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会有100个百合小故事 by 随心而遂心(4)

分类: 热文
这里会有100个百合小故事 by 随心而遂心(4)
·“那个女孩子叫茉莉,和牡丹姑娘同龄,也才刚过十四岁,身世颇为可怜,父母双亡,孤零零就剩了她一个人,半个亲戚也无·论外表,真正人如其名,生的好相貌,真是叫许多人我见犹怜,就只是冷清清的,不爱搭理人。”
“哟,这么说你还见过,似乎还说过话”·“可惜没成功·”·“这两人怎么偏偏就看对眼了呢,真奇怪。
我想京城里那么多好女子,挑谁不好,居然都挑到了那样不中用的人……”·“我竟也弄不懂这个道理·我听说秋大小姐刚到京城倒也动了心,情窦初开,倾慕那人坚强独立品格高洁为人随和,只可惜对方早已罗敷有夫,无心金兰。
大小姐心碎神伤,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得许多人垂涎不已呢·素来她行事言谈随心所欲,等闲便和人争论起来,倒也可爱有趣得很·内中有位极风流的贵族小姐便看上了她,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大约就是那个意思,谁想这大小姐却是怪性子,居然拒绝了,而且翻脸不认人,竟是要从此绝交的势头。
那位贵族大小姐失了面子,也不肯就此事罢干休,被人怒骂也不在意,倒也是个痴情种·可惜大小姐不识货,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那位茉莉姑娘,两人身后都一屁股风流债,哪里还能呆在京城那样复杂的地方,两人打算了一番,牡丹小姐便带着茉莉姑娘回到老家芙蓉镇了。”
“看来有些事情也不能勉强,只能说大小姐没有福气·对了,秋老太看到孙女儿回来什么反应岂不是要被气死了”·“老太太当场就不认孙女儿了。”
老婆子唏嘘不已,“还说她们不过是黄毛丫头,哪里就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不过是儿戏迟早要散,趁早闲了干正事要紧·”·“哎,难道说大小姐被赶出家门了真是可怜得很”·“也不算赶出来吧。”
老婆子澄清,“当时两个人招惹的那些人随后就也进了府,竟是要分别带两个人回去留在各自府里·谁知两个人竟然以死相逼——”·“啊呀,不会真死了吧那就忒可惜了”众人惊呼。
“当时真是千钧一发·两个小丫头宁死不从,非要厮守终生,到底秋老太疼爱孙女儿,最后还是站了出来·她辈分极高,声望又大,因此一开口,无论什么人都得认真思量考虑。
因此两人算是逃过一劫,免掉了京城那边的麻烦·不过老太太也气得够呛,拨了一块薄地让两人自力更生,说是从此死活都与她无干了,她也没有什么外孙女了·除非哪一天两人分开,她才认牡丹小姐呢。”
“这不就是被赶出来了嘛你快告诉我们,她们得到的那块地在哪里,我们自己去眼见为实好了·”·老婆子便伸手指了指后山脚下方向,众人顿时一窝蜂散了,老婆子也随后起身走开,嘴里念叨着,“我且看这两人啥时候散伙但愿我老婆子能活到那一天,那才畅快呢。”
待众人都走光了,从隐蔽的角落里走出两位少女,正是刚才人们谈论的牡丹和茉莉·淡绿衣裳的茉莉捂嘴偷笑不已,“我刚才蹲着辛苦也值得了,听到你小时候那么多事情。”
原来两人无意经过,听到自己被提到,牡丹直觉便要离开,眼不见心静,不想茉莉却执意要躲起来偷听,两人愣是蹲在屋后足足有一炷香时间,此时腿都麻木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可我腿都疼死了·”牡丹扁嘴,十分委屈··“回去我帮你揉腿好了·”茉莉爽快地安抚她·牡丹顿时眉开眼笑,牵起茉莉的手左右摇晃,“今天中午我们做什么吃家里的柴火好像快用完了,我下午去山上拣些柴火回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山上挖竹笋,晚上就吃这个吧·”·后山是个宝库,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两人还不至于饿死·且两人都是秀才身份,可以领取一定的银钱贴补家用。
两人盘算着等事情平静下来,再进京科考,倒不一定要做官,而是想从国家获得更多的补助和减免税赋,而且两人若是出去当教书娘子,也一定更顺利··“祖母也最爱吃竹笋。”
牡丹想起秋老太来,有些感伤,“要是她能接受我们就好了·如今她也不要我这个孙女儿啦,我就只有你了,你不会离开我身边吧·”·“我还担心你会为了祖母离开我呢。”
茉莉嘟嘴表示不满··“我错了”牡丹忙认错,“就像当初说的,我死都不离开你·”·“我也和你一样啊。”
茉莉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不会像她们说的那样散了·当初我们因为都不喜欢被那些强势的人当做玩物一样,所以才到了一起·连她们都不能拆散我们,其他都不算什么。”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说得对,我们绝不会放弃彼此·”牡丹握拳,“当初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主见,可是却不会勉强别人,对自己却最严格,就像棉花糖一样软乎乎的,又可爱。
我当时就想,要是义结金兰,我只要选你就够了·”·两人甜甜地相视一笑,旁若无人地牵起小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惊吓到了。
自此,众人便发现,这两个少女实在是太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言谈举止亲昵无间,简直是带坏小孩子的坏榜样,才不是什么美好的风景呢·在她们看来,这样两个软萌的女娃子在一起实在是太浪费了,怎么可以放到一个碗里呢实在是大逆不道起码要放到两个碗里,或者许多个碗里轮流放一放才好啊居然挤到一个碗里终其一生,那从秋府出来的老婆子至死都扼腕不已。
至于当事人两个则完全不知道众人的复杂心思·她们彼此都明白,两个人都想着软萌妹子快到自己碗里来,某一天两个人遇上了,两人就那么蹦到了一个碗里,相亲相爱地过起了小日子,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妙龄少女与沧桑老妪(上篇)· ·“你——是小蓝吗”·白云不太确定地看着大堂当中那个神色张扬的蓝衣女子,明明那个人的身形与脸那样熟悉,衣服同样也是湖蓝色,可是神情却完全不同,她熟悉的小蓝总是像小白兔一样温婉柔弱,不可能如此意气风发。
小蓝突然出现在她居住生活的幽谷,身受重伤,也失去了记忆·白云救了她,照顾她恢复健康·那是白云便预感总有一天小蓝会记起自己的身世,说不定会突然离开。
可是白云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在两人情定终身的那一天之后,白云一觉醒来,小蓝不见了,她将幽谷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小蓝的踪迹·她又失望又伤心,短时间内憔悴了许多。
有一天她一觉醒来,却发现外头已近黄昏,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她惊魂未定,之后便被人绑着手带到了大堂·她实在没想到还会有和小蓝重逢的一天,而且时间还这么快,只是再见时,小蓝却变得让她觉得陌生,那样飞扬跋扈和不可一世。
“大胆,圣女的姓氏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旁边的男子勃然大怒,白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生疼不已。
白云不由怒目而视,她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若是此刻她的手是自由的,拼着一死,也要扇回去··“放肆”堂上酷似小蓝的女子柳眉一蹙,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听在人耳里却让人心冷发抖不已。
“你还不赶紧跪下给圣女赔罪”男子伸腿往白云膝盖弯里一踹,白云不由自主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样的屈辱几乎让白云咬碎了银牙,天地君亲师她可以跪拜,也心甘情愿,这样被人强逼着叩头屈膝,她忍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白云挺了挺腰,倔强地又站了起来,笔直地站着··“你活得不耐烦了”男子偷偷往堂上看了一眼,心中害怕,作势又要往白云腿弯踹去。
堂上的女子猛地将桌上的上好茶碗拂到了地上,满面怒色,“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有让你碰她放肆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这样不中用的脑袋,不如别要了吧”·“圣女饶命小的愚钝,不能领会圣女真意小的该死”男子噗通跪下,左右开弓扇起了自己耳光,毫不留情,不过一两下,脸便红肿起来。
他心里知道,触怒了教中的这位脾性怪异的蓝衣圣女蓝湖,只有狠狠打骂自己,圣女心里高兴了,他或许还可以捡回一条命来·而且自从这次她时隔半年再出现,为人处世却是更加阴狠毒辣,跟随她的人无不提心吊胆,惧怕不已。
可是日后蓝湖是最有可能继承教主之位的,他们也只得唯命是从,不敢稍有违抗··“还算你识相,自己去刑堂领罚吧·”蓝湖心情大悦,她喜欢看到别人痛苦的模样。
不过如今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傲然站在堂中的白衣女子·看到这个人皱眉,她不知怎么地突然心里很难受,她不喜欢自己的这种感觉,因此她莫名地觉得这个人碍眼得很,可是却还是费劲地从百里之外把这个人绑了来,只因为这几日她居然都没睡一个好觉。
她只能想到一定是这个人做了什么手脚,毕竟当初她只记得自己赤裸着在这个女人身边醒来·当时想到还有重要的教务要处理,她匆匆忙忙地赶回教中,也无暇逼问处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可是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却与她记忆中相差了半年时间,也就是说她失去了半年的记忆,所有一切的答案都要从这个女人身上去找寻了·因此她才巴巴地将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女人迷昏了掳到教中,命人看守,等她一醒过来便带到自己跟前审问究竟。
男子恭谨地倒退着出门而去,临走前还体贴地带上了门,大堂中便只剩下了白云和蓝湖两个人··“你给我走过来些”蓝湖强硬地命令。
白云听了直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蓝湖身前·她也想更加看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小蓝,想要好好地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自己··随着白云一步步靠近,蓝湖闻到了她身上混合了青草和花香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怀念,不等白云站稳,蓝湖便迫不及待地顺从本能伸手环住白云的纤腰,微微一用力,白云便惊呼一声,往前扑到了大堂当中凉榻上蓝湖的怀里。
不止如此,蓝湖还像小狗一般在她身上闭着眼睛嗅个不停,手更是死死地搂着不放,明明蓝湖身形要娇小许多,白云双手被绑,怎么使力也挣不开她双手的束缚,不由地又羞又气,她生来温和斯文,从不说脏话,因此怒气更是无从发泄。
蓝湖却满足地靠在白云馨香的怀里,从心底里发出常常的呻吟和叹息,久违的睡意也渐渐上涌,她只觉得眼皮变得沉重无比,唯一的想法便是能安静地睡一觉··“臭女人你不要动”蓝湖咕哝了一声,“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不要吵我否则杀了你”·白云愣了愣,停止了挣扎,心中如多了一根刺,她的小蓝居然用那样赏赐般的语气命令自己,更惊讶于从蓝湖口中听到对自己的威胁,她往窝在自己怀里的蓝湖耳后看去,那里有她熟悉的胎记。
没错这个人就是她的小蓝,连睡姿也是一样,喜欢像动物一样紧紧地抱着什么才能入睡·她复杂地看了一眼睡颜宛如稚子的蓝湖,心里百感交集,矛盾不已,这个性格大变让她觉得陌生的女子无疑便是恢复了记忆的小蓝,她想不到小蓝原本的性格居然是这样任性残暴,而且小蓝也完全忘记了两个人的事情,包括曾经的甜蜜,那么她又该拿这个陌生却真实的小蓝怎么办呢·===============·白云不知道何时自己也睡着了,却在胸口一阵瘙痒的感觉中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口非礼的蓝湖,半晌才惊叫一声,扬手便要给登徒子一个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湖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了,她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但是双腿却被点了穴道,不能自由移动。
蓝湖眼明手快地抓住行凶的手,大怒,“你敢打我”·“你活该,我怎么不敢”白云狠狠地瞪了一眼干了坏事还一脸被人打断而恼怒的蓝湖,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打你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不成”·“你——”经过一夜之后,蓝湖还真舍不得杀掉这个女人了,她想来是给自己下了盅,搞得自己十分迷恋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不说,而且还睡得从未有过的香甜,而且她似乎对这个身体还存在着莫名其妙的欲念,无论如何,她真是不能简单就杀了这个女人,她可不想到时再后悔不迭。
白云趁蓝湖一愣,用力挣开了手,手忙脚乱地合上了衣襟,又往旁边移了好几下,简直像当蓝湖是瘟神一样,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你不好意思”蓝湖又生气又奇怪,“你不是成为我的女人了吗干嘛还假惺惺地躲开我”·白云又气又笑,脱口骂道,“你还要脸不要脸那天明明是你成为我的人,你好意思颠倒黑白”·“我才不管你嘴硬,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想了。
你可不要说大白天不能宣淫这类鬼道理·我现在就想碰你,你居然敢拒绝我”蓝湖才不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天大笑话她堂堂魔教蓝衣圣女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雌伏于人哄谁呢·“你把我当什么了”白云气怒不已,“你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我这辈子想要什么人陪侍,居然还有人胆敢说不”蓝湖冷笑,“你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巴不得爬上我的床,求着我让她们欲仙欲死呢,你当什么贞洁女子好笑”·“你说你跟其他许多人鬼混过”白云怔怔地问道,见蓝湖并不否认,心中顿时如入冰窖,她心痛地转过头去不看蓝湖,“既然外头有那么多人,随便你去找哪一个好了”·“嘁,我还死赖着你不成当初我一醒来就该杀了你你才是地道的魔女,总不让我顺心。”
蓝湖也怒气上涌,甩手便出了大堂·“我就去给你找一个男人来,当着你的面云雨一番,我看你怎么办”·=============·过了片刻,蓝湖果然领了一个温润的清秀男人进了大堂。
白云顿时万念俱灰,悲愤不已··“你把衣服都脱光了,到榻上去·”·蓝湖有些无聊地命令,眼神却不觉溜向所在凉榻角落的白云,接触到她倔强的眼神,蓝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感觉也涌了上来,虽说如今骑虎难下,但当着白云的面,她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男子白皙矫健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白云羞愤地越发蜷缩身体,不堪地闭上了眼睛·蓝湖却没有什么兴致进行下一步,她有些不情愿地冷脸走过去,看到男子脸上又期待又有些惧怕的神情,心中更加腻烦。
“你这张脸我不喜欢”蓝湖悠悠地挑剔着,手尝试着触摸了一下男子的胸膛,这感觉不怎么对劲··“无耻之极”白云恨恨地骂出声,此刻的她真的希望蓝湖从此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去看蓝湖的一举一动,只怕看了更加心碎神伤,眼泪从紧闭的眼眶中流了出来··蓝湖心里烦躁起来,她悻悻地朝男子摆了摆手,泄气道,“你那张脸讨厌得很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温润男子愣怔了一下,战战兢兢地颤抖着又穿上衣裳,赴死一般往大堂外走去,走到两步,他猛然转身,从衣袖里掏出一瓶晶莹剔透的药水,跪倒在地磕头苦求,“圣女饶过奴这一命奴愿意使用这瓶岁月,从此这张脸就不会再出现在圣女眼前了圣女开恩”·【岁月】是魔教中的毒药,但凡接触到人的皮肤,在麻醉人的同时,短时间内便能使人的肌肤不知不觉便迅速老化如七十老翁老妪,松弛无力,满是皱纹。
蓝湖忍不住皱眉,这些人总是笨得很,为什么就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呢她有说过让这个人去死吗至于吓得自己说要用岁月这样的毒药毁容以换取一命就算好死不如赖活,可是这人不过是教中的男奴赖容貌以为生,若是毁了容,变成老头子模样,他岂不是活得更加凄惨还不如死了干脆呢。
“你自己想毁容变成老头子,随便你好了·”蓝湖不在意地挥挥手,觉得无聊得很·那男子求生欲望强烈,以为蓝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中大喜,打开瓶盖便要往脸上凑。
“喂,你犯什么傻”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进展到这一地步的白云一听蓝湖的意思,发现这男子竟然舍得放弃自己清俊如玉的容貌,震惊不已,忙伸手要将瓶子夺过来。
