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 by 浮轩云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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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 by 浮轩云望(2)
·    “习武吗”洛子枫偏着头想了想,反正左右也是无事,习武打发时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稍一犹豫便应了下来··    “那么我们先来学习骑射,再过一个月也是皇家一年一度的春猎,到时可不能给外公丢脸哦。”
    “……”洛子枫默默的想道:又被坑了·皇家的人,不管是不是正统的,大家都一样的喜欢挖坑等人跳啊·· ·☆、第十七章· ·就在襄王提议和洛子枫自己附和之后,她开始了悲催的习武生涯,无数个‘第一次’让她痛苦的想要泪奔,然而,那不服输的性格却不容许她放弃,甚至于叫苦连天这样的表现都没有出现过,一旁指导着她的襄王见状也是连连点头,虽说并非什么习武奇才,但是若能够这般坚持下去,一个月后的春猎也不至于会成为倒数而丢襄王这块金字招牌的脸,也能在大家面前露露脸,证明襄王世子还是有些实力的。
虽说大家光是顾忌着襄王名下的二十万大军就不敢轻易地招惹这位新晋的襄王世子,但是也不能让外人认为自家的接班人是个谁都比不过的草包,叫人轻易的小瞧了去··    洛子枫倒是没有襄王这诸多的心思,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自己答应了的事情罢了,既然当日如此爽快的应了下来,那么就该说到做到不是·    虽说自己的意志一次又一次的被挑战着……·    比如说,第一次爬上马背……爬这个字真的毫不夸张,之前被人护送着来京城的时候,看见那些护卫们威风凛凛的跨上高头大马,当时她也是有着憧憬的,可是换到自己的身上切切实实的开始接触才发现……单单是爬上马背都是一件十分艰辛且令人难堪的事情,虽说身上穿着的是男装没错,但是内里仍旧是一个江南女子的洛子枫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和羞耻,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跨’和‘骑’这样的动作呢可是,因着自己的有言在先,她只能将自己坚持并且贯彻了数十年的矜持和原则抛弃,红着一张小脸认命的开始艰难的上马之旅了。
    好在襄王让马夫牵来的这匹马还算温顺,洛子枫折腾了半天还在马镫和马背之间纠结它也没有因为‘不耐’而发狂,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啃着脚下的草皮,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那个上了半个时辰马却还在半中间吊着的某人,嗯,这是一匹性子十分冷淡的马。
    洛子枫第一次爬上马背就花了大半个时辰,这让一旁观看着的襄王也不禁汗颜,好在他知道自家孙儿一定会丑态毕出而提前清了场,但是,这也太过夸张了吧。
·    而刚刚跨坐在马背上的洛子枫则娇羞得小脸通红,看在襄王眼里却是只因为运动而导致的,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些细节··    真是羞死人了,居然做出了这般不雅的动作,这是某人此刻的心理活动。
    因为时间并不宽裕,所以襄王制定的训练计划便是‘速成’类的,直接将洛子枫带到了他襄王府后的狩猎场来进行实战训练了,而刚刚爬上马背的洛子枫也在不一样的高度之上将这襄王府后的狩猎场全貌尽收眼底。
与一般的皇宫贵胄不同,襄王府建在距离城郊很近的地方,远离皇宫和闹市,是以才能够有这么大一片的树林和草坪,和记忆之中梦中见到母亲的那一片山水有几分相近,不过,不都是山水风景吗大多都有着相似之处吧。
    然而,还没等洛子枫欣赏多久的美景,襄王便毫无困难的跨坐在了另外一匹黑马之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如此干脆利落的上马英姿让洛子枫看得有些呆愣,更多的是羞愧,自己连年事已高的外公都比不过,还真是丢人。
    正常人都是会抱有这样的想法的,如果在不知道襄王的身体状况和骑射水平的前提之下,有着这样的羞愧也是无可厚非,不过,若是洛子枫知晓眼前这位老者是皇家春猎五十年的优胜者记录保持者,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轻易的将自己和这位明显和她不是一个境界的人做着这显得毫无意义的比较。
    “练习骑射,首先你得熟悉这马上的感觉,今天我们就不练射箭,骑射骑射,你得现将□□的马适应了才能讲究其他的,所以就跟着本王在这狩猎场溜达溜达吧。”
说这话的襄王笑得一脸的温和,在洛子枫的眼里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老人家,外公对她还真是好,因为知道自己刚刚爬马背都爬的累了,所以就想要让她骑着马儿看着风景轻松轻松。
    当然,这个幼稚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骑坐在马背上的洛子枫学着襄王的模样,手拉缰绳、双腿是时不时的夹一下马腹,果然□□的马儿“咯噔咯噔”的跑了起来,因为她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用力也不猛,所以马儿只是悠闲的在她的身下散着步,渐渐地,她发觉这样的感觉还不错,动作之中便随性了许多,注意力也更多的放在不断在眼前闪现的各种精致上了。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半个时辰后,洛子枫微微蹙眉,在马背上面这么颠啊颠的似乎有些不舒服……·    一个时辰后,洛子枫抿了抿唇,屁股好像有点痛……·    两个时辰后,狩猎场已经走了大半了,四周的精致再无甚新意,这肩膀和腰似乎也有些酸乏了起来……·    四个时辰后,洛子枫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欣赏周围的美景了,现在的她就好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马背上面,任由着马儿随便将她带到哪里去了,连着骑了四个时辰的马,屁股、腰、肩膀什么的早就已经不是她的了,爱怎样怎样吧,之前还憧憬着那些护卫们坐在外面的马背之上威风凛凛的模样,可是,原来骑马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吗不,不一定吧,不论是先前的护卫们也好,现在在自己前头骑着马儿的襄王也好,大家都没有出现如她一般这么不适的状况,那么问题肯定就是出在她自己的身上了,是她不得要领还是她无法忍耐呢·    襄王回头,看见的就是洛子枫一副即将要摔下马背的模样,这般的景象吓得他赶紧勒马回头,将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儿抱到了自己的马上横放着,屁股那块月白色的长袍上隐隐透着磨破皮的血迹,还有双手也都被缰绳给磨出了一道道的血痕,这孩子,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在默默的忍受、坚持吗真是非比寻常的固执呢。
对此觉得好气又好笑的襄王看了看天色,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日暮时分了吗当下也就载着负伤昏倒的洛子枫回到襄王府后院去··    襄王虽说已经是古稀之年,但是身体却比一些壮年男子更为硬朗,这不,将已经是成年人重量的洛子枫打横抱起,从后院走到洛子枫居住的弄月居,再将人安放到床上,整个过程连大声的喘息都没有出现过,只是额角微微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春风拂过,片刻便消失无踪。
    刚一接触到暖和柔软的被窝,洛子枫就醒过来了,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一脸关切的襄王,尚未反应过来的她有些迷糊:“外公这是……天亮了吗”·    这孩子,居然以为自己是刚刚睡醒吗襄王摇摇头:“太阳刚落山,刚刚我们爷孙俩不是去后山骑马去了吗子枫你的,嗯,还有你的手都被磨破皮了,然后眼见着就要从马背上面摔下去了,我这就自作主张的将你带回来了。”
    我的,嗯什么东西洛子枫略带疑惑的看向襄王,谁知视线刚一对上,对方的老脸上便染上了酡红,看得她一震心惊,这心机城府极深的襄王也会脸红不过,话说回来,身体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屁股,火辣辣的……等等,屁股,那么,刚刚襄王想要说的就是她的屁股吗·    直到此时,洛子枫才发现自己是趴睡在厚厚的被褥之上的,有些不敢确定的她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头朝后方扭曲,视线下移,果然看到自己染上了血的袍子,而且部位不偏不倚,正是屁股那一块。
登时,洛子枫的脸就充血而红了,这真是太过丢人了,怎么会在那里沾上了血迹·    “那个,子枫,需要本王找人来给你上药吗”·    “这个……不用了,把药拿过来,我自己上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那个地方,如果上药的话,她的身份不就瞒不住了吗她可是没有忘记,爹爹临死前的吩咐,让她务必好好的守住这个秘密··    “这样啊……”襄王尴尬一笑,没过多久,房间就传来了敲门声,听得声音的洛子枫赶紧将自己身下的被褥抽了起来将身体盖住,动作十分迅猛,不免扯到了伤口,瞬间疼的龇牙咧嘴,眼角泛泪。
    看着洛子枫这娇羞的模样,襄王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沉声道:“进来·”该是他刚刚吩咐去拿药的丫环回来了··    “是。”
门外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女声,不一会儿,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拿着一个托盘就进来了,洛子枫朝托盘看去,有一盆热水、止血用的纱布和一些金疮药的瓶瓶罐罐··    “外公,这个,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行的。”
洛子枫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真是丢人啊,居然才第一天练习就弄成这副惨状,还被自己最亲近、尊敬的人看了去,啊啊啊,让她死了吧。
 ·☆、第十八章· ·不得不说,襄王府的金疮药疗效就是非同凡响,方才一晚过去,洛子枫身上的伤就已经大致上止住了疼痛,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了襄王居住的院落之中等待着。
    因着早年的军旅生活,襄王的睡眠一向很浅,当有人走到他的院落之中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心中还在想着这个时间点是哪个下人过来了,看样子现在应该刚过卯时,虽说还早,但他也睡不着了,索性就起床了。
    “子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天的伤没事了”刚出到院落,襄王就看见来人是谁,因着北方春天早晨的寒意,此刻洛子枫已经冷得在原地不停的搓手跺脚祛除身上的寒意了。
    “那点小伤没事的,外公,今天我们要学什么”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洛子枫心底还是有些怯怯的,以致于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有点小:“还是骑马吗”·    “嗯”襄王被洛子枫这有些胆怯的表情逗笑了,明明被昨天那样的痛苦吓怕了,居然还能够坚持吗但是,看着洛子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襄王还是有些不忍的道:“我看今天的训练就作罢吧,我们先进屋去取取暖,明明是春天了,却还是这么的冷呢。”
    “这点冷不算什么,等到训练了自然就热起来了·”·    “是吗”洛子枫眼中的坚定灼伤了襄王的心,曾几何时,锦儿也是如此坚定的望着自己,那么,当初为何就没有正视对方呢·    “好的,今天我们就不骑马了,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射箭。”
这一次,他要试着相信和正视这样的眼神了··    “真的”洛子枫双眼发亮的望着襄王,还以为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于想要学好骑射,但是,自从昨天听到院落里服侍她的丫环说皇家春猎之时所有皇室中人都要参与的时候,她便坚定了决心,因为,既是如此,那个人就一定会参加的,她不要让那人小瞧了去,绝对不要。
好在今日不是骑马了,虽说伤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磨破皮的地方也已经结了一层痂,但若是今天接着骑马的话,还是会撑不住的吧··    与骑马不同,射箭讲求的是心静,对于狩猎用的皇家的专用弓,洛子枫还是颇有微词的,不就是弓吗有必要还要裹上一层象征皇室的黄金吗无端端的增加了弓箭的重量。
好在她一直以来都有修习张神医留下来那本医书上面的内功,力量比之一般女性要大了不少,但就算如此,想要稳住这样的弓箭还是耗费了她极大的精力,想要在此基础上瞄准前方射中目标,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大家都是用着这么重的弓箭狩猎的吗”洛子枫有些挫败的问着一旁的襄王··    襄王摇摇头:“这不是最重的,毕竟本王不过是一介异姓王,这上面的黄金量并不多,真正的皇室专用弓箭的重量比这个还要重,这个应该和皇室女眷用的弓箭的重量差不多吧。
然后底下一些普通大臣用的弓箭的话是不需要包裹着黄金的,但是木材却是选了比较重的那种,不过却还是要比这个轻的·”说着,襄王便将洛子枫手中的弓箭接了过去,放在手中把玩,然后从洛子枫背上的箭篓中随意取出了一支箭,搭弓、瞄准、射出,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洛子枫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远处便传来了一声钝响,百步之外的箭靶居然被这一箭的力量射倒了。
洛子枫有些难以置信的跑到了箭靶那边,刚刚襄王射出的那支箭居然正中红心,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又从自己背着的箭篓之中取出了一支箭,这么纤细的箭居然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威力吗·    “但是呢,即便是有了弓箭重量上面的限制,皇室中人也从未输过,更没有出现过最后一名的情况,本来呢,子枫才来京不久,是不必参与这一届的春猎的,但是,很不凑巧,这段时间,北方匈奴派了使者过来,礼部那边的人对于这次的春猎人员要求很严,所有皇室中人全都必须参与,所以,子枫可得好好训练,不能在匈奴面前丢了我们的青岚王朝的脸。”
    “匈奴使者”洛子枫皱眉问道:“莫非最近有过战事而且我朝还输了”·    襄王闻言微震,但仍是点了点头:“是啊,输了。”
    “外公你不是战神吗为何还会输”洛子枫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外公我老了,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上过战场了,此次领兵与匈奴对抗的并非本王。”
襄王淡淡的说道,他早就没了在战场上面为国征战的雄心和激情,反正青岚王朝国力强盛,即便输给了匈奴,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匈奴使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没来由的,洛子枫想起了刚到那天听见的关于景容身世的故事,不过,应该不会吧,毕竟前世景容并没有被当成和亲公主一般被牺牲不是吗·    襄王耸耸肩:“本王不问政事很久了,不过,最近京城确实是有些传闻,说是皇子们有意将景容公主当做和亲公主送到匈奴去,用以抵过对方开出的一些条件……”·    “这不可能。”
洛子枫大声的打断了襄王的话,惹得襄王为之侧目··    “子枫这是怎么了”·    这不可能,景容公主前世不是并没有成为和亲公主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传出了这样的传言,还有,说什么皇子们有意将她作为和亲公主送到匈奴去的话,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兄妹吗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妹妹去到那个荒蛮的、未开化的地方受罪他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子枫”见洛子枫半晌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襄王担忧的叫了她一声。
    “怎么能这样呢”洛子枫眼带疑惑的望着襄王:“和亲什么的,为什么要这样牺牲女人呢还有,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提议,怎么会”·    “这……”被问了这些话的襄王也是一脸的为难,这叫他如何解释洛子枫并非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人,生性纯良的她是没办法理解这样的事情的吧,这样残酷的政治,这样冷漠的亲情……·    同一时间的皇宫御书房,景泰帝看着手中被几个儿子示意而联名上书的诸多大臣的奏折,疲惫的脸上显现出少有的怒意,连带着在身边服侍了数十年的陈公公都觉出了一丝的寒意。
    “皇上……”陈公公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唤了景泰帝一声,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去将景容公主给朕唤来。”
景泰帝沉声说道··    “是·”陈公公得了命令,刚要退下便又被景泰帝唤了回来··    “罢了,陈义,研磨。”
    半个时辰后,景泰帝将拟好的奏折交到了陈公公的手里,自己便备了銮驾前往若月斋··    一日后,景泰帝的圣旨昭告天下,秋闱科考提前至半月后举行。
    身在襄王府的洛子枫对此自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人主动过来告知了··    “王爷,世子,有人求见,说是世子昔日的同窗·”·    正在专心拉弓的洛子枫闻言也将手中的弓箭放下,拉弓的右手已经红肿,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迹,只是主人却对此浑然不觉,襄王见状不由得摇头,真是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
    当洛子枫跟着通报的下人来到襄王府府门外时,见到的便是阔别许久的孙昕,以及她怎么也不想再见的石云飞··    “你怎么来了”洛子枫冷冷的看着石云飞说道,然后又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孙昕身上:“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果然,石某人十分不受世子的欢迎呢。”
石云飞说这话时略带着一丝的自嘲,这让随行的襄王注意到了这个仪表非凡的年轻人··    “子枫,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二位”·    洛子枫看着襄王似乎颇为欣赏石云飞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欣赏的石云飞,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时候,不是该去抱景容公主的大腿吗·    “这两位都是我爹之前的学生。”
说这话时,洛子枫又狠狠的瞪了孙昕一眼,这家伙自打出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清河镇上的人谁不知道自己不喜欢石云飞这会儿这家伙居然和那混蛋一起出现,真是叫洛子枫气极,若非前世自己实在是受了孙昕太多的照顾,她刚刚一定会说不认识这两个人,然后再叫襄王府的护卫将这两人轰走的。
