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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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错新房嫁对人 by 蟾宫折桂乐悠悠(上)(6)
·    “回来了,你爹从边疆回京城了,你写封信问候一下·”陈母嘱咐着··    陈季云闻言叹了一声道:“看来老皇帝是不行了,这科举还不晓得能不能正常开展呢对了,娘,爹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扬河吗”·    “没有,你爹最近也停忙的,朝臣一个个人人自危,你爹若回了扬河,你岳母会差人来告信的。”
    陈季云闻言点了点头提着东西回了房,明日就要过年了,岳母和小侄女回扬河了,这个家又冷清了下来··    “回来了”柳言兮靠在床上温柔的看向陈季云。
    “恩,手炉和脚炉还热吗要不要加点炭”陈季云坐在床前问道··    “还热着,不用加了。
你把外衣脱了,暖炉那给你烤着衣衫呢,现在该暖和了·”柳言兮握了握陈季云冰凉的手道··    “恩·”陈季云心里暖暖的,有人烤热衣衫等自己回家的感觉很暖心。
    换好衣衫的陈季云红光满面,急忙打开包袱将动物皮毛取了出来道:“娘子,你看,待会将这些铺在地上,你下床也不怕受凉了,人感到冷首先都是脚冷,有了这个咱屋暖融融的”·    “娘那屋有吗先紧着娘用吧,娘年纪大了,受凉不好。”
柳言兮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坐了起来··    陈季云闻言笑呵呵道:“你放心,有好多呢,翠云和陈安也有份,咱一家子都不受冷·就这样还有剩余的能给你和娘做个细绒的小袄,贴身穿。”
    “这些兔毛留着吧,给孩子置办一件小袄,等明年冬天将兔毛缝在衣襟处,挡风·”柳言兮下床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各种动物皮毛。
    “这些给你做件披风吧,天寒了披在身上御寒·”柳言兮很认真的挑选,将质量好点的挑出来留着做衣衫··    陈季云在暖炉前烤着手笑道:“都听娘子的,外面还有一只獾,吃饭的时候熬汤,给你和娘都补补。”
    “你怎么没有带书回来”本来笑得很幸福的柳言兮突然问道··    “平日我都挺用功的,这几日我想好好陪陪你,再说,现在朝局不稳,科举能不能照常还不一定呢”陈季云解释道。
    “那也不能荒废掉,好在我用的书本都在家里,晚上还是要攻书的·”柳言兮将挑出来的皮毛叠好放进柜子里道··    陈季云闻言皱起了眉,她在书院真的用心读书,想趁着今天放松放松休息一下,实在不想读了。
    “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娘回扬河的时候,我让娘回去寻个法子将我的嫁妆和你的那些书画先搬到我娘家·”·    陈季云一听抬起了头道:“怕行不通吧,就我大娘那人,怎么可能让你娘家人去府上搬东西,再说了,嫁妆那么多街上的人肯定瞧的出来,这嫁妆又搬回去人家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    柳言兮闻言道:“不搬不行,我哥写信来说,你大哥最近和康王走的近,老皇帝要是垂危了,几个王爷打起来,招兵买马都需要银子,我那些嫁妆和你收集那些名画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将来新帝登基,若要追究起来,怎么办”·    陈季云闻言惊呆了道:“大哥怎么扯进这里面去了,万一站错对满门抄斩怎么办”·    “你当公爹是谁,那可是老皇帝信任的老将,他在官场这么多年,向来不牵扯这些,新帝登基,内忧外患,于内要笼络人心,你大哥若是站错队,公爹顶多教子不严。
于外,新帝还要依仗公爹收复失地,朝廷很多将领都是公爹带出来的,无论谁登基,只要公爹不参与其中,都会平安无恙,其中利害,公爹肯定比我知晓的多·”柳言兮说完喝了口水道:“所以,你莫要担惊受怕,杞人忧天。”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手心全是汗,她这一生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什么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效忠朝廷都不是她所想的,她所想的就是脱离陈府,自己当个小官,不用交粮交赋税,闲暇时与好友爬爬山谈诗对对子,下雨天画画写几个字,佳节的时候喝点酒跟家人团团圆圆的,兴致起来的时候,斗一回鸡唱一回曲子就心满意足了。
    “爹他在疆场厮杀一辈子了,总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吧,纵然大哥百不好,可对爹来说,孩子就是孩子,虎毒不食子啊”陈季云颇感头痛,她对那个要害她性命的大哥没有丝毫感情,要说教训一顿她定是觉得大快人心,可一旦牵扯人命要死人,她心中便有了几丝怕意。
    “别想了,每个人的功德都是自己修的,也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再说,你大哥不一定站错队,我们不去害他也没有必要为操心·”柳言兮嘴里安慰着陈季云,其实心中也有几丝不忍,毕竟那人曾经是自己要嫁的,即使现在没有感情了心中也会嗡的一声,认识的人说不在便不在了,心中总会有几分不适。
    “小姐,姑爷,吃饭了·”翠云敲了敲门··    二人互相看了眼收拾好情绪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话说,我今早和对象打电话,她说了一句我就觉得鼻子酸酸的。
    对象:XX(我的名字),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吃零食吗·    我:为什么·    对象:因为小时候家里买了苹果,火腿,哥哥能随时吃,妹妹小能随时吃,只有我经常吃不到。
    我一听很难受,再加上她寒假的时候跟她姐(亲戚家)一起玩了几天,吃饭喝水不讲究染上乙肝,我特觉得她可怜· ·☆、第七十一回· ·夜幕降临,月光倾泻入窗前。
    灯盏下,陈季云胡乱翻着书本,她平日学的累了,着实想趁着今晚放松一下,怎奈家有贤妻,挑灯劝学管的紧·微微转头,今夜窗外难得有几丝亮光,入冬以来,多少夜晚伴着北风狂雪入眠。
见到微弱月光的陈季云此刻更加没有心思读书了··    “相公,你趴在窗边往前瞧什么,还不快读书”柳言兮靠在床前绣着红色的小棉袄瞥了眼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连忙坐好,可哪里坐的住,拿着书本当掩护侧头看起自家娘子来,越来越欢喜·不由的站了起来,将书本卷起握在手中朝着柳言兮一步一步走去。
    “啊娘子~”陈季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执着书本挑起了自家娘子的下颌··    柳言兮的头被迫微微后仰,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季云。
    “娘子~”陈季云自觉的动作十分潇洒,笑眯眯道:“今夜难得月照疏林映窗花,我们是不是该吟诗作对谈谈心啊”·    柳言兮闻言将书从自己下颌推开道:“你该读书了。”
    陈季云闻言拉着娘子的手道:“书本里之乎者也冷冰冰的,怎比得你我暖房月下品香茶,寂寞闲庭忒无聊了啊,娘子,你就不要让我读书了。”
    柳言兮闻言将手抽了出来道:“懈怠一日便有第二日,你快去读书”·    “啊”陈季云闻言蔫了坐在柳言兮身边道:“书中哪有颜如玉,怎及娘子你月貌花容惊沙鹭,我现在眼中全都是你,意惹情牵,我读不进那什么劳什子书。”
    柳言兮闻言将小棉袄放下看着陈季云道:“你又不听话了·”·    陈季云一听站了起来,笑道:“娘子别动,你现在这个表情好美啊,脸如芙蓉含朝露,美目盼兮忒风流”·    “你再不去读书我生气了”柳言兮打断陈季云,“我怀着孕呢,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陈季云一听哀叹一声转身朝着书案走去,“我读,你不要发脾气嘛。
咳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柳言兮听见自家相公的读书声便笑着重新拿起了小棉袄,她非常享受现在这样。
    夜悄悄,烛光摇,书声朗朗慰寂寥,陈季云灯下朗读圣贤篇,她在灯下游子身上衣,这样平静的生活让她倍觉幸福·不由的抬头看向那读书人,眉乍敛,头微摇,这般的相公沉静的让她百看百不厌。
笑着笑着柳言兮的表情变了,不由侧耳细听··    “相公,你为什么老读蒹葭啊”柳言兮说着便站了起来,“哦~我明白,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求而不得了,要不要为妻帮你去提个亲啊”·    “不,没有”陈季云连忙否认,将书翻了一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好了,根本不像一个攻书人·”柳言兮说着走到陈季云身边,“睡吧,只准懈怠一日,下不为例·”·    陈季云喜的站了起来,朝着柳言兮作揖道:“感谢娘子大恩大德呀”·    “胡闹”柳言兮嗔了一句转身往床的方向而去。
    陈季云见状乐呵呵的跟上去帮娘子脱掉绣花鞋,也钻进被窝抱着娘子闭了眼··    “睡吧,你乱摸什么”柳言兮动了动按住陈季云的手。
    陈季云往娘子身上蹭了蹭担心道:“肚子怎么还这么一点,会不会没有吃饱”·    “你懂什么,娘说了,前几个月就是这样,后面几个月疯长。”
柳言兮说着也感叹起来,“哎,养儿方知父母恩,从知道有了她,便是半喜半忧,从那一刻便为她操心,生下来更是有操不完的心·”·    陈季云亲吻着柳言兮的额头,慢慢往下,心中越发的想了,一听娘子大人的话便反驳道:“你愁这些做什么,生下来不变应万变嘛,我们两个人还整不了一个小不点嘛,她还能上天啊”·    柳言兮闻言推了一下陈季云皱起眉头道:“你当养个孩子那么好养啊,不仅要吃穿上操心,还有教她好多事情,稍微不注意,她长歪了怎么办,品性学识什么都要教育。”
    “有这么麻烦吗,我生下来我爹我娘也没有怎么教我啊”陈季云说着将暖热的手伸进娘子衣服里··    柳言兮微微一叹,自家婆婆教少了吗管着不许这不许那就不是在教育了只不过法子有些太僵硬了,柳言兮孕妇那胡思乱想过去了,便感觉那双手极为不老实,十分无奈的闭了眼,五个月了,她也晓得身边人忍的有些难受了,可她也没有法子啊。
    “想了”柳言兮慢慢转身抱着陈季云问道··    “恩”陈季云紧紧的抱着娘子,手在娘子背上划来划去,“五个月,应该可以了吧”·    “别摸了”柳言兮轻声说了,真恼人,她被陈季云摸的也有些想了,装作没有听见陈季云的话道:“你摸的我难受睡吧”·    陈季云一听连忙重复道:“娘子,五个月可以那个一次。”
    柳言兮本想不理会,可耳边陈季云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得已抱着陈季云轻声问道:“相公,娘子怀孕你心疼不”·    “恩”陈季云说着轻轻吻着柳言兮脖颈。
    柳言兮的呼吸也慢慢重了起来,可她忍住了接着道:“相公,你冷静点,深呼吸·你我的情况不一样,万一出了岔子,娘子和孩子都受伤了你愧疚不”·    陈季云闻言微微停了下来道:“恩”·    “那还想要吗”柳言兮摸了摸陈季云的后背。
    陈季云闻言抱着柳言兮半晌才慢慢放开道:“不想了·”·    柳言兮很高兴,亲了亲陈季云道:“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恩”陈季云应着便闭了眼,渐渐的进入梦乡··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果然不差,一天匆匆而去,另一天便又悄然而来。
    陈季云一大早便醒了,抱着熟睡的妻子这亲亲那亲亲··    “醒了”柳言兮懵懂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威慑力,“醒了你便起吧,我再睡会,对了,相公,我想吃鱼,你去给我买吧”·    陈季云很喜欢此刻的妻子,贪睡。
笑嘻嘻的亲了亲脸颊轻手轻脚的起床·开门便见陈安在劈柴··    “陈安,你起的很早嘛”陈季云说着便想去厨房端点热水给自家娘子洗脸,想起自家娘子喜欢吃鱼便问道:“陈安,你晓得哪家酒馆的鱼好吃吗”·    陈安打着哈欠劈着柴摇了摇头,他平日都跟着少爷在书院,哪里晓得何处卖鱼啊·    “相公,我要你买生鱼回来自己做着吃”屋里传来柳言兮刚睡醒的声音。