意外便在此时发生了男子不妨白云会突然横插一手,手上一松,瓶子便脱手向上飞出,到到达最高点后,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瓶口朝着白云的方向,晶莹的液体尽数从半空飘散在了白云的脸上。
蓝湖顿时大惊失色,那男子也惊吓地软倒在地·而白云却只觉得清清凉凉的甚是舒服,眼皮也沉重起来,她头一歪,往旁边倒去,蓝湖眼明手快地箭步过去扶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在榻上。
只见白云脸上蒸腾出一片白雾,肌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起皱,短时间内,蓝湖亲眼见证了白云的脸从妙龄少女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年过花甲的沧桑老妪,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后悔。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回去等我处理吧·”蓝湖此时也没有兴致去折磨那个罪魁祸首,她觉得自己似乎突然对于看到别人痛苦失去了兴趣。
温润男子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死状凄惨无比,教中传言,蓝衣圣女折磨人的手段千变万化,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没想到蓝湖却饶过了他这一回,大喜地起身离开,猛然又想到或者蓝湖只是为了以后更加残酷地折磨自己,腿不由一软,差点不能迈步。
然而求生的欲望战胜了害怕,他最终还是踉跄着逃出了这个令他胆战心惊的厅堂,也就是蓝湖这个恶鬼般蓝衣圣女常驻的院落·                    ·作者有话要说:· ·☆、妙龄少女与沧桑老妪(下篇)· ·白云迷糊中觉得右手无法动弹,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移到了房内的床上,蓝湖则靠在床架上,紧握着自己的手,闭眼瞌睡。
白云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她只觉得眼前的场景难以置信,不由地用空闲的左手去捏自己的脸加以确认··触手的感觉让她有些陌生,早先蓝湖和那绝色女子的对话记忆回到了她的意识当中,她全身一震,看到床边桌上的镜子,一心只想下床察看自己的脸。
蓝湖惊觉地醒了过来,连忙制止白云的动作,“你要什么,我给你拿好了·”·“镜子·”·看着白云固执坚定的眼神,蓝湖皱眉想了想,到梳妆台上拣了一面菱花镜递到了白云手中。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白云沧桑的脸,预想白云看到自己的脸后可能会面临崩溃,因此她决定只要白云有什么举动,她就立刻点了穴道,让她不能动弹··白云握着镜子,犹豫了一下,猛然下定决心举起了镜子,面朝自己,一张斑驳沧桑的脸映入眼帘,她无声地张了张嘴,手无力地松开,镜子掉落在床上。
蓝湖时刻戒备着白云发难,可是白云却变成了木偶人一样毫无知觉,直直地看着虚空的一点··“喂,你倒是说点什么啊”蓝湖难耐地推搡了愣怔的白云一下。
白云身体颤抖了一下,眨了眨眼,眼神发直盯着蓝湖,“我要回幽谷去……”·那种眼神让蓝湖难以承受,她心虚地别开了脸,“你哪儿也不能去”·想到白云离开后,自己可能再次体会那种无法入眠的经历,蓝湖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我并没有恳求你·除非我死了,就算是眼睛瞎,腿残我也要爬回去·”当蓝湖的视线躲开自己的脸时,白云心中刺痛,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子,或者那边就是幽谷的方向,那个她从出生便生活的世外桃源,即便是容貌毁了,只要回到那里疗伤,一切就会变好。
“我会让人守着外头,只要我不允许,你是逃不开这里的,插翅也难飞·”蓝湖傲然抬头宣告··“你想囚禁我”白云冷笑着瞥了蓝湖一眼,行动都被限制的笼中鸟,如此没有自由,还有何尊严而言,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我还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我若是想死,你也就不能限制我了·”·蓝湖顿时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道,“我点了你全身的穴道,你动弹不得,看你还怎么寻死”·白云脸色大变,“你想让我求生不得求生不能看着我痛苦,你心里就高兴了”·蓝湖无以回答,她并不那样想,可是也不愿意软下来,她这辈子还被向谁认输过,这才得到了如今的地位。
她想起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顿时迁怒到那男子身上,“都怪那个可恶的男人我非折磨得她他生不如死不可”·说着蓝湖便要出门去找那男人算账,白云大惊,她自己死倒无所谓,可是却不能牵连无关人等。
“你给我站住”白云气急,“你何苦迁怒他,说到底都是我自己自找苦吃才变成这样·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蓝,小蓝才不会这样心狠手辣,草菅人命”·“从前的小蓝”蓝湖果然停脚回身站到床边俯视床上的白云,嗤笑一声,“我生来就这样,我可是魔教妖女,喜欢掌控人的生死。
我但凡柔弱心软一点,怎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也不会站在这里,成为人上人了·柔弱有什么好只会被人欺负,却毫无还手之力,怎么死都不知道呢”·白云面如死灰,蓝湖的话似乎全盘否认了和她在幽谷的半年生活,否定了那个她熟悉和喜欢的温婉柔弱的小蓝,她低头喃喃自语,“我何曾欺负过你,爱护你还来不及……”·蓝湖没有听到她的低语,只是依然心烦气躁地踱步,“那男人我看着不顺眼,他既然让我不高兴,我当然也要让他不好受”·“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若动他一根毫毛,我也没脸活下去,你试试看吧·”白云厉声告诉蓝湖··“什么鬼伯仁”蓝湖悻悻地甩手,也不敢真的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不甘地退了一步,“那好吧,你只要不乱来,她自然没事。”
白云低头不语,似乎默认了蓝湖的意思·蓝湖这时又高兴起来,觉得那男人倒也并非一无是处·转念一想白云居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心里又不自在起来,可是又不能冲着白云撒气,她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出房而去。
===============·白云第二天便无意听到了门外经过的教众对话,一个用可惜地语气说那个最温顺俊秀的男奴隶死了·另一个不以为然地道,是那人活该,谁叫他得罪了圣女,死得凄惨也没办法。
人声渐渐远去,白云呆呆地坐在榻上·蓝湖骗了她明明说过不和那男人计较,可是背地里却使用手段杀害了可怜的人,那样口是心非,阴险毒辣。
她真的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她熟悉的小蓝,而那个小蓝也不会囚禁自己··白云只觉得万念俱灰,生无所恋,她蹒跚着走到圆桌边,拿起了上面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左手腕划去,她并没有感到疼痛,心中只有解脱的感觉,她丢了刀子,笑着走了几步,虚弱无力地倒在了床上,地面上留下了一溜鲜红的血迹。
一切都结束了,或者死了之后就可以见到那个喜欢的小蓝了,她满足地笑着闭上了眼睛,最后的视线中她看见蓝湖推开门,然后冲了过来··啊,果然小蓝出现了,白云心满意足地任由意识沉入了黑暗当中。
而匆匆赶来的蓝湖却惊骇地看着这一切,心地紧紧地揪成一团,痛得她无法呼吸·脑海中有什么尘封的东西叫嚣着要喷涌而去,她忍不住这头疼欲裂的难受感觉,紧紧地抱住自己身体蹲了下去,她前所未有地害怕起来,猛然起身奔向房外让人去找大夫。
==========·因为发现及时,白云被救了回来,可是失血颇多的她还昏迷着,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蓝湖守在床边,后悔万分,心痛如绞,白云躺在血泊中的景象刺激了她,她已经完全想起了那失去的半年。
若是白云死了——·蓝湖不敢去想,她后怕地躺到白云身侧,紧紧地环住白云的腰,身体蜷缩成一团,欲哭无泪··她错得太离谱了,也许无可挽回·蓝湖觉得自己就要失去白云了,两人之间已经打了一个死结,她害白云毁了容貌,还那样勉强她,即便因为是自己忘了白云,从而身不由己,那也不是理由。
而善良的白云能否接受这个全新和全部的自己,蓝湖心中一点把握都没有·未来两人又该如何,蓝湖也十分茫然·她只能紧紧依靠着昏迷的白云,似乎那样便能使自己更心安一些,也许还能找到完全的解决办法。
·不知不觉,心力交瘁的蓝湖便在熟悉的味道中沉沉睡去,她梦见白云决绝地离她而去,眼角便溢出了泪,沾湿了白云的衣裳·夜□□临,白云却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没死成,她心情复杂。
再看到蜷缩而睡却流着泪的蓝湖,心里五味陈杂··白云狠了狠心,伸手推了推沉睡的蓝湖·一向睡觉警醒的蓝湖蘧然翻身而起,警惕地左右打量,发现没有异常后才发现是白云推醒了自己,不由喜出望外,“云姐姐,你终于醒了。”
“你——”白云全身一震,震惊地看着全然高兴的蓝湖,云姐姐是小蓝在幽谷时对自己的昵称,也就是说蓝湖已经记起了曾经的一切·可是那又怎样呢,白云百感交集,定了定神,平静地道,“你都想起来了。”
“嗯·”蓝湖低声答应,白云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起来··“那你终于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我想一个人回幽谷去·”·“那我和你一起走。”
蓝湖脱口而出··“你没听明白吗”白云皱眉提高声调,竭力维持的平静差点就要被歇斯底里取代,“我说了是一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你”·“云姐姐你——”蓝湖无措地眨了眨眼,落下泪来,“是不要我了吗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都已经想起从前的事情,也已经知错了,我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你就原谅我不行吗我们一起回幽谷,还像从前那样生活……”·“我们都回不去从前了。”
白云心痛难抑··“因为云姐姐你不能接受我魔教妖女的身份吗那个男人是自杀而死,与我没有关系,我可没有杀她·我也没法否认现在的这个我,云姐姐你以为我干了许多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不再喜欢这个真实全面的我”蓝湖想要问个明白,“云姐姐这样对我公平吗我即便做了什么,那也是身不由己,不那样我也不能活下来见到云姐姐你了,更何况我也并没有亲手杀过无辜之人,死在我手下的都是要夺取我性命之人,我难道还要对他们客气他们死有余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一字一句的逼问都直直地刺入白云内心,她茫然地发现自己也并非不能接受现在全新的蓝湖,更何况她已经想起了一切,白云无法忽略如花似玉的蓝湖的存在。
只是她此时却心灰意冷,觉得什么都无趣无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的脸已经毁了,你对着那样一张老脸,难道不会做噩梦吗我们从此再无相干,你忘了我吧,就当我从未存在过好了。”
“我又不是看中你的脸·”蓝湖气急,“我喜欢你整个人,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心里眼里都是你·无论你怎么说,走到哪里,我绝不会放开你,你也不要劝我了。”
“你不要逼我……”白云捂脸痛哭,触手的感觉让她愈发心酸,蓝湖回想起曾经的记忆这件事,让她难以面对自己毁容的事实,她一想到那半年中亲密无间的场景,不可避免将自己的脸换成如今沧桑的面孔,顿时觉得难以忍受,痛苦得想要一死解脱。
“你到底要我怎样呢”蓝湖也哭了,“是我害你的脸变成如今这样,那我也陪你一起老去,变成和你一样,你是不是就答应让我和你回幽谷,再不出来”·说着蓝湖便从怀里摸出常年准备的岁月小瓶,全数倒在掌中,往脸上抹去。
白云闻言抬起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蓝湖如花似玉的脸如花般瞬间凋零,岁月雕刻的痕迹显露出来·而她的手掌也干枯皲裂起来,但手背却完好如初,滑嫩无比。
“云姐姐你现在可以原谅和接受我了吗没有这张脸,我也就做不了圣女,没了存在的价值,很多人都巴不得要杀我,云姐姐你忍心抛下我在这里受人折磨我只有你了”蓝湖毫不在意地拍拍手,定定地盯着白云的表情。
白云无法言语,蓝湖那样决绝的一面让她震惊,可是她也并非心里没有准备,即便是那半年中柔弱的小蓝,所表露出的感情也显露出极端纯粹的一面·过了半晌她才苦笑长叹“你总是能逼我到极致……自从遇上你,我什么淡定和平静的生活都没了,想想我就真恨你。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去爱你,拿你什么办法都没有,也罢,放着你在外面祸害别人,还不如随我回幽谷,让我看管着吧……”·蓝湖终于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沧桑的脸上挂着有些童稚的笑容,诡异无比。
两人趁着夜色往幽谷而去,蓝湖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封书信,表明自己已经毁容的事实,让教中不要再找她,另找其他衣色圣女继承教主之位·在那世外桃源一般的幽谷中,两人顶着一张沧桑的脸,发出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嬉闹在碧水湖畔,共看白云聚散倒映湖面,有时则白纱蒙面出谷下山到附近的村寨行医,虽然不过温饱,却只觉得此生足矣。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若有外人在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一定要惊骇无比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故事。
 ·☆、速递小姐物语(上篇)· ·你是谁”·卓桑从乱糟糟的办公桌间抬起头,眉间毫不掩饰惊讶··“卓小姐,我是您呼叫的快递。”
玛图微笑,不慌不忙地说着来意·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许多次了,每次她第一次接单,客户总会充满惊异,由于她的服务物美价廉,很多都变成了长期客户,形成了口碑效应。
卓桑所在的商务区是玛图的重点客户区,看到这显然正处于未开业期间的小公司,还有爽利套装奋战在凌乱的办公家具间的卓桑,玛图心中好奇,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转,左右打量着。
“你多大了”卓桑皱眉,她创业之初,性格特质中倾向于亲力亲为,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依靠外力·昨日在电梯间,听到人们赞不绝口地提起玛图速递,有心问了联系方式,这不就用上了,她十分钟前刚挂了电话。
效率果然不错·可是这业务员是女的不说,年纪也偏小了点·要么这玛图速递是个家庭小公司,有小范围的客户和服务区,于是把一个16岁左右的少女也派上了用场,还真不好说是童工,但她自己倒觉得过意不去。
要么玛图速递规模很大,业务员遍布商务区,随时待命,保证效率··“你们老板就让你一个人忙这些东西啊”心直口快的玛图同时也问出口,她觉得卓桑很漂亮,汗水濡湿的额发碎乱地搭着,看上去依然美丽。
是哪个狠心的老板让一位本该优雅的小姐干这种苦力活呢她以为像卓桑小姐这样的人,应该高雅地与人握手谈判,谈笑间斡旋风云,像自己这样的小野丫头才适合奔波忙碌。
“我一个月前已经18了不信你看我的ID·”玛图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ID卡,照片上玛图笑得格外灿烂·满18岁那天,玛图激动地在ID中心拍照,急切地等着ID卡发到自己手上。
这意味着从那天开始,她可以走向外面的世界,自己赚钱,自己独立生活·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快速瞄了一眼ID卡,卓桑的视线定格在少女的笑容上,年轻又可爱,让人一眼就会喜欢。
再加上效率也不错,不知道这玛图,嗯,ID卡上的名字显示如此,这名字也不错,想必大家都喜欢她,于是亲切地呼之以玛图速递,这名字也不错·她会是这商务楼的常驻业务员么那就能多见面了。
卓桑决定也成为玛图速递的长期客户,何乐而不为索性随性而为吧,一向干脆利落的卓桑下了决断··“不好意思,我就是老板·”卓桑慢条斯理地说着,看到玛图瞬间瞪大的眼睛,心中涌上奇特的满意和喜悦感,虽然有点奇怪,卓桑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丢大发了玛图懊恼地皱起婴儿肥小脸,她就是心里藏不住话,也不老练从容淡定,总是闹出这样的笑话,想改也改不过来,得想法子补救才行,她隐隐想着,依然嘴比心快,拙劣的奉承话脱口而出:“那你真了不起,这么勤奋……”·话语戛然而止,玛图真想揪断自己舌头,说什么勤奋呀,跟老师夸奖学生一样,卓桑的年龄明显比自己大,虽然她从外表上无法估计出确切的年龄差距,但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承蒙夸奖”卓桑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夸奖过了,成年前的学生时代中,她被很多人夸过勤奋,后来就变成了拼命三娘之类的成人化评价了。
