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 by 浮轩云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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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冒牌世子真驸马 by 浮轩云望(6)
·    见洛子枫和景容都再没反对的意见,顾泽天一手揽着一个,运起轻功便从公主府的侧面飞了出去,等坐上宽敞的马车之后,景容和洛子枫立即一脸的了然,果然今夜带她俩离开一事是顾泽天预谋已久的,否则这辆马车又该如何解释· ·☆、第七十五章· ·夜幕早已降临,三人外加一辆马车到达城门口时,城门早已关闭,若是只有顾泽玉一人,数丈高的城墙也不算什么,可是偏偏还有两个伤残人士,这可就不好办了。
    “千算万算居然漏算了城门关闭的时刻,如今我们可是没办法出城了,这可如何是好,忘忧香的效力两个时辰后便会过去,到时皇上和襄王醒了,发现你们不见了,怕是掘地三尺也得将你们找出来吧,而且,不加快速度的话,时间真的就要不够了。”
    坐在马车内的洛子枫和景容听着马车外顾泽玉的话,他今日不止一次的提到时间不够这个话题,多多少少让人有些在意,“时间真的如此紧迫吗”景容如是问道。
·    坐在马车外的顾泽玉在听到景容的话语之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时间的确紧迫,再过不久就是武林大会,我们去找之人虽说也算是半个不出世的高人,但是好歹也是隶属武林,此番若是错过了,我们便得前往榕城去找他们了,武林大会鱼龙混杂,实在不是适合为你们疗伤治病的好去处,更何况,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没了用处,只期盼快些天亮,我们快马加鞭的话,兴许也能够赶上。”
    更何况更何况什么景容心中如此疑问着,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刻不容缓吗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子枫,外公给你的腰牌还在吗”·    洛子枫闻言也是恍然道:“对喔,我怎么没想到呢,上次外公为我特地又向皇上请了一块腰牌,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有了这个腰牌,要出城门绝非难事。”
    “师父,我这儿有一块象征襄王府的腰牌,您拿着腰牌给那些守城的将士看看,他们自会打开城门放行·”说着,洛子枫想要用左手将挂在左边腰侧的腰牌取下,然而心念一动这才马上忆起,她的左手已经在刚刚的那场扰乱之中失去,因着麻沸散的效力还在,故而一直未曾发觉,如今心中倒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最后只好用右手别扭的取下腰牌,递给了在外当马车夫的顾泽玉。
    “好·”接过腰牌后的顾泽玉应了一声后便驾着马车朝城门口而去,早就发现不远处停有一辆马车的城门守将此刻见这马车居然开始朝着城门移动,赶紧下令全军严正以待,,等顾泽玉驾着马车到达城门口时,便被众位将士拦住了去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好闻的异香。
    “城门已关,想要出城的明日卯时再来·”守城将领朝着驾着马车的顾泽玉厉声喝道··    顾泽玉语气强硬的道:“我乃襄王府家的家臣,奉世子之命连夜出城办事,尔等还不快快让开。”
    如此蛮横的语气,再配上这皇上赐予襄王府的令牌,守城将领也是一愣,忽而想到了什么,立即反驳道:“今日乃是襄王世子与景容公主的大婚之日,这会儿襄王世子指不定在温柔乡中正迷糊着呢,又怎会有精力时间派你去事”·    守城将领此话一出,顾泽玉下意识的朝身后的马车一看,也不知道里面那两人听见这话是何感想。
    马车外,顾泽玉和守城将领尽量周旋着,马车内,洛子枫和景容依偎在一起,百无聊赖的等着,看顾泽玉几时能够成功,可是谁曾想那将领居然说出了这般的话来,惹得这新婚的二人羞煞了俏脸,即便眼睛已然看不见,但是景容仍旧能够感受到身边之人的不自在,嘴角微微弯起,调笑之语便脱口而出:“子枫莫不是在害羞了吧,明明都已经成了驸马爷,居然连这样一句话都受不住吗”·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受不住”洛子枫的眼中复杂之色逐一闪现,如今她可还有什么受不住的,可还有什么是可以不去承受的·    “景容,今日是我没用,否则婚礼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等我们都好了,我一定会重新为你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你说好吗”·    月光透过车窗打入马车内,洛子枫抬手轻轻摩挲着景容的脸颊,看着那双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睛反射出诱人的光芒,却被残忍的剥夺了绚丽的世界,她就心痛得想要落下泪来,景容自身对此也是无法接受的吧,否则又怎会在刚刚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甚至于不惜自己的身体……·    “景容,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说这话时,洛子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景容的额头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贴近,或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景容所能感觉到的声音和来自对方的温热呼吸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仿佛她所存在的这一方天地只存在洛子枫一人,空间的大小也只有一个马车而已,她的一切都被洛子枫包裹了起来,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一个字出口,景容却是凭借着直觉准确无误的亲吻上了那上扬的嘴角,子枫,即便是因为这一句话,她也不会自暴自弃,只要在这世上,她还能够感受到她的温暖,她就不会放弃。
    洛子枫稍一扭动自己的脑袋,四片火热的唇便真真正正、严丝合缝的对上了,仿佛要将对方全部染上自己的气息一般,两人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在这个静谧的、充满了血泪的暗夜里,她们却完全没有被身上发生的不幸所影响,也与周遭的一切隔离了开来,心中所想全然只是对方罢了,纵使明天就会迎来死亡,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温暖了彼此不是吗·    “你的马车里面是什么哪有出门办事是驾着马车的”终于守城将领将目光转移到了顾泽玉驾驶着的这架马车上,出城办事什么的,不管怎样,稍一联想都会觉得这马车显得十分可疑。
    “马车里面坐着的自然是世子和公主,好了,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放行让我们离去”顾泽玉也是被烦得紧了,估摸着这些将领们闻见忘忧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便不管不顾的说着,管他呢,这将领信也好,不信也罢,他说的的确是实话,而这些人也没有能够亲眼验证的机会,忘忧香的有限范围是方圆一里,还有一盏茶的功夫,这些人就得全部倒地不醒,到时他只要自己过去将城门口打开就好。
不过还是纠缠了半个时辰,如果一开始就动用武力的话,用的时间会不会少一点呢·    顾泽玉也不去管那守城将领想要去掀开车帘的动作,只是在心中默默倒数道:“三,二,一,嗯,就是嘛,就这么倒下就对了。”
    将领连带着一群小兵们倒下时,车帘恰巧被掀开了一个角,好在从顾泽玉的角度是看不到什么的,直到他驾着马车顺利的逃出了京城,马车内的二人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他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只是一个劲的西行,此去目的地需要半个月的世界,而距离武林大会的召开则是一个月,虽然之间有半个月的差距,但是对方参加武林大会势必需要提前出发,从那里到榕城的路程也是半个月,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如今也就只能靠运气了。
    常言道祸不单行果真没错,天气虽已入秋,怎奈秋老虎不肯放过他们,连着几天的闷热天气使得洛子枫左肩处的伤口发起炎来,若是平常,这对于洛子枫或者顾泽玉来说都只是小事一桩,偏偏他们师徒俩都处于抓紧时间赶路的状态,是以完全没有过多的时间处理伤口,没过几日,那伤口居然开始溃烂起脓,无奈之下,顾泽玉只好暂停了行程,在不知名的山道停了下来,独自一人上山去为洛子枫寻找适合的草药去了。
·    另一边,京城,自从从那个不知发生了什么公主府的地上醒来,已经过去了七日,御书房内,襄王和景泰帝相对无言的坐着,诡异的静谧使得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们个个胆战心惊,这七天被景泰帝处死的宫女太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连跟在景泰帝身边多年的陈公公也未曾见过如此暴躁的顾泽天,一向实施仁政的他似乎从未和暴虐二字搭边,但是最近似乎有向那边发展的趋势,原因无他,洛子枫和景容失踪了,现场除了一只被砍下的手外,再无其他。
    “你能肯定吗那只手真的是子枫的……”沉默了许久,景泰帝才出声问道··    襄王摇摇头,沉默半晌的他此刻却有种想要放肆大哭的冲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真的是子枫的左臂,我不会认错的,那上面的咬痕,我曾经无意间见到过,当时我问过她那是怎么来的,她当时摸了摸那痕迹,然后格外温柔的说道‘这是景容在我身上留下的记号,是需要我珍藏一辈子的记号。
’”· ·☆、第七十六章· ·原来,死亡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吗景容捂住胸口处的疼痛坐了起来,然而已经习惯了清冷的目光此刻却难得的迷蒙了起来,这里,是哪里·    疑问仅存在一瞬,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证实了景容的猜想,御花园一行后,她领着满腹疑问的清儿回了若月斋,如同往常一般的走到书房坐定,她是回到了九岁的自己身上吗呵呵,老天爷也真是会捉弄人呢,一次不够,还想再来一次难道觉得她景容是如此好欺的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命运捉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若是如此,那未免也太小看她这个公主了吧。
