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会有100个百合小故事 by 随心而遂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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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有100个百合小故事 by 随心而遂心(5)
·“抱歉”女子双手扶住爱丽丝,为手里娇小的身体惊讶不已,待正眼瞧到爱丽丝恼怒的神情,脱口而出,“洋娃娃”·爱丽丝只觉得最近流年不利,这个人她也觉得不舒服,挣脱开来,爱丽丝灵活地穿过大门走了。
女子愣愣地看了一眼双手,她似乎刚才惹着某位小佳人了·她耸耸肩,望了一眼门外,回头就奔另一端的电梯而去··一边的卫斯理顿时觉得被彻底忽略了,几时他变得这么没存在感了·==========================·爱丽丝气冲冲地回到事务所时,夏绿蒂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正打电话,谈笑风生。
“亲爱的丽翠,不是我见死不救,这凡事先来后到,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用急着走形式,慢慢来啊”说完利落地挂掉电话,从办公桌上一跃而下,作势要拥抱爱丽丝。
当然抱了个空··“亲爱的,谁惹你啦”夏绿蒂一脸轻佻,“说给姐姐听听”·“脸皮厚度赛过城墙”爱丽丝不屑地讽刺,硬是说不出另一同义词来。
“多谢夸奖”夏绿蒂大言不惭,“脸皮厚的人活得又久又滋润啊对了,刚刚本来又有一旦好生意,可惜时间冲突,可惜了啊”·爱丽丝估计这人说的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了,天哪,这人连朋友也不放过,得有多爱钱,多葛朗台才行啊。
爱丽丝已经懒得夹枪带棒了,对眼前这个厚脸皮的人根本没用··=========================·卫斯理见到伊丽莎白时,吓了一跳··当伊丽莎白站着对面,居高临下地对着自己说了另一番话,更是惊呆得说不出一句话。
爱丽丝过来时,两人正陷入安静·一方在等待答复,一方则完全呆楞中··“是你”伊丽莎白看到爱丽丝,眼前一亮,她飞速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卫斯理,估计出大概可能性。
爱丽丝有点恍惚,怪事了,事情不对劲··卫斯理回过神来,忙向爱丽丝摆手,“不需要了”·“伊丽莎白小姐,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卫斯理绅士般伸手邀请··伊丽莎白也正有打算,不客气地做了下来··“卫斯理先生,还是我先说好了·”伊丽莎白属于那种性格更直接的人,“我对你家洋娃娃一见钟情了。
所以,我再重申一遍,结为姻缘在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结为亲家我非常乐意,当然,你介意也没关系”·卫斯理一头黑线,再次失语。
爱丽丝如看到怪物般瞪着伊丽莎白·曾几何时,那种心悸的揪心害怕感觉回来了,席卷全身,她忍不住细微地发抖起来,额冒冷汗··“你又生气了”伊丽莎白问得牛头不对马嘴,想也不想掏出手帕就去擦拭爱丽丝额上的汗,动作非常温柔。
爱丽丝落荒而逃··伊丽莎白紧追而出,跟到了事务所,这回没事情,怎么也不会放过了·留下了卫斯理一个人··害怕时会本能地寻求最熟悉的人的陪伴,直到看到夏绿蒂,爱丽丝才略微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随而后来的伊丽莎白进门的声音让她全身一震,缩到了夏绿蒂身后··夏绿蒂惊讶不已,一为爱丽丝的失态,二为来客的身份··“丽翠——你怎么来了”·丽翠是伊丽莎白的昵称,她先也惊讶,看到了夏绿蒂和爱丽丝的情形,神情复杂起来。
指了指爱丽丝,伊丽莎白说道,“昨日跟你说过的洋娃娃,我跟着来的·”·夏绿蒂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眼神透出责问,意思是你把她怎么了你这个萝莉控,别打主意到爱丽丝身上……·伊丽莎白无辜地摊手,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感觉到身后的人瑟瑟发抖,夏绿蒂示意伊丽莎白先离开再说,对方见状只好先出门,却没有走远··伊丽莎白一走,爱丽丝慢慢冷静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当夏绿蒂问起原因时,爱丽丝难得非常坦率地和盘托出··夏绿蒂不禁感慨,平时要也这么坦率就好了·原来爱丽丝作为事务所的王牌,在于她具备读心的能力,幼时,当她觉知到人们黑暗的内心时,无比害怕,后来好不容易学会屏蔽掉不想听的信息,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得知任何人的想法,她已经习惯了人性的善恶是非,如今却又碰上了一个无法读取的气势汹汹的人,爱丽丝控制不住地就害怕起来。
“爱丽丝,你太过习惯于依赖你的能力了”夏绿蒂难得正色起来,是的,自以为自己知悉人心,便不自觉有恃无恐起来,殊不知这世界,心念之恶还在其次,恶行确实防不及防,纵使知道又有何用·爱丽丝低头受教,脸色依旧苍白。
夏绿蒂又不忍心起来,她轻声笑出声,“不过丽翠那家伙,一向直接得很,行事又没个定准,没什么坏心的,还记得大师曾经说过么,你的读心能力其实算是某种预知,如果一个人本身行为不可预测,又心直口快,预测不到也是可能啊,所以你不用害怕啊”·“是么”爱丽丝高兴地抬头,“这么说来,想起来还觉得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不确定,还有点担心害怕呢”·夏绿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记得大师还说过另外一句话。
古往今来,人心难测海水难量,人世变幻全在人心念之间,所以预知他人尚不难,却无法预知本身·盖因灵台一深如海,自知者明,千古无人,清明之境难得·凡是太过在乎之人,预知将无法实现,若是有缘人,也是如此。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伊丽莎白挂掉和卫斯理的电话,电话里两人达成了某个协议·电话又响起,是夏绿蒂打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爱丽丝的”·“10年前的今天·”伊丽莎白慢悠悠地回答··夏绿蒂打了一个冷颤·她听伊丽莎白对10年前的事情一笔带过,那年丽翠刚满16岁,与父亲闹翻,年少气盛的丽翠叛逆冲动,抑郁,什么事情都敢做,从窗台跳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却一直颓废,也不肯做复建,消极待死。
大概半年后,她突然振作起来,跑去国外复建,从此10年踪迹全无··“那时在医院见到洋娃娃,她是上帝所赐专门来拯救我的小天使呢·”伊丽莎白想起了过去岁月里唯一一段美好的回忆,嘴角带着微笑。
嘁,原来萝莉控是这么炼成的··“前路漫漫,你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吧”夏绿蒂不再多说,“你是不是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项链送给爱丽丝了你还真舍得呢!亏你下得了手,那么小的孩子就送定情信物”·“你胡说什么”伊丽莎白难得脸发红起来,她不过是一直记得洋娃娃,看到类似的小孩子总觉得十分可爱,直觉只有小孩子才可信,天真可爱的,于是慢慢堕落成萝莉控的。
她也没想到一眼就能认出当年的爱丽丝,项链倒是没注意到,直觉那个人就是要找的人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伊丽莎白不禁嗤之以鼻,“你怎么知道项链的”·“我见爱丽丝带过。”
夏绿蒂一句带过,坏心地没有告之某些事情,那项链爱丽丝宝贝无比,不肯轻易取下,似乎是小女孩美丽的幸福愿望,怎么可以放弃呢夏绿蒂岔开话题,“对了,老头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哼伊丽莎白冷笑,“我不会让老头子控制我一辈子,重复我母亲的悲剧了,现在我知道正面对着干肯定还斗不过他,不过我也没那么傻,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老人家,有时候是不是要哄哄啊”她在哄字上加重了口气。
12年前,伊丽莎白的母亲终于不堪年长自己20岁的丈夫控制,身陷抑郁症而选择了自杀··===========================================================·爱丽丝见到婚礼上的伊丽莎白时,深埋记忆深处的某些回忆开始复苏。
病房里,短发的少女脸色苍白,却带着微笑给身边依偎着的小女孩念着童话故事,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我长大后也是公主”小女孩大声宣布。
少女大笑起来,“不,你是洋娃娃”·小女孩脸涨得通红,“洋娃娃也可以是公主”·少女笑声低下来,“你说得对”她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带在女孩身上,“记好了,小公主,这个好好收着,将来会有王子来迎接公主的,亲吻公主的手和项链,两人一起快乐地生活”·爱丽丝甩甩头,这些伤感的记忆想又有什么用呢她看向少见的短发的新娘,真是碍眼的熟悉呢,等一下,她胸前的项链,该死的怎么那么熟悉·爱丽丝再次中途落跑。
回忆里女孩问少女,公主是否一定会幸福·少女肯定地回答,是的,相信我··笨蛋顾着自己幸福去了爱丽丝觉得眼角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真是的,亚热带的雨真是天天有,才不是哭什么的呢·婚礼上新娘作势要落跑,吓得观礼的宾客一阵冷汗,结果不过是一场误会,皆大欢喜,没人注意伴娘少了一个,夏绿蒂穿着小礼服,跑出会场。
外面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雨来,夏绿蒂咒骂不已,他妈的,这鬼天,瞎凑什么热闹·9年前,也是一个雨天,夏绿蒂在大街角落里捡到了狼狈而失神的爱丽丝,那时的她如同绝望的小猫咪,眼神空洞,无视任何人。
9年前,有一位母亲奔赴海外前,意图谋杀亲身女儿未遂,至今逍遥海外,也许,她以为这个女儿已经去见了上帝··此前四年,这位母亲丈夫车祸瘫痪,她守了四年,第四年,丈夫自杀。
没谁知道这位母亲是否打算与女儿一起自杀,后来却活了下来,去了国外,还是说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打算谋杀作为累赘的亲身女儿··===============================================================·夏绿蒂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爱丽丝,把她带回了家。
“你喜欢我吧”爱丽丝在夏绿蒂帮她擦头发的时候,突然开口,非常肯定的语气,吓了夏绿蒂一跳,“那我跟你在一起吧·”·“不要吓我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行么给我留一点面子啊”夏绿蒂摸摸胸口,“你也不要赌气说这种话,因为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还有某人肯定会杀了我我可不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对了,小姐,等会,某人会过来”·爱丽丝一下炸毛,“她来干什么有夫之妇乱跑什么就算卫斯理我不喜欢,可是第三者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才不见她呢”·夏绿蒂偷笑,呵呵,看来要想抱的萝莉归,伊丽莎白还得跟前几次一样,百般手段用尽吧,哪怕受尽冷遇也不管,不过估计伊丽莎白可能还乐在其中呢。
萝莉心难测,亏伊丽莎白却也童心大发,玩得开心·也许,本质上,爱丽丝和伊丽莎白都是同样的人吧,脆弱而故作坚强,心怀戒心却渴求美好温暖,年少的经历造就如此矛盾性格,遇到彼此也许是上天的缘分吧·算了,作为朋友,她还是大度地推一把吧,“卫斯理先生另外有喜欢的人,是你也见过的大师。
她们两是意思意思一下假结婚的·”·爱丽丝十分惊讶·大师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上下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仙风道骨的·爱丽丝很喜欢他··“卫斯理讨厌+1”爱丽丝恨恨地咬牙。
远处悄悄送走新娘伊丽莎白的卫斯理打了一个喷嚏,不由纳闷,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他可是好人哎……·==========================================================·那天晚上,爱丽丝到底还是没等到人就先睡着了,梦里她似乎重新回到了年少时期,当初和金色短发少女的相遇的时候,耳边一直回响着童话故事……·翌日,爱丽丝指着伊丽莎白自己朗读并录好的童话跺脚,“人家说,童话故事结尾说什么公主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都是骗人的,我不信,你给我念她们以后的生活……”·伊丽莎白答应,“话说公主和公主在一起后,每天早上大公主都会给小公主早安吻……”·爱丽丝脸红嘀咕,“谁说小公主就一定起得晚的”·夏绿蒂一旁听见,偷笑不已,惹来两人一顿白眼,只好摇头避而远之,恋爱中的人都不可理喻,离远点以策安全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你看不见我· ·“我们不是侦探,找人并不在行·”夏绿蒂尽量平和地开口,暗示对方找错地方了··对方是年约40的中年职业干练女性,久经岁月凝练的脸上,皱纹稀少,显见常常面无表情,此刻虽然语调焦急,表情却仍没有大的变动,看起来格外违和。
如果不是语气听起来真切,夏绿蒂以为对方纯粹就是来找茬闹着玩的··“夫人,如果你的女儿不见了,不是应该找警察么”夏绿蒂好心地建议。
中年女子——苏珊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地说着某种确切事实,“警察要会办事,猪也能上树·”·“我就住在附近,我只能先找到这里来,你们不是什么事务所么不应该帮人解决问题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朱丽叶就行,昨天我出差回来,因为一些事,两人吵了一架,早上就发现她不见了……”苏珊说着身子往前倾。
“夫人,就说了……”已经不能坚决地拒绝对方了,夏绿蒂头痛地扶额,难不成真要头一次客串一回寻人侦探·“你说朱丽叶是离家出走么可是她患有自闭症,几乎不出门,应该不会吧,那么她怎么会不见的”苏珊念念叨叨地诉说着,近乎自言自语,平静的脸上表情开始崩溃,哀伤从坚强的裂缝里一丝丝渗出,弥漫开来,夏绿蒂也受了感染。
16岁的少女朱丽叶突然失踪,还是自闭症的少女,鲜少出家门,这么离奇的事情,怎能不勾起人的好奇之心,况且可怜天下父母心,夏绿蒂心念一转,决定接下CASE··这样的事情虽然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不代表无法可循,人心都是相通的,只要爱丽丝在,一定没问题,因为爱丽丝身为事务所的王牌,她通晓人心,“听”得到心语,只要朱丽叶这个人存在,哪怕她隐身了,总能确定她的存在,然后把她找出来。
“夫人,刚才你提到朱丽叶似乎有自闭倾向,这样就好了,我们事务所只接与人心理有关的CASE·”夏绿蒂先为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这样吧,我们会为你找到朱丽叶,然后尽力让她摆脱自闭症,还你一个健康快乐的女儿……”·苏珊半信半疑,但希望却开始燃起。
一直以来,因为工作,她忽视了朱丽叶太久,即使朱丽叶开始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她也是到很晚才发现,然而那时朱丽叶已经拒绝向外界开放内心世界,暴躁易怒·而苏珊却无计可施,只好静观其变,然后到了现在,朱丽叶不见了。
“夫人,我们是有信誉保证的·”夏绿蒂自信地保证,所谓自闭症,肯定存在某种心结,但是这种心结及内心的世界无从为他人知晓,他们所感兴趣的世界,人们也无法与之沟通,如果有途径可循呢自闭症何尝无药可医·苏珊离开后,夏绿蒂立马挂电话给爱丽丝。
“喂,开工了,见色忘友的家伙”不等对方开口,夏绿蒂就控诉开来,自从沉浸在爱河以后,爱丽丝已经连续旷工数天了··接电话的是伊丽莎白,导致爱丽丝旷工的罪魁祸首,所谓姘头是也。
“前提是你先把我当成了朋友·”·别说什么知心好友,损友还差不多·伊丽莎白有点嫉妒,陪伴爱丽丝度过最黑暗的一段岁月的人是夏绿蒂,而不是自己,她也感激夏绿蒂,虽然从小认识,即使隔了数年,关系没有生疏,再次见面时心情难免复杂。
“爱丽丝洗漱去了,她说今天会过去事务所·”·夏绿蒂放下心,跟伊丽莎白又鬼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事务所内一下变得很安静,虽然平时也不热闹,但夏绿蒂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概是因为爱丽丝不在,稍微显得冷清寂寞了吧,她如是猜测着。
========================·半个小时候,爱丽丝一个人出现在事务所门口·推开门,爱丽丝就察觉到了两股不同的心语·其中一则非常熟悉,毫无疑问是夏绿蒂的,正百无聊赖地发牢骚,数时间。
而另外一股诡异的气息,是谁·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搁在一边,爱丽丝习惯性地忽视该气息,把视线转向夏绿蒂·早上从伊丽莎白那里得知,夏绿蒂有事找她,“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夏绿蒂于是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总之先把朱丽叶找到才行。”
