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上)(5)

分类: 热文
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上)(5)
·    “哦,那就去舍堂好了·”陈季云回头看了眼二人,的确额头出汗了便寻着路标往舍堂而去··    好在书院屋舍众多,不然还真不能容纳这上千学子。
    青松后,陈季云寻到自己的住处,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一目了然,窗前两张桌子,桌子上一尘不染,两张单床靠着墙边,陈季云见状不由的皱眉,还是家里的绣床好。
    “陈安,你带着翠云去你们住的地方吧,你知晓翠云的身份莫让人欺负了她,晚上睡觉时房门锁好,莫让生人进入·”柳言兮开口嘱咐着。
    “知道了,少奶奶,小的会保护好翠云的·”陈安背起自己的衣物便出了房门··    “小姐,你就放心吧,那我随陈安去了”·    柳言兮见二人离去便关了门,刚要转身便被抱的紧紧的,紧的她喘不上气来。
    “娘子,你看那床,没有帘子,以后怎么恩爱啊”陈季云将脸埋在柳言兮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本来被抱的喘不上气的柳言兮一听这话瞬间怒了,“松开,你弄疼我了。”
    陈季云闻言微微松开,抬头朝着柳言兮的脸颊亲了亲道:“娘子,你说晦气不晦气,先是遇见那老头,再遇见那个白痴,这个书院是不安生了。”
    “行了,那是你师父,总不至于害你吧,你就老老实实在这读书,其他的杂念你想也别想·”·    陈季云闻言瘪了瘪嘴看了眼自家娘子道:“他是不会害我,可他会整我啊。
再说了,这里就你我二人,怎么就不能想点别的了·”·    “就不能想别的,书院是你想杂念的地方吗你要敢乱来,有你受的。”
柳言兮挣脱陈季云怀抱便打开行李,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准备打扫一番··    陈季云轻哼一声便跑去帮忙,只是她才不会乖乖听话,凭什么你柳言兮说不能想别的就不能想别的了,到时将两张床合并了,躺在一块抱着抱着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碰,碰,碰”房门声响起··    “两位师弟可在房里”·    陈季云和柳言兮对视一眼,站了起来前去开门。
    “师弟有礼,这是书院统一分发的衣服,春秋各两套,明日开讲,两位师弟着此衣服前去讲堂,还请牢记·”·    陈季云望着眼前的男子一个劲的疑惑,这陆为不是空了吗,怎么还有个自称是师兄的人。
    “不穿有什么后果吗”·    “自然,陆为向来纪律严明,师弟还是不要以身试法的好,明日不穿此衣便会罚去奉圣殿抄书。
今日黄昏钟响,师弟可去千粒堂领饭·”话音刚落,那所谓的师兄便抱着其他衣服走开了··    “这人叫我们师弟啊想来科举不如意吧。”
陈季云放下衣服道··    “不尽然,也有些人不求功名利禄,甘愿做书院小小的助教·”柳言兮将床重新铺好,随手拿起那包药来问道:“你师父好端端送我一包药究竟是何缘故呢”·    “恩”陈季云闻言走了过去,将药拿在手里拆开一道口闻了闻,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给自己泡澡用的,不然自己准的疯,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她娘还有那个老头非要自己泡药,小孩子究竟有什么好的,不仅爱哭爱闹还爱挠人,实在是来破坏宁静的。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娘子,这药咱还是别动的好,谁知道这老头又要搞什么鬼名堂·”陈季云说完便鼓着嘴道:“气死我了,这老头明明会武偏偏不肯教我,亏我那般孝敬他。”
    “好了,你要学武做什么还嫌整天闹的事不够吗你要会武这房子都能让你拆了,好好安下心来读书,我跟娘可就指着你了,过了年你便二十了,也该学着有担当了。”
柳言兮一边将书一本一本的摆在书架一边说着劝夫大理··    陈季云闻言将自己摔向刚被自家娘子整理的床铺,心中一阵哀怨,自家娘子念经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作者有话要说:已替换,久等了。
 · ·☆、第五十八章· ·月落西山,旭日初升,舍堂静悄悄一片··    柳言兮睁开朦胧的双眼,抬起手儿轻轻的揉了揉眼角,掀开被角从陈季云怀里退了出来,纤纤细手理顺滑落于肩前的青丝发。
    陈季云迷迷糊糊间睁开了双眼,看着自家娘子整理发丝,她顿觉得心安,情不自禁的坐了起来,从后面轻轻环住自家娘子的柳腰,吻也随之落在耳畔··    柳言兮微微侧头,转身伸出胳膊搂住自家相公的脖子轻语道:“醒了就起来吧。”
    “再抱一会·”陈季云微微用力,自家娘子难得这般的温柔,她怎会轻易离了这温柔乡··    柳言兮闻言静静的靠在陈季云怀里,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陈季云心中扑腾一声,这般的柳言兮看的她心痒痒,呼吸渐渐不稳起来··    刷的,柳言兮身子颤了颤,若还是待字闺中她自然不晓得陈季云为何突然呼吸局促起来,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不暗房事的少女,在陈季云的吻快落下时她微微起唇道:“也不晓得美将军和芙蓉将军投胎没有”·    果然,陈季云的动作停了下来,柳言兮趁机推开陈季云下了床,马上就要去讲堂了她怎么可能由着陈季云胡闹。
    “哎呦”陈季云倒在床上,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不舒服,她好不容易忘了,她家娘子偏偏重提,这不是诚心让她伤心吗芙蓉将军就算了,时间短感情不深,可美将军真的死的好冤呀·    “你快起,今天第一天,迟到可是影响考评的。
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夫子在呈给朝廷的语录中给你个差评吧”柳言兮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衫··    陈季云闻言坐了起来,眼前的女人说话越来越有水准了,句句拿捏着她的命脉,陈季云越想越不对劲,明明自己要御妻,怎么倒像是那柳言兮吃定了自己·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柳言兮和陈季云双双走出舍堂。
吃完朝饭走进讲堂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二人寻了个角落坐下··    “让你快点,你不听,前面的位置都被人占了·”柳言兮说着用手推了推陈季云道:“我跟你说话呢”·    “哎呀,娘子,我听见了,我明天保证早起。”
陈季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连忙表态··    “咚”书院的助教敲响了讲堂外面的大钟,一留着八字胡的夫子走了进来,望着下面的学子微微点头。
    “起”助教喊了一声··    霎时,身穿儒衫的学子纷纷站了起来··    “跪拜至圣先师”·    “起”·    “拜谒许夫子。”
    “起”·    “同窗互拜”·    “坐”·    “娘子,我怎么感觉咱俩像在拜堂啊”陈季云坐下后拉了拉柳言兮的袖子道。
    柳言兮闻言脸上一红,随即瞪向陈季云,双眸中发射无数寒光,她现在想起来了,她跟陈季云拜堂,陈季云心中念的可是方媛,少时,眼中那越来越盛的寒光慢慢淡了下来,她当时念的也不是她陈季云算是两清了,可心中总觉得少些什么,可以说那日成亲有着诸多的不完美,可以说是缺憾。
    “你不觉得咱俩应该再成一次亲吗”柳言兮瞟了一眼正口若悬河的许夫子小声道··    “什么”陈季云惊的看向柳言兮,随即道:“开什么玩笑,别闹了,成亲又不是闹着玩的。”
    柳言兮闻言双眼眯了起来,不再看眼前这不肯给自己一个完整婚礼的女人,你不肯自然有法子让你低头,柳言兮忽然想起她那好婆婆给的那包药,不由的勾起了嘴角,第二次成亲定然很完美,甚至是女子的落红也不会少,想到此的柳言兮绽开花儿一样的笑容。
    陈季云见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俗话说的好,漂亮的女人要是笑得这般灿烂准没有好事,陈季云的双眸也眯了起来,她要好好观察她家娘子,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哈哈哈”众学子哄堂大笑,纷纷看向那万耀祖··    “肃静”许夫子站了起来,“水部火灾金司空大兴水木,万耀祖,你以秀才之名进书院,怎的连这小小的对子也对不上”·    “夫子,夫子之才学生怎能及”万耀祖额头上已经冒了冷汗。
    “坐下吧今日课业便是这对联,明日课上将此上联的下联交上都散去吧”许夫子摇了摇头拿起书本和戒尺便离去了。
    陈季云闻言憋着笑站了起来,还没有迈步离去便被眼尖的万耀祖看见了··    “你笑什么,你敢笑话本公子,不想活了”万耀祖咬牙切齿的看着因为憋笑而小脸涨红的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叹了口气,不想搭理万耀祖,拉起自家娘子就要绕道走··    “往哪里走你不是笑话本公子吗那好,你对啊,对上来本公子就放你走。”
    陈季云闻言低吟片刻,将被风吹到胸前的儒生帽带甩到背后道:“是你说的,对上了我便可以走了”·    万耀祖一听连忙点头,竖起耳朵听着下联,想要背下当作自己的明早交上去。
    陈季云未起唇便笑了,缓了片刻道:“南人北相中书君什么东西”说完便拉起自家娘子跑出了讲堂··    “南人北相中书君什么东西,十一个字,恩。”
万耀祖默默记下,问张继道:“大兴水木和什么东西对得上吗”·    张继恼万耀祖不是一天两天了,杖责他爹是县令没少欺压他,便道:“还算尚可,啊,万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哈哈哈”陈季云拉着自家娘子来到藏书阁··    “笑了一路了你·”柳言兮鄙视的看着陈季云,随后问道:“你那中书君是谁啊”·    “你不晓得啊,那许夫子,名章,字中书。
万耀祖要是写了那下联,就等着倒霉吧”陈季云显然心情很好··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坏”柳言兮微微后退一步观察自家相公,这人坏的流油,竟然晓得借刀杀人,对付万耀祖的确大快人心,可这份小聪明要是破坏自己的成亲大事可如何是好·    “娘子,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笑”陈季云双眸满是探究,歪着脑袋眯着小眼。
    “咳,有什么好笑的”柳言兮微微转身,暗自舒了一口气道:“我要进藏书阁看书,你来不”·    “我你先进去,我找过那老头再来寻你,好不好”陈季云讨好的笑了笑。
    柳言兮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季云半天,就在陈季云快要改口的时候方道:“去吧,早点过来·”·    陈季云闻言如同皇恩大赦,提起长衫快步走了出去。
    “陈师兄”何寄文轻轻喊了一声,“陈师兄急着去何处啊”·    陈季云吓了一跳缓了片刻道:“我去那边查查那老头住在什么地方,你这么小声做什么”·    “师兄走的这般急实怕吓到你。
正好我也要去拜谒恩师,师兄与我同往可好”何寄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陈季云心中悱恻了半天,小声也依旧吓到她了,可面上却一乐道:“好啊,你我一同去。”
    松一阁前松树青葱,何寄文正要开口便被陈季云拦住,招呼不打直接开门进去:“老头,我,啊”·    “啊”·    何寄文一听连忙进屋,瞬间张大了嘴巴。
    “你们两个小畜生,还不出去”梁潜羞急了,枉她半百的年纪了,临了贞洁不保,被两个徒弟看了身子··    何寄文反应过来连忙托着满脸惊讶的陈季云退了出去。
    “天,那老头竟然是个老太婆”陈季云望着天两眼直直的··    “是,的确很是令人惊讶,恩师原是女红妆啊,琴棋书画皆精通不说,医术武功更是精湛,奇女子啊”何寄文也喃喃道。
    陈季云瞬间打了个寒颤,女红妆头发都花白了好不好··    “你们俩个给我滚进来”屋内梁潜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糟了,恩师生气了·”何寄文秉着呼吸走了进去··    “啊你们两个,畜生”梁潜气的将手中的绳子往下一拉。
    何寄文自幼学武反应快,在房梁上的水倾下前跳了出去,陈季云动作稍慢被淋的全身湿透··    “你,”陈季云哭丧着脸无声质控,盯着梁潜默默无言。
    “你有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啊,懂不懂先敲门啊”梁潜披散着头发指着陈季云。
    陈季云浑身颤抖望着发怒的师父,半天蠕动嘴唇咬牙切齿道:“要是不晓得你是女的,现在我就咬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不好意思诸位,很久么有更文了但素我很爱你们呀· ·☆、第五十九章· ·松一阁瞬间安静下来,梁潜眯着眼睛盯着陈季云,这个徒儿让她又爱又恨,爱的是她书画天赋极高为人孝顺,恨的是她不守规矩经常闯祸,梁潜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抬脚就往湿漉漉的陈季云踹去。
    “近来胆子大了,竟然要咬死师父我踹死你个逆徒,我踹死你个小白眼狼·”·    陈季云狼狈的便躲便喊:“你个老巫婆,我平日多孝顺你,你还要整我”·    “我整你怎么了你个小色狼,你家娘子不够你看的啊,你竟然偷窥师父洗澡。”
梁潜说着舀起洗澡水便泼向陈季云··    “奥你竟然还用洗澡水泼我,你等着,我告诉我家娘子去·”陈季云抬起手擦了擦脸转身就要出门。
    “啊”陈季云还未走到门边便被梁潜踢倒··    “老巫婆,你放开我,我要学武,我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哎呦,疼,疼死了,快放开我”陈季云被踩在地上拼命挣扎。
    “师父,季云师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她这遭吧”何寄文见状连忙上前劝架··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梁潜闻言踩着陈季云的那只脚瞬间用力踩了踩问道:“以后能守规矩不”·    “能,能,能,你先放开我。”
陈季云额头布满汗水,正所谓小女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低头时且低头,待到他日逞英豪··    “你唤我什么来着”·    “师父,好师父。”
陈季云柔声叫着··    梁潜一听这声音,忙收了脚,这声音从陈季云嘴里蹦出来简直了··    “屋外有两个水缸,你们二人去书院后面那山上挑水填满了,不然你们偷窥为师洗澡的事情便不算完,听清楚了吗”·    “是,师父,我们这就去挑。”
何寄文闻言连忙扶着陈季云出了松一阁小声问道:“师兄,你要不回舍堂换身衣服”·    “恩”陈季云将衣服的水拧了出去,边往舍堂走边道:“气死我了,哪天我会了绝世武功,我让她叫我姑奶奶。”
    梁潜站在房门口看着二人离去,微微一叹,她这一生唯有两件憾事,一是被朝廷禁奏两百多年的和鸣曲,一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双凤图,两者至今都未寻到,她年纪越来越大,唯有寄期望于两位爱徒,可这两位爱徒都有致命的弱点,何寄文擅音律,独爱吹箫,为人内向低调从不惹是非,但颇为执着,一旦认定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若是遇人不淑爱错了人怕是香消玉殒的命运。
而陈季云擅长书画,收集书画成痴,购画做事不懂量力而行·为人喜动好走捷径,长此以往怕是要吃大苦头··    虽说陆为书院三年一届,可第二年参加秋闱中举后便可离院前往京城等待明年春闱,依照这两位的潜力,她梁潜教化爱徒的时间不过两年而已,因而她不得不下狠心了。
    晌午十分,陈季云累的坐在石岸上大口喘息,她不得不承认她体力不支了,她的两个木桶每次只盛半桶水,可依旧累的两个胳膊无力··    “师兄,要不你回吧,剩下的我来。”