玛图的尴尬因为卓桑的回应淡了许多,但卓桑的笑容却让玛图无法直视,她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脸上也有点发热,于是她移开了视线,嗫嚅着转到正事上,“卓小姐,您要寄送的东西是——”·果然言多必失玛图抿嘴想着,她以后在卓桑小姐这里还是少说话吧,坚决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
等等,卓桑小姐还不一定成为自己的长期客户呢以后说不定见不到了,想到这里,玛图心往下一沉,赶紧又往好的方向想去,这没什么只要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卓桑小姐也会选择自己的·相信这一点就好了玛图暗暗握拳,头点了几点,自我确定着。
“呐,这个,麻烦送到上面的地址·”回到正事上,卓桑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公事公办··玛图很有压力地接了过去,不由地严肃地保证,“请放心,卓小姐一定尽快送到。”
“谢谢”卓桑微微点头,目送着快递小姐原地后转出门··---------------------------·半个小时不到,卓桑接到朋友兼第一个客户的电话,语气间难掩惊讶。
“这么快就到了”·朋友格娅更加奇怪,“你怎么听起来那么惊讶”·卓桑短时间内恢复了淡定,不动声色地一言带过,“没什么,我在想我遇到了不错的速递公司。”
“哦,这样·”格娅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对了,创业不易,你未来的员工找得怎样了”·“还好吧。”
卓桑一心二用地操作着鼠标,“目前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一个人还能忙得过来·”·就你多面手是吧电话的另一头,格娅忍不住摇头,“喂,桑桑,你不会是以找另一半的高标准、高要求寻找着未来员工吧我强烈建议你先解决个人问题,你这个工作狂和细节控制狂,很少有人会受得了你的我相信以后你的下属会格外感谢你找到了另一半。
不过说实话,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真是不清楚,连我这么优秀的人你居然也看不上,我X……”·“我说你有牢骚,怎么不在共事的时候坦白说清楚何必秋后算账”卓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的这位朋友也是她的前同事,两人初见面,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合作起来简直天衣无缝,很快变成了谈得来的好友,卓桑离职出来单干,格娅言行上都是鼎立支持,卓桑心中感激,个性上却并不常宣之于口。
“为了表示尊重,需要我洗耳恭听你吐苦水么”·格娅噗哧笑出声,“抱歉,你有空听,我可没时间发牢骚·那说好了,我先预约你一段时间,准备某天发泄。
我先去忙了”·还是那么滑头,不愧是典型的销售人性格,卓桑摇摇头放下电话,格娅人如其名,热情外向,思维敏锐迅速,富有洞察力,行动力也快,属于那种在前断冲锋陷阵的人物。
有时候,卓桑觉得像格娅这种人更适合出来创业单干,但是格娅却说她比较懒,创业时要求事无巨细,凡事都要操心,她想想都头疼,她也就适合做合伙人,至于草莽英雄式的开创人物,她敬谢不敏。
卓桑发呆了几分钟,思绪不由飘到了格娅说过的另一半的话上,她确实极为挑剔,另一方面她的时间中心都扑在工作上,也没时间谈恋爱·这么多年来,她与人相交,多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私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她本性也缺乏激烈的情绪波动,因此更难强烈地欣赏和喜欢一个人。
刚刚见到的玛图,难得地她极为有好感,如果下次见到她,一定要夸赞一下她们的效率,想必她们的分工极为有效,才能保证如此高效呢··与此同时,玛图徘徊在楼道里,她犹豫着是否要去告诉卓桑一声,任务已经完成。
按理来说,服务流程中目前并没有这一项安排·可是,如果这样做,是不是更加细心周到,能增加客服满意度咩玛图歪着脑袋琢磨着,行动上却迟迟没有迈出第一步,直到有新订单到来,玛图只好暂时将事情挪后思考,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速递小姐物语(中篇)· ·夜深,空旷的街道上只余昏黄路灯,不时间有悬浮小汽车呼啸而过。
从商务区走出,卓桑需要横跨马路到对面的住宅小区··正是红灯,卓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目今她已经确定好与代理商的合作,一切步入轨道,今日为着文档工作,她一直忙到大半夜才堪堪结束。
有些重要的工作她还有点不放心让新下属插手,况且也不能让下属刚来就加班·因此只靠她一个人,她又不想留到第二天,于是才拖到这么晚回家··附近有治安巡逻车经过,特有的鸣笛声响彻夜空,走进又去远。
卓桑不觉想起早上收到的宣传单,提醒市民注意安全,近日内有不法分子出没,切忌个人夜晚独行··似乎每年的这个季节都是犯罪高发期,社区都弄得人心惶惶·等到犯人一落网,一个个又年轻得很,真是可叹卓桑皱眉,环顾周围,没有可疑人员,她松了口气,绿灯亮起,她迈开步伐,蹬蹬的高跟鞋触地声愈发明显。
小区外是一条不长的林荫道,若是白日,是绝佳的风景,但夜晚便显得有点阴森·路灯将人影拉成细长而诡异的形状,卓桑觉得有点不对,耳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其他的声音。
她蓦地停脚转身回望,没有人·难道是错觉卓桑疑惑地继续往前走··卓桑决定抄近路从侧门回家,手却伸向提包里的迷你警报器,拇指紧紧地按在开关上,随时按下去,只要一用力,刺耳的尖叫便会刺破夜空,其携带的GPS同时也会向最近的治安局发送求救讯号,并即时确定携带者所处位置。
拐过弯的刹那,一阵冷风不知从何方吹来,有人从后面蓦然趋近,卓桑鼻子闻到了麻醉剂的味道,正时刻警惕准备的卓桑一个蹲身,习惯性一个后扫腿,也不管有没有效果,她往侧前方一扑,闪开而去。
尖利的报警声响起··腿上的触觉表明她这一击还挺有效果,她甚至在报警声中听到了年轻男子隐忍而微弱的呼痛声··但回头一看,卓桑却不觉出了一身冷汗,眼前分明什么人都没有。
见鬼了·不会是想的那种可能吧卓桑死死地盯着前方,全身禁戒··这样僵持了片刻,或许只有几秒,或许有几分钟,卓桑不清楚,她只感觉到附近有人如野狼一般蓄势待发,她只能绷紧神经,随时准备逃开。
不过是一眨眼,面前便出现了另一个人,仿佛从天而降,卓桑余光中只瞥到那人出现,至于怎么冒出来,她无法弄清楚··今天果真见鬼了巴图以英雄美人的姿态拦在了卓桑面前,掏出一个形似喷雾器的物体,对着某个方向猛喷,一边大喝,“呔,还不现形”·忍不住嘴角弯起,卓桑总觉得这颇像古代方士道人除妖降魔的口头语。
“一起上”卓桑卷起袖子跃跃欲试,“抓住这个-嗯,隐形人”·“好·”义务巡逻员巴图小姐兴奋地点头,完全忘记等警察到来,很有默契地与卓桑两人一左一右,凶狠地扑了上去……·飞速驶来的巡逻车中,司机发誓,他绝对听见了有人在惨叫,可惜转瞬即逝,恍惚若梦。
但是他确定那惨叫不是她的幻觉··很快他见到的场景让他确定,他的感觉是对的·真的有人惨叫过·两位见义勇为的小姐得意洋洋地交流着感想,而两人中间,一级通缉犯先生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治安官,我们这绝对是正当防卫·这位仁兄意图袭击我,我不得不动粗的·”卓桑镇定地宣称··“你X的老子要告你们暴力伤人”通缉犯顿时又嚣张起来。
“我倒是期待在审判所里遇见你·”卓桑不以为然,嘴角一撇,“不过呢,是以旁听的身份·”·通缉犯吐血,倒地不起·治安官好笑地将人带走了,让两人明天抽空去治安局做笔录就行。
待巡逻车驶远,巴图紧张起来,后悔没有早提早告辞··“巴图,你这回兼职巡逻员小姐了”卓桑好心情地促狭··巴图果然上钩,急匆匆地分辨着,“不是兼职呀,这是社区的志愿者工作来着……”·哟,这回变成免费出力了。
真是精力好,时间多,干的事情也丰富·“巴图,如果有一天你跑到我那里兼职,我一点也不会奇怪……”·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咦——”巴图睁大眼睛,“你说……”·话被打断,通讯器里传来了通知,附近又出现了报警信号,需要急速赶过去。
心念一转,巴图来不及告别,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现在她只要稍微一想地点坐标之类的东西,她就能瞬间传送到目的地·而不像最初一开始,需要凝聚注意力才能进行短距离的转移。
这样非常方便,也有不便的地方,那就是不太好控制,也容易引得众人诧异··卓桑愣了一下,苦笑摇头,慢慢地向小区深处走去··=================·“各位,我一个小时候再来回收餐具。”
一身外卖人员服饰的巴图刚把东西放下,一群人饿狼扑食般涌上来,眨眼间桌上只剩下一份套餐,众人埋头狼吞虎咽,只有斯文的前台小姐站着应允,“可以的。”
眼睛却盯着自己那一份套餐··确实有点晚了·巴图觉得自己如果再啰嗦逗留,那就太不人道了。所以她默默地点头出门,临走前往最里面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期望的人,颇有点失望地离开了。·一个小时后,巴图掐着时间回来·前台小姐愁眉苦脸地看她,“巴图,你看卓桑小姐一直都没出来,我们都不好意思去打扰她·要不你去催一下或者明天再来”·她也是新来的人,前几天卓桑的好友过来,笑着叮嘱她,要注意卓桑的饮食习惯,千万不要害怕,有她撑腰。
就算有这鸡毛令箭,她也不敢·前台小姐惶惶然地想,这是社区中心提供给她的职位,来之不易,她才不敢得罪老板呢··“拜托你了”前台小姐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她居然这时候还没吃饭巴图只注意到这一点,作好了选择··=============·轻而透着坚决的敲门声将卓桑拉出了数据世界,看看时间,她惊讶了一下,起身准备出门。
“是你”卓桑诧异地看着巴图,“先进来吧”·事实上,两人现在已经比较熟络了,尤其是经历过共同去治安局笔录以后。
“你这回又客串外卖小姐了我说你不会渗透到了这附近的所有服务性工作场所吧·”卓桑也不忙着吃饭,倒先闲聊起来··巴图有点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脑海里清晰的只有一个念头,等卓桑说完,她立即牛头不对马头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不按时吃饭的习惯不好”·卓桑好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巴图,对方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我这就开始吃,正好我也很饿了·要一起吃吗”·“那我半个小时后再过来·请配合我的回收工作,准时进餐·”巴图一本正经地起身。
卓桑还要挽留,电话响起·她只好先任巴图离开··“是你呀”对面是格娅·卓桑昂扬的声调顿时低沉了下去。
“可爱的前台小姐说你在吃饭·我希望没有打扰你·”格娅笑,“我说你听到是我,有必要这么意兴阑珊么还是说我打断你什么好事”·“格娅小姐,烦请不要骚扰我的下属。”
卓桑扶额,“还有你这话不是明知故问么”·“我是如此地亲切,这属于正常的人际来往,哪能说是骚扰呢”格娅避重就轻地回答,然后开始转移重点,“桑桑,作为朋友,再次提醒你注意饮食规律,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要太沉迷于工作呀,善于寻找乐趣不是更好,生活里其实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可做,比如谈恋爱呀,吃喝玩乐什么的……”·“格娅,重点是什么你都知道我正在吃饭当中,没那么多时间扯皮。”
“废话不多说,两件事,第一,……”·“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有什么事要说吗”进入工作中严肃状态的格娅习惯性地将话语主动权抛了出来。
“我想说,相对论果然是真理·”·“等一下,你这突然的来这么一句话,什么意思”格娅的个人风格又开始冒头,好奇心发作,她最喜欢各种奇怪的事情了。
“就是说一个本来古板严肃的人,有机会的话,也是有可能调戏人的·”·卓桑说完便掐断了电话线,当电话铃声再度响起的时候,她就当没听见,静音处理。
你绝对是故意的·网路上格娅气得咬牙··谁叫你打扰我·卓桑耸肩··当天晚上,冷静的格娅给卓桑发了一个信息,只有四个字,“抓住机会”·什么莫名其妙的卓桑不以为然,她一向慢慢来,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她才不会冒失出击。
满月即将到来,而卓桑即将品尝后悔的苦酒·                    ·作者有话要说:· ·☆、速递小姐物语(下篇)· ·卓桑繁忙之中接到了一个电话,治安局打来的。
来人自报家门,电话中的声音更显沧桑,“卓桑小姐,还记得几天前晚上的袭击事件吗我是当时的巡逻官·”·这种事情哪里会忘,“Sir,第二天我就去录完口供了。”
还是和玛图一起去的·卓桑停下手里的活,等对方说出来意··“我知道你是和小玛图一起来的·我想问你,今天有见过她吗”·看了看表,勤快的外卖兼速递小姐还没到时间出现。
“Sir,等下如果看见她,我会转告你在找她·请问怎么称呼”·对方留下名字,挂断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卓桑小姐,我听说那晚上的通缉犯昨天越狱了,你最近小心一点。”
卓桑道谢··“最后我想多嘴一句,卓桑小姐,你属于颇为迟钝的类型吗两个证明你达到了几级”·卓桑沉默了一会,“先生,我想这是私人信息,不方便透露。”
对方笑了笑,“啊,我这爱操心的毛病一直改不了呢,抱歉·”·电话到此结束··只有那么热心的人才会投身公务员行业吧,那可不是容易干的活。
新历纪元以来,普通人类家庭完全消失,由政府担负起培育下一代的工作,本身这个工作极难平衡,加上变异能力的存在,如何监督下一代快速顺利融入成人社会,难度更大。
所谓的两个证明,是下一代新人进入社会需要通过的考试,一是能力证明,二则是情感证明,能力只要证明有存在价值就好了,至少达到C级算合格,卓桑便早早达到了最高A+.而情感考试则是不成文的,通用原则是证明自己有爱人和被人爱的能力和价值,新历社会中,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朋友,二则是更亲密的恋人关系。
卓桑只勉强达到了C级别··因为她的朋友实在是比较少·当时若不是格娅在,卓桑恐怕不能那么快独立自由地生活·虽然管理局的人都还好,但是向往外面的自由世界却是所有新人一致的愿望。
据说当两项证明都合格之后,新人先天的特殊能力才会趋于平稳,并逐渐消失·不会影响正常的人类社会·不过总会有一些特殊情况出现,政府也一直颇为苦恼青少年管理问题,坚持奉行感化主义,因此各种麻烦层出不穷,但所幸效率不错,至今尚未出现影响普通民众的大事件。
说起来,那个通缉犯长得颇为老相·外表与眼神都不似青涩的少年模样,到底是怎样变成通缉犯的·想得有点远,卓桑揉揉额头,心思转回工作,等会还要去趟附近的银行,希望赶回来能正好见着速递小姐转告口信。
叮叮——电话声响起,这回是格娅打来的··说过正事,卓桑忍不住问她,“我真的很迟钝吗”·“某种程度而言是的。”
该说是慢热吧,在某种事情上尤其行动力极慢·或者说这家伙在自己的格外重视和在乎的事情上反倒慎重得显得没决断,表现在外却显得有点冷酷·格娅不准备解释,难得这家伙会反省一下,这也没坏处,而且作为好友,她觉得卓桑是需要刺激一下的。
=======================================·卓桑决定去银行的路上好好想想迟钝这个事情·因为处于市中心,附近商务楼的人们都抽空到国立银行总部办事,一向人来人往,尤其今天更是月底结算的日子,从门外便能见到里面的等候席都满了。
推开门直奔取号台,按键之后正等待号码纸出来,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大厅响起,四周突然变得万籁俱寂,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抱头寻找附近躲藏的地方,有的干脆吓得蹲在原地动不了了。
这样的场景只有在古老的影像记录中才可能见到,难怪很多人不论平素多干练,都吓破了胆·卓桑也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闪到了取号台后面··“哈哈,他妈的都给我闭嘴,谁不听话我毙了他”大厅中央一名头罩黑丝袜的男子举着冲锋枪恶狠狠地威胁着,大厅的不同角落中也分散几名同样打扮的人,取号台附近的入口也站着两个人把守。
“枪可不长眼,都乖乖地听话就不会送命了·”警告之后,那人便警戒地端着枪,不时扫视着胆战心惊的人们·死寂的大厅中,远远能听见几声歹人对工作人员的呼喝。
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呢,卓桑暗想,实行这难度颇高的疯狂计划,莫非他们打算潜逃到自由国度中,因此搏命干这最后一票·这自由国度生活确实精彩,是异能者们向往的天国,那里的政府对异能完全持放任不管的态度,确切地说奉行能者居上的文化。
很多异能者到了某个年纪后,有一天突然失去了异能,生活瞬间天翻地覆,从此过得极为凄惨·然而还是有不少人期盼着这样可以随心所欲的世界··不过这样无异于玩火自焚,卓桑看了看手表,差不多治安官应该到了。
这国立银行总部的监控可是与治安总部直接连接,估计附近已经开始戒严了,她偷偷地瞧了瞧门外,往日繁华的街上果然稀少得可怜··“什么已经被发现了”大厅中央的男人突然惊呼,神色也惊慌起来,“兄弟们,先闪人吧”一帮人听到号令,以少见的速度消失在消防门方向。
被吓蒙的人们有几个反应得快的,等歹人都逃走后,又静待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奔来·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紧跟着往大门涌来,生怕那些歹人突然回马枪杀回来,能早一步逃走也是好事。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发生踩踏事件了··卓桑正要想办法阻止慌乱的人群,旁边跑过一对男女,男的撞到了她的胳膊却什么表示都没有,而那女人的侧面却熟悉得很,她心里冒腾的火瞬间消失,右手先于大脑指令,死死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阻遏了两个人前进的速度。