你是找不到的……·细弱地回声想起,爱丽丝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然什么都没看到··这种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女天真好胜的傲娇语调……爱丽丝不客气地暗地里吐槽,完全忘了自己也差不多正是这种年纪。
“嗨,爱丽丝,你赶紧听听,看能不能察觉到朱丽叶在哪个方位”夏绿蒂总是说干就干的脾气,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如果爱丽丝随手一指,夏绿蒂肯定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抓人了,拜托不要说得跟呼吸一样理所当然好不好·等会——爱丽丝眼珠一转,蓦地转身,真的往某个方向一指,“快,那边——”·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多年的默契培养,夏绿蒂二话不说帅气地单手一撑桌面,一跃而过,直奔某无形物体而去。
“酷”爱丽丝听见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然后就是“哎呀——”的惊呼声,这回不是心语,夏绿蒂也听见了··“你叫什么怎么了么”夏绿蒂以为是爱丽丝发出的声音,站在原地回头奇怪地问。
爱丽丝眯起眼睛,不置可否地应付了一下,死死地盯着夏绿蒂的方向,具体地说,是旁边,果然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但是会是什么呢爱丽丝并不清楚,那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喂,你今天很奇怪,老盯着我干嘛我身上有什么怪东西么”夏绿蒂忍不住开口问爱丽丝,很久以前爱丽丝不屑一顾地说她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什么心语的,全部嘴里都说出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也因此,夏绿蒂对爱丽丝奇特的读心能力一点也不介意,况且她又有点大大咧咧,两人相得益彰,互不干扰·但是被爱丽丝这么盯着研究,就算是粗神经的夏绿蒂也觉得心里发毛。
“嗯”爱丽丝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有鬼……”·“大白天见鬼你开玩笑也太冷了”夏绿蒂望天翻白眼。
“不信拉倒”爱丽丝爱理不理地加快了速度,两人正去往朱丽叶家里探查情况·既然要找人,总得知道人长什么样吧,夏绿蒂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这回事,爱丽丝觉得如果见到朱丽叶的照片,也许关键的地方就可以解开了。
事情恰如爱丽丝所料··当夏绿蒂与苏珊女士再次了解情况时,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的爱丽丝像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很快示意夏绿蒂可以告辞了··夏绿蒂疑惑看向爱丽丝,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是说——“找到朱丽叶了”她兴奋得比人家亲妈还高兴。
“她很安全”爱丽丝琢磨了一下回答··“那她在哪里”苏珊女士抢身过来急切地追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此刻并不想出现在你的眼前。”
爱丽丝没有细说,留下夏绿蒂解释后,自己先走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竟然有人的存在感如此之低,完全为人忽略,哪怕就在眼前也看不到·这名叫朱丽叶的少女,当存在感失去后,反倒十分高兴,享受着这种透明人的快乐,似乎并不想回到过去。
这才是棘手的问题所在··===================================·夏绿蒂回来时,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拖油瓶,爱丽丝十分惊讶··拖油瓶是失踪的少女朱丽叶,一个身形纤瘦的亚麻卷发女孩,翠绿色的双眼,此刻闪着活泼的气息。
爱丽丝惊异的神色连朱丽叶也被吸引了视线··“你能看见我”朱丽叶表情明显不敢置信··“是的,我能看见·”爱丽丝出声回答,不是所有人都会读心之术的。
“嗨,爱丽丝,我不知道你除了读心术,居然还能通灵,看到幽灵呢,不要告诉我,这屋里有鬼”夏绿蒂想起刚刚爱丽丝说过的见鬼,难不成是真的冷汗刷地冒出来。
“读心术”少女张大了嘴,没有出声,但爱丽丝听见了她的心声,“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少女朱丽叶的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只有你没想到的,没有我不知道的·爱丽丝撇嘴,就像录音放音一样,他人的心声,化为可听的语音,一一在爱丽丝脑海里掠过··“不许你读我的心”朱丽叶喊出声来。
夏绿蒂吓一大跳,有点恐惧地盯着朱丽叶的方向看,那里什么都洗都没有··朱丽叶接收到夏绿蒂的视线,脸不受控制地绯红起来··已经太迟了,你想隐藏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
爱丽丝垂眼,兴致全无,她其实并不想知道其他人的心思是怎样的,世人高尚有几个,阴谋诡计人人会爱丽丝意兴阑珊地准备走人,她突然很想见到伊丽莎白了,明明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
“明天再说吧·”爱丽丝丢下一句话,开门走人··“喂,这屋里不会真有鬼吧”夏绿蒂皱眉,她胆子大得很,什么事都敢做,唯独怕鬼怕黑,一切与阴暗有关的玩意儿。
“有也不会把你给吃了”爱丽丝没好气地回答,十分鄙视夏绿蒂的胆小·最初爱丽丝以为夏绿蒂就是一御姐,不过很快夏绿蒂就露陷了,死皮赖脸没个正经不说,而且胆小跟老鼠有得一拼,有这么挫的御姐么·夏绿蒂这边很快安心下来,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
====================·爱丽丝慢慢地走着,她在等,等着某个人自动送上门来··拐过一个弯,事务所所在的大厦也看不见了,爱丽丝回过身,果然看见“透明人”少女朱丽叶一步一步地挨了过来。
“你……”朱丽叶大概本性十分羞涩,嗫嚅道,“能不能……不要告诉……她……”·“她是谁”爱丽丝反问。
“你知道的……”少女急起来,脸色绯红如充血··“为什么”爱丽丝硬起心肠唱黑脸,“透明人很好玩你说我会让我的朋友被人偷窥,却不告诉她”·“咦——偷窥”朱丽叶想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慌乱地摆手,“我没有——”·“NJ百科词典1687页第18行,偷窥系指他人在当事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了解当事人的生活”爱丽丝背诵起字典上的词条解释,“不论目地是否可以见人,偷窥的性质并没有变化。”
·少女沉默,她不过是想多看看喜欢的人而已,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敢出现在喜欢的人周围··“我讨厌懦弱的人”爱丽丝适可而止,敲打得也差不多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会想站到那人的身边去么哦,除非你很享受暗恋,那么我无话可说了”·暗恋是少女的专利还是说飞扬的青春是韶华的点缀·=================================·爱丽丝走后,夏绿蒂为了摆脱某种可怕地念头,只好找事情给自己做。
翻来覆去一通,她索性盯着从苏珊女士那里拿来的照片——当然是朱丽叶的小照细细打量起来··“仔细一瞧,朱丽叶可爱多了”夏绿蒂平心而论,确实,爱丽丝虽然一副萝莉样,但是脸上老气横秋,生生地将可爱的感觉减掉许多。
而朱丽叶则文静羞涩中带着甜美,给人舒服怡人的感觉··窗边,也许是风过,窗帘飞动,朱丽叶的身形若隐若现,仿若青涩飞扬的青春小说里,图书馆窗下飘逸而梦幻的美少女,秋水明眸,巧笑倩兮,丹霞满脸……·因为爱丽丝完全不起劲加入到寻人中,只有夏绿蒂一头热,无头苍蝇般到处找人,反倒熟悉了很多少女朱丽叶的事情,后来不再当成CASE,真心地想找到朱丽叶了。
因此,数日后,寻人计划一无所获,夏绿蒂十分颓丧,这时候苏珊女士突然打电话过来,感谢她帮忙,朱丽叶已经回家了··夏绿蒂百思不得其解,也许苏珊女士搞错了,离家的少女倦鸟归巢,却把功劳推倒自己身上这未免运气太好·因此几日后,苏珊女士拜托夏绿蒂让朱丽叶过来当工读生,以慢慢消除自闭症性格时,夏绿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不会介意吧”夏绿蒂后来才想起要问一下爱丽丝的意见,陪着小心问她··“完全不介意”爱丽丝笑得灿烂,“对了,夏绿蒂,我知道有人暗恋你哦”·“你又哄我”夏绿蒂摆手,太多人对她说过,看到她的真实面目后,很有一种脆弱的心灵破碎成碎片了,“你不会又说说你以前也暗恋过我吧”·爱丽丝笑而不语。
很久以后,某少女朱丽叶表白成功,夏绿蒂结结巴巴地跟爱丽丝说道,“你——原来没骗我……”·“我几时骗过你”爱丽丝白眼以对,“是你自己选择不信而已……”·夏绿蒂一想还真是这样,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如此固执,所以幸福才来得那么晚但是幸亏还不太晚……                    ·作者有话要说:· ·☆、当桃花运降临· ·安妮,这个名字总是适合坚强独立的女孩子,骨子里透出来的乐观和开朗。
夏绿蒂看着对面的安妮揪着手指,不禁皱眉,再坚强的人,为情所困时也会这般苦恼么·“拜托你救救我的朋友吧”安妮咬唇,“她以前好好的,脾气也随和,突然就脾气暴躁起来,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喜欢之类的,说完就说活着没意思,不想活了你说是不是太奇怪了”·“奇怪”夏绿蒂仔细地瞧了女孩一眼,“到底是对方突然说喜欢奇怪呢还是突然性格突变想自杀奇怪”·安妮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夏绿蒂,马上又别开了视线:“两个……都很奇怪”·夏绿蒂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我哄着她睡着后,就到这里来了。”
安妮看了看手表,“哎呀,可能她快醒了·”·“走吧”夏绿蒂起身,“我跟你先去看看情况·”至于爱丽丝或其他人暂时还不需要出场,什么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呢。
安妮闻言,急匆匆地领头带路,夏绿蒂忙跟了上去··--------------·安妮的朋友依旧睡着,似乎睡得不是那么安稳,眉头还是皱着的··“我让黛西吃了点安眠药。”
安妮一定是个细心的女孩,先解释了一下朋友黛西的状况,然后才招呼夏绿蒂坐下··“这里是你家”夏绿蒂打量了一圈,典型的单身公寓,整洁而雅致,定是经常打理,“你朋友——黛西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奇怪的”·“前天就有点不对劲了”安妮的深蓝眼睛里蕴着浓浓的担心,“原本每天她都会打电话,约好一起见面。
但那天却没有·我打过去,她也不接·好容易接通了,她听起来很冷淡,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没说几句就挂掉了·我以为她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没有去打扰她,但昨天却突然跑到我家,说……不想活之类的”·“能不能从你们认识的时候开始说说,我也不清楚黛西的性格到底怎样,不好判断。”
夏绿蒂公事公办地要求,语气中带着点刻意,其实更多的是好奇,当事人的过去纵然有参考意义,但委托的CASE中,调查最近发生的事情才最重要··“一定要说么”想到要把隐私暴露,交游并不广的安妮感到难为情。
“是的”夏绿蒂毫不含糊地回答··===========·24岁的安妮的朋友并不多,但是却都很投契相合·朋友们评价说,安妮是个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固执小女人,按理说早该花落谁家,大概是世界上男的都瞎了眼,安妮又不外向主动,一直都单身过日子。
担心的朋友们于是撺掇着安妮去参加了社区的相亲活动·是金子也会发光的,璞玉的光彩总会展现,活动里还真有几个优秀的男孩子抛出了橄榄枝,对安妮产生了追求的心思。
黛西也参加了那次相亲活动·她年纪比安妮要大一两岁,据说是被上司好心安排的·因为看她不太情愿的冷淡模样,安妮鼓起勇气跟她搭话,交谈了几句。
黛西的主见和独立是显露在外的,明眼人都清楚·虽然她条件比在场所有的女孩子都要优秀,却鲜有人接近··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活动结束后,一下变得受欢迎的安妮生活节奏被打断了,总有人约她出去,而她有自己的时间安排,只好尽量委婉地拒绝,想让人知难而退。
她并不喜欢那些人,又何必浪费时间··那天拒绝了一次约会后,安妮想起了黛西,猜测她大概会直截了当地表示不感兴趣之类的,便笑了出来,这时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
·安妮的脸拉了下来,又是哪个追求者么说起来安妮并不习惯被人环绕的目光焦点下的生活呢,这回一定要早点拒绝,她心里暗暗地想。
电话那头是黛西··安妮问候之后,便惊奇地失语了,电话里黛西的声音反倒听起来十分柔和,她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提起了社区的相亲活动,似乎是想提醒安妮关于两人初次见面的记忆。
“啊,我记得你的·”安妮忙插话,要是不这样,黛西似乎会一直冗长地说下去·“你怎么会打电话来呢”安妮好奇的是这一点。
黛西那边沉默了一下,“活动上觉得有的人还不错,想做个朋友……”·安妮这回反应很快,理解了黛西的潜台词,“你对谁感兴趣我这里有好几个人的电话,你拿纸笔记一下”·“扑哧——”黛西在电话里笑了出来,“要是想要他们的电话,我自己早就弄到了。
我现在不正在给你打电话么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那是我的荣幸”安妮有点结巴地说完,这是心里话,她觉得自己有点激动,心脏跳得也有点快,朋友当中,没有谁会当面直白地说想交个朋友,只是自然而然便熟悉亲密了起来,但又保持着朋友间恰当的距离和隐私。
黛西是不同的··安妮明显感到了区别·即使性格截然不同,这并不妨碍两人志趣上的相似·电话里两人聊得投机愉快,几乎每天总要打电话·没多久见面后,也没有觉得生疏别扭,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即使两人都没有开口,也不觉得尴尬·黛西的兴趣很多与安妮相似,譬如对花草的喜好,阅读书籍,还有对公益活动的热衷投入,平日的兴趣爱好也交叉着··“你就是我的分身”安妮总是想起论坛上看到的这句话,觉得套用在自己和黛西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交浅情深——·安妮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和黛西的关系,“黛西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哦,有多重要”夏绿蒂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凑到昏睡的黛西跟前查看身体状况,很好,各项机能正常,虽然偏低了一点。
“我想看到她回到以前的样子,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安妮想起这两天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生活也有点混乱,“你还是医生么她怎么样”·夏绿蒂的检查动作似乎很专业,至少跟媒体电视上的差不多。
“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夏绿蒂拍拍手起身,“放心,她身体没问题,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精神上才发生了变化吧,现在只要弄清这个就可以了”·夏绿蒂决定告辞,去找人帮忙。
跟安妮约好有情况及时联系后,夏绿蒂便离开了安妮的家里··====================·第二天,夏绿蒂发现了一点情况,正要给安妮打电话,安妮先打了过来··“黛西醒了”安妮直奔主题,夏绿蒂道声很好,正要问她一些问题呢。
“以前的黛西回来了”安妮的语气里有点困惑,“可是她把这三天的事情都忘了,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我马上过去看看。”
夏绿蒂挂断电话,看着视频的黛西停在了十字路口,蹲了下来,前面是一个奇怪打扮的人,披着斗篷,似乎是算命师之类的角色··视频是托警察局认识的朋友搞来的,拍摄时间是三天以前的黄昏,由十字路口的监控探头拍摄。
夏绿蒂把视频拷到随身的设备里,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说不定爱丽丝最后还得出场呢,不好意思,就算你在度蜜月什么的,也得麻烦你了··睁开眼睛的黛西给人的感觉和睡着的时候差别大多了,绝不是好糊弄的人。
“我不记得的三天里,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安妮离开卧室后,黛西先打开了话匣子··夏绿蒂挑眉,这人也是直接的人呢,她喜欢,“你怎么不去问安妮我想她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不是么”·夏绿蒂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外人两个字。