    听着洛子枫明显不悦的语气,襄王总算是察觉到了,自家外孙似乎并不喜欢这两个人,既然是子枫所讨厌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这赶人的恶人还是不好出面当的,免得被人说襄王行事霸道、目中无人,想及此,襄王也就只站着不说话,静观其变。
    “草民见过襄王,襄王世子·”襄王都开口了,石云飞和孙昕也不敢造次,只能行礼跪拜,而洛子枫看着那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出一身傲骨的人此刻跪在自己的脚下,心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但总归不是快乐。
 ·☆、第十九章· ·“目的,你们来这里有何目的”洛子枫冷冷的开口,眼神却再也不往孙昕或者石云飞的方向看去,这种时候来找她,果然是为了攀上襄王这个高枝吗·    石云飞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洛子枫的讽刺一般,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番着装这才缓缓开口:“科考提前至半月后了,我等提前来到京城的学子不过是想来见见先生的后人罢了,毕竟他日高中便不便来此了。”
    他日高中洛子枫看着石云飞仍旧是一副倨傲的模样,似乎如今双方地位上面的悬殊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原来是这样的吗那她刚刚的不适感还真是多余呢。
不过,真是令人觉得恶心,怎么科考还没开始就已经觉得状元之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吗·    突然,洛子枫状似无意的又瞟了石云飞一眼:“石兄似乎对状元之位势在必得,不过,我可记得当年乡试的解元似乎另有其人。”
    听得洛子枫这话,石云飞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毫的松动,脸上也显现出一丝不自然来,是的,他自负满腹经纶,但是去年的乡试却与解元无缘,堪堪成了第二,虽然周遭的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却感觉到了,大家那讽刺和看笑话的眼神……而抢了他清河镇的天才才子之名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已经成为了襄王世子的少年,不过,现如今对方成为了襄王世子,仕途自然是通达,没必要再参加劳什子的科举考试以得皇上赏识,这样的话,状元之位定是他石云飞的无疑。
不,不对,石云飞为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心惊,这种不必和眼前这人在最后的科考相遇的侥幸心理是什么明明他自从乡试失利输给眼前这人之后就更加的发奋读书了,对,没错,他石云飞绝度不会输给同一个人两次,这次就算他洛子枫也参加科考又怎样,状元之位一定是他石云飞的。
    看着石云飞眼中流转着的光芒,洛子枫可没心思去猜这个男人此刻在想些什么,曾经那个总会默默的观察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而谨言慎行的洛诗乔已经溺死在清河之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些人呢,还真是井底之蛙,从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就算本世子不参加科考,你石云飞就确定能够胜过来自五湖四海的千百名学子”·    “这点自信石某人还是有的。”
石云飞不顾站在自己身侧想要拉扯着自己离开的孙昕,毫不服气的反驳了洛子枫的话··    好,石云飞你很好,洛子枫右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仍浑然不觉,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让他称心如意的考取状元、成为驸马若是这人成了驸马,洛子枫想起当日景容说的话,那么这人就成为了自己的姨父,见面是需要行礼的,她可以不在意石云飞因为身份地位朝自己跪拜,但是却无法容忍有朝一日两人相见之时自己还要朝这个男人行礼,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世子认为石公子和孙公子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是否能够就此离开了呢”说着,洛子枫便对一旁站立着的护卫沉声吩咐:“以后这样的人不要再让他们靠近府门一步知道吗”·    “洛子枫,你不要欺人太甚。”
石云飞双目圆瞪,他真是被这人气到了,也被自己气到了,居然还想着要在科考之前攀上襄王府这棵大树好让考官们多多关照一番,早该知道此行定要被羞辱的不是吗毕竟,在清河镇的时候,洛子枫就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敌意。
起初,石云飞还认为对方是嫉妒自己的才华,毕竟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比比皆是,尤其自己还是洛知秋的爱徒,身为洛先生的儿子会嫉妒这个时常被自己父亲提及的优秀学生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自从知道洛子枫身怀高超的医术,并且还在乡试之时被其狠狠打击之后,他便知道自己想错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恨意,没想到今天他石云飞居然也干了这等自取其辱的蠢事·    一旁的孙昕听见石云飞居然气昏头了,说出了这样的话,心中甚为恐慌,这可是对皇室人员的大不敬,严重的话,杀头充军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可是,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如今只能祈祷洛子枫还能顾及一丝当年的同窗之情,饶他们一命。
    “外公,无故对皇室中人大声吼叫该当何罪”洛子枫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着站在一旁看戏的襄王··    襄王回看了洛子枫一眼,果然还是拉自己下水了啊,不过,若是对方愿意的话,那又有何不可·    “轻则重责三十,重则发配充军。”
    襄王毫无感情的声音直直的击打进了石云飞的耳中,那一副呆愣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些什么,倒是一旁的孙昕立马反应了过来,跪在地上哀求道:“洛小兄弟……哦,不,是襄王世子,石兄他并非有意冲撞,求您看在昔日同窗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其实洛子枫自己也颇感意外,她只是这么随口问问,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居然还可以发配充军她倒是很想将眼前这个男人发配充军,但是,毕竟这一世他还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不是吗更何况,与其让此人从此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倒不如让他一直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曾经发过誓的,这一世一定要比这个男人过得好,如果这一切石云飞都看不到的话,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既然如此,洛子枫冷冷一笑:“孙公子还真以为本世子是那等小题大做的人吗为了这等事情便将人发配充军,别人还以为我们襄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以为本世子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呢。”
    听得洛子枫这么说,孙昕顿觉心中一轻,而一旁呆愣中的石云飞也是松了口气,似乎是得救了呢他就说嘛,就算对方是皇亲,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无须……担忧二字还未在脑中成形,石云飞心中的庆幸就被完全打散,绝望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了起来……·    “更何况,本世子还要和石公子在科考之上一决高下呢,怎能让你就这么被充军了啊,不过呢,这亵渎皇室的罪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宋护卫,赐给石公子三十大板就好了,记得,不能手下留情,免得让京城里别的皇亲看了笑话,以为本世子的面子能够随意践踏,总之,若是此事过后京城里面出现了这样的流言,你就提头来见吧。”
洛子枫是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番话的,她已经到极限了,再在这个地方带下去,她说不定会吐出来··    三十大板石云飞还在心中想象着这三十大板打在身上会是怎样的滋味的时候,他的膝盖就已经被宋护卫狠狠的踢了一脚,整个人就那样趴在了襄王府门前的青石地板上。
    对于这样的人,宋护卫自是知道没必要心软,居然敢对襄王世子大吼大叫,放眼整个京城,有谁敢对拥有兵权在手的襄王府中人无礼这家伙如今也是咎由自取,三十板子已经算是轻的了,若非自家主子仁慈,怎么会就此作罢·    走在洛子枫身后的襄王很疑惑,为什么他感觉子枫不是走开,而是逃开呢尤其是当空气中传来那人的惨叫之后,子枫居然开始不顾形象的狂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逃也似的离开了襄王府的前院,在听到石云飞的第一声惨叫之时,洛子枫便发疯似得狂奔了起来,双手也捂住自己的耳朵,强迫自己不去听,她怕自己会心软,那样的男人本就该给一些教训不是吗为什么要心软所以,逃吧,逃到听不见惨叫的地方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当做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就行了,刚刚那个有如修罗一般说出那样的话的人一定不是她,那不过是幻觉而已,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终于,洛子枫跑累了,襄王府还真是大呢,这么久都还没有跑回自己居住的别院,她不停地在自己的心中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用以分散注意力,但是,该死的,明明已经足够远了,明明应该已经听不到了,为什么惨叫声还是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呢·    “子枫……”尾随而来的襄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那个就算骑马射箭再苦再累、流了再多的血也会笑着说继续的人如今正蹲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腿间,肩膀一阵一阵的抖动着,这是在哭泣吗为什么这么悲伤和孤寂……是因为那个叫做石云飞的男子吗·    “子枫,子枫……”耳边不停地传来熟悉的呼唤,洛子枫疑惑着,眼前却仍旧是一片漆黑,是谁,是谁在呼唤她吗·    “子枫,子枫……”对方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好像,是从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的·    洛子枫略带疑惑的将自己的头从漆黑的双腿间解放,还未反应过来就进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别哭了,别再悲伤了,有外公在,外公马上就叫宋护卫将那个叫做石云飞的杀了……”·    “外公,我没事了。”
洛子枫拉住了襄王的衣角,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还哭了,为了那种人渣,有什么好哭的外公,有你在真好,你这么的爱我宠我,我仿佛就是你生命的一切,可是,前世呢前世的你又是怎样的呢石云飞并没有将我的身世告诉我或者告诉你,我们是不是一样的寂寞悲伤是不是一样都在绝望中等待算了,都不去想了,因为,这一世我们相认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二十章· ·另一边,正遭受着宋护卫不遗余力的打板子的石云飞已经显得有些气若游丝,虽说是个男儿身,但是也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的他怎能经受得住如此的刑罚,没两下他便连惨叫声都有些发不出来了。
    这襄王府虽说在京城近郊,鲜少有人经过,但是因着这一场闹剧,路过的行人仍旧是三五成群的聚了上来,对着屁股已经被打得渗出了血迹的石云飞指指点点,纷纷猜测着这人究竟是怎么惹上了襄王府。
    站在一旁的孙昕则已然彻底傻眼,刚刚那个说着那样的话的人真的是当年见到的那位洛小兄弟吗那样温文有礼的少年为什么会变成今日这般的模样,权力真的能将一个人改变至厮说实话,他和石云飞的关系并没有很好,虽说一直以来都是同窗,但是一直恃才傲物的石云飞从未有将他这个才智一般的同窗放在眼里,这次之所以和这人一同进京是因为二娘的吩咐,说什么两个人上路也比较令人放心,还叫他帮忙打点进京的一切事宜,花点钱也没什么,若是石云飞他日高中,自然是少不了孙家的好处这样的话。
孙昕真的不认为二娘是能够看得如此长远的一个人,所以,对于她在此事上面表现出来的热忱,他很是不解,却也不能忤逆,自从自己的娘亲过世后,府中上下都是二娘在打点,就算他说了不,石云飞也仍旧是会一同进京的不是吗既是如此,他为何要做那种无用之事,结局已然注定,那就遵照二娘的吩咐,日后自己在孙家的生活也能够好上一些。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压根瞧不起自己,进京赶考还要依靠着自家的财力的人,孙昕仍旧感到不忍,是的,他承认石云飞今日说话是有些冲动,但是他也能够感受得到,洛子枫是故意的,很久以前他就发觉了,洛先生的这个儿子似乎对石云飞有着浓厚的敌意,或许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很喜欢石云飞这个人。
    三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可是趴在地上的石云飞却连动弹一下都显得十分吃力,由此可见宋护卫等人下手之重,这个模样,半月后还能顺利的参加科考吗·    襄王府内,在襄王的帮助下,洛子枫恢复了常态,心中也是对自己的哭泣觉得可笑不已,不过,所幸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不忍或许吧,但是自己的哭泣绝对不是因为石云飞,那样的人渣,并不值得她再掉眼泪,前世十八年等待所流的眼泪还不够多吗她哭泣是因为自己,明明这一世已经和石云飞那个男人毫无关联了,为什么还是轻易的被对方挑起情绪,甚至还性情大变的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居然叫宋护卫提头来见,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副模样以为利用手中的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她更多的是觉得害怕吧,因为石云飞这三个字,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也改变了太多太多,她不要在这种时候连自己的本心都一同失去,虽然对那人的恨意是怎样都无法消弭干净的,但是至少能够变得不再那么敏感和在意。
人们是因为脆弱才敏感,是因为害怕才在意,或许曾经的洛诗乔会有那样的负面情绪,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洛子枫,并非洛诗乔,她不再脆弱,也不再害怕,身为洛子枫,她只需要用自己真正的实力和石云飞光明正大的抢夺一切就好,用自己的力量将那个负了她,也伤害了前世的襄王的男人踩在脚下……·    下定了决心的洛子枫突然眼神不再期期艾艾,而是坚定无比的望着襄王,看着襄王眼中映出的自己,有力的声音由心而发:“外公,半月后的会试,我要参加。”
    看着恢复了常态,不,应该说是变得更加坚强的洛子枫,襄王会心一笑:“你方才与那人说的话外公可是听见了的,就让外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在即将到来的科考赢了那人吧,可别指望着本王会利用襄王的名义给你大开后门噢。”
    “开后门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可是爹爹真正的最得意的弟子啊·”·    “子枫……”襄王有些感慨的看着自己的外孙,眼前这人已经和记忆中的那对璧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锦儿的坚强、洛知秋的自信;锦儿的美貌、洛知秋的才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洛子枫的身上得以体现,锦儿,这便是你留给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最后的宝物吧。
    “对了,关于春猎的事情,既然不能不参加的话,训练也是不能落下的,外公,走,我们接着刚刚被打断的练习·”说着,洛子枫便一脸亢奋的牵着襄王的手回到了襄王为其专门准备着用来练习射箭的练武场。
    这个……被牵着走的襄王明显是被这般热情高涨的洛子枫的模样吓到了,这样也行吗骑射的训练每天都是持续到日落时分的不是吗既然要参加会试,不抓紧时间温习真的好吗就算对自己的才学再有自信,面对来自各地的才子也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的,就好比那个石云飞,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赢过的角色吧……·    直到一天的训练完毕,襄王才知道自己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明明白天的训练已经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可是那人却还能精神百倍的跑到书房去温书,直到自己都已经撑不住而去就寝的时候,书房的烛光还在闪动,真是一个勤奋得有些不要命的孩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嗯,这会儿忧心洛子枫胜不了石云飞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更加的担忧,这孩子的身体是否受得住,可是,这样的事情襄王也只能自己在心里面想想而已,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日,但是足以让他了解对方的性格,对于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没有特别正当的理由,洛子枫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翌日一早,襄王看着洛子枫居然仍旧一副精神百倍的模样,一脸蓄势待发的表情,心中的忧虑又消失了,然后便是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果然自己是老了,是比不上现在这些年轻人的精力了。
    就这样,白天练习骑射,经常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的洛子枫在简单的沐浴和草草的上药之后便投入到了会试前的温习之中,直到深夜才就寝,第二天天没亮就又起床进行新一轮的连曦,每天仅仅能够休息三个时辰的她却从未感到过疲惫,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个既定的目标才能在这般辛苦的情况下还精神百倍吧,也或许,张神医留下来的内功心法起到了应有的功效,谁知道呢·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会试的前一天,这一天,洛子枫终于没有在白天的时候练习骑射了,清晨,在襄王的一番劝告之下,她终于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弄月居,百无聊赖的看起了书来,而成功将洛子枫打发走的襄王则打了个哈欠又回房补眠去了,好久都没有睡个好觉了,趁着这几天会试,正好补补眠。