“Shit”男人恶狠狠的回头看向拖后腿的女人,视线顺着她的手腕移到了卓桑身上,他阴鸷的眼神一闪,转身后退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又是你这个碍眼的臭婆娘,每次都坏我好事,不想死就给我放开手”·卓桑低头看了一眼男人袖子下的漆黑枪管,强装冷静,“你要是开枪,自己也别想逃走了。”
正面相持,她认出了这个人便是不久前袭击她们的通缉犯,他利用自己的隐身能力顺利越狱,但迫于自己隐身时无法碰触其他人,遂纠集了一波不法之徒策划抢劫银行,计划逃到自由国度享福。
男人的脸沉了下去,他朝一边的女人使了一个眼色,一手将手枪上膛,食指按在了扳机上,“我数五下,不放你就去死吧”·卓桑沉默不言,瞥了一眼女人,那人虽然吓得脸色苍白,但毫无疑问那就是卓桑认识的玛图,现在也来不及考虑为什么她会和这凶神恶煞的人呆在一起,她只能期待治安官们尽快出现,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放手的。
人们争先朝着大门涌去,完全没注意到这里的异常,如果乘乱混入人群的话,也许运气好能逃脱,男人应该不敢随便开枪暴露身份才是,可是那男人死死地抓住了玛图的另外一只手,卓桑只好放弃了这一打算。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五——四——三……”男人果真倒计时起来,刚数到三,卓桑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阵耀眼的白光,身体被一股大力拉扯着飘向不知名的黑暗深处,不过一眨眼,卓桑便觉得脚重新踏着了实地,只听得一阵齐刷刷枪上膛的声音,她们已经转移到了银行外不远的大街上,置身于一群荷枪实弹的治安官当中,有人大声命令:“都举起手来否则开枪了”·男人发懵地连手枪也掉到了地上,怕死地大喊,“不要开枪”一边慢慢举起了双手投降。
太好了,被救了卓桑冷汗直冒,要不是托玛图瞬间移动的异能,再迟点,她恐怕就无法从奈何桥上回来了·她觉得双脚发软,玛图的五指深深地掐得死紧,听见玛图颤抖着声调喊了出来,“这个男人是抢劫的头脑,我们是被绑架的人质”·说完之后,玛图便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卓桑连忙扶住了她,但卓桑本身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受力不住,连带着扯着倒过来的玛图,两人一起跪坐在地··===============================·后来的调查中,卓桑得知,玛图似乎运气不好,第一次去比较远的地方送快递,不巧当面碰到了通缉犯,当时本想运用异能逃走,结果异能不稳定,加上被通缉犯抓住了手腕,慌张之下弄巧成拙,拖着通缉犯瞬移到了不远处的角落,呼救不能。
反而被通缉犯得知了她的能力,威胁她不要轻举妄动而连累无辜人选之后,打算利用玛图的能力,修改完善了他的银行抢劫计划,自己混在人群中指挥,确保自己不被抓到。
如果没有碰上卓桑,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当时玛图眼看着卓桑要因此丧命,大急之下,加上治安官正好赶到了附近,死活当活马医,两手各拖着两个人,瞬移到了治安官中间,由此而得救了。
此后的一个月当中,卓桑都没有见过玛图·据说她的能力目前处于不稳定状态,瞬移坐标无法确定,且距离有限,对身体也会产生负担,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很有可能她的能力会逐渐开始消失,原先速递员的工作恐怕不能继续了,需要重新开始适应社会才行。
在这期间,卓桑更换了快递公司,更是忙得团团转,新的员工也加入了进来,是一个年级和玛图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名字叫巴雅,性格颇为活泼,但做事冒冒失失的,也不长记性。
据社区中心的人称,她已经被很多公司委婉地退了回去·卓桑也不明白怎么就吃错了药,捡了这么个麻烦回去,但事已至此,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耐性,教会她熟悉最基本的流程和要求,此外对她也没有更高的要求了。
想找人发牢骚也找不到,只好勉强格娅这个不太称职的倾听者让她吐苦水了··“往好处想,你可以借此训练一下你的耐心·”·“你说得倒轻巧。
喂,你不会是在幸灾乐祸吧”卓桑对老友格娅的安慰嗤之以鼻,怀疑着这一点··“哎,被你听出来了”格娅笑嘻嘻地往后靠到椅背上,“只怕你越着急,小姑娘越慌,结果还是不能如你意。
据我几次观察,你对小姑娘的影响力挺大,或者你换个方式会更好·不过如果是特定人选,卓桑你就不会抱怨了吧·所以耐性高低也是因人而异·”·“你在暗示什么”·“唔,就算诸事不顺,我觉得你过于焦躁了点,好像心里有事悬着一样。”
格娅晃荡着二郎腿,“啊,对了,可爱的速递小姐最近怎么样了”·“不知道·”卓桑摇头,安静地坐到了沙发另一边。
“那讨论一下未来的可能性吧,如果速递小姐结束观察以后,你说她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吗我们要不要给她送个口信,告诉她你愿意收留和指导她,提升能力指数之余,也可以顺便在情感方面教导她,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不是吗”·“什么顺便啊”卓桑冷冷地白了格娅一眼,“算了,找你发牢骚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格娅笑嘻嘻地住了嘴,嘛,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提示到此,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拜敏锐的洞察力所赐,她的预感总是能变成事实··果不其然,不久之后格娅再度拜访卓桑的小公司,遇到了已变成卓桑属下的速递小姐,在格娅的火眼金睛探测下,明显两个人的关系匪浅,真是可喜可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灵芝(上篇)· ·入学的迎新会上,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灵芝。
少数民族特色的五官配上微黑的肤色,身上再普通不过的T恤衫跟外形显得有点违和,而她脸上拘谨的神色则显得非常可爱··她的气质很独特呢,我下了定论,不禁想象这样的外貌,若是肤色白皙,也是属于引人注目的类型吧。
许是我目光太过肆无忌惮,灵芝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我脸上··我于是向她微笑,心里决定,“这个人就是我大学的好友了·”·果不其然,灵芝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腼腆地回以一笑。
最后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还没有开始行动,灵芝便先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努力和我聊天··我不禁越发喜欢她,偶尔的羞涩算是锦上添花,我还是喜欢纯粹干脆的人。
唔,我的喜好总是偏离大众的口味··从小到大,无论是长辈还是同辈,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否认,我绝对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好听点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难听点则是怪异孤僻。
《约定》这首歌在大街小巷响起时,同学们都议论歌手丑得要死,我看见杂志上的照片忍不住嘀咕,还好啊·我以为会看见一个丑绝人寰的形象,事实上在我看来,虽然算不上好看,可是离难看也远得很。
“汪榕,你眼光还真独特·”人们觉得匪夷所思·我遂从此开始认识自己至少在审美上是颇为奇怪的··而且我也发现,与大众不同,我总是容易注意那些被忽视孤立的同学,然后主动地去与她们交朋友。
个别的时候,我也会沦为被欺负的对象,但是我可不是好惹的,我会努力地反欺负回去··“寻找同类从而获得自身认同感”——我如此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堂皇的理由,至于说是怕寂寞,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吧。
===============================·灵芝说她来自西南大山的寨子,不过我认为她很乐意接受新信息,对一切都充满兴趣,这种心态使得我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毫无障碍地接受了我的爱好,我在她面前很快就露出了本性,说话无所顾忌。
“灵芝,你的心态真好·”我忍不住夸奖她··“真的吗”灵芝又展现出因为性格淳朴而容易害羞的特质,对于夸奖,她的脸皮承受能力显然还不够高。
“阿姐跟我说,要始终以开放的心态去看待一切,这样就不容易自卑,也容易开心·”灵芝眯起眼笑,“虽然我不是完全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我一直都很开心。”
我再次佩服这位未曾亲眼谋面的阿姐的通达睿智·说起来,灵芝对她的阿姐非常崇拜,经常提到她,而且由于灵芝并不住校,课业结束以后,灵芝马上就回家了,剩下我一个人冷清寂寞许多。
有一阵子,我都要嫉妒这位在灵芝心中排第一位的阿姐了··“芝芝,你太狠心了,每天一下课就抛弃我”我叫着灵芝的昵称,半真半假地指控着。
“唔,我要跟你的阿姐决斗把你抢过来”·灵芝扑哧一笑,“你倒是想怎么决斗”·我想了想,连对方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还决斗呢,“芝芝,你阿姐到底是个怎样魅力无穷的人啊,这才让你每天那么准时地赶点回家。
有照片没,赶紧给我看·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啊我是不信的·”·灵芝笑了笑,拿出钱包,里面是一张合照,“阿姐比我可漂亮多了。”
“比你白好多”我直呼,两人五官有点相似,只不过一个是透着妩媚风情的大波浪卷,一个则是青春飞扬的直马尾··“芝芝,我想你们两姐妹要是头发都盘起来,再带上长耳环,穿着那种民族服装,肯定特有韵味儿。”
我重重地点头自我肯定,“这就是姐妹花呀,对了,你们相差几岁”·“九岁·”灵芝又强调了一下,“完全不到十岁。”
“哎——”·“我们不是亲姐妹啦·”·我这才不再纠结国策问题·“算了,我是不跟美女决斗的·啊,真想跟你一起回家见美女啊”·灵芝把我的戏言当真,为难地咬唇,“因为我也是寄住在阿姐家里,如果要邀请朋友去家里,我……需要跟阿姐先商量一下。”
我连忙澄清这是开玩笑,催促她赶紧回家·过了几天,灵芝很高兴地邀请我去家里吃晚饭··“礼尚往来,上次你邀请我去你家,所以我一直也有打算要请你去家里的,不过很难说出口,”灵芝不好意思地笑,“可是阿姐看出来,于是昨天问我怎么了,我跟她说了以后,她就要让我邀请你今天晚上过去吃饭呢。”
那次去灵芝家里的经历,因为我有点紧张,只记得大概,唯有两点印象深刻,其一,灵芝阿姐的谈吐和气质让人难忘·其二,灵芝在家里真是相当地粘她的阿姐,视线基本围着她转,完全忽视了我这个客人。
在等待开饭的时间里,我优哉游哉地放空思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印随”·灵芝幻化成一只卡通小鸭子,跟随着主人左右奔走,哈哈,我偷偷地笑。
·年底前又去了灵芝家里几次,跟灵芝阿姐熟悉之后,心情也放松自然许多··圣诞节那天,我又去灵芝家吃饭,顺便准备圣诞晚会的服装和化妆··将衣服在身上比划着,我们商量着完全弄好衣服后,干脆直接趁着夜色到学校,这样就不用麻烦找地方换衣服了。
披散着头发的灵芝换好衣服出来,她今天要在晚会上表演山歌,因此特意搭配了老家的民族服装,“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我会不好意思的·”·“放心啦,天黑没什么人看得见。
而且你外面还套着外套呢·”·灵芝不再反对·沙发上看书的阿姐想起了什么,突然插话道,“芝芝,下学期你可以考虑住校的事情,这样来回也方便,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用那么周折了。”
“不要”灵芝拒绝的速度之快让人惊讶,“我喜欢住在家里,再说了,每天走一段路去学校,有利于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我住校,还怎么给阿姐你做饭……”·“其实也不用每天都做饭,周末就可以了……”阿姐没有再说下去。
察觉到气氛有点凝滞,我连忙打圆场,“哎呀,偶尔芝芝可以到宿舍里看看,了解一下我的宿舍生活如何啊·比方说碰到你阿姐加班或者出差,芝芝你就赏光到咱宿舍一游呗,虽是寒舍,定然蓬荜生辉。”
“你这成语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灵芝忍不住吐槽··当日晚会上,灵芝的出现令人惊艳,不论是歌喉,还是外形,相较开学初,她的肤色已经变白了许多,加上画过妆,五官更加突出。
我已经可以想象以后大概会有一些人想追求她吧·那天灵芝也很开心,落落大方地唱完了歌,此时的她看上去如此开朗自信,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半年之后,她会变了一个样。
==============·“芝芝,你先玩会电脑,我去洗澡了·”·因为灵芝阿姐最近出差一星期,灵芝常跑到我宿舍一起打发时间,偶尔晚了点,便干脆不回家。
“我找点视频看·”灵芝移动鼠标,“你的文件夹名字还挺有意思,这个圣母在上讲什么好看吗”·正在准备洗漱用具的我顿时僵住,糟糕,刚刚忘记退出这个隐藏的【百合花开】上级文件夹了,“还可以吧,嗯,讲的是女校的故事,情节性不是很强,要不换一个”·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我对女校生活很感兴趣,就这个吧,你赶紧去洗澡吧。”
灵芝已经打开视频,并戴上了耳机··我惴惴不安地进了浴室,也不过一集的时间,应该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内容来吧··快速洗完了战斗澡,我用毛巾包着头发出去,“到你啦,等会再看吧。”
灵芝眼睛也不眨,“我先看完再说·”·第一集的剧情刚过半·我等了几分钟,果不其然,灵芝选择了连播第二集·我有点恍惚,想起几年前刚接触圣母时,也是如此沉迷,熬夜补完,从此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灵芝几乎重复了我当年的行为·第二天是周末,我醒来看见顶着一对黑眼圈的灵芝正准备洗漱睡觉,“我猜你一夜没睡·”·灵芝点头,脚步虚浮着在房间里漂移。
“太好看了,我很喜欢,如果不知道结局,我一样睡不着·”·“不愧是我的最好朋友,当年我也是彻夜不眠看完的·”我寻求着认同感,很高兴自己的爱好能为朋友接受并喜欢。
------------------------------------------------------------·灵芝的接受能力高的我再次佩服,她很快变成了地道的同人女,热情的劲头比我还高,且喜好宽广,耽美百合都能接受。
独立坚强而有个性的女角色,灵芝尤其喜欢·她喜欢的男角色极少,少数几个偏偏又是热血笨蛋类型,只顾打怪不谈爱情,“现实生活中,总觉得异性是另一种生物,说实话,我很难想象自己会结婚,我并不相信男人和婚姻,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某次我们谈的比较深入,话题正是爱情与婚姻,我试图分析并说出自己的感觉和想法,“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太过亲密,很难长时间忍受。”
“所以你觉得,当个单身贵族挺好·”灵芝总结··确实如此·爱情的浓烈炽热,我总觉得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过折磨人··灵芝脸上现出思索的表情,“我倒是有点好奇谈恋爱的感觉。”
“那你只好祈祷两情相悦,且时间保持一致性,否则有得你折腾的·”·“听起来你像过来人——”·“想也想得到嘛”我赶紧声明,“连诗词里都说了,‘才上眉头,又上心头’哦”·灵芝背过身去偷笑,我这才意识到她是开玩笑,“芝芝你变坏了我要跟你阿姐告状去。”
“我就跟阿姐说,是你把我带坏的”灵芝越发伶牙俐齿,表情生动,让我想起眉飞色舞这个成语··我止不住嘴边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要负责啊否则会被你阿姐打断腿哎呀,我好怕……”·嘴里说着,我自己也乐得笑出声,灵芝更是捧腹大笑。
-----------------------------------------------------·曾经我以为我和灵芝已是相当亲密的好朋友,有什么话都可以找对方说·但是,我自己发现,并不是如此,每个人都有所谓的秘密和隐私。
有些事情,我不能对灵芝开口··同样,灵芝也有一些事情,她选择一个人埋在心里,就比如对她阿姐变质的感情··然后在大一结束那年的七夕,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灵芝选择了将感情说出口,被拒绝得很彻底。
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灵芝虽然外表看上去和以前一样,但她明显状态变得不好,逐渐消沉起来··我察觉到不对劲,只因为灵芝变得畏手畏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还能找出一些不去做的理由。
那不是我认识的灵芝,“芝芝,以前你才不会管那么多,你会说试试吧,然后就去做了·”·“是吗”灵芝依然没什么精神,脸上虽然在笑,任谁都看出来那是强颜欢笑。
“我说芝芝,你最近很不对劲,发生了什么”我心里烦闷,语气更加直接·“你现在这副模样,让人很担心,你知道吗”·灵芝终于有了反应,她眨眨眼,眉头蹙得更紧,“我答应阿姐,仍然要开心快乐。”