黛西蹙起好看的眉峰,似乎在斟酌用什么理由合适··才不会让你蒙混过去呢,何况这关系到我侦探的名誉,要是不能让你开诚布公,坦诚相待,事情可能就会悬而未决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喜欢安妮吧”·黛西表情滞住,表面上却似镇定地等待着夏绿蒂接下来的手段··点到即止吧·夏绿蒂摊摊手,“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安妮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尤其是接触以后,你也觉得是吧你不是问我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跟安妮告白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神情变化黛西先是愣住,然后脸慢慢地红了,失去了原先的镇定自若,双手握脸低呼一声,说不清是懊悔还是羞涩。
“落花有意,流水倒也不无情呢”夏绿蒂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毕竟感情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她只能稍微提点一下,在后面推一把·“有时候,抓住时机很重要的,错过就是遗憾呢。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喜欢呢”·这一点夏绿蒂十分好奇,在她看来,当初可是黛西先出手的,那时肯定就有那个意思了·可是喜欢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荷尔蒙作祟·黛西通红的脸突然抬了起来,飞快地瞥了夏绿蒂一眼,马上又埋进膝盖装鸵鸟了。
过了半晌,黛西才恢复沉静,只是脸上残存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相亲活动上主持人问了一个常见的问题,如果彩票中了一千万,打算怎么处理·安妮她是这样回答的:她不要那么多的钱,她一直想要买一所自己的小房子,但是钱不够,首付还要等个三四年,如果中了彩票,她会动用需要的那部分买个房子,以后慢慢工作还贷。
剩下的钱可以给其他有需要的人·”·“为什么会想这样做呢”主持人这样问她··“不是想,我就是这么做的呀。
因为这样最快乐·”安妮回答,“我三年前真中了彩票,不过钱没那么多·而且现在我已经当时借用的钱都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了·我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家,这样就够了,出去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累的时候可以回家自由自在地休息呢。”
“我一直也想有个家,家里有我喜欢的人·”黛西似乎并不习惯向人袒露心意,之前肯定为着表白犹豫了很久吧,夏绿蒂想着,而安妮突然桃花运大盛,绝对是拜那一番话所赐。
幸运的是,桃花开在了正确的树上,树矗立在正确的河边·但是——·切——怎么看起来那么干练的人,面对感情也腼腆得要死啊夏绿蒂望天无语。
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看法,如果容黛西磨叽下去,夏绿蒂想自己这一天估计又没什么收获了,她直接问出了酝酿已久的问题:“三天前你在XX十字路口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个人说可以让愿望成真,我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听了。”
沉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来,“那神秘人说会从我身上收取一定代价,难道代价是我的记忆么”黛西疑惑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不少,“这是怎么做到的”·“世上之事,无奇不有,何况涉及怪力乱神。
抱歉我也不知道·”夏绿蒂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不过这次似乎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那个神秘人毫无疑问是个危险的家伙,以后出什么事就不知道了,“你知道那人的模样么”·黛西摇头,那人的脸完全隐在斗篷里,声音也低沉得很,男女不辨,而黛西当时似乎也忘记去审度这人。
这时安妮端着饮料进来,话题暂告一段落··夏绿蒂喝完饮料,简单地说黛西不过是受了点刺激,精神波动过度,出现了逆行性记忆障碍,通常没多久就自然恢复了,不用担心。
“恭喜你们”夏绿蒂意有所指,安妮松了口气,黛西却又有脸红的趋势··“相逢即是有缘·以后有事请联系我,帮衬一下生意吧”夏绿蒂笑着挥手走人。
屋外阳光灿烂,除去未知的神秘人,夏绿蒂觉得天朗气清,心情也格外地好起来,ok,趁热打铁,把神秘人揪出来,看看斗篷底下的真面目吧至于能不能真的抓到,她其实并不在意哎,只要生活有乐子就好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爱丽丝平素并不爱出门,除了心情好的时候。
当夏绿蒂还未遇见朱丽叶之前的一天,爱丽丝气冲冲地进了事务所,后面跟着一个不认识的拖油瓶·哟,谁惹着你啦夏绿蒂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音调拔高,啊,跟踪狂·哪有那么小巧清秀的跟踪狂定睛打量了拖油瓶一圈,夏绿蒂收回了先前脱口而出的论断,转变成了:哪有那么自来熟的跟踪狂·跟踪狂自称名为“艾米”,振振有词地宣称,跟踪狂都是胆小鬼,我是正大光明的好不好,不过走同一条路而已。
夏绿蒂点头称是,她现在业余兼任侦探,跟踪的活儿没少干,还偶尔找找猫啊,狗啊各种宠物,这话说到她心里去了,恨不得立马跟人家握手称兄道弟,她也这么做了,爱丽丝看了直翻白眼,说两人是一丘之貉,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爱丽丝忘了自己也被归类进“不是什么好人”类型去了··==================================·话归正题,艾米热情地跟夏绿蒂寒暄一场,终于说了自己紧跟着而来的原因。
你身上的味道——艾米说话大喘气,停顿了一下,眼睛闪亮闪亮··爱丽丝不自觉地吸吸鼻子,低头查看全身,夏绿蒂的目光紧跟着也到了爱丽丝的脚下,哟,不会踩狗屎了吧·我喜欢你。
艾米凑到爱丽丝跟前,皱皱有点小圆的鼻子,紧接着像享受什么无上美味一般,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足地叹气,呼,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我从来没闻过,我以后就跟着你啦·爱丽丝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夏绿蒂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看好戏。
艾米这个家伙,鼻子到底是猫还是狗啊,这是告白么这像吃饭一样寻常的宣告当真么·你属狗或猫的么爱丽丝维持淡定,面无表情。
哦,我最喜欢动物了,尤其是小猫小狗啊,可爱得我好想抱着它们揉啊揉,在床上打滚啊某人兴高采烈,处于癫狂兴奋状态,明显答非所问··爱丽丝眉毛抽搐,不得已使出最狠的一招,那就是狠狠地挫伤得意忘形的人的自尊心,挑软肋下手,百发百中,估摸了一下,爱丽丝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噗——正中红心红心流血了,更加鲜红·艾米终于安静了··夏绿蒂一边感叹久久不见爱丽丝的毒舌,一边同情艾米。
可怜的娃儿,第一次打击就来这么狠的,也不温柔点,不过也好,梅花香自苦寒来,以后抗打击能力肯定大幅提高,娃呀,前途不可限量,请加油·爱丽丝高贵冷艳地窝在自己专属的小角落王国里自娱其乐去了。
艾米果然资质不错,很快就摆脱黯然销魂蚀骨状态,蹭到夏绿蒂身边,期期艾艾地问道,哎,我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难闻么·夏绿蒂黑线,你自己闻不到·艾米小脸皱成一团,揪着自己的衣襟扎麻花辫,好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羞耻说不出口。
原来艾米虽然鼻子极灵,但惟独自己身上的味道一点都闻不到··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这算什么有必要扭捏么夏绿蒂匪夷所思,唯一想到的是,如果有一天艾米落难了,几个月不能洗澡,闻不到发臭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你帮我闻闻么艾米撒娇地要求,很介意味道的事·这家伙肯定平时到处卖萌,否则威力才会那么大,撒娇起来得心应手,还不让人反感,夏绿蒂心里念叨着,还真的凑过去仔细闻了闻。
你是不是吃榴莲了夏绿蒂退开一步,掩住了鼻子·虽然味道很淡,但是对于记忆中印象深刻的味道,如何能忘,这是夏绿蒂和爱丽丝都讨厌的水果了,真不明白怎么就是水果之王,偏有的人还喜欢得不行。
咦,你怎么知道艾米很惊奇,佩服地看着夏绿蒂,很有一种欲引为同道中人的跃跃欲试··敬谢不敏,算我谢你了就这一点绝不可能。
夏绿蒂警觉地又退了一步··艾米浑然未觉,兀自嘟嘴碎碎念,你不知道,我最爱吃榴莲了,人间美味啊说着还咂嘴回味,尔后怨念地道,人家已经三天没吃了,上一次还是大大前天呢唔——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呢还不许我吃……·我们还想问你哪里好吃,为什么喜欢呢夏绿蒂扶额,同志们,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你们没有错,也没有藐视人权,错的是艾米同学,就该关起门来一个人吃,不用大庭广众地去恶心人家啊艾米同学,你要有多天然呆才不会明白这个道理·这个话题危险,万万不可继续下去。
夏绿蒂脑海中警钟频频,聪明地转移话题··艾米啊,你今天不用上学——厄,工作·我今天轮休·艾米很好糊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说不惊奇那是假的,一半出于兴趣,夏绿蒂赶紧追着问:哦,你工作了啊干什么工作呢·为人民服务艾米啪地一个立正,高抬腿原地正步,骄傲地抬起头,我是警察。
噗——夏绿蒂忍俊不禁,真是个活泼的小警察··警察职分也不同,你具体干什么的除暴安良还是什么·鉴证科。
艾米抬头挺胸,上次要不是靠我,诱拐的人就找不回来,可能活活饿死了··嗨,你真厉害夏绿蒂好心地拍拍艾米小猫的头,厚道地不再问细节。
如果说此时艾米突然变出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夏绿蒂绝不奇怪,因为艾米本质上就是一直不折不扣的调皮小猫啊,很需要调教才行··案件核心属于机密,恕不泄露。
不能逼人家用这种借口啊,虽然是事实,难道说艾米鼻子好用,胜过警犬这也太物尽其用,厄,藐视人权了·被顺过毛的艾米很乖巧,基本上夏绿蒂有问必答,也不多说。
我身上的味道怎样这一点夏绿蒂也很好奇··很舒服,不过没有她的好闻·艾米很诚实地指了指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爱丽丝··夏绿蒂暗伤不已,虽然知道被人比下去了,但是明着说出来,心里还是会小失望一下啊。
两人一来一往说得热闹,正午时分,门口风铃清脆地叮铃声中,伊丽莎白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哟,招呼一声夏绿蒂,直接过去找爱丽丝了,过程中完全忽视了艾米的存在。
一阵风来去,伊丽莎白和爱丽丝出去填饱肚子·夏绿蒂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但是中午约好了一个客户见面,正好,午餐可以不用费心了,起身准备出门··艾米亦步亦趋,盯着仍余响不绝的门,好奇伊丽莎白的身份。
那个人是爱丽丝的姐姐么还是妈妈哇,真年轻·夏绿蒂刷地回头,笑得神秘莫测,这话切记不要当着人面说,否则你会死得很惨你不是说要跟着爱丽丝么没戏,人家已经有人陪着和跟着了,你晚了一步。
来早一步也没用·夏绿蒂在心里补充··===================================·那我以后还能去你们那里找爱丽丝玩么·被夏绿蒂谆谆教诲做人电灯泡最最缺德一顿后,艾米可怜兮兮地问起来。
艾米已经知道爱丽丝最讨厌榴莲,而要抛舍对榴莲的爱,艾米更做不到,人生真是太悲剧了,总是不能两全其美,唉——艾米煞有介事地叹气,老气横秋得很逗笑。
夏绿蒂最喜欢热闹了,自然大大欢迎,不过有一点除外,她赶紧补充,当然可以来,说不定你的鼻子还可以帮我忙,不过不能吃榴莲··这点还是能做到的,艾米想了想赶紧点头。
某一天艾米轮休,照例跑到事务所来混,美其名曰兼职·正巧夏绿蒂正见了客户送对方出门,这次委托人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看身上穿戴,家底不错·她怀疑丈夫在外面有人,委托夏绿蒂一定查清楚,到时必定重谢。
艾米一等少妇远去,兴奋地抓着夏绿蒂追问,那个美丽的姐姐是谁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我就知道跟着你有好处,哎呀,那个姐姐身上的味道让我闻着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在云上睡觉一样。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见钟情吧,还是因为味道夏绿蒂惊奇地看着鸡血的艾米,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了,人家都结婚了,你可不能横插一脚做小三,那可违背了你的职业道德,我可要鄙视你的,啊,虽然她来调查丈夫出轨的事情,可是只要人家没离婚,你就不能出手·那我帮你忙吧。
艾米眼睛一转,取得证据之后,那位姐姐不就会离婚了吗,到时我再趁虚而入,必定马到成功,哦呵呵~·人家不一定会喜欢你啊·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艾米握拳,信心满满,好多姐姐阿姨都喜欢我呢··看着打了如意算盘的艾米,夏绿蒂哭笑不得,也只好随她去·调查隐私夏绿蒂干起来可顺手了,吃饱喝足,夏绿蒂根据委托人提供的信息,先打电话去探听信息。
装腔作势一番,夏绿蒂很顺利地唬得秘书团团转,很快就告知了目标的去向··原来目标已出差两日,预定要明天才到公司··夏绿蒂又一个电话打到目标下榻的酒店,得知对方早上就退房走了,再找了航空公司的熟人一问,目标乘坐早上的航班,早就到达本市了。
呵呵,果然有内幕啊接下来该怎么调查呢按理来说守株待兔最保险,不过,夏绿蒂看了一眼旁边的艾米,计上心来··==================================·那个出轨对象到底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啊·夏绿蒂哭笑不得,无法确定。
好吧,是她不对,不该想到要验证一下艾米的鼻子灵敏度绝佳,速度倒是极快,很快便赶到了调查目标即将出现的咖啡馆,并且发现了疑似情人的对象,可是谁能告诉她,那个翘着兰花指,似男似女,非男非女的人性别到底是什么啊·我觉得应该是男的,可是那个人身上确实有调查对象的体味啊艾米更加莫名其妙,她的鼻子才不会出错呢。
两人聚在咖啡馆的角落里嘀咕,到底是否该撤呢艾米突然一吸鼻子,抬头看向门口,提醒夏绿蒂注意目标已经出现··门口走进的不正是调查目标么似乎约好了跟人在这里见面,哎呀,见面的人不就是刚才怀疑的男人么瞧两人一脸笑得桃花灿烂开放的模样,分明是奸夫相会鹊桥,啊呸,暗地里见面诉私情来着……·他们两人身上的味道太像了艾米兴奋地低声解释。
你干得不错夏绿蒂点头表示知道··你看,这就是所谓的沆瀣一气,连枝同气夏绿蒂毫不客气地抓起微型相机抓怕,紧接着顺便跟到了某幽静的旅馆,捞了几张重炮亲热照后,夏绿蒂心满意足地撤了。
接下来的事情少儿不宜,不能荼毒了艾米这个伪成人啊,夏绿蒂自觉道德修养又上了一个层次,想到马上又有钱入账,心情大好·艾米死皮赖脸地求着夏绿蒂要和她一起去见那位美丽的客户姐姐。
到了那里,夏绿蒂目瞪口呆,艾米那嘴巴甜的哟,夸得客户都快忘了丈夫出轨这件伤心事了,真把艾米当成可爱的妹妹一般··那可是包藏祸心的妹妹啊夏绿蒂暗地里吐槽,不过交易结束,她也无权干涉客户的感情生活。
后来那位女客户果然干脆地和丈夫离了婚,当艾米带着她再次出现在事务所时,夏绿蒂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奇怪了,只是心中感叹艾米果然不简单,能够请她到事务所帮忙,也算是好事。
·后来因为艾米的身份,夏绿蒂的事务所的生意竟慢慢好起来,名声也传开去·有一次因为帮助警察破案有功,还因此上了电视·正因如此,夏绿蒂才被朱丽叶的母亲找上,委托她找到消失的女儿朱丽叶,两人由是相遇。
这都是后话了··你们俩的味道有点像啊,就像狼狈为奸一样·艾米一天对夏绿蒂两人说,明明成语都不会用,偏偏还乐滋滋地乱用··夏绿蒂鄙视地瞪她,咱不跟你这没学问的人计较,说完拉着朱丽叶出门玩儿去了。
艾米于是伤感了,不过接到美女姐姐的电话,立马又多云转晴,喜笑颜开地也出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守财奴的一生· ·她一生最爱钱。
她所嫁的人耻谈钱利·夫妻真正相敬如冰·她并不在乎,乃至丈夫新娶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为新宠,她依旧不在乎··她是如此宽容,因此虽然她彪悍无比,丈夫仍旧没有撕破脸面。
小叔与丈夫是一类人,丈夫不敢说她俗,小叔出马仗义,之后小叔落荒而逃,嘻,子曰:唯女子难养也何况豁出去的女人她不过是让使女挑粪劳动而已,她还在旁边呢,怎么,劳动可耻就这些尚空谈的大男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天国破家亡,看他们高尚到哪里去·小姑也沾染了这种习气,鄙视的眼神再迟钝也感觉到,老天爷保佑她能嫁给有钱人,一世无忧吧·乱世百姓,猪狗不如,何况弱女子。
他日早为日后事,一生常看众人愁·如她预料,国破家亡说来就来,御座上的人换了一拨,异族的人也来凑热闹··她曾经的旧识,当朝皇后贾南风对乱世促成功不可没。