    屋外的陈季云惊的回头,半晌才隔着门道:“娘子,我不会做,买回来浪费呀”·    柳言兮闻言将门打开看着陈季云好笑道:“你那是你副什么表情,好像我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一样,你不会翠云会啊,我几时让你自己做了。”
    陈季云一听这才笑了··    “让翠云过来伺候我起床,你快去买鱼,过了时辰就没有了·”柳言兮说完办关了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陈季云收拾一番带着陈安出了门,柳言兮也穿的暖暖的去见陈母··    婆媳聊着聊着,便听见隔壁哭闹的声音·柳言兮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一听气的不行,带着翠云风风火火出去了,陈母拉都拉不住。
    “我让你去卖豆腐怎么了怀孕就不用做事了”一个年轻男子怒吼道··    “相公,大夫说前三月不能劳累”妇人唯唯诺诺。
    “就你娇贵,别的女的都能生,你就也能生还不卖豆腐去”男子扯着妇人的衣服来到两筐豆腐前。
    “当初不让你娶,你偏娶,娶个婆娘回来来得我伺候”老妇人抄着手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男子说着踹了妇人一脚。
    柳言兮推开小门便瞧见这一幕,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下快步来到妇人面前将人扶了起来,挺着肚子瞪着男子道:“她怀孕你还踹她,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啊。
前三个月多要紧,不注意孩子就没有了·大冷天你还让她去卖豆腐,那是女人该做的吗滑倒怎么办身子损伤了谁替她受着你作为相公不宠着依着还踹她”·    “关你什么事啊”男子怒了,面红耳赤的。
    “兮儿”陈母手拿着披风赶了过来,“快披上,别冻着·随娘回家,这是人家家事·”·    “娘,你等会”柳言兮受了刺激,“平日你们就要让做这做那,怀孕了你们还使唤她”·    “怀孕算什么大事啊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闲话”老妇人阴阳怪气道。
    柳言兮一下怒了,怀孕还不算大事,是天大的事情好不好·    “兮儿”陈母一见儿媳妇受了刺激心便提上来了,“跟娘回家”·    “等会,耽误我们这么多功夫,豆腐都没有卖出去,就想这么走了”男子恨恨道。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翠云,给她们三两银子·”陈母瞥了眼豆腐道:“就当我们买了,麻烦稍候送到隔壁·”·    男子恨恨的将银子夺了过去,对妇人骂道:“愣住做什么,洗衣服去”·    “大冷天,你让一个孕妇给你洗衣服”柳言兮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刚想上前理论便被婆婆硬拉着回了家,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小姐,喝点粥吧”翠云端着饭走了进来··    “那家人气死我了,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孕妇,怀着孩子情绪波动多大啊,还不护着哄着我就没有见过那么可恨的母子。”
    “小姐,姑爷待你好就行了·”·    “你姑爷,你姑爷要敢那样试试看·”柳言兮下了床,“现在这个年头真是,哎,难得摊上你姑爷这样的人,你姑爷在我怀孕以来从没有让我生过气,这才是真相公,你看,那个男的,他算什么相公啊你姑爷没有给我气生,他气的我不行”·    “小姐,你为那不相干的人生什么气啊”·    “我当然气,我为天下怀孕的女人不公,我为怀孕了还要卖豆腐洗衣服的妇人冤屈我见到她怀孕了还要被相公这样对待,我替她委屈,我想着想着就好像你姑爷那样对我一样我更委屈”柳言兮说着说着便流下眼下。
    “小姐,你何苦啊姑爷回来见到该心疼了·”翠云急了,自家小姐从怀孕来一阵一阵说笑便笑说哭下一秒就哭了,真是招架不住。
    “让她心疼好了,我现在特别想让她哄哄我·”柳言兮止不住哭道:“那家人气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家里有蚊子了,昨夜三点半被咬醒,睡到十一点,对象早上八点打电话我不晓得,她以为我要抛弃她,哭的不行,电话那头哭声特别揪心·    因此我难过了,本来昨晚写了一半了挺欢快的被我今晚改了,让柳言兮也哭哭吧· ·☆、第七十二章· ·辰时一刻,天飘起了雪花,辗转落在地上,屋檐上,树上,渐渐落在每个角落。
    陈季云和陈安二人冒着雪匆匆跑回了家··    小院中央放着两个竹筐,竹筐上面的白布也积上少许雪花,陈季云冷的搓了搓手上前将白布打开,瞬间愣在那里。
    此刻雪下的越来越大,北风夹杂着雪花拂过陈季云的脸颊,原本通红的脸更加的红了,陈季云抬手蹭了蹭脸颊,只感觉刀锋在自己脸上驰骋··    “季云,还不进屋愣在外面做什么”陈母刚从厨房出来便见自家女儿傻愣愣的盯着那两筐豆腐看。
    陈季云闻言看向母亲大人问道:“娘啊,虽说明日就过年了,那也不要买两筐尼姑饭回来吃吧”·    “陈安,待会把豆腐搬进厨房,你少爷傻的站在雪里挨冻你怎么也愣在那里”陈母见雪里的两个人冻的鼻头都红了,只觉得女儿当了爹也不让人省心,“那可是你娘子善心得来的,你赶快回房暖一暖”·    陈季云一听好不沮丧,她家娘子以前爱吃豆腐,可也没有买两筐回来了,这下还不晓得吃几顿豆腐呢,陈季云哀怨的抖了抖衣衫上的雪小跑进了屋。
    “哟,怎么了这是”陈季云一进屋便见柳言兮双眼红通通的,不由的心下一惊,只以为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又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柳言兮红着眼看着自家相公,半晌也不说话··    陈季云见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响了起来,脱去披风轻手轻脚来到床前开口道:“娘子,你哭过了啊”·    “恩。”
柳言兮委屈的点了点头,随即惊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左照照右照照问道:“相公,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好丑”·    “没有啊我娘子跟朵花似的,怎么会丑”陈季云走到暖炉跟前,烤着冷冰冰的手。
    “好啊,你竟然嫌弃我,说我哭的脸都花了·”柳言兮瞪大眼睛转身怒视陈季云··    “我没有啊·”陈季云闻言好似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跟朵花儿似的,花儿不都是好看的吗”·    柳言兮闻言寻思半天问道:“是这样子的吗”·    “可不是吗”陈季云小心翼翼的回话,她可算是佩服了古人了,怀孕的女人果然会变傻啊,连她娘子都避免不了。
    “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哭了谁惹你,我揍他”陈季云开玩笑道··    柳言兮闻言情绪激动起来,扶着肚子跑到陈季云跟前抱着相公哭着喊着控诉着隔壁人的可恶。
    陈季云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着,听完简直哭笑不得·抱着娘子哄道:“是那家人不好,咱不气,乖,再哭宝宝就不舒服了,不哭啊·”·    渐渐的柳言兮在陈季云怀里止了哭声,片刻道:“他欺负我,欺负孕妇,相公,去揍他。”
    “啊揍他啊,我是能去揍他,可他怒了打他娘子发泄怎么办他娘子还怀孕呢,我们算了吧,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好搀和。
娘子,不如你睡会吧,睡起来就不气了·”陈季云亲吻着柳言兮的双眼,抱着娘子慢慢躺在床上·刚准备起身,便见娘子又睁开眼流泪看向自己,陈季云此刻的心瞬间软成一片,连忙躺回去抱着娘子道:“孕妇最大哈。
我们不想那恶人,孕妇最辛苦了最伟大,相公疼哈”·    柳言兮闻言这才心里舒坦,一大早就哭,眼下是哭累了,手抚着肚子慢慢合上了眼休息。
    陈季云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家娘子,半晌自言自语道:“娘子,我的娘子啊,我刚才好像你娘哦,诶,不对,你是我娘才对,也不对,你哪里是我娘,你分明是我娘子嘛。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    陈季云自言自语半天越说越觉得自己糊涂了,看着床上的娘子陈季云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人都说怀孕傻三年,貌似她跟柳言兮在一起久了也傻了不少,看来这事是可以传染的。
    此刻房门外已经附上一层白雪,陈安穿的厚厚的扫着积雪,见陈季云出来,便道:“少爷,翠云说鱼烧好了,放在厨房桌子上·”·    陈季云一听连忙提着袍子窜进厨房,她家娘子哭了那么久,应该大补回来才是。
陈季云端起鱼刚要回房,便从窗户里见自家师父朝厨房走来·知晓师父又是来蹭饭吃,于是嘴一抿把鱼藏到了碗橱顶部·坚决捍卫娘子的美鱼··    梁潜进门眯着眼环视一周道:“啊,云云,今天为师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你,敢问这独占鳌头的鳌字怎么写”·    陈季云一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云云,心中嫌弃的不行,于是拉长着脸回应道:“鳌者上面乃是敖翔的敖字下面乃是一个鱼字。”
    梁潜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那这个鱼放到左边行吗”·    陈季云道:“当然不行了,那是个字吗”·    梁潜闻言继续诱导道:“那这个鱼放上边行吗”·    陈季云只觉得师父无聊透顶,一听这话忙道:“哪有鱼放上面的道理”·    梁潜得了自己想听的话,悠闲的指着碗橱顶,笑道:“既然云云也知晓这个道理,那为何还把鱼放在上面”·    陈季云闻言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味来,合着在这等着她呢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取下爱妻的美鱼,陈季云那个悔啊,自己要是目不识丁就好了,不禁自我感叹,才华似锦也不见的是好事啊·    “嘿嘿,师父,马上就开饭了,可以等会吃”陈季云小眼直勾勾的看着盘子里的三条鱼。
    “恩,到时配上点小酒,足可吃顿美餐了·”梁潜摸着那假胡子笑道··    陈季云闻言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家的酒都......我家娘子她,我......”·    “我我我什么我,你不可以喝,不代表师父我不能喝啊,我自己去给徒媳妇说。”
梁潜说完端着鱼走了,留下陈季云愣在那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跟上来”远处传来梁潜的喊声。
    此刻,饭桌前人都到齐了,柳言兮睡眼朦胧的坐在左侧,一点精神也没有··    “阿妹啊,可以开饭了吧”梁潜笑眯眯的。
    “可以,多吃点兮儿,来,吃鱼·”陈母夹了一筷子递到柳言兮碗中··    梁潜见状动起了小心思道:“人都说啊,日子要长长久久,这面条啊可谓是长,可惜,少了个久字。”
    陈季云低头给自家娘子拔鱼刺,听见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自家师父竟然厚着脸皮这样说,虽然可耻一些,不过,若是真能从自家娘子手中要出酒来,她还能在饭桌上蹭上一杯两杯的,大冬天喝点烫好的佳酿也算是人生一大美事。
    “师父,我给你备下一坛酒,您走的时候带回去喝·”柳言兮也笑眯眯的,要是让梁潜在这喝,自家相公肯定眼馋,可她自己又不想让自家相公喝,到时梁潜喝着佳酿自家相公看着肯定会难受的,越难受越想喝,想喝就会动脑筋偷酒喝,到时候她防不胜防,因而最好的法子就是防患于未然。
    一听这话,梁潜和陈季云的脸瞬间浮上一层哀怨,显然,眼下是喝不到的,两人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本来不想还好,一想心中存有侥幸最后又得不到,就更难受了。
    陈季云愁眉苦脸的看向自家师父,不由的寻思着,怎么她家娘子在这方面这般精明,一点都不傻··    “快点,快点,跟上”屋外传来一声声高喊,伴随着一阵阵跑步声。
    “外面怎么了听着像是官府的人·”陈季云吃着饭头往外伸着,“你们先吃,我出去瞧瞧·”·    陈季云说罢放下碗筷出了门。