她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里积聚起眼泪,“可是我真是没用呢,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心揪成一团,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没有人会爱我——”灵芝哽咽着喃喃自语,“姆妈,你丢下我一个人……”·灵芝告诉过我,她母亲因为对嗜赌的丈夫极度失望,每日里以泪洗面,一天抱着灵芝痛哭之后,将灵芝关在了门外,然后喝下了准备好的农药,离开了人世。
我忽然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安慰的能力,就算我舌灿莲花,灵芝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正是中午时分,我给灵芝阿姐打电话,想弄清事情原委。
事情果然与灵芝阿姐脱不了干系,没开口之前,我便猜到了大概·有一次灵芝无意提起她阿姐晚归,说是有人送回家·但灵芝对那个人却带着嫌恶的口气。
事情其实是有些征兆的·灵芝的兴趣不再限于二次元,而是对三次元也充满好奇,我和她一起查阅了相关信息,我只留下了混乱的印象,从此懒得再碰··“灵芝现在真的很不对劲,我都担心她会不会去自杀。
你们就真的不可能吗反正你们又不是亲姐妹,就算是,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答应能损失什么”·“芝芝最近就麻烦你照顾了。”
对方深深叹气,“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对于她的避而不答,我没有其他话可说,“你真是够狠心的”·“也许吧。”
我感觉到对方在苦笑,“对了,我想芝芝现在如果去旅游散散心会比较好,你能陪她一起吗”·我不会又如何能拒绝··芝芝那么好,这个人居然不爱她,可是我是那么喜欢她,也许那就是爱情。
这是我唯一不敢跟芝芝提起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灵芝(中篇)· ·齐悦歌,便是灵芝阿姐的名字。
说实话,我无法讨厌她,甚至是喜欢她的,但是又不至于那么浓烈··“我不明白,为什么芝芝会——”她顿了一下,神情混合着困惑与烦恼,“突然就爱上我……”·我的思绪飘散开去,不禁问自己,那么我又是怎么会对灵芝从喜欢变成爱呢一时间也无法想清楚,唯一确定的是,我期待与芝芝像更亲密的恋人一样相处的美好生活。
“谢谢你花时间听我说说心里话·”齐悦歌仿佛松了口气··其实她不用客气,在我看来,我从中了解了灵芝的过去,论理我要谢她,告诉我这些私人的信息。
以下是我听到的描述,我试图用第三人称叙述,避免偏颇··--------------------------------------·送葬的人群渐渐散去,山坡上堆起了一座新坟,只余最近的几位亲属还聚在一起抽烟闲谈。
齐老太太年近八十而亡,也算是喜丧了,且她为人极平和,虽然有个不孝子引得众人侧目,众人还是相当尊敬,这次葬礼很多人都乐意搭帮一下··齐悦歌茫然地站在一旁,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世上她唯一的至亲,最爱的婆婆不再了,从得知婆婆去世的那一刻,她便如在梦中,浑浑噩噩地请假奔丧,千里迢迢从繁华的A市赶回了西南偏僻的乡镇。
“好像要下雨了……”有人怯怯地拉扯着她的衣袖,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勉强才听见那人细微的称呼,“回去吧,悦歌阿姐……”·眼前的人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干瘦”,肤色偏黑,单薄纤弱的身体,更显得小脸上一双大眼黑漆漆。
“是灵芝丫头啊”齐悦歌勉强笑了笑,迈开脚步往回走,踉跄了一下,幸好旁边灵芝眼明手快扶了一下··齐悦歌感激地扯了扯嘴角,灵芝跟她有点亲戚关系,虽然有点远,她们的外祖父辈是兄弟,也算是远堂姐妹,只不过年龄差距较大,齐悦歌毕业多年,而今年6月灵芝刚高考结束。
“听说你高考成绩不错,志愿是什么学校”如果不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那么心里最后提着的那股气泄了之后,回A市之前就会倒下大病一场吧,齐悦歌苦笑,她可不想丢了工作,后天她就要重新打起精神回城里去了。
灵芝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齐悦歌,咬着嘴唇低声说道,“XX大学·”说完她又心中黯然,就算被录取,家里不见得会让给她钱去念,高考之后,她的身份证不巧丢了,而办理需要至少2周的时间,加上齐阿婆的去世,因此她才没有出去开始打工。
早在灵芝15岁的时候,她初中毕业,因为未满16岁,加上她成绩优异,被县里的中学以特招生身份免学费入学,因此她才勉强读完了高中··“如今大学生不值钱,还不如挣钞票划算。”
这是灵芝父亲的口头禅·灵芝记得很小的时候,齐悦歌成了那一片地区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可是人人钦佩·那也不过是数年前的事情,距今不超过十年。
人人都说,齐悦歌以后会是大人物,可算是出人头地了··所谓出人头地,就是变成悦歌阿姐那样美丽利落的人吧,衣着也没甚特别,但感觉就是与周围的人不同,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卓灵芝敬慕地看着齐悦歌,从小到大,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到外面的世界,独立生活··“这学校不错·”齐悦歌自然地评价,然后才意识到,这学校就在A市,且离她住所不远,“灵芝,这么说,以后咱们就在一个城市了,到了后阿姐请你吃饭。”
听到齐悦歌的承诺,卓灵芝笑眯了眼·两人下了山,到了岔路口便分开各自回家·傍晚的时候,齐悦歌才从昏睡中醒来,堂屋中有人在闲话,仔细一听,“听说卓家的丫头考上大学了,下午邮局送来了大红的录取通知书呢。”
后面的话因着对方语气不再那么兴奋,便听不大清了··齐悦歌决定去卓家道喜··几分钟后,她到了卓家门口,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停顿了一下,继而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屋里始终低着头的卓灵芝闻声抬头,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在眼眶中打转··“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齐悦歌客气地询问着,眼神却钉在了一家之主卓祥林身上。
对方显然余怒未消,哼了一声不说话··旁边的“祥林嫂”抿了抿嘴唇,尖细的声音带着数落,“哎,这大学贵死人哟,哪里有钱让你去上,还不如趁年轻打工赚钱来得正经。”
卓灵芝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哭什么哭”卓祥林烦躁地吼了一句·他自问能让灵芝一个女孩儿读完高中,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母亲了,为了这事,他被“祥林嫂”埋怨了几乎三年,可憋屈了。
“祥林嫂”是他几年前新娶的堂客,12年前,他沉迷赌博,几近倾家荡产,灵芝的母亲祥林嫂喝了农药自杀,他愧疚之余,一改旧习,却也一蹶不振,蹉跎数年才有所好转,之后才娶了新堂客,日子也上了轨道,却是成了妻管严。
“祥林嫂”絮絮叨叨将原委说清,夹杂着许多苦衷之言,她是个时刻为自己打算的精明女人,话里话外说着自己不容易,无非一个意思,她老公的钱就是她的,想要钱没门·“现在国家会给学生提供助学贷款。
而且XX大学的奖学金种类多,数目也不少·”齐悦歌决定直接说关键,“而且期间也是可以打工兼职,生活费学费有了着落之外,说不定还可以攒下钱来呢。”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真的”卓灵芝破涕为笑,刚才父亲放话说,想上大学,就自己筹学费吧··“怎么说呢,大家亲戚一场,灵芝考上A市大学,以后我多少也会照顾她。”
齐悦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她自己那个时候若不是阿婆支持,她自己也努力争气,今日她也不会衣食无忧,能立于世上·眼看着灵芝要走的是跟她差不多的路,她如何能不拉一把。
“悦歌你真是心地好呢·大城市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啊,对了,悦歌有对象了吗”新祥林嫂恭维她,她内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灵芝这拖油瓶能眼不见心不烦,她也好过她的清净家庭生活,闲时八卦八卦,趣味无限。
齐悦歌打着哈哈,避而不谈,不久就告辞了·两天之后,她收拾了行李回A市,身边多了一个黑丫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齐悦歌怅怅地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伴着有节奏的列车行进的响声,兴奋的灵芝终于睡了过去,头一歪,靠在了齐悦歌肩上··--------------------------------------·此刻的我,身在前往目的地的火车上。
旁边是一直没说话的灵芝,她只是木然地看着窗外,想着心事··我也找不到话题··平时并不是格外健谈的人,只是遇到相契的朋友,聊起双方感兴趣的话题,我才会变成拉不住的话唠。
办完入住后,我招呼着灵芝往电梯走··电梯门合上,灵芝低头看着鞋面,语调沉静,“其实你没必要陪我来这一趟的·”·哎呀,这里也是我一直很向往的地方啊,有机会当然要来了·作为朋友,我不放心你,当然要跟着你一起来啊·以上两种热血简单的回答选择被pass掉,电梯门开了,我率先走出去。
“我有我来的理由·”·我不管灵芝的反应如何,但她果然如我所料,没有再问·她的心思全沉浸在爱而不得的自怜自苦当中,跳出来已经很难,更别说理清思绪,尽快摆脱情伤了。
武侠小说里说,中毒而化脓的伤口,必须先揭开伤疤排毒,最后才能完全痊愈··让时间慢慢去疗伤什么的,谁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况且那也要看什么人,就怕有些人闷在心里,变成抑郁症还是轻的。
我私心里希望,灵芝能尽快走出来,否则她是不会看到我的·两全其美不是么所以这次旅游,我要找机会让灵芝自己重新揭开伤疤··“临走前,我跟悦歌姐聊了聊。”
熄灯之后,我主动挑起话题··意料之中的沉默,但如果灵芝不想听,她就会打断我,所以我继续,“她说了一些去年夏天在你们老家的事情·她说,你的爱来得太突然。”
“爱得莫名其妙啊,阿姐原来是这么想的·”黑暗中灵芝苦笑出声,“只有我知道不是的·”·于是,灵芝试图回忆自己的情感变化之路。
以下是我根据记忆还原的灵芝的自述··--------------------------------------·总是在默默忍耐一切,要么将其归根于命运的安排,我讨厌这样逆来顺受的自己。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改变,怎样才会开心快乐··家不是家,亲人不是亲人,唯有沉浸在书本里的世界,我才会暂时忘记生活的不顺利··拿回家的成绩不是最佳,但也可以成为比较的话题。
那是守寡多年的姨婆一系的表姐,辈分上与我相同,却比我大了将近十岁,父母早亡,正在县内首屈一指的重点中学读高三,年年奖学金,在那大学生无比金贵的年代,被作为重点对象培养,预备冲顶名校。
6岁以前,对于这位表姐的印象已经模糊了·而六岁之后,母亲去世,我再没有接触过母亲那边的亲戚··我只记得这位表姐的名字很好听,齐悦歌,据说是姨婆起的,而姨婆是出身读书人家的大小姐。
另外,悦歌表姐很漂亮,是那种看上去很舒服的漂亮··“初二的时候,你去你外婆家那边走动走动吧·”除夕夜,父亲吩咐··于是在唯一的舅舅家,我见到了来拜年的悦歌阿姐。
随后一起去了不远的姨婆家··“以后常来玩·”姨婆慈祥地招呼我,她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附近的人都十分尊敬她·我不禁想我那从未谋面,早逝的外婆是否与姨婆一样,如果她还在世的话。
从那以后,我便常往姨婆家跑·悦歌表姐先是寄宿,考上大学后,更是一年难得回一次家·我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她却成了我效仿学习的对象,独立自强美丽,自己掌控命运。
每次悦歌阿姐回来,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她马上又要走了·“好好加油”是她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我长大了,在姨婆的提醒下,她才一下子想起我是谁。
等到我高考那一年,“大学生并不值钱”的观念已经开始流行,很多人直接辍学南下北上打拼··人的眼光要放长远点·姨婆感叹,书读多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初三毕业那一年,父亲搬家到了姨婆所在的更为方便的大寨子里,有空我就会去姨婆那儿呆着,陪她聊天,话题大多是悦歌阿姐小时候的轶事··“人要靠自己”姨婆好笑地回忆着,“悦歌说这话的时候,几岁来着人老了,就记得有这么回事了。”
从姨婆的话来看,悦歌阿姐从小时候起,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担心她太独立了,都不会去依赖别人·”姨婆有一次叹气着说起,“弦绷得太紧总是容易断。”
“姨婆你不就是阿姐依赖的人么”·“只有我一个是不够的啊·”姨婆笑着摇摇头,“我百年之后,悦歌恐怕就不会回这个地方了,那在遥远的大城市里,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如果我也能成为悦歌阿姐的依靠就好了,我当时默默地想,如果能和姨婆、阿姐成为亲密的家人,那该多好·高考结束之后的夏天,姨婆于睡梦中逝世,生前并没有病痛的折磨。
对于死亡,姨婆看得很开,经常会提及这种话题,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我仍然很难过··阿姐请假回来奔丧,期间她忙得团团转,我没有机会跟她说话··后来,我随着她一起回了她工作的A市。
如愿变成和阿姐相依为命的亲人,我很高兴··“阿姐以后会照顾你的·”悦歌阿姐摸摸我的头·除了阿妈,没有谁对我那么好··悦歌阿姐说,要趁着开学之前,多少变白一点,否则会融入不了A市的大学环境。
我是第一次接触到面膜之类的美白产品,以前连洗面奶都没用过,于是阿姐亲自上阵,帮我敷上,她离我很近,近到我可以看见她肌肤的细小纹理··我几乎屏住了呼吸,所幸阿姐动作很快,等她很有成就感地移开身体,我才松了口气,心仍然噗通直跳。
阿姐自嘲说自己是个拼命攒钱的工作狂,但她内心里却希望能自在地行走于天地间·于是,我开始打工,一方面是不想阿姐因为我增加额外的负担,同时也希望能攒钱,然后和阿姐一起去喜欢的地方旅游。
我一直在想,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和阿姐两个人在一起,我就别无所求了··差不多一年,我的希望就要实现啦,但是,就像阿姐说的,我果然想得太单纯了呢··阿姐说,我和她的幸福并不依托于对方。
你只是依赖一根稻草而已··---------------------------------------------------------------·灵芝最后说,她只确定一件事,因为自己不够好,不足以让悦歌喜欢她。
我受不了灵芝一而再再而三的妄自菲薄,“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不过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难道说我一直喜欢你,也是因为我不够好吗”·话说出口,我便开始后悔了。
情况会越来越糟的,我自暴自弃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灵芝(下篇)· ·送葬的人群渐渐散去,山坡上堆起了一座新坟,只余最近的几位亲属还聚在一起抽烟闲谈。
齐老太太年近八十而亡,也算是喜丧了,且她为人极平和,虽然有个不孝子引得众人侧目,众人还是相当尊敬,这次葬礼很多人都乐意搭帮一下··齐悦歌茫然地站在一旁,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世上她唯一的至亲,最爱的婆婆不再了,从得知婆婆去世的那一刻,她便如在梦中,浑浑噩噩地请假奔丧,千里迢迢从繁华的A市赶回了西南偏僻的乡镇。
“好像要下雨了……”有人怯怯地拉扯着她的衣袖,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勉强才听见那人细微的称呼,“回去吧,悦歌阿姐……”·眼前的人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干瘦”,肤色偏黑,单薄纤弱的身体,更显得小脸上一双大眼黑漆漆。
“是灵芝丫头啊”齐悦歌勉强笑了笑,迈开脚步往回走,踉跄了一下,幸好旁边灵芝眼明手快扶了一下··齐悦歌感激地扯了扯嘴角,灵芝跟她有点亲戚关系,虽然有点远,她们的外祖父辈是兄弟,也算是远堂姐妹,只不过年龄差距较大,齐悦歌毕业多年,而今年6月灵芝刚高考结束。
“听说你高考成绩不错,志愿是什么学校”如果不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那么心里最后提着的那股气泄了之后,回A市之前就会倒下大病一场吧,齐悦歌苦笑,她可不想丢了工作,后天她就要重新打起精神回城里去了。
灵芝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齐悦歌,咬着嘴唇低声说道,“XX大学·”说完她又心中黯然,就算被录取,家里不见得会让给她钱去念,高考之后,她的身份证不巧丢了,而办理需要至少2周的时间,加上齐阿婆的去世,因此她才没有出去开始打工。
早在灵芝15岁的时候,她初中毕业,因为未满16岁,加上她成绩优异,被县里的中学以特招生身份免学费入学,因此她才勉强读完了高中··“如今大学生不值钱,还不如挣钞票划算。”
这是灵芝父亲的口头禅·灵芝记得很小的时候,齐悦歌成了那一片地区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可是人人钦佩·那也不过是数年前的事情,距今不超过十年。