谁不知道皇帝痴傻,而皇后,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疯子蛮横无理不可理喻能把人气疯,这样的人母仪天下,这个国家还有希望·不得不说,她那么爱钱,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往事不堪回首……·她与丈夫决裂的原因也跟皇后有关·她只有一个女儿,爱愈生命的女儿·但是该死的女训,什么在家从父丈夫不经她同意,擅自把女儿许配给了当朝太子。
她大怒,丈夫退缩了,上表请求退婚··此后,她带着女儿搬离京师,远离世俗·事实上,丈夫已经向有司递交休书,从此两人再无干系··丈夫家族显贵,但风水轮流转,昔日风华不再,乱世在即,自身难保。
何况丈夫已经得罪了皇后·当朝太子并不是皇后所生,以她的了解,皇后最爱记仇,丈夫站错队伍,肯定会有苦头吃··果不其然,其后丈夫罢官在家,家产全无,不得不搬到京郊农庄暂住。
然而终究是女人,皇后再好强,也斗不过世俗,况且在她看来,皇后一直就很笨,事败沦落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她没想到,皇后手眼通天,还留了后路,逃脱一死,找上了她。
可惜了那个替死鬼了·她以为前皇后不过是过路,虽然爱财,但如果大方招待一顿能换来以后的清静的话,她倒是不介意破费点财务··但是某人脸皮太厚了从小到大都没变过以为她好欺负前皇后居然耍赖留了下来。
她愤恨,心中吐血··如果说她彪悍无赖,那么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彪悍无赖的地步她是永远赶不上的,那个人就是前皇后某人··幼年时身处水深火热中,她唯一的愿望是攒钱离家出走,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
长大后,得知父母双亡,再无去处可去,她便想着潇洒走江湖,再大点,她知道女子无法抛头露面,她差点绝望·她积聚的钱财本来就不多,拜前皇后所赐,只要某人心血来潮,她便再度两手空空。
不管她把钱藏在哪里,某人总能找到··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某人从不悔改,嚣张可恨·她对某人已经不是恨可以描述了··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后来某人嫁到宫中,不久,她也被许配给京都大族王家。
身为一家主母,突然有了许多钱,而丈夫也不来聒噪,她以为这样的日子算暂时的安乐,然而对钱的渴望却没有消失,她的心总是不能安定下来··你瞧,最后身边什么人都不在了,很寂寞,但是她还要活下去,没有钱怎么行呢丈夫注定会失去,而亲骨肉女儿,也喜欢上中意的男子,义无反顾地走了,她只有自己了。
她很想让前皇后走人,可是说不出口··于是她镇日里担心自己的钱财再次被某人寻获糟蹋,然而前皇后没有那么做,奇了怪了·不久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与宠妾找上门来。
她一边做着好人,收留了他们,不客气地驱使她们劳动赚钱养活自己,一边唠叨,五指不沾阳春水,快饿死了就知道后悔啦·昔日看不惯的几人倒和睦相处,奇哉怪哉只有前皇后依旧随性,没有能使动她,三人先还联合起来抗议,但是前皇后有钱,三人莫可奈何。
前皇后一日玩笑地说,你说你这里,就跟皇宫样的,三两美女陪伴,你跟皇帝有什么区别·某人说话还是那么胆大,她气恼不已,看不惯可以走人,何必冷言冷语。
前皇后正色骄傲地道,我陪了你那么久,你要感谢我现在你有别人了,想忘恩负义么·这是什么话她气愤地瞪着前皇后,谁稀罕你配了,了不起是吧·前面说过,前皇后的彪悍无人能比,前皇后冲过来把她压在了床上,凶狠地瞪着她,她也不甘示弱,数落着从小到大的憋屈。
于是然后前皇后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她,不用说,你们也知道用什么,当然不是用手,因为还要压着人呢··前皇后喃喃道,一直以来就很想欺负你,狠狠地欺负你·她恍惚间记起,很多年前的青葱岁月,正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年纪,一天她生病了,有一个人温柔地陪了一夜。
而那小姑和宠妾,两人谈诗歌谈人生,于是心意相通,谈到一起去了·四人在山谷里终老·后来那里,成了传说的地方,有女子人生不顺遂,便幽居在此。
至有唐一代,文人杜甫途径此处,遂留下古诗一首: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作者有话要说:· ·☆、担心你饿肚子· ·冬是富家公子··秋是其正室,春是二房。
冬其实不爱女子··一、·春跪在那,抬眼看秋,妖艳的脸上神色决绝··“春妹妹,你已经想好了”秋端坐,温婉优雅,却语气萧索。
“夫人,还望成全·”咬牙,春磕头求恳··“叫那么生分,你指望我什么”深深吸气,悠悠吐出,秋莫名地开始笑,“在这过安乐的日子不好吗你就一定要离开,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秋姐姐”春激动地直身,“这样死水一般的日子谁能过得下去,冬少爷他那样,哼,在我眼中,好过他几倍了。”
秋心底疑惑起来,爱情到底是什么“你走吧,你将来不要后悔就行·”·春喜出望外,感激涕零,“谢谢,秋姐姐,你也要过得好。”
秋淡淡地笑开,大宅院里的女人,好与坏有啥区别,无非都像木偶··不希冀爱那种无形的感情,所以她当初才与冬——她名义上的相公定下契约。
几年下来,她过得还算平静,也许偶尔有点空虚··二、·“相公,春的事情——”秋远远地站着,斟酌着词句··冬,俊逸的脸上漠然,剑眉皱了一下,“你处理就好,不用告诉我。”
秋被阻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相信你会妥善处理·”冬应付地开口,“你还有什么事么”语气里有着逐客之意。
秋意会,“那我先告退了”·出门,夜色清寂,这偌大宅子,以后都自己一个人了……·她是这深宅的女主人,自然可以决定一些事情,只是还是要报告,信任不会凭空而来,秋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三、·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你醒了”秋露出笑容,探身望入床上躺着的白衣人漆黑眸中··白衣人迷茫地眨眨眼,不说话。
“你是谁,还记得么”秋不急,这个女孩是她上山进香时带回来的,那时下着大雨,这个女孩便倒在了黑暗无人的山路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女孩身体并无伤痕,只是体虚晕倒,但是后脑磕着了,大夫说可能失忆··“夏,我的名字·”女孩——夏展颜,格外炫目,“谢谢你救了我。”
说着一阵可疑的声音响起,夏的脸红了··秋忍不住微笑,无言地递过一碗粥··夏不客气地接过,一阵狼吞虎咽,动作不显粗鲁,透着一股明朗潇洒。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秋觉得眼前年轻的夏十分之可爱,“我是秋,你还记得你怎么晕倒的么”·夏放下碗,别扭地看着一边,“厄,我太饿了,所以……”·秋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么,费劲地作出严肃模样,“很好,看来你没有失忆。
你就在这好好歇息几天吧”·“好”夏笑颜如花快速答应,马上反应过来,绯红了脸,“谢谢~”·秋微笑,真正的笑意。
四、·“你吃这么多不会撑着么”秋惊奇地问··夏含糊,嘴巴正忙着呢,“我是有名的大胃王·”·秋恍然,心底叹服。
“我该走了”夏依依不舍,叨扰了这么久,如何能再麻烦温柔的秋呢··“保重——”秋见惯离别,许诺,“你饿了还可以到这来。”
夏不好意思地挠头,摆摆手,飞檐走壁离开··秋望着夏身影消失的地方,站了许久··“你几天没吃饭了”秋看着邋遢的夏,忍不住问。
“两天·”夏无力地回答,她没有离开很远,有什么召唤着她马不停蹄赶回来··“我不是说过让你三餐定时么”秋气,嗔怒。
夏难得沉默起来··“秋,你跟我一起走吧”夏鼓起勇气,“厄,外面的世界很好玩的·”·“我在这里等你不好么”秋浅笑。
“是好·”夏终是胆小,“你当我没说·”绝尘而去,没有说再见··秋的笑容消失··一个月过去··秋总望着墙外。
夏徘徊在城里··夏最终还是回到大宅,想最后告别··“我跟你一起走·”秋看见夏,马上开口··夏不敢置信··“我担心你饿肚子。
要在一边看着你才放心·”秋释然地笑开,若是下定决心,便已放下重担··夏流泪,喜悦的泪··“你看你,还哭呢,傻孩子,我如何放心。”
秋搂住夏,脸靠在她肩窝,叹息··五、·一路乔装改扮,千里跋涉,冬还是追了上来··秋早料到这个结局,她惹下那么大乱子,以冬的个性,定不会放过,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狠辣。
“你背叛了我”冬面容扭曲,“枉我那么信任你——”·秋抱着失去知觉的夏,痴痴地看着她的脸,还没看够呢。
“我从未对你忠诚,何来背叛……”秋冷冷地说··冬愣住,没有说话··“贱人——”,手下却有人耐不住性子,举剑刺入秋的身躯,秋缓缓地倒下,嘴角却露出笑容,讽刺的笑。
“少爷,这贱人该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作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真是肮脏”那人气愤填膺··冬神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带着人离去。
六、·秋从黑暗中醒来,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心情是喜悦的··“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夏喜极而泣··“你没事就好·”秋放下心中石头。
“啧啧,真是郎情妾意羡煞人啊”有人开玩笑地说道··“啊——”夏抹抹脸,想起正事,“秋,这是救了我们的人。
明蓉和优纪·”·那日,夏闭气晕死,秋也险些被刺中心脏,失血昏迷·明蓉与优纪恰好路过,于是顺便救了她们·夏有武功底子,故早早醒来,而秋则悬于生死一线。
等待的这几天,夏焦躁之余,与明蓉两人熟络了许多,同时也不幸地将自己的事情全透露了··“不必客气·”另一个人大方地回答,“初次见面,我是明蓉。”
“优纪——”开玩笑的声音简短地介绍,“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秋微微点头见礼,对这两人有好感··“不过呢,我打算替天行道,打抱不平。”
名唤优纪的人站起来,握拳,“你们的事交给我吧”·“你又想逞能了”明蓉无奈地摇头··“我从不胡乱保证的。”
优纪正色··优纪说到做到,不知她与明蓉使了什么计策,冬决定放过她们,并且将一半的产业交给秋··那是你应得的,冬说··秋没想到有这么好的事情,天上掉下馅饼了。
“运气,碰巧·”明蓉解释··“还有口才·”优纪也不愿多说··“有缘再会·”两人告别,飘然出现,翩然消失。
“真是奇特的人·”夏耸肩发表看法,秋点头,那两人,是否像自己与夏一样呢看着又不太像··七、·秋诧异地发现,夏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秋生辰,夏费尽心思做了一桌好菜,为秋庆祝生辰··“呵呵,我爱吃,当然就学了一点·不过我懒,所以一般不做·”夏摸着头干笑。
“亏我还担心你饿着·”秋怅然··“我喜欢你为我担心·”夏正色说明,“你要监督我一辈子,否则我一定不会好好吃饭。”
“哼,你可真坏,舍得让我担心一辈子么”·“秋,我只做给你吃过·我也不会让你太操心的!”夏信誓旦旦。
秋满意地颔首,“这还差不多,罚你一辈子只许做给我吃……”·“我心甘情愿·”夏想··“我也是心甘情愿为你担心啊。”
秋心底说··两人若都心甘情愿,于是两厢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春秋女风(上篇)· ·公元前500年卫灵公三十五年初卫国都城濮阳·新年伊始,祭祀为国之重。
卫君公元(卫灵公)志得意满,左有美男相伴,右有美女相陪,下有儿女成群,今次大祭天地,祝歌的乐女更是惊艳全场,在场人无不动容··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公元高兴地封赏了举荐的师涓。
师涓主管音乐祭祀,他跟卫公元说过“声乐惑人,亦能感人动人·”·师涓也很高兴,他虽有才华,但还不到顶点,郁闷之余,也只能叹命运不济·几十年前,晋国师旷名动天下,据说识音之才,无人能及,而师旷原先双目尚存,但为摒除杂念干扰,自剜双目,后来名声更上一个台阶。
师涓自愧不如·他做不出这种事,但是殊途同归,机缘巧合,师涓素爱采风,熟悉民情,增加灵感·于是在卫国的某个偏远山野角落,发现了一块璞玉··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瞽女,名芜,自幼失明,但记忆力惊人,过耳不忘,兼之声音清亮高亢动人,凡卫国风俗民调,张口即来,还能顺口编词配曲,信口即唱,真令人嫉妒。
师涓当下决定要带人回都城濮阳,如此可造之才,放过太过可惜,上天也不容他·于是,师涓收之为养女,改名妩,并送入宫中,规范习学音律·功夫不负有心人,师妩的天赋,只要不是瞎子,是人都能看见,很快,师妩在新年祭祀大典上一鸣惊人,作为师父和引荐人,师涓自觉颜面有光,志得意满。
但师妩却并不很高兴,相反倒很迷惑·这个世界和以前的都不一样,因为看不见,师妩只能少说多听,听到的事情稀奇古怪,又没人去问,身边都是循规蹈矩的人,师妩有点寂寞。
=============================·然后,老天给师妩送来了一个朋友··新年过后,师妩唱起了邶风《二子乘舟》·先前师妩听别人唱,只觉得很悲伤,后来才知道这是说的前朝卫宣公时期公子伋和寿的兄弟情深故事,再唱便情感五内,浑然忘我,唱完便听到门外有小女孩的啜泣声。·一向听声辨人的师妩好奇地摸索着去开门,这个人的声音她从没听见过,况且听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而且这个人的声音师妩一听就喜欢··嗨,你是谁我唱的歌让你哭了对不起啊·师妩是好姑娘,心地本就淳朴,到了濮阳后,养父师涓教导她礼仪,更是礼貌有加。
哭泣声没有了,师妩有点急,虽然没有听见对方走开的动静,但是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能好玩的人,放过就没机会了··喂,你还在么师妩估摸着往对方的方向走去,有点急切,所以差点摔倒了。
只是差点,因为有人好心扶了一把··还是个好心人呢,一定很好相处·师妩心里乐,太好了,一定要交到朋友··哪,你叫什么名字师妩脸皮厚,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抓住人家的手不放了,不怪她,她本出自山野,虽然后天受过礼仪教养,但骨子里的本性改不了,不懂委婉那一套。
云(妘)——对方矜持地回答了,好像有点不情愿,当然师妩听不出来,听出来也不在乎··好名字·师妩毫不吝啬地夸赞,天上的云朵呀,很漂亮,她听养父说自己的名字本义是地上的野草,上不了台面,所以只好给改了。
果然城里人的名字就是讲究,又高雅好听··这边云姑娘显然不是爱说话的主,于是师妩无知者无畏,大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吹嘘了一把自己的名字,十分妩媚动人的意思,顺带又问起对方怎么哭了。
《二子乘舟》本就是一个悲剧,能不哭么云姑娘显然很博学,揭示了自己哭泣的缘由··嗨,还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家伙呢,师妩更加喜欢了,况且还博学,自觉没文化的师妩感觉对方马上高了不少,虽然拉对方的手来看,也许云姑娘还不如自己高,那是没办法,从小在山里野惯的师妩跟春天的杨柳青竹一样,抽得快,不高就奇怪了。
好学的师妩马上追问起故事来,养父师涓当初含含糊糊地,也不肯说清楚··大约两百多年前,卫宣公在位,为太子伋公子娶妻,结果儿媳妇齐国的宣姜很漂亮,宣公自己看上了,在边界筑城新台,偷偷娶了儿子的女人。后来卫人根据这事编了一首歌传唱,名字就叫《新台》。伋公子孝顺,也不当回事。十几年过去,宣姜生了两个儿子,担心将来伋公子上台,自己没好果子吃,所以怂恿宣公杀了伋公子。宣公于是派了杀手去干这件事。他让伋公子拿着白旄出使齐国,让刺客在边界杀了他。结果这事被寿公子听见了,他喜欢他大哥,于是去报信,但是伋公子有点傻,不肯逃命,还要去送死,以成全孝子之名。于是寿公子把伋公子灌醉了,自己先去送死了。伋公子醒来,后悔得不行,更加不想活了,自己也赶紧去送死了。·一首歌,背后居然有那么复杂的故事。
师妩听完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就哭了··云姑娘这回却没有哭,她冷冷地评价说是两个傻子后,甩手走人了·师妩光顾着伤感,也来不及阻拦··之后师妩很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云姑娘。
这段期间,师妩又听了很多怪事,很多与卫国王室有关··据说当今卫公夫人南子美艳无比,原本似乎也是要许配给太子蒯聩的,但是卫公自己喜欢了·而卫公之前喜好男色,重新弥子瑕,封为大夫。
国人还以为南子这个出身宋国公室的公主魅力惊人呢·事实上,南子夫人确实也很漂亮,据说这南子夫人其实在宋国就与公子朝相恋,但是最后却嫁给了大30多岁的卫公元。
这卫公当真是是本事高,男女通吃,最后把朝公子也搞上了,默许了南子夫人和公子朝的奸情,不以为忤,还经常邀请公子朝来卫国作国事访问,大开方便之门··奇事怪事一桩。
宫人私下啧啧称叹··师妩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劲爆的事情,世界观都开始紊乱了··=========================================·所以某天云姑娘再次来访的时候,师妩拉着对方求证。
对于朋友,师妩是无条件信任的,虽然她跟云姑娘才见几面而已··云姑娘二话不说就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师妩睁着大眼发呆,噢,这男色,男人跟男人真能搞到一起·你唬我呢师妩强笑,你肯定也是听别人说的,又没亲眼见过,当不得真。