    三日后,当洛子枫神清气爽的走出考场时,便看见襄王领着府中上下一干人等在考场外迎接,其实不仅仅是她洛子枫有着如此待遇,别的考生也有,只是再没有谁像她这般已然是皇亲却还来参加科考的罢了。
    因着洛子枫刚来到京城没多久,襄王也有意将人藏好没有给各位引荐,所以直到考完大家才知晓原来襄王世子也有参加今年的科考,只是,这是考卷已经做好了密封,大家想要再在数千份的考卷之中找到这位的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襄王世子又怎会是好惹的,这一年阅卷的主考官们不由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起来,不过,这最终的结果仍旧是在时限之内出炉了··    “这便是你们选出来的三甲考卷”景泰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今年的主考官翰林学士罗立成,而对方也是肩膀一抖,虽然,这里面是有襄王世子的考卷在内,但是这并非有意而为之,他还是有自信的,相信皇上也会为襄王世子的才情所折服。
    见罗立成居然只是肩膀微微抖动,并没有别的失态之举出现,景泰帝大为无聊的挥了挥手:“罗爱卿下去吧·”果然是当官当久了,都成了老狐狸了,当年的罗爱卿可是比现在的好玩呢,对了,小罗爱卿据说也已经当上了翰林,下次找他来试试,应该和当年的罗爱卿一般好玩。
·    等到罗立成退出御书房后,景泰帝便让身边的陈公公将在偏殿等候的襄王和襄王世子一同请来,襄王世子洛子枫参加了今年科考的事迹早就传入了这位当今天子的耳中,今天将其找来也是一种预感,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的儿子一定能够脱颖而出,这般想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份考卷,洛子枫吗好一个状元之才。
 ·☆、第二十一章· ·对于今天一早被宫中传召,并且还叫上了子枫一起,襄王就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凭着他与景泰帝多年相处以来对其的了解,今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总算是在偏殿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之后有了觐见皇上的旨意,襄王这便放下手中的茶杯,与洛子枫一道走入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赐座·”·    襄王和洛子枫一同进得御书房后,景泰帝的眼神就没有从洛子枫的身上移开过,越看他就越觉得满意,这样的人如果做了景容的驸马,一定能够对她好吧,再加上手中的兵权,自己这个女儿的下半辈子也算有了着落。
    “不知皇上今日传召所为何事”襄王冷冷的瞥了一眼想要伺候自己入座的陈公公,他可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在这个地方呆太久,刚刚他就注意到了,景泰帝这老家伙,难道又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后辈身上·    虽说对方那冰冷的视线并非直接投射到自己的身上,景泰帝仍旧觉得背脊发凉,真是没办法呢,果然当年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阴影,如今才这般的步步为营。
    “襄王还是先入座吧,放心,若是世子不愿意,朕绝不勉强·”景泰帝略带一丝自嘲的说着··    听得此话,襄王也是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给了对方面子,坐到了椅子上面,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君,自己是臣,就算再怎么不满,君臣之间的礼仪他还是得遵守的。
    见到襄王终于收敛了一身剑拔弩张的气场,脸色稍稍平和的坐了下来,景泰帝也是心中一轻,这便将自己今日的目的道来:“想必襄王和世子也听说了吧,匈奴派遣使者前来一事,近日京城之中也有不少的传闻,其中一件就是匈奴有意与我朝联姻,纵观朕的子嗣,九子十二女,如今尚未出阁的便只有景容一人,景容……朕怎么能将这孩子送到匈奴去”·    洛子枫闻言一怔,和亲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相较于洛子枫,襄王却是大致的明白了景泰帝今日的图谋,呵呵,难道是想借着自家这个世子将景容保住吗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想及此,他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么皇上打算如何叫停这件事情呢”襄王似笑非笑的问道··    居然是这样的表情景泰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本来已经坚定了的想法似乎有了些许的动摇,可是再一想那个可怜的孩子,他的母后经历过的悲伤他是再也不想让她也感受了,没错,至少要保住景容,一定要保住景容。
    “世子的考卷如今就在朕的手中,朕看过了,金科状元非卿莫属,明日朕就可以在殿试之时昭告天下·”说着,景泰帝看了洛子枫一眼,果然对方如他所想的面露喜色,既是如此,他便安了一半的心,接着将未说完的说出:“同时,朕也会宣布将世子招为驸马,与景容择日成婚。”
    果然……襄王看着一脸震惊的洛子枫,微微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驳回景泰帝的决意,却被对方给抢断了··    “但是,因为对方是世子你,当年朕对不起你的娘亲,就是因为不顾她的意愿颁布了一道旨意,所以,这一次朕不希望当年的悲剧重演,既是如此,朕便不会强人所难,朕会给你一个白天的时间考虑,在门禁之前你来御书房告诉我你的答复即可。
但是有一点朕必须提前说好,驸马必定是状元,状元必定是驸马,若是世子你不愿意,那么便是将状元之位一并舍弃·”·    状元什么的,洛子枫并不在乎,但是她在乎若是自己拒绝,结果会是如何·    “若是微臣拒绝,那么状元会是谁”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石云飞。
    “石云飞·”景泰帝缓缓开口:“虽说这人地位与世子相差甚远,但是才华却也仅仅略输一筹,如果说世子将来的权势地位能够在政治漩涡之中将景容很好的保住,那么无权无势的石云飞则会很好的将景容阻隔在政治漩涡之外,不无意外的,两位都是状元和驸马的上上之选。”
    在皇上说了状元既是驸马,驸马既是状元的话的时候,襄王本想一口回绝,这样的状元不当也罢,但是这老家伙居然将石云飞当做了候选吗如果这样,那么自己也无法擅自为子枫做决定了呢,那么,子枫,你的选择又会是什么呢·    “让我,好好想想。”
洛子枫从未觉得如此难以抉择,原来是这样吗当年石云飞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为驸马的相较于她洛子枫而言,皇上并不会给石云飞回绝的机会,所以石云飞成为驸马在他高中状元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原来自己前世的悲剧形成是如此的复杂原先还以为是石云飞为了成为驸马而极尽谄媚,如今看来,这驸马不过是成为状元之后的一个附属奖励,也是皇帝为了保住自己女儿的手段……·    景泰帝见自己的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这便开口说道:“陈义,陪世子在皇宫之内好好走走,襄王便留下与朕手谈几局,如何”·    襄王略显担忧的看了看一脸沉色的洛子枫,此刻他也是无法帮上忙的,出去走走也好,如此也便应了景泰帝的要求,对于景泰帝今日还能征求子枫意见的行为,说实话,是在他预料之外的,似乎心中对这人的怨恨也少了些许,只不过,这却又给子枫出了一个进退两难的难题,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子枫最后的决定。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世子,这边请·”得到命令的陈义这便在洛子枫的前面带着路,皇宫之中最适合散心之地,自然非御花园莫属。
    洛子枫对这个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微微点头,总觉得这个太监似乎和自己在话本里面看到的并不一样,没有尖锐的嗓音,也没有令人厌恶的行为,反倒是安静沉着得令人十分安心,这个皇上看人的能力还真是出奇的好啊。
可是,前世不也是看错了石云飞吗不,在皇上的眼里,石云飞的人品如何并不重要吧,毕竟他看中的是其他的东西,能够让自己的女儿过得自由、安宁的东西。
·    就这么走走停停的,逛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走到了御花园的外围,如今正值仲春,正是百花争妍的时节,而作为全国最负盛名,却只有皇室中人与极少数官员能够欣赏的御花园此刻自然是美得极致,随处可见在御花园赏景的皇宫女眷,而陈公公则十分娴熟的带领着洛子枫避开了所有的女眷,领着身后那个心思完全不在四周景致的人逛着这个园子。
    “听说了吗皇上有意将景容公主许给金科状元……”·    无意间,正在思考着究竟该如何抉择的洛子枫听见了这样的对话,脚步也不由得停了下来,想要仔细聆听,陈公公见状也只是退后一步,站在洛子枫的身后躬身不语。
    “姐姐你是如何知道的,今年的状元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    御花园之中女眷繁多,洛子枫辨认不到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但是确确实实的听见了,姐姐妹妹什么的,大致上是皇上的妃子吧。
    “昨个儿皇上上我那儿吃晚膳的时候无意间提及的,然后啊,我就和皇上说了襄王世子也参加了会试,说不定今年的状元会是他呢,这样一来,和我们的景容公主也是般配的话。”
    “呵呵呵呵呵,姐姐你还真会讨皇上欢心,般配什么的,你还真敢说呢,那样的女人配襄王世子,啧啧,姐姐,我和你打赌,如果襄王世子知道成为状元还要顺带成为驸马的话,一定会当场拒绝,连状元都不做了的。”
    “咦,妹妹你真坏,我能不能也赌这个”·    景容公主吗你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吗真是可笑,贵为正统公主的你在外人眼中居然连一个异姓王世子都配不上,这是何其的悲哀·    “陈公公,劳烦你将我带回御书房去。”
洛子枫微微叹了口气,又心软了吗对于这位公公,洛子枫并没有自称为本世子,说话也十分的客气,毕竟对方是在皇上身边做了几十年事情的人,外公也早就和她说过了,在皇宫里面不能倨傲,每个人的身后都是有着不可惹的靠山的。
可是,景容公主你的靠山又是谁呢·    陈公公温顺的点了点头,这便带着洛子枫沿着来路原路返回了··    “世子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已经想好了吗”景泰帝将视线从棋盘移至洛子枫的脸上,嗯,对方的表情,果然结局并没有令他失望。
    “微臣决定了,状元和驸马微臣都要定了·”·    当晚,御书房内,陈公公领着两个妃子步入了乾清宫··    “臣妾参见皇上。”
    “你们今日干得不错,朕这便依照约定,放你们自由·”·    “谢皇上·”·    目送着这两个入宫未及两年的妃子就这么相携而去,景泰帝的脸上也显现出了一丝笑容,景容,为了你,朕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呢,而且,洛子枫那孩子真的很好,朕很放心。
 ·☆、第二十二章· ·“皇上驾到——”·    永元三十五年四月初八,这一天,是洛子枫第一次站在青岚王朝的朝堂之上,这个和她之后的人生有着难以扯断的联系之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下跪山呼,洛子枫被这样的壮观震撼着,这便是帝王的权力吗那么深受万民朝拜的上座之人此刻又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不过,此刻该是不能抬头的吧,毕竟站在前面的臣子们全都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免礼,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早朝的一切都是按照平时的规格来的,只不过对于三名首次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年轻人来说却是显得有些新鲜。
    洛子枫、石云飞、杨天三人并排而立,谁也没有看谁,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着自己出场的时机,直到被宣到了名字,这三人才一同从角落之中站了出来,跪在大殿中央等待最后的试题和皇上最后的决意,不过,其实这最后的决意也已经不重要了,能够在会试之中脱颖而出、能够在此刻立身于此便已经是对于一个想走仕途的读书人最大的肯定了,是状元亦或是榜眼探花也无任何差别。
    洛子枫欣喜地发现自己总算能够将注意力从石云飞的身上很好的转移了,即便如今这人就在身侧,却也令她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景泰帝看着堂下跪伏着的三人,目光不自觉地就胶着到了那个背脊挺得笔直的白衣少年身上,未加思索的便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最后试题问出:“不知三位如何看待和亲一事想必三位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了吧匈奴使者向我朝景容公主请求联姻一事。”
    都道伴君如伴虎,果然是没有任何夸张之意的,洛子枫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刻大殿之中出乎寻常的安静,想来大家此刻正战战兢兢,是打算明哲保身所以才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的吗如此的畏惧不是因为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就是因为皇上本身对此事的态度与他们心中所愿很是不符……·    不过,有两个人却不似大家一般,全都摆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个是站在文官前列的洛丞相,另一个便是二十年未上过早朝、一来便站到了武官前列的襄王。
襄王的淡定洛子枫自是知道原因,洛丞相那边就……不过,不用说,他们家专门出老狐狸什么的,洛丞相应该也在此列··    相较于百官的收敛,自己身边的这两位反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是想要在皇上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吗既然如此,她就站到一边去了,这个风头,就让给他们好了。
    石云飞,你的回答又会是什么呢不知为何,洛子枫有种奇怪的感觉,前世的时候,殿试之时皇上出的问题一定不是这个,总觉得石云飞无法说出令其满意的答案,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能说出什么好的来·    果然,石云飞终于在此刻和洛子枫对视了一眼,眼中含着恨意和得意,真是可笑,该恨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他石云飞不是吗洛子枫心中冷哼,也不和石云飞的眼神产生任何的交汇,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这两个男人回话结束。
    “皇上,草民斗胆最先回答此问·”就在杨天还在纠结在这个不知道另外两人才学如何的情况下要不要做出头鸟的时候,石云飞已经率先站了出来,躬身请命。
·    “准了·”对于这般自信有胆识的年轻人,景泰帝还是有些欣赏的,眼神又瞟到了洛子枫的身上,这样将机会让出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好吗难道因为昨日的约定就对这最后一题心生倦怠对此,他的心头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满,不过,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对于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他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偷偷抬头看了眼上座的景泰帝,对方此刻似乎眉目带笑,是对自己还算满意吗一定要表现得更为出色才好,会试虽说是第二,但是若是此刻能够博得皇上的好感,反败为胜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不是吗·    “那草民就斗胆浅谈拙见了。
草民觉得和亲乃是获取和平的最好方式,身为一国公主,不仅仅代表了国家的尊严,更身负着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使命,若是能够以一己之身换取和平昌盛,何乐而不为古往今来,在战乱之中受伤最深的便是百姓,既然能够有这么好的避免战火绵延的方法,自然是要予以采纳,并且火速施行的。”
    寂静,等待着石云飞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亦或是殿下躬身而立的群臣,这样的反应不由得令他心中一阵忐忑,这是怎么了就算自己的说话不够精彩,也无须是这样的反应吧……·    看到这里,洛子枫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便是太过迟钝了,想来石云飞此番话是道出了群臣的心声,不过呢,却是触中了最上面那个人的逆鳞,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件事情上面,景泰帝考虑得更多的绝对不是国家和百姓,任何人都会有自私的时候,这一次,这位英明之主情感上更加偏向于一名父亲呢。
    景泰帝没有说话,但是却越来越掩不住自己的怒气,就在即将要爆发的边缘,那个一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少年动了,呵,这个时候终于要出声了吗那就让他听听吧,这位即将成为景容的驸马的人是怎么看待有人蓄意让景容成为和亲公主一事的。
    “微臣与石兄的意见略有不同·”洛子枫收起了那副悠闲的模样,转而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微臣私以为和亲一事不可取,虽说古往今来诸多帝王都采用和亲一策避免战乱,但是无不是在国力不足以抵御外敌之际,若是在国力足够强盛的情况下还做出此等弱者的行为,岂不平白让后人耻笑我青岚王朝一个泱泱大国居然要靠牺牲一个女人来换取短短几十年苟且偷安,真不知千百年后世人对此会如何评断,是该耻笑我朝武将们的懦弱惧死还是该讽刺我朝文官们的冷漠无耻呢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提出牺牲女人而利己身的建议,请恕微臣实不能允许这般的事情发生。”
    洛子枫,这居然是你的回答吗景泰帝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就是自己选给景容的驸马,哈哈,娇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他为景容选择的驸马,如此你便能原谅他了吧,原谅他这个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    洛子枫的一席话在朝堂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洛丞相和襄王二人也是苦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才刚刚站上这方舞台就将文臣武将全都得罪了,懦弱惧死、冷漠无耻吗面对这般的指责,自己其实也是无言以对的吧,因为洛子枫说的全都是事实不是吗其实,和亲之事原本是没人想到的,率先提出建议的便是几位皇子,当然是在知道景容居然有着皇储的决定权的时候,故意在匈奴使者前来议和之事说出来的,如此一来,匈奴使者那边自然也会捕捉到风声,顺着杆子往上爬,中原女子不是匈奴男人们的最爱吗尤其是皇室公主什么的,当年昭君的风姿可是在草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呢。