    “她师父,别停着,快吃吧不用管她,好奇心重,一会就回来了·”陈母说着便给宝贝儿媳夹菜··    吃了一小会,陈季云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煞白煞白的。
    “娘,告示上说皇上驾崩了·”·    “什么”·    一屋子的人沉默了,老皇上驾崩了,恐怕又要有人流血了。
    “告示上还说了些什么,有说何人继承大统吗”陈母急道··    陈季云摇了摇头,煞白的脸色依旧没有血色,“只有皇太后懿旨,明日过年不得张灯结彩,不得贴年画放爆竹,不准穿红衣,其他的就没有了。”
    “没有消息便算是好消息,我去打听打听,你们莫要担心·”梁潜说着站了起来··    “师父,我送你。”
陈季云说罢转头看向自家娘亲道:“娘,你们接着吃,我送下师父·”·    “去吧给你师父把酒带上。”
陈母眉间隐隐有些愁意··    “阿妹,酒等着下次吧我先走了·”梁潜说罢转身出了房门··    师父二人走到院中停了下来。
    “师父,康王没有机会继承大统吗”·    梁潜闻言摇了摇头叹道:“机会很小,六个王爷实力相当,若无遗诏很难断定,对了,你屋里可还有画”·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大多数都在扬河,书房只有几副怀锦先生的。”
    梁潜闻言思忖片刻道:“取一副出来,再把你平日闲暇画的拿来一副·”·    “师父有何用”·    “送人。”
    陈季云一听当即便明白了,匆忙回房取画,可都是自己钟爱的,拿走一副怀锦先生的画就好似抽了她的筋骨,疼的不行,可眼下她只有忍痛割爱一条路可以走。
    “我下午便起身去京城,放心吧,你爹不会有事的·眼下,你要把你娘和娘子照顾好·”梁潜拿到画小声道··    “我晓得,一切拜托师父了。”
陈季云说罢撩袍给梁潜跪了下去,她这一生从小便受梁潜的恩惠,此恩惠已经重如山了··    “快起来,咱师徒不用这般大礼,师父一生孤苦,就你们俩个徒弟,还得靠你们养老送终呢行了,回去吧,走了。”
梁潜说着便将陈季云给扶了起来,拍了拍爱徒的肩膀出了小院··    陈季云送走师父,拍了拍脸整理好情绪回了房·· ·☆、第七十三章· ·老皇帝去世三个月,朝廷下了诏书,允王德才兼备,宜继大统,改号万盛。
    新皇帝一上位,康王和梁王及其党羽便被打入天牢,成王和澈王被贬为庶民,只剩闵王和信王两位王爷相安无事,但被夺去兵权只能在朝当个闲散王爷··    五月的天风和日丽,百花开的正艳,两只小燕子在小院的房檐上建了一个小窝,鸟语花香的日子却无人舒展眉头。
    柳言兮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小院走来走去,时不时转头向外看一眼··    “兮儿啊,你坐下休息会,这个时候身子重·”陈母看着柳言兮这般,心中急的慌。
    柳言兮闻言耐住心中的焦急坐在陈母旁边道:“娘,我没有事,宝宝乖的很·”·    陈母闻言叹了声:“难为你了,这个时候家里出了这种事,那季龙虽不是我亲生,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这被打入死牢,年纪轻轻的,哎。”
    “娘,人各有命,这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的,公爹劝过他,他一意孤行,谁也无能为力·”柳言兮摸了摸八个月肚子道:“只盼新皇仁慈,放过陈家。”
    婆媳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晌午时分,小院外响起了一阵阵马车声,陈季云带着师父梁潜赶了回来··    “阿妹”梁潜一进小院便坐在陈母右侧。
    “她师父,京中情况如何”·    梁潜正看着摸柳言兮肚子的陈季云,一听这话连忙回道:“朝中张阁老和一群将领保本,新皇免去死罪革去尊夫侯爷之位,以养子不教之名抄没家财,待伤好便要离京,现在李非将军府养伤。”
    “养伤好端端在京城怎么会受伤”陈母惊道··    “娘,爹他在边关时便受了箭伤,师父说要好生将养。”
陈季云站在柳言兮身边道,如今这般结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虽没有预料的那般,但比起那些大臣全家抄斩要好的太多··    陈母闻言稍稍放下心,拉着梁潜东打听西打听。
    陈季云见状拉着妻子回了房,一进屋关上门,陈季云便从后面抱着柳言兮··    “行了,才离开多大一会,腻歪什么·”柳言兮挣脱开陈季云的怀抱,一手撑着后腰往床边走。
    陈季云见状连忙去扶说道:“可我觉得好久,我有种险后余生的感觉,我差一点就没了家·娘子,你摸摸我这,跳的好快·”·    柳言兮闻言笑着将手抽了出来道:“可我不摸,那么一丁点。”
    “喂,我是让你摸我的心,你.......”陈季云红着脸道,她本就介意自己的小馒头,还被妻子笑话,心中那个尴尬那个羞啊··    “好了,闹情绪了你看,嘟着个嘴。”
柳言兮拉了拉陈季云的袖子嗔道:“快笑笑,宝宝看着呢”·    陈季云一听,抿着嘴蹲了下去,摸着柳言兮的肚子。
    “你是不是该回书院了,新皇不是下旨让书院开课了吗”柳言兮摸着陈季云的耳鬓道··    陈季云一听叹了口气坐到妻子身边问道:“娘子,我还要去书院吗现在陈季龙在天牢里,爹也被革去侯位,我考不考科举都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你努力那么久白费了再说,我们现在背井离乡的,你打算一辈子不回去日后靠什么生活,你若中了进士,还会有俸禄,否则,你当真就是百无一用了。”
    陈季云听着便点了头,考便考吧,若是不喜欢可以辞官啊感觉一下戴乌纱帽的滋味也不错··    “那你还不快去”柳言兮按住肚子上那不老实的手催促道。
    陈季云抬手满脸的不平道:“为什么你老不让我摸宝宝,你自己倒是摸的勤·”·    “宝宝不喜欢你,我摸是因为要和宝宝互动。”
柳言兮说着便将陈季云的手拿开··    陈季云一听站了起来,“你胡说,你又不是宝宝,你怎么晓得她不喜欢我”·    “因为你摸她,她都不动,她喜欢和我玩所以我摸哪里她才踢哪里。”
柳言兮仰着头回视陈季云··    陈季云愣愣的看着柳言兮半晌才转身道:“我不和你说了,谁晓得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说罢便走出房门。
    书院还是旧时样,只是经过寒冬白雪的洗涤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大山重新披上绿衣,傲然挺拨的站在书院后方··    “师兄,你怎么才来啊”何寄文正坐在石凳上擦她的宝贝竹箫,一见陈季云来了,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前。
    陈季云爬了上来累的不轻,喘着气道:“去接老太婆耽误点时间,对了,他们人呢怎么静悄悄的”·    “哦,这不是五月份了吗,山长一大早张贴了批组的名单,都去瞧和谁一组了。”
何寄文说着伸了伸腿道:“我们赶上老皇上驾崩新皇继位,连蹴鞠都不让了,我还想一展身手给我娘看看,女儿蹴鞠场上照样胜男儿,可惜·”·    陈季云闻言坐在石凳上叹道:“不让踢就不踢吧,我现在没有一点心思做别的事情,我的宝宝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何寄文天生喜欢孩子,一听宝宝连忙跟着坐下,磨蹭半天才道:“哪有宝宝不爱父母的,师兄啊,宝宝生下来给我抱抱吧,生个女儿我认做干女儿好吗”·    “行啊,这有何不可对了,你喜欢宝宝可以自己生个呀”·    何寄文一听红着脸闷着头,手儿磨蹭着手中的宝贝竹箫,半晌才小声道:“我没有意中人。”
    陈季云一听笑了,好哀怨的声音··    “师兄,你笑什么”何寄文羞的小脸通红,绷着脸看着陈季云。
    “没,没有,走,咱也去瞧瞧和谁人一组·走,走,走·”陈季云憋着笑急忙忙走了··    何寄文握着自己的宝贝竹箫红着脸站在原地,好丢人的感觉,早知道就不说了,看着手中的竹箫叹道:“箫啊箫,我日日吹你,孔孔吐心声,你怎么就不把我的另一半给引来呢”·    “寄文,快来。”
陈季云站在远处喊了一声··    “哦,来了·”何寄文将竹箫放进腰间佩戴的小锦袋里面,拍了拍脸快步跟了上前··    五月是忙碌的,书院弥漫紧张的气氛,到处可闻弹琴声,下棋声,洗刷笔墨的声音。
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临阵磨刀··    后山的小竹林里,陈季云和何寄云躲在此处潜心苦练··    “师兄,你觉得我刚才弹的如何”何寄文摸着自己的手指肚问道,她觉得为何不比吹箫,哪怕吹笛子也比弹琴好,手指肚磨的刷刷的疼。
    陈季云右耳夹着一只毛笔,嘴里叼着一只毛笔,手里的狼毫笔在宣纸上哗哗的画着··    “不挺好的吗你可以不用练了,快过来给我磨墨,傍晚就要上交了。”
陈季云含糊道··    何寄闻言站了起来近前一看叹道:“师兄,一直听师父说,你画是一绝,今日一看,你这字也是一绝啊,笔锋秀丽遒劲,不像是女子之手,倒像是王羲之在世,柳公权还阳。
尤其是这茂林修竹四个字,气韵回旋,一泻千里啊”·    陈季云闻言笑着将笔从嘴里取了出来·她现在是越画越想画,胸有生花一管笔,情如潮涌冲破提。
这两句诗形象的将陈季云的内心表达出来··    “哈哈,还是头一回有人夸我,被人夸的感觉很不错啊·”陈季云手执狼毫笑的很是开心。
    “嫂嫂没有夸过师兄吗”何寄文磨着墨问道··    陈季云一听笑容不见了,她家娘子夸的时候少,训的时候多,有时候她都觉得很没有面子啊。
    “没有,她几乎不怎么夸我·”·    何寄文一听点了点头,貌似也没有见她娘夸过她爹,可二人客客气气的,感觉没有师兄夫妻感情深厚。
    “师兄,你这副画在字画行卖的出去吗”·    “恩你问这做什么”陈季云停了下来。
    何寄文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渭平城城西有几口井坏掉了,老百姓用水困难,我爹前几日发愁,我想筹些银子找人打几口井·”·    “好事呀,哈哈,你就不要为银子发愁了。
你莫要小看了这幅画,炉火纯青非是我自夸啊,点墨之间成山水,舞笔绘烟霞·我自幼面壁十年功,可谓临平独一家,你说它无价也有价,价值千两一点也不虚夸·不过,那是在临平城,你们渭平嘛,可能一开始卖不到千两以上。
不过打几口井的银子还是能卖的出来的·”陈季云一提起画就特别自信,其实她本就是自信的人,可有那么一个强势的娘再加上一个强势的娘子,训来训去,自信的程度已经不如以往了。
    “那我们何时去卖啊”何寄文开心道··    陈季云一听急忙按住道:“现在不行,这要上交的,等山长他们评比完了我们再去卖。
现在你的任务是,赶快帮我磨墨,眼看就要傍晚了·”·    “好,师兄·”何寄文笑道,她平日在府中很少笑,可一出了府心情就特别愉快,话也多了。
    “对了,你没有意中人,吹箫怎么吹的那么有感情”陈季云说着便画了一支竹子··    何寄文头也不抬的磨墨道:“靠想象啊。”
    “想象你就没有想过找个意中人”·    何寄文一听小脸又红了起来道:“想也是白想,这都靠缘分的,再说,我也不急,不是说凤鸟也恋相思地,自有梧桐引凤栖嘛。
我有箫在,自然能吹箫引凤·”·    陈季云一听便笑了,果然是一十六岁的少年啊,那么能想象,难得出身世家还能有这般天真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了,本来要昨晚更滴,可惜我没有灵感。
    这部小说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有些不舍得·    最近有些懒了,大家有什么好主意让我不懒吗·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第七十四回· ·却说陈季云画好千竹图便上交了上去,距离上交日已经过了三日。
    这日天下起了小雨,马上就是六月天了,雨下的也频繁起来··    雨中一头戴儒巾的少年匆匆忙忙跑在书院的小石路上,一手抬起用袖子遮挡着雨水,样子很是狼狈。
    少时,舍堂的门被少年推开,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身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师兄,评比结果出来了,书画第一乃是万耀祖。”
何寄文顾不得身上的雨水接着道:“我偷偷去瞧了下,师兄的千竹图不见了,反而是一幅秋雨图上写着师兄你的名字·”·    陈季云闻言站了起来,心中惊讶万分,很显然,被人动了手脚。
    “寄文你换身衣服,我们去找山长·”陈季云很愤怒,竟然有人偷梁换柱,真本事岂是旁人能偷了去的··    少时,二人穿戴整齐,打着伞纷纷出了舍堂门。