何寄文也累的不轻,可她自幼习武,有底子,撑一撑还是可以的··    “你年纪比我小,怎么能让你一个在这·”陈季云摆了摆手,不禁恨道:“那老太婆神经了,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是女孩子,你说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晓得,恩师的心思我是猜不着的,可总归不会害我们。”
何寄文微微喘气··    陈季云闻言不禁响起在扬河的时候,梁潜不仅费力救她,而且还耐心教她作画教她习医,说实话医术烂成那样还真有些辜负恩师美意,虽然她不晓得为何要挑水,却也晓得她恩师绝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我们走吧,挑完咱好吃饭·”陈季云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费力提起两桶水往前走,走着走着,陈季云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娘子和一女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握着木桶的手紧了紧,迅速转身提着木桶小跑跑进松一堂,倒了水急匆匆往藏书阁的小桥上赶。
    “钟茗姑娘天晌午了,我该寻表弟吃饭去了·”柳言兮躲开钟茗,想要回舍堂去,那人去见师父见了这么久还未来寻她,她实有些着急,她寻夫寻的急哪有时间理会刚结识的山长之女·    “那我与你一同去寻好了,要不你随我回家吃吧,我炒我的拿手菜给你吃。”
钟茗满脸深情看向柳言兮··    柳言兮已经不算是新嫁娘,哪里不晓得眼前的师妹什么心思,待要回绝,却听见令她恶寒的话··    “表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表嫂来信了,你想不想看啊”陈季云累了一上午,体力有些不支因而脸色有些不好。
    “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柳言兮见陈季云来了,本是高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见自己夫君两颊毫无血色,第一反应就是伤到哪里了,有着这样的认知她怎能不急·    “回去再同你说。”
陈季云跟柳言兮悄悄道,随即看向呆愣的钟茗,微微一愣笑着调侃道:“你不是花灯会上差点做了山寨夫人的小姐吗”·    “你才去做山寨夫人呢”钟茗气的脸瞬间红了,盯着陈季云问道:“你方才说谁来信了,我好像没有听明白”·    “哦,我表嫂啊怎么,有问题”陈季云明知故问道。
    “柳公子,你,你成亲了”·    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已经成亲了·我与表弟这就回了,不打扰钟姑娘了。”
    陈季云被自家娘子拉着转身,不要在心中欢呼雀跃起来··    钟茗呆呆的看着柳言兮的背影,手中的丝帕扭来扭去,她觉得特委屈,好不容易心仪一个人,竟然成了亲。
    “到底出了什么事”离开藏书阁柳言兮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嘘,小点声,我今天去见我那师父,结果她在里面洗澡,我发现,她不是老头,而是老太婆。”
陈季云微微一停接着道:“她恼羞成怒罚我挑水,娘子,你去帮我求求情,我实在是提不动水了·”·    柳言兮闻言半晌没有消化过来,微愣间梁潜已经嗖的到了两人跟前。
    “啊”陈季云吓了一跳,扶住同样受了惊吓的柳言兮,张开道:“娘子,你没事吧,这老,额,老头就喜欢神出鬼没的,没事的,咱不怕哈”·    “徒媳妇,你还好吧”梁潜盯着柳言兮左看右看担心的问道。
    “还好,劳师父挂心了,季云她累了一上午了,师父能不能开恩让她随徒媳用餐去”柳言兮稳了心神,便开始管梁潜要人,才一上午,她家相公就累成这样,再呆下去岂不是要让她心疼死·    “哎,去吧去吧,不一样喽,已经是有媳妇疼的人了。”
梁潜摇了摇头装成一副羡慕的表情··    “多谢师父了,家中备有一些好酒,师父月休有空可随我们一同下山品尝·”柳言兮闻言连忙抛出一点甜头,在梁潜笑眯眯乐呵中带着陈季云离开。
    “娘子,我扯你袖子你怎么还说,她是个嗜酒如命的,她都喝了我喝什么”陈季云一进舍堂就不乐意了··    “过来,把衣服脱了,先凑合擦一擦身子。”
柳言兮取了帕子便脱陈季云的长衫,一边擦着一边道:“你答应我不再喝酒了,既然如此酒在家中也是浪费,孝敬你师父不是两全其美吗”·    陈季云趴在床上一脸的委屈,她还想着趁柳言兮不在的时候偷喝几口解解馋呢,这下好了,她一点都别想喝了。
    “这酸不”柳言兮捏了捏陈季云的臂膀··    “酸,疼”陈季云闭了眼被自家娘子捏的又疼又舒服。
    “你看,让你提个水都累成这般,你说你好做什么,肩不挑担手不能提篮,你这性格也不能做生意,书要是念不好,你就真成了废物了·”·    陈季云一听,半天问道:“那娘子你喜欢废物吗”·    “不喜欢。”
柳言兮斩钉截铁道··    陈季云连忙爬了起来,往自家娘子身上粘道:“娘子我给你好好读书,读出个凤冠霞帔给你好不好”·    “你尽力就好,我也不求你考出个状元榜眼,只要能委任官职另立门户我就心满意足了,那陈府始终不是你我安身之所。”
柳言兮靠在陈季云身上悠悠道··    陈季云闻言亲了亲自家娘子的嘴角道:“大事我还是晓得的,我会读出个安稳的家给你和娘·”·    “那便好,到时你做个小官,再把我的嫁妆从陈府抬出来,你每月领点俸禄,咱家的日子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舒心。”
柳言兮闭着眼勾起了嘴角,那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过的日子··    陈季云最爱她家娘子温温柔柔的,看她的心都软了,一旦她家娘子火了她不服气的同时也不敢造次,眼下她家娘子软软的靠在她怀里,不由的心颤了颤,朝着她家娘子的丹唇吻去。
    柳言兮被吻的也动了情,慢慢转身搂着自家夫君的脖子回应起来··    “咕咚”陈季云正想解开自家娘子的衣带,不料肚子叫了起来。
    柳言兮憋着笑推开陈季云,理了理衣衫坐了起来,她万万料不到自己会同陈季云一样胡闹,这大中午的被人瞧见怎生是好·    “娘子~”陈季云乞求道。
    “娘子,好娘子~”·    柳言兮听着陈季云可怜巴巴的声音,又如何不心软,可是真的不行,不由软语哄道:“肚子既然饿了就吃饭好不好你再坚持坚持,月休回家我便依你。”
    “还有好久呢”陈季云闷声道,她和柳言兮在房事上一直未曾达成共识,按柳言兮的反应来说,一月四五次为最好,当然每次行房事绝对不让陈季云碰第二次,可有时实在经不住陈季云她粘人,便半推半就的允了,但,是人就会有脾气,有时好言说还不肯听,柳言兮便不再管了,敢对她动手动脚,直接来硬的,教训一顿直接晾上一个月。
所以陈季云此刻是万万不敢霸王硬上弓,唯有装可怜薄同情,以求自家娘子开恩··    柳言兮闻言颇为头疼,来的时候就怕这样,所以进书院之前自己尽量依着她,连着几晚这种情况在以往是万万没有的,本想一次性喂饱了谁曾想,第一天就忍不住了,该不会是那几晚给惯出毛病来了·    “乖,我让翠云去打饭,你弄点水冷静冷静。”
柳言兮说完便赶紧撤离··    陈季云哀呼一声倒在床上,她家娘子话说到这份上,显然是没有希望了,可一个月怎么挨啊,她也不求在书院天天恩爱,就一次,一次都是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的出场:伦家回来了··    弱弱的开口:伦家更文了,还有看的吗亲们都还在吗,在吗在吗·    弱弱的哭泣:伦家都想死你们了,你们都不想我,就几个大大留言,是不是都移情别恋去了呢· ·☆、第六十章· ·蹭了一下午,粘了一晚上,陈季云丝毫没有占到自家娘子半点便宜,一大早起来整个人蔫蔫的,看的柳言兮直摇头。
    此刻陈季云非常不爽的坐在讲堂里,听着夫子高谈阔论更加无精打采,连万耀祖出丑被罚都没有乐趣了··    “万耀祖,记过一次,下次再敢不敬师尊重罚,明天下午抄好论语上交。”
许章许中书夫子说完手执戒尺转身走到主讲位上清了清嗓子道:“对对子乃是秋闱春闱必考的,大家务必用心学,这里有三副上联,大家回去仔细斟酌,每人必须上交,记入考评之一,若无疑问便散去。”
    此言一出,众学子纷纷离座,陈季云见状也拉着自家娘子出了讲堂··    “陈季云”身后传来万耀祖愤怒的声音。
    “原来是万大公子,不知有何贵干啊”陈季云嘴角勾起,身体慢腾腾的挡着自家娘子前面··    “有何贵干揍你的贵干,你们给我上,揍到他下跪求饶为止”万耀祖指使身边的同窗道。
    何寄文一见那几个人正撸起袖子不由的抬腿往陈季云身边走去··    “诶大家都是同窗,何必动手,若是被夫子知晓怕是于功名不利。”
王宗挡住挥过来的拳头笑着分析厉害··    何寄文想要发力挡住那来人的拳头,手还未抬起便被陈季云生生按住,见王宗此刻正站在万耀祖面前便将手收回袖子。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万耀祖似乎并不害怕,扬起拳头朝着王宗攻去··    “啪”万耀祖一瞬间趴在众人面前。
    “还要来吗我们可以继续比试·”王宗走到万耀祖面前擦了擦拳头··    “不,不来了,不来了。”
万耀祖说着爬起来提起袍子跑了出去··    柳言兮紧紧的握着陈季云的手,刚刚要是真的闹起来,指不定会被牵连受罚,见王宗转身不由开口道谢:“多谢王仁兄仗义出手。”
    “柳仁兄客气了·”王宗微微一笑··    陈季云见状心里咯噔一声,有情况,绝对有情况,没事笑的这么儒雅做什么,自家娘子当年不就是被那陈季龙的儒雅给骗了吗,还骗了芳心,要不是自己这个护花使,她家娘子还在油锅里呢·    “嘿嘿,王仁兄好功夫,定是早上闻鸡跳舞跳的多了,揍起人来才这么挥洒自如吧”陈季云不动声色的将自家娘子往后拉了拉。
    “你说什么呢”柳言兮轻斥了声便一脸歉意的看向王宗道:“家弟口无遮拦,王仁兄莫要介怀·”·    “哪来,陈仁兄快人快语,我怎么会介怀呢”·    “陈师弟,何师弟,让我好找。
梁夫子说,缸里的水没了,让二位前往后山挑水·”助教一本正经道··    “什么”陈季云闻言胳膊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太可怕这。
    “昨天不是刚挑满吗”何寄文傻眼了,她家恩师真不怜惜她们女儿身了·    “两位还是快去吧”助教说完便匆匆离去。
    “你们去吧,晌午不回我替你们把饭打好·”柳言兮虽是如此说,可心里也百思不得其解,一想那梁夫子是她们的师父,担忧便放下一半,剩下的便是心疼,这人挑完水回来怕是累个半死。
    陈季云闻言万般哀怨,无可奈何挎着一张脸往后山而去··    “寄文,你能不能把万耀祖打趴下”陈季云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何寄文。
    “不费吹灰之力·”何寄文向来不喜动手,可真要动手那也是毫不逊色的··    “这么厉害·”陈季云嘟囔一句便不再言语,这做大侠还是等来世好了,今日她就做大侠梦就好。
    梁潜在出了讲堂后便坐在松一堂前等着,半天才见两个人挪了过来··    “啧啧,真是聪明,拿腰带系上借着肩膀的力量会省力不少吧这鞋上的泥土这么厚,抄小路来的”梁潜笑眯眯的盯着陈季云,随即刷的一声将木桶踢翻。
    “我千辛万苦挑回来的你......”陈季云心里恨的那是一个牙根痒痒··    “为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凡事没有捷径可以走,重去提水,只准用手,不能借助腰带,不准走小路。”
梁潜说着将木桶上的腰带解下··    “为什么你不就是让把水缸填满吗能省力我为什么要费力啊,有小路我干嘛不能走,走小路多近啊”·    “你懂个屁,单单要水我还用得着你挑啊快去。”
梁潜说完便转身坐下··    “算你狠·”陈季云提起水桶便往回走,何寄文见状也连忙将水倒了追了上去··    梁潜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叹气,这样就受不了,苦头还在后面呢·    未时一刻,二人累的坐在地上靠着水缸,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渍,十分狼狈。
    “好了,水缸满了就回吧”梁潜见二人这般便开始赶人了,再挑一个月的水就要增加难度了,到时她们别哭着找娘就好。
    陈季云闻言瞪了梁潜一眼,有挑水的功夫还不如教她点医术呢在她看来,挑水就是浪费光阴··    二人无精打采从松一堂出来,回了自己的舍堂。
    “陈仁兄,回来了”王宗笑着从石凳上起来··    陈季云刷的看向自家娘子,为什么王宗会在这·    “回来了,饭在房里,去吃吧”柳言兮说完便低头下棋。
    “哟,下棋呢,好雅兴·”陈季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下着棋··    “表弟,茶凉了,帮我们续上。”
柳言兮手指黑子轻蹙眉头,平日,陈季云不好下棋,偶尔下一次还是敷衍她,根本就没有用心,时间长了她便不屑再与陈季云下棋,今日难道遇到对手,她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表哥,还下啊,时间不早了,人家王仁兄也得休息不是·”陈季云说着偷偷拉了拉柳言兮的衣袖··    “我无事,能与柳仁兄下棋乃是王宗的幸事。”
    陈季文闻言翻了个白眼,是你的幸事不假,可是却是我的悲事呀,还等娘子给捏捏胳膊捶捶肩呢陈季云心中哀怨几声便起身倒茶。
    “表哥啊,表嫂给你的信还没有回呢你是不是该回房去了,以免表嫂家中担心·”陈季云等了半天这棋还没下完不由的急了。
    “等会,马上·”柳言兮说着便放下一枚黑子··    “柳仁兄果然棋艺高超,王宗佩服·”王宗手指白子最终摇了摇头认输。
    “哪里,只赢了半子,险胜,下次怕是要输给王仁兄了·”柳言兮异常开心,好久没有棋逢对手了··    “柳仁兄客气了,时辰不早了,就不打扰了。”
王宗说完便起身··    “送王仁兄·”柳言兮送完人回来便见自家相公闷闷不乐··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怎么不吃啊”·    “胳臂酸。”
陈季云闷声道··    柳言兮洗了手端起饭菜调侃道:“来,乖女儿,张嘴,娘来喂你·”·    陈季云闻言瞪大了眼,随即哼唧道:“娘,女儿不想吃饭,想咂奶。”
    “流氓”柳言兮红着脸将饭放心,“爱吃不吃·”这个世界上有流氓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缠人的女流氓。
    “娘子,你都不疼我了,是不”陈季云低着头捏着自己的长衫边角道:“我累的胳膊都没有力气了,你都不怜我·”·    柳言兮闻言哀叹一声,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这人就开始装可怜,她宁肯陈季云像当初那样不服气伸着脖子喊,也不希望陈季云可怜兮兮的,这副可怜模样,她还当真不忍心说骂。
    “好了,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捏捏·来,张嘴·”柳言兮妥协了,端起碗筷哄道··    陈季云闻言低着头勾起了嘴角,耶,又成功了,果然,御妻有道才能享福。
    “夫子出的三个对联你想好了没”柳言兮一边喂着陈季云一边问··    “早想好了,你放心吧,对了,娘子你对的什么啊”·    “踢破磊桥三块石,我对的是剪开出字两重山。”
柳言兮说着倒了杯茶递到陈季云嘴边··    陈季云咕噜喝下去,摇了摇头道:“娘子,你这不行,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做的,只有女人才整天拿着针线剪刀,我给你改改,不如就对劈开出路两重山,怎么样”·    柳言兮一听两眼瞬间亮了起来,不禁看向自家相公,从上到下打量起来。
    “娘子,你看什么,看的我怪害羞的·”陈季云小声道··    柳言兮沉默片刻便问道:“那第二联,古文人做,做诗做赋做高官,对八刀心忿,忿世忿命忿穷途,如何”·    陈季云一听连忙看向自家娘子张口道:“这不是你做的吧”·    “确实不是我做的,这是王宗做的。”