    “好,洛子枫,这状元看来你是拿定了·”不过片刻,景泰帝便说出了心中的决意··    诶这样就决定了吗杨天站在一旁有些傻眼,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相较于杨天,石云飞则是彻底的面如死灰,原来皇上居然是这般心思吗,呵呵,他的仕途也在说了那番话之后宣告结束了吧·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要说。”
    在景泰帝说出另外一条旨意之前,洛子枫率先开口,不等景泰帝回答便郑重的跪在了青石地板之上:“微臣请求皇上将景容公主下嫁于臣,实话说,微臣自刚来京城那日见得公主之后便一直对公主念念不忘,如今公主居然陷入了这等的危机,若是微臣成了公主的驸马,那么和亲一事也就永远无法成真了。”
    这是……景泰帝一脸震惊的看着殿下那个一脸正色的年轻人,洛子枫,你居然心软如斯为了景容,为了杜绝往后再度滋生的流言,你居然能够为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做到这样的地步,景泰帝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既然你给了他这般的诚意,那么他也回以一份大礼吧。
    “此事朕准了,能将洛状元招为驸马也是景容的福分,虽说洛状元说了早就倾情于景容的话,但是总归还是不够了解,这样吧,婚期便定在中秋佳节,在此期间的四个月,足够让洛状元和景容之间好好熟悉熟悉了。”
景泰帝用着从未有过的愉悦语调说着这番话,这让群臣又一次的震惊了,洛子枫居然请旨要成为那个有着诅咒之厄运的公主的驸马,而皇上居然也很开心的答应了,并且婚期还定在了时间不远不近的中秋,期间让这小两口自行培养感情·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直到退朝,文武百官们还处于震惊、迷蒙之中,今日早朝获取的信息量有点大,回府后得好好睡上一觉好好消化消化才行。
    那边,从宫人那得知今日早朝情况的清儿连忙跑回了若月斋,向正在摆弄着花花草草的景容转述了自己探听到的一切··    “这样啊。”
    虽说景容很平淡的表示自己听到了,但是清儿还是感受到了,公主殿下变得不一样了,仿佛一瞬间活过来了一般,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公主殿下一直都有好好的活着不是吗不过,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啊……· ·☆、第二十三章· ·四月的京城什么最让人津津乐道自然是襄王世子、金科状元洛子枫在朝堂之上当面向皇上请旨成为公主驸马一事,此事一出,上至为官者和皇亲、下至京城之中的平民,无不对这位自从回京后便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人议论纷纷。
·    毕竟就算见过也是半月前那匆匆一瞥,记忆早已经模糊,是以当会试前三甲打马游街这日,几条游街的必经之路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拥挤着想要挤到前排的众人都想再次目睹这位一鸣惊人的襄王世子。
是以,今年京兆尹的工作可是十分繁重的,为了维持治安,派出的官兵数量达到了历年之最,所有轮休在家的也全都收到通知回到了各自的岗位,真是一个不平静的早晨··    “三位大人请上马。”
    洛子枫闻言接过对方递来的缰绳,十分熟练的跨上了马背,看到四周百姓们流露出崇拜的眼神,心中洋洋自得,这帅气的身姿应该和外公之前展示的相差无几了吧。
    反观另外两位,杨天和石云飞可就没有这般潇洒了,杨天还好些,踩在一个侍卫的背上很快也就跨上了马背,石云飞可就不同了,半月前才遭受过一番洛子枫授意的毒打,如今就算是有着侍卫垫在脚下,想要上马仍旧显得十分困难,最后,还是被一个侍卫长一脸嫌弃的扔上马背的,围观的百姓们见状也是哄笑不已。
被人耻笑了的石云飞脸上的表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望着前方那个潇洒的背影,眼中的恨意越来越盛,洛子枫,总有一天……·    “石兄,在想些什么呢”洛子枫故意在此刻打马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石云飞受伤的部位,这样的伤势半个月怎么可能养得好今日的游街对石云飞来说注定会是一场折磨,身与心的折磨。
    “没……没什么……”石云飞胆怯的将充满恨意的目光收回,心里虽然恨极,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那彻骨的痛意和殿试的结果让他再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慌,刚刚那样的眼神不会被对方发现了吧·    “没什么吗”洛子枫轻笑一声便又将打马转了个身,还未待石云飞松上一口气,便又说道:“本世子还以为石兄还在为之前的事心存忌恨呢。”
    “怎么会,世子说笑了·”石云飞干笑着回道,就算恨,面对既是襄王世子,又是当今驸马的洛子枫,他石云飞又能如何·    是吗既然不恨的话,那就让你真的恨起来吧。
洛子枫心底的小恶魔正在疯狂的叫嚣着,片刻之后,她便微笑着向一旁引路的侍卫长耳语了一番,然后,石云飞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鉴于百姓们盛情难却,游街一圈改至三圈,而且游街的范围也从城南扩张到城东一带,如此人群便能够分散些,不至于因为路段太短而显得过分拥挤,同时也避免了不必要的事故的发生。
    石云飞,这份大礼不知你能否消受游街三圈也不过只是一个时辰的事情,她洛子枫自然是受得住的,可是旧伤未好的石云飞呢·    虽说无法看见背对着自己的洛子枫的神情,但是光是看背影就能够想象对方此刻脸上的得意与神气,石云飞咬牙看了眼自己□□的马儿,这点痛算不得什么,比之那天被当众杖责,这完全不算什么。
    一个时辰的骑马时间对于受过训练的洛子枫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但对于身为文弱书生的杨天和石云飞来说却是备受折磨的,详情请参考她第一次跨上马背之后的情况。
尤其是石云飞,好不容易在孙家提供的一堆珍贵药材的调养之下结了痂、生出了嫩肉的臀部此刻又恢复了一片血肉模糊,最后,他更是由孙家的仆人抬回客栈的,侍卫长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想要寻找那个让他安心的身影,却看到了十分温馨的一幕。
    远远的,洛子枫就看到了站在皇宫门口等待着的景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等候若是早知道的话,她定不会出那什么主意多逛这许久的,策马跑到了景容的面前,勒马而下,她随手便将手中的缰绳扔到了早在一旁候着的侍卫,这便来到了景容的面前:“景容公主,你怎么来了”·    景容丝毫没有理会洛子枫的问话,只是单纯的望着眼前这人,打马游街原来也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吗额前的发丝似乎也被汗水沁湿了呢,看见这幕,景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就像一个寻常的妻子一般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温柔的为洛子枫擦拭着汗水,脸上那沉静和认真的表情让洛子枫一愣,景容公主这是怎么了她们似乎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
不过,凑近了看更加觉得景容美艳不可方物,连带着那透着一股妖冶气息的红眸也透出让人难以抵抗诱惑,为什么四周的人们不会去发现这人的美好呢正如现在,为何那些路过的宫人们都要摆出一副恐惧和疏远的模样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冰冷的视线有多么的伤人吗这也是她不解景容在此等候的原因,自己耽搁了这么许久,那她忍受了多长时间的这等目光啊想到这里,洛子枫就觉得自己混蛋,仅仅为了心中的一时之快就让这个弱女子在此承受这些……·    这般想着,洛子枫越发的有种想要好好怜惜眼前人的想法,想着想着,竟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只及自己耳高的佳人揽入了怀中,或许她想要借由自己的怀抱给予对方一些力量吧,目前,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想要寻求洛子枫的庇护的侍卫长转头看见的便是洛子枫温柔的将景容拥入怀中的这一幕,侍卫长有些脸红的挠了挠头,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景容公主也是一个世间难得的俏佳人,身姿婀娜、容颜俏丽,一双如水的眸子虽然瞳色异于常人,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虽说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是一身宫装穿在身上毫无违和之感,端庄之中不失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却又比同龄人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不行,今日回家之后一定要叫娘也给他张罗张罗,是时候该娶一门媳妇了。
    “嗤~”·    嗯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何等害臊之举的洛子枫被自己怀中传来的一声嗤笑唤回了心神,然后很快的,一脸的疑问被娇羞的红晕所掩埋,她慌忙的松开抱着景容的手,一副十分慌乱无措的模样:“景容公主,微臣……微臣并非有意……”天哪,洛子枫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那双泛着水波的红眸,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平时还有着舌辩群儒的本事,怎的这会儿功夫却觉得只要一说话就会咬到自己的舌头呢还有,她刚刚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就这样将对方拥入怀中,撇开她的女子身份不说,对方可是景容公主啊,前世抢了她的幸福的女人,她怎么能……·    景容见状也存心起了逗弄之心,居然脸红成这样了那她不介意再多放一把火:“刚刚明明世子还在问本宫为何来此等候,结果没过多久就……真是羞死人了。”
说这话时,景容的俏脸十分应景的染上了红霞,其实是憋笑憋的··    “这……”洛子枫无措的看着陷入了无限娇羞之中的景容,还有四周时不时传来的暧昧目光,心知此刻再做解释也是无用的,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没道理就她一个人下不来台,虽说公主好像也在娇羞着,但是程度似乎还不够,那么,洛子枫体内的小恶魔又开始叫嚣了,被小恶魔怂恿着的洛子枫心一横,果断的又将景容搂在了怀中,不同于方才带着一些安慰性的拥抱,这一次更多的是赌气成分,那模样,仿佛在说‘老子就是抱公主了,围观的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她早就是准驸马了’。
    还想着要看洛子枫进一步害羞的模样的景容脸红的窝在了对方温暖的怀中,看来这人是不能逼太紧的类型,好吧,这回脸红是真的害羞了,这算是玩火*、引火烧身吗·    站在一旁等候着的清儿表示,她简直要被眼前这对(狗男女)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世子打算这般抱到何时”·    “嗯”景容的声音太小,洛子枫表示没有听清。
    “世子打算这般抱到何时”这一回,景容提高了音量,不仅仅是洛子枫,就连时不时路过的宫人也听见了,看着宫人们一副憋着笑的模样,她就觉得气,洛子枫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羞死人了,景容和洛子枫同时想道,就连耳根子都和火烧一般了呢··    “世子,公主,皇上已经备好了宴席,很快就到入席的时间了,奴才看……”景泰帝见前去迎接洛子枫的景容去了这么许久都还没回来,很不放心,左思右想还是派了身边的陈义前去查看顺便催促一番,这不,陈公公刚到,看到的正是红着小脸的一对‘小情人’正‘依依不舍’的松开互相的怀抱,咳咳,年轻人嘛,陈公公表示理解,但是耽误了吉时也是不好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入v第一更·    那些嚷嚷着要感情戏要互动的,这回该满足了吧,哼哼· ·☆、第二十四章· ·“这个,陈公公,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看着就连陈公公都一脸‘我懂的,但是你们还是得节制,不该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做这等事情,要亲热也得等到四个月后大婚当晚’的表情,洛子枫就觉得她的人生一片昏暗,虽说她是在今天早朝的时候表达了对景容的爱慕,甚至还向皇上请旨赐婚了没错,但是那完全就是权宜之计好吗如果她不这样做,而是让皇上下旨赐婚的话,说不定大家又会传出一些不好的话来,她都可以想象那些人会编出怎样的话去伤害景容,大概会说景容之所以能够不远嫁匈奴,甚至还攀上了襄王世子这根高枝完全都是因为这是皇上的旨意,就算是襄王世子也不能违逆云云。
既然她应承下了要将景容公主娶进门,那就得履行自己的责任,她很清楚,景泰帝的目的不仅仅是保住景容不让其和亲匈奴而已,虽然说这件事情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让她看着一个少女深陷这样的水深火热却什么也不做,抱歉,她做不到。
更何况,现如今,这少女即将成为她的妻子,即便这是一桩可笑的婚姻,她洛子枫在众人眼中也是成了景容的驸马,这一点是怎样都不会改变的,她不能让襄王、让襄王世子也背负上异样的目光,如今她与景容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护着对方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为什么大家要将这一切当真陈公公,你不是知晓内情的内部人员吗为什么连你也要跟着起哄,难道是她今天的深情演绎太过逼真,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真的爱上了景容公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表现的做作些,至少不要让陈公公也进入被骗一列。
而且,谎言总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吧,她是女子的这个秘密究竟能够保守多久呢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会死守这个秘密的,因为这是爹临终的忠告,她绝不会违逆,她一定会坚持到再也无法坚持的那天为止。
    只是,很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无法回到过去重来,好吧,洛子枫现在进行着的便是重演的人生,应该是说回到过去重来的机会并非是这么容易遇到的,有生之年能够遇到一次已经是奇迹了,想要来第二次抱歉,您的外挂机会已用完,系统表示不能续费。
    一路上,洛子枫和景容就像一对做错了事的小夫妻一般跟在陈公公身后亦步亦趋,很快就来到了今日琼林宴的摆宴地点——御花园··    当本宴的主角居然是和景容公主一同出现的时候,在此等候了一段时间的众位官员和皇亲们纷纷表示原来如此,这小两口是躲到什么地方恩恩爱爱去了吧,尤其是在陈公公在景泰帝耳边耳语了一番,后者便露出一副暧昧的神情之后,大家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没想到襄王世子真的看上了景容公主,难道她一点都不害怕吗那可是受到了神的诅咒的不祥之人啊,难道就一点也不怕景容公主会累及自身·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洛子枫疲惫的坐在了襄王的旁边,她已经不想再去理会四周的目光了,她的心好累……·    “子枫,那个,外公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洛子枫有气无力的应道,但是事实上她的大脑并没有很好的将襄王的问话理解,因为此刻她完全处于走神状态,极度郁闷的思绪早就沾满了她的大脑,容不得她再处理其他任何的信息。
    “那个……”襄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在洛子枫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子枫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景容公主啊”·    “啊。”
洛子枫很是随意的回了一个单音节,然后就继续沉浸在自己的郁闷之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襄王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震惊,更没有想到后来无论自己如何解释,襄王都认定她就是喜欢上了景容的原因居然就是今天她这心不在焉时回答的一个啊……·    这一场琼林宴洛子枫完全是走神走过去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皇上给她的安排,好像是为了让她能够有时间和景容好好相处,在明年开春之前都不准备给她安排职位,虽说理由不怎么样,但是结果还是好的,她之前还担心过若是皇上马上就给她安排了职务,那么春猎的准备训练就不得不停止了,七日后的皇家春猎啊,至少不能拿最后一名不是嗯,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她要更加努力的训练才行,这几天被会试弄得荒废了的也得补上,几天没练,不要生疏了才好。
·    坐在回襄王府的马车上,洛子枫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七日的训练计划了,对于骑马和射箭的诀窍她早已经掌握,接下来就针对这些诀窍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好了。
    “子枫啊,今后你有何打算啊”襄王觉得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于是便出声寻找一些话题,而且他也有些在意,子枫真的喜欢上景容了呢,那她今后要怎么做呢毕竟,他能够不在乎、不拆穿,但是景容呢景容在知道真相之后也会不在乎不拆穿吗若是那一天到来,子枫又该如何应对他想问洛子枫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索性就将问题浓缩一番,这般问了出来。
    “打算”洛子枫偏头想了想:“我想针对耐力和掌控力进行一番有针对的训练,外公你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应该会有些实用的建议吧”·    襄王闻言老脸一红,这孩子说什么呢,耐力倒还好,掌控力这是什么形容还有老手什么的,咳咳,都是成年旧事了,这么重提真的好吗不过,既然是为了外孙今后的性、福人生,他就勉为其难的传授一番自己年轻时候的经验吧,啊啊啊,想想都觉得怀念呢,年轻的时候……明显跑偏了的襄王在脑内组织好了一番语句,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后便在洛子枫一脸的希冀之下侃侃而谈:“耐力的训练,讲求的便是有一份持之以恒的心,当然体力方面也得跟得上才行,否则没两下就丢盔弃甲的话,可是会很没面子的。”
    襄王说前面的时候洛子枫还在不停的点头,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有些不对,不会她和襄王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情吧·    “外公,我是在问怎样在拉弓的时候保持姿势持久的耐力以及在骑马的时候提高掌控力,可不是问行军打仗,丢盔弃甲什么的,行军打仗的事情我会想你讨教的,但是如今当务之急是皇家春猎不是”洛子枫义正言辞的指责着襄王不知轻重缓解、主次不分的行径。