    此时雨下的愈发大了起来,偌大的雨滴滴落在花朵上,倾刻便打落了刚绽放的花瓣,一瓣一瓣落在泥地里·因着雨势大二人的脚步越发的快了,泥土溅起来沾在他们的儒袍边上,冒着风雨进了奉圣殿。
    此刻奉圣殿山长以及众夫子端坐在上方··    山长摸着山羊胡寻思半天问道:“陈季云,这幅秋雨图当真不是你画的”·    陈季云闻言作揖道:“禀山长,这幅秋雨图绝非学生所画,当日所画千竹图有同窗为证。”
    “学生何寄文可证,当日陈兄在后山小竹林画的的确是千竹图·”何寄文站了出来,微微作揖接着道:“山长,定是有人蓄意如此,望山长及众位夫子详查。”
    “山长,我曾批阅陈季云的策论,字迹却与这秋雨图上的不符,陈季云的字俊秀飘逸,这画上的字虽然工整,却少了一份灵气,怕是却有蹊跷。”
许夫子站在画前看了一会道··    山长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梁潜问道:“以梁夫子看,这幅画可是学子陈季云的手笔·”·    “山长,季云乃是我关门弟子。”
梁潜笑着站了起来,“我理当来回避,免留话柄众人前啊·”·    山长闻言惊的看向陈季云,不曾想梁潜竟然会收徒弟,思忖半晌道:“不妨,梁夫子直言便可,听后如何决断在于众夫子。”
    梁潜闻言笑道:“既然如此,老山长,那我可就放肆直言了·这幅秋雨图笔锋少力,意境全无啊,此等下品难堪入目,说是季云所画,未免污了我润光的名讳。”
    “山长,梁夫子与画圣怀锦先生齐名,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如此不济,既是千竹图无处觅的,不妨今日招来万耀祖,二人比试一番如何”王夫子提议道。
·    山长点了点头看向陈季云问道:“陈季云,你可愿意”·    “学生无异议,愿意一试。”
陈季云站在一旁,说完笑眯眯的看向师父梁潜,好啊,以往问你哪里能买到润光先生的画,你说,润光先生封笔了,这就是封笔了,封笔还闲庭作画,你个骗子,大骗子。
    梁潜一见陈季云朝着自己笑马上一个机灵,心中暗暗叫苦连天,刚刚好像一激动说漏嘴了,以后怕是要被烦死了,碰上一个画痴的徒儿还真是福祸相依啊·    “学生万耀祖见过山长,众位夫子有礼。”
万耀祖扬眉吐气走了进来,近日好多同窗都围着他转,他可是威风了好一把呢·    “咳咳,万学子免礼·”山长说完看了眼陈季云接着道:“今日唤你前来不是为别的,我与众夫子十分欣赏你画的晚霞雁归图,想亲自开开眼。
笔墨纸砚已然备妥,请万学子再画一遍·”·    万耀祖闻言惊的瞪大眼,随即便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山长,学生,学生今日身体欠佳,怕是......”·    陈季云闻言心中十分不屑,缓缓走近拍了拍万耀祖的肩膀。
    “万兄,莫不是那晚霞归雁图不是你画的,所以今日不敢画了”·    “陈季云,你含血喷人”万耀祖急忙反驳,“夫子们,你们可要为学子做主啊,学子的字迹你们都是晓得的,敢问众夫子,画上的字迹可是学生的”·    “万学子,切莫误会,我等只是要长长见识。”
山长说着便站了起来,亲自将宣纸展开,磨墨,“看在老夫亲自给你磨墨的份上,你也应该成全啊”·    “山长,学生,学生我.......”万耀祖急的头上冒冷汗,拿笔的手抖啊抖,洁白的宣纸上滴上墨汁。
    “万耀祖,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山长气的转身坐到椅子上··    “这,学生说,这幅画不是学生画的,我娘与怀锦先生是表亲,我让我娘求了一幅无字画。”
万耀祖跪在奉圣殿,“山长,学生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山长网开一面·”·    “怀锦先生”陈季云眼前一亮。
    山长闻言摇了摇头道:“诗做不成,词写不来,这些都无关紧要·可如今你以假乱真存心欺骗,我将在你的评语上如实写上·”·    万耀祖闻言连忙磕头哀求。
    “老夫问你,陈季云的画是不是你给藏起来的”王夫子出声问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有了怀锦先生的画我干嘛还藏陈季云的画啊”万耀祖跪在地上摇着头。
    “爹”钟茗一直趴在奉圣殿窗外,看够了热闹便悠闲的开门进来··    “茗儿,这里没有你的事,还不快回去。”
山长瞬间板起脸···    钟茗一听这般便嘟起了嘴,磨蹭磨蹭就是不肯离去,走到陈季云,幸灾乐祸起来,“怎么,陈季云,你又犯错了”·    “我哪里是犯错了,我是犯小人啊,糊里糊涂被人偷了画”陈季云白了钟茗一眼转了身。
    钟茗一听笑道:“我晓得你的画在哪里”·    “什么”众人惊的出了声。
    “在哪里啊”陈季云瞪着小眼看向钟茗,该不会是这姑奶奶藏起来了吧·    钟茗一听笑着来到山长身边道:“告诉你可以,但是稍后我要问你两个问题”·    “茗儿,怎么还提条件,这是正事,还不赶快说。”
    钟茗心气很不顺,她爹老拆她的抬,抬起脚便往门口走,十分不愿意的丢下一句话道:“昨日我见梁夫子手里拿着一副千竹图·”·    “什么”众人惊讶的看向梁潜。
    “师父”陈季云咬牙切齿的瞪着梁潜··    山长看了眼处在震惊当中的众夫子,转身看了眼梁潜哭笑不得骂道:“你个老顽皮啊哈哈你个梁潜啊,一肚子心眼。
莫在与我装糊涂·”山长笑着坐下,“我与你也算多年至交,你还想瞒我为何点那晚霞雁归图第一啊”·    梁潜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还是瞒不过山长的法眼啊,当时看到这画我也是相当惊讶,学院中竟然会有人画功如此出众。
可静下心一想,便觉得不对劲,我教画这般久了,书院学子画风如何我还是了解一二的,因此,我便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发现,颇像那个老怀锦的,可又不敢保证·”·    陈季云一听那个气啊,又给这老太婆当枪使了。
    “哦~我晓得了,所以你先把我的画给藏起来,又点了万耀祖第一·专门等着我来找山长,好看看,到底是不是怀锦先生画的”陈季云怒视梁潜。
    梁潜干干的笑了几声道:“爱徒果然聪慧过人啊”·    “你,你,我聪慧个屁啊”陈季云怒极了,转身离去。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何寄文从发愣间回过什么连忙追了上前··    “师兄哎呀,梁潜,你这最怕收徒弟的人怎么收了不少啊”山长摸着胡子打趣道。
    梁潜闻言哀叹一声,这哪里收徒弟,收的是祖宗,不仅要教,还要操劳她们的婚姻和子嗣:“两个,仅此两个,我与你们前世有缘,今生不得不还债啊收徒弟哦,操碎心。”
    陈季云气的出了书院,本想和何寄文去喝喝小酒,结果何寄文被唤回了府,陈季云带着一腔怒火回了家··    柳言兮挺着大肚子,穿着漂亮的绣花鞋,在小院里翩翩起舞。
    “呀娘子,你做什么”陈季云吓的连忙赶了过去··    柳言兮正转圈转的起劲,冷不丁的被人打断吓了一跳,险些摔倒。
平复下来一见陈季云回来了,立马又转了一圈问道:“相公,你看我,转起来的裙摆是个什么图案”·    陈季云被柳言兮转的吓个不轻,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柳言兮往左侧迈了三小步,又转了一圈问道:“相公,你看,裙摆起来像不像牡丹花的图案”·    “我,我只看到了危险的图案,还牡丹花”陈季云憋足了气扬声道。
    柳言兮闻言停了下来,满脸的笑容不见了,盯着陈季云控诉道:“你凶我陈季云你竟然凶我,我给你怀着孕你就凶我·”·    陈季云闻言连忙道:“我没有凶你啊”·    “你有,刚才那么大声说话的是谁我为了你身材都走样了,你看我的腿和腰,娘说,怀孕的时候不运动一下生完孩子很难恢复,我怕嘛,我要是不再美丽你休了我怎么办”柳言兮说着说着便哭了,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季云见状连忙去抱柳言兮,搂着娘子的腰哄道:“娘子,你不要哭嘛,你看我娘,我娘现在的身材不是很好很美吗你一定也可以的,就算不可以,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守着你到白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哪里会休了你嘛”·    柳言兮止了哭声掰开陈季云的手道:“你不要搂我的腰,那样显得我腰比以往粗了好多。
你不嫌弃,有你嫌弃的份吗我是自己不愿意,我一定要恢复”·    “恢复,恢复,一定会恢复的”陈季云连忙点头,不禁感叹道,孕妇真的是天,不,比天还要大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日更了哦·    昨天看评论,有人给我扔地雷,嘿嘿,心情雀跃的去瞧,哇塞,八月份好多人给我扔地雷·    发现看这新房文的好多都是大地主,以后斗地主的时候偶会想起乃们·    见证地主实力的时刻到来了,请看·    熙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6 11:18:55·    那一抹陽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5 21:03:01·    夕颜落寞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5 16:11:58·    J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5 16:00:07·    Jc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8-25 15:58:15·    熙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5 13:20:37·    J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20 23:53:06·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1100713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9 21:45:32·    1100713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7 21:50:30·    渺茫的明天是否依然美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6 14:30:33·    14647105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4 22:24:38·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13 23:59:53·    优秀饲养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3 15:06:40·    Delet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2 22:35:52·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12 18:01:04·    凡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1 21:58:29·    景焓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1 21:32:59·    J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1 00:31:35·    优秀饲养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1 00:19:10·    luolu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0 19:10:32·    优秀饲养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0 00:32:40·    优秀饲养员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0 00:28:05·    ac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9 22:17:46·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09 13:51:58·    若如初见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6 23:21:44·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06 00:52:28·    凡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6 00:42:11·    1100713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5 14:49:02·    Jc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2 23:30:00·    520宝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20:05:04·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7-30 19:28:51·    acter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7-30 18:51:03·    谢谢大地主对小民的厚爱· ·☆、第七十五章· ·却说自从那日陈季云愤然离去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自家师父,这可急坏了梁潜。