人人都说,齐悦歌以后会是大人物,可算是出人头地了··所谓出人头地,就是变成悦歌阿姐那样美丽利落的人吧,衣着也没甚特别,但感觉就是与周围的人不同,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卓灵芝敬慕地看着齐悦歌,从小到大,她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到外面的世界,独立生活··“这学校不错·”齐悦歌自然地评价,然后才意识到,这学校就在A市,且离她住所不远,“灵芝,这么说,以后咱们就在一个城市了,到了后阿姐请你吃饭。”
听到齐悦歌的承诺,卓灵芝笑眯了眼·两人下了山,到了岔路口便分开各自回家·傍晚的时候,齐悦歌才从昏睡中醒来,堂屋中有人在闲话,仔细一听,“听说卓家的丫头考上大学了,下午邮局送来了大红的录取通知书呢。”
后面的话因着对方语气不再那么兴奋,便听不大清了··齐悦歌决定去卓家道喜··几分钟后,她到了卓家门口,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停顿了一下,继而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屋里始终低着头的卓灵芝闻声抬头,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却始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在眼眶中打转··“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齐悦歌客气地询问着,眼神却钉在了一家之主卓祥林身上。
对方显然余怒未消,哼了一声不说话··旁边的“祥林嫂”抿了抿嘴唇,尖细的声音带着数落,“哎,这大学贵死人哟,哪里有钱让你去上,还不如趁年轻打工赚钱来得正经。”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卓灵芝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哭什么哭”卓祥林烦躁地吼了一句·他自问能让灵芝一个女孩儿读完高中,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母亲了,为了这事,他被“祥林嫂”埋怨了几乎三年,可憋屈了。
“祥林嫂”是他几年前新娶的堂客,12年前,他沉迷赌博,几近倾家荡产,灵芝的母亲祥林嫂喝了农药自杀,他愧疚之余,一改旧习,却也一蹶不振,蹉跎数年才有所好转,之后才娶了新堂客,日子也上了轨道,却是成了妻管严。
“祥林嫂”絮絮叨叨将原委说清,夹杂着许多苦衷之言,她是个时刻为自己打算的精明女人,话里话外说着自己不容易,无非一个意思,她老公的钱就是她的,想要钱没门·“现在国家会给学生提供助学贷款。
而且XX大学的奖学金种类多,数目也不少·”齐悦歌决定直接说关键,“而且期间也是可以打工兼职,生活费学费有了着落之外,说不定还可以攒下钱来呢。”
“真的”卓灵芝破涕为笑,刚才父亲放话说,想上大学,就自己筹学费吧··“怎么说呢,大家亲戚一场,灵芝考上A市大学,以后我多少也会照顾她。”
齐悦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她自己那个时候若不是阿婆支持,她自己也努力争气,今日她也不会衣食无忧,能立于世上·眼看着灵芝要走的是跟她差不多的路,她如何能不拉一把。
“悦歌你真是心地好呢·大城市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啊,对了,悦歌有对象了吗”新祥林嫂恭维她,她内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灵芝这拖油瓶能眼不见心不烦,她也好过她的清净家庭生活,闲时八卦八卦,趣味无限。
齐悦歌打着哈哈,避而不谈,不久就告辞了·两天之后,她收拾了行李回A市,身边多了一个黑丫头··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吧·齐悦歌怅怅地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伴着有节奏的列车行进的响声,兴奋的灵芝终于睡了过去,头一歪,靠在了齐悦歌肩上··===================================================·我从回忆中回过神,回到现实,有些茫然,从来没想过好朋友会跟我说喜欢。
记得跟阿姐冲动地告白时,我无法想其他的事情,其实满心里是希望阿姐会接受我··所以被拒绝后,我钻入了牛角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否认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陷入无限的自怨自艾和自怜中。
最初的转变决心来自于阿姐,阿姐的拒绝让我认为改变没有丝毫意义,失败了·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思·真是够傻够天真,我自嘲地想笑,却笑不出来。
如果说我改变自己的动力来自于阿姐,但是维持努力却离不开好友的支持,否则我可能早就放弃了,不会走得这么远·我以为自己变得成熟,足够独立,但我还是依赖着身边的人。
“蓉蓉,谢谢你·”好友的话让我走出了死胡同,很多事情我都可以重新考虑·我叫着她的昵称,笑着跟她道谢··蓉蓉愣了一下,“早就知道会被拒绝了。
啊,说出来轻松多了,简直憋死我了·”·我很喜欢蓉蓉这一点,一旦认清现实,她会大步往前走,不再回头··“呐,我明天想一个人去做一件事。”
我想起了小时候许下的愿望,“还没遇到阿姐之前呢,听说阿姐在遥远的大城市,中间需要穿越崇山峻岭,那时候就想,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呢是不是就像漫步奔跑在山林之间一样开心如果能够走遍天下就好了。”
“你是说你想一个人没有明确目的的徒步旅行吗”·“偶尔可以搭车啊,安全方面我会注意的·”虽然决定有点仓促,但之前曾和蓉蓉浏览过相关帖子,注意事项也都还记得,此刻想开,大脑似乎也活跃起来,可能遇到的情况也一一浮现,对于未知的旅途也就没那么迷茫和害怕。
“你也说过,如果徒步旅行能到达目的地,以后还怕什么困难呢·”·“算了,我知道阻拦你也是没用的·”·======================================================================·芝芝又寄来了新的明信片和照片,有空过来看看。
收到芝芝阿姐齐悦歌的短信,我照例下课后去了她家··照片上芝芝笑容灿烂,但白皙的肤色已然变成深巧克力色··“昨天也有短信报平安”·我点头。
芝芝已经出发一个月了,每日都会把路上见闻发短信告诉我,我很熟悉她的行程,便不再那么担心·每到一个小镇看到邮局,芝芝则会写一些心情感悟,寄给齐悦歌,让我们一起阅读。
“这是最近的感悟,很有意思,你看看·”·我接过来,芝芝说她站在了一座海拔极高的山,正是傍晚,天空中云走云飞仿佛触手可及,她觉得自己很渺小,但心胸却无比开阔,好像那一刻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无论是曾经高兴或悲伤,都归于平静。
“等到芝芝回来的那天,我肯定都不认识她了·”我放下信纸··“变得独立而自信”齐悦歌知道我说的并不是外表。
“是的,到时你的感觉会怎样高兴还是失落”我问的其实是我自己·“啊,芝芝肯定会爱上其他人啦”·“说不定已经爱上了。”
齐悦歌扬扬眉,“要不我们这两个孤家寡人凑一块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可笑·”我忍不住翻白眼··齐悦歌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只是速度的快慢而已。
哪怕是熟悉的人,也很难预料对方的变化呢·芝芝她呢,行动上很有爆发力,比如说有的人平时排斥变化,但有可能一念之间便改变了主意,也有的人看似追求新鲜刺激,说不定对某一点却十分顽固呢。
芝芝属于前者,我算后者吧,你呢”·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有时候属于前者,有时候则属于后者吧·”·“这么说,你经常要操心到底是否是正确的这个问题呢,够纠结的啊,请努力加油吧”·她大笑着离开客厅。
我有点恼火她拿自己开玩笑,但很快明白她只是用另类的方式在点名某些道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论怎样,我还是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两个朋友,得友如此,何其幸运·================================ End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天使(上篇)· ·是谁在唱歌·睡梦中琳达听见悦耳的歌声,像天使一样,意识逐渐回到脑海,眼帘能感觉光亮,她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吊灯。
发生了什么事琳达试图思考,太阳穴却生疼起来,她发射性地想伸手去揉,却发现手无法动弹··双手被人固定在身体两侧的扶手上,类似塑料手铐一样的器物,无法用力坐起来。
琳达全身不由自主地冒冷汗··一定要冷静·惊慌过后,她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这是一套老式的一居室,客厅与卧室用布帘子隔开,家具很少,她被固定在一张平摊的躺椅上,旁边便是拉到一半的布帘。
从屋内物品的风格来看,屋子的主人是女性··加上客厅另一端厨房的玻璃拉门上显示出的女性窈窕身形,让她更确认自己的猜测··刷——拉门开启的声音,隐约的歌声变得清晰可闻,欢快的曲调显示出此刻主人非常愉悦。
到底是谁绑架了我琳达死死地盯著对方出现的角度··是你——琳达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前的人,昨晚上她还见过。
她记得自己喝了酒,可是酒量不行,似乎很快就喝醉了·之后的事情便不太记得··“爱丽丝,这是怎么回事”琳达急躁起来,为什么她会被绑起来·早在琳达出声的那一刻,爱丽丝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对于琳达的问题,她仿佛没有听进去,自顾自说自己的话,“你起来了正好我做好了早餐,很香吧~啊,得先洗漱才行呢。”
她掉头进了洗手间,片刻之后端着洗漱用具和水来到了琳达身边,作势要动手包办··“我自己来就好·”琳达气急败坏地阻止她的动作。
爱丽丝拿着牙刷的手停在半空,湖蓝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琳达··“我自己来就好·”琳达坚定地重申,“你解开我的手·”·爱丽丝很快地摇头,语气坚决,“不,放开后你就会跑掉。”
头又开始痛了·琳达皱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可是她还是要跟爱丽丝冷静地摆道理,想办法说服她才行··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大家都说爱丽丝是个怪女孩。
其实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与同人种相比,爱丽丝不算高,金发蓝眸颜色上格外纯粹,但五官则更像东方人,秀气圆润了许多··骨子里原来那么固执呢,琳达心里叹气,默默地组织着合适的语言。
“爱丽丝,你解开我的手,我也跑不掉·”琳达看了看双脚上的脚镣,没有钥匙那是打不开的,她寸步难行,“而且在洗漱之前,我想先上厕所。”
不说能否代劳,如果爱丽丝真的坚持,光想了一下,琳达就想去撞墙··爱丽丝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琳达的决心··“你等一下·”爱丽丝似乎屈服了,她回头从洗手间端来另一个盆,“你用这个上厕所吧。”
小的时候晚上不敢出门,也是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的·琳达摇头甩掉多余的感慨怀念,抬头对上爱丽丝的眼神··除开必要,爱丽丝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琳达能感觉到,让人不自在。
以前还是同事的时候,爱丽丝要腼腆羞涩得多,总是用小兔子一般的眼神看自己,现在她变得有点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下再问吧·“爱丽丝,请到客厅那边,麻烦拉一下帘子,我现在要方便一下。”
爱丽丝听话地执行了琳达的指令,让琳达松了口气··手铐去掉了,琳达活动着手臂,快速地解决了生理问题,想到几步之外有另一个人,尴尬的感觉挥之不去。
餐桌近在咫尺,洗漱之后,两人开始用餐··“这些——”看清之后,琳达难掩惊讶,那都是她到天使之城后喜欢吃的··爱丽丝开心地笑了,“今天一大早我就可是准备了。”
单纯的笑容一如从前,可是人心却变了·琳达惆怅地笑了笑,抬起手用餐··“味道不错·”客观地评价着,琳达无法忽视爱丽丝期待的眼神。
“那你尝尝这个·”爱丽丝喜上眉梢,夹起面前的沙拉,伸到琳达嘴边··琳达愣了愣,“我自己来·”·爱丽丝神情黯淡地躲开了琳达的手,固执地又放到了她嘴边。
算了吧,琳达泄气地想,沙拉就放在爱丽丝眼前,她只想快点结束早餐,根本不会去碰那道菜,左右都是勉强,一切都无所谓了··认命地吞下沙拉咀嚼,这辈子她就没有被人喂食过,原来是味如嚼蜡。
接下来在爱丽丝的坚持下,琳达又被喂食了其他距离稍远的食物··“你也赶紧吃吧·”琳达没什么胃口,可是又不能直接拒绝,只好转移爱丽丝的注意力,“比如这个,你也尝尝。”
“啊——”爱丽丝张开了嘴·琳达愣住,回过神来,夹着的食物放到了爱丽丝嘴里,对方脸上浮现出的幸福表情让她不忍直视,别开了眼睛,低头食不知味地戳着盘子上剩下的面吧。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我去收拾·”爱丽丝准备起身··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琳达抓住她双手纤细的手腕,“钥匙在哪里爱丽丝,脚镣的钥匙”·因为吃惊,爱丽丝的嘴微微张开,踉跄了一下,她又坐回旁边的椅子上。
“你快说钥匙在哪里”琳达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被爱丽丝平静如湖面的蓝眸看着,琳达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淹没了,喘不过气来··“痛”爱丽丝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她皱眉低呼。
刚才琳达激动地手劲加大,爱丽丝再也忍不住呼痛··“对不起·”琳达迅速冷静了下来,松了手劲,却没有放开手··“没关系。”
爱丽丝眨眨眼··琳达意兴阑珊地别开眼神,“爱丽丝,为什么要这样”·“昨天你说你要离开天使之城·”爱丽丝微微用劲便挣开了琳达的手,洁白的手腕上淤青鲜明刺目,“那么,在你离开前,我要你陪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天使(中篇)· ·大陆上大大小小的移民城市数以千计,其中天使之城规模最大,人口最多,被誉为年轻人的奋斗天堂,不论年纪人种,只要你有想法,肯卖力,命运女神总会有垂青你的那一天。
16岁的时候,琳达从远东孤身来到大陆中心区域的天使之城求学工作·一路摸爬滚打,酸甜苦辣,十年之后,琳达站稳了脚跟·因着她的长相偏东方式的端庄,配上一头长直黑发,加上她做事严谨细致,努力不说,也自有原则,上司很看重她,她若发表意见,公司中也无人敢小觑她。
大陆新历250年年初,18岁的爱丽丝加入了琳达所在的贸易公司,从最初级的助理开始做起·不幸的是,爱丽丝的上司并不好应付,是公司内有名地爱挑剔刻薄··爱丽丝出生在天使城,在孤儿院长大,成年之后不得不离开长大的地方,自谋生路。
因着外貌的先天优势,她很顺利地加入了贸易公司··无疑爱丽丝是漂亮的,就像玩具人偶一样精致美丽,可惜美中不足,她的左腿天生有点瘸··贸易公司的节奏很快,有一天,琳达看见了手忙脚乱的爱丽丝,想到刚入社会时的自己,恻隐心发作,便好心指点了几个小技巧。
再后来,碰到被上司责骂的爱丽丝,琳达会不咸不淡地说几句场面话,免得对方说出更过分的话伤人,没人的时候,琳达会安慰鼓励爱丽丝,不要在意和泄气,未来一切都会变好。
真像多了一个妹妹,让人不放心呢,琳达有时候会想自己的性子太过端方,并不适合天使之城的主调,不能完全地为纯自己考虑·可是她喜欢天使之城的气氛和快节奏,除非有一天她有更好的选择,或者拼搏的激情冷却了,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离开的话,爱丽丝怎么办呢那一年,公司内的派系斗争日益激烈,且逐渐摆上台面,虽然作为呆了五六年的老员工,想明哲保身也是不可能的。
琳达可以预计到自己离职的日子并不太远了··半年之后,琳达的上司被逼离职·一周之后,琳达也递交了辞职信··爱丽丝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半年时间的历练,她已经能熟练地处理自己的工作。
对于琳达的离开,她感到难过不已··“为什么呢”爱丽丝快要哭了,“明明还有半年,我就可以调职申请当你的助理了”·“不要哭呀”琳达很怕别人哭泣,她并不擅长安慰人,本身也不爱哭,“以后我们还可以保持联系,如果爱丽丝有困难,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啊。”
爱丽丝转哭为笑,很高兴拿到了琳达的电话号码··琳达在家休息了一个月,考虑以后的方向·在那段时间里,她没有接到爱丽丝的任何电话·这么说,爱丽丝过得还算顺利。
之后琳达曾经的上司在天使之城之外找到了新东家,推荐了琳达·双方沟通过后,琳达决定去其他城市发展··买了三天后的机票,琳达约了爱丽丝周六晚上见面聊聊。
她完全没想到爱丽丝会在酒中下药,带到自己家里“囚禁”了起来··“最后两天,我想你陪着我·”爱丽丝的眼神里闪现着病态般的偏执,“你不愿意,我就把你绑起来。”
往好处想的话,到了后天,爱丽丝会把她放开,那么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爱丽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不太对劲··爱丽丝并没有发烧,手上传来的温度显示着,琳达叹气,“我答应陪着你就是了。