    虚情假意的父皇、虚情假意的皇兄、虚情假意的皇姐、虚情假意的驸马,全部,她的人生全都是由这些虚伪的人拼凑出来的,唯一的真实大概就只有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遗失的那一抹温暖吧,不,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应该是三年前,母亲,她到底该怎么办如今命运的转向已经在她的面前铺开,所以说她是要坦然的接受迎接再一次痛苦的轮回,还是努力与命运做最后的抗争呢·    “公主有什么烦心事吗”一旁站立着等候差遣的清儿见景容的眉头越锁越紧,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待得景容有所反应,她与那双红眸对上之时,却又暗自后悔了起来,不是下定决心了吗已经和翠屏说好了的,要是有机会的话,让她想办法将她也弄到满月公主身边去,虽说满月公主并不受宠,脾气也有些暴躁古怪,但是也总好过眼前这位吧。
    看着关心她怕她想太多的人此刻居然自己烦恼了起来,景容的脸色便有些微变,果然还是有些介意的吧,即便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清儿,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不也成天想着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吗·    “清儿,你信不信本宫知道你现在心中所想。”
景容语气僵硬的说道··    “啊公主你……”·    清儿刚想说下去,马上就被景容接下来的话吓得跪伏在地。
    “清儿你在想怎么从我身边逃开是吗”破坏,破坏,破坏,景容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破坏一切的心情,既然世人难容她,那么她又何必容下世人,不管是清儿还是别的人,大家都一样,全部都一样的虚伪丑恶,全都是假的,前世的今生的,一个充斥了谎言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重来的意义但是既然重来了,那么她就有权力了吧,将这个世上一切不顺心的全都从自己眼底抹去消灭,然后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来进行报复,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许老天爷就是让她回来审判这些罪人的,既然如此,她更应该好好的行驶自己的权力才是,不是吗·    “公主冤枉,奴婢绝无那等想法。”
清儿跪伏在地上,即便行为上卑微到尘埃中去了,她的心仍旧是虚的,心中不停在想着为什么景容会真的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作为一名合格的宫人,是绝对不能够生出那样的想法的,即便是真的,她也绝对不能承认。
    “抬起头来·”不知为何,看着清儿跪伏在地的模样,景容心中却半丝报复的快感都无,她的心已经荒芜干涸到怎样都无法再复苏了吗·    清儿闻言就算再怎么不想,也只能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对上景容那双毫无温度的空洞红眸,只是一眼,她就被那里面散发出来的异样气息吓得浑身发颤,紧接着便又是不住的磕头,乞求能够得到景容的原谅,那样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神的主人似乎已经是具空壳,但是那里面的绝望和憎恨却又是那样的强烈,仿佛从地狱爬上人间向仇人索命的厉鬼一般,令人十足的恐惧,但是有一点却毋庸置疑,在那双眸子里面映射出来的自己是那般的丑陋不堪。
    看着清儿额头那红彤彤的一片,景容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够了,你退下去吧,本宫要就寝了·”·    躺在床上的景容一夜辗转,回想自己迁怒清儿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任凭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们主仆二人一路相依为命到最后清儿被遣送出宫的画面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之中回放,干出这种事情的她也真是够差劲的,若是换作之前的她的话……·    夜晚在反省自省之中悄悄溜走,卯时清儿进来为她洗漱的时候,景容发现清儿除了额头红肿外,眼睛也是红肿着的,眼睛下方还有一圈深深的黑眼圈,这傻姑娘是哭了一晚上吗·    再次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景容深知错在她自身,知错能改一向是她为人处世的一项原则,是以当清儿端着放有毛巾和脸盆的盘子走过来时,她轻轻的道了声对不起。
    “啪嗒·”清儿闻言一个重心偏移就将手中盘子里的东西打翻在地,眼见着自己又犯错了的她也不管地上是否被水打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公主饶命,奴婢只是一时不小心……”·    “清儿,快起来,你的裙子得弄脏了。”