    “我就说嘛,一股酸气,摆明是酸书生不得志·”陈季云说着摸了摸鼻子道:“要我对,就对大口一吞,吞云吞雾吞江海,多有气势啊”·    柳言兮闻言呆愣在一旁,这人肚子里墨水不怎么多,对出的对子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对对子往往出自心声,王宗虽然对的也工整,可也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一个男子忿这忿那又有何用,怨来怨去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什么有气势,说大话有你·”柳言兮适时往陈季云身上泼冷水,可心中却欢喜异常,像劈开出路两重山这样的对子确实比剪开出字两重山要好很多很多。
    陈季云闻言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在她家娘子眼里她一事无成身无长处,被自家娘子看不起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吃饱了吃饱了脱下衣服到床上去,我给你按按肩膀。”
柳言兮说着便将碗筷收了··    “哦·”陈季云麻利的脱下衣服扑下大床··    “是不是真的很痛”·    “恩,很痛。”
陈季云闷声道··    柳言兮闻言轻轻解开陈季云的中衣,只见肩膀上有一道红痕,双目中不由的续上泪珠,轻轻碰了碰哑着声音问道:“怎么弄的”·    陈季云一听这声音便抬起身道:“我用腰带将木桶绑着,那样我提水省力,没想到会勒出痕来。”
    “晓得你师父为何要你提水吗”柳言兮觉得要是单单为了两缸水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家相公再去遭这罪··    陈季云闻言摇了摇头,将自家娘子圈在怀里轻声道:“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娘子~”陈季云感觉自己的肩头湿了,不由急了,轻轻拍着自家娘子的背道:“娘子,你说和尚会去考功名吗”·    良久,柳言兮闷闷的声音传来:“和尚怎么会去考功名”·    “我考秀才的时候还有个和尚也在其中呢,主考官出了个上联,孔圣人三千子弟下场去,你猜那和尚对了什么”·    “什么”·    “他对道,如来佛五百罗汉上西天。”
陈季云转头亲了亲自家娘子的发丝道··    “这不很工整吗”柳言兮的声音已经闷闷的··    “是啊,所以主考官接着出上联,克己复礼,那和尚想也未想便道,回头是岸。”
陈季云轻轻抱着自家娘子接着道:“主考官火了,只出了两个字,旌旗·”·    “那和尚该不会对了个木鱼吧”柳言兮趴在陈季云肩头问道。
    “是啊,娘子好聪明啊,那主考官气的直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万不曾想,那和尚竟然开口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逼的主考官大骂,快滚,可那和尚想必念经念傻了,竟道......”·    “道什么”柳言兮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嘿嘿,那主考官说了快滚二字,那和尚张口道,善哉,哈哈”·    “噗”柳言兮窝在陈季云怀里笑了,良久道:“和尚对的也瞒不错的,快滚对善哉真有其事”·    “哎呦,哪有和尚赶考的,我同你开开玩笑的。”
陈季云笑的直乐呵,半晌道:“娘子不伤心了,可以给我上药了吧”·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柳言兮闻言从陈季云怀里退了出来,轻轻拭了眼泪,抿着嘴下床拿药,这人真是,脑子怎么想的,快滚对善哉,弄得她继续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啊,看来有好多大大离我而去了·    还好,还有大大在支持我·感谢~~·    悠:今日更晚了吗·    大家(摆手)没有呀·    悠:ok,这样我就宽心了。
 ·☆、第六十一章· ·一月来,陈季云上课挑水,挑水上课,人不仅没有累趴下,反而长了精神··    陆为书院月休通常是两天,小夫妻当天出了讲堂便收拾妥当下了山。
    “师兄,嫂嫂,我们在这别过吧,明天再去寻你们·”何季文在岔口道··    “恩,快回去吧,明日见·”陈季云咧嘴十分兴奋,终于可以回家,今晚有大大的甜头等着她呢·    二人七拐八拐回到家时已经日落黄昏。
    “娘,我们回来了·”陈季云一进家门便吆喝起来··    陈母闻声笑呵呵的走了出来道:“回来的恰是时候,快去洗手,开饭。”
    “季云在书院没有闯祸吧”陈母避开女儿小声问着柳言兮··    “娘,没闹出什么事来,学问也进了不少,有我在她身边,你就放心吧”柳言兮一副贤良媳妇的模样扶着婆婆进了屋。
    “这就好,有你在,我自是放心·”·    一家人吃了饭,柳言兮回房准备她与陈季云的第二次成亲大事,陈季云则带着陈安在院中捣鼓自家的井,摇水桶的把手年岁太久了,都得重新换。
    “季云啊,鼓捣好了没不行明天再弄,这点灯光也照不清楚·”陈母手提着油灯看着自家女儿道··    “娘,明个一早不得用水吗,我今晚就将把手换下,很快的。”
陈季云说完便低着头捣鼓起来··    “你不睡陈安也得休息了,兮儿还在房里等着你呢”陈母提着油灯拽了拽女儿。
    陈季云一听抬手拍了拍脑门,她这一个月急的就是这个,怎么就一时忘怀了,连忙放下把手吩咐陈安回房睡觉,自己的快速的跑回了房··    柳言兮本趴在窗上张望,见陈季云跑来,连忙整了衣衫端坐在桌子前。
    “吱”门开了,陈季云急匆匆跑了进来,关上门一转身就见自家娘子笑眯眯的看向自己,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    “相公~你回来了啊”柳言兮动作优雅的站了起来,迈着莲步走到陈季云面前,玉葱般的手儿执着丝帕轻轻的在陈季云额头上擦拭着,一脸的娇嗔道:“累了吧,为妻备下竹叶青,与你解解乏。”
    陈季云闻言身子一颤,有情况,绝对有情况,她家娘子哪会好心给自己备酒喝,这哪里是回房,简直就是赴鸿门宴··    柳言兮说完拉着陈季云的手来到桌前温柔的扶着自家相公坐下,拿起桌子的酒杯转身坐到陈季云的大腿上,吓的陈季云心肝颤,这样的节奏绝对是欲擒故纵的戏码,还是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好。
    “相公,喝酒~”柳言兮笑的都能滴出水来,将酒杯递到陈季云嘴边··    陈季云心中早有戒备,鼻子不禁的闻了闻,小眼瞬间瞪大,就算她医术不怎么好,可从小的也是闻遍了天下之药,酒杯里放了什么,她岂会闻不出来,不由的嘴角一勾想出一条妙计,将计就计来对战自家娘子的美人计,怎么也会旗开得胜。
    “有劳娘子大驾,我自己来·”陈季云笑眯眯的接过酒杯,往嘴边凑,将自家娘子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盯着,不由的心中雀跃,眼看要饮下杯中酒,酒还未碰到唇时陈季云哎呀一声。
·    “怎么了”柳言兮心中警钟大响,该不会是发现什么端倪了吧·    “娘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上好的花雕酒,你可不可以给我喝一杯”陈季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你喝竹叶青就不错了·”柳言兮见陈季云还惦记着那几坛子酒不由的心中不高兴,可想着今晚的大事,不由的解开腰间的钥匙拍到桌子上道:“钥匙在这,明天自己去取。”
    陈季云一见自家娘子不出去,不由转了心思,“娘子,有酒无菜怎生是好空腹饮酒晚上怕是要难受的·”·    柳言兮微微蹙眉,怎么感觉自家相公在拖延呢·    “相公想要吃什么”·    “娘子,你也晓得,我馋酒不是一两天了,要是能有盘花生,我就美死了。”
陈季云说着吧嗒吧嗒嘴,说到这她还真想了··    “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取·”柳言兮站了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要不是为了今晚大事,想让她晚上给陈季云找下酒菜除非是日落东山日西升。
    陈季云见自家娘子走了,连忙将酒杯调换,将柳言兮那头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闻了闻,没有药味后打开酒壶闻了闻,顿时放了心,原来只有那一杯放了药,不由的哼了哼小曲搭了个二郎腿等着自家娘子自投罗网。
    “吃吧”少时,柳言兮端着花生放到桌子上,看着陈季云一边吃花生一边饮酒,心中还真不是滋味,她压根就不想让陈季云喝酒,而现在陈季云当着她的面,一杯一杯饮的痛快,她恨不得上前将酒杯夺下来。
    忍了半天,忍不下去了,按住酒壶道:“好了,喝了好几杯了·”·    “嘿嘿,再喝一杯好不好,不如这样,娘子,咱喝个交杯酒怎么样”陈季云一脸的笑意。
    柳言兮一听,心动了不少,今晚本就筹措来个二洞房,那喝个交杯酒还真是锦上添花了,不由的点了头,拿起桌子另一头的酒杯··    陈季云此刻意气风发,乐呵的挽着自家娘子的胳膊将杯中酒饮下喉。
    “好了,睡吧”柳言兮连忙将酒壶酒杯收了,就怕陈季云忍不住再喝一杯··    “啊娘子,你先去睡吧,我去温习一下功课。”
陈季云心里乐开了花,以往都是她急,可她现在不急了,也让那个恶毒娘子尝尝那股焦急的滋味··    柳言兮闻言简直不可思议,自家相公竟然会主动温习功课震惊之余不由的有些高兴,她家相公懂事知道上进了,这是好事,等待会药效发作了,她家相公应该会上床的吧,如此想来,柳言兮安心的宽了衣上了床。
    陈季云见状转身坐在书案前,随意拿起书来看着,可那勾起的嘴角彻底出卖了她的心声··    “爹啊爹,还真多亏了你,在我小时候逼我看孙子兵法,哈哈,凭着这孙子兵法,在这闺阁之中,你女儿我一定是常胜将军。”
陈季云心中喜滋滋的··    床帏中的柳言兮翻来覆去,只感觉越来越热,不由将被子掀开脱了中衣,可还是热的脸儿发热,不由开口道:“相公~把门窗开一会。”
    陈季云闻言拿着书的手抖了抖,她家娘子的声音好似那呖呖乳莺出谷声,她听在耳里心中却激起了千层浪··    “我这就开。”
陈季云显然知道开门窗是不管用的,因而也只是将床微微开了缝··    按捺住心中的冲动,陈季云坐了回去··    片刻,柳言兮只觉得浑身难受,不由的开了床帏道:“相公~我难受。”
    “啊,哪里难受了”陈季云一步一步的来到床前,满眼爱慕的看着床上的妻子··    “我......”柳言兮刚想描述一下,抬头不由的瞥见桌子上的酒杯,不由的恍然大悟,瞪向陈季云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我嘿嘿。”
陈季云灿笑几声··    “还敢装糊涂,你个王八蛋·”柳言兮怒了,身穿白莲肚兜挣扎坐了起来,拿起枕头就往陈季云身上招呼,怎奈体内不适没有半分力气。
    陈季云见状轻轻往柳言兮身边一扑,二人便双双落到床上··    “嘘,娘子,你可不能这般说我,是你先打草惊蛇使用美人计在先,就怪不得我请君入瓮将计就计了呀”陈季云说着亲了亲自家娘子的耳畔。
    柳言兮听在耳里恨在心里,她千想万想,也不曾想过,有一天会栽在陈季云手里,此刻她悔不该大意轻敌··    “嘿嘿,既然娘子有意如此,那为夫就却之不恭了啊哈哈。”
陈季云说着手脚麻利的脱下衣衫搂着自家娘子钻到被窝里··    “滚开”柳言兮怒极,可身无力又推不开身上之人。
    陈季云闻言笑眯眯的亲了亲柳言兮的嘴角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摆鸿门宴·”说罢蒙上被子行动起来··    良久,床帏中传来柳言兮一阵一阵的怒骂声。
    “你怎么不去死,你个王八蛋·”·    “混蛋,停下来·”·    “我咬死你个混蛋。”
    “......”·    半晌后,床帏中传出柳言兮虚弱的求饶声··    “相公~好相公~睡觉好不好”·    “陈郎~好陈郎~我困了~”·    “求你了~求你了陈郎,我再不敢了~”·    “......”·    一声拔高的叫喊声后,传来柳言兮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季云,你个女痞子·”·    “陈季云,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    两柱香后。
    “娘子~”陈季云轻轻推了推柳言兮··    “娘子,你睡着了吗”陈季云说着轻手轻脚系好裹胸布穿上中衣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披着衣衫出了房门。
·    悄悄来到杂货间打开了房门,从里面抱出一坛酒,在月光下将酒坛子的酒往酒壶里倒,边倒边喝上几口··    看着手中满满的酒壶,陈季云心中美滋滋的,她才不会傻的相信她家娘子给她钥匙真的会让她明天取酒来喝,待到喝饱了陈季云将酒坛子放了回去,抱着酒壶藏到门边放杂草的地方,觉得十分隐蔽后方才转身离去。
    只是,走了几步便听见后面有扒草的声音,不由停住不发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黑色影子在那掏啊掏,三两下将酒壶掏了出来··    “把酒壶放下。”
陈季云拿着木棍站在那人身后··    “好徒弟,想要酒壶,就来追,你若追上为师,为师便给你·”梁潜在黑暗中笑了笑随即跳上墙头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替换成功哈·    都没有等急了吧· · ·☆、第六十二章· ·陈季云一听这声音,顿时气的不行,麻利的将披在身上的长衫穿上,撸起袖子打开家门跑了出去。
    朦胧的月色下,一老一少奔跑在坊间的街道上···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绕着坊间的外围追了梁潜三圈,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此刻树枝上的梁潜悠闲的喝着美酒,笑眯眯的看着树下的陈季云··    “这就累趴下了来,爬上树来·”·    陈季云瞪了自家师父一眼,喘了口气道:“你当我傻啊,等我好不容易爬上去,你嗖的一身飞下来,我岂不是像傻子一样被你耍我就在这等着,守株待兔,不怕你不下来。”
    梁潜闻言嘴角扯了扯,娃大了依旧不好糊弄,只是......自己踏着树枝踩着房檐就走了,她守在树下有个屁用啊·    “喂,闺女啊”梁潜喝足了打了个嗝道。
    陈季云闻言翻了个白眼,“做什么”·    “世间有一副绝世之画,你想要吗”·    “什么画”陈季云收起了懒散,抬头看向自家师父。
    “光宗年间李汝仙所做双凤图·”·    陈季云一听连忙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惊道:“那可是朝廷的禁画,都禁了两百年多年了,师父你从哪里得来的。”
    “问那么多做什么,就说你想要不想要·”·    “杂史上讲李汝仙,画风奇特,中锋侧峰变幻莫测,仅存山水嬉游图一副佳作传世,没听说过还有双凤图存世啊”陈季云说着说着便疑惑起来。
    “闺女,你咋变得这么啰嗦了!”·    陈季云闻言没好气道:“我想要,怎么,你肯给我啊”·    “我么,嘿嘿,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想要得双凤图就要自己去寻~”话音刚落,手中的空酒壶便往下抛去,酒壶带子恰好落到陈季云的脖子上。
    “奥你个老太婆”陈季云抬手抚摸自己的脖子,疼死她了。
    “哈哈,好闺女,师父走喽”说话间嗖的一下飞远了··    陈季云见状,只气的拿下酒壶往草地上摔去,气死人也这样也未免太窝囊了点。
    良久,陈季云发泄够了拾起酒壶回了家,越想越郁闷,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坐在井边打了水,□□的洗了脚,将洗脚水倒进酒壶里,又从书房里取了纸笔,就着月光写下四句话,上书:女贼夜半盗佳酿,豪饮可曾闻酒香若有疑惑问何物,哈哈,你家爷爷洗脚水。
    写毕,陈季云得意洋洋乐开了怀,仔细寻了个隐秘的地方将纸放在最底下然后放上酒壶,只等看明日自家师父触霉头了··    只是,进了房的她瞬间自怜起来,刚才那个乐呵劲已烟消云散,也是,今晚对自家娘子这般放肆,明日天亮了还有她的好果子吃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想想柳言兮睡着前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陈季云急了,无可奈何,狠了狠心从外面寻来两块砖头放在床前,等她家娘子一醒,她便自罚,但愿看在她知错改错的份上不再恼她,因此上,陈季云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就怕上了床一睡睡过了头,被自家娘子踢下床去。