那么爱丽丝,能解开我脚上的这个吗”·“不要”爱丽丝的反应非常激烈··“我不会离开的,说话算数。”
琳达认真的保证··爱丽丝丝毫不为所动,摇头拒绝··“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琳达无力扶额,低声自言自语,“你先去收拾吧。
等会我们再看怎么打发时间·”·==========================================================================·在爱丽丝在厨房忙碌的时间里,琳达整理着思绪,目前人身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了,至多就是行动不便,两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很快就过去了,她可以努力尝试让爱丽丝放松下来,说不定就可以哄着她解开脚镣了。
爱丽丝回来后,琳达建议一起聊天说话·这倒是出于本意,昨天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昨天都没有发现,爱丽丝的新发型很漂亮呢。”
爱丽丝原本是金色卷发,配上略微有点婴儿肥的脸型,显得可爱,现在则是变成了顺直金发,气质上增添了几分神秘个性和成熟妩媚··“是跟你一样的发型啊”爱丽丝开心地玩着发尾,一直期待变成像琳达一样,所以琳达离开以后,她便去改变了发型。
“这样其实挺适合爱丽丝的·”琳达尽量客观地评价着,维持着平静··爱丽丝兴致勃勃地说着剪发的经过·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暖暖地照在身上,琳达的思绪飘了开去,意识便有点模糊起来。
她有点想睡了,身子渐渐倾斜··爱丽丝察觉到了,“我们晒着太阳睡一会吧·”·何乐而不从呢,琳达点了点头,懒得移到床上去,那样太麻烦。
而且躺椅这里阳光最好,所以她侧身躺了下来·躺椅很宽大,留下的空间足够躺下另外一个人··爱丽丝盯着那空隙发呆了几秒钟,毫不犹豫地也躺了下去,且得寸进尺地环住了琳达的腰,其动作之快令琳达反应不及。
“爱丽丝——”琳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侧身原本只是为了方便聊天··“真温暖……”爱丽丝满足地蹭了蹭,舒服的表情如同小猫,手却抱得更紧了。
“爱丽丝,听话,放开手好吗”琳达徒劳无功地劝说着··“死都不放·”·这样还怎么睡得着·琳达苦笑,她现在都不敢动弹,长大之后,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被人抱着,睡得着才怪。
几分钟过去,琳达全身愈发僵硬,然后她心里不平衡地发现,元凶已经沉入梦乡,且睡得正香··睡着的爱丽丝看上去乖巧而无害,琳达看着对方的睡脸发了一会呆,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很快,睡意重新来临。
低估温暖柔软的人形抱枕的效果就是琳达一觉睡到了下午,太阳西斜,屋内显得有点冷·后半段她睡得并不太安稳,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醒来的时候琳达发现自己主动地抱着爱丽丝,爱丽丝的脸近在咫尺,她似乎醒了很久,看着琳达的眼神带着偏执的执迷,毫不掩饰。
“下午好·”刚睡醒的声音有点低哑,琳达只能用说话驱离尴尬,“都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爱丽丝坐起身,“那我去准备晚餐。”
晚餐很顺利·琳达竭力寻找着话题,爱丽丝很配合,有问必答·话题转到童年时,爱丽丝的话茬子开始打开,很高兴地说起在孤儿院的事情来··旁人听来或许会觉得无聊,童年时的爱丽丝在孤儿院也是被孤立的,她却也自得其乐,被人欺负也不在意,一个人在院子里也玩得很开心,看书、荡秋千,观察草木虫花。
这种奇特的个性使得她愈发形单影只··“难怪你能在那个人手下呆那么长时间呢·”琳达摸摸爱丽丝的头,那个人指的是爱丽丝的上司瑟琳娜,人称毒女王,作为公司内一年前空降的关系人物,气焰非常嚣张,女性的刻薄展露无疑,发挥得淋漓尽致,专爱拣软柿子捏,尤其是爱丽丝。
“嘁,瘸腿狐狸精,没长眼的人才喜欢,不过是图你XX——”这样的话琳达听过好几次·瑟琳娜对公司内但凡有点姿色的女性都看不过眼,喜欢阴阳怪气地刺别人几句,众人都不敢惹她,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爱丽丝,成了她的出气筒,接收着各式人身攻击和贬低·但对于长得不错的男性,则完全换了一副脸孔··“那个人坏透顶了·”爱丽丝的语气里带着厌恶,“其他人也都不是好人。”
“确实没法喜欢呢·”琳达附和着,“好人难做,其他人并不坏,只要他们没做实质性伤害别人的人,就不算坏人吧·”·“伤害人就是坏人”爱丽丝歪着头,“做了好事就是好人吗那么琳达是大好人了,因为只有琳达一个人见义勇为帮我说话呢。”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因为个人利益而去伤害别人·谁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怨恨,不小心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而且未来的事情也不好说啊··“有点晚了,明天周一爱丽丝还要上班吧”琳达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明天我还在家·”·是打算请假了吧,“那么明天有什么安排如果还跟今天一样,会不会有点无聊”·“能够和琳达一起呆着就很好了。”
爱丽丝梦幻般地笑,“不过,我已经计划好了,明天一起做的事情·”·“嗯,那赶紧洗澡准备睡吧·”琳达习惯早睡早起,摸了摸胳膊,因为汗渍显得有点黏糊,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即使空调开着,汗水仍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说起来,昨晚上都没洗澡呢,素有洁癖的琳达忍不住去闻胳膊上是否有难闻的味道··好脏——·琳达嫌弃地放下胳膊··“昨天我有帮琳达擦澡哦。”
爱丽丝知道琳达的洁癖,忍不住邀功,“今天我先帮琳达擦澡吧·”·“不用了”琳达脱口而出,瞥到爱丽丝被拒绝后受伤和失落的眼神,狠心再次声明,“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到浴室洗——”·不管怎么样,这一点一定要坚持,琳达发誓。
=============·离开浴室,右手几步之外就是大门,琳达犹豫了一下,客厅另一头爱丽丝坐在床头带着耳机在听什么,根本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因为脚镣的存在,她无法迈开步子,这也许是离开的机会,可是——琳达又看了看门把手,打消了离开的打算。
 ·上面挂着一把纤巧的防盗锁,没有钥匙从内部无法打开··迈着小碎步缓缓向爱丽丝靠近,爱丽丝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没有觉察到琳达的靠近··神情如此严肃,在听什么琳达心中升起疑问,她加快步伐想绕到爱丽丝背后,踉跄了几步之后,她失去平衡,倒向爱丽丝,余光中瞥见手机的界面显示着广播插件运行。
爱丽丝听到动静,赶紧扶着她做好,手机被放到了一边··“爱丽丝在听音乐广播吗”为了掩饰自己的举措失当,琳达没话找话,“没想到你这么怀旧,让我也听听”·“现在应该是广告时间了。”
爱丽丝抢过琳达手里的毛巾,一言不发地开始擦头发··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这个话题提醒了琳达,对的,音乐,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若是沉默总觉得不自在,若是有了音乐就好了,足以转移注意力。
“爱丽丝,遥控器在哪里打开电视看看吧,也比较热闹·”·“已经很久没看见了·”爱丽丝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电视不过是装饰品。
琳达还不肯就放弃,打上了手机的主意,“用手机吧,我手机里有一些歌还不错……”说到这里,琳达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爱丽丝“没收”了。
爱丽丝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到音乐模式,悠扬的轻音乐充斥着空间··琳达缩起双脚,斜坐在床上,这样更舒服·脚腕上因为绊倒留下了痕迹,似乎有点淤青。
灯光下的一圈,无法忽略··“要消掉才行·”爱丽丝喃喃地说着,手指抚摸着淤痕,轻轻揉搓起来··明明并不是那么亲密的人,动作却那么自然,真是太诡异了,琳达印象中的爱丽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爱丽丝,你先赶紧去洗澡吧·”琳达找理由赶人·脚腕被人碰触的痒痒和怪异的气氛,她可忍受不了··========================================·爱丽丝顺从地去了浴室。
琳达斜靠在床头,回想起年前的时候公司统一活动时,她和爱丽丝两人窝在床上看喜欢的电影,说说笑笑之间时间过得很快·事实上她们并没有安排在一个房间,但巧的是室友都彻夜不归,两人在旅馆游荡时碰上,聊开后便一起回房间看电影聊天了。
说起来就是从那一晚起,两人的关系亲密了许多··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联系,爱丽丝却变了许多,琳达扶额,真想再回到从前呢··“爱丽丝,时间还早,你家里有电影什么的打发时间吗”看到爱丽丝走出浴室,琳达连忙提议。
她看见爱丽丝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很快地她走到桌子边上,三两下便翻出了存储盘,明显是早就有所准备··居然还是上次电影的后续。
琳达很喜欢故事中两个女孩子从相识到相知,共同面对困难的情节·编剧会怎样处理呢,琳达不禁期待··“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故事”琳达一方面好奇情节,另一方面也是借助说话缓解气氛。
爱丽丝摇头,她也是被人推荐才买的,因为想和琳达一起观看,便一直束之高阁··或许是新的打怪升级情节吧,两位主角相视而笑并肩战斗什么的,既燃又萌,哪怕主演变了,甚至相处方式也跟第一部大不相同,两人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两位主角同居了,这很正常,早安吻也可以理解,但是,有点不对劲啊,这次的吻时间太长了吧,明显就是传说中的法式深吻——·爱丽丝的脸如同发烧一样,微微垂下了眼睑。
这种情境下该怎么办琳达竭力从经验中寻找相似参考,但脑筋却无法有效思考,幸好深吻的场景也结束了··呼——琳达松了口气。
但情节却没有向前发展,两位颇为美丽的主角开始上演少儿不宜画面··爱丽丝睁大眼好奇地看着生平第一次见到的画面,猜到两人大概是在交流感情,但是两人发出的声音,说是兴奋,听上去又似乎夹杂着痛苦。
“那个人是在哭吗”爱丽丝忍不住问出声··琳达并不像从小就是孤儿的爱丽丝一般,生理教育并不缺乏,从小也秉持着不说谎的人生信条。
“应该是很舒服……吧·”琳达真想有个洞钻进去,快速地关闭了视频界面,“续集一点都不好看呢·”·爱丽丝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室内陷入了沉默。
虽然时间尚早,但还是早点睡觉吧·琳达正要提议,爱丽丝突然像下定决心一般,翻身跨坐到琳达腿上,双眼闪着坚决的光··“我也想让琳达舒服”·爱丽丝微微一用力,琳达便往后倒去,她大惊失色,来不及阻止,对方早已将她身上的丝绸睡衣撩到胸口以上。
身体从未这样被人触摸过,爱丽丝学着电视中主角,唇手共同上阵,直奔琳达的胸口而去··琳达浑身一颤,咬牙止住将要脱口而出的惊呼,或者呻吟··“停下爱丽丝,我要生气了”琳达恼怒地制止爱丽丝的进一步动作,但发现语声发颤,威力大大削弱。
爱丽丝按住琳达的双臂,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反正你已经生气了”·爱丽丝知道,不经同意便将她带到了这里,并且限制了行动,琳达肯定早就生气了,既然这样,还不如继续做让她感到舒服的事情,说不定她会消气。
真是不可理喻琳达气急败坏地想,以前乖巧而善解人意的爱丽丝哪里去了,现在完全说不通··她努力扭动着挣扎,但陌生的快感逐渐堆积席卷了她的理智,她终于放弃抵抗,顺从身体的感觉随波起伏。
隐约中,她感到双脚自由了,或许是爱丽丝解开了吧,但是她无心去察看,失去了意识··==========================·铃——·琳达皱眉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这回缺少脚上的束缚,非常的顺利,她打量着四周,并没有爱丽丝的身影。
难道说去上班了今天虽然是周一,但她记得爱丽丝说她不用去上班的·她原本以为爱丽丝打算送她上飞机的··旁边的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自己的手机和身份证件等随身物品,闹钟上显示着9点钟,还来得及回家收拾行李赶赴机场乘坐中午一点的飞机。
闹钟是爱丽丝设定的吧,如她所说,只是希望在自己离开前,能好好在一起待着·其实如果她好好说,琳达未必不会答应,或者说爱丽丝如果提出要跟着她走,琳达会很高兴答应。
琳达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感觉昨天的事情跟做梦一样,直到手机的震动声想起··她拿起来察看,原来手机被人调成了静音,她错过了半个小时前的一通未接来电,短信似乎便来自于同一个人。
『琳达小姐,你的电话一直无法联系上,我是警察总局的约翰警官,关于你曾经的同事瑟琳娜死亡一案,需要你配合进行调查·请于XX日上午到总局……』·琳达完全清醒,瑟琳那那样的人,居然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天使(下篇)· ·“琳达小姐,我们怀疑你与瑟琳娜小姐的死亡有关。”
刚毕业当上警察的约翰一板一眼地说着开场白,他观摩过许多前辈的询问调查,这句话频率最高,听上去最有范儿··琳达大吃一惊·瑟琳娜是她从前的同事。
早上她被叫到警察局配合调查,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这回事··“瑟琳娜死了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海边发现女性尸体,验证身份过后确认是瑟琳娜小姐。
我们怀疑属于谋杀·”约翰老实地回答完,觉得不对劲,赶紧抓回主动权,“琳达小姐,你和瑟琳娜小姐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自一个月前离职以后,自己就没再见过那位刻薄的瑟琳娜了,居然怀疑到自己身上,太好笑了,“这位先生,请问你们怀疑我有什么证据”·“公司中你和瑟琳娜小姐的冲突最激烈,大家都这么说,当然你最有嫌疑了。”
约翰激动起来,被人牵着鼻子走也没有注意到··“那不过是打抱不平,为了爱丽……”琳达觉得不妥,停住话头··“为了爱丽丝小姐吧。”
约翰自得地接过话去,他可是有好好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爱丽丝是死者的助理,经常被死者责骂,“当然她也有嫌疑,等下她也会到警局接受调查·不过,总而言之,你的嫌疑最大。”
“嫌疑最大”·“我们知道你今天打算离开天使之城,是打算畏罪潜逃吧·要不然为什么昨天挂断电话”约翰信心满满。
“那不过都是你的臆测推论·”琳达觉得好笑,“首先我今天可是主动来配合你们调查,而不是在机场被你们带回来的·其次我五天前就确定了要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工作。”
约翰哑口无言,硬着头皮解释可能性,“那正说明你是有预谋杀人,先准备好了后路……”·如果真如他说,这后路准备得太不妥当了··“警察先生,瑟琳娜的死因是什么我猜是溺水窒息你确定是谋杀而不是事故吗你们不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做无用功吧”·约翰安静下来,确实从死因来看,很难判断属于谋杀还是事故,不过死者的亲戚属于权势人物,势必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能那么快速判定。
“琳达小姐,你还没说最后一次和瑟琳娜小姐见面的时间·还有,最近三天的行踪请说一下·”·“如果我告诉你是一个月前,你也不会相信吧。”
琳达刻意忽略了另一个问题··约翰在口供上记录着,正要重复追问行踪,门被打开,相熟的同事招手要他出去说事··“你这里差不多吧,我建议你先缓一下,赶紧去你老大那里陪审另一位嫌疑人吧,我跟你说,可漂亮的金发小妞呢,是你喜欢的那一款哦~”·“你怎么知道”·“因为是我接待的那位小姐啊,好像是叫爱丽丝吧。
怎么样,我够哥们吧,赶着来通知你·回头请我吃饭啊”同事挤挤眼睛,吹着口哨走了··约翰喜欢清纯娇小的金发女孩,不过现实中见到的多是妩媚艳丽的类型。
他整整思绪,走回询问室交代了几句后,便赶往上司所在的审讯室··=============================================================================·杰克是一位有着几十年丰富经验的警察,阅人无数,他并不相信眼前的女孩子与谋杀案有关。
“爱丽丝小姐是吧,关于瑟琳娜小姐的死亡,我们怀疑属于谋杀·你知道哪些人跟瑟琳娜小姐有仇吗”如果约翰在场,一定会惊讶杰克的好言好语。
“很多·”爱丽丝抬起头,“瑟琳娜很坏,很多人都很讨厌瑟琳娜,只是没有说出来·我也不喜欢她·”·爱丽丝的坦白直率让杰克微微一惊,她并不避讳自己也有嫌疑的可能。
“其中有一位琳达小姐,根据调查,她和死者的冲突最激烈,这两个人,你知道些什么吗”杰克还不想那么快将话题扯到爱丽丝身上··“琳达小姐不可能杀死瑟琳娜的。”
爱丽丝提高声音,语气坚定··“为什么这么说”杰克追问,“你可以为她作不在场证明吗”·“琳达小姐人很好,她是不会杀人的。”
爱丽丝快速回答··这个理由真是让人无话可说,杰克苦笑,“我也听说琳达小姐常为你打抱不平,不过呢——”·他的话被推门而进的约翰打断。