见过的·云姑娘不慌不忙地再发惊人之语··师妩说不出话来··南子是我妈·云姑娘气定神闲地找位子坐下来,我爹么,也许是卫公,也可能是公子朝,你说我有没有见过·OMG——师妩其实也听过卫国公室有孟姬,南子夫人所生,但公室女子不值钱,而孟姬也不是很出名,如果云姑娘说的是真的,这孟姬真人不露相,行事也太独特了点。
静等着师妩消化事实,孟姬——妘想起了早上的事情,花园里不巧遇上了太子蒯聩,公子聩很鄙视地骂了声野种走人·妘姑娘十分郁闷,自己可以自我解嘲,可是被人骂,毕竟年纪小,再早熟,还是难以接受这种难听的侮辱。
新年祭典上,作为公室女子,孟姬必须出席·那里孟姬第一次见到了师妩,很喜欢师妩唱歌·她本来就没事,于是在宫里四处探险,乐女所住地方比较偏,孟姬不得其门而入,直到某天听到了师妩的歌声,才找到了人。
与其说师妩歌声吸引人,师妩的性格,第一次见面,就让孟姬惊讶无比,印象更为深刻·“君子”见得太多了,野人反而似乎更好玩··母亲南子很忙,她是个爱漂亮的人,早年生了孟姬和公子郢后,后来就一直没有再生。
她忙着和情夫打情骂俏还来不及,还要周旋应付卫公,把孟姬和公子郢扔给奶妈后就自个潇洒去了··除了弟弟郢,孟姬也很寂寞,而公子郢有时候太墨迹了,也是一本正经的君子,并不好玩,这世界太没意思了。
但最近多了一个师妩,对了,还有一个瑶姬··瑶姬是南子招来的,孟姬眼看年纪大了,如果将来出嫁,肯定要有陪嫁的姐妹,公室里没有年纪相近的女子,要么太大,要么太小,正好近来卫国大族蘧家低落下去,南子使了点手段,蘧家就把瑶姬送来了,十分干脆,倒令南子诧异。
孟姬其实一开始看瑶姬很不对眼,切,比她还高傲,拽个什么劲,自己还是公主呢··但是瑶姬很厉害,很快收了孟姬的心·两人很快就混成了朋友·这次受太子聩戏弄,孟姬很郁闷,虽然马上瑶姬偷偷弄鬼,让聩摔了个狗啃泥,孟姬虽然出了闷气,心里到底还是有疙瘩,所以带着瑶姬偷偷地来找师妩。
瑶姬很厉害,当初她说了一句话,说不想嫁人·孟姬闻所未闻,只能惊叹瑶姬的勇气·原来蘧家想把瑶姬赶紧嫁人了事,因为瑶姬太不一般了,你说女孩儿,弄枪甩棍像什么样,心都弄野了,还有谁敢娶瑶姬梦想着走遍天下,行侠仗义,嫁人什么的,又不喜欢,凭什么随便嫁人·蘧家拿瑶姬没办法,但是瑶姬很受一个长辈喜爱,这个长辈名叫蘧伯玉,可是从上代起就辅佐卫公,名声很大。
于是蘧伯玉说了,把瑶姬送进宫吧,公室嫁女,作为陪嫁,谁敢不要而瑶姬也相对自由了,既可以出国走一遭,毕竟只是陪嫁,自主性大很多·如此一拍即合,瑶姬很快进宫了。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关我什么事瑶姬性子直爽,这句话彻底把孟姬折服了,况且瑶姬比孟姬略大,又讲点义气,这点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但是孟姬很喜欢这一套,于是瑶姬成了孟姬的第二个朋友。
之所以说瑶姬厉害,她走路太没声了,师妩以为孟姬一个人来见她,所以当瑶姬笑出声时,师妩吓得跳起来,只拍胸口··瑶姬笑声更大,唔,这个师妩果然很好玩。
孟姬这才为两人做了介绍·师妩回过神来,虽然对那所谓的男色仍然好奇,兴趣缺开始转到别的事情上··嗨,那孟姬你是不是很漂亮·噗——瑶姬正要喝茶,一口全喷了出来,咳嗽了几声,看了一眼红脸的孟姬,太稀奇了,这招高啊,直攻人心,还真诚得很,谁心里不美啊。
那当然啊·瑶姬帮着回答,这是事实,女儿相貌随母亲,虽然夫人南子行事奇特,瑶姬对她并不讨厌,否则也不会来跟着孟姬,况且南子确实很美,据说都有天下第一美人,宋地、陈国和齐地一向出美女。
师妩并不知道所谓漂亮到底是怎么具体形容的,毕竟她只能听到,但是她相信孟姬确实很漂亮··第一次听见孟姬的声音,就觉得她很好看了·师妩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喂,你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咦为什么孟姬和瑶姬都奇怪了,难道师妩要用手去感受所谓美丽·干脆我们两人都让你摸一下好了,看看差别。
瑶姬好心大发,决定牺牲自己善心地为他人普及一下何谓美丽··《卫风.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师妩这人,几乎觑到人家脸上去了,登徒子一般把孟姬和瑶姬两人的脸细细地摸了个遍,一边呢喃着《卫风.硕人》的章句,一连嘀咕原来如此··最后师妩得出结论,孟姬鼻子要高,眉毛嘴巴都细,皮肤摸起来更舒服,总而言之,孟姬的漂亮把瑶姬比下去了。
我本来就长得一般·瑶姬摆手,一点也不在意,是人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谁漂亮··师妩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啊·大概觉得被人夸赞,也要回礼什么的,孟姬很正经地夸起师妩来,虽然一直看不见,但师妩的眼睛却大而有神,顾盼之间,深邃灵动,私心里,孟姬觉得自己也比不上。
·真的么师妩十分高兴,她被人叫野丫头臭丫头惯了,头一次被人夸,于是激动地摇晃着孟姬的手,如果她有尾巴,肯定摇得欢··孟姬猛点头。
瑶姬看见笑起来,孟姬大概忘了师妩看不见了,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师妩瞽目,任谁看见师妩,都不会以为师妩是瞎子吧··我也认为如此哦·瑶姬出声,也是提醒孟姬。
瑶姬最欣赏的还是师妩眼睛里透露的那股活泼,见多了古井眼神的贵族女子了,忒没意思··你们两个都是好人师妩感激涕零,很有一种为这两人两肋插刀也甘愿的冲动了,但是估计也没机会了,于是她只能用自己所会的,为两人唱歌助兴。
《硕鼠》其实是一首很风趣的曲子,以师妩清透的音色唱出来,更有滑稽的讽刺感觉,瑶姬听完捧腹大笑,笑完一拍桌子,起而誓言··如果是我,定要拔剑杀之。
噗——孟姬不客气地笑出来,大言不惭,就你那两手二把式,就想耍威风·瑶姬瞬间蔫了下去,后来过了几年,蘧家来了一群贵客住宿,其中一人勇猛无比,瑶姬遂拜为师,剑术直摇而上,当朝公子也比不过,孟姬再不取笑她。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三人渐渐熟悉之后,师妩更是出言无忌·男色一直令她耿耿于怀,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好奇了,瑶姬和孟姬也是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朋友有所求,只好翻遍典籍,寻找相关记载为人解惑。
这一查还真是了不得··譬如昔日霸主齐桓公晚年也是喜爱阉人竖貂,结果最后活活饿死在禁宫··《山有扶苏》、《狡童》、《褰裳》、《扬之水》各国民歌,都有“狡童”、“狂且”、“狂童”、“恣行”、“维予二人”之类的词句,这都是和男风有关系的。
而关于《郑风·子衿》一章,孟姬和瑶姬争论不断,孟姬认为就是描述两个男子相互爱恋的歌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瑶姬认为这也可能是女子所做,并不能确定和论断。
孟姬嗤之以鼻,若是平常俗野女子,如此率性真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你瞧这佩玉都说起来了,男子出生非一般人家,至少也是公侯大夫卿士之家,况出语虽直接,但又用语文雅,谅一般大家女子哪里有脸作出来,除非像你一般,可你跟木头一样,不解风情,啧啧,如此看来,定是男子所做无疑了,不是男风是什么·瑶姬哑口无言。
整个卫国,虽然作风不比鲁国传统严谨,开放许多,比起南蛮楚国确是差远了,所以真要再找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难度确实很大··谁说没有谁跟我一样了瑶姬低声嘀咕,不过是争那口气,其实早已输了。
师妩听得极为有趣,每次瑶姬和孟姬过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可以听到她们讲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外面的世界的故事·她们不在的时候,师妩很想她们··师妩并不担心两人吵起来,会伤感情什么的,她们感情好得很。
喂——师妩适时地插话,两人都转过头来,等她说话,这是多年的默契了··我知道男风就是两男的感情好,那么是不是也有女风,两女的感情也很好·孟姬扶额无语,omg——·这师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求甚解就算了,这也要怪自己和瑶姬,毁人不倦,结果搞得她思维异于常人。
瑶姬也愣住了,这说法很新鲜,可是总有点不对劲·瑶姬对于男风虽然知道首尾,但是她认为不过是喜欢,况且也不长久,所以无所谓·但是……·那么孟姬和瑶姬,你们俩感情也好,还有我,都是很好的朋友,是不是也是女风·见两人不回答,师妩又抛出了问题。
这根本不能对比啊·孟姬苦恼地瞪瑶姬,看你怎么收拾烂摊子·瑶姬猛眨眼,又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你也功不可没好不好··到底两人最后还是模棱两可地含糊过去了,叮嘱师妩不可随便对人说这种话,感情一事,还是私密些好。
师妩以为这是所谓的礼仪规矩,自然满口答应,但心里却以为瑶孟两人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自此认为感情不分性别,男子、女子或男女之间皆可生情··=====================================                    ·作者有话要说:女子相悦谓之女风· ·☆、春秋女风(下篇)· ·转眼四年过去,到了公元前496年,卫国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这个人叫仲尼,人尊称为孔子,有很多出名的学生,他来自鲁国,很有学问·三人倒也提起过这个人,尤其是近来更是话题不断·因为孔子一行人下榻的地方正好是瑶姬的家里。
因为孔子和宠爱瑶姬的长辈蘧伯玉是好友,关系很好··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孟姬听说孔子将来可能在卫国当政,很稀奇,父亲卫公那么荒唐的一个人会重用孔子这样的贤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如果光是这样,孟姬还不至于起了要去看一眼孔子一行人的念头·但是瑶姬这家伙,说在孔子的弟子里拜了一个师傅,推崇不已·孟姬十分不服,于是一天换了公子服,领着师妩出了宫。
瑶姬看到两人,吓了一跳,但是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于是便给两人带路,往仲尼一行人住的院子而去··路上碰见宫里来传信的人,居然是孟姬母亲南子夫人要见孔子,派人来请。
孟姬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据说这孔子身高九尺,形貌伟岸,该不是……·瑶姬察言观色,想着要不缓一缓,下次再去·但孟姬却铁了心要去,当先就紧跟着传信人而去。
瑶姬只好拉着师妩跟上·到了那里正好赶上刚拜的师傅神色难看地出院子闪人,瑶姬都来不及打招呼,她这师傅,为人最是血性直接,夫人南子名声不佳,师傅肯定看不惯。
传信人很快就走了,临走时表情似乎不太高兴··赐,里面怎样了瑶姬跟表叔子贡打听,瑶姬的某个叔祖母嫁到了端木家,生了子贡,名赐,赐也是孔子的弟子,多才多艺,瑶姬十分佩服。
幼年时,赐到访蘧家,瑶姬就是受他影响,萌生了仗剑走天下的想法··原来瑶姬师傅由,又字子路,头一个反对孔子见南子,摔门走人·孔子只好委婉地拒绝了传信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见见又何妨·瑶姬眯眼走开,子贡不禁对瑶姬另眼相看,这个小侄女到跟他一样看法呢··瑶姬进了门,赶紧引荐了孟姬,假托是孟姬的弟弟公子郢,便规矩地坐在一边。
她是见过孔子好几面的,于理于情,她都要尊敬地对待孔子这个长辈的··那边厢孟姬已经寒暄问候过,进入正题··先朝大夏亡于夏桀,妹喜之过也殷商亡于商纣,妲己之过也本朝幽王烽火戏诸侯,岂是褒姒之过乎夫子以为如何·常闻夫子言君子坦荡荡如今也不过如此孟姬昂起下巴,也不等孔子回答,施施然行礼告辞。
瑶姬叫苦不迭,赶着说了几句圆场话,连忙追了上去·出了门,却看见孟姬和师妩气定神闲地等她呢··孟姬似乎心情大好,好脾气地跟瑶姬道歉,三人很快便回宫了事。
此后,南子夫人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孔子最后到底还是去见了南子,具体过程连孟姬也并不太清楚·而不久又发生了一件事,祝官史鱼一命呜呼,临终死谏,挺尸窗下,卫公前去吊丧,大惊失色。
原来这史鱼搞尸谏这一套,要求卫公远小人弥子瑕,亲君子蘧伯玉··果然不久弥子瑕失宠,之后南子似乎一下着紧起孟姬的婚事来,令孟姬郁闷不已,于是往宫外跑得更勤快,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瑶姬家里,最爱的事情就是和人抬杠,她歪理最多,后来干脆也不换装了。
孟姬玩得不亦乐乎,其他人都比她大好多,自然不会跟她计较·只有子路很较真,跟孟姬辩论,经常气得跳脚不已··对于卫公宠信弥子瑕,子路很不以为然。
孟姬不知从哪里得知弥子瑕其实跟子路有亲戚关系时,很是嘲笑了一番·子路单纯很是鄙视弥子瑕为人,却对男风一事并不是很保守地反对态度,倒令孟姬刮目相看。
如此过了大半年,到底卫公担心孔子名声大,自己座位不稳,于是派人监视孔子·孔子一行人便打算继续游历各国··这边瑶姬和孟姬很郁闷,没人找乐子,而南子这边却紧锣密鼓地为孟姬挑夫婿起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女子出嫁,洞房礼仪怎么能缺,南子派人来教·瑶姬作为将来的陪嫁,自然一同听课··孟姬木然地听完,人一走,立马瘫倒,心里又怕又惊·看了一眼一边的瑶姬,她也听呆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调转头继续胡思乱想。
晚间,孟姬一个人躺下,侧身,胸口已经慢慢隆起,偶尔会感到胀痛,碰到时,更是难受·孟姬撇了眼胸前,想伸手去触摸,到底还是收回了手··自此,孟姬便开始注意起其他人,比如胸部,师妩和瑶姬首当其冲,大概觉得这有点不对头,孟姬每次都赶紧收回视线。
孟姬一病不起·南子很失望,女儿并不争气,又不听话,儿子也是如此,两个人都不贴心··公元前494年末,太子聩终于有了动作,图谋刺杀南子,南子便没了嫁掉孟姬的心思。
很快,聩被流放到了其他国家,南子开始操心起郢将来继位为君的事情,反正孟姬还小,如果将来郢出人头地,孟姬也不愁没人要·卫公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两腿一翘见周公去呢·公元前493年,孟姬16岁,卫公终于死了。
死板的郢却死活不肯当国君,南子毫无办法,非常失望,于是跟情人公子朝跑去了晋国··这在孟姬意料之中·好吧,现在没人烦她嫁人了,可是接下来,她的命运走向哪一步,反而不明朗起来。
但是还有瑶姬和师妩,如果将来沦为政治联姻工具,有这两人陪嫁也不错啊··其后一年,风云变幻,公子之乱拉开序幕·孟姬躲在后宫,眼看着国君变幻,来来去去,遭殃的却是宫中女史。
孟姬十分担心师妩,早一年,养父师涓已经驾鹤归西,师涓家族并不承认为载入宗谱的师妩·无依无靠的师妩被孟姬想法调到自己身边,变成了自己的侍女··这几年,瑶姬已经较少出现,她换装跟着几年前的表叔子贡游历,学那货殖之事。
我美么孟姬似乎很爱问师妩这个问题··师妩便细细地抚遍孟姬的脸,微笑着说很美··孟姬闭上眼,竭力控制着急促的呼吸,浓密的眼睫毛不停地煽动。
真的那这里呢孟姬握住师妩的手,慢慢地往下,穿过自己单薄的中衣,轻轻地按在胸口··触手滑腻,令人爱不释手,师妩自发地摩挲起来。
孟姬手心出汗,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师妩受惊,以为自己手凉,连忙撤手,手忙脚乱地拂过了胸前突起的部分,虚掩的中衣洞开,少女身段窈窕动人,面色绯红如血,若是紧闭的双眸睁开,其中定是春情萌动。
孟姬回过神来,生生地忍住到嘴边的□□·她在干什么呢她其实心里明白··妩儿,你也很美·孟姬有点痴迷地摩挲着师妩的脸颊,最后落到了唇上,另一手却沿着纤细的脖颈而下。
唔,好痒师妩半躺着躲着孟姬的亲近,但是碍于眼睛看不见,效果并不明显,孟姬轻而易举地攻陷,甚至有时候师妩还主动送上门去,孟姬眉开眼笑,听着师妩口中慢慢溢出的动听的□□,心里的空隙似乎也被填满。
公元前492年,濮阳大火起于宫室,孟姬亡于火海,无人追查,草草葬之了事·又一年,瑶姬归濮阳,得知孟姬凶死,归葬北城岗地,于坟前大哭而去,此后失踪。
又其后三年,瑶姬仗剑过某山村,闻村有夫子,秀丽无比,偏妻子眼盲,否则倒也是一对佳偶·瑶姬好奇,对眼盲两字却极为在意,遂停步前往一探,大惊·原来却是故人。
谁料葬身火海的人还有通天之术可以逃生,原来孟姬和师妩却逃出了宫外,化身平民··逃婚也不至于如此瑶姬深夜跟孟姬深谈,糊涂一若至此。
非也·孟姬上前拢住瑶姬,虽然身高有差距,手却熟练地往下,曲径通幽··瑶姬脸红过耳,飞快地闪过,翌日不告而别·稍后三月,再次出现,却是憔悴不已。
自此瑶姬便住了下来,偶尔会失踪一段日子·村人羡慕孟先生享齐人之福,也觉得理所当然,反倒觉得孟娘子师妩可怜··师妩莫名其妙,然则看不见众人的怜悯目光,也不当回事,只是觉得三人挤在一起未免不太舒服,而瑶姬也总是不在家,又令人失望呢。
作者有话要说:· ·☆、福妞和翠花(上篇)· ·从脸蛋来看,福妞的长相和她的名字实在不相称,清丽绝伦的少女配上村姑一样的名字,总觉得别扭,至少叫美丽或者带个娟啊,花啊之类啊还好点,比如翠花,至少听上去不像个傻大妞。
谁敢说翠花不是个美人名字,敢当着翠花本人说吗肯定是皮硬活得不耐烦了··如果没有福妞,在福寿村里,村长的女儿翠花绝对算是第一美女,且泼辣程度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而福妞则温柔多了,你说人漂亮不说,性子还那么好,有谁不喜欢呢·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这不,这天傍晚,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围在福妞身边说话。
远远地,有人眼尖看见翠花风风火火从路的另一头走来,一声喊小伙子们立马散了个干净··翠花这个泼辣货一定会骂人骂得狗血淋头,可怜福妞温顺,又不敢和他们一起逃跑,只好低头挨骂了。
小伙子们远远地停住,只看见翠花作茶壶状,叉着腰骂个不停,而福妞只能偶尔抬抬头,一定很委屈吧,小伙子们同情地想,可是谁叫翠花她爹是村长呢,在村里说一不二,他们也没有办法。