    恍惚间,陈季云进入梦乡,梦中,柳言兮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体贴,亲手烫了壶酒端到她面前,备下了三碟小菜,第一碟鸡爪,第二碟鸡爪,第三碟还是鸡爪,吃饱喝足了,她来到书案前作画,柳言兮给她磨墨扇扇子,画完了柳言兮换上戏服,与她一起唱了段爱歌,然后顺理成章的开始亲热......·    陈季云勾起嘴角正乐呵的时候,突然一把菜刀出现在眼前,一个哆嗦,她醒了,本来朦胧的双眼充满了惊诧,可吓坏她了,自我消化半天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来到床边看了眼正熟睡的柳言兮,陈季云不由的感叹道:“果然是梦啊,我就说嘛,哪里有那样的好事,果然是做梦。”
    抬头看了眼窗外,初晓破黎明,这个时候自家娘子都会自然醒的,可眼下,貌似,醒不来吧,瞧了眼自家娘子露在外面的肌肤,心中不免暗暗着急起来,若是让她家娘子醒来瞧见这点点红痕想必是不会轻饶了她,左思右想,陈季云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家娘子擦脸的粉倒在手中,然后在自家娘子的肌肤上抹啊抹,十分专注,就是要将自家娘子的红痕抹淡了,当然也占了不少便宜。
    蓦地,柳言兮的双眼动了动,作为她的枕边人,陈季云显然知晓自家娘子要醒了,连忙跪在床前,举起了砖头··    柳言兮睁开了双眸,片刻又微微闭上,反复几次才轻轻动了身子,刷的,身子的不适使她蹙起了柳眉,显然是想起昨夜的始作俑者,不由的转头看去,只见那人手举砖头跪在床前,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跪的,不过以她这么长时间的了解,陈季云怕是才跪了一会会故意做给她看的。
    陈季云以为她家娘子会说些什么,等了半天抬头一看,她家娘子又把眼睛闭上了··    缓了差不多,柳言兮忍着不适慢腾腾的坐了起来,被子自然也滑到了腰间,突然的凉意自然引的柳言兮低头看去,见自己连肚兜都未曾穿在身上不由的红着脸颊连忙将被子拾起挡在胸前,转头看向陈季云,轻斥道:“低头,看什么看”·    “你以为你跪在床前就没事了”柳言兮说着便要寻昨日的衣衫好下床去,结果环顾四周一看,自己的衣衫全都在地上,不由的瞪下陈季云。
    陈季云被瞪的膝盖往后挪了挪,撑着胆子道:“你晾了我一个月,我急嘛,就不小心把你衣服扔地上了·”·    柳言兮闻言也不想再计较什么,开口道:“还不去柜子里给我取件衣服来。”
    陈季云闻言连忙放下砖头,将一年儒衫递给柳言兮··    “今日不是月休吗,又不去书院,我穿儒衫做什么”柳言兮穿了一个多月的男装早就厌了,她早就想念她那件刚做好的并蒂莲百褶裙,还有那步摇簪子,白玉的耳坠,离开扬河时刚让人绣好的纳金边的绣花鞋。
    “你去取件罗裙来,别乱翻啊,拿最上面的那套衣裙就好·”柳言兮缩在床指挥着自家相公··    待要穿衣时,身上的白粉纷纷掉了下来,柳言兮瞬间懵了,仔细擦擦,不由的快速穿衣下了床,来到梳妆台前打开盒子一瞧,果然如此,一想到自己浑身都是擦脸粉不由的气冲心田。
    “相公~”柳言兮转了身,刷的将盒子扔向陈季云,粉末倾刻撒了出来,陈季云的小脸蒙上了白粉,呛的直咳嗽··    “原曾想,你我是夫妻,昨夜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打算与你计较,可你,你怎么能将擦脸粉往我身上擦。”
柳言兮此刻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你跪在床前好好反省吧”柳言兮说完急忙出了房门寻到翠云,现在她迫切想要沐浴,必须马上立即沐浴,嫁了这么个女丈夫,她除了认栽还能如何。
    “哦”陈季云将脸弄干净,拾起砖头重新跪了下去,人家讨娘子,那是睡的香吃的甜,那在家里就是大爷,是祖宗·轮到自己,讨了一房妻子,除了被管就是被训外带不经允许不准碰。
陈季云想了想,将砖头放到地上,盘着腿坐了起来,累死她了,肚子早就饿了,也不见翠云陈安给她送饭来··    等的发急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吓的她连忙跪好。
    “翠云,把饭端进屋里来·”柳言兮说完推开门进了屋,淡淡瞥了眼还跪在床头的陈季云,坐在圆桌前超级淡定的吃着糕点··    “咕噜。”
陈季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忍了半天,厚着脸皮膝盖在地上挪啊挪,挪啊挪,挪到圆桌前,一手撑着头上的砖头,一手拉了拉柳言兮的衣袖,讨好道:“娘子,我饿了。”
    柳言兮闻言瞄了自家相公一眼,她平日早上几块糕点就饱了,可自从她打了陈季云一巴掌,那人去她娘家哭诉后,饭桌上便多了白粥,偶尔会有几个包子。
    陈季云见自家娘子不理她,也只能跪在那干等着,一见自家娘子放下碗筷不由的急了··    “娘子,你不吃了啊娘子,我,我饿了。”
    “恩饭桌上好像没有你喜欢吃的诶”柳言兮理了理发丝道··    “没有关系的,那不是还剩了两块糕点和半碗粥吗人家种田挺辛苦的,你剩下多不好啊”陈季云瞥了眼剩下半碗的白粥道。
    “怎么,你想吃”柳言兮说完不等陈季云回答便接着道:“我忘了,你怎么会想吃呢,那可是我吃剩下的啊再说你平日可是一口糕点也不吃的呀。”
    “平日不吃现在可以吃啊,再说,你我是夫妻,我不嫌弃你吃剩下的·你就给我吃了吧”·    话语一落,柳言兮只觉得心里难受,这可恨的陈季云不知从何时起便装可怜,明明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偏偏一副可怜吧唧的表情,自己看了都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陈季云,是自己不够贤良不配做人的妻子。
    柳言兮长长舒了口气,没好气的捏起一块糕点递到陈季云嘴边··    陈季云见状咧开嘴吃了起来,柳言兮想起昨晚,气的将手中的糕点一下全塞进陈季云嘴里。
    “呜呜”陈季云小嘴鼓的满满的,样子十分滑稽··    柳言兮实在不忍见陈季云可怜兮兮的表情,抬起手倒了杯茶凑到陈季云嘴边,感觉陈季云喝足了便将茶杯放到桌子道:“粥你自己喝吧。”
说完便起身坐到床前·这人不晓得什么时候摸到自己的命脉,简直可恶,自己总是心肠软,长此以往她陈季云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犯了错装装可怜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查的很紧啊,虽然我文中没有*等,亲热的尺度也不大,可总担心啊,防盗是必须的。
 ·☆、第六十三章· ·姻缘本是前世修,不是冤家不聚首·妻若有政策么,那夫必定有对策··    陈季云一听可以吃饭了便立刻放下砖头,开心的往桌前跪了几步取下粥,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
    柳言兮见状顿时鼻子酸了起来,从床上站了起来扶起陈季云嗔道:“你不会坐到凳子上吃哪有人跪着吃饭的”·    “你不是让我跪着反省吗”陈季云坐在凳子上美滋滋的喝着粥。
    “你陈季云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哪次不是左耳进右耳出·”柳言兮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陈季云裤子上的灰尘··    “哎呦,娘子轻些,膝盖,疼”·    柳言兮闻言心中自然心疼起来,忙轻轻的揉着。
    陈季云歪着头看了一会,得意洋洋的喝起粥来,这样的待遇可不曾享受过,喝完粥的陈季云不由的勾起嘴角欣赏起贤惠的妻子来··    柳言兮抬头一见陈季云得意劲,手下暗暗使力捶了几下站起来道:“我与娘有事出去一下,至于你么,接着跪好了。”
    “啊,还要跪呀”陈季云顿时恹恹的,不禁哀求了几句··    “好娘子,你可是我的嫡亲娘子啊,我若跪坏了成了废人,你不是也得心疼吗吶,吶,吶,为了避免娘子你心疼,你就不要让我跪了。”陈季云讨好道。
    “你明知我会心疼,就该一门心思读书才是,整天惹我发火,你就不心疼吗上火伤肝可是你说的,你且不来疼娘子,那娘子自然要给点教训呀,不然长此以往,你心中便没有娘子,你说娘子说的对与不对呀”柳言兮手轻轻摸着陈季云的耳朵问道。
·    “听起来是有道理的,娘子的话总归是不会错的·”陈季云的耳朵被轻轻抚摸着,心下一怕愣是憋出一句讨好的话来··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这样才是好相公嘛,如此娘子才会怜你一二分呀”柳言兮说着凑到陈季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伯母,晚生有礼了,不知季云师兄在家否”屋外何寄文谦逊的话语传了进来··    “娘子,寄文来了,就免跪了吧”陈季云扯了扯自家娘子的袖子央求道。
    柳言兮闻言一笑,随即道:“她与你可是同窗,又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看点笑话也没有什么”·    “碰,碰,碰”敲门声响了起来。
    “师兄,嫂嫂”·    柳言兮瞥了眼跪在地上不安的陈季云,轻轻皱眉,她从很久前便向陈季云灌输惧内大理,倘若陈季云觉得这丢人那就大大的不妥了,柳言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开门一试。
    “寄文来了啊,你家师兄在屋里,进来吧”柳言兮说罢便给何寄文让了路··    “额,这是”眼前的一幕让何寄文呆住了。
    “哦,没事,她做错了点事,我罚一罚她·”柳言兮说的云淡风轻,随即手提裙边往门口走··    “对了,寄文,帮嫂嫂看着你家师兄,别让她偷懒哦”柳言兮说完便走了出去。
    “哎,寄文,你找个地方坐吧”陈季云说完认命的老老实实跪在床前··    “师兄,嫂嫂走了,你不用跪的这般直。”
何寄文回过神来道,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在她家,她娘可不敢这般对她爹··    “不可能”陈季云不信。
    “真的,从窗户上看伯母与嫂嫂出门了·”·    “嘘,你不懂”陈季云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
    何寄文闻言便寻了个凳子坐下,屁股还没有坐热,便听见柳言兮的声音,吓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前又折回来的嫂嫂··    “相公,我与娘出门了,你好好看家啊”·    “恩,晓得了。”
陈季云高声回道··    何寄文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对夫妻,久久回不了神··    片刻后,陈季云将砖头放下,坐到床上看着一脸惊吓的何寄文道:“看吧,我就晓得她会折回来。”
    “看来世上果有惧内的,嫂嫂看起来不像悍妇之辈,师兄你何必这般惧怕”何寄文稳了稳心神道··    “惧内挺好的,惧内的也不一样啊,我博览杂史,总结了一下,这惧内者大体分为三种,一曰势怕,二曰理怕,三曰情怕。
势怕又分三种,畏妻之贵,仰其阀阅;畏妻之富,资其财贿;畏妻之悍,避其打骂·理怕么也分三种,敬妻之贤,景其淑范;服妻之才,钦其文采;量妻之苦,念其食贫。”
陈季云坐在床上盘着腿慢悠悠道··    “那师兄可属这两种”·    “这个,我有点怕她打我,也有点佩服她的文采,可更多的应该是情怕吧”陈季云皱着眉头沉思道。
    “那这情怕又是怎么个怕法啊”何寄文来了兴趣,陈季云所说的她前所未闻,觉得新鲜又觉得有理··    “这情怕亦有三种,爱妻之美,情愿奉其色相;怜妻之少,自愧屈其青春;惜妻之娇,不忍见其颦蹙。
我这势怕,理怕,情怕,都沾了点,你说我还能不惧内吗”陈季云两手一摊道··    何寄文闻言点了点头,陈季云果是惧内的,可自己的娘那是惧夫的,家中的两位姨娘和长嫂都是惧夫的。
    “不过么,我也有我的诀窍啊,常言道,常在深山暗虎性,常处沧海识潜流·我与她成亲一年有余,她的脾气秉性我可是摸了个透·就说这次,我惹了她,自以为是要挨戒尺的,可她依旧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也没忍心打我。”
    “师兄,可你被罚跪了呀”何寄文很震惊,在府上,她生怕犯错被父亲知晓到祠堂罚跪,一跪就是半天,也不让吃喝的,因而罚跪对她来说那绝对是恐惧的一件事情。
    “罚跪有什么呀,大女子能屈也能伸,我膝盖上的功夫早就练成了哦,这夫妻间么,逆来顺受能消怨咎,我以柔克刚啊,可就是快乐逍遥无烦恼了哟。”
陈季云乐呵呵的拍了拍何寄文的肩膀道··    “师兄高论,寄文愚钝了·”何寄文说着抬手抚了抚手中的竹箫又道:“对了,师兄,你可晓得书院的蹴鞠比赛恩师的意思是让我们俩个上。
明天回书院,你我脚上得绑着沙袋了·”·    “啊绑个沙袋,那还走的动吗”陈季云一屁股坐在那里。
    “恩师说,要练脚力·”何寄文说着后怕的动了动肩,那几天她这两个肩膀可是酸痛的紧··    “她这是要累死我啊”陈季云心慌了,那么远的距离再绑上个沙袋还能活吗·    “师兄,本想叫上你去寻恩师呢,既然你走不开,那我独去了啊,昨夜恩师教了个和鸣曲的一小段,我还没有领会到呢”何寄文说罢便手执竹箫站了起来。
    “等会,和鸣曲不是禁曲吗”·    “是啊,所以恩师只会一小段·”何寄文觉得颇为遗憾,“师兄,你接着跪吧,我走了哦”·    “寄文,这是要走了”柳言兮扶着陈母踏进自家院里,见何寄文要走便打了个招呼。
    “是,回见了伯母,嫂嫂·”何寄文说完便匆匆离去··    “那个,娘子,寄文要走,我才站起来送送·”陈季云咧嘴道,随即拍打石凳上的灰尘道:“娘,你坐,娘子,也坐。”
    “哎,你看,刚才那个何寄文,多有礼,说话不紧不慢的,你再看你·”陈母摇了摇头道··    “娘,你怎么在我娘子面前这样损我,我闺阁中都没地位了都。”
陈季云埋怨道··    “本来也没有多少·”陈母丝毫不给自家女儿面子··    “我与娘去看了店面,决定做点布匹买卖,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怎么也得出点银子是不。”
柳言兮巧笑焉兮道··    “我可没有银子·”陈季云急道··    “恩,我怎么记得相公你还有私房钱呢”·    “我就剩下一百两了。”
陈季云急的站了起来··    “一百两就一百两,为妻与娘难道还会嫌弃你吗”柳言兮说着便向陈季云伸出了手。
    陈季云皱紧眉头想寻个油头躲过去··    “娘,今天我瞧见街上那些女子头上戴的钗子手上戴的玉镯羡慕不已呢,人家的相公都肯买,我嫁与季云这么久了,她除了初婚那会送了一次便没有再送过,是不是有移情别恋的节奏了或许背着儿媳在外面养了个小的也不一定呢”柳言兮手执帕子佯装擦着眼泪。
    陈季云顿时瞪大了眼,两只手忙摇个不停道:“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相公可否把一百两给我,以示清白呢”柳言兮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相公,好言相要你不给,自然有法子让你给。
    “娘,你倒是说句话啊”陈季云拉了拉自家娘的衣袖,她那一百两是存着,等中了进士后好去买只大公鸡回来的··    “季云啊,兮儿嫁给你后确实没怎么置办过首饰,你就把那银子交出来吧,再说,兮儿戴还不是给你看的吗”陈母好言劝道。
    陈季云闻言低着头,最后到底回房取了银票,她哪里是不想给她柳言兮挑买首饰了,是她柳言兮老早把她的银子盘剥掉了好不陈季云亲眼瞧着自家娘子将银票藏进怀里,不禁哀叹,为什么她娶的妻子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为什么她的妻子一定要惦记她那少少的银子,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骨气,为什么逆来顺受这个计谋会变成习惯。
陈季云想到此,猛然惊醒,糟糕了,貌似她骨子里也越来越惧内了,都怪柳言兮,每晚睡前都要给她讲讲古往今来惧内的典故··   · · ·☆、第六十四章· ·夜晚,秋雨骤降,雨水哗啦啦的落在屋顶上,顺着房檐,吧嗒吧嗒滴在门边。