“老大——”约翰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在旁边的位子坐下,这才有空去看对面的爱丽丝,不禁呆了,理想的梦中情人就在眼前·“你那边怎样样”杰克习惯性地关心下属的工作,压低了声音。
“没问出什么来·最近的行踪还没来得及问·”约翰简单地汇报着,“那位琳达小姐说话滴水不漏,老大你才能对付得了·”·听到熟悉的名字,爱丽丝的眼神不由地飘了过来。
“先结束完这边再说吧·”或许能问到有用的信息也说不定,有助于另一场询问,杰克很快作了判断,清清嗓子,在下属面前恢复了以往公事公办的派头,“不耽误彼此的时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爱丽丝小姐,你和瑟琳娜小姐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两天前·”爱丽丝简短地回答,“刚才我听到你们好像提到了琳达小姐”·“琳达小姐今天也到了警局接受调查。”
约翰迫不及待地回答,惹来了上司的瞪眼·两人因此错过了爱丽丝神色大变的那一瞬间··“在哪里见的面公司”杰克继续被打断的询问。
“xx酒吧·”·据说瑟琳娜嗜好抽烟喝酒,爱在酒吧等娱乐场所出没,交际手腕高超·等下来要派人去这个酒吧调查了,说不定是情杀也有可能。
“嗯,那么最后再说说你最近的行踪吧·”·“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酒吧呢”·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杰克不禁恼火地瞪着莫名其妙的下属。
爱丽丝看了一眼约翰,约翰觉得那一眼别有意味,他忽略了上司气势汹汹的眼神,固执地等着爱丽丝的回答··“那天我们约好了在那里见面谈事情·”·“谈什么事情”·“事情没谈好,我们吵了一架。
瑟琳娜是因为我而死的,和琳达小姐无关·”·“你是说你杀了瑟琳娜小姐”约翰吃惊地站了起来··爱丽丝没有回答,似乎默认了。
杰克审视着沉默的爱丽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你是在包庇琳达小姐吗还是说你们是共犯不管怎样,调查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约翰,我们先出去·”·“我根本不相信她会杀人·”关上门,约翰忍不住寻求上司的认同,“老大你也这么认为吧”·“我们回琳达小姐那里再看看吧。”
杰克不置可否·“等下你记住不要多嘴·”·=====================================================================·杰克作完自我介绍,在琳达对面坐下。
琳达不禁提起十二万分精神,这位警官看上去经验老道,可不会轻易被糊弄··“琳达小姐,请交代一下最近三天的行踪·”杰克开门见山··“交代”琳达双手环胸,“我记得我是配合调查,而不是接受调查。”
“那请说一下行踪吧·”·“无可奉告·”琳达昂起下巴··杰克将笔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起来,目光审视着对方,琳达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你的神情毫不心虚,要么你确实没做过,要么就根本就不存在罪恶感·我确定一点,你在隐藏什么·”·“我隐藏的内容与这件事无关,没必要说。
我认为公民具有隐私权是最基本的·”琳达暗暗心惊对方的老谋深算,提醒自己要小心应付··杰克笑了笑,“刚才我们刚结束对爱丽丝小姐的询问。
她强烈保证你与此事无关·”·“爱丽丝也在这里”琳达露出惊讶的神色··“接下来她会一直呆在这里。”
杰克慢慢说着,不漏过对方任何细微的神色变化,“刚才她承认了自己就是犯人·”·“不可能”琳达刷地站起来。
“怎么不可能”杰克慢条斯理地反问··琳达哑然,她想起前两天的经历,神色复杂莫名,若是按照以前她印象中的爱丽丝,她可以说不可能。
可是那是以前了……·“这事情无非三种可能,第一,她说的是实话·第二,她是在包庇你·第三,你们是共犯·到底怎么样,我们会查清楚的。”
“还有第四种可能呢,那就是我们都和这事无关·”琳达泄了气,坐回椅子上··“根本不可能无关吧,说得轻巧”约翰忍不住插嘴。
“琳达小姐,鉴于现在的状况,你可以离开了·谢谢你的配合,希望近期内你还留在天使之城,我们可能还需要你的进一步合作·”杰克狠狠地剜了一眼冲动的下属,准备结束问询。
“等一下,我要见爱丽丝·”琳达提出要求··“她暂时被拘押了·你稍后可以申请探监·”·“多谢·”·============================================·杰克赶往爱丽丝所说的酒吧,经过一番调查,有人证明爱丽丝和死者确实出现过,调出的视频也证明两人不甚愉快,出了酒吧后甚至起了肢体冲突,一直到了附近的桥边。
不甚清楚的影像中,两人似乎推搡着,然后瑟琳娜突然掉下了桥,消失在画面中·爱丽丝似乎吓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拔腿逃跑了··“这妞真有点过分呢。”
酒保在旁边评论着,视频中的瑟琳娜咄咄逼人,爱丽丝想离开却不能,等到最后瑟琳娜坠桥,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些证物我们就带回去调查了。”
杰克心情郁闷,这实在的证据表明这次他看走眼了·接下来就是移交检察机关了,本来结束案子他应该很高兴的,可实在高兴不起来··看情况爱丽丝应该是冲动杀人,如果请个好律师,判个误杀,在里面也不用待太长时间,她也年轻,出来后也可以重新做人。
不过,死者家颇有权势,不见得会善罢甘休啊··唉——杰克叹着气上车回了警局·门口碰到正办探监手续的琳达,对方毫不客气地抓住他打听消息,“警官,你调查到了什么,对吧”·“我劝你为她请个好律师要紧。”
杰克建议,“在两人最后见面的XX酒吧,我们已经找到了铁证·你等会见到她,商量一下口供吧,可以少判一点·”·XX酒吧——琳达对这个名字格外熟悉。
杰克甩开她,快步走进了警察局··琳达愣了一会,直到有人提醒她手续已经好了,可以进去了,她才回过神,跟着对方往前走··============·琳达进来的时候,爱丽丝正抱膝坐在床上发呆。
“爱丽丝——”再次看到爱丽丝,她们分开也不过半天,琳达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为什么没有上飞机离开呢”爱丽丝平静地开口,她在机场的角落里始终没等到琳达的出现,琳达预定搭乘的飞机起飞后,爱丽丝才到了警局。
琳达不想再管之前发生什么,她更关注眼前的现状,“爱丽丝,他们说找到铁证了·可是我不相信,你真的与这件事有关吗”·“瑟琳娜确实因我而死。”
爱丽丝诉说着这个事实··“可是为什么”琳达不明白·爱丽丝却沉默了··琳达看着别过脸的爱丽丝,“爱丽丝,有些话我想说给你听。
即使发生了那些事,我仍旧无法讨厌你·昨天晚上的事情——”琳达只觉得脸颊发热,头也有点晕乎,“我……甚至是喜欢的,因为和你的亲热很舒服……”·看着屋子的角落,琳达才能一气说完这些意有所指令人脸红的话。
“从前就很不放心爱丽丝你呢,打算离开天使之城之后,我约你见面,曾经想问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走啊之类的,不过没有说出来·和你在一起的两天里,我期待的就是那样平静安乐的生活呢。
今天早上醒过来,你却不见了,我改签了飞机,想跟你说清楚,可以努力在一起……”·爱丽丝的眼眶中溢满了泪水,她想说话,嗓子却哽咽着不能出声,而琳达则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我会请个好律师·你在里面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你不会寂寞和孤独,你不要怕,没几年就出来了·因为你只是误杀而已……”·“不是误杀”爱丽丝抹掉眼泪,“是瑟琳娜自己跳下去的。
她确实因为我而死,但是我没有想杀她·琳达,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更快出去见你”·========================·夜晚的天使之城华灯璀璨,尤其是商业街更是喧闹。
夜色渐深,XX酒吧附近的人流逐渐增加··“请问上周六晚上,你有出现过在这酒吧吗”·酒吧保安无奈地看着琳达锲而不舍地询问着经过的路人。
他们试图去阻止对方这种影响自己营业的行为,但黑头发的东方女人异常的彪悍,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一出,他们无论情理上都无法再开口··经过一小时,无论是路人还是酒吧客人,都没有太明显的新线索。
根据爱丽丝的回忆,她与瑟琳娜只是巧遇,当天和自己见面回到车厢却发现自己的外套落在了酒吧,于是掉转头去拿,在后门遇到了瑟琳娜,两人发生了言语冲突,爱丽丝一路退让到了不远的桥边,推搡之下瑟琳娜失足掉到了河里。
于是爱丽丝落荒而逃··事情的经过并没有目击者,但后门的摄像头却留下了两人争吵的画面,除非找到决定性地证明爱丽丝没有动手的证据,否则很大可能爱丽丝会被判谋杀,依照瑟琳娜家的权势,入狱年限就不一定了。
可能的证据会存在哪里呢·琳达在后门徘徊,抬头看着对岸不远处的公寓楼,那是新开发的小区,入住的人并不多,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扇窗亮着灯光。
突然她瞧见黑暗中似乎有小小的红色微光闪烁,她想起以前看到过晚上有人摄影,远远地,机器工作的灯光便是如此··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很有可能证据就在那里琳达跑去附近商店购买了简易的望远镜,初步判断了微光所在楼层后,便出发了。
·很顺利地找到了目的房间,在门口守株待兔了一个小时候,才等来了下班归来的主人··“法律上规定,偷窥可是犯法的·人们对于偷偷摸摸的偷窥行为也是鄙视得很。”
才威吓了几句,主人便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察看的自动录影带交了出来··琳达非常庆幸,首先录音带确实留下了周六晚上的记录,其次,河边也属于画面范围内。
最后,画面虽然不甚清楚,但却足以看出爱丽丝并没有动手··一天后,爱丽丝被释放··=========================·这次事件被有心的记者报道了出去,引发了一场关于见死不救的热烈讨论。
几天后,爱丽丝被邀请参加一档焦点访谈节目··当然容不得她拒绝··“爱丽丝小姐,报道出来以后,民众心中对你有很多疑问,我们从中挑选了具有代表性的问题,想听听你真正的内心想法。
首先,如果重来一次,你是否依然选择见死不救”·聚光灯下的爱丽丝脸色雪白,身体拘谨,更显瘦弱·她想起琳达的话,勇敢地抬起头来看台下和镜头外的观众,“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只清楚自己不愿意去救瑟琳娜,我并没有那么伟大高尚·我这样大概就是别人说的没有怜悯心,对遭遇不幸的陌生人,我会替他们感到难过,但是对于瑟琳娜,我承认我无法同情去同情她。
而且我有点高兴瑟琳娜死了,我就不会再被他糟践得连泥巴都不如了·”·观众一片哗然·从没有哪位人物在电视机前,面对着无数观众坦承自己心中的黑暗和自私。
“如果反过来是爱丽丝你掉到河里会怎么办呢”主持人忍不住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瑟琳娜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需要她来救我”爱丽丝皱眉快速回答,语气有点激动起来。
“为什么”·“虽然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很想好好的活着,但我宁肯死也不愿意承她的情·”瑟琳娜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践踏自己的尊严罢了,“我自救就好了,实在不行也只好听天由命。”
“看来爱丽丝小姐相当的独立呢,是因为从小是孤儿的缘故吧·据说你腿的问题,是因为小时候孤儿院的人照顾不周,得了小儿麻痹症的后果,请问你恨当初照顾你的那些人吗”·“不恨。”
爱丽丝摇头,“我要感谢她们的照顾,我才能活到现在·她们人少也没有什么赞助,难免会有疏忽·她们实质上就如同我的父母一般·”·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主持人不禁也开始有点喜爱坦率的爱丽丝了,他有点犹豫是否要问接下来这个噱头问题,听上去就不像真的,偏偏还煞有介事。
“第三个问题,听说前阵子的彩票大奖得主将大半的钱捐了出去,据可靠消息,这位无名大奖得主就是爱丽丝小姐你”·应该不是真的吧,主持人看向爱丽丝,却看到对方点头。
“你留下的那部分奖金打算用来干什么呢”为什么舍得放弃那么庞大的金额呢,主持人真是有点想不明白··“你不觉得大奖其实是不劳而获吗”爱丽丝侧头认真地看着主持人,“我从觉得那并不是我应该得到的,所以才将大部分捐了出去,原本是想全部捐了的,不过,我一直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小的家,所以用留下来的那部分奖金作为预付款买下了一套小房子,以后我会还掉这部分借用的奖金的”·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傻瓜啊主持人笑了笑,“那套房子有多大呢”·爱丽丝迟疑了一下,这么私人的问题,“就是简单的一居室,不到40平。”
事实上爱丽丝只是从房东那里将房子买了下来而已··“就是常见的单身公寓设计吧·”主持人了然,“那么第四个问题……”·一个小时后,现场访谈节目终于结束了。
爱丽丝匆匆赶回了家··琳达在门口迎接她,爱丽丝扑到琳达怀中,汲取着力量·被人从头到脚地“盘问”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呢,虽然我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但对于伤害我的人,我可不会委屈自己忍着。
听到瑟琳娜死了,我除了惊讶,也是有点高兴的·这世界上大家都差不多·”琳达事后的这句话让爱丽丝茅塞顿开,决定坦然面对自己心里阴暗··“爱丽丝表现的很好呢。”
跟当初预演的一样,爱丽丝甚至还学会了随机应变,应答颇为得体,估计观众的天平会偏向她·琳达不得不感激自己当年在危机公关公司里干过一段时间,如今才能把握人心,让爱丽丝不至于被人们苛责谩骂。
“我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爱丽丝蹭了蹭,“比如我都立了遗嘱,如果我坐牢啦,我名下的那套房子就会赠送给你·”·“爱丽丝——”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对自己,琳达既感动又高兴。
“和我一起离开天使之城吧·经过这次节目以后,我想你在这里不会再有清净日子过了·”·爱丽丝最讨厌被纠缠了,她只喜欢过清净的日子,“嗯,琳达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不许再用手铐什么的锁住我了”·“对不起呢,下次我让琳达你也锁住我一回好了”·“不是这么回事啊”·“……”·作者有话要说:· ·☆、心理翻译· ··“我讨厌这个人。”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告诉夏绿蒂··夏绿蒂轻笑,几乎忍不住要捏爱丽丝气鼓鼓的脸,果然萝莉生气也还是那么可爱,哪怕是女王性格的萝莉也不例外··“顾客是上帝。”
夏绿蒂一本正经地宣称,心里却大笑不已,起身甩甩袖子,去招呼这位自己联系上门的客户了·背后隐约传来少女平板的嘀咕,好像有什么扯皮条之类的词,饶是身经百战的夏绿蒂差点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卫斯理先生,早啊”夏绿蒂带笑迎上前去,伸出右手··卫斯理一边打量着四周布置,矜持地点点头,那种贵族般的自矜气质一览无余,更别提光亮的发丝,整齐的领结,修饰得十分干净的脸面,一句话,太煞有介事了。
洛城内第一世家似乎就叫什么卫斯理来着·“我们就开门见山谈事情吧·”卫斯理先生选择了直奔主题··夏绿蒂马上缩回了遭冷落的手,转弯便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合约。
“卫斯理先生,就如同先前沟通过一样,看您选择同传还是其他了,不同形式的翻译,价格大有不同·”·“贵社鼎鼎大名,不过百闻不如一见,贵社能否让鄙人稍稍见识一下”语气里似乎不置可否,大有不信就不肯签字的味道。
这倒是人之常情,夏绿蒂深为理解,可是某人可就不好办了,出力的可是爱丽丝啊··“这自然是可以的,请稍等一下”夏绿蒂微笑满面,等着爱丽丝出现。
爱丽丝出现在视线中时,卫斯理忍不住眼睛跳了一下··“你要告她雇佣童工,我不反对·”爱丽丝还没坐下,就甩出这么一句话··卫斯理惊讶地眉毛上扬。
爱丽丝不雅地撇嘴,这个人果然喜欢不起来啊,第一眼就觉得怪不舒服的··“有一句俗话,有志不在年高,有才不在年少,你不知道么”不客气地再甩出一句呛人的话来。
卫斯理站起身来,直接拿过夏绿蒂手中的合同签字·真干脆果然爱丽丝一出场,一个顶两,活脱脱的摇钱树啊夏绿蒂心里咋呼,表面上却微笑地恭送客户出门。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楼大厅,面积宽广,可通向附楼的会所,是上流社会人士最爱来的休闲场所,环境清雅,无形中也成了名流们相看的绝佳场所。
门童一直注意着刚进去的萝莉,谁家的小公主出来玩,等等,她似乎看着角落里的一对男女,似乎表情很不悦,难不成是来抓奸地看年纪,那男子年纪30出头多,那女的却太过年轻,难道是偷情约会,女儿为母不平·想象力真丰富这家伙是个人才·卫斯理微笑着起身送走女子,谈话告一段落。
不一会儿,爱丽丝走过来,几张轻薄的纸张落在卫斯理手心··卫斯理手心冒汗,一手撑额,勉强自己看起来··半晌,他低声道声,“又PASS了”·爱丽丝也不答话,转身就走。
“下次还要麻烦了”卫斯理连忙起身跟上去··门口,一女子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跨过旋转门进来,走在前头的爱丽丝触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这里会有100个百合小故事 by 随心而遂心(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