翠花不许他们靠近福妞,他们只好偷偷地去见福妞,不让翠花看见··过一会儿,小伙子们便看见翠花蛮横地拽着福妞走了,太可怜了,小伙子们默默地感叹,终于转身回家去了。
=============================·福妞命苦,从小没了妈,几岁上爹也死了,村里也无亲无故的,她算是吃百家饭才长大的,略微长大了以后,她便在村长家帮忙做事混口饭吃,算起来,她是和翠花一起长大的。
翠花把福妞当成了自己随意使唤的丫鬟了吧·村长本人还是挺仁厚的,免费让福妞住在家里,吃喝也不要钱,时间也随意支配,就是缺钱花·因为人们看见过福妞到附近山上拣柴火换钱。
可惜翠花不是好相与的人,她逮着机会就折腾可怜的福妞,无非是看福妞好欺负,嫉妒福妞比自己漂亮罢了·这样的人将来肯定嫁不出去,谁敢娶这个泼妇啊·哎,话是那么说,翠花已经有对象了,算是指腹为亲,不过那对象却在山外头。
可恨翠花说,福妞会和她一起嫁人,你看,果然把福妞当丫鬟吧,还陪嫁呢··然后过了一年,山外头传来消息,那对象病死啦,翠花嫁不掉了·福妞不用跟到山外头啦。
村里的张三真是倒霉,他要娶翠花了,不过他运气也好啊,福妞也会跟着嫁过去··有人偷偷跟福妞说话,请她不要和翠花一起嫁过去·福妞回答说,“翠花说我要跟她在一起,我听她话。”
这算是拒绝了,人们不禁再次感叹福妞真是被翠花欺负得狠了,这么乖顺,翠花果真厉害,福妞背后都不肯反抗她··半年后,张三从山上摔了下去,撑了半个月,死了,含恨而终。
不久翠花又许了村里的李四·再半年李四山中遇到野兽,也死了··翠花克夫的名头越来越响,就算嫁妆再丰厚,村里也没人敢娶她,小伙子们还不想死呢,就算奉送大美人福妞一名,也消受不了啊,还不如远观就好。
十八岁的翠花依旧没有嫁出去··不嫁就不嫁,本姑娘不嫁人照样逍遥翠花发誓,此生再不嫁人,宁愿当姑子去··于是村长不敢再逼她。
于是乎翠花果然逍遥地活着,连带可怜的福妞,无法享受嫁人的乐趣·虽然福妞说自己很开心啊,但人们是不相信的,他们认为一定是蛮横的翠花压迫着柔顺的福妞说的。
福妞真命苦·岁月流逝,翠花成了村里的女恶霸,腰围见长,没人敢高声跟她说话,而福妞一如既往地柔弱美丽,提起她,人们不禁摇头,唉,好一朵被女恶霸欺凌的柔弱娇花·等到女恶霸寿终正寝,厄,死了,居然也拖着可怜的福妞去了地狱啊太没天理了啊,福妞怎么能跟着死了呢·同一辈的老人们连连摇头感叹老天不长眼,其中一个人的孙女不禁疑惑,她有一次明明看到女恶霸和福妞感情很好地靠在一起说话呢,怎么大家都说女恶霸欺负福妞呢,明明女恶霸很温柔的啊·==============·“你就不会直接拒绝他们吗不是每次我都会来救你的我看看,衣服有没有好好穿着你身上没有被别人看到吧还有啊,你站在河边,要是掉下去了不就糟糕了,你身上那些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不要光点头啊,你真是太让人操心了,啊,我要是嫁人了你怎么办”·美丽的少女乖巧地任对方折腾着,嘴角一直带笑,仿佛被念叨就是一种幸福。
听到嫁人后,她惊惶地抬头看着对面的同龄女孩,大眼睛含着泪,长袖下的雪白小手紧紧地揪住对方的衣襟,如花般的粉唇颤抖着,其间泄露出的声音如夜莺般悦耳柔和,这样的声音承载的恳求任谁也拒绝不了,“不要丢下我,翠花……”·被唤作翠花的少女算得上娇俏,一双浓眉格外英气,她瞧见美丽少女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以往一般很快就心软了,“好啦,福妞,我会跟爹爹说,就算嫁人,你也和我一起,好不好你赶紧别哭了难看死啦。”
名为福妞的少女破涕为笑,笑容灿烂的晃人眼·翠花红着脸别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嚷道,“笑的傻兮兮的,我们赶紧回家吧·”说完转头大步就走。
福妞连忙抓住她的右手,小碎步跟了上去··不知底细的人看来,绝对会以为她是被人拽着走的··=================================·漂亮的东西人人都爱,哪怕是小孩子也是如此。
10岁的翠花听说外来怪医生家的小姑娘很漂亮,于是总跑去怪医生家附近晃悠,从小胆子就大的翠花才不怕怪医生骂人呢··功夫不负苦心人,几天之后,翠花碰到了出来拣柴火的漂亮小姑娘。
“喂——”不知道怎么打招呼的翠花嗓门更加大了,嗓门小不就说自己害怕嘛··漂亮小姑娘狠狠地吓了一跳,翻滚着掉到了附近的河里··翠花赶忙跑过去将挣扎着的漂亮小姑娘拉上了岸,可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差点自己也掉了进去。
下游的河水一度变成了淡粉色,漂亮小姑娘膝盖手肘都出血了,血肉模糊,翠花都不敢细看,一定很疼,翠花想,可是漂亮小姑娘却眉头都不皱,好像一点也不痛··翠花瞬间便佩服这个小姑娘了,脸蛋好看不说,还不怕疼,比自己厉害多了,翠花最怕疼了。
幸好小姑娘没伤到脸,否则就没那么漂亮了·善良的翠花拿出手帕沾水帮小姑娘清洗伤口,“呼呼,不疼哦~你疼得厉害的话,就跟我说,他们都说痛的话,哭出来会好受些呢”·小心翼翼地清洗着,翠花眉毛皱到一起,自己的膝盖和手肘仿佛也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但是漂亮的小姑娘却没什么反应。
“你都不疼吗”翠花既好奇又敬佩··“疼是什么”漂亮少女疑惑地歪头,这姿势真可爱,翠花不禁想,怎么做出来的。
“为什么你要用手帕扎起来呢”少女奇怪地看着翠花的动作,她觉得那条漂亮的手绢很好看,还不如给自己好呢,以前自己流血的时候,都不管她,自然就好了。
“因为你受伤了啊·”翠花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好好清洗包扎的话,怎么止血呢到时候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就像你现在这样。”
少女膝盖和手肘以上裸露的肌肤,满布着参差的疤痕,衬着天生雪白的肌肤,更加触目惊心·疤痕没入衣物下,可以想象少女身体被衣服掩盖的地方,将是多么斑驳。
“不许拿下手帕,也不许留下疤痕”翠花娇蛮的性格发作,大声命令··“但是——”少女嗫嚅着想表达意见,那个人不允许的。
“我说不许就不许”翠花拔高声音,“你敢不听我的话吗”·唔唔,少女扁嘴答应了·刚才她还觉得这个人很好很温柔呢,转眼就变啦,好可怕,比那个人还可怕·这才差不多,翠花满意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点心,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少女。
饿得慌的少女狼吞虎咽,几乎没把翠花的手指头也给吞了,少女觉得翠花果然是大好人,给她吃这么好吃的点心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这个也给你好了。”
翠花怀疑吃腻的点心有那么好吃嘛,干脆将另一半也给少女,看她吃似乎也很开心呢·少女眉开眼笑地接过去,三下五除二便消灭干净了··翠花只觉得眼前看到了春暖花开,再一晃眼,便看见少女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那上边还残留着点心的碎屑,来不及说什么,少女便如饿狼一般,露出尖利的小犬牙,灵活的舌头扫过指尖,少女还嫌不够,含着指头吮吸了起来。
“哎呀,痒死了”翠花忍不住笑着抗议,“放开啦,你饿死鬼投胎啊”·少女使劲又吮吸了两下,恋恋不舍地放开了。
手肘从翠花眼前掠过,翠花看到,短短的时间里,伤口已经结痂了,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确实已经愈合了,速度真快,翠花又看了看另一个手肘,情况同样,她惊奇地解开手帕,果然已经不需要手帕了。
少女的手指不觉伸向结痂的伤口,仿佛骨头深处涌出的莫名不舒服感,必须要将那覆盖伤口的痂痕抠掉才甘心,就跟以前一样··“不许动”翠花眼明手快打掉她的手,厉声喝止她。
少女被吓到,怯怯地果然不敢再吭声,在翠花凌厉的目光下,也不敢再动弹,她只能死命地忍着骨子里涌上的不舒服感,好难受啊,眼泪聚集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时不时抽泣几声。
“你哭也不管用的·”翠花昂着下巴宣布,她说到就要做到,绝不中途放弃,决不能让她再留下疤痕,丑死啦我可是为了她好,翠花悻悻地想,她还好意思哭才不管她呢·虽然如此说,翠花还是偷偷地看了漂亮小姑娘好几次,最后把唯一剩下的最喜欢的手帕丢给她擦眼泪,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丑死啦·漂亮小姑娘接过手帕,不哭了,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翠花不禁想,小笨蛋,那是给你擦眼泪,不是给你玩的··不过翠花可不敢再吼小姑娘啦,谁知道小姑娘会不会放声大哭呢,然后她该怎么办呢··半个时辰后,伤口结痂自动脱落,只留下微不可见的痕迹。
如果处理得更好的话,说不定就完全不会留下伤痕了··翠花稀奇地盯着漂亮姑娘的膝盖看了又看,唔,她不禁好看,而且不怕疼,受伤好得那么快,真是让人羡慕和佩服呢。
“以后,你天天都来陪我玩”村长家的翠花颐指气使地命令道··“陪你玩”漂亮少女咬着手指,“那有点心吃吗我饿——”·于是翠花领着漂亮少女回了家,大吃一顿后,仁厚的村长派人送少女回家,发现少女的父亲,那位怪医生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少女饿急了,从没出过门的她跌跌撞撞地乱走一通,一直在山林里打转,直到被翠花喊住··自此以后,漂亮少女便留在了村长家,因为长得可爱,村里人都乐意留她吃饭,10岁以前她基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少女说自己叫妞妞,于是村长给她取名福妞,希望她能受天福佑,平安长大··福妞第一次在村长家洗澡,只有翠花在旁边··“不许被别人看到了”翠花命令,另外让人准备了一套能将肌肤遮盖的严严实实的衣服。
声音大=有理,幼年丧母的翠花坚信着这个道理··14岁那一年,福妞久违地摔了一跤,嗯,小伙子们也有责任·都怪福妞太漂亮了,哪怕她看上去才十一二岁,却已经勾起了村里小伙子们的怜香惜玉之心。
不要搭理那些好色的家伙翠花命令,于是福妞为了躲开小伙子们的追逐,不小心摔倒在地见血了··“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去再看我把你们眼睛戳瞎了”翠花凶神恶煞一般驱赶着围观的好色小伙子们,小伙子们作鸟兽散躲开去,远远地人们听见翠花大吼,“笨死啦我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家伙啦”·“你要是聪明一点就好了,我就不用那么操心啦。”
消气之后的翠花依然忍不住唠叨··福妞想了想,还是继续笨下去好了,她喜欢看翠花为自己操心·另外受伤和搭理那些好色的家伙这一对矛盾,福妞想还是不要受伤好了,自己难受不说,翠花说过,要是自己身上增添了新的疤痕,就不要她了。
至于那些好色的家伙,只要自己没有主动跟他们说话,翠花就不会那么生气,不会因此不理她,而且反而会很担心自己呢,嘻嘻~·接下来三年中,翠花的三门亲事都告吹·最初福妞很为翠花感到难过,但后来福妞看到翠花好像很高兴,便也高兴起来。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不管以后怎样,你都要陪着我,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听到了吗”宣告不再嫁人的那天晚上,翠花恶狠狠地告诉福妞,看到福妞乖乖地点头后,心满意足地抱着福妞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福妞与翠花(中篇)· ··这一辈子,福妞只出山过一次。
但那一次却够惊心动魄,福妞永生难忘,从此不敢再出山·只要翠花在,即使山里不如外面热闹,福妞依然很开心··福妞18岁,翠花20岁那一年,因为要去山外的大庙里还愿,两人离开了福寿村。
还愿是假,向往好奇外面的世界是真·村长阻拦也不管用,两人铁了心要去外面见识··“三天之内必须回来”村长跟她们约定。
“三天怎么够玩的·”翠花不满··“超过三天,福妞可能会死的·”村长恐吓·“你们就再也回不来啦”·爹爹一定在开玩笑。
翠花不以为然·村长老泪纵横,“翠花,三天你不回来,你就见不到我啦”·“爹爹你会长命百岁的啦·”翠花笑眯眯地安慰自家老爹,“很快我们就回来啦。”
村长泪眼模糊地送别翠花赶着马车消失在山谷··================================·刚出谷口,翠花便觉得福妞开始不对劲··“好热,翠花”福妞像淘气的小猫一样扭来扭去,难受得紧,很想把衣服都脱掉才清爽,可是她还记得以前翠花的命令,不敢那么做。
而且嘴里又干又苦,不想说话,可忍不住难受得哼出声来,因为不想让翠花担心,所以她使劲地忍着,水壶里的水已经没有了,不能打扰翠花赶车··“难道发烧了”翠花停下车,探手摸了摸福妞额头的温度,很正常啊,还是像以往一样,体温比一般人都要低,夏天抱着睡觉可舒服了,也不用怕热。
“好舒服·”福妞拉着翠花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放,现在她不觉得那么热了,也没那么口干舌燥,翠花的手带着清凉,冰冰的,真想咬一口翠花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啊,一定很好吃吧……·“你盯着我的手干嘛”翠花觉得福妞的眼神都变了,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的手,冷不防就会扑上去咔嚓一声咬断——·真可怕,翠花摇摇头甩掉这些有的没的念头,“福妞哪里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想吐都吐不出来。”
福妞大眼里含着泪,令翠花心跳漏了一拍,“不过有翠花的手就不那么难受了,头也不那么晕·”·福妞努力地冲翠花笑,很为自己刚才想咬翠花感到羞愧,翠花对她那么好,没有谁对她比翠花更好的人,自己居然想咬她,简直就是村长说的忘恩负义绝对不能让翠花知道这个,一定会被翠花讨厌吧,恩怨分明的翠花最讨厌这种行为了。
一定是难受得不行了吧,却还傻傻地笑,翠花看着福妞眼角溢出的泪滴,心狠狠地悸痛起来,根本不怕疼,流血眼都不眨的福妞,善解人意的福妞,一定将真正的感受压抑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舒服吧。
“福妞,过来·”翠花张开了手臂,示意福妞靠到自己怀里,这样福妞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她暂时也不打算赶路了,就在这荒山野岭露宿也行,何况她们还有马车呢。
福妞犹豫了一下,她是很喜欢翠花的怀抱啦,可是她不能总是像小孩一样爱撒娇的,虽然很难受,但是她可以忍下去的,对了,想办法睡觉吧,睡着就好了··“笨蛋”翠花嘟哝了一声,动手将福妞轻轻地拽了过去,福妞这个人扑向翠花柔软的怀里,然后被翠花双手从背后环着,“不舒服的时候撒娇可是天经地义呢,傻瓜”·福妞满足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全身松懈了下来,难耐的感觉似乎也削弱了许多。
“我想睡觉了·”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翠花轻笑,福妞犯困的时候就喜欢往自己身边腻歪,通常不到几分钟就会去会周公了··“睡吧。”
翠花往后靠在车厢上,左手微微用力搂着福妞的腰,右手在福妞的背上轻轻地抚摸,帮助她尽快入眠··半晌,福妞不但没有睡着,反而开始细微地颤动挣扎起来。
翠花奇怪地两手按着福妞的胳膊,将她扶正询问着,“怎么,睡不着吗”·“好痒——”福妞红着眼嗫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也奇怪,往常她都会感到很舒服,很快就被周公召唤了,今天却觉得被翠花抚摸的地方不对劲,从骨子里透出的痒感,可是又不能辜负翠花的好心,福妞咬牙忍得辛苦,直到被翠花发现不正常。
“咦——”翠花瞪大眼睛,怎么是两种不同结果啊,同一只手,刚才福妞还说冰冰凉的很舒服呢,难道说福妞不同地方的肌肤感受不同这也不对啊,以前就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呢,或者说因为隔着衣服的关系翠花作出了推断。
“这样也很痒吗”翠花撩起福妞后腰的衣襟,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呀——”福妞发出小声的惊呼,上半身往前扑去,双手软软地搭在了翠花的肩上,心悸地呼气不断。
“很痒吗”听到福妞的惊呼,她的心也悬了起来·不过同时也莫名地觉得刚才福妞那短而急促的惊呼很可爱,简直是幸灾乐祸呢,翠花偷偷地反省了一下。
“不是——”福妞急忙摇头否认,脸上发烧,并不是痒,那是她感到陌生的肌肤颤栗酥麻感觉,跟平素那种舒服的触感很不同,但并不讨厌,相反她非常喜欢,很希望翠花能继续下去,“只是被吓了一跳。”
居然叫出声来,实在是太丢人了,福妞郁闷地想着,总是大惊小怪的,好讨厌这一点,要更像大人一点才好呢,不能让翠花老担心自己··不痒就好了,果然是衣服的缘故啊,也许福妞的体质特殊,出谷以后气候不同,所以她才觉得难受。
睡着福妞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那继续睡吧·”·福妞听话地调整身体,重新安分地窝在翠花怀里,心却高高地悬着,警惕着刚才那种感觉再度侵袭,这回她一定不能再发出声音来了。
翠花的手从后襟探入,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福妞发出小猫一样满足的低声叹息,真可爱呐,翠花用手指感受着福妞背上的肌理,洗澡的时候,翠花帮福妞擦过背,对于她身上的伤口位置再熟悉不过了,相当多零碎的疤痕呢,到底是怎么留下的呢,手指摩挲着伤口所在的肌肤,翠花的思绪飘远了去,与此同时,福妞也觉得自己在翠花的抚摸下,感觉到意识飘入了云端,迷迷糊糊起来,忘记了不要发出声音的誓言,身体也不受控制,无意识地扭动着,冀求着同样的平等对待,背上的几乎像火烧一样,叫嚣着更多触摸,身上其他地方的肌肤也是……·“翠花~~”福妞反常的甜腻声音将翠花的神智唤了回来,她发现福妞拉起自己空着的那只手往胸前衣服里塞,“这里也很难受……”·福妞的眼睛湿漉漉的,迷蒙着眼神,绯红的脸上渗出薄汗。
虽然总是嘴硬,但翠花实质上从没拒绝过福妞,手自动地按照福妞的要求轻柔地抚摸着,难道是内火上升吗此刻手上不得空闲,翠花凑了过去,与福妞以额相抵,试探着温度。