    “好了,今晚讲一下蔡卞的惧内趣闻·”柳言兮靠在床边脱下绣花鞋道··    “娘子,这个典故你讲过了的”陈季云打着哈欠往床里头躺去。
    柳言兮闻言愣了片刻道:“胡扯,我何时讲过了”·    “在去书院前啊,这个蔡卞的妻子王夫人擅诗文,文采了得,蔡卞经常将公文带回家,王夫人便给相公出主意,蔡卞若不听从就要受罚,他次次不敢不从,后来,因为妻子的主意,当上了右丞相。
他感叹,今日高升,权杖夫人之才夫人之捍呐·”陈季云眯着眼趴在床上道··    柳言兮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有说过蔡卞,陈季云之所以晓得怕是在杂史上瞧见过,今日心情好的柳言兮没有打算拆穿自家相公,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讲讲苏东坡吧,知道他为何会成为望陇泰斗吗”·    “因为他惧内。
能屈服在一个女人手下的人,将来必能伸展在万夫之上·”被窝里的陈季云翻了个白眼··    “不错,那日他招待同窗,他妻子骂了他一顿后泼了他一盆水,你猜猜看,他说了什么”·    陈季云闭着眼睛往被子里钻了钻道:“他定是说,雷声过后必有倾盆大雨。”
    “相公的确具有这方面的潜质,苏东坡的确如此说的·”柳言兮眉开眼笑,显然心中欢喜异常··    陈季云闻言,将头从被窝里露了出来,看了看自家娘子,翻身接着睡,她是在杂史上瞧见的,跟她有没有潜质没有关系。
    柳言兮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看着自家相公的后背问道:“你不觉得我今晚讲的典故很短一点也不生动吗要不我给你重新讲一个吧。”
    陈季云闻言连忙将自家娘子抱进怀里,吻上那片红唇,含糊道:“娘子,讲的很生动了,睡吧,我爱你·”·    柳言兮依偎在陈季云怀里,笑道:“你少来哄我,明晚我与你讲房玄龄惧内之事。”
    陈季云闻言磨了磨牙,每天都讲,怎么就讲不穷她呢索性翻身压在自家娘子身上··    “做什么今晚不行。”
柳言兮躲闪道··    “明日就回书院了,今日不行,那就回书院补上·谁家的夫妻也没有一月不行房事的·”陈季云面色沉重的看着自家娘子。
    柳言兮气极,她陈季云一个女孩儿家说话一点都不知道羞··    “那你得答应我,回了书院不准想这事,也不准求·”·    陈季云闻言小声道:“去了书院我求也不敢求啊。”
    “那把帐钩拿下来吧,放下床帘·”柳言兮说完难抵心中的羞意红润跃于脸上··    陈季云闻言爬了起来,看着自家娘子羞红的脸颊,手往帐钩摸去。
    “哎呦”陈季云疼的缩回了手··    柳言兮见陈季云手指染血忙坐了起来,仔细瞧着自家相公的伤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将血往中衣上随便一抹,在柳言兮开口训斥喋喋不休之前先发制人,将自家娘子扑倒··    鸾凤床帷,恩爱无限,呢哝软语,道不尽心中的痴恋。
    “啊”柳言兮突然喊了起来,这般大声前所未有,陈季云不禁慌了神停了下来··    “娘子,刚怎么了你还好吗”陈季云抬起手抹去自家娘子额头上的汗水,亲了亲红润的脸颊,满脸的焦急。
    柳言兮半晌虚弱的点点头道:“还好,刚才好疼,刷的一下,搅得我腹中生疼,跟刀绞一般·腹中翻来覆去,也不晓得怎么了·”·    “娘,是怎么个疼法”陈季云轻轻的抱着柳言兮,不时的亲吻着自家娘子的额头。
·    “就是刷的一下,比我们初次洞房那晚还要疼百倍·你别问了,我还疼着呢”柳言兮微微闭眼,缓和腹中的疼痛。
    陈季云一听吓的连忙坐了起来轻轻揉着自家娘子腹部道:“比那晚还疼百倍我今晚可没有用力啊怎么会这样”·    “我是感觉你没有用力,好像也不是你弄疼我的。”
柳言兮长长舒了一口气道··    陈季云闻言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见自家娘子疼的流泪连忙抬手去擦··    “嘶”陈季云疼的连忙缩了手。
    “怎么了”柳言兮挣扎的坐了起来··    “没什么,放帐钩的时候不是划破了手嘛,泪中有盐,碰了下自然会疼。”
陈季云说完便愣了,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娘子,惶恐的长大嘴··    “相公,你怎么了”柳言兮自进了陈府,可从没见过陈季云这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陈季云此刻急的快哭了,抱着柳言兮道:“娘子,我们可能要糟了,怎么办啊”·    “你别急,什么怎么办啊你说话。”
柳言兮此刻身子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见陈季云这般说,不由的有些烦躁··    “你怕是要有小孩了,不过,你别怕,我想想法子·”陈季云急的下了地。
    “我”柳言兮愣了片刻笑道:“行了,你有那本事让我怀孕嘛,喜欢小孩子,行,你高中后我们领养个·”·    “我没有那本事,可我那酒鬼师父的药有那本事。”
陈季云说完端着茶杯上了床,“娘子,你千万别怕,你喝喝水,多喝点水,看看能不能冲掉我的血·”·    柳言兮闻言眯着眼睛打量着陈季云。
    “若是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不是该高兴吗”柳言兮死死的盯着陈季云的双眼··    “我还高兴小孩子很可怕了好不好,尤其是三岁的孩子,那挠人爪子可厉害了。”
陈季云说着耸了耸肩,感觉脖子后面又被挠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怎么,你以前被挠过”·    “是啊,都出血了,打那以后,我都躲小孩远远的。”
陈季云说着手往脖子那摸了摸··    “行了,那点出息,简直杞人忧天,有没有孩子还不一定呢先睡吧”柳言兮说完便躺了下去,震惊之余也觉得几分欣喜。
若真是能有孩子,也是件好事··    “娘子,你不怕啊”陈季云瞪着眼睛问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怕小孩啊,我可告诉你,要是我真的有了,你要是敢躲自己孩子远远的,看我还理你。”
柳言兮说完便闭上眼,有孩子她倒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会不会很疼人家怀孕当天都没有知觉,她当夜便疼的险些昏过去,分娩那日会不会......·    陈季云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手,随即安慰自己,一次也许怀不上,抱着自家娘子道:“娘子,你还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吧。”
    “我已经好多了,你睡吧·”柳言兮背着陈季云道··    陈季云闻言道:“娘子,要不我给你配点止痛的药”·    柳言兮闻言转身投到陈季云怀里道:“睡吧,我不疼了,困了。”
    陈季云这才闭上眼,抱着自家娘子忐忑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柳言兮换回男装便去找自家婆婆,旁敲侧击半天,才确认,自家相公手指破了还真有可能会有子嗣,便忍着羞意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那可得当心了,兮儿,回书院可以找一下梁先生,问问她怀上的当夜是否像你昨晚那样的疼痛,要是真怀了,你便下山,娘守着你,咱好好养着·”陈母显得有些激动,手儿抖个不停。
    “娘,人家怀孕两月左右才有反应,再说,相公一人在书院,我哪儿放心的下·”柳言兮揉了揉太阳穴··    “咱的情况不是和人家的不一样嘛,小心点为上,至于季云,她师父在,她闹不上天去。
对了,兮儿你再去问问,以后还会不会这样痛,有什么法子可以减痛·”陈母现在又激动又害怕,可别为了一个孩子损了兮儿的身子··    “娘,我晓得了,我们去书院了。”
柳言兮说着便站了起来··    “等会,娘换身衣服与你们一起去,有些事我的问问,我这心里也不放心·”陈母说着便向柜子走去。
    去往书院的路上··    “娘,你真要去啊”陈季云坐在马车上问道··    “都走了一半,你说我是不是真要去,你也是,有没有都要淡定,有了是你的福气,你怕什么。
小时候的事情过去多久了,你还怕”陈母训着女儿,手儿抖个不停··    “娘,你训我做什么,您淡定,您淡定抖什么啊。”
陈季云说着握着自家老娘的手··    “你知道什么”陈母心情颇为急躁··    “娘,梁夫子能把药给您,想来没有什么大碍的,娘你宽心才是。”
柳言兮也握着那颤抖的手安慰道··    “对,对,还是兮儿贴心·你这一说我这心放下一半了·”陈母说着长长舒气。
    “相公,你过来看”柳言兮见婆母情绪稳多了,便掀开马车小窗的帘布,见一小孩子特别可爱,便向陈季云招了招手··    陈季云离了座位向外看去,已经为时晚矣,马车赶的急,陈季云只能见到那小小的一团被他牵着在学走路,左摇右摆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爱。
    “小孩子在学走路呢,这个时候腿脚都是软的,站着也是要人扶着的,这个时候的小孩身上可香了·”柳言兮满眼的笑意道··    陈季云见那父子背影成黑点了便坐了回去,小的是可爱,可长大三岁呢·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了亲们,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日晒三竿,松一堂的门依旧紧闭着,陈季云耐着性子敲了又敲,敲的手疼梁潜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大早上,你又闹什么啊”梁潜一开门便炮轰自己的爱徒。
    陈季云一见自家师父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道:“师父,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做贼了”·    “胡说八道什么,寄文缠了我一晚上了,对于她,我真的是江郎才尽了,没什么可教她的了。”
梁潜哈欠频频··    “师父,我娘来了,你可要注意一下你的仪表啊”陈季云说着将梁潜快要脱落的假胡子重重贴了回去。
    “哟,阿妹来了啊,快请进”梁潜瞪了陈季云一眼后笑眯眯的让开了道··    此刻屋内一片狼藉,酒味弥漫,柳言兮不禁感叹,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二人简直是臭味相投啊径直来到窗边,将窗打开,窗外松树傲然挺立,往远处望去,蓝天白云,佳景跃入眼前。
    “阿妹啊,嘿嘿,有些乱,季云,还不快收拾收拾,让你娘坐下·”梁潜笑眯眯道··    陈季云闻言三把两把将自家师父的衣衫卷成一团扔到床上,那衣服都不晓得洗没洗,怎么叠·    “她师父,你当年留下的一味药可还记得”陈母开门见山道。
    “当然记得了,那药可不同寻常,怎么,没给季云用吗”·    陈母闻言忙道:“不是,自从兮儿进了陈家的门,我便在季云洗澡水中加了那药,昨夜,季云不小心将手指划破了,兮儿当时疼的不轻,这是不是意味......”·    “疼了”梁潜眯了眼,问季云道:“你媳妇葵水去了几日了”·    话音刚落,柳言兮的双颊蹭的红了起来。
    “有十四五日了吧”陈季云说完不理自家娘子私下又拽又拉道:“可为什么会疼啊”·    “那十有□□是怀上了,会疼才是正常的,不过,不要怕,初始疼了,分娩的时候便没有那么疼了。”
梁潜笑呵呵的站了起来道:“这下好啊,恭喜了阿妹·季云后继有人了·”·    “如此,我就安心多了,兮儿既然是有了,那是不是要给我回去静养,平日可要注意些什么”陈母有些语无伦次了。
    “哎呀,阿妹,现在哪儿用得着静养啊,该静养的时候会让徒媳下山的·”梁潜眉开眼笑,陈季云这也算有了动力,也了自己一桩心事了。
    “真有了啊”陈季云愁眉苦脸的,她儿时被娘管着,这不许那不许,成亲后被柳言兮管着,这不行那不行,还想着当了官能逍遥逍遥呢,这又来了个孩子,有了孩子自己就要当人家的阿爹了,当人家的阿爹还能逍遥玩耍去那自己这一生岂不是都没有自由?·    “有了是你的福气,你看你这一张怨妇般的臭脸。”
梁潜敲了敲陈季云的头,随即一脸笑意坐在陈母身边道:“阿妹啊,咱们探讨一下接下来注意的事项啊”·    柳言兮要为人母了,自然十分上心,如此,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探讨了起来。
    陈季云坐在那一句话都插不上,好不无聊,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出了松一堂··    坐在青山的石岩山,陈季云叹了一声又一声,此刻她的心情可谓五味陈杂,对于孩子,倒不是十分不能接受,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无论怎么都是疼爱的,可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她不晓得怎么给人家当爹,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完全不知晓往后的路怎么走,陈季云沉默了,此刻的她感觉自己的肩上沉沉的,她之前还觉得自己有大把的时间玩,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上孝父母下育幼儿的年纪了,慌乱,彷徨,点点期冀萦绕心头。
    今天本是月休的第二天,偌大的书院静悄悄的,除了鸟鸣声流水声哪还有别的声音·    呆坐至晌午的陈季云起身往舍堂走,她觉得要做点打算,寻个目标了。
    陈季云打开门,屋里只有自己的娘子,便问道:“娘呢”·    “娘回去了,本来想去寻你咱们一块回去,可娘说来回颠簸的很,便让我们留下,反正明日王夫子开讲,我便应了。”
柳言兮坐在床头双眸盯着手中的书本··    陈季云闻言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寻了执笔写写画画··    “你做什么呢”柳言兮心中好奇不禁问道。
    “明年八月份朝廷不是要开秋闱考试吗,我做个计划,争取考进前六十名举人·”陈季云双眉紧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柳言兮一听靠在床头无声的笑了,将书放在床头怕翻书声扰了那人。
    陈季云将所需要看的书籍一一列下,按照自己的熟悉程度排了顺序,从最不熟悉的看起·写完不禁感叹科举坑人,这考个举人都这般累人,后年三月份那场春闱考试岂不是更难,这真是童试难,乡试难,考个进士难上加难啊。
    “这下知道难了吧,让你早些看,你偏推脱还有时间·”柳言兮偷偷瞄了一眼,洋洋洒洒的一张纸,睨了自家相公一眼道:“日后你与那何寄文多在一处吧,她家时代官宦,四书五经那是从小就要学的,上个月她做的文章可是有三甲之才,我有预感,秋闱考试她大概能中个第五或第六名举人吧”·    陈季云闻言抬起了头道:“三甲之才,那可是能在春闱中名列三甲的,怎么秋闱才中个第五六名”·    “你们家那是武将门庭,哪里晓得文官那些绕绕,你见过哪次秋闱的解元是春闱的会元的,又有哪个会元是是状元的何寄文祖父曾当过太子太傅,她大伯父是当朝的二品吏部侍郎,她那庶出的三叔父是京城屈指可数的富商。
她父亲可是这渭平城的知府,你觉得这样的世家子弟会不知世事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柳言兮边说边倒了杯茶··    “等会,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都不晓得。”
陈季云吃惊的看向自家娘子··    “所以啊,你就知道动点小脑筋整整人,你才是那名副其实的蠢书生·”柳言兮说着便站了起来,“知晓何寄文与你师出同门那天,我便细细的向你师父打听何寄文的为人,她若不好,我自然不会允许她接近你的。”
·    陈季云闻言心中颇为吃惊,忙道:“那寄文自然是好的,好人坏人我还瞧不出来吗”·    “她既是可怜人又是幸运儿啊”柳言兮哀叹一声道:“何家是士族大家,族中分为六支,她祖上也是封过侯的,她祖母被当今皇上加封一品诰命,人称赵太君,膝下二子,随嫡长子住在京城,寄文父亲是嫡次子留守祖居之地。
到了寄文这一代,何家共有四男六女,可嫡出之子的只有寄文一人,要是知晓寄文是女子,何家的天怕是要塌下一半了·”·    “只有寄文一个她大伯父不是嫡长子吗”·    “是啊,可膝下四女无男。