    “咦子枫难道不是在问本王怎样在房、事上面保持持久,还要有效的掌控住景容公主吗”琼林宴上多喝了几杯的襄王一时没忍住居然就这么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外公”洛子枫红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咆哮着,这个为老不尊的,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谁会问那样的问题,明明她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女子啊,在一名淑女面前说房、事什么的,这样真的好吗·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襄王立马将嘴巴捂住,然后‘呵呵呵呵’的讪笑着,完蛋了,他的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呜呜呜呜,他苦心经营的高大形象在此刻应该完全崩塌了吧。
不过,真是让人着急,子枫完全没有考虑那件事情呢,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想着皇家春猎的事,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经历过和思锦之间的决裂之后,襄王也算是看清了,不管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亲人,他一个糟老头子,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离开了,不过,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是一定要护洛子枫周全的,还有,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只要子枫喜欢,就算是这片河山那又有何关系,他堂堂襄王难道还给不了自己最疼爱的外孙所想要的一切·    那晚之后很快过了三天,整整三天的时间洛子枫都没有搭理过老不正经的襄王,训练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训练之外的时间便一直躲在弄月居谁也不见,哼,谁叫襄王突然说那样的话,很不好好吗她明明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说,洛子枫躺在床上,咬着身下的锦被,恨恨的想着,这次一定不能轻易原谅,否则,下次不知道那老不正经的还会说出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而这三天,襄王也深切的体会到了‘子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句话的含义,他不过就是稍稍邪恶了那么一下下吗有必要这么惩罚他吗都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每天都把他当空气一样对待,这样的地狱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不行,他得想想办法主动出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然说今天有三更,但是亲们可不能吃霸王餐,每一更的评论和花花还是不能少的知道吗前一章没有评论的现在赶紧倒回去再来过·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哈哈· ·☆、第二十五章· ·谋算了许久,襄王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够让洛子枫很快就搭理自己的方法,想到到时候对方惊喜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在洛子枫没有搭理襄王的第四天,这一天,襄王破天荒的在洛子枫起床之前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了,然后便是鬼鬼祟祟的将宋护卫叫来,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对方,好生吩咐了一番后这才又回到了床上去,打算趁着洛子枫还没起,稍稍补补眠。
    卯时一刻,洛子枫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方便骑射的胡服,背上箭筒,拿起弓箭这便率先出门到后山的树林去了··    之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洛子枫有些烦躁的望向身后的襄王府,今天外公是怎么了,平时这个时候不都来看她训练了吗莫不是病了·    心中一直在想着襄王还未来的原因的洛子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射出去的箭没两下就掉落在半途,心想着这般的心境是无法静下心来射箭的,索性就将弓箭放下,一个帅气的翻身便跨上了一旁的骏马,百无聊赖的在这草坪上慢悠悠的骑起马来了。
    就这么慢悠悠的遛马,在遛了将近五圈的时候,襄王府的后院终于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洛子枫见状,不安的心也就放下了,又是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之上跳了下来,拿起之前被自己遗弃的弓,这一回倒是一气呵成的射中了百步之外的箭靶,而且还是正中红心。
    “没想到世子的箭法如此精准,本宫也算是领教了·”·    和洛子枫料想的有了出入,她一脸震惊的回头,开口便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而被问话了的景容则是同样一脸惊讶的望着洛子枫,然后指了指在她身后百步开外、老脸笑得像是一朵菊花的襄王道:“咦,不是皇叔说世子你想和我切磋切磋箭法,特地叫宋护卫一大早就去若月斋邀请本宫的吗怎么,原来世子并不知情”说到这,景容也是一脸的苦恼:“看来皇叔是想给我们多创造一些培养感情的机会呢,可是,本宫看世子这么惊讶,一看见本宫就用那样的语气问话,想来是并不想见到本宫的,一边是皇叔的好意,一边又是世子你的不情愿,这让本宫好生难以抉择。”
·    洛子枫皱眉,有些不悦的辩驳:“微臣并没有任何的不情愿,还请公主不要再这般的……”不要再这般的妄自菲薄……说到一半,洛子枫却是将下半句给吞了回去,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景容一脸疑惑的看着洛子枫:“不要再这般什么说话说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襄王世子殿下·”·    “这个……那个……”洛子枫咕哝着想要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然后眼睛向景容那边随意一瞟,突然发现今天景容穿的居然不是宫装,和她一样都是方便骑射的胡服,唯一不同的就在于她的是男装,而景容的是女装。
    是了,刚刚景容也有说过,外公是请她来让她们俩切磋一番的,这么说,洛子枫吃惊的问道:“莫非,公主也深谙骑射之道”·    景容闻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身为青岚王朝的公主,若是连骑射都不会,传出去可是会让别国耻笑的,不过,也只是熟练罢了,算不上深谙此道。”
    “是吗……”洛子枫有些疑惑的看向景容,之前景容穿着繁复的宫装倒是没有察觉,如今这凸显身材的胡服穿上之后她才意识到,虽然对方年龄不大,但是身体已经足够成熟,除了还是有些许的偏瘦外,景容的身材并不比她的差,是以此刻的景容在她的眼里已经摆脱了最初她给她下的定义——娇小,但是这仍旧无法推翻她给她下的另一定义——柔弱。
景容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成天备受周围的人的眼神和流言欺凌着的弱女子,可是现在却告诉她对方居然擅长骑射,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虽然说本宫的骑射水平比不上在沙场上驰骋多年的襄王,但是世子还是不要小瞧本宫比较好噢。”
说着,景容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弓箭拿到了手上,看准了天空上路过的一群大雁,箭羽以极快的速度从弓箭上面发出,然后,洛子枫有些惭愧的发现景容居然一发即中,射中了空中飞过的大雁。
要知道,对于这种能够动、且距离较远的目标,她一般都要失败两次之后才能从失败中汲取经验,从而射中目标,可是刚刚看景容纯熟的动作,丝毫不带犹豫的将箭射出,没有几年的苦练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怎么说呢,对方实实在在的给了她一次强烈的视觉冲击,明明是如此违和的事情,洛子枫却觉得无比的自然,仿佛这也是景容真实的一面一般。
这个能够自信的射中猎物的景容公主真的是那个她觉得背负了太多,是需要人呵护的不详之人吗答案,自在她的心中··    “没看出来,公主的箭法如此高超,微臣领教了,说切磋什么的完全就是外公夸张了,就微臣这点水平,让公主指教一番还差不多。”
洛子枫由衷的赞叹着··    景容摇头,谦虚的说道:“本宫听皇叔说世子才练了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便可以百步穿杨,此等天赋,假以时日,本宫就是骑马也追不上了。”
    “这,外公那是夸大其词了·”洛子枫表示十分的汗颜,然后目光跨过眼前的景容,看向站在她俩身后不远不近的襄王,外公总是这样喜欢给她出难题,她的这点水平在露了这样一手的景容跟前怎么上得了台面这不是存心让她下不来台吗·    感受到不远处的洛子枫向自己投来一道‘炙热’的视线,襄王心头便是一喜,果然叫景容过来就是没错,这不,三天都没被正眼瞧过,景容这才来多久啊,洛子枫居然就看他了,嗯,好,就这样保持下去,很快他的亲亲外孙就会和他说话,然后亲密如初了。
    听到洛子枫这不够自信的回话,景容也只是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相互追捧又各自自谦什么的真的没什么意思··    “那个,公主能够传授这么些年来练习骑射的一些心得吗再有三天就是皇家春猎了,微臣不像输得太难看,丢了襄王……丢了皇家的脸面。”
洛子枫有些羞赧的挠挠头,这单单一个看似柔弱的公主都能随随便便的射中大雁了,她这点功底,最后一名拿定了吧……·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世子就这么在意输赢吗春猎本意是庆祝和祈福,比赛不过是其中一个环节,世子大可不必如此在意名次,到时好好放松一下便是,没必要将自己逼得这么紧的。”
景容温柔的规劝着,完全不像是一个比对方小了三岁的少女,而更像是比对方大了不少的大姐姐一般·这骑射真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练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洛子枫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再想要进步就是有些过分强求了。
    对于景容的话,洛子枫并不认同:“微臣并非好胜之人,却也不是得过且过之辈,既然决定要做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做到最好,就像现如今,明明还有提升的空间,那就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不能因为怠惰而白白错失完善自我的机会。
我想,学海无涯这句话放在任何事情上面都是行得通的罢,读书如是,骑马射箭亦如是,若是能变得更好,就算苦些累些也是值得的·”·    洛子枫的这一番话,景容表示大为赞赏,果然对方有一对好父母呢,能够将自己的小孩教育成这般模样也是不简单的,明明顶着普通百姓的头衔生活了十八年,但是内里却并没有那种偏安一隅的小民思想,想要不断的提升、完善自我吗既然如此,那她就在这方面出一份力吧。
    “其实,关于骑射方面的诀窍,世子去问皇叔不是更好,毕竟那才是青岚王朝数一数二的骑射高手·”帮助着洛子枫矫正一些姿势的景容还是忍不住提了这个目前来说最好的建议,说实话,她并不是很会教人,可是,襄王就不同了,那可是操练过千军万马的大元帅,教导区区一人骑马射箭那完全绰绰有余啊。
    “不要提那个老不正经的了,公主,你看,我这样对吗”·    “嗯,我看看,这肩膀要稳住,嗯,没错,下盘也要稳固,对的,然后注意力一定要集中,春猎之时是在原始森林中进行的,我们在成为狩猎者的同时也可能成为一些凶猛的野兽的猎物,这个时候就要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其实自己教的也不错嘛,看着洛子枫像模像样的拉了满弓,射中了一只路过的野兔时,景容有些自豪的想着。
·    哼,就算没有外公帮忙,她也一样能够学好射箭,反正她觉得景容这个老师教的就十分不错,比之前者也没差到那里去,最重要的是景容不会那样不正经的说出一些有的没的的话来,嗯,这才是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三更,那些说公主戏份少的,作者君今天更新的三章全都有公主的戏份,这回没得说的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个,别东张西望,说你呢,还不倒回去将今天这三章的评论和花花都给本作者小样儿,看本作者不将你逮个现形,哼哼,霸王我这么久,也该冒个泡了· ·☆、第二十六章· ·永元三十五年四月十五,青岚王朝一年一度的皇家春猎总算是拉开了帷幕,因着此次春猎还有匈奴使者在一旁旁观,为宣扬国威,本次春猎阵容十分强大,京城三品大员以上会骑射的家眷都有参与,而皇室人员则年满十五周岁的无一例外全都在春猎相关人员的名单之上。
    景泰帝携着洛丞相、襄王端坐于临时搭载的看台之上,看着底下多了一堆意气风发的新面孔,景泰帝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他们,朕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年华老去,话说回来,襄王你这个皇家春猎五十年优胜记录保持者不跟着去掺和掺和”·    被景泰帝点名的襄王则是不疾不徐的在人群中寻找着洛子枫的身影,慢吞吞的回复道:“今年襄王府有代替微臣出赛的人了,而且本次大赛也有规定,年过五十者可选择不加入比赛,微臣觉得今年也该闲下来,好好看看孩子们的表现也不错。”
    “朕真是羡慕你啊·”景泰帝望着襄王身后那把上古神弓,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第一次参加春猎,遇见的就是你这么个怪物作为竞争对手,此后十年,朕每次都以落败而告终,这把神弓也被你赢了去。
后来朕登基了便再也不能参加春猎,可是你却仍旧年年蝉联榜首,怎么,终于肯将第一的宝座让给后生了吗那朕得好好想想今年优胜者的奖赏才行·”·    襄王见景泰帝摆着一副苦思的模样,眼神却一直盯着自己身后的神弓,不由得咋舌,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这老家伙居然还对这弓念念不忘。
    “这把神弓皇上还是别打它的主意了,这可是微臣将来要传给外孙的宝物·”襄王毫不留情的一句话将景泰帝的话给堵死,小样儿,以为他不知道这玩意儿只要是不在他手上了,这老家伙搁谁身上最后不会回到他手里哼哼,这是他留给他家外孙的宝贝,谁都不能打这把弓的主意。
    “呵呵……”奸计被识破了的景泰帝只得讪笑着收回了心思,不过奖励还是得好好想想的··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在春猎时期还要听到‘有事启奏’这四个字的景泰帝眉头一皱,就要发难,却看见说话之人是洛丞相,这样一来便生生将心中升腾起来的火气按压了下去,但是语气总归是不大好的。
    “准了·”·    看着景泰帝一副憋屈着不能发作的模样,洛丞相暗自偷笑了一会儿,这才将自己要说的娓娓道来:“皇上,微臣以为今年参赛人数有以往两倍之多,若是大家各自为营,恐最后计算成绩时出现混乱,所以微臣建议更改赛制,改为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会比较妥当。”
    “甚好,甚好·”还没等景泰帝作出决定,一旁的襄王就双眼发亮的说道:“皇上,微臣建议两人一组,然后我家子枫一定要和景容公主在一组。”
    景泰帝和洛丞相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襄王,今天是太阳大西边出来了吗和洛丞相对着干干了二十年的襄王居然会附和洛丞相的提议不过,好吧,虽然听后半部分,这老狐狸明显是在为自家外孙和公主的相处创造条件。
    其实襄王如此热切的希望洛子枫能和景容公主同组狩猎是有原因的,自从上次他叫了景容公主到襄王府去陪子枫练习骑射之后,三天没有搭理过他的子枫那天晚膳的时候居然主动到他的别院去唤他一同用膳了,虽然说还是没有回到之前的状况,但是局面也大为改观,这全都是景容公主的功劳,想必这次再来一回,他和子枫之间就能和好如初了吧。
嗯,以后要是谁再敢说景容公主是被神诅咒的人,还会累及身边之人他就跟谁急,多好的一个闺女啊,这外孙媳妇他是要定了··    过了片刻,襄王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的后半部分目的性实在是太强了,索性便自圆其说道:“此次春猎采用的是强制参加的手段,因此女眷比之以往也是大大增加了,比如景容公主,年初刚满十五这便前来参赛了。
在狩猎方面,女人怎么都是要比男人弱上三分的,获胜的几率也不大,微臣认为一男一女的搭配方式最为妥当,子枫和公主既有婚约在身,这便也无碍于男女大妨不是·”·    襄王此话一出,洛丞相和景泰帝也觉得颇有道理,于是此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下面的礼部官员也着手去办了,不得不说这个赛制大大的鼓舞了未婚参赛者们的热情,一个个都向自己心仪的对象提出了邀请,然后就是上座的三个老男人酸溜溜的看着底下一对一对的俊男美女,各种郎情妾意眉目传情,同时在心中哀嚎一声:“这是什么破建议啊。”
尤其是妻子已经亡故三十载的襄王,如今只能在暗处中默默的拭泪,子枫,外公为了帮你也是拼了,你要加油啊,别只顾着谈情说爱,好歹也要多射一些猎物回来··    还在苦思着自己要和谁组队狩猎然后就被告知她的队友是景容公主的洛子枫悠悠的朝看台上的三人看去,然后几人视线不期而遇,好吧,她就知道,突然赛制改变肯定没好事,果然是那三个老家伙干的好事,不过,景容公主就景容公主吧,对方长得那么美,骑射水平也是她的师父级别,这样的队友打着灯笼都难找。
想着和景容组队,自己摆脱最后一名的几率变大了的洛子枫乐颠颠的就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亮色去了··    “公主,你在这儿,让我好找·”挤过人山人海,洛子枫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角看见了景容公主的身影,这便急匆匆的过去和对方打招呼,以免待会儿人群涌动,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不见了。
    “世子你来了·”景容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洛子枫,怎么对方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和自己分到一组似的,她还以为对方会觉得不开心呢,还真是意外。
·    “这位就是襄王世子吗果然是一表人才,和传闻中的一样,很是喜爱我们的景容公主呢·”·    直到此人出声,洛子枫才发觉景容公主身边还有一人,然后顿时有些汗颜,怎么就光顾着看景容去了,会不会被对方认为他是一个不礼貌的人啊不过,对方嘴里的那个‘我们的景容公主’让洛子枫微微蹙眉,这人是谁啊,这么不识相,景容明明是她未来的妻子,要说也该是襄王府的景容公主才对。
不,要这么说的话,这个男的不会是景容的爱慕者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越发的觉得不舒服,怎么,人家备受他人欺凌、甚至要远嫁匈奴的时候他不出现,这会儿被人抢走了倒是出现了哼,晚了。
    “公主,这位是”洛子枫没有直接问那个男子,而是低声询问着眼前的佳人··    景容自是不知洛子枫此刻的心理活动,她只是淡笑着将那名男子牵到了洛子枫的面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是本宫的四皇兄。”
    嗯,四皇兄,洛子枫心中稍稍宽慰了下,原来是景容的兄长,的确不错,仪表堂堂,很有帝王之相·不对,等等,洛子枫又重复了一遍:“公主你确定他就是你的四皇兄”·    “怎么难道世子认为本宫当不得景容的四皇兄”对于洛子枫的再次确认,顾熙泓觉得有些可笑,这襄王世子好像有些名不副实,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再三确认的,除非……想到那个可能的原因,顾熙泓的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不不不,微臣失礼了·”洛子枫有些慌乱的朝顾熙泓作揖,她不过是有些震惊罢了,四皇子吗前世虽说她没有走出过清河镇,但是也是知道这个人的,在九王战争中胜出,最终承袭了帝位,成了青岚王朝新一代的皇上。