福妞只觉得自己如在仙境,整个人飘飘然的,她感觉到翠花就在身边,心便放了下来,把一切都抛开了去,循着本能的波涛起伏,隐约她感觉到额头上同样有冰凉的东西靠了上来,她高兴地欢呼一声,伸手抱住它不让它离开,用自己的脸和对方厮磨着。
其中有一处特别柔软,那大概是翠花好看的嘴唇吧,福妞只觉得牙齿发痒,不假思索地咬了下去··“唔——”翠花猝不及防被福妞紧紧地抱住,八爪鱼缠住不放,这还不够,福妞还使劲地蹭自己的脸,然后瞄准了自己的嘴唇,利落地咬了下去……·一定会痛吧,翠花认命地想着,福妞的牙齿可是锋利得很。
预期的疼痛没有来临,翠花松了口气,感觉到福妞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可以说是悬崖勒马吧,因为不忍心,所以只是做样子一样咬了自己下唇几下··不能弄疼最爱的翠花,所以不会咬她。
福妞紧紧地记着这一点,遗憾地放弃了计划,她总是忍不住一口咬碎糖葫芦,而不是一直含着·不过,翠花的嘴唇软软的,甜甜的,好舍不得放开,不管了,福妞使劲地吮吸着,感觉到那牙齿构筑的城墙之后,有更甜美的东西存在,福妞强硬地用舌头抵开牙缝,长驱直入,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起来……·这还是小兔子一样温顺的福妞吗翠花脑袋晕眩地想着,忘记去推开她,直到两人因缺氧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福妞晕乎乎地晃动着无力的脑袋,现在她热得仿佛全身肌肤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然而她没空去担心这个问题,只觉得身体深处涌出的巨大空虚感席卷她整个脑海··翠花,救救我·福妞无声地呼喊着,双腿间无意识地靠着翠花的大腿磨蹭,下腹似凝着一团火,她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溢了出来,但是还不够,还有些未知的东西需要释放出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翠花迷糊地想着,眼前的福妞有点熟悉,勾起了她幼年时的遥远回忆,她的母亲也曾像现在这样坐在父亲身上,脸上兴奋的表情让她都要怀疑那并不是自己温柔的娘亲。
极亲密的人才能做那样的事情,长大以后,翠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种看上去让人又痛苦又快乐的矛盾事情··接下去要怎么做呢翠花眨了眨眼,福妞是很重要的人,现在她看上去很痛苦,要让她更快乐才行,该怎么做呢,翠花朝福妞的下腹伸出手去,触手的柔软滑腻让她微微吃了一惊,可是福妞的反应让她确信自己没有做错,她手指试着动了一下,福妞颤动着声音,发出甜腻的满足呻吟。
想让福妞更快乐,想更多看到她脸上迷醉失神的表情,想听她更大声的呻吟,翠花的手指灵活地在那片草地上翩翩起舞,福妞无力的双手勉强抱着翠花的脖子,头不断地往后仰,突然她身体绷紧了,一声长长的呼喊过后,福妞的身体定格在那里,翠花感觉到手指被什么紧紧地吸住,新的热乎液体涌了出来,滴到了手掌上,慢慢变冷。
福妞她快乐吗翠花将她软下来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却发现对方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呆呆地看了一会睡着的福妞,翠花苦笑起来,好吧,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福妞睡着,如今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小心翼翼地将福妞放到自己腿上躺好,翠花轻轻地一扬马鞭,老马迈开步伐,缓慢而平稳地向着山下而去。
下山后第一件事给福妞找个医生看看吧·翠花决定,逛街上香的事情还在其次呢··==============·金乌西坠,倦鸟归巢··翠花将村长准备的路引文书交给城门口检查的士兵,沿着笔直的青砖大道往前望去,医馆和客栈有多远是否在一个方向文书拿回来后,翠花赶着马车进了城,将马车停在了城墙右脚下,打算找个人先打听打听。
正搜寻着合适的人选,几步外有人嚷嚷了起来,靠近城市后坐进车厢的福妞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小心地撩开面纱看热闹··“小心不要被人看见了·”翠花赶紧叮嘱她。
听声音,是两个女孩子在吵架,但翠花远远却只看到两个邋遢的不辨男女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嗓门越发大了,几步之外也能听得清楚··“姓花的,你离我远点今晚上你还想不想洗澡睡觉了”一头乱发下一张脸长着许多疙瘩的人没好气地将旁边的人推开。
“你以为我想呆在你身边啊·”另一位头发半长不短的看上去像个男孩子的委屈地撇嘴,感情她还避之唯恐不及呢,也不知道谁都几年没洗澡了,臭都臭死了。
“要不是觉得你这么守株待兔不是办法,小满,我才不管你呢·”·“你懂什么这才叫专业是你当过乞丐还是我当过乞丐不是就不要指手画脚”被叫做小满的气得跳脚。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嘁——谁跟你争着当乞丐啊做生意还讲究吆喝呢,你坐在那里也不吭声,谁知道你干什么呢,等到天黑了,我们都讨不到半文钱,喝西北方啊”短发姓花的倒是说话透着斯文气,正是人不可貌相的佐证。
“得,你厉害,那你来吧”乱发的小满大概被气饱了,悻悻地走到一边坐下,不搭理伙伴了··短发姓花的那位眯起眼笑了,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乞讨碗,冲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
“诸位父老乡亲,可怜我们两个姑娘家的,流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请发发善心,不求太多,够我两人一餐一宿即可,如有我等效力之处,定然竭力图报·行行好,在此多谢了”·“嘻嘻,她说话文绉绉的,真好玩。”
福妞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开心地笑了出来,翠花也跟着笑了··因为那人说得有趣,围观的百姓们或多或少都往碗里丢进了或一文两文,叮叮当当的颇为清脆。
“喂,小满,我们今天吃饭住宿大概要多少文钱啊你看看够了吗”她一边向众人弯腰道谢,一边趁间隙回头问着自己的同伴。
“30文差不多”小满硬邦邦地回答着,慢吞吞地起身也走了过来··“这个给你·”翠花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丢到了走到两人马车前的短发女孩手里的碗上,“我想你们或许也需要一套换洗衣物。”
那把钱起码有三四十文,这算得上大方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目,短发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小满走到她身边,围观的百姓实在受不了她身上的气味,都远远地躲开去,渐渐地散了。
“无功不受禄·她刚才也说过,我们也不要那么多钱,请你收回吧·”小满挺直了背脊,指了指旁边的短发女孩,仰头与翠花对上眼睛,翠花发现她的眼睛清亮漆黑,非常的漂亮,此刻透露着坚定。
原来还挺有骨气·“我们正想请你们帮一个忙呢,那钱就当是谢礼吧,请问你们有熟悉的医馆和客栈吗啊,还有城外的寺庙在哪里,怎么去”时间紧迫,翠花决定还是听从村长的劝告,三天之内尽快回谷中。
因此接下来的行程就有点匆忙了··“当然了,我们给你们带路吧·”短发女孩回过神来,热情地表示要带路,二话不说率先走到了马身边,牵起缰绳往前走。
至于小满则默默地跟在了马车旁边··“你们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福妞直接问了出来,翠花连拦都来不及·“你的头发这么短是被火烧过吗你姓花吗,叫什么名字”·“我的头发——”短发女孩发出无意义的干笑,“差不多吧。
我叫花-妮-谷·女字妮,山谷的谷,不是尼姑哦~你们叫我花花就行了·她叫阿满,不过我都直接叫她小满啦,”她强调着自己的名字,“至于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两可倒霉啦,今天才从县牢里被放出来,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所以没办法才讨钱的,等到明天我们就需要靠自己赚钱了,今天的不劳而获只是权宜之计呢。”
“为什么花花你和阿满会被关到县牢里”翠花也不禁好奇起来,花花虽然头发不伦不类,但谈吐听上去很有教养,明朗的性格也让人喜欢,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花花你应该会读书认字吧说起话很斯文呢。”
“哈哈,用小满的话说,就是一言难尽啊·”花花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讪笑,“谢谢你的夸赞了,啊,医馆到了,旁边就是客栈·至于寺庙,明天你们出发前问客栈掌柜的就知道了。”
“多谢·”翠花跳下马车,福妞紧跟着也下了马车,两人站着和花花她们告别,整个过程中,阿满都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指着路··“财不露白。”
阿满突然盯着福妞腰上挂着的半块琥珀色玉环,“你们注意着点小偷吧·”·“哦,我把它收起来·”因为一直带在身上,不是阿满提醒,福妞根本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翠花和福妞目送着她们离开,转身往医馆走去·翠花默默地想,这两个人可真是有趣,一个面冷心热,一个则活泼随意,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云中寺,建于一座山的半山腰山缝中,主体大半看上去就像悬空而立,而山中多雾,仿若云中仙殿,便得了云中寺这个名字。
寺内历来香火旺盛,远近百姓都跑来上香还愿,且山中清雅,风景倒也怡人,也是文人墨客喜爱的去处··“千万记得去云中寺还愿啊·”临行前村长切切叮嘱,“寺庙里的大和尚解签可准了”·“问姻缘么我说老爹你也该放弃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神灵有心,也不会让我再去祸害人了。”
翠花很不以为然,要不是想陪着福妞去外面玩玩,她才懒得管什么还愿呢,天打雷劈她也不怕··居然还有到期的还愿呢,翠花觉得好笑,佛祖的记忆力有那么好啊,也太念念不忘了。
“大师,这草船借箭的签文是什么意思啊”福妞和翠花拿着签去找白须童颜的老和尚解签··“千疮百孔,不宜远行·”老和尚闭着眼摇头晃脑,“草船之质,伤根动源,远行切防身陷泥潭。”
“喂,老和尚你是解签还是算命啊·”翠花看着老和尚神神叨叨的模样,称呼立马就改了,不悦地想直接走人,什么大师啊,就是一骗钱的老神棍,说不定还是喝酒吃肉的混和尚呢。
“哎,女施主,解签抑或算命,都是窥探天人交流之道,另外不是我假充名医,你的这位朋友体虚脉弱,似乎有着病根,看上去气色不佳,还是不宜劳动·因此我才说不宜远行,多加调理静养才行。”
“大和尚,你要是能说出福妞身体怎么了,我还就真不信了·福妞我们走·”·昨天在医馆,仙风道骨的老大夫愣是看不出福妞身体症状的根源在哪里,也无从下手,最后自叹医术欠佳的大夫只好给了她们一些发作时暂时缓解的法子。
有可能这是福妞最后一次到外面的世界,她的身体并不能适应外面的世界·那么应该抓紧时间让她多看看,多玩玩,好留作回忆·因此翠花一大早便和福妞赶到山上寺里上香还愿,剩余的时间里便可以尽快下山去城里逛逛。
======================================·“请问大师,你有见过两个姑娘家,其中一个带着面纱吗”时候还早,上香还愿的人并不多,宽广的广场上香烟袅袅,与晨雾缠绕着依依上升,从寺庙后院里跑出来的花花一把抓住正观看着山下风景的老和尚打听起来。
“她们一炷香之前刚走·”白须和尚捋着胡须,看着眼前这对怪异的女子,“你们是她们的朋友吗此地不可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他的视线从沉默的阿满身上移到天空,“果然要变天了啊”·“我们跑快点,一定能赶上她们的马车”花花听到第一句话,拽着阿满的手就要往台阶下跑,“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把东西还回去,还可以让她们捎我们回城里呢。”
原来两人一大早帮住宿地方的老板送香油到寺庙,于是也到了这城外的云中寺·两人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下台阶,阿满很快便落在了后面,气喘吁吁的··“小满,你的身体底子真的需要重新锻炼了。
不快点的话我们就追不上了·”花花停下来叉腰等她,老气横秋地指点着,照例引来伙伴的白眼··“你先去你的好了·”阿满没好气地回答,平复着自己的气息,自从遇到这个人,她总是很容易情绪起伏,“还搭顺风车呢,你想得倒挺美。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信你看吧·”·两人到了山下,果然没有看见马车,连人影也没有看见,只好悻悻地依原路返回,不过少了负担,两人的速度快多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进了城门,却被人群被阻住了去路··“哎呀,县里的恶少倪梅德又在调戏哪家倒霉的女孩子呢”人群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花花一听火了,也不顾阿满可能会拦住她,她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只看见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正笑嘻嘻地朝着两名背对着她的女子逼了过来,旁边站着两三名家丁打扮。
花花来不及细想,如离弦之箭一样朝恶少撞了过去··“哎哟喂……你大爷的,谁——谁撞我谁敢撞我”恶少倪梅德一屁股跌倒在地,气急败火地瞪着眼,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反了天了,他目光落在一头短发的花花身上,听刚才的声音,这个头发乱七八糟的家伙居然是个娘们,臭八婆还想多管闲事,他竖起三角眼,恶狠狠地咬牙,“臭娘们,你想找死啊给我打死她”·“咦,是你啊”可真够巧的,花花一转头看见翠花,再看到旁边那位死死地揪着翠花胳膊的美丽少女,“你是——福妞”她真是不敢确定,没想到福妞这么好看啊,原先带着面纱看不清,现在附有面纱的斗笠挂在了斜挂在福妞肩上,一定是被恶少的脏手掀开的。
“马车就在附近,我们先赶紧离开吧·”翠花警惕地注视着恶少一帮的动静,听到恶少的吩咐,家丁们犹豫着没有行动,往哪个方向可以更快地跑掉呢,翠花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寻找着薄弱的角落,“我们走——”她突然脚下发力,拖着福妞往看准的方向跑去。
“小满,这边闪人”花花跑了两步,想起丢下的阿满,回头眼角看到阿满也挤了过来,跑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地方,只见她利落地抬脚朝拦阻她的家丁和恶少跨间踢去,只听见几声哀嚎,阿满面无表情地跑过她身边,朝着翠花她们的方向跑去。
围观的人群不觉为她们让开了一条路,花花“喔”地叫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这样的举动,怎能不让人叹服啊,这样的小满,绝对不能得罪她,否则……·风起云涌,乌云从远山滚滚袭来,遮盖住了黯淡的白日,天边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炸雷响起,疾风阵阵,大颗大颗的雨粒落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瞬时作鸟兽散,街道变得空无一人··城外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雨中疾驰,雨雾中渐渐看不见城门的轮廓··“这雨来得真好,不过我们的衣服都有点湿了呢。”
花花坐在马车上擦拭着脸上溅到的雨水·“没想到这么巧就能碰到你们·我和小满正要找你们呢·”·福妞将视线从车厢外正赶车的翠花身上收了回来,“你们找我们有事吗”·“确切地说,是找你有事。”
阿满手里托着一个玉环,“早上我们在云中寺捡到了这个·”·“咦,我都没发现丢了·”福妞摸索着口袋,没有发现收在那里的玉环,“谢谢你,这是有人留给我的,虽然没什么用,也不好看,不过丢了我也会很困扰的。”
“在还给你以前,能借给我仔细看看吗”阿满没有将玉环递给福妞,反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块相差无几的玉环··福妞惊奇地看着阿满,“原来你也有一个啊,能不能两个合到一起呢,要是能就好了。
唔,就送给阿满你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用·”·“真的几乎一模一样呢·”花花惊呼··“你的东西我不会要·”阿满摇头拒绝着,“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有人将这块玉环交给了我,让我找到另一半玉环的主人,看到你身上的玉环后,我就确定我已经找到了·”·“那么——”福妞将双手搭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找到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留给你玉环的人是谁而我又是谁,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福妞与翠花(下篇)· ··昏暗的房间中央,突兀地摆放着像是囚车一样的木制装置,小女孩奄奄一息的脸耷拉着,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双眉透露出她正忍受着痛苦,她的脖子以下,全都没入囚车中无法窥见丝毫,本应是空置的囚车内部放置着黑色的圆缸,仿佛那囚车样的装置只是不让小女孩随意动弹而已。