正所谓人都有脾气,触到逆鳞不死也伤啊··    自六月份开始天渐渐热了起来,这七月份更是热的人喘不上气来,即使穿着薄衫也能湿透半片·闷热的天气让常人受不了,更别说是待产的柳言兮了。
    这日晌午时分,陈母端着一盆冰进了柳言兮的房,眼下,翠云正给自家小姐打扇儿,一见老夫人进来,连忙迎上前将盆接了过来··    “兮儿,莫在喝那些凉的东西,这都七月份了,可不能大意了。”
陈母说着便坐了下来扇起了扇子··    柳言兮艰难的直起了身道:“娘说的是,今早起来饮过一碗凉粥便觉得不舒服,下面隐隐作痛·”·    陈母一听那还了得,连忙问道:“痛了会不会是要生了,哎呀,我当初怀季云的时候九个月就生了,你这都十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陈母不说还好,一说柳言兮便更觉得疼痛,痛的呼出了声。
    “这,这是要生了啊,快,翠云啊,赶紧去烧水·”陈母说着便将柳言兮扶到床上··    “是,老夫人。”
翠云一听拔腿便往外跑·剩下陈母留在房里干着急,这陈季云和陈安都在书院,那梁潜也在书院,这,这上哪儿去找稳婆啊·    “兮儿,别着急娘在想法子。”
陈母给柳言兮解开了外衣道··    柳言兮疼的不敢挪身,费劲力气道:“娘,鸽子,叫相公我想见她,啊,痛”·    “好,好,娘这就去。
老了,糊涂了,竟然把鸽子给忘了·”陈母一听急忙站起来往外走··    此刻书院可谓是学风日胜,如今新皇登基广招贤才,必定能有所作为,若是今科得中必受皇上赏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书院的书生都卯足了劲攻书,想光耀门楣。
    “寄文,想不到你策论可以写到如此境界·尤其这几句,自来奸盗邪淫,无所逃其王法,是非冤抑,必待白于官家,故官清则民安,民安则俗美。
举凡游手好闲之辈,造言生事之人,一扫而空之·”陈季云拿着何寄文的文章读道··    何寄文闻言则拿起陈季云的文章道:“师兄所作也不错啊,比起初时可是长进不少。
这几句,无论平民之乐事生业,即间有不肖之徒显干法纪,而见其刑罚难容,罪恶难恕,耳闻目睹,皆赏善罚恶之言,宜无不革面洗心,改除积习·凭此文采何愁秋闱不中啊我可以是先唤你一声举人老爷了。”
    陈季云闻言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她如今能做出这般的文章还权杖何寄文啊,善交益友,乐交诤友,不交损友,确实是至理名言··    “师兄,你看,鸽子”何寄文一转头便见一鸽子从远处飞来落在石凳上。
    陈季云闻言转头一看,连忙站起来,将鸽子抓在手里,取了纸条打开··    “我,我娘子要生了·”陈季云惊呼一声,连忙提起袍子跑了出去。
    何寄文一见忙收拾好文章跟了上前第一次用力喊道:“师兄,等会,我有马车·”·    陈季云跑出老远一听连忙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何寄文见陈季云停了下来,连忙唤书童去取马车,她则去了松仁堂寻了梁潜··    马车上,师徒二人还是不对付··    “你来做什么啊”陈季云阴阳怪气道,其实她心中也没有那么气了,可依然止不住冷眼看着自家师父。
    梁潜头一转哼哼道:“我徒媳妇要生了,我当然是去看我小徒孙啊”·    陈季云闻言从鼻子里吐出一团气,拉开车帘冲着陈安道:“陈安,快些,车里十分闷热。”
    何寄文闻言抿着嘴笑,从身后取出一幅道递到陈季云手中道:“师兄,这是师父给你赔罪的·”·    陈季云一听看向梁潜,将画展开,落款写着润光二字,很显然,陈季云心中高兴万分,可总觉得下不来台,傲气道:“她老人家怎么不自己给我啊”·    “给你就不错了,不然,你还给我”梁潜突然转身道。
    陈季云一听忙将画藏在身后,顾不得与梁潜在掐下去,一个劲的催促快一点··    而此时,屋里已经聚集了好多热水,门窗紧闭的严严的,热的柳言兮浑身是汗。
    陈母将能做的都做了,正焦急得等着,忽然听见马蹄声,立刻站了起来道:“兮儿,他们回来了·”·    陈季云等人下了马车便急急忙忙往里走。
    “娘”陈季云说罢便匆匆进了屋··    “她师父,我已经叫翠云去请稳婆了,你先进去瞧瞧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陈母急道··    梁潜闻言笑道:“阿妹,有我在就行了,还请什么稳婆啊,走,赶紧进去看看·啊,寄文,你先去书房等着·”·    梁潜说罢便随陈母进了屋。
    陈季云正坐在床前替柳言兮擦着汗,柳言兮疼的直哼哼··    梁潜把完脉道:“脉搏正常,阿妹,羊水几时破的”·    “你们回来不久前。”
    梁潜一听脱去外衫,擦了擦汗道:“接生·”·    柳言兮本就强忍着,一听梁潜说了这话,疼痛感更加强烈,生生的抓着陈季云的手。
    “娘子,别怕,我陪着你·”陈季云握着柳言兮的手开始发抖,她心里怕啊,就算有梁潜在旁可她还是怕,怕出意外··    一个时辰后。
    一声嘹亮的叫声响彻小院,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娘子,生了,生了,我们的宝宝出来了·”陈季云激动的快要泪流了,对着柳言兮一个劲的猛亲,也不管师父和娘亲在旁,简直顾不得羞了。
    陈母激动的抱着孙女小心的清洗,梁潜热的将门开了个小缝走了出去,刚坐下不久,便见翠云满头大汗的拉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翠云,少奶奶已经生了,稳婆不用了。”
    妇人一听便不算了,不声喊道:“大热天硬是把我拉来做什么”·    梁潜受不了这妇人的尖叫声摸出几两银子打发掉了。
    屋里,陈季云一遍又一遍的给柳言兮擦汗··    “宝宝”柳言兮累的已经没有了力气,一头秀发也被汗水打湿,说话的声音很虚很小。
    陈季云哪里见过这般无力的娘子,两个眼圈刷的红了道:“娘在清洗呢,马上就抱过来·别急啊”·    “水我要喝水。”
柳言兮小声道,那好看的丹唇现在是又白又干··    陈季云一听连忙起身倒水,小心翼翼递到柳言兮嘴边,慢慢忙里倒水··    “她为什么哭个不停”柳言兮喝了几口水便困的不行,努力的睁着眼睛,心中颇为担心,就怕孩子哪里受了伤。
    陈季云低□亲了亲娘子道:“小孩子都这样,不哭才有问题呢娘子,要不你先睡吧,睡醒了就能见到宝宝了·”·    柳言兮闻言轻微摇了摇头,努力的睁着眼等着。
    少时,陈母清洗好孩子用布包好递给柳言兮瞧··    柳言兮瞧了一眼终于闭上眼休息,临睡前小声道:“奇丑无比,无法接受。”
    陈季云一听看向陈母道:“娘,我怎么觉得宝宝很好看呢娘子为什么说奇丑啊”·    陈母抱着哭个不停的孙女乐道:“小宝宝生下都这样,等张开了就好。
你小时候比宝宝还丑呢”说罢陈母便抱着孙女哄道:“哦哦哦,不哭哦,奶奶疼奶奶最疼宝宝了·”·    陈季云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娘,犹豫半晌张了张嘴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有什么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宝宝瞧见还不笑话你·”陈母白了女儿一眼··    陈季云一听站了起来小声道:“娘,我想将女儿扮作男儿,以男子身份入族谱。”
    “什么”陈母一惊道:“现在没有这个必要这样啊·”·    “怎么没有,现在依旧是男尊女卑,我不要我的女儿一直受着束缚,我要她潇潇洒洒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陈季云说完便亲了亲女儿的小脸颊··    陈母听完便沉默了,抱着孙女半天问道:“这件事兮儿她知道吗”·    陈季云闻言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同她说,不过,我会说服她的,娘,你就应了我吧”·    “那暂时先不说生了男孩还是女孩,等兮儿醒来后再做定夺。
你先出去吧,屋里够热的了·你还在屋里添乱·”陈母嫌弃的开始赶女儿走··    “娘,给我抱抱女儿吧我想抱抱她。”
陈季云央求着陈母··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不行,等大一大再说,你毛手毛脚的摔着怎么办,快出去吧”·    陈季云一听亲了亲女儿便开门出了屋,真是隔辈亲,抱着孙女都不撒手,想抱抱女儿都没有机会。
    “师兄,我可不可以抱抱宝宝·”何寄文一见陈季云出来连忙迎了上前··    陈季云笑着拉着何寄文坐下道:“现在还不行,不能见光。
我娘现在抱着不撒手,我想抱抱都不行·”·    陈季云说完看向使劲扇风的师父,终于低下头道:“那个,今日多谢师父了·”·    梁潜一听笑道:“你我师徒间何须这般客气,书院那事的确是为师考虑的不周到,这样,等你中了举人我带你去见怀锦先生如何”·    “师父,当真”陈季云惊问道。
    “自然,权当为师向你赔礼了·”梁潜说着便将自己的假胡子重新粘在嘴上··    “如此,多谢师父了·”陈季云笑了,如今妻子平安产女,母女平安,卸下她心中大石,现又可得见怀锦先生,她此生哪还有什么遗憾啊。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为防盗,因为第72章我码了一个晚上加第二天早上,刚发上来两分钟不到便被盗了,实在太过分了,本悠万分伤心啊好了,小小牢骚发完,说点令本悠高兴的事情。
    那就是,我人生第一个霸主诞生了,JC霸主很霸气呀·    本悠决定明天早上弄四个荷包蛋庆祝·    PS:果然,才几分钟,这章又盗去了,盗滴说岳全传。
 ·☆、第七十六章· ·宝宝出生后五个时辰,天已近黄昏,太阳落山处红霞一片··    此刻,小院里到处可闻婴儿的哭声··    紧闭的房间里,陈季云穿着薄衫坐在床前看着躺在床边一个劲啼哭的女儿十分心疼,轻轻拍着宝宝道:“宝宝乖,宝宝不哭哦”·    “陈季云,我不同意,我要女儿穿衣裙戴玉钗,亭亭玉立。”
柳言兮靠在床前气道··    陈季云一听将宝宝抱进怀里劝道:“你先别气嘛,哦哦,宝宝乖·你想啊,扮作男儿可以到处去,游五湖登群山,见闻广了心胸也会广的。
无拘无束多好,还可以去学堂·”·    “学堂”柳言兮闻言敛起了眉头,小时候总希望去学堂,可学堂不收女孩子,“可以请个教书先生。”
    “那就没有玩伴了,多可怜·这样,等女儿长大了,若是喜欢穿衣裙,我就不要功名,带你和娘隐居还宝宝女儿身怎么样”陈季云继续鼓动自己的娘子。
    柳言兮看着陈季云怀里的宝宝寻思半天道:“不要,你敢说你扮男儿时没有苦恼吗我不要我女儿受这份苦,她这么丑了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要她承受嫁不得娶不得的痛苦吗”·    陈季云本来一听娘子话心中也动摇了一听后面的话立马不愿意了哼哼道:“宝宝哪里丑了你看,这个小鼻子,小耳朵,生的多漂亮,干嘛老嫌宝宝丑。”
    柳言兮闻言伸着脖子往前探了探,终是自己生的,丑点心中也是喜欢的··    “怎么了你看我做什么”柳言兮回瞪陈季云。
    “尿了,宝宝尿了·”陈季云动也不动坐在床边,浑身僵硬··    柳言兮一听往里挪了挪憋着笑道:“宝宝尿了你还坐着做什么还不抱着宝宝起来。”