这未来的皇帝居然让她在这个时候就遇上了吗·    见洛子枫真的和自己想象的模样差距太大,顾熙泓觉得他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随意寻了一个借口便先行离去了。
    “世子,四皇兄的背影就这么好看吗”见洛子枫居然呆呆的望着顾熙泓离开的背影,把她晾在一边不管不问,景容便觉得有些不妙,她可不希望面前这人和她四皇兄扯上任何的关系。
    “啊,我……”被景容那有些不悦的语气唤回了心神的洛子枫有些羞赧,也有些不知所措,背影好看什么的她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只是有些在意,那个人可是未来的皇上啊,如今景泰帝不是将皇位的决定权交了一部分到景容的手中吗那就直接选这个人好了,可是,这要怎么和景容说呢不过,看刚刚景容的模样,她和四皇子的关系似乎不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洛子枫似乎忘了,提议让景容公主和亲匈奴的便是她的几位有意皇储的皇兄,自然也包括刚刚离去的那位四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嗯,看到这么多读者说了关于攻受的问题,作者君在此答复:攻受未定·    我之所以将洛子枫写成这样,原因是洛子枫本就是女的,易羞也无可厚非,不能因为她容易害羞就说她是受吧,公主不也有害羞的时候吗还有,目前洛子枫在想法和处事上面还有些幼稚,因为她毕竟还是一张纯白的纸,以后这张白纸要变成什么模样我就不说了,大家看了就知道,人总是会成长蜕变的·    还有读者问我几章后结婚,这个我一定要说:不知道因为之所以将成亲定在四个月以后,就是因为期间要发生很多事情,我要让这两只在成亲之前有感情,而且,作者君又很磨叽,所以,慢慢来吧,如果你们不希望婚后分房睡的情况发生,就不要催我,说让这两只早些结婚的话·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嗯,最后说明一下更新问题,以后应该会是日更,只是更新时间不会那么固定了,不过,应该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前吧·    以上· ·☆、第二十七章· ·春猎开始的号角声很快就响起了,所有组成队伍的参赛者全都整装待发,只见偌大的皇家猎场草地上挤满了参加春猎的人员,场面甚为壮观,不过唯独一人对此嗤之以鼻,此人便是此次皇家春猎唯一一个非青岚王朝子民的匈奴使者。
    景泰帝可不在乎匈奴使者是怎么看待这一场春猎的,他将人请了过来不过是出于礼仪,毕竟春猎活动为期三日,首日的狩猎大赛,次日和第三日的庆功宴全都是要求京城之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的,这样一来,就算是招待这位匈奴使者的大臣都没了空闲,是以这才将人叫来,不过却也只叫了巴达一人,至于巴达的那些随从,哪凉快哪呆着去。
    或许是出于赛制的变化,这一届的春猎,大家似乎热情高涨,没一会儿便频频传出大家猎中了猎物的情报回来,襄王满意的看着洛子枫和景容这一组的战果,脸上有着些许的自豪,虽说没有位于首位,却也始终维持在前十。
不过接下来的战果就没这么快传回来了,襄王看着洛子枫和景容在率先冲入树林的那一批人中,愉悦的心情瞬间被不安所笼罩,这般瞧不见的情况真让人担忧··    一旁的洛丞相也是一脸忧色的望着洛子枫的身影消失的那片树林一隅,心中有种错觉,好似这好不容易回来了的孙子真会就这样消失在了树林的那头,再也回不来了……·    越想越心焦的襄王和洛丞相总算在洛子枫进入树林一刻钟后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就从自己的座位上面站了起来,打算清点自己带来的护卫就要冲去树林之中寻人了。
    “两位爱卿这是何故”相较于襄王和洛丞相的焦躁,景泰帝则表现得淡定多了:“莫不是放心不下我们的状元爷朕耳闻这襄王世子今年也有十八了吧,怎的原来朕的情报出了差错,其实他还是一个需要自家长辈担忧的小毛孩”·    “这……”·    景泰帝一番话下来,襄王和洛丞相也都各自坐下,冷静了下来,是啊,子枫已经十八了,已经不是需要他们事事关心的孩子了,况且,这是在皇家御用的狩猎场,四周全都是御林军,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危险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分担忧的襄王和洛丞相都有些羞赧的安静了下来,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待最后的战果,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罢了,子枫很快就会回来的。
·    “公主,怎的停下来”进入树林后便一马当先的洛子枫和景容公主自是一路驰骋,见到猎物便拉弓瞄准,不过片刻之虞,却也收获颇丰,不过,在猎到第十只猎物的时候,景容却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这样的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景容公主脸色复杂的摇了摇头,示意洛子枫不要说话,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生长着的植物和草类,果然,她们俩在这一片区域猎到了许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动物。
    “附耳过来·”景容朝洛子枫招了招手,然后便在凑过来的洛子枫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们一定是中了对方的诡计,好一招请君入瓮,在这狩猎场居然是用猎物来引诱吗谁能想到作为狩猎者会反过来成为被诱导的猎物呢·    经过景容的一提醒,洛子枫也立马发现了异样,脸上因为猎到许多猎物的喜悦也消失了,对了,随行呈报猎物的侍卫也不见了,她们果然是已经钻进了有心人设计好的陷阱吗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对方是什么目的,取她们两人的性命吗·    “专心点。”
一只冷箭破空而发,直直的朝洛子枫的方向射过去,所幸景容发现的及时,一把将洛子枫推开,冷冷的开口··    被景容推倒在地的洛子枫有些呆愣的看着刚刚那只朝她射去的箭此刻深深的插入了前方一棵树干之上,是冲着她来的吗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对方的箭便又破空而来,这次的目标仍然是洛子枫,被景容提醒有了警觉的洛子枫这次在地上翻滚了一周之后堪堪躲过了这紧随而来的箭羽,眼中却更是惊骇,这一次箭羽射来的方向和刚刚的完全不同,所以四周埋伏着的杀手不只一人吗·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的洛子枫下意识的朝景容的方向看去,那求助般的眼神在碰到对方冰冷的视线之后便冻结了,好冷,怎么会这样的冰冷现在的景容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那个笑得温和的公主此刻收敛了一切的笑意,一双红眸散发着骇人的冷光,她知道,这样的冷意不是对她洛子枫散发出来的,而是对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杀手。
    “公主,我们得赶快离开此处·”洛子枫咬咬牙,直接迎上了景容那冰冷的视线,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无视了景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栖身上前抓住了对方的手便打算和景容一起爬上马背,逃开这个陷阱。
    谁知景容却是用力的将洛子枫的手甩开,然而眼神却缓解了不少:“没用的,我们逃不出去的,刚刚没有注意,如今回想起来,我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这样的情况我们根本没办法破阵,更何况出逃为今之计便是将处在暗处的杀手解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阵法……”洛子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没听错吧,对方居然在这周围布置了一个将人困住的阵法这种她只在书中见过片语只言的神秘术法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如今还让她碰上了,不过,这可算不上幸运,她宁可一辈子都见识不到这种高端的东西。
    景容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认真的探听着周围的一切,对方的目标应该是她才对,但是目前为止射出的两箭都是向着洛子枫去的,这究竟意义何在是想让她放松警惕开什么玩笑,只要是身处在这般境地之中就不可能没有警觉好吗不,想到了什么的景容恍然大悟,目标就是她自己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太过瞧得起自己,对方一直以来都在意着的其实是她身上被景泰帝赋予的一项权利,如此一来,难怪……·    “杀手可能来自各方。”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景容便向洛子枫说明着现今的情况:“应该是本宫的几位皇兄在其中搞鬼,不只一个,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四个都派人来了,世子,刚刚礼部配发的信号弹拿来,我们必须尽快寻来增援,从外部破开阵法要比我们容易得多。”
    “对,信号弹·”被景容这么一提醒,洛子枫才想起刚刚礼部官员为防出现万一,每个小组都有配发一个紧急状况下使用的信号弹,想到拿会是她们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动作便慌乱而不见章法,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她翻遍了全身,然后有些呆愣的看着景容:“不见了。”
    “不见了你到底放哪了,再好好想想·”景容还是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她记得洛子枫领了信号弹之后是随手放在了身上所背的箭筒里的,对,箭筒。
    “你的箭筒呢信号弹就在箭筒里·”总算是想起来的景容马上提醒洛子枫信号弹在箭筒之中··    “对,箭筒,箭筒……”身上有没有背着箭筒,洛子枫自然是知道的,她急急忙忙的将箭筒从背上取下,果然看见了里面的信号弹,得到‘救命符’的洛子枫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着天空拉响了信号弹……·    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信号弹,洛子枫和景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礼部配发的这个东西完全不能用,皇家要用的东西居然也有假的吗就如同最后的希望之火也被浇灭了一般,洛子枫二人面如死灰,难道她们就要葬身于此了吗·    然而如今正值危急关头,是连给她们绝望的时间都没有的危急关头,不同于之前的一支一支箭的放,这一次,几波人就好像约好了一般,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放出了十多支箭,这一次的目标不仅仅是在洛子枫的身上,对准两人的箭应该是对半分的,不过,正因为箭的目标地点集中,反倒给了景容和洛子枫逃开的余地,紧接着又是第二波、第三波,对方似乎是有着什么急迫的事情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术而言,都是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齐刷刷的射箭,却完全没有在她们闪躲的过程中算准了时间再去射。
    轻松的避开了来自各方的五轮箭雨,洛子枫和景容各自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脏乱不堪,但是在体力上却没什么消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成功的将她们困在其中之后居然只是让她们在地上滚两圈、弄脏身上的衣服而已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半晌都没有等到下一波箭雨的到来,却感到了更深的危机的二人一点也不敢大意的打量着四周,背上的汗毛都因为这等诡异的气氛而根根直竖……·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作者菌有来更文了·    求花花求收藏求评论,人家不喜欢玩单机,~~~~(&gt_&lt)~~~~·    有虫帮忙捉,感激不尽· ·☆、第二十八章· ·“嗷~”·    突然传来的震耳长嚎让洛子枫和景容身躯一震,在她们的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居然出现了一只个头达到一米八的成年黑熊,开什么玩笑,原来刚刚那几波箭雨根本就不是因为毫无章法,而是趁着这黑熊还没来先随便射几波,没射到就算了,射到就赚了这样吗这一回,洛子枫和景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开什么玩笑,黑熊吗刚刚那帮潜藏着的杀手应该是全都跑了吧,让她们死在黑熊的手里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他们自己的小命也能够得以保全,甚至东窗事发也不会朝暗杀的方向追究下去……这只黑熊出现的时机还真是……·    “我……我会保护你的。”
洛子枫一边警惕的望着尚在五十米开外的黑熊,一边递给景容一个笑容让其安心,天,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安心得下来赤手空拳的和一只黑熊干架吗洛子枫不知道正被自己保护在身后的景容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大抵是比她更加害怕和恐惧的吧,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树林之中,在这原始的狩猎者面前,任何的弱者都会害怕的不是吗景容比她小了三岁,还一直在皇宫内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遇上这般凶猛的野兽的吧。
至少,至少她曾经为了采药出入过许多凶险之地,至少她比景容大了那么三岁,就算是毫无胜算,她也该这么做的吧,将比自己还要弱的弱者保护在身后……·    “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出乎洛子枫的预料,身后传来的声音仍旧不见慌乱,这是怎样的淡定,刚刚面对潜伏四周的杀手如是,如今面对凶猛的野兽亦如是,这个明明比她小了三岁的少女却总能比她更加的沉着冷静,反观自己,真是丢脸。
    “现在你先和黑熊周旋,放心,有我在你的身后,有危险我会帮你躲过的·”景容小声的在洛子枫的身后说道:“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也不要泄露太多的杀气,这只黑熊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洛子枫朝着黑熊的方向看去,对方似乎是在朝着某个方向嘶吼,注意力并不在她们这边,而黑熊的嘶吼声自然是能够传出这个阵法之外的,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闻声而来,对,没错,只要小心翼翼的不去吸引黑熊的注意力,等到救援的到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时间过了一刻钟,黑熊仍旧没有发现这边的洛子枫和景容,见此状况,洛子枫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放松,然而她身后的景容却越加的面色沉重,如此暴怒的一只黑熊,若是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还好,若是发现了……一想到后者会是怎样的情况,景容就忍不住一阵战栗,就算表面再怎么镇定,也还是会害怕,真是有点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现在洛子枫和景容的处境吧,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一只乌鸦从黑熊注视的方向掠过,飞入了洛子枫和景容所在的这片林子,看到乌鸦毫无障碍的在树林之中飞翔,景容兀的发觉——阵法在那群杀手离开之时就被他们解开了,可笑的是她们如今还在这里傻傻的站着,祈祷不要让不远处的黑熊发觉。
早就该跑的,可是,现在似乎是晚了,黑熊已经成功的发现了她们··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别……别怕……”·    景容站在洛子枫的身后,一双红眸将对方战栗着的背影纳入眼底,真是一个笨蛋呢,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居然还对她说别怕这样的话。
明明是那么瘦弱的一副身躯,却妄想着将她与黑熊阻绝吗·    洛子枫,是该说你太善良,还是该说你太傻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在她这个身负诅咒的人的身边终究是会被连累的,洛子枫,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在这种时候,抛开她,一个人跑掉正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些话,景容自然是说不出口的,是不忍心拒绝对方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意,亦或是——自私,自私的不想让这人离开,自私的想要躲在这个明明伸手不及自己的人身后,自私的不再想一个人面对这份凶险……·    自黑熊发现了周围居然还有两个人类存在之后,它便将注意力从之前的地方转移到了洛子枫二人身上,即便是相距五十步之遥,站在前面的洛子枫还是直面了对方投射过来的狂暴和杀气,这只黑熊很生气,而她和景容正在这个节骨眼上碰见了它……洛子枫很想发挥自己的口才将对方的怒气消除,但是她十分的清楚,如今她面对的是兽性大发、听不懂人话的黑熊,并非和她一样具有思维的人类,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要来了,公主,好好的躲在我的身后,我一定会将它打倒的·”·    不知何时,洛子枫身上的战栗停了下来,站在她身后的景容完全可以想象这人说这话时脸上那坚定的神情,一如她俩切磋骑射那日一般,景容不解,洛子枫何以如此坚定·    其实,洛子枫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她是人,而对方再强大也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力量上的差距可以用别的补上,比如说她能够拿得出手的智慧。
    从黑熊发现洛子枫和景容到黑熊朝这两人冲过来发起攻击,期间的间隔不过一瞬,面对黑熊迅猛的攻击,洛子枫一面顾好身后的景容,一面躲避对方那厚实有力的熊掌也着实有些吃力,但是她却不能够退却,现在这样的情况,退却便是等同于自杀,自杀,这样的蠢事她这辈子怎么可能再干这捡来的人生她才刚过了八年,绝对不能就这么自行放弃。
    说到底,黑熊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很是可怖,却也只是挥舞着两只熊掌在空中胡乱扑扇罢了,顶多再加上那一口狰狞的利齿,相对于黑熊笨拙且单一的攻击,洛子枫闪避的形式就显得多种多样了,也幸好因为早年经常到深山老林进行采药练得一身灵活的好身手,几个回合下来,她也没有直接被黑熊拍到。
开玩笑,如果被那样的熊掌直接拍到身上……·    这是一场狩猎者反过来被狩猎的可笑游戏,洛子枫在黑熊的攻击之下只能无奈的左躲右闪,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落入了狩猎经验丰富的黑熊的圈套之中,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洛子枫和景容已经被黑熊的攻击逼到了一颗形状奇特的树下。