寄文父亲倒是有三子,可另外两个儿子,是府中两位妾室生的,寄文的母亲梁氏原生有一子,可惜五岁那年意外死于荷花池,赵太君闻言大惊病了小半年,何门至此就一位嫡子,无缘无故损了,她怎能不怒,病好了亲自过府询问,可事过半年哪还有什么证据啊。”
柳言兮颇为无奈,那些个深宅大院里多少肮脏之事,她虽说是商贾出身,可家中父慈母贤,兄妹友善,实是大幸··    “哪一家没出过这等人命案啊,当初不是我师父,我怕也是命丧黄泉。”
陈季云一下感同身受,想起父亲在外之时的煎熬日子,实是不堪回首··    “快呸几下,往后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柳言兮最是听不得这死啊什么的晦气话了。
    陈季云见自家娘子急了,便真的朝地下呸了几下讨好道:“好娘子,我往后铁定不说了,我要陪着娘子,长长久久·”·    柳言兮闻言笑了,摇头道:“错了,你要陪着我和孩子长长久久了,对了,说到孩子,你有为孩子取名字吗”·    “那么突然,我哪儿想的起来要取名字啊”·    “我就知道,你说你干嘛姓陈啊,那么不好起名字,你看,人家姓程,可以取名程实,程功,程信,我姓柳,孩子可以取柳树,柳条,柳叶,柳枝等等,你说你信陈,能取什么,陈船,陈底,都是晦气名字。”
柳言兮难得如此絮叨,头一次面对陈季云滔滔不绝,这么有话说··    陈季云闻言翻了个白眼道:“你那柳树柳枝也不是什么好名字,你不是常嫌弃我巳时起床嘛,孩子可以叫陈时啊,天天辰时起床,和你心意多好啊。”
    “我听你这么说,貌似不错啊”柳言兮摸着那连鼓都没有鼓起来的肚子笑的一脸的甜蜜··    “别啊,娘子,我信口说的啊,陈家下一辈是从封字的。”
陈季云惊着了,以往自家娘子不是这样的··    “哪有那么多讲究,封字多难听,我的孩子就叫陈时了·”·    “我是无所谓,可爹那,怎么办爹是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将来公爹回来了,我去同他说·”柳言兮此刻完全沉浸在有孩子的喜悦中,她自知晓陈季云的身份开始,她就没打算今生会有孩子,如今天降麒麟,心中自然欢喜。
    陈季云撇了撇嘴,她爹是个老世故,满脑子是忠君爱国,怎么可能会答应嘛,见自家娘子还在那笑眯眯的便道:“对了,娘子,你说寄文的兄长去世了,然后呢”·    “啊,哦,然后,不久寄文的姐姐出生,梁氏无子傍身被妾室欺压,本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日子还过的去,可寄文的父亲何元政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府中的妾室渐渐嚣张起来,好在梁氏在生下女儿三年后又怀一胎,生下的便是寄文,灰心的梁氏不堪忍受那两房妾室欺辱,铤而走险将自己女儿扮为男儿。
怀孕之时千防万防,可还是中了妾室的招,寄文生□体便不好,眼看不行了,你师父出现了,细心调理医治·何元政喜得嫡子,对梁氏更加敬重,赵太君更是让人传话,嫡子的院落除了生父生母不得进入。”
柳言兮说的口干,便指使自家相公倒茶,连喝好几口才道:“所以她既不幸又大幸,你师父说她成则大有作为,败则穷困潦倒,成与败全看姻缘如何,日后你要与她多多来往,万一她果真,你也可照看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越来越勤奋的~争取今早完结哈·    我等不急了,要睡了啊,盗文的好有毅力的说,哎~~· ·☆、第六十六章· ·是日,月休结束,讲堂上,又坐满了众生员,此刻不闻嘈杂声,唯闻夫子讲书声。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王夫子手执书本离了书案接着道:“意思是说,道是不可以离开片刻的,如果可以离开,那就不是道了·所以,君子的人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也是谨慎的,在没有人听见的地方也是有所戒惧的。
越是隐蔽的地 方越是明显,越是细微的地方越是显著·所以,品德高尚的人在一人独处的时候也是谨慎的·”·    “恩这是什么”王夫子停了下来,挪开脚将落在陈季云身侧的纸捡了起来,读到:王夫子之貌,甚奇焉。
未出堂前三五步,额头先到画堂前;几回拭泪深难到,留得汪汪两道泉··    众学子闻言纷纷憋着笑,一张脸红扑扑的··    王夫子读完十分生气瞪着陈季云道:“陈季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高高的额头和突出的双颚很有趣啊,竟然这般调侃夫子,你眼中还没有师长。”
    陈季云一听憋着笑站了起来,虽然不是她写的,可不得不说,写的还真的停贴切的··    “回夫子,此诗绝对不是学生所做,上月学生有交过策论,夫子何不比对比对字迹”·    “在你身侧不是你的还是夫子我的”王夫子说罢将纸递到陈季云面前道:“这不是你的字迹,那你说这是谁的字迹我可是听梁夫子说过,你陈季云左手也能书,你莫不是想糊弄我”·    陈季云闻言忽然一笑道:“夫子,学生哪敢糊弄您啊,在座的同窗可都有诗稿,夫子可一一对照啊”·    王夫子低头半晌,高喊一声:“都把你们的诗拿出来,本夫子不信查不出来,侮辱师长这还了得。”
    陈季云一听笑眯眯的坐下,要不是来之前瞧见万耀祖的小动作,她届时一定哈哈大笑,那么事情就要遭了,即使不是她写的,就冲着嘲笑夫子的罪名,她中庸之课也是个差评啊·    “万耀祖”王夫子的怒声充斥整个讲堂。
    “啊,夫子,何,何事”万耀祖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    “是不是你写的”·    “夫子,怎么可能,你好好看看策论的字迹与那张纸的字迹啊”万耀祖疑惑了,他要报复陈季云,写了纸条后特意寻张继写的策论,二者笔迹不能一样啊·    “你确定,你交的是策论”王夫子手捏着万耀祖所交的策论来到万耀祖面前读到:“梁夫子之貌,甚奇焉,天平地阔路三千,遥望双眉云汉间;去年一滴相思泪,至今流不到腮边。
你能这般说梁夫子脸长,当然也能说夫子我了,万耀祖,你德行修为差评”·    王夫子说完拿起书本扬长而去,此学生如此目无尊长,非要向山长禀告一番。
    “哈哈哈”王夫子一走,学子们哄然大笑··    “我说,万耀祖,平日也不晓得你有此才啊此诗若是传到梁夫子耳里,你书画课估计也是个差评了吧”来人过完嘴瘾便哈哈大笑离去。
    万耀祖百思不得其解,但心里肯定是陈季云搞得鬼,待要寻时,人已经不见了··    讲堂外,树叶随着秋风频频飘落,落在石桌上,飘在石路上,显然已经深秋了。
    前往藏书阁的路上,柳言兮一直盯着陈季云,可陈季云依旧笑的寻不到双眸在何处··    “你搞的鬼对吧”·    陈季云闻言止了笑声道:“我们去时,那万耀祖不是鬼鬼祟祟嘛,我坐下的时候发现了那纸条,打开一看方知,他万耀祖想陷害我。
咱害人之心没有,可也不能白被欺负了不是,我便又写了一个,嘱咐寄文在万耀祖趴着睡觉的时候,将他的策论调换,如此,便这样了·所以啊,人一旦有了害人之心,想让别人不好过,那他一定也诸事不顺。”
    “以后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让你师父知晓你骂她是驴脸,看她不收拾你·”柳言兮瞪了自家相公一眼,昨晚这人睡不着,一脸深沉为将来打算,怎么今个还有闲心玩闹。
    “寄文啊,嫂嫂将你师兄托付给你了,你可得给嫂嫂教出个举人老爷来啊”岔路口上,柳言兮停住对默默无语的何寄文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何寄文正想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柳言兮如此说,吓个不轻,半晌才道:“嫂嫂放心便是,师兄聪慧的很,秋闱定能高中·”·    “她与你一处,我自是放心的,我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自从知晓有了孩子,柳言兮万分小心,更不敢轻易动怒发脾气,怕惊了腹中的小娇儿,为了护好孩子,便要远离孩子她爹··    陈季云恋恋不舍的目送自家娘子,她突然想到一件可悲的事情,如今她柳言兮有孕了,铁定一年之内是不让碰的,一年,一年什么概念,一年十二个月,月休二十四天,也就是说,她少了二十四次与自家娘子恩爱的机会啊,这个年头,千金易得,机会难得,陈季云自怜又自艾,悔的肠子都青了。
    “师兄,嫂嫂走远了,我们去藏书阁吧·”何寄文轻轻碰了碰愁眉苦脸的陈季云··    “恩,走吧·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往后也只可以读书了。”
陈季云长长叹了口气往藏书阁而去··    二人坐在藏书阁二楼靠窗处,一坐便坐到日落黄昏,更为难得,平日读不进书的陈季云今日竟然忘了吃饭的时辰。
等到肚子饿时方才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出了藏书阁,可惜此刻哪还有吃的,万般无奈,何寄文去了梁夫子那,陈季云则去找自家娘子,二人只盼着莫要饿着肚子进入梦乡··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提着袍子一路小跑往舍堂而去。
    “陈兄何事跑的这般急啊”万耀祖带着五个人摇摇晃晃朝着陈季云走去··    陈季云气极了,正饿着肚子,便有挡路的。
    “万兄和众位同窗今个好雅兴啊,准备来个月下散步”·    “陈兄不要误会了,今个见你没有去吃饭,我等在舍堂的为学亭弄了几道小菜,可是我等花了银子特意请厨娘做的,陈兄切莫辜负我等好意啊”张继作揖,态度十分诚恳。
    陈季云闻言心中嗤笑不已,笑眯眯的将手背到身后道:“如此,有劳众同窗了·”·    “哪里,哪里·”·    “诶,同窗客气了,前面带路啊吧”陈季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倒要瞧瞧六个小鬼想在书院搞什么名堂,正好为学亭离松一堂甚近,不行还有最后一招,三十六计先走为上。
    万耀祖闻言喜不自禁,你陈季云不是还饿着肚子呢吗,待会让你看着我们吃,馋死你,让你饿上加饿··    为学亭果然有饭菜,陈季云老远便闻到饭香,走近了肚子饿的更甚了。
陈季云坐下后闻过饭菜没有下药便拿起了筷子··    “陈兄且慢,呵呵,各位同窗,咱们来个行酒令如何啊,这酒令内容必须要引经据典,这样可独吃一盘菜。
如何”平日与万耀祖走的近刘信道··    “诶,刘兄这个提议不错啊,我没有意见,各位觉得如何啊”万耀祖笑的那脸跟朵菊花似的。
    “我等甚为赞同,不知陈兄意下如何啊”·    陈季云闻言笑了笑道:“哎,看来,我这顿饭还不晓得能不能吃上了,不过,众同窗有此雅兴,季云自当奉陪。”
    “好,我先来·姜太公渭水钓鱼”万耀祖说完端走了一盘鱼到自己的桌前笑眯眯的看着陈季云··    陈季云刚要开口便被刘信抢先了,“宋真宗金殿赐包。”
说罢将一盘包子端到自己桌前··    这下,陈季云明白了,这些人压根不想让自己吃啊·    “张翼德涿县卖肉”张继说罢将肉端走了。
    “诸葛亮隆中种菜”·    “刘玄德荆州送粥”·    “苏子卿贝湖牧羊”·    菜全部分完了,六个人准备边吃边嘲笑陈季云,于是纷纷拿起了筷子。
·    陈季云一看喝道:“且慢,我要说的典故是,秦始皇并吞六国”说完把六盘菜一盘一盘端到了自己面前微笑道:“哈哈,承让,承让,诸位兄台美意,季云我就不客气了”·    万耀祖张继等人瞬间呆若木鸡,看着陈季云□□的吃饭,一个个面面相觑颇为不甘,想阻止又怕,怕陈季云向书院其他同窗传播,他们吝啬输不起一顿饭菜,从此声名狼藉传为笑柄,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陈季云一边吃一边观察六人的反应,心里乐呵的不行,本来她是没有招的,可眼看六盘菜全都被拿走了一急就给逼出来了·今晚有饭吃不少,还看万耀祖他们吃瘪的样子,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所以人啊,还是要存善心的,想让人难堪往往难堪的会是自己,因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句话方能千古流传啊··    万耀祖心中十分难受,早上的仇没有报,晚上还搭进了银子,真是可恨。
    “啊,诸位同窗,季云饱矣,感谢诸位盛情款待,少时便要夜了,秋夜露重,早早回房休息啊告辞,告辞了·”陈季云吃饱了擦了擦嘴起身告辞。
    “诶,诶,陈兄,别走啊,诶”刘信往前赶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陈季云大摇大摆离去··    “气死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哦”万耀祖气的握拳打向亭内的柱子,“这也就是在书院,不然,非让我家小厮捉他去县衙尝尝板子的滋味。”
    “出了书院你也动不了他,莫忘了他与知府的儿子何寄文交好啊你也别说我们同县人不给你出气,主意出了可.......哎,不说了,回房。”
张继说完急忙忙走了,本来他就是碍于县令之尊来充数的,事情不成也就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晚了吧,晚安各位,好梦哈· ·☆、第六十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着,两个月后,柳言兮的身体有了反应。
    是日下午,书院假山后··    “娘子,你好点没有”陈季云拍着自家娘子后背,心疼的不得了··    柳言兮左手扶着山石,弓着腰呕吐,根本无暇顾及陈季云,这几日吐了好几次了,折腾的她连课都上不了。
    已经是第五次了,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前几次想吐是在讲堂里,柳言生病的消息也就传遍了整个书院,传到钟茗耳朵里更是不得了,一天三回造访,烦都快烦死了。
    “要不,我送你下山吧在这吃的不是很好,孩子也会不舒服的·”陈季云见自家娘子吐完了,赶紧从怀里取出帕子给怀孕的娘子擦嘴。
    柳言兮缓了片刻有气无力的调侃陈季云道:“怎么这会倒担心吃的不好了,不是不喜欢孩子嘛那孩子不舒服长的小点也没有关系啊,是吧”·    “那哪行,既然有了,那咱的往又白又胖上长,要让孩子舒舒服服的才行,不然长那么一点多可怜啊。”
陈季云皱紧双眉,表示十分不赞同自家娘子的话··    柳言兮闻言抿着嘴笑,虽然陈季云对小孩子有阴影,可从这两个月来的行为上不难看出,陈季云对她腹中的孩子还是很重视的,白日那人背完书会陪她到后山上散散步,晚上会打来洗脚水给她洗脚,夜间若渴了,下床给她倒水喝,她难受的吐了会陪在身侧照看着。
也是,哪个父母不爱孩子,就算有阴影,那也不影响对自家孩子的疼爱啊·    “那你什么时候送我下山”柳言兮钻进自家相公怀里,她害喜越来越频繁,住在书院里怕是会很麻烦的,再者,陈季云背书已然很累了,她不想自家相公这么辛苦下去。
    “要不,就今儿个吧,剩下的是书画课,跟师父说下就好·”陈季云潜意识是不想自家娘子离开自己,可眼下不得不送下山去了··    柳言兮从陈季云怀里退了出来,替自家相公整了整衣衫道:“那你同你师父说声,我在舍堂等你。”
    柳言兮回了舍堂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又写了离院书信打算由梁潜转寄给山长,自此,也就没有柳言这个人了,本想陪着自家相公一起用功,可人算不如天算啊。
    “娘子,马上准备好了,可以走了·”陈季云进屋便道··    柳言兮闻言笑道:“是啊,可以走了,自此你可以逍遥了,没人管你了,很开心是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哦,对了,我走后,你别忘了去你师父那多喝几口酒,若是困了便多逃几节课,千万别累着啊”·    陈季云闻言抿了抿嘴道:“娘子,莫要取笑,我保证,在书院不喝酒不睡懒觉不逃课。”
    “好了,走吧”柳言兮得了自家相公的保证后如愿以偿··    “对了,我娘家有来信吗”柳言兮边说边下着台阶。
    陈季云拿着包裹跟着后面,闻言愣了片刻道:“没有,我上个月写信报喜了,按理说应该有信来了·”·    柳言兮闻言蹙起眉头,这很不符合常理啊莫不是家里出事了怀孕的柳言兮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态上了马车··    到家时柳言兮的眉头依旧笼着,被陈季云扶着一步一步踏进家门··    “兮儿”·    刷的,柳言兮抬起了头,见到来人柳言兮双眸中蓄了泪珠,微启丹唇道:“娘”·    柳母闻言上前拉着自家女儿左看右看道:“都要当娘的人还哭,羞不羞啊你。”
