的修辞去形容,只能把记忆里某人做过的那些事情都给原原本本的说出来,那些话听在别人耳里也许反而会被耻笑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可是在香雪海的姑娘们耳朵里,却一个个是不寒而栗。
 ·    因为,真遇见过那么一个人,现在还留在这香雪海里,拆房子,摔东西,把一切能毁的都毁了大半,却是想送都送不走的灾星·· ·    聪明看看周围的人的脸色,面如死灰,而某些人更是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聪明眨眨眼睛,想,真的那么让人不能接受么温柔,其实她还是挺好的,至少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
不若他们想的那般可怕·· ·    想到那些人误解了,忙解释道:“其实她还是很可爱的,笑的时候非常的明媚,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她的心却是非常好的,平时看见我闷在家里一声不吭,总是从窗户里跳进来,把我带出去到外面去走……”说着,那声音开始梗咽起来,聪明的脸颊上流了两行清泪,忍不住用袖子去擦拭,而眼睛发红,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时光,却面对着真实身不由己的现状,不忍去回想,更添悲伤。
 ·    那边百花丛中,女子们安静的站着,静静听中间一位白衣男子讲故事,讲到喜悦处众人欢喜而讲到伤心时,大家一起叹息·而这边,低伏在一处大红色山茶花花丛中被那大朵大朵的山茶花花朵掩饰住身形的小酒,从缝隙里看到那边和睦的场景,摸着鼻子,痛骂那书呆子,亏他还为他担心到要死,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花丛里蜜蜂嗡嗡的采着花粉,蝴蝶翩翩飞舞,而小酒却被花香扰的不能顺利呼吸,脸憋得血红,幸亏那脸黑,看不出来,否则就应该跟那山茶花一样的红·· ·    “遇见你真是我的灾难。”
小酒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哀怨的想·· ·    · · 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 ·    “那么好的人,给了楼主真是糟蹋了。”
花总管的唇在聪明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般点了一下,又笑着退开·而聪明的脸颊上多了些残留的胭脂,白的肌肤上多了红的一处,格外耀眼·那女子却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那胭脂留在这脸颊上,有点艳情的意味在。
 ·    聪明的脸一直没有白过,红彤彤的,也许是他的脸皮薄,红起来更加的水·多羞涩的公子哥啊,他人心中感叹道·· ·    聪明被两个使女带往左边的路,前方明明是一处假山,有几层楼那么高,周围种满了开着粉色花朵的植物,远远看过去,好像上面的天空都笼罩着一层粉色的雾。
 ·    聪明顿住脚,可是架着他的两个使女几乎是把他拖着走,脚尖根本就不沾到地面上·聪明抗议挣扎,但是还是无用,这时候聪明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像他大哥二哥一样学武,而不是学文,至少这时候,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    假山自有妙处,往里走是阶梯,一直通向假山伸出,忽高忽低,崎岖难行,到了后台就像走山洞一样,上头看不见天,就只能有着旁边的洞里透进来的光才能看见地面。
 ·    在黑暗里,聪明求着那两个姑娘:“姑娘,至少你应该告诉我,这是到哪里去啊”· ·    “总是不是把你抓去下油锅就是了。”
旁边的女子笑着说·· ·    聪明咬着嘴唇,恨不得这时候就长了翅膀飞出升天·看这里,一路走下去是越来越黑,都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
聪明几乎要哭出声来,想自己苦读诗书那么多年,一心就只想考取一个功名,好跟大哥二哥较量一番,不做一个无用的人·没想到却落下这样的下场·· ·    不知道什么什么地面已经不是石头而是青石板,头顶是高挑的屋顶,而周围是一根根木柱和帘幕。
纱布重重的放下,不知哪个方向吹来的风不时吹起这里的帘幕,荡起千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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