这棵树的树干足足有三人环抱着的粗细,树干底部却有着一个比人高的凹口,而洛子枫和景容此刻正被对方的攻击带到了这个深凹之中,当洛子枫察觉黑熊的熊掌再次挥来之时,她已然避无可避,左右都被树干阻绝,若是真要躲开黑熊这一次的攻击,那就只有下蹲,但是这样一来,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景容将会暴露在黑熊的攻击之中,这样一来,她之前说过的一定要保护对方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    没有深想此刻自己不动然后守诺的将景容保护在身后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洛子枫知道,若是想了,凭着求生的本能她也会下蹲的,如今她只能欺瞒自己,不过就是要正面迎上黑熊的一击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她甚至闭上了眼睛,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忽略对方朝自己胸口扑来的熊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却在洛子枫的胸前散开,当洛子枫疑惑的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一片树影斑驳之象以及树缝之间隐隐露出的蓝天白云,她得救了,被自己保护着的景容救了。
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景容双手环抱住她的前胸,用两个人的力量用力的朝她们身后已经薄得可怜的树干撞去,然后成功的将树干撞开,此刻她们两人正在树干的另一端仰面倒地,与黑熊仅有一个树洞之隔。
而景容也因为这样的举动双手被挥来的熊掌上的利爪所伤,刚刚她闻到的强烈的血腥味就是来自景容受伤的手臂……·    果然还是敌不过,赤手空拳根本就不是黑熊的对手,慌忙从地上爬起的洛子枫将被压在自己身下的景容也一同拉了起来,后者手臂上面被黑熊的利爪所划伤的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刺痛了她的双眼,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对方,到头来却被对方保护了,还害景容受了这么重的伤……然而,此刻却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那只黑熊在一击失败之后便想要通过树洞来到她们这边,果然还是一只不知变通的畜生,见她们俩从树洞这边摔过去就也想要通过树洞继续追击,也不看看它自己那肥硕的躯体,这是它的体型能通过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gt_&lt)~~~~·    一个遭遇黑熊攻击磨叽了一掌还没磨叽完我也是醉了,剩下的只能在下一章呈现了· ·☆、第二十九章· ·看着黑熊在挣扎了一番之后便放弃了钻洞的行为,洛子枫的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如今景容已然受伤,急需马上进行治疗,那样美丽的人儿若是因此在手上留下疤痕那将会是一辈子的憾事……憾事不憾事的也得有命活着走出这片树林才行,趁着黑熊还没扑过来,洛子枫快速的想着对策,突然,她看见了刚刚被她扔在了一旁的弓箭和箭筒,对,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公主,你信我吗”洛子枫大概在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必须要有景容的配合和支持,而那样必须得到她的信任。
    “我信·”景容几乎是没有思考便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为何能够如此快速肯定的回答,是因为刚刚这傻瓜面对黑熊的致命一击不闪不避只为护住自己的行为吗·    “那就准备好,向后倒退五步,然后坐在地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洛子枫一吩咐完,景容便快速的照着洛子枫的要求去做,刚刚坐定就听见那人紧接着的一句:“开始了,别怕,信我·”·    然而,洛子枫这句话话音刚落,黑熊的攻击便如约而至,这一回,洛子枫撇开了在她身后五步开外的景容,一个翻身滚到了一旁,将受伤了的景容完全暴露在了黑熊的攻击范围。
    一击不成的黑熊很快就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的景容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而景容也在这样的情况下轻笑出声,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滚到一旁的洛子枫迅速将地上的弓箭拿到手中,再以很快的速度从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箭,刚刚在面对移动着的猎物之时她仍旧和训练时一样要三次才能射中,但是这次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且,看着坐在地上的景容果真入自己所说一般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一丝了然的微笑,她就更加不能失败了,她赌的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箭射偏了,那么输掉的便是景容的性命,这注定是一场豪赌。
    当洛子枫和景容长舒一口气之时,黑熊已经头部中箭就要栽倒在地,意识到倒地的黑熊很可能会压到景容,洛子枫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抱着景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堪堪避过了黑熊倒地的尸体,就着这一滚,景容手臂上的伤口也沾惹上了地上的尘土,流出来的血也显出了些不正常的暗红。
洛子枫猛然想起,景容的手臂从受伤到现在都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    “景容,呆在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找些草药回来·”低头又看了看景容的手臂,喃喃道:“还得寻个水源将伤口清洗一番。”
    “好的,你去吧·”景容朝着洛子枫柔柔的笑着,直到此刻,洛子枫下发现对方苍白的小脸和紧皱的秀眉,一定很痛吧,她有些气恼的抓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她太过没用,景容便无需受这样的痛苦。
不,现在挽救还来得及,至少,她能够让景容的手臂不留下狰狞的疤痕,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目送着洛子枫离去的背影,景容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看着倒在地上、距离自己不远的黑熊,视线落到刚刚黑熊朝着不停嘶吼着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她便用受伤了的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勉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而导致伤口的疼痛加深,景容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的痛呼,然而贝齿紧咬着下唇的隐忍模样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痛苦,所幸爬起来的动作一气呵成,否则若是失败,就得忍受第二次这样的疼痛,到那个时候,强忍着的泪水是怎么也会落下的吧·    此刻的景容无疑是狼狈的,一身崭新的皇家骑射装如今已经破败不堪,衣服面料之上还混着泥土和血迹,受伤的两只手有些无力垂在身侧,脚步迈出了虚浮的步伐,一双红眸却未显颓丧,她只想知道刚刚黑熊注视着的地方究竟存在着什么。
    等到洛子枫回来时,景容正如她离开时一般端坐在地上,找到了水源和草药的洛子枫有些兴奋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景容,得到的却是对方一脸苦恼的回应。
    “怎么是伤口很痛吗公主,我们快些去那边吧,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山泉口,四周长着许多可用的草药,去到那里清理一番伤口便不会痛了。”
说这话的洛子枫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景容这伤是为她而受的,虽说从受伤到现在对方都没有说过一句责怪的话语,但是她还是觉得愧疚,说好的保护最后还是让对方受伤了……·    心知一脸纠结样的洛子枫此刻定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景容也不好再逗弄下去,只得说出自己的困扰:“世子,本宫的手受伤了,没办法自己从地上起来……”·    “啊”看着景容还在向外渗出血液的手臂,洛子枫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便弯下腰去将景容扶起身来,可是这手臂不能碰,那便只能拥着对方的腰让人从地上抱起来了,想到自己居然要摸景容公主的腰,她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副男子装扮,这样的做法在对方眼里自然也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啊,不行,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洛子枫是个女子,如假包换的女子,所以这里没什么男女,只有女女。
    景容将下巴抵在洛子枫的肩膀在,接着洛子枫的力道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红彤彤的耳朵,明明之前在宫门口那次就已经抱过她两回了,这会儿居然还会这么害羞吗她家未来的驸马还真是纯情啊。
    牵着景容走了几步,洛子枫便发现景容略显虚浮的脚步,再看景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嘴唇也没了血色,糟糕,一定是失血过多,左思右想之下,她停在了景容的身侧,一言不发便将佳人打横抱起,朝着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山泉口走去。
    突然被人抱离地面的景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便是一脸哀怨的望着那个快速飞奔着的某人,要将人包起来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的吗·    一路无言。
    一心想要尽快处理景容手上的手臂的洛子枫健步如飞,感觉到有些吃力的时候便按照师父留下的内功心法试着在体内运行一周之后再提气前进,脚步果然轻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刚刚发现的山泉口。
    “公主,我帮你清洗一番伤口·”洛子枫轻轻地将景容坐放在山泉旁的石头上,单膝跪地,不等对方答复就如同一名熟练的大夫一般开始清理伤口了。
    由于流了很多血,加之耽搁了一段时间,凝固了的血液将景容的伤口和衣服连在了一起,若是硬生生的将衣服捞起必定会加重手臂的伤势,无奈之下洛子枫只得将景容的衣袖从肩膀处整个扯掉,然后再细细的将血肉与衣服布料分离。
等到景容受伤的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洛子枫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接着她便不断地从山泉中掬起水来将景容手臂伤口处沾染着的泥土和伤口四周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等到这一道工序也完成过后,她便在四周采了些草药,准备用石头将其捣烂,然后敷在景容手臂的伤口处。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就在洛子枫右手的石头将要砸在地上的草药上市,她自己停下了动作,然后将草药从地上拿起,放到山泉里面又仔细清洗了一番,这便走到了景容的身边。
    “你不将草药捣碎吗”景容不解的看着手里面拿着整株整株草药就走到了自己身边的洛子枫··    “自然是要捣碎的。”
说着,洛子枫便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将手中的草药塞到口中咀嚼,然后因为嘴里有东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用石头捣碎不干净,我怕会影响疗效而让你的手臂留下疤痕。”
    是这样啊,景容皱着眉看向此刻被草药弄得一脸纠结的洛子枫,有些担忧的说道:“疤痕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么难受的话还是换回来,用石头捣碎好了。”
不知不觉间,景容居然在洛子枫面前放弃了自称本宫,改用了我··    听到景容这话,洛子枫有一瞬间的心动,真想将嘴里这散发着怪味儿的玩意儿吐出来,但是却还是忍住了,坚定的摇头道:“这点儿难受我还是忍得住的,反倒是公主你,伤口这么深,你居然连一个痛字都没有说,和你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好吧,看着洛子枫坚持,景容便随她去了,看着对方手里还剩下一大堆的草药,她便拿了些过来放入口中,还不待洛子枫开口阻止,景容便忍受不住将放入口中的草药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又苦又腥的,这样的东西洛子枫居然能够忍受住还咀嚼了这么久……景容默默地在心里佩服着,她觉得洛子枫这忍耐力比她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作者君又来更文了·    那些说字数不够的,现在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最近花花评论似乎不多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想二更什么的一定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第三十章· ·看见景容忍受不住将草药吞了出来,粉嫩的小舌吐在外面,一张还未完全长开的绝色面庞此刻皱成了一只包子洛子枫就觉得好笑,得意洋洋的在景容面前使劲嚼了两下口中的草药示威道:“果然还是一个小屁孩,这点味道都受不了。”
顿了顿,却又掬起一碰水到景容的面前:“漱漱口吧·”·    “……”景容乖顺的喝下泉水漱了漱口便撇开脸不去看洛子枫此刻的嘚瑟模样,对方说的是事实,她无从反驳,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都不怕的吗这么难吃的东西,而且看你的样子似乎颇为精通药理”·    洛子枫觉得草药嚼的差不多了,便将其吐到了手中,小心翼翼的将其在景容的伤口上面铺散开来,嚼了满嘴的草药不过堪堪将一条划痕给铺满,见此状况,她又拿起一把草药往自己的嘴里塞,这一次,她已经习惯了这草药的味道,是以有些不以为意的回道:“怕敢问公主是否怕痛早年间我和一位神医学过些医术,算是粗通药理吧。”
    景容闻言沉默了,这个傻瓜还在在意着她受伤了的这件事,其实她完全不必如此,因为她承受了伤痛她就也要等同一般的承受这草药的怪味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没有必要不是吗受伤的结果是她自己选择的,与洛子枫毫无关系,况且,这也算是用两条手臂换回了两条命不是吗怎么洛子枫就是想不通的要去钻牛角尖呢·    等到洛子枫将景容的伤口全部敷上草药,她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谁叫这周围只有这么一味草药呢不过,这草药的疗效十分不错,也不枉她忍受这么久了。
搞定了这一切之后,她随意的将自己的衣袍撕了两块下来将景容的伤口包上,这才赶忙跑到山泉口使劲的漱口打算将嘴里的怪味祛除干净··    “我看那边似乎长了些薄荷叶。”
看着洛子枫蹲在水边冲着贴近自己的手心呵气,然后露出一脸的苦瓜样,景容就觉得十分好笑,现在谁能认出这个狼狈不堪、嘴里还散发着一股怪味的人居然是襄王世子、金科驸马·    经景容这么一提醒,洛子枫马上转身看去,果然是长了不少的薄荷叶,刚刚光顾着看有没有疗伤的草药了,倒是没有注意其他,如今发现了,她便两眼放光的一阵小跑的跑了过去。
    “子枫”·    听得洛子枫和景容的随行侍卫居然将人跟丢了,又有御林军前来报告听见熊的咆哮声正是二人消失的方向时,这位面对沙场十万强敌都面不改色的战神迅速变了脸色,不等景泰帝发动人员搜救就骑上一匹快马前去寻人了。
洛子枫和景容的本事他是知晓的,碰上黑熊若是能够泰然处之倒是无碍,若是畏惧着不知如何是好那边只有九死一生··    所幸入得树林不久襄王就发现有阵法发动过的迹象,这种将人困在阵中的阵法他用过无数次,也遭遇过无数次,是以一眼就看了出来,想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随着不停的深入,发现了不少散落在地上的箭羽,襄王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现在这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吗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所珍视的人,不过看样子那两个人似乎在箭雨之中存活了下来,那么黑熊呢先是遭遇埋伏,若是再遇见这树林之中凶猛的野兽又会如何襄王不敢想象下去,越往深处树林越密,用以代步的马儿如今也成了累赘,心急如焚的襄王索性弃了马儿在林中飞奔,子枫,等着,等着他来搭救,老天爷,一定不要让他再次晚一步,他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失去了。
    终于,襄王找到了刚刚洛子枫和景容与黑熊发生打斗的地方,看着倒地不醒的黑熊和周围的破坏程度,襄王便可以想象刚刚情况是如何的危急惨烈,尤其是散落在地上的血迹更是惹人在意,有人受伤了吗在此与黑熊搏斗的会是子枫吗受伤的人又是谁·    顺着洛子枫和景容的足迹,襄王顺利的追到山泉口了,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山泉旁、两臂似乎受了伤的景容,心中知道了第一个答案,子枫和景容果然遭遇了黑熊,可是,子枫现在在哪儿呢刚刚的血迹究竟是子枫留下的还是景容留下的·    在襄王一接近这片区域的时候,景容便已经察觉,看着这位老者一脸担忧的左右张望,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顺手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洛子枫道:“皇叔,世子在那儿。”
    于是,刚刚襄王叫“子枫”的那一幕出现了··    蹲在地上刚刚拔了一些薄荷叶下来,刚塞入嘴中的洛子枫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疑惑的转过头去,果然看见站在了景容身后、一脸担忧的襄王。
    “子枫……你……哈哈哈哈哈……”襄王看着转过头来,嘴里塞满了‘草’的洛子枫,就忍受不住的大笑出声,天哪,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还有,原来他家的外孙居然喜欢吃草吗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坐在地上的景容也是忍俊不禁,这人还真是,有必要塞这么多薄荷叶进去吗嘴巴塞不下了居然还漏了不少在外面,这副模样还真的像极了食草动物,也难怪襄王会如此失态了。
    面对襄王的大笑和景容的嘲笑,身为当事人的洛子枫却没事人一样的走回了二人的身边,没好气的斜了这两人一眼,现在她嘴巴里面塞了很多很多的薄荷叶,没工夫和这两只拌嘴。
    “对了,皇叔,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的景容问着孤身一人寻来的襄王··    襄王闻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放松了一下因为大笑太久而有些抽筋的肌肉,这才答道:“你们的随行侍卫回来报告说将人跟丢了,后来又有人说在你们前进的方向出现了黑熊,本王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随便骑了一匹马就追过来了。”