    “姑姑~羞羞”一小不点从大人的腿间蹿到柳言兮跟前,拉了拉自家姑姑的袖子··    “芸儿想姑姑了没有”柳言兮两眼放光,蹲下来捏了捏自家侄女的肥嘟嘟的小脸,满眼的疼爱。
    “想了,我求了娘亲跟奶奶一起来看姑姑,可姑姑都不好看了”柳芸嘟着嘴靠在姑姑怀里十分不愿意··    柳言兮一听可不得了,以前爱粘自己的小侄女竟然嫌弃自己不好看了·    “姑姑哪里不好看了”·    柳芸小手攥着姑姑的袖子道:“都没有漂亮的钗钗,也没有好看的裙裙。”
·    柳言兮闻言笑着摇了摇侄女的鼻子道:“那姑姑回房将漂亮的姑姑还给芸儿好不好”·    柳芸瞬间笑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姑姑最好看了。”
    “对了,娘,我婆婆人呢”柳言兮将自家侄女抱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不禁问道··    柳母正和女婿聊着,闻言忙道:“你婆婆买菜去了,你也是,去个书院还带着翠云,让你老婆婆一个人在家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柳言兮闻言低下了头,她确实没有考虑周全··    “芸儿,这是你姑爹,还不喊人”柳母见自家女儿尬尴便转移了话题。
    小柳芸闻言腼腆的笑着转头趴在姑姑肩头,小手紧紧的攥着姑姑的衣衫,愣是没有开口喊人··    陈季云也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自己成亲的时候,大舅兄带着妻子女儿参加围棋大赛去了,没有来得及见面,此刻,着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柳言兮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相公,抱着侄女哄道:“芸儿乖,她可是姑姑的夫君,你不喊她,她一生气不让你进家门,姑姑见不到你怎么办”·    陈季云瞬间瞪大了眼,柳言兮怎么把她说成恶毒丈夫了。
    柳言兮将侄女放到地上带到陈季云面前··    “芸儿,快,喊她一声姑爹·”柳言兮继续诱导小侄女··    柳芸背着小手,一双小脚在地上磨啊磨,半晌开口脆生生喊道:“小姑爹。”
    柳言兮闻言险些笑出声来,玩味的看向自家相公道:“侄女都喊你了,还不抱抱她,想想该给什么见面礼·”·    “啊”陈季云闻言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
    柳言兮见状抱起侄女就往陈季云怀里塞·陈季云吓的闭上双眼,紧紧搂住怀里的小孩··    柳母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慈祥,儿孙其乐融融,她甚是欢喜。
    “会不会抱孩子啊你,手别勒的那么紧,往上,笨死了,用胳膊托住啊·”柳言兮看着抱着孩子的陈季云,笑的出了声,一大一小的表情都那么怪异。
    陈季云紧紧抱着怀里的柳芸,心扑通扑通跳着,生怕手一抖把孩子给摔了··    “小姑爹”柳芸屁股往上挪了挪,满脸的纠结:“芸儿快喘不上气了。”
    “啊”陈季云闻言手劲连忙松了松,左手在身上摸了摸,挣下一块圆形玉佩递给小侄女道:“呐,那个,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好不好”·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噗”柳言兮很不给力的笑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陈季云怎么对小孩子说话这么古怪。
    陈季云闻声脸刷的红了,抿着嘴看向自家娘子,尬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柳芸迷茫的看着自家姑姑,不晓得自家姑姑笑什么,但还是很乖巧的将玉佩接了过来,竖起两只手指在自己唇上按了一下后朝着陈季云脸颊按了下去道:“谢谢小姑爹。”
    “不,不客气,叫姑爹就好,小,小字就不用加上了·”陈季云懵了··    柳言兮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就这样的心理素质怎么给自己的孩子当爹啊·    “谢谢姑爹爹”柳芸皱起小眉头看着自家姑姑,又看了眼奶奶,好奇怪的感觉。
    “不客气”陈季云见柳芸懵懂的小表情,加上脸颊肥嘟嘟的,心下喜爱想去亲一口又害怕小孩子不喜欢愣是傻兮兮的盯着小孩笑。
    “芸儿,几岁了”陈季云谨慎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屋里··    “芸儿明年就五岁了·”小柳芸说到年龄很是兴奋,伸出小手比划着,明年就比今年就大一岁了。
    陈安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自家夫人提着菜回来,连忙接过来,朝着里面喊道:“少爷,少奶奶,夫人回来了·”·    陈母一进去红光满面的,笑道:“你岳母今上午来了,还想差人去书院告诉你,让你带兮儿下山呢想不到买完菜回来,一家团圆了。”
    “娘,娘子她害喜越来越频繁,我送她回来·”陈季云起身给母亲倒了杯茶··    喝着女儿倒的茶,陈母更加眉开眼笑,以前陈季云哪有这般细心啊·    “早该回来了,我催了你们机会了,在家多好,凡事都有娘在”陈母说完看了看周围问道:“你岳母和兮儿呢”·    陈季云抬手指了指隔壁道:“回房说话去了。”
    “哦哦”陈母点了点头,看向陈季云怀里的小柳芸道:“芸儿饿了吧,奶奶给你做饭去啊”·    “谢谢陈奶奶”柳芸腼腆的趴在陈季云肩头道。
    “唉,真乖”陈母笑呵呵的往厨房去,但愿季云的孩子也能像柳芸这般乖巧··    一家人吃完饭各自回了房,陈季云打了水蹲在地上仔细的给柳言兮洗着脚。
    “相公,你现在是不是特喜欢小孩”柳言兮眯着眼睛打量着··    “恩也没有啊,就是那小侄女肥嘟嘟的惹人喜爱罢了。”
陈季云拿着擦脚布给柳言兮擦着脚··    “那我在家吃好睡好,也生个白白胖胖的好不好”柳言兮笑问道··    陈季云将洗脚盆端走头也不回道:“那自然是好的呀”·    柳言兮见陈季云出去倒洗脚水,自己很没意思的宽衣上了床,陈季云那句话跟本就没有走心,随意应付,也没有表现的很欢喜,柳言兮果断不大乐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登登登,更文滴来了···· ·☆、第六十八章· ·夜间,皎洁的月亮躲在轻均如绢的云朵间撒下了素洁的光辉,笑吟吟着俯视人间人生百味。
    陈季云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喜滋滋的要抱着爱妻入睡··    “别碰我”柳言兮生着闷气,背对陈季云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气息。
    可怜黑夜中的陈季云哪里会知晓,仍旧笑眯眯的抱紧爱妻道:“我明个一早去书院,今晚不抱明晚就抱不到了啊”·    “就不给你抱”柳言兮挣扎起来接着道:“我适才要说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你一点都不高兴。”
    陈季云一听懵了,傍晌才辩解道:“我高兴啊,我不是说很好嘛”·    “你那是敷衍,你都不喜欢我们的孩子”柳言兮十分难受,粉拳便向陈季云攻去。
    “哎呦”陈季云随即握着柳言兮的手急道:“你怎么真打啊,我们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欢喜嘛”·    “那你欢喜我多一点还是欢喜孩子多一点”柳言兮一副委屈不得了的表情。
    陈季云一听条件反射道:“欢喜你多一点·”·    “你看·”柳言兮急了,“你果然还是不喜欢孩子。”
    陈季云闻言连忙将妻子抱进怀里好言道:“我欢喜孩子多一点,真的·”·    “好啊,有了孩子你都不喜欢我了是吧”柳言兮怒了,张口朝着陈季云肩膀咬去。
    “疼,娘子我欢喜你也欢喜孩子,两个我都欢喜死了·”陈季云的俏脸疼的扭曲不成样子,对这样的柳言兮颇感无奈,这要她如何是好啊。
    柳言兮闻言咬的力度轻了少许,总算找到机会出了心中的郁闷之气,她永远忘不了那次准备好久的洞房夜被陈季云破坏个彻底,自己没有破了陈季云的身不说还被她折腾的腰酸背痛,虽说罚了她跪在床前,可那种被愚弄于相公股掌之间的感觉超级不爽。
    “我口渴了,相公~”柳言兮趴在陈季云肩上轻声轻语道··    陈季云闻言松了一口气,终于过去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下了床,她终于见识到什么是无理取闹了,好可怕有没有·    “娘子,水来了。”
陈季云咧着嘴将水杯递到自家娘子嘴边··    “多谢相公~”柳言兮一副较弱的模样轻启丹唇将水喝了下去,刚心情舒爽的要躺下,突然腹中不舒服起来,翻来覆去的样子让她有些受不住,十分想吐,不由的忍着手指了指木盆。
    陈季云一见,连忙将木盆端来道:“娘子,可以吐了·”·    柳言兮手抚腹中呕吐起来,无疑将晚上吃的饭悉数吐了出来,陈季云伺候着柳言兮漱了口便将木盆端着,留下虚弱的柳言兮手指腹中咬牙切齿。
    “你就是个小白眼狼,我不过稍稍整了下你爹,你闹什么闹啊,娘怀你容易吗,你这么折腾娘·你再向着你爹,娘就不疼你了·”·    陈季云收拾妥当听见自家娘子自言自语,不由问道:“娘子,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柳言兮钻进被子里,临睡前碰了碰自己那还没有鼓起来的肚子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乖的”·    “啊”刚躺下的陈季云刷的坐了起来。
    “啊什么啊,睡觉”柳言兮怨念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季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搞什么啊这是无可奈何的重重叹了口气躺下睡去。
梦中自己高中了带着孩子去斗鸡,那鸡简直太神武了,大战七场,场场报捷,那银子哗啦啦进了自己的口袋,正战的兴致勃勃的时候,老远闻见自家娘子怒吼的声音,吓的她扛起自家的娃抱起大公鸡就往回撤。
本来很有希望摆脱自家娘子,可也不知道怎么着,正在她高兴的时候柳言兮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夺了孩子将她和公鸡踹倒在地··    蓦地,陈季云睁开朦胧的双眼,因为她真的感觉到屁股疼,疼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转头,一看,自家娘子正怒视自己,那芊芊细手正掐着自己那粉嫩嫩的屁股,此刻才不到五更天,让不让人睡了·    “相公,我饿了,你给我弄点饭来吃吧”柳言兮一见自家相公醒了,便软言细语的提出自己的请求。
    陈季云闻言闭了眼,又想到晚间的时候自家娘子吃的全吐了,这会怎么能不饿这么一想陈季云打着哈气坐了起来,拽着长衫往身上一披下了床。
    可怜厨房现在哪还有吃的,陈季云转了好几圈除了几块糕点什么也没有,哈欠连连的陈季云一捶胸一跺脚,取了柴火来,打算自己熬点粥,可怜啊,对于做饭她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也不晓得往锅里放水,直接将米洗也没洗倒进锅里,盖上锅点燃了柴火,烧着烧着闻着一股焦味连忙打开锅,盯着那糊了了米愣了半晌自言自语道:“粥不都是稀的吗这怎么一点水也没有”·    一想到水,陈季云点了点头,舀起一瓢水倒进锅里,还拿筷子搅拌搅拌。
困的不行的陈季云见粥没有熟便眯了一会,等醒来的时候粥已经糊了,陈季云的心也微微颤抖起来,自家那位娘子大人不会吃的吧·    陈季云思忖半天一手端着糊了的粥,一手端着糕点走出了厨房,站在房门前深呼吸好几次方才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久啊”柳言兮下了床,刚坐下便愣住了,眼前这碗是什么啊·    “厨房没吃的了,我给你煮了碗粥”陈季云说着将筷子递给了柳言兮,“当然,你要不想吃粥,还可以吃糕点啊”·    柳言兮饿的不行,拿起筷子试着吃了一小口,眉头紧跟着蹙起,这根本就没有法子吃。
    “那吃糕点吧”陈季云小心翼翼坐在自家娘子身边,“要不,我去把我娘叫起来”·    “别,昨天娘很累了,我吃糕点就行了。”
柳言兮说着倒了杯水,一个人吃了起来··    陈季云见状心下安了不少,回到床上眯起了眼··    “你别睡了,待会就要回书院了。”
柳言兮放下糕点来到床前推搡着自家相公··    “我困,你让我再睡会儿,一会就好·”陈季云说着往床里挪了挪··    柳言兮见状坐下道:“你起来,今天我有许多话来嘱咐你。”
    陈季云闻言心里那个恨啊,一咬牙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娘子问道:“你有什么话嘱咐我啊”·    “我有亲亲热热的话儿来嘱咐你。”
    “恩”陈季云的双眸瞬间放大,马上来了精神问道:“娘子,你有什么亲热的话嘱咐我啊”·    “我啊,我有甜甜蜜蜜的话儿来嘱咐你。”
柳言兮说着朝着陈季云的耳边轻轻吐气··    陈季云这下完全醒了,拉着自家娘子的手问道:“是什么甜蜜的话儿啊”·    “我呀,我想来想去,想去想来,左想右想,前思后想,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儿来嘱咐你。”
柳言兮边说边憋着笑··    陈季云闻言绽放的笑容瞬间镶在了脸上,半晌才缓过来,十分不乐意的看着柳言兮··    “好了。”
柳言兮笑着亲了亲陈季云,“收拾一下别睡了昂”·    “哎”陈季云下了床,“不睡了,睡的兴致全没有了。”
    柳言兮见状坐回桌前捏起了糕点道:“你把被子叠了,嫁给你这么久了,就没见你叠过被子铺过床·”·    “待会让翠云来吧。”
陈季云打着哈欠道··    柳言兮闻言转身看着自家相公··    陈季云实在是受不住自家娘子的眼神,投降道:“叠,我叠,我现在就叠,行吗”·    “小姑姑~”·    陈季云刚转身叠被,柳芸小跑来到房前轻轻敲门。
    “芸儿,怎么起这么早啊”柳言兮将侄女抱进怀里亲了亲··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恩,奶奶起的早,芸儿叫姑姑吃饭。”
柳芸两只小胳膊紧紧了搂着自家姑姑··    虽然话不是很通顺,但身为姑母的柳言兮很轻易的读懂了,抱着侄女进了房··    “姑爹爹安~”·    陈季云笑眯眯的应着,伸出两只胳膊想要抱柳芸。
    “做什么呀”柳言兮抱着侄女绕开陈季云逗道:“我们柳家的人是你陈季云想抱就能抱的吗”·    陈季云闻言轻哼一声,你们柳家,你们柳家了不起啊,你不是柳家的女儿啊,要不是小侄女在场,慢说是抱,就说亲,那也是想亲就亲。
哪家的王法也没有写着,相公不准亲妻子啊··    “芸儿,你姑爹生气了,咱给她抱一个好不好”柳言兮在侄女耳边轻轻询问。
    柳芸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季云连忙抱进怀里,这肥嘟嘟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    “姑爹爹,待会就可以吃饭了。”
柳芸说着亲了陈季云一口,“吃了饭就不会生气了·”·    陈季云被这样的逻辑逗笑了,她就喜欢这样的,趁着柳言兮不注意,侧头亲了亲娘子的香唇,笑眯眯的抱着侄女去吃饭。
    “不害臊”柳言兮见二人走远摸了摸肚子,“你爹爹真不害臊,你莫要学去了·”随即才出了房门跟了上前。
    日出东山时,陈季云踏出了家门··    “相公,去了莫在同那些人玩闹了,攻书要紧·”柳言兮细心的整理自家相公的衣衫。
    “我晓得·”·    “去的路上美女那么多,你别忘了多看几眼啊”·    “好啊”陈季云应的响亮。
    “你说什么”柳言兮瞪着陈季云,抚在腰间的手微微动了起来··    “嘿嘿,路上若是有女客,我蒙上眼行了吧”陈季云颇感无奈,最近也不晓得怎么了,这柳言兮老说反话害的她每次心惊胆战的。