    “哦,哦·”陈季云应着抱着宝宝站了起来,愣愣的转身看着柳言兮··    柳言兮见状微微闭了眼少时便睁开道:“笨死了,换尿布啊,在柜子里,难道你让我这坐月子见不得风的人下去吗”·    “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怎么宝宝一直哭个不停啊”陈母终于忍不住赶了过来,一进屋便把宝宝抢了过去抱在怀里。
    “哎呀,娘,宝宝尿了·”陈季云连忙提醒道··    陈母闻言目光从宝宝身上移到女儿身上,陈季云前面的衣袍被尿浸湿了大片,陈母一见便乐了:“恭喜你哟,被宝宝尿了一身,大吉大利。”
    陈季云嘴里无声嘟囔着走到柜子前,取了尿布递给陈母,目不转睛的看着如何给宝宝换尿布··    “娘,让翠云来伺候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柳言兮不好意思道··    陈母一听抬起了头道:“让翠云来,怎么你们商量好了”·    “恩,不打算扮男儿了。”
柳言兮看了眼瘪嘴的陈季云道,“女儿贴心,长的亭亭玉立看着也赏心悦目·”·    陈母闻言点了点头,换好尿布便抱起宝宝道:“那我就对翠云和陈安说了,生了个大胖千金。”
    陈季云闻言嘴角抽了个不停,大胖千金四个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哦哦哦,奶奶抱着呢,咱不哭哦。”
陈母抱着哭着的孙女哄道··    “娘,宝宝怎么还哭,这都换过尿布了·”柳言兮急了,听着宝宝嘶哑的哭声心疼的不行··    陈季云抬手蹭了蹭鼻子小声道:“宝宝是饿了,尿完了肚子里空了,一空了就觉得饿,一饿便哭。”
    陈母一听瞪向女儿气道:“你说的那叫做屎·”·    此话一说完,陈季云和柳言兮双双愣在那里,从来不晓得自家娘还会说脏话。
    陈母脸刷的红了,见两个小辈目瞪口呆,将宝宝递给儿媳便找个借口匆匆离去,真是太丢人了,日后如何竖起婆婆的威严来·    “笑什么笑”柳言兮看着哈哈大笑的陈季云嗔道:“你该去读书了。”
    陈季云一听灿烂的笑容顿时镶在了脸上,半晌道:“老是让我读书,读书,读书,你就那么想当举人奶奶呀·”·    “你管我想不想当,马上就八月了,你还不着点急,宝宝可看着呢,你要当个好榜样。
不然,宝宝将来像你那样不爱读书我还不得气死·”柳言兮抱着哭的嗓子快冒烟的女儿心里那个急啊,这不支开陈季云,她怎么给孩子喂奶··    “我一会再去读,现在宝宝哭的厉害,我实在不放心。
你快点喂她,看看是不是饿了”陈季云一屁股坐在床边不动弹··    柳言兮一听心中那个气啊,无可奈何只得哄道:“相公,不如你去书房想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字好,再想想宝宝满月酒该准备些什么,请哪些人。”
    “哦,宝宝不就叫陈时吗小字叫柳絮,满月酒准备大红灯笼,一支笔一把剑在准备个元宝,加上本医书也可以,请师父,寄云就可以了,咱自己闹哄一下,这隔扬河那么远,就不用请刘卿宝了她们了。”
    “我是让你去书房想·”柳言兮咬牙切齿道,怀中的女儿哭声越来越嘶哑,她怎么不心疼不着急··    陈季云闻言愣了片刻,回过神忙道:“这些都不用想,再说,要想我在这想也可以啊,干嘛跑去书房想,来来回回多麻烦。”
    此刻的柳言兮怀里的小宝宝挥动着莲藕般的小胳膊,瞪着个小腿极为不老实·哭的越来越歇斯底里,小小的脸腮挂满了泪水,两行鼻涕飞流直下。
    “阿欠,吥,哇!”哭着的小宝宝被流出了的鼻涕呛到那个难受的程度更上一层楼,更加卖命的哭着表达自己的难受··    “哦,宝宝,乖,不哭。”
柳言兮仔细的给女儿擦着眼泪和鼻涕,随后瞪着陈季云,忍无可忍便豁了出去,谁叫母爱广大爱无边,低头解开衣扣,指引宝宝找到食源··    陈季云头一回见这样的场面,很是新奇,由坐着看女儿吃奶,到往前探着,最终直接靠近女儿的小嘴,盯着那动来动去的小嘴乐个不停,这娃还真是饿了,咕咚咕咚狼吞虎咽的。
    “陈季云·”柳言兮低头不见女儿的小孩,反而是看到黑乎乎的后脑勺,她怎么不恼,这人羞也不羞,竟然靠的这么近,哪有爹看女儿吃奶离这么近的,“你能不能坐直了啊”·    陈季云正看的津津乐道,忽然被点了名,吓了一跳,平复半天才道:“能,这就坐直了。”
    “娘子,这个母乳是什么味道啊”陈季云左瞧右瞧,女儿吃的这么香,不由的抿了抿嘴··    柳言兮是谁啊,那察言观色的本是可是天生的,一见自家相公这副模样,她心中怎么能不晓得那点小肚肠,可她觉得自家相公的脸皮没有厚到和女儿抢食吃的地步,因此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认为只要自己不点破,自家相公是不是主动说的。
    因而她平心静气道:“我也不晓得什么味道·”·    本以为这个话题因着她的不晓得到此为止,可她的确高看了自家相公的脸皮。
    “娘子也不知道是不,我可以尝尝,然后再告诉娘子是什么味道·”陈季云看着女儿咕咚咕咚的小嘴咽着口水··    震惊的无疑是柳言兮,她万万想不到陈季云这般厚颜无耻。
    “你个下流胚,你怎么这么无耻”柳言兮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想知道母乳什么味找你娘去·”·    陈季云被训的也颇为不好意思,两个脸腮红扑扑的,扭捏着一本正经道:“我都这般大了,再去找娘多尴尬,再说,娘这个年纪也没有奶水了,我去找娘也尝不到啊”·    柳言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相公,气道:“娘若有你还真有那脸去找娘啊,你赶紧让娘把你塞回肚子里,我都你替你脸红。”
    陈季云红扑扑的脸刷的变色,比之刚才更加的红了,两个脸腮暗红暗红,大概是因为血气上涌的缘故··    柳言兮气的胸脯一上一下。
    “咳”宝宝因着柳言兮的动作被呛到,小嘴里的奶水刷的喷向自己的爹爹··    “哇”因着难受,宝宝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柳言兮那个急啊,抱着女儿直哄:“小河流水哗啦啦,小船弯弯像月牙,月儿照着船儿走,宝宝过河寻娘亲·”·    陈季云卷起舌头抿了抿喷在嘴边的奶水,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么难吃宝宝竟然吃的这般香,看着被娘子哄好的女儿又重新咕咚咕咚起来,陈季云很是得意,自家的女儿不挑食,好养活。
    “你笑的这么奸诈又在想什么歪主意”柳言兮斜着眼看着自己在那自娱自乐的相公道··    陈季云一听立刻献宝道:“娘子,我觉得应该给宝宝每年画一幅画像,等将来她一十八岁及笄时送给女儿当礼物。”
    柳言兮闻言挑起了眉道:“恩,这个主意不错,等宝宝满月后我去书画行请个行家回来给宝宝画·”·    陈季云闻言嘴歪了起来,败家啊,自己这个相公不用,画银子去请人画。
    “娘子,我可以,我可以给宝宝画·”·    柳言兮一听这话好生看了看陈季云,十分鄙视道:“虽说你在书院学了点,但都是学画风景,画人你行吗到时不行还得去请人来,这不是瞎折腾。”
·    “你,你,你莫要欺人太甚了,将来,将来你莫来求着我给宝宝画·”陈季云一气之下胡言乱语,气冲冲的去了书房,半晌才回过味来,女儿是自己的,怎么用的着柳言兮求自己啊,自己巴不得给女儿多画几幅,真是被气糊涂了,改天一定要让那柳言兮见识到她的厉害。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据说,上一章网审快两个小时了,什么都没有这是要查到何时啊·    作者滴活路在何方,啊,在何方。
·· ·☆、第七十七章· ·七月初,学子启程离家门,八月初,布政司秋闱招贤才··    却说陈季云与何寄文七月末启程离家赴秋闱已然半个月了,今日便是布政司开门之日。
    门一开,三千学子一涌而出,人海茫茫一片··    “哎呦,莫推,莫攘,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一留着山羊胡子的男子被挤得险些摔倒气的直瞪眼,只是此间熙熙嚷嚷,他的声音瞬间便被淹没。
    何寄文被挤着出了布政司,推推攘攘间抬眼寻着陈季云,小脸憋的通红,一咬牙一跺脚逆人流而行,一鼓作气冲到布政司门口的石狮子前,下了好大勇气站在石狮子下面的方石上,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着,唯恐被同窗瞧见,道她斯文扫地。
    何寄文微微转头,便见不远处的树上有个人东张西望,仔细一瞧不是陈季云是谁,喜的何寄文连忙从方石上下来,费力随着人流挤到树边··    陈季云早早出来,因着人多便爬上了树,此刻她脚勾着树枝,眯着眼往前方瞧,活脱脱一个猴子啊。
    “师兄”·    “哎呀”陈季云正寻着何寄文,冷不丁被人喊吓了一跳,平复后慢慢从树上下来道:“都说站的高看的远,我还以为能先发现你呢”·    “师兄你红光满面,想必考的不错啊”何寄文笑道。
    陈季云闻言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道:“嘿嘿,这秋闱最后是‘孙山’,那季云便在‘孙山’前·走,去客栈收拾一下咱启程回家。”
    “好”何寄文眉开眼笑,她觉得跟陈季云在一起无拘无束,身心都很轻松,若是从小便认识,她的童年定不会那般无聊,看着眼前的树,她真想找机会放肆爬一回。
    客栈大厅,聚集了众人赶考人,纷纷盯着客栈挂着的上联,一个个冥思苦想··    只见上联书:“峰上栽枫,风吹枫动峰不动。”
    何寄文思忖便可张口道:“师兄,我有下联了,你听这个,路边宿鹭,露落鹭惊路难惊·如何也可以对,檐前栖燕,烟迷燕飞檐难飞。”
    “啪,啪,啪”天字一号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儒暮老人··    “公子才思敏捷,好文采啊,但不知你看上老夫哪位女儿啊”老人缓缓走下楼梯看着何寄文。
    何寄文一听心中暗暗吃惊,方才只不过对了个下联,眼前老人家怎么会问如此无厘头的问题··    “老伯,何出所言啊”·    老人家一听这话瞪向何寄文道:“老夫知晓,今日是布政司开门之日,便在这学子人满的客栈比文采招婿,你既对出下联,便是老夫女婿之一。”
    “女婿之一”陈季云瞪大了双眸,这老头打算招几个女婿啊,“老伯,我与师弟赴考而来,无心婚娶,您还是另择佳婿吧”·    老人家一听不算了,高喊一声:“来人啊,有请四小姐。”
    苍劲的声音一落,天子一号房走出一位脸上长满豆子的小姐··    “见过爹爹·”小姐微微下蹲后站了起来,一改温柔态转身怒道:“让你做我徐家女婿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不识抬举”·    “啊,小姐息怒,我师弟一人在外实做不了婚姻的主,这客栈尽是才子,小姐何愁没有夫婿啊”陈季云见四周都是家丁不由的上前解围。
    何寄文自小养在书房,实不知天下竟然这般的女子,一时间震惊无比,半晌才道:“小生并无冒犯之意,若有言行不到之处还望姑娘海涵一二·”·    四小姐闻言微微转喜,这般有礼的书生即使做不了自己的夫婿能做自己的姐夫也不错,正好替姐姐寻个好夫婿。
    “我看你知书达理,貌比鲜花,很适合做我徐家的女婿,这样,我请出我的三位姐姐,你随意挑选如何”四小姐说完不等何寄文反应便尖叫道:“有请三位姐姐。”
    “胡闹”老人家一听急了,他可是皇上远亲,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凭人挑选·    何寄文就是养在书房的小女儿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拉了拉陈季云的手道:“师兄,眼下该如何是好”·    “别急,别急,我来想法子。”
陈季云也犯难了,这老人家的家丁堵在那怎么逃啊,刚才幸亏自己没有脱口对下联,不然都是瓮中之鳖··    “女儿香莺见过爹爹·”·    “女儿飞燕见过爹爹。”
    “女儿雪娇见过爹爹·”·    三位女子面带丝纱下了楼对着老人家盈盈下拜··    “哎呀,儿啊,免礼,免礼,莫要胡闹,快回房间去啊。”
老人家见到三位女儿立即由怒便喜··    四小姐一听拉着大姐的手道:“爹,这事女儿做主,您就别管了·”·    “喂,小书生。
这是我大姐香莺,还不前来见礼·”四小姐拉着自家大姐来到何寄文身前··    “寄文,你说话啊”陈季云小声道。
    何寄文一见微微睁开眼侧着头道:“师兄,平日里我几曾与女儿说过话,我只觉骨鲠在喉难以出声·”·    “喂,交头接耳做什么,再粘在一起我唤家丁了。”
四小姐脾气火爆,高声叫道··    四周的学子捂着耳朵面露难受之色,她们之所以急于对下联,一是因为这大小姐,琴瑟动听,二是因为徐家表亲在朝深受皇上终是,做了徐家快婿则会平步青云。
·    “寄文,低着头说话,低着头权当面前站的是男子,不是女儿家·”陈季云环顾四周道··    “恩。”