    “那皇叔在前来的路上是否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襄王点点头:“公主说的是阵法使用过的痕迹以及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箭羽吧。”
    景容点点头,然后对着襄王说道:“还请劳烦襄王一趟,将那些痕迹全部抹去,莫要让随后而来的父皇他们发觉,只道我们遇上了黑熊便好。”
    襄王闻言也是点头,望向景容的眼神也是颇为欣赏,怪不得顶着那般的传闻还能够很好的在后宫之中存活,这份心机和缜密却也是常人难及的··    “为什么啊”洛子枫不解的问道。
    “你的草吃完了”回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景容便又出声调侃··    洛子枫瞪了景容一眼:“你才是吃草呢,不是你说那边有薄荷叶,让我过去的吗怎么回来就又变成草了”·    “薄荷叶”·    洛子枫瞥了一眼发出疑问的襄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外公,你没听见吗公主劳烦你去将那些痕迹全部抹去,再不快点皇上他们就要到了。”
然后便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对上景容那双瑰丽的红眸:“公主,为什么要将那些痕迹抹去啊”·    被自家外孙赤、裸、裸的打发、嫌弃了的襄王有些委屈的看着洛子枫,呜呜,差别待遇,明显的差别待遇啊好不好,对他就这么凶,对公主就这么温柔,果然美色就是比外公重要。
    “以世子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吧,这个原因……”景容挑了挑眉,故意和洛子枫打起了哑谜··    “……”不取笑她会死吗洛子枫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去看那双带着明显笑意的红眸,之前看过一本记载怪谈的书,里面说西方有种长着红色眼睛的恶魔,如今想来,这同样拥有红眸的景容不也是十成十的恶魔吗·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以你的聪明才智也无法想象的事情呢,如果可以的话,洛子枫,真的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了解这些,权谋、政治,全都是无聊而又残酷的东西,这么单纯善良的你大概一辈子都不想沾惹上吧。
可是,为什么你要考取功名呢又为什么要当着群臣的面请旨求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什么的,这样的话以为她会相信吗当初在宫门口她没有推开洛子枫的怀抱就是想要确认,这人真正的心意,然后,果然呢,那里没有爱,那么是什么呢同情怜悯以为她景容是一个需要关怀需要拯救的弱者吗洛子枫,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朝堂局势之中,你才是更加需要别人拯救的弱者。
不过,襄王一定会很好的护着你的吧,不像她……自从母亲去世,她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二更来了·    我这都二更了,亲们要给我什么奖励呢评论、花花还不快来·    春猎还没磨叽完,真是服了我自己了· ·☆、第三十一章· ·“罢了,还是告诉你吧。”
景容微微叹了口气,既然洛子枫已经卷了进来,那么她也就有权知晓应当知晓的一切··    洛子枫闻言赶忙点头:“你说吧,我会很认真的听的。”
    见洛子枫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景容略感讶然,她居然发觉了吗现在是在向她取经呵呵,洛子枫,你真的能从她身上学到些什么便好,至少能够很好的保住自己。
    “阵中遇袭一事,你、我、襄王和偷袭之人自是心知肚明,而且此事务须多想,一定是我那几位皇兄干的,但是谁参与了、谁没参与,这些都不知道,若是此事被父皇知晓,一番彻查下来知道了真凶固然是好事,但若是四位皇兄全都有参与那又该如何降罪于他们,那么青岚王朝的未来又该交予谁的手上这样一来群臣也不会答应,查、与不查,结果都是不了了之,既是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也算是卖了对方一个人情,只不过就不知道人家是否领情了。”
说道最后,景容也是冷冷的笑了起来,领情吗偷袭之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宽容不计较的这份情又有谁会真的领受而且,她有预感,若是此时让父皇知晓,定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等的城府心机,怕是她也无法与之较量,只不过,百密终有一疏,到底还是留下了把柄。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我堂堂青岚王朝的未来就要交到这群未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皇子们手中公主你可是他们骨肉至亲的妹妹他们尚且都如此对待,今后又如何能够善待黎民”景容的解释很好的回答了洛子枫的疑问,但是却牵引出了更大的疑问。
    看着洛子枫一脸的愤慨模样,景容就有些无力,所以她才不想说的啊,看吧看吧,一个小麻烦解决了,一个更大的麻烦却来了,正待她思考着该怎么让洛子枫放弃质疑这个不会有好的答案的问题时,被她拜托去消除被袭痕迹的襄王带着皇上派出的大队人马一起过来了。
短暂的和襄王对视了一眼,景容便知道她拜托的事情对方已经完成··    “若是世子不想,他们任何一人都无法成为皇储,别忘了父皇赋予我的使命。”
    洛子枫有些怔愣的看着已经被紧随而来的景泰帝拥入怀中的景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景容居然有意将皇储之位交到四外皇子之外的人手中吗可是,明明最后成为了皇上的是四皇子不是吗不过,这件事情也只有她,一个重生回来的人知晓,景容是不知情的,要怎么才能告诉她最后当了皇帝的人正是她的四皇兄呢·    “景容,都怪朕没有多派些侍卫给你,害你受伤了,朕……”景泰帝一脸痛惜的看着景容受伤的手臂,急急忙忙的对身后的人吼道:“御医呢将随行的所有御医都给朕叫过来,要快,否则提头来见。”
    “父皇……”景容朝着向大家发怒的景泰帝轻轻摇头:“父皇已经做得很好了,给了儿臣一个这么好的驸马,多亏了世子的勇猛,儿臣才得以免遭黑熊的毒手,这手臂上的伤也是世子帮儿臣处理的,已经不需要御医了。”
    景泰帝听景容这么一说,抬眼朝洛子枫看去,身上虽然没有一道伤口,但是却也看得出来真的与黑熊搏斗过,看在他将黑熊除去了的份上,他就大发慈悲的不去计较他没有将景容护好的罪过了,好吧,其实主要是因为襄王在,他可不敢出声训斥被那老家伙视为宝贝疙瘩的外孙。
    洛子枫的保护不力之罪他能够不去计较,但是景容手臂上面的伤却不能置之不理,洛子枫帮忙处理过洛子枫的医术再好,能好得过他太医院里面的一众御医不顾景容的反对,景泰帝还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去,先前被景泰帝派人去叫的一众御医们看见皇上又摆驾回营帐了,于是又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一路小跑了回去,听传话的人说皇上似乎很生气,唉,可怜了他们这些劳碌命,不快点的话,脑袋该要搬家了吧。
    在御医们的奋力追赶之下,总算是在景泰帝和景容刚进营帐之时赶到了营帐外,待得景泰帝一宣,几人便鱼贯而入,低着头,默默地为景容检查起了伤势来。
    “公主,微臣得罪了·”说话的是太医院院首吴太医,年约四十的他算得上是历代院首之中最为年轻的当选者了,若非没有高绝的医术,断不可能在这般年纪就爬上太医院的第一把交椅。
    景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任由吴太医将刚刚洛子枫为她包扎好的布条一一解开,就在里面的草药露出一角时,吴太医疑惑的“咦”了一声,接着便是有些急迫的问道:“敢问公主这伤之前是谁处理的”·    景容闻言抬眼看了吴太医一眼,照实回答:“是世子帮本宫处理的,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吴太医闻言赶紧摇头,然后便是将布条重新包了回去,看着他此番做法,景泰帝眼见着又要发怒,却被景容的眼神制止,开口的声音语调中带了些许的自豪:“父皇,儿臣就说吧,这伤已经经由世子处理过,不需要请太医了,可是父皇偏偏要太医们多跑这一趟。”
    景容此话一出,吴太医这才想起自己是奉了皇命前来为景容公主处理伤口的,此时却只是将伤口处的布条拆下重又包回去,一旁看着的景泰帝又该作何感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他赶紧顺着景容的话接下去:“皇上,襄王世子医术了得,微臣方才仔细查探了一番,世子用的草药乃是素有疗伤圣品之称的腥笼草,有此草药作敷,一日后配上皇宫顶级的金疮药,公主的凤体定会痊愈、不留任何疤痕。”
    “腥笼草朕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草药”·    景泰帝皱着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吴太医这个在身边侍奉多年的臣子仍旧止不住的双腿发颤,险些脚软的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腥笼草乃是二十多年前由微臣的师父在山中采药时发现的,以往的医书之中均未曾有过记载,但是疗伤效果却是最为出类拔萃的,如今世子用了这味草药,想必与微臣当年的师父有些渊源。”
·    “哦”吴太医的话引起了景泰帝的兴趣,当即挥手让吴太医以外的御医全都离开营帐,然后吩咐随行的陈义将襄王和襄王世子请过来,居然和他太医院院首的师父有些渊源吗洛子枫,你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因为此刻不在皇宫,一切礼节从简,作揖行礼之后襄王便携着洛子枫入了座··    “世子,朕有一事不明,朕的太医院院首声称你与他早年学医的师父有些渊源,朕心想你们或许是同门也不一定,这便将你叫来了。”
    明明就是好奇心作祟,居然还能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襄王瞥了景泰帝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转向洛子枫,嗯,他也有些在意,洛子枫之前说过她年少时拜在一位神医门下学习医术,那位神医不会就是吴太医口中的师父吧·    景泰帝都这么说了,一旁坐着的吴太医也就走到了洛子枫的面前,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问道:“不知世子师承何人”·    洛子枫自己也觉得很是奇妙,难道在这里居然遇见了师父之前收下的弟子吗当下便将自己的师父姓张,人称张神医的事给说了出来。
    “果然是师父,多年来微臣只能听到师父四处行医救人的只言片语,却是从未找到过他,没想到世子居然曾经也拜师父为师,算算时间,世子见到师父的时候我与师父也已经分离了十多载了,师父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一时忘情的吴太医在洛子枫的面前说了一长串的话,完全忽略了四周还有襄王、景泰帝、景容公主这般的存在,兀自沉浸在与师父别离多年的悲伤之中··    “师父……说起来我也有七年没有见到他了,当年师父说了声北方有疟疾发生,他无法置之不理便离开了清河镇,一去便是七年,音讯全无,如今便是我也无法获悉师父的一切,不过和我相遇时,师父的身体还是十分硬朗的,而且,宋太医,我和你说,师父居然不会泡茶,当年因为这件事情,我可是取笑他取笑了很久。”
来到京城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个能和她的过去挂钩的人,洛子枫也十分开心,拉着宋太医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就着张神医这个话题聊起了天来··    “原来世子你也发现了,当时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喝了一次师父泡的茶,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滋味,比之腥笼草还令人终生难忘。”
说着,宋太医的脸上还露出了那不愿回想起来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贴上一个交流群,有兴趣的可以加一下: 371159371·    验证消息:我的笔名或者文中角色名· ·☆、第三十二章· ·“是……是吗”洛子枫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还好当初并没有让师父给爹爹泡茶,爹爹……被回忆带回了过去的洛子枫瞬间沉默了,也失了与吴太医对话的兴趣。
    吴太医自是看出了洛子枫瞬间滴落的情绪,自然退居一旁,不再言语··    “皇上,洛丞相求见·”·    爷爷听到‘洛丞相’这三个字,洛子枫低垂着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片刻便对上了刚入营帐的老者的视线。
    “子枫,你没事吧”洛丞相稍稍向景泰帝、襄王和景容行礼后便直直来到了洛子枫的身边,一脸关切的执起了洛子枫的手,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的不妥,这才放下心来,犹自低叹道:“爷爷不中用,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孙儿出事了也无法马上赶去搭救,我真是……”·    “爷爷,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洛子枫听洛丞相这么一说,脸色一凛,驳回了对方妄自菲薄的话:“爷爷,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像外公那般,外公是武将,您是文臣,这又如何有可比性”·    见洛子枫明显有些不悦,洛丞相也是自嘲一笑,连孙儿都衡量出来了的道理,他这个自诩通透的人怎么在这种时候犯了糊涂·    “哈哈哈,有道是关心则乱,世子也不要责怪洛爱卿了。”
总算是有了插嘴的机会,怎么听,这景泰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愉悦,哈哈,居然能够让大家看到洛风清这老狐狸难得一犯的糊涂,这洛子枫还真是不寻常··    “父皇,儿臣先行退下了。”
端坐在景泰帝身侧的景容突然开口说道··    “嗯景容可是有哪儿不舒服”大家谈的好好的,为何景容会突然说要离开景泰帝自然而然的将其理解为景容身体不适,有些担忧的问道。
    景容摇了摇头,目光却是扫了洛子枫一眼,淡淡的答道:“方才世子为儿臣疗伤,将儿臣的衣袖整个撕了下来,如今如此不得体的衣着实在是不便见如此多的人,待得儿臣到后面换身衣服再来罢。”
    “咳咳……”景泰帝闻言不正常的咳了一下,一双龙目责怪似得剜了一眼正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的洛子枫,对着景容温柔的说道:“今日狩猎也辛苦了,景容换好衣服便在后面好好歇会儿,不用到前面来了。”
    景容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到了洛子枫的身上,后者一脸无辜的望着大家,她这不是为了更方便的将景容的伤口和衣服分开吗只有那样才不会过多的牵扯到伤口,让本就受伤的手臂伤上加伤啊,为什么大家都一脸看‘禽兽’的表情啊,根本就什么意图都没有好吗不过,公主的手臂的确又白又细,不对,她自己的手臂不也是又白又细的吗这有什么好看的……脸皮一向很薄的洛子枫被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本来敢于直面众人的眼神也渐渐下移,颇有将自己的脑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趋势。
    见洛子枫因自己一句话就露出如此的窘态,景容那乌云密布的内心瞬间多云转晴,心情颇好的上扬了嘴角,稍稍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待得景容退下,襄王将一旁无限害羞中的洛子枫拉到了身后,朝着景泰帝赔笑道:“孙儿顽劣,年轻人嘛,难免有些血气方刚,行为举止多由不得体的地方,还望皇上不要见怪。”
    景泰帝闻言连连摆手:“不见怪,不见怪,但是世子也得忍耐忍耐不是,这距离大婚还有四个月的时间,眨眼便到了,莫要太过心急·”·    什么什么顾不得害羞的洛子枫抬起了头,抗议一般的望着襄王留给自己的后脑勺,什么血气方刚、什么不得体,她才没有好吗然而,半天不见襄王回应,洛子枫也只得作罢,她在人家身后较什么劲,反正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当时局势所迫,她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怎么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太过心急了唉,果然爹爹说的没错,做人是门十分高深的学问。
    不过,洛子枫的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刚刚景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究竟为何,明明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父亲不是吗想及此,她朝景泰帝望去,确认般的看着对方,没错啊,眼中的关切没有丝毫参假的成分,但是,景容似乎对景泰帝的关怀几乎没有反应,与她的行为完全相反的,每次她和景泰帝在一起时,那双眼睛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笑着,嘴上回应着,眼神却像是在冷冷的嘲讽。
起初洛子枫认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几次下来她的发现都是一致的,景容对于景泰帝的关怀并不领情,为何景容会这样,深爱着爹爹洛知秋,同样也被洛知秋深爱着的洛子枫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漠视亲人的爱的内心。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随着号角声的再次响起,身在营帐中的几人才反应过来,狩猎活动已经结束,而一心想要摆脱最后一名的洛子枫发现,半途就被围困在阵法之中的她和景容相较于别人而言,这最后一名似乎已经成了她俩囊中之物,一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她整个人就颓丧了下来,语气也低沉了起来:“外公,我给你丢脸了。”
    襄王有些意外的看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的洛子枫,不解的道:“子枫,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快快整理一番着装,准备领取皇上准备的大礼吧。”
    “诶”洛子枫惊讶的抬起了头,不解的道:“我和公主都没有坚持到最后,居然也有名次吗”·    听得洛子枫这么一说,襄王这才知道这家伙在失落些什么,当即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仅有名次,而且还是第一名,本王包揽了五十年的第一居然刚一弃权就被外孙夺了去,这又怎么丢本王的脸了”·    “嗯”洛子枫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转身去看景泰帝,受到她的目光的景泰帝也是点了点头:“世子无需怀疑,本次春猎的优胜者就是你和景容,毕竟一头成年黑熊的斩获可是无可比拟的啊。”
    洛子枫有些难以置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途中遇到黑熊,命悬一线、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将其解决居然也算到了猎物斩获之中去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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