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无人的房间里突然想起诡异的低沉笑声,小女孩打着冷颤惊醒了过来,惊惶的大眼慌乱地四处张望,精致秀丽的小脸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很快门口便出现了一个面容狰狞的干瘦老头··“求求你放了我吧”小女孩颤抖着祈求,引来了老头嗤之以鼻的冷笑··“笑话你可是千载难逢的药人,在你身上我可是下了血本。”
老头眼睛发光地蹲身抚摸着黑色圆缸的外壁,“你可知道这缸里的药材值得千金呢我警告你——”老头露出凶狠的神色,“你要是给我乱动弹,打坏了它,看我怎么收拾你”像变色龙一样,老头收敛了咬牙切齿的表情,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乖孩子,我们开始新的实验吧,我都迫不及待要在你身上添加新的印记了呢,这次需要多长时间愈合呢,哈哈万能的金疮药就要靠你了,我的乖孩子”·“我不要……”小女孩低弱地抗拒着,却无法阻止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恶行。
白光一闪,她来不及呼喊,脸上已经被利刃滑过,鲜红的血液在白皙的脸上格外分明……·=================================================·“翠花你真会编故事。”
关于福妞的身世,翠花很有一套自己的推测,却换来当事人的否定,“不过事情完全不是那样,福叔才不是恶医·”·“至少是怪人吧”翠花嘴硬地搬出福寿村里众口一致的说法,“你倒是说说他是什么人他又不是你爹,怎么就和你出现在村里啦还不让你出门”·彼时翠花还不习惯被人反驳,而福妞也还没有学会顺着她的性子,两人说话时,翠花总是大嗓门,多半是恼羞成怒,尤其是有旁人在场时,于是众人纷纷认为泼辣的翠花像个女恶霸在欺负柔弱可怜的福妞。
·“厄——”福妞怯怯地说不出话来,她还真说不清楚,有些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中毒了,福叔说的,醒来后眼前便只有福叔,始终板着脸不爱说话的福叔,但对她很好,是他救了受伤中毒濒死的她。
翠花说的那些囚笼啊药缸啊用途其实完全相反,只是为了解毒和防止她因痛苦而在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尤其是脸·她中的毒无药可解,福叔只好以毒攻毒,但是过程中皮肤会变得格外细腻敏感脆弱,产生的瘙痒感觉无人能够忍受,所以才不得不限制她的行动。
而她身上的伤痕则大多是之前留下的·据福叔说,她在药缸里足足泡了一年才睁开眼睛,后来又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走路··在那不久之后福叔就突然去世了。
被禁止出门的福妞饿得不行了,出门觅食,搞错方向,跑到后山无意间碰上了探险的翠花,于是被拐带去了她家··“喂,你泡在药缸里的时候有穿衣服吗”翠花好奇地问着,“还有如果那啥的时候,你怎么办呢昏迷的时候也会想那啥吗”·福妞呆呆地眨了眨眼,绯红渐渐涌上脸颊,她捂住脸颊,含糊地咕哝,“谁哇哈诶奥诶奥我诶奥我……”·“你的声音太小了”翠花不满地指出。
福妞脸红如血,“我不跟你说话了翠花大笨蛋”·平生第一次被人骂的翠花愣住,却也听话地没再不识相地继续问下去。
哼,下次再算账好了,翠花悻悻地想着,一定要把那个怪医生的底细搞清楚·不过在那之后,翠花便忘了这个事,少年人忘性大,当然她也不能从福妞身上打听出什么来,因为福妞也不知道福叔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福妞急切地问阿满,对于自己的身世,她一点记忆都没有,那大概是因为中毒造成的后果吧,过去一片空白,福妞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一切都是虚幻的不切实感,周围的人和事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或者某一天突然消失,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如果翠花有一天也突然不见了……福妞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阿满举着两半玉环,放到光线好的地方查看,没有任何异样,也不像有什么玄机存在,果然是骗人的吗她不死心地将玉环合到一起,并没有听见咯噔一声,突然玉环重组裂开出现藏宝图,这样的戏码果然是说书人天花乱坠的故事里才能出现啊·“三年前,有个人跟我说,如果我能在牢里安然度过三年,我就会得到一笔宝藏和幸福。”
阿满冷静地放下玉环,自嘲地笑了笑,“听起来像不像骗子亏我当成真的了傻兮兮地听从那个人,跑去冲撞新上任的县太爷被关了起来三年暗无天日的大牢日子,这还不算,都是那个大骗子,害得我……我……”阿满颤抖着说不下去,手指着自己的脸,“脸也丑成这样……”·“福妞莫非你和这大骗子有什么关系这个人害得小满好惨——”花花戚戚然地想起昨天晚上洗澡之后,小满坐到镜子前梳头,看到镜中的自己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喊声,梳子也扑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小满被自己的脸吓到了晦暗而布满红色小肿粒的脸,被人称为丑婆娘的脸——·“我——”·“不关福妞事。”
阿满摆了摆手,“是我天真信了那个人的话·”·“那个人这么厉害我以为小满一点都不轻信·”花花纳闷,她记得刚被关到牢里时,自己死皮赖脸找小满说话,结果完全不被搭理,她说的话全被当成了放屁一样,别说信了,估计小满都没往心里去。
要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小满就此打开心防,估计自己和小满也成不了朋友··如果可以,阿满真想把一切都埋藏起来,曾经天真幼稚的自己·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让人难以启齿啊,见鬼的阿满诅咒着不公的老天爷,她还真是说不出昧心话,“大骗子这个人除了最后骗我,其他时候其实都还好……”·“原来不是陌生人啊”花花恍然大悟,“我就说戒心这么重的小满怎么会轻易被骗呢,还是那么好笑、白痴的话,哈哈,按照我的经验,人最容易被熟人骗,因为完全没想到,没提防很容易被骗得团团转啊”·阿满死死地瞪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像是在幸灾乐祸。
“确实,八年以前,也就是我九岁那一年,我遇到了这个人,五年多的时间一直都在一起四处流浪,直到三年前到这里才分开·”·阿满只知道那个人姓白,而平时阿满称他义父。
“哇,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假惺惺地对你好骗取你的信任好对你有所图”花花兴奋起来,“小满你的出身可能并不简单哎,比如身负血海深仇啊,家仇国恨之类的,是寻找到什么大宝藏的关键”·“抱歉,我不过是普通凡人罢了,虽然记忆有点模糊,我还是记得我的家人都是逃难的老百姓,最后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阿满白了她一眼,“义父——那个人对我有什么好图的,瘦得不成人形的小乞丐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坦白说,他对我挺好,虽然没法过安定的日子,但跟着他我吃饱喝足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还开始教我读书识字,而且,没见过比他更斯文爱笑的人了……”·真的,那个人一直笑嘻嘻的,好像长不大的小孩,很善于逗人开怀大笑。
在牢里度过三年后,阿满几乎要忘记,原来曾经的日子那么开心……·“就算义父——这个人是我的义父,就算他真的抱着什么意图接近我,我都应该感谢他。”
阿满自己下了定论,想开了之后原来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厄,后来他怎么了”·“临别前他说他仇家找上门了,只怕凶多吉少,难逃一命。
所以他才让我躲到县牢里·结果我呆了三年才出来·中间收到他的口信,让我安心等着·我想现在他已经死了,否则怎么什么讯息都没有·”·其实自己最气愤的是那个人并没有遵守诺言去接她吧,那个人一点都不好好珍惜他的命呢完全是不负责的大人呢,还好意思做人义父·“可是宝藏什么的……”·“也许是义父留给我的念想吧。
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呢,真是的”阿满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听着的福妞,“为什么我会信以为真呢,因为之前义父他一直在跟我说一个故事,我认为那是义父的亲身经历。
那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跟着剑客行走江湖的事情·但是后来,两个人被迫分开,小姑娘被人带走,临走前将身上的传家宝玉环分成两半,好作为日后相认的凭证。
而这个——”阿满将玉环拿在手里晃悠,“义父当时开玩笑地说,就是像这个一样的玉环·”·“这么说福妞会是你义父失散的女儿吗”花花惊诧地得出结论。
“你们算是干姐妹”·“也许吧·”阿满淡淡地笑了,“福妞,我并不知道你出生在哪里,父母是谁,只是我的义父他和你应该有很深的干系。
义父的过去我完全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惜我都不记得了·”福妞遗憾地叹息,但是,这样就够了,出谷一趟收获很大,“对了,我和翠花现在要赶回村里。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阿满和花花面面相觑,眼下她们不能回城,未来会怎样,她们并不清楚··“不介意的话,到我们村里做客如何”雨停了,翠花任老马慢慢地走在山道上,头探进车厢,“我们那里水土可养人了,说不定阿满的脸一调理就好了。”
“好主意”花花高兴地拍掌,“你们那里真有说的那么好啊,听着都让人想赖着不走了·”·“留下来也行啊,我们很欢迎”福妞和翠花异口同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阿满很懂礼数地回答··几人看出车厢外,两旁苍翠的树木雨后更显浓绿,半空一轮七彩虹光悬挂,天际澄澈无云。
马车沿着山道渐渐向着远山驰去,间或从中飘出清脆的笑语声,消散在空旷的山野中……·===========·“福妞,如果有一天你的脸受伤了,会怎么样,你会怎么办”阿满得知了福妞的特殊体质后,忍不住问她这个问题。
福妞却认真思考起来,一时间无法得出答案··“若是福妞的脸破了相,那也太可惜了吧,我想翠花也这么想·”花花忍不住插嘴表达个人意见。
福妞更加纠结了,她记得翠花认真地叮嘱过她,绝对不能再受伤,不许再留下疤痕·那么对于女孩子很重要的脸,更加要重视了对吧·这么说可以理解成,翠花是相当喜欢自己这张脸的,但是万一真的破相了,是不是翠花就不会喜欢她了·“翠花,如果我的脸受伤了,应该怎么办呢”找不到答案的福妞哭着脸跑去问翠花。
“怎么突然问这个”翠花觉得奇怪,看到福妞眼巴巴的神情,对于回答也不得不慎重起来,“唔,怎么办啊,还是要注意护理吧,我会小心让你不要因为痒而抓破了最后留疤,毕竟女孩子的脸很重要啊。”
果然翠花只看重自己的脸吗福妞一头钻进了死胡同,伤心地想着,“那么万一忍不住痒,还是留下了疤痕呢”会从此被翠花讨厌吗福妞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哭音。
“就算留下也没关系啊·不过一点疤痕而已,福妞依旧很漂亮的·而且你看阿满,虽然她现在恢复了容貌漂亮了许多,以前她都不怕被叫做丑婆娘啊。”
翠花安慰着明显想多了的福妞,福妞不禁破涕为笑,彻底放下了心··阿满的脸,虽然在谷里进行调养,气色好了很多,但那些红痘却没有消退·后来某一天村里来了一个胡须皆白的老头子,说是阿满脸上带毒,便开了一剂方子熬药喝了下去,没几天脸便光洁了许多。
原来那人竟然是福叔的师父,久未听到徒弟的讯息,便找了过来,没想到徒弟已经先去了一步·而阿满脸上的毒其实都是他做的,可以掩盖人的容颜·这位白胡子老头年轻时被成为毒手怪医,专爱钻研奇异的药方,不过结果都具有后遗症。
比如他开创的快效金疮药,虽能肉白骨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伤口愈合过程中会产生奇痒,且药量一过,便会使人彻底失去痛感,且无药可治··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原来是你啊!”翠花忘记了尊老爱幼,指着对方的鼻子,“你倒是说真没药可治了你可知道福妞有时候会身体奇怪的发热,多难受吗”·“我的徒弟英年早逝,可是因为替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试毒而死的,害得我没有人养老送终哎怎么说小姑娘也捡回了一条命,算扯平了啦”白胡子老头笑嘻嘻地回答着,“再说身体发热并不是大问题啊”无视翠花的怒视,老头儿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翠花的脸很快就红了。
那句话是:“你不是早就知道,只要漂亮小姑娘身体发热,你和她做爱做的事情不就解决了,感谢我吧,翠花妞妞~”·白胡子老头大笑着躲开了翠花的绣花拳,摇摇摆摆地向着谷外走去,仿佛下凡的老神仙,悄然而来,飘然而去。
留下福妞好奇地追问翠花刚才老头子说了什么好玩的话,翠花只得含糊其辞,半天才将这事糊弄了过去,心里则是将这老头狠狠地骂了一通·                    ·作者有话要说:· ·☆、尼姑与丑女(上篇)· ·各位好,我叫武大郎,今年16岁,今年开始在县里牢房当差,最大的爱好是听故事,喜欢稀奇古怪的事情,因为牢房里实在太没趣了。
每天我都要固定巡逻牢房两趟,这种例行差事,比我资历老的人,我刚开始当差,他们就丢给我去做,自己则聚在差房里喝酒赌博取乐·我很高兴地接受了安排,我认为牢房里关押的人都有点奇怪,有机会看到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过结果我却相当的失望·大部分牢房里的家伙和我在街上看到的流浪乞丐没什么不同,他们大多双眼无神,像死人一样随便躺在地上·我说是大部分,是因为有一个例外。
我渐渐地往牢房最深处走,两边的牢房里已经空了,走到最底端的一间,我停了下来·这里便关着让我感到好奇的人,一个头发蓬乱的叫阿满的女人,·据前辈们说,这间最深处的牢房是用来关押最暴力危险的人物的,远离别的房间,也牢固许多,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但是我并不觉得阿满很危险,从一开始,我就认为阿满很奇特,她身上一定有着很有趣的故事·前辈们对阿满只用丑婆娘来代称,我没近距离看过阿满的脸,因为阿满总是固定靠墙坐在同样的地方,从不移动,至少是我看见的时候,狭小的天井里光线透过,阿满便坐在满室昏暗中唯一的亮光中。
·丑不丑又有什么关系呢像我自己,个子又矮,长得也不好看,邻居们都说我将来娶不到媳妇儿·我才不管这么多,我只要有好玩的故事听,能吃饱喝足就行了。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阿满很亲切,大概就是说书先生常说的惺惺相惜那种感觉吧·我并不害怕阿满,总是坐在门外的长凳上和她说话,哪怕一开始阿满并不搭理我。
事实上我对阿满的感觉是对的,阿满终于跟我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冷淡,听不出感情·然而我还是高兴,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是阿满,最开心的是,阿满和我达成了协议,如果我给她提供一些需要的小东西,比如笔墨纸等,她就给我讲故事听,有趣的江湖世界的故事,侠客们意气飞扬的故事。
阿满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嬉笑不羁的年轻男人,潇洒地在江湖上闯荡,遇到很多人和事·每次阿满的故事总是停留在很关键的地方,听得我心直痒痒,巴不得时间可以过得快点,赶紧开始巡逻。
我在牢房外头坐下,听到动静,阿满懒懒地开口了,“上次说到哪里了”·“你说他突然被人追杀了——”我赶紧回答,因为想着主人公的安危,我昨晚上都没睡好。
“啊,对……追杀……”阿满低声地开始故事·然而没多久,故事便被打断了,通道的另一端传来前辈们叫我过去的声音·我失望地赶紧快步跑回去,只见兄弟们押着一个短发的人费劲地站在原地,因为那人一直在挣扎,不停地大声咒骂。
“我犯了什么罪啊把我关起来你们会遭报应的,天打雷劈”那人纤细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我目瞪口呆,居然是一个女人,泼辣的怪女人··“你就认命吧”老大板着脸走到女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挺硬气,她脖子一梗,“莫名其妙把人抓起来,还有王法吗就算是县太爷,也不能随便抓一个弱女子,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女人说话像蹦豆子一样,最后的名字三个字听不清楚,我听成了花尼姑。
前辈们哄堂大笑起来,有的笑得前仰后合,老大竭力维持着脸上的严肃,“哼,王法抓的就是你这样私跑的不守戒律的尼姑啊——”·老大突然发出惨呼,捂着下腹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颤抖着手指,“你……你这个疯婆娘……”·“没口德的臭男人活该”女人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屑一顾地看也不看可怜的老大,好像怕脏了自己的眼睛,然而我清楚地看见,刚才她可是毫不留情地抬脚就朝老大下腹踹去。
被踢中那样脆弱的地方,一定痛不欲生吧,我同情地看着老大··“该死的臭婆娘”火爆性子的老大气急败坏地吩咐着,“给我把她关到最里面的牢房里你奶奶的,疯女人怎么那么多凑一堆关一起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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