何寄文闻声往前走了几步作揖道:“有礼·”·    香莺大小姐微微抿唇还礼道:“还礼·”·    “请坐。”
何寄文微微侧身让开座位··    香莺大小姐笑了,迈着莲步走过去坐下道:“多谢·”·    “不用·”何寄文转身轻轻吐气。
    “公子也请坐啊·”香莺唤道··    “谢座·”何寄文转身道··    “适才那副下联是公子所对”·    “正是。”
何寄文靠近陈季云坐下··    “喂,你这小书生怎么每次只讲两个字,多讲一些会死啊”四小姐很是烦躁,竟然只吐两个字,急死她了。
    何寄文一听心中直纳闷,女儿家性温和,知书达理与人为善,为何眼前这位四小姐,蛮横不讲理·今日这一行,彻彻底底颠覆了她以往对女儿的概念。
    何寄文思前想后站了起来低着头道:“小姐,小姐芳名唤作香莺,想必是,久翔花海擅长歌鸣了,只可惜,小生不善拨弄管弦,恐怕曲高和寡难以相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竟然有人放着大小姐不娶的··    “好,小书生,你行,你有种,有请二姐姐·”四小姐很是愤怒,龇牙咧嘴的看着何寄文,可惜,何寄文一直低着头看不到。
    “这是我二姐,唤作飞燕,麻溜的来见过·”·    何寄文低着头转了身,踱步片刻转身作揖道:“姑娘芳名唤飞燕,体态轻盈入云霄,应去那池畔柳隙寻佳偶,小生不才实在难以高攀。”
    “小书生,你混账啊·”四小姐掐着腰显然已经是盛怒,“二姐,你别哭啊,我让三姐来教训教训她·”·    “得罪了,得罪了。”
何寄文低着头一听说人家姑娘哭了,连忙施礼道歉,心中惴惴不安,此次前往科比前往便闯下大祸啊,不然回府又要跪祠堂··    “三姐,上,替大姐和二姐出口气。”
    雪娇闻言扬着头走上前,看着低着头的何寄文轻哼一声道:“许多人求娶我两位姐姐不成,你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生赔礼了。”
何寄文心中只打鼓,眼前这位三小姐怕不是那么好惹的··    雪娇闻言拍了下桌子道:“我叫雪娇,你打算怎么敷衍我·”·    “不敢。”
何寄文说完直起腰道:“姑娘雪里争艳分外娇,能与小姐结连理实是小生的福分,只是,这金木水火土,小生属火命,在雪地里难以生存,八字不合怕是不能渡鹊桥了。”
    “哼,果然也是冠冕堂皇的话,你一个大男人不愿意就不愿意说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看剑·”雪娇说罢便拔出腰间的宝剑向何寄文刺去。
    何寄文一听大惊,她只顾得听陈季云的话低着头大胆直言,没有看见这小姐佩剑,心惊之余连忙往后撤··    “且慢·”陈季云一见宝剑出鞘吓个不轻,连忙跑到何寄文身前拦住剑道:“小姐息怒,我师弟并没有冒犯之意啊,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哼,他羞辱我姐妹还让我高抬贵手,痴人说梦,看剑·”雪娇推开陈季云挥剑向何寄文攻去··    何寄文一见这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右脚轻轻点地翻了个跟头上了二楼。
    “哎呀,三女儿,快抓住他,这人文武双全啊”老人家在楼底下喊道··    何寄文飞上飞下躲着那寒剑,趁机使了个眼色和手势给陈季云。
    陈季云会意趁场面混乱,唤了陈安和何平驾了马车侯在客栈后面··    “站住,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恶书生,你别让姑奶奶抓到你。”
雪娇气喘吁吁道··    何寄文毕竟也是个女儿家,此刻也有些累了,站在三楼窗边上回头看着这位三小姐道:“三小姐,小生只是个赶考的书生,何苦穷追不舍啊适才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小生去也。”
说罢,跳窗而出··    “寄文,这,快点·”陈季云站在马车里喊道··    老人家费力爬上三楼,刚上来便见准女婿从窗而逃,急的连忙跑过去趴在窗边往外瞧喊道:“快,快让家丁去后面,抓住他,抓住他”·    “驾”陈安驾着马车迅速行驶,一众家丁望尘莫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哈哈,何寄文那么容易脸红,一见女儿便羞,怎么娶媳妇· ·☆、第七十八章·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天色近黄昏时马车进了小镇··    “师兄,前面近千里没有客栈了,我们在这住一宿再走,可好”何寄文手执竹箫挑开车窗前见天色已暗,唯恐夜黑赶路出了意外。
    陈季文闻言笑道:“怎么,你不怕那徐家三小姐提剑杀过来啊”·    何寄文的小脸刷的红了起来,轻声道:“那三小姐学的是花拳绣腿,我打得过她的。”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陈季云正转身去拿行李,一听这话险些笑出声来,被追的气喘吁吁的夺窗而逃的是哪一个啊·    “诶,你觉得那三小姐怎么样”陈季云说着靠近何寄文神秘兮兮道:“喜欢吗”·    “不喜欢。”
何寄文连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因为我心中的小鹿没有跳,而且她拿的是剑,不是琴,根本不是我的凤·”·    陈季云闻言脸儿憋的通红,拿起行李匆匆下了马车,她实在是憋不住想笑,这娃的感情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到底哪个有福气可以描上几笔啊·    何寄文本想再说下去,一见陈季云下了马车便立刻拿起行李赶了上去。
·    狭窄的客房里,微弱的烛光随风浮动着··    “男儿欲随平生愿,六书勤向窗前读·”陈季云背手看向窗外随即叹息道:“你说,这世间男儿读书那是为了功名利禄,你我却是为何啊”·    “女儿何曾输男儿,要让它,一朝进士尽红妆。”
何寄文手执竹箫站在陈季云一侧道:“我娘常说,庙堂居高属男儿,我偏要以女子之身站立朝堂,再说,眼下虽然新皇登基,可仍外忧内患,女儿同是大楚子民,少壮何敢忘国忧,因而芸窗频把六书读。”
    陈季云闻言转头看向何寄文,真没有想到,眼前那经常害羞的小女儿家,竟然胸有大志,再看她,从小玩闹过了,只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哪曾想过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啊。
    “惭愧,惭愧啊·”陈季云转身坐在圆桌前笑道:“愚兄我从小胸无大志,此一生只想守着家平平安安过日子·”·    何寄文闻言靠在窗边道:“师兄果然是有家室的人啊,不像我,身无彩凤,再不自我求上进,这一生可就碌碌无为荒废掉了。”
    陈季云一听翘起二郎腿歪着头打量着何寄文不禁发问道:“你到底会对哪样的人心动啊,你若爱音律,那徐家大小姐可是琴音在外啊,喂,你觉得徐家大小姐长相如何啊”·    “不晓得啊,师兄你不是让我低着头嘛,我哪里瞧的见。
再说若是抬头,我一紧张不晓得说什么怎么办”何寄文迷茫的看着自家师兄··    “得了诶,我的不是,哎·”陈季云站了起来,左右踱步,这何寄文一见女儿家便脸红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办将来若是有心仪的人还等人家姑娘主动跟她搭话不成·    “走,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见世面。”
陈季云思前想后决定带何寄文去趟妓院··    何寄文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高高兴兴的跟着自家师兄走··    灯红柳绿春衣巷,客来客往笑意闹。
    “师兄,这可是.......”何寄文拉住要往里进的陈季云,无声说着妓院二字··    “我知道,你若是对着里面的女孩子不脸红说的出话来,那么以后你就会更加勇敢。”
陈季云反握何寄文拉住她的手,带着何寄文就往里面闯··    何寄文被拉着,面带愁容,她想不明白,她进不进妓院,跟勇不勇敢有何关联之处。
    “哎,师兄,君子向来重礼教,你我怎能夜半悄然进入肮脏之地啊”·    陈季云闻言停了下来笑道:“你啊,果然是地地道道一个书呆子。
这君子向来不重利,到头来,还不是熙熙嚷嚷为利来这妓院,四四方方一片地,可是藏进无数“君子”客啊·什么是出污泥而不染什么是飞过千丛片叶不沾身我让你进妓院,壮壮胆儿有何妨”·    “这个”何寄文低头沉吟片刻道:“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泄露“真情”绝非儿戏。
最担心,我入烟花之地的消息传入父亲耳朵里,少不得要跪祠堂动家法·”·    “你呀,此刻离家千里之远,谁人识得我和你啊何须战战兢兢存忧患你既想讨个女儿做妻房,就不能瞻前顾后这也怕那也怕娶女儿已然是冲破礼教,到如今你何苦还把那礼教守妓院里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才华女,引为诗友也无妨啊,你啊,放大胆儿往里走,有愚兄保驾护航在你左右。”
陈季云说着便推着何寄文进了妓院··    “曲栏绣楼挂珠帘,假山伴着灯光红,书生墨宝处处挂,管弦声声吐寂寥,想不到妓院人也爱风雅。”
何寄文一边走一边好奇打量,随即叹道:“只怕是爱风雅,假风雅,附庸风雅·”·    “哟,两位公子·”一群红妆艳抹的女子纷纷提着裙子摔着手帕而来。
    何寄文一见立刻捂着鼻子往陈季云身后去,低着头听着陈季云一字一句打发着眼前的姑娘··    “喂,人都走了,你还藏在我身后做什么”陈季云转身看着依旧捂着鼻子的何寄文。
    何寄文闻言睁开眼抬起头道:“师兄,咱们还是回客栈吧,这里脂粉酒气扑面来,笙歌伴着娇语之声·处处萎靡态,让人越看越恶心·”·    陈季云闻言笑了道“是谁说,女儿大志要立朝堂啊,怎么今朝面对小小妓院便打退堂鼓了。
今日这小小妓院便是战场,你若不战而退,我劝你早早收起报国之心,以免将来伴君如虎把小命丢了·”·    何寄文闻言大惊,她从小出生在官宦人家,自然晓得人心险恶,在府中从不过问任何事,也不与人交恶。
可这样远远不够啊,若是将来长辈私自给她定亲,她也退缩不反驳吗战胜别人无关紧要,最要紧冲破自身这一关卡,战神自己的心,天下之事还有何惧·    “师兄,我既然敢女扮男装考取功名,生死已然抛之脑后。
眼前不过是一小小妓院,我何寄文有何不敢闯”何寄文说着便扬起了头,昂首挺胸看着眼前的一切··    “好,眼前之物你不喜,且将不喜藏心中。”
陈季云拍了拍何寄文的肩膀道:“在这里,逢人要说三分话,莫把实情脱口出·”·    何寄文闻言点了点头,她马上就要十七岁了,不能老躲在书房纸上谈兵,于是乎,咬了咬牙迈开了步。
    粉丝带,红灯照,俏佳人,舞裙飘··    “二位公子,请饮酒啊·”一女子一边倒酒一边笑道··    陈季云等了半天不见何寄文说话,转头一看,好嘛,这女娃又低着头,陈季云笑着抬起了脚,轻轻踩了下去。
    “嘶”何寄文惊的抬起了头,见自家师兄瞪自己,连忙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子,展开僵硬的笑容举起了杯道:“有劳姑娘倒酒。”
    “有进步啊·”陈季云憋着笑小声道··    “啊,公子,你看,那红衣女子跳的如何她可是我们这的花魁娘子。”
    何寄文闻言抬头看向正在跳舞的女子,赞道:“甚佳·”·    “碰”一把团扇飞到二人脚边。
    陈季云一见连忙拾起来,见上面有句小诗读道:“书房闭春守芸窗,不知室外景色俏·自叹无处抛红豆,谁潜春光入心扉·”·    “嘶。”
何寄文一听连忙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半晌对着陈季云小声道:“师兄,这首小诗是我在京城舅父家拜寿时随意做的,本是人后消遣之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位姑娘,你的扇子。”
陈季云沉吟片刻接过扇子站了起来,走到红衣姑娘身前将扇子递了过去问道:“姑娘,这首诗可是你做的”·    “哦。
不是的·”红衣姑娘微微施礼道:“小女本是京城万春楼的舞姬,一日,梁家公子来万春楼,兴起所作·因为小女独爱此诗便牢记于心·一年前家里看中一个人,我便嫁人从良,琴书便题在扇面上赠于我,怎奈我被人所骗,想回京城身无分文,到此地无亲无友只能卖身此地。”
    “哦,哦·”陈季云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何寄文··    何寄文叹了口气将陈季云拉在一边道:“那梁家公子必定是我表兄了,当日我随手作完再寻已经不见诗稿。”
    “恩·”陈季云很是赞同这个推断,“这姑娘未免可怜了些,爱你诗如此,你可有怜爱之心啊”·    “师兄说笑了,萍水相逢岂能轻论。”