    “这还差不多·”柳言兮笑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朝着陈季云亲了亲,“我盼着你下次早早回来·”·    “这才像是为人妇该说的话听着多暖心啊。”
陈季云笑呵呵的抱了抱自家娘子,话别几句便上了马上,一路往书院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防盗(⊙o⊙)· · ·☆、第六十九·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落雪纷纷。
    四季轮回,秋天已逝,寒冬降临·书院被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至此,柳言兮怀孕已然怀孕四个月了,肚子稍显,行动也还方便。
一大早,披了陈季云给她置办的披风上了马车,这几日天冷的厉害,柳言兮心中十分不放心,便带了几件里面藏有羊毛的中衣和一些棉袜前往书院··    书院的小路已然被打扫干净,众学子齐齐坐在讲堂里,一个个冻的直哆嗦。
一堂课还没有讲完,学子们的砚台里已然没有了墨汁,毛笔上仅存的墨也渐渐冻住,硬硬的,写不来一个字··    “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许夫子见众学子手指冻僵不由感叹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夫。
如今尔等熬过严冬便是阳春,半途而废者则难成大器·”·    陈季云坐在右侧将手放进袖口,她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山上的厨子昨日有事下山了,他们现在又饿又冷。
    “哦,对了,明年三月有场蹴鞠赛,六月有场诗文大赛,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成绩作为考核上报朝廷·日寒风冷,众学子无事早早回房去吧”许夫子说完便夹着书匆匆离去。
    安静的讲堂闹腾起来,陈季云忽然觉得考个功名难于上青天··    “哎”陈季云哀叹一声,她的琴和棋该怎么办要说琴,以前学唱戏的时候跟着彩衣学过两首曲子,可不擅长啊,这棋,哎,自家的大舅子倒是擅长的很,还是个棋痴,可她自己,果然前路渺茫啊·    “寄文呐,我先回了啊”陈季云收拾完东西便匆匆离去。
    何寄文望着陈季云的背影不禁疑惑,师兄愁什么呢?本想上前询问一番,可肚子空空,便转道去寻恩师大人,打算蹭点饭来吃··    陈季云下了讲堂便去了奉圣殿,躲在孔子的雕像后面看着书,时不时的哈口气取暖,此刻的她心思烦闷,考个进士还的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搞什么·    “吱”奉圣殿的大门被打开。
    “师父,打了这么多饼,我去寻师兄来吃吧”何寄文提着一篮子饼跟在梁潜后面··    梁潜摸了摸那假胡须道:“她能让自己饿着吗不在房中定在后山,不晓得打了什么鸡啊兔啊烤着吃呢说也可恶,书院做什么开个骑射课,这小子学了射箭天天往后山跑,除了件兔毛做的坎肩就再也没有孝敬过我,最为恼火的是,她还作诗骂我脸长,为师到现在这口恶气都还没有出呢”·    陈季云闻言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子接着看书。
    “师父,师兄不是有意如此的,我还是去寻一下师兄吧,下了讲堂,我见师兄满脸愁容,不晓得愁什么·”何寄文将篮子放下,取了两块饼放到孔子的雕像前道。
    “你不晓得,为师可晓得,她定是愁明年六月那场考试呢她啊,书画一绝,为师呕心沥血教出来的,如今更是青出于蓝,对对子她也十分擅长,她所愁者,乃琴棋是也。”
    何寄文取了饼咬了一口更加疑惑道:“师兄不擅长琴棋有何要紧书画第一便是过了啊·”·    梁潜闻言笑道:“你师兄祖居扬河,不晓得渭平书院之事,扬河小书院百来个人,一一考来不是难事,可渭平六月份的考试,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一个个考。”
    陈季云闻言在孔子雕像后面瞪大了眼,稍稍侧头仔细听了起来··    何寄文点了点头道:“是啊,渭平共有三家书院,陆为书院为尊,六月初时那两家比试,与此同时陆为学院化为十八批比试,每场比试共有五十四人参加,每批出三位。
成绩取中而定,也就是说,每场的成绩取决于上场参赛的三位同窗·”·    陈季云闻言笑了,心里的大石落了一半··    “这话你可别急着跟你师兄说,急一急她才好。
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对对子,四书五经,共有一十八场,我前日去山长那坐了一会,你与她同在第六批·”梁潜说着摸起了胡子,为了公平起见,书院不准学子私下划分,而是按照舍堂的序号来分,何寄文在第三百三十四号上,陈季云在第四百五十一号上,正好同在第六批上,也算陈季云运气颇佳,再往后挪十八个就是第七批,第七批可是有那万耀祖在,真是险啊·    陈季云闻言趁着二人低头吃饼的空当悄悄将孔子雕像前的两个饼给偷了过去,没有了烦心事自然就饿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师父可还看到其他人了我与师兄皆不好棋·”何寄文拉了拉师父的衣袖··    “诶,不好棋这几日便好好学,这样的考试规则还真是有漏洞,都不思进取了,万事依靠别人怎么行”梁潜说教一番,回头桌上的饼不见了。
    “孔夫子如此神通,吃了两块饼,为何不出来见面”梁潜眯着眼道··    陈季云闻言答道: “我如果有面,就与你们合伙做几块吃吃,岂敢空来打扰”·    “臭小子,滚出来,光天化日竟然偷饼吃。”
梁潜急了,大冷天脱下鞋子来到雕像后,举起鞋便向陈季云招呼去··    陈季云见了忙躲开道:“师父说哪里话来,我可是在孔夫子面前光明正大拿来吃的。”
    “你忤逆师长你知道吗”梁潜怒吼道··    “哎呀,师父,一首打油诗你还念念不忘啊”陈季云说着笑眯眯看向师父大人道:“徒儿这还有几句,一并送与师父,咳咳,一丛哀草出唇间,须发连鬓耳杏然;口角儿回无觅处,忽闻毛里有声传。”
    梁潜一听气的不行,“好啊,你长本事了,竟然作诗来讥笑为师不修边幅,你说,为师这络腮胡须到底哪里乱蓬蓬的”·    陈季云闻言头一歪对着何寄文道:“这小老太太交给你了,我撤了啊”说完嗖的开门而去。
    “你给我回来·”梁潜拿着鞋追了上前,还未出门便被何寄文拉住··    “师父,外面天寒地冻,还是把鞋穿上吧”·    梁潜气的面红耳赤,叹了口气把鞋扔到地上踩了上前,“马上就要当爹了,还这副模样,我收拾不了她,让妻子去收拾,总有她哭的一天。”
    陈季云此刻的心算是放下了,急忙忙跑回舍堂,打算躲在被窝里取取暖,刷的踢开了门,瞬间便愣住了··    柳言兮笑着从床上下来嗔道:“还愣在外面做什么,冷气都进来了。”
    “啊哦·”陈季云连忙踏进房转身将门关上,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娘子,“娘子,你怎么来了,在过几日我就下山过年了。”
    柳言兮闻言靠近陈季云,将怀里的“小火炉”放到陈季云怀里道:“这几日越来越冷,我怕你冻坏了·”·    “不会,你别担心,我抗冻。”
陈季云一边说着一边在那踢腿热身··    “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冷了”·    陈季云闻言摇了摇头笑道:“我运动运动等身子热了冷气散了我就可以抱抱你。”
    柳言兮闻言笑了,微微靠近投进陈季云怀里道:“相公不怕冷,我便也不怕冷,来的路上已然沾上冷气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点热饭,快凉了。”
柳言兮从陈季云怀里退出来便将拿来的东西取了过来,“这几日我同娘给你做了几件中衣,你待会换上,还有晚上攻书的时候把这袜子穿上,不冻脚·”·    “娘子”陈季云从后面抱住自家娘子,她今天又饿又冷,突然见到娘子甚是感动。
    “宝宝最近有没有闹你”斟酌半天,陈季云觉得还是张不开嘴说那些个煽情的话,感觉说那些豪难为情··    柳言兮闻言转身拉着陈季云来到床边,将陈季云的手放到肚子上笑道:“宝宝很乖,不似前三个月那样闹我,你知道吗,宝宝心情好的时候,我摸哪里她踢我哪里,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整天她都不踢我。
安安静静的,我好不适应·那天我自言自语说,宝宝你是不是很懦弱啊,一点都不好动,可谁曾想,我刚说完不久,她便踢我,连踢了我好几下,我被她踢的简直苦笑不得。”
·    陈季云望着娘子的笑脸心情更加好了,问道:“你怎么晓得宝宝心情好不好啊”·    “我就知道”柳言兮说完便嗤的一声笑了,“我猜的,我心情不好宝宝定然心情也不好,就像我不喜欢吃的宝宝一定也不喜欢吃一样。”
    陈季云闻言低头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怎么摸了半天她也不动啊,我看你现在心情挺好的·”·    “那你因为她不喜欢你。”
柳言兮说着转了头,随即见到陈季云憋屈的表情笑道:“好了,那么委屈·一般我躺下她才会动·”·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柳言兮说完便脱下绣花鞋上了床,躺下。
    “完了,宝宝真的不喜欢你,怎么办”良久宝宝依旧没有踢柳言兮,柳言兮惊恐的看向陈季云··    “胡说,宝宝分明是,”陈季云怔了片刻,扭头道:“睡着了,她睡着了,睡着了当然不会踢你了。”
    “噗”柳言兮笑了,抬手捂着嘴,笑的一颤一颤的,她从来没有笑成这般样,实在是陈季云那样既委屈又不甘心不服气的样子很是滑稽,她实在是忍不住。
    陈季云见自家娘子笑成这样,心中更加委屈··    “啊”柳言兮突然叫了声,“相公,快,宝宝踢我了,快点。”
    陈季云闻言忙将手抚了上去,食指很有节奏的随着一上一下,陈季云大感神气,这也算是她与孩子第一回接触了吧··    “没了,这下宝宝真的午睡去了。”
柳言兮感觉宝宝不踢了便调侃自家相公,也不晓得为什么,自从有了宝宝,她最大的乐趣便是打趣陈季云,每每都会开怀一笑··    陈季云闻言转了身,自家娘子好可恨·    “好了,我不闹你了,我得在晌午前赶回去,我实在是怕遇到钟茗姑娘,她每次问我孪生哥哥还会不会回到书院,我都好难回答。”
    陈季云闻言颇为不舍抱着娘子道:“那就说不知道·”·    “行了,早点断了她的心思,不能耽误人家·”柳言兮窝在陈季云怀里,久久不愿离开。
    陈季云亲了亲娘子的脸颊道:“下次见到她,我给她彻彻底底断掉·”·    柳言兮闭着眼叹了口气,推开陈季云站了起来不舍道:“我得回去了,你好好温书。”
    陈季云闻言站了起来,将娘子抱进怀里亲了起来,她已经忍了四个月了,有时候真的好想好想··    “好了,送我下山吧。”
柳言兮低着头,她能感觉到陈季云的气息,可是,不行,她们都不能拿宝宝的安全来赌··    二人整理好情绪手牵手出了房门,踏着皑皑白雪走往下山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我这里有好多收集的小东东,有泰戈尔的一些作品,席慕蓉的,还有中古古典诗歌大全,中国古典小说一百部,里面有镜花缘,名著四部,儒林外史,封神演义,三侠五义,七剑十三侠,警世通言,等一百部古典小说,有谁想要吗,有想要的我给你哦·    说真的,古代的人确实才华横溢,写的小说真是精彩,我很喜欢,现在很多人都不喜欢那些个古代文言了。
 ·☆、第七十回· ·大雪日,众学子迎来了这一年在书院的最后一日,在兴奋中结束了最后一节课··    陈季云一下讲台便提着自己做的射箭往后山而去,此射箭不似弓箭那般拉起来费力,射程也较远,猎起动物来十分方便。
    如往常一样,陈季云趴在枯草丛中静静等待,冷的不行的时候,发现一只野兔,便偷偷拉开了箭弦··    “小白兔”一声欢快的声音在后山响起,吓的陈季云手抖了一下,箭射偏了,打草惊兔,猎物从眼皮子底下逃脱了,这让埋伏半天冻了半天的陈季云怎么能不恼。
    “钟茗”陈季云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    钟茗闻言瞪向陈季云,怒道:“我就说嘛,谁那么缺德猎杀小白兔,简直丧尽天良。”
    陈季云一听心里那个火啊,自己不想自家娘子冻着,想弄些动物的皮毛铺在房间里,到底碍着谁了这后山那么多打猎的,怎么她打了就丧尽天良了。
    “我前个还碰见山长打了野兔和獾,山长拿回书院你就没有吃啊满嘴仁义道德,不能杀生,结果吃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含糊,我都不没说你吓跑了我的兔子,你凭什么嘲讽我啊”陈季云言辞激烈,在家里她没那个胆子反驳,出了门没有理由低声下气。
    “你,你混蛋”钟茗跺了跺脚,在这书院谁不巴结她啊,这个陈季云简直可恶··    陈季云此刻却将注意力集中到不远处的小土坡上,一直獾正在那趴在土找老鼠,陈季云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射箭。
    “你要做什么陈季云,你要敢伤我一点,我让你后悔一辈子·”钟茗十分惊恐··    刷的,一支箭越过钟茗射向后面的獾,钟茗受了惊吓忙往后撤,咣当一声,屁股落地。
    陈季云轻哼一声蹦蹦跳跳的往小山坡而去,取了獾便打算下山回家··    “喂,你就这么走了啊”钟茗吼道。
    陈季云闻声停了下来,小眼眯了起来,笑嘻嘻的学着纨绔子弟蹲在钟茗面前,慢慢往前靠··    “陈季云你做什么”钟茗见陈季云的脸越来越惊,不禁又羞又怒。
    “我啊,你想呀,在这荒山野岭,我能做什么啊”陈季云说着便又近了几分道:“这么看来,你长的倒不错,要不要做我第二十七房妾室啊”·    “你无耻”钟茗闭上了眼。
    陈季云这下愣住了,这闭上了眼怎么吓唬她啊,“喂,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在轻薄你啊,你都不躲的吗遇到这种情况你要想法子逃啊,你一动不动被占了便宜去怎么办”·    钟茗闻言哇的哭了起来,控诉道:“我脚歪了你让我怎么逃”·    陈季云闻言仔细瞧了眼,抬手碰了碰。
    “你要做什么女孩儿家的脚是你能碰的吗”钟茗哭的很伤心··    “那我走了啊,你慢慢爬回家吧。”
陈季云说着便站了起来··    “你别走你知不知道怎么将我歪的这只脚治好啊”脚踝生疼的钟茗急了,这幅样子实在是走不回家。
    陈季云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她是会,可是她记得娘子的话,要避嫌,玩闹是可以,但自己在钟茗以及外人眼里是男的,一个男的怎么能随便脱女孩子的鞋,要接上去就必须要托着钟茗的脚,那怎么行。
    “你等会啊”陈季云说着跑进枯木林里,磨蹭半天才出来,手里拖着一个东西,用枯草将多个树枝绑在一起,来到钟茗面前道:“你自己坐上来,我给你拉到书院去,到时山长会给你找大夫的。”
    钟茗闻言擦了擦眼泪,慢慢挪到上面问道:“你表哥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我表嫂怀孕了。”
陈季云说着一手拿起獾一手拉起了枯草搅在一起的草绳··    钟茗闻言看向陈季云道:“怎么你妻子怀孕了,他妻子也怀孕了真不晓得,你们为什么那么爱亲上加亲,你妻子嫁给你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陈季云闻言用力一拉··    “哎呦,你做什么”钟茗为了平衡手支撑在雪地上··    “没事,坡陡,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懂什么,牛粪有营养,花才能开的更艳,再说了,我们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管得着吗”陈季云很拽的扬起了头,看的钟茗心里那个恨啊。
    “王兄,你这是要上山打猎”陈季云见到王宗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    “是啊,你们这是”·    陈季云忙丢下钟茗,跟王宗解释半天,潇洒的滑着雪下了山,让王宗拉着钟茗下山,钟茗才会停止那喋喋不休的恶言恶语。
    陈季云回了舍堂见陈安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便高高兴兴上了马上··    “娘,娘子,我回来了·”陈季云提起大包小包进了家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