何寄文说罢转身看向红衣女子问道:“敢问姑娘,给你题字的琴书是何人啊”·    “哦,是我们万春楼的花魁娘子,琴技高超。”
    何寄文闻言眼前一亮,字尚且俊秀,看来琴技高超也不是虚话了,若是真的好音律引为知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这个年头附庸风雅的人多,真好音律的人少之又少啊。
    “姑娘,久居客地非是长久之计,小生愿意替你赎身·”何寄文第一次看着女儿家的脸说话,目光不躲不闪,“再赠你百两银回京城,如何”·    红衣女子闻言很是惊讶,心中颇有几分不相信。
    “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陈季云在旁笑道:“自然是真的,今日脱出牢笼全在这扇面上的小诗啊,你呀,快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赶快回京城找你家人去吧。”
    何寄文笑着看了眼自家师兄,当真摸出银票出了房··    太阳还未升起,红衣便收拾好行李出了妓院··    路口,马车前,红衣激动的给何寄文跪下,泪水沾湿女儿衣。
    “姑娘,请起,小生祝你一路平安·”何寄文轻轻扶起红衣姑娘··    红衣姑娘闻言欲言又止,她虽沦落青楼可是也知廉耻,眼前的书生替她赎身是出于怜悯而非有非分之想,若是开口要留在书生身边未免被人看轻。
    “恩公,小女拜别·”红衣女思忖片刻上了马上,一声马鸣,马夫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师兄,人都走远了,你敛眉做什么”·    陈季云闻言眉头皱的更紧道:“我总觉得有什么急事忘记了。
好像快想到了,可是又想不起·”·    何寄文一听笑道:“今日十九日,我们考完秋闱了,还有何急事”·    陈季云低着头嘀咕:“十九日了,十九日了。”
突然,陈季云长着嘴瞪着双眼拔腿就往客栈跑去喊道:“二十日可是我女儿满月之期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昨天没有更文,大家都懂得· ·☆、第七十九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爆竹声声迎吉祥。
    陈母一大早起来换了一身喜庆的衣衫,抱着小孙孙便在门口张望,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自己的女儿,这让陈母焦急万分··    屋里的柳言兮同样急的团团转,如今生完孩子做完月子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衣衫穿了。
虽然她觉得与陈季云老夫老妻了,穿什么都无所谓,可心中还是存有点点的危机感,毕竟她现在的身材还没有恢复到怀孩子之前的样子,陈季云却越发的耐人看了,这在柳言兮的心中是绝对不允许的。
    “小姐,这件牡丹花开怎么样”翠云提着衣衫问道··    柳言兮闻言在身上比划一阵,叹道:“这件腰有些细,我现在怕是穿不上。”
说罢看向自己的腰肢,已经不似往日了··    主奴思忖片刻,想了个绝招·翠云拿着丝布绕着自家小姐的腰缠了几圈,勒紧肚子后服侍自家小姐穿上那牡丹花开的衣裙。
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乔装改扮·    柳言兮笔直的坐在凳子上,对着菱花镜左照右照,依稀能找到往日自信的感觉··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啊”翠云盯着自家小姐那笔直笔直的后背问道,语气颇为几分担心。
    柳言兮描好双眉站了起来笑道:“有一点,不过没有关系·好了,我们出去吧,才一会,我便想絮儿了·”说罢便提着裙摆出了门。
    翠云见状微微一愣,从未见自家小姐走路那么僵硬,今日一见为何觉得怪怪的··    柳言兮在小院中走了几步越走越难受,险些喘不上气来,可低头一瞧自己“□□的身材”便觉得那点难受不算什么。
    “娘,相公她还没有回来”柳言兮迈着步走到陈母身侧亲了亲女儿问道,现在女儿白白的,一双眼大大的,小鼻子小嘴长的都很周正,让她这做娘的越看越喜欢。
    陈母一听便开始发牢骚:“到现在都没见她人影,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她要是敢今天不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柳言兮闻言撇了撇嘴,她才不信自家婆婆真能打断自家相公的腿,刚想说句话安慰安慰自家婆婆,便听见马车的声音。
    “娘,你听,马车声越来越近,想必是相公回来了·”柳言兮说罢便理了理发丝,想将自己目前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自家相公··    陈母一听抱着孙女出了家门往前走了几步。
    “吁”车夫见到来人,勒马停蹄朝着车帘后面的人道:“老爷,夫人,到了·”·    柳老爷一听率先拉开车帘走了下来,见到陈母笑呵呵的拱手道:“亲家夫人,恭喜恭喜啊。”
    陈母一见不是自家女儿心情有些低落,但因着是儿媳的爹娘便打起精神来··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柳言兮满眼的惊讶,生儿方知父母恩,此刻见到父母心情自然有些激动。
    “姑姑,还有我,芸儿也来了·”小芸儿站在马车上喊道··    柳言兮闻声一见,自家的小侄女也跟来的,喜的连忙来到马车前抱下小侄女亲了亲。
    “姑姑,我要见小妹妹·”芸儿拉着柳言兮的手来到陈母面前,仰着头睁大眼睛想要看看小妹妹··    陈母见状连忙蹲下,好让小芸儿看个仔细。
    “老爷,你看,宝宝长得多像兮儿小时候,这个小鼻子十足十的像·”柳母满眼欢喜的看着外孙女道··    柳老爷也不管到底像不像只一个劲的点头。
    柳言兮一听拉着自家母亲的手撒娇道:“娘,你再仔细瞧瞧,她鼻子分明像她爹,怎么会像女儿呢·”·    “小妹妹长的像芸儿。”
小芸儿钻到柳言兮与柳母中间仰起头道··    “哈哈哈哈!”此话一出,惹的大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母闻言笑呵呵的,刚想说些什么,一看还在大街上连忙让开路道:“亲家翁,亲家母,快请进,咱进屋聊。”
    “好,好,好”柳老爷提起袍子笑眯眯的进了院子··    “亲家母,怎么不见贤婿啊”柳老爷刚坐下便问。
    陈母一边倒着茶水一边道:“前些日子,去布政司赶赴秋闱去了,眼下怕是还在路上·”·    “恩,大不一样了·”柳老爷看了眼正在弄外孙女为乐的柳母道:“夫人,贤婿可算大有长进了,若是能一举得中可谓双喜临门啊。”
    “是啊,亲家母如今苦尽甘来啊·”·    陈母听话微微一叹坐下道:“还不晓得能不能中呢,整天没个正形,一月回家两天,那书房又积满了画,也不晓得她为什么这般迷画。”
    “娘,哪天你若烦了,可以告诉我啊,我给她全撕了给娘解气·”柳言兮抱着小侄女道··    柳老爷一听板起脸来道:“兮儿,出嫁从夫,怎么可以乱撕贤婿的画”·    柳言兮闻言翻了个白眼,她和陈季云之间,好像陈季云从她的多。
    此刻陈季云和何寄文双双傻眼的站在马车旁··    “少爷,马儿累了,不肯走了·”陈安满头大汗的来到自家少爷面前,马儿已经不听话了。
    陈季云那个气啊,难不成上天真是爱捉弄人,成心让她错过女儿满月酒··    “师兄,我们把行李拿下来,往前走走吧”何寄文四周看了眼,此地应该是有人烟之地,说不定能找到代步工具。
    陈季云此刻看着那耍无赖的马儿,心中也没有他法,便应了何寄文,拿个行李徒步往前走··    “少爷,前方有牛车·”陈安手指着前方不远处道。
    陈季云一听双眼亮了起来连忙跑到那车夫跟前谈起价格,先坐牛车,到了城里再雇辆马车,或许可以来得及赶回去··    何寄文却愣在原地,她一生从没有坐过牛车。
    “寄文,快来啊·”陈季云兴高采烈的站在牛车上招呼何寄文··    “师兄,我可不可以不坐这牛车·”何寄文思忖片刻道,这牛屁股上的味道好难闻。
    陈季云闻言跳下牛车道:“忍一忍,到了城里咱们就换马车,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何寄文也晓得时间紧迫,抬头望了望天,确实不早了,错过今日师兄怕是要遗憾一辈子的,想罢何寄文抬起袖子捂着鼻子上了牛车。
    一番波折,到家门时已然是巳时了,只见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还未踏进家门便听见屋内的欢语声··    “絮儿,听娘的,抓算盘。”
柳言兮在一旁引诱自家女儿··    柳老爷一听道:“诶,絮儿应该继承父志,抓画卷·”·    梁潜则笑眯眯道:“我觉得絮儿抓医书比较好。”
    “我女儿应该抓元宝·”陈季云笑呵呵的推开了门,后面跟着同意乐呵呵的何寄文··    “哼,你还晓得回来了啊”陈母一见女儿回来,心头大石稳稳的落下,转而便开始训斥女儿。
    陈季云闻言连忙讨好道:“娘,路上出了点事故,劳娘久等了·”说罢转身朝着柳老爷和柳母作揖道:“小婿给岳父岳母请安·”·    “给柳老爷柳夫人请安。”
何寄文微微施礼··    “安,安,愿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柳母笑呵呵道··    “姑爹爹安·”小芸儿说着便抱着陈季云的小腿,陈季云见状喜的连忙将小侄女抱起来。
    “哇”原本乐呵呵的趴在桌子上抓着东西的小陈时瞬间哭了起来,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柳言兮见状连忙俯身亲吻女儿哄道:“絮儿乖,絮儿一个月了,不能再哭鼻子了。”
    “啊咦,啊咦,呜·”小陈时挥动小胳膊哭的很伤心··    陈季云心里那个疼啊,放下小芸儿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哄着:“宝贝女儿哟,爹爹回来了,爹爹......”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身前一热,僵硬的看向柳言兮道:“娘子,你女儿尿了,又尿在我身上。”
    “谁叫你这么晚回来,女儿不尿你尿谁”柳言兮憋着笑接过女儿欲要回房换尿布,见女儿她爹还愣在那里不由的轻斥了一句:“还不回房换衣服去。”
·    “嘿嘿,来了·”陈季云扯着衣袍走了几步,转身笑道:“大家随意,我去去就回·”·    房门被关上,柳言兮去给女儿换尿布,陈季云走到柜子前换衣服,一边换一边看着自家娘子道:“娘子,最近没有吃好睡好吗我怎么看你消瘦了不少啊”·    “有吗”柳言兮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啊,“相公,你好生瞧一下,我真的有消瘦吗”·    陈季云系好腰带来到床边道:“有,腰瘦了好多。
我离家的时候你腰这么粗·”陈季云说罢便比划着··    柳言兮闻言心中那个恨啊,这人回来做什么,回来给她添堵的吗她的那颗心因着陈季云的话极为不舒服,自己的腰那是被勒紧的,可不是瘦的。
    “你管我腰细还是腰粗·”柳言是说罢抱着女儿开门自己走了·    陈季云迷茫的看着自家娘子的背影,实在是摸不透,自己方才得罪她了吗怎么刚想腻歪腻歪解一解相思之苦她就抱着女儿走了就这般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    听着前厅的人又闹腾开了,陈季云整了整衣衫也出了门,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把相思苦解了,她都忍了一年多了,再忍下去,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可怜。
她要疏松疏松筋骨,今夜好好打场硬仗,毕竟一年多没有锻炼了,不热热身肯定不能一举得胜哇··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晚上去食堂吃面,娘子说:“今晚你可以吃两个荷包蛋。”
    我一听心里瞒高兴的,娘子记得我的喜好·可素接下来····    “女人每天吃一个鸡蛋比较好,所以,咱以后每天早上吃一个鸡蛋,周末晚上可以吃荷包蛋”·    我白痴的问,为什么啊·    娘子随意道:“我不想天天晚上吃面。”
    其实,当时我很想回一句,可以单要荷包蛋不要面的·但也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就没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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