说着,景容作势伸手想要将清儿从地上拉起来,谁知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清儿,对方就马上用膝盖在地上移行了一段距离,拒绝了景容的触碰·见自己的手扑了个空,清儿的裙摆也已经脏得惨不忍睹是,她只能尴尬得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苦笑道:“清儿,本宫可以饶过你过失之罪,却不能让一个裙摆如此之脏的人随侍左右。”
·    “……”清儿闻言又是一阵错愕,景容公主今天是怎么了先是道歉,如今又是拐着弯的不让她下跪,明明昨晚还那样的厌恶和憎恨着她的不是吗然而,清儿并没有多想的时间便有太监进来通报说四皇子来了,虽然知道景容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劝解之语,但是清儿也知道这样的她随侍左右会客的确不好,当下便站起身子、撩起裙摆,飞也似的跑去换衣服了。
    顾熙泓如往常一般没有避讳的直接走进了景容的寝宫,摇晃着手中的东西道:“景容你猜猜看四皇兄今天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景容闻言瞥了眼顾熙泓手中的东西,糖人吗以前的景容的确是会被这种时不时到来的惊喜小礼物收买,但是,现如今的她却是再不会那样了。
    “四皇兄难道都是如此直接的闯入女子闺房的吗景容尚且年幼,自然无甚大碍,但是还望四皇兄今后多加注意,毕竟景容的年岁还是会增长的。”
    “景容,你怎么了你是我的妹妹,哥哥到妹妹的房间里面来有谁会说闲话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瞒着大家过来的,没人知道我来了若月斋。”
顾熙泓一脸不解的说道,但是这一脸无辜的模样更是让人火大,如今的顾熙泓也就十八岁,尚未及冠演技就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吗不,或许他真的将她当成妹妹过,不过是他在靖国的妹妹的替代品一样的东西。
    “是吗”景容冷冷的看着顾熙泓自认为应对得特别好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又泼了一盆冷水下去:“既然四皇兄觉得来若月斋是那种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耻辱一般的行为,那又何苦千辛万苦用各种方式瞒过众人的眼睛,还千方百计的买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来哄我开心呢停止不就好了,你不再来若月斋,我也乐得清静。”
    “景容你这是怎么了”顾熙泓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自己明明掩饰地够好的了不是吗,景容应该是不可能发现的才对,可是这样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清儿,送客。”
老早就看见清儿换好衣服出现在了门口,景容这便如此吩咐道,其实她完全可以和顾熙泓比拼演技,演好一个倍受哥哥宠溺的小女孩的形象,甚至于昨晚她也有如此相像过,然而,当面对了这人时她才知道,她绝对做不到,那样虚伪的亲情,她不屑,她更不想将自己的人生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演戏之中,虽说那样可以降低顾熙泓的警惕和怀疑,但是更多的是恶心了自己,这一辈子再怎么样也要活得更为舒心才是。
    “不用送,本皇子自己会走·”·    吃了瘪的顾熙泓将糖人往地上一扔便飞快的离开了若月斋,清儿见状将地上的糖人捡了起来,心中的疑惑更甚,以前都不知道景容公主居然和四皇子交好,四皇子可是未来皇储有力的竞争者之一,若是有了这样一层关系,景容公主在皇宫的日子也会很好过才是,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自己将对方气走。
对于这个公主,清儿觉得她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说她不争宠吧,在御花园逮住皇上加深父女情谊这种事情做了,说她争宠吧,人家好好的送上门来的关怀却弃若敝履,真让人搞不懂。
 ·☆、第七十七章· ·顾熙泓,从那日的一个照面之后,这三个字便化作梦魇一直与景容纠缠不休,她虽未曾见过顾氏被其屠杀的景象,但是却能够想象,从这人当政后强硬的将一些老臣抄家、株连九族就可看出端倪。
虽说自母亲死后,这皇室也没了让她留恋的人或物,但是毕竟是这么多条人命,这岿巍的山河在一夕之间改朝换代,在后人看来或许算是兵不血刃,但是实际上靖国会将历代宿敌的青岚国百姓当作自己的子民对待吗依照靖国的手段,青岚国百姓的下场大概只有一个:成为养活靖国的牲畜。
景容无法想象青岚国的子民沦为亡国奴的景象,但是她又能做什么前世的一切全部由她亲手造成,包括顾熙泓的继位,那么今生她是否能够改变皇储的人选,即便那些皇兄和自己不和,但是却也总比顾熙泓这个沈家派来的细作好,而且也并非没有能够作为出色的皇帝的人选。
恍惚间,景容像是找到了自己重生的意义一般,整个人又变得鲜活了起来,只不过这可是苦了清儿,每日要从皇家藏书阁搬各种书回来若月斋的书房,谁叫景容这个公主当得窝囊,能使唤得动的人也就只有清儿一个呢·    “埋骨地,人间与地狱之交界,吾常以为古人欺言,于望日误闯,虽幸得逃脱,但所见之景一生万不敢忘,故写此见闻以警后人……”景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名唤《高宗手札》的古书,迄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里面多写青岚国开国皇帝从起义开始到顺利建立青岚王朝直至寿终正寝期间五十年的经历心得,全都是高宗皇帝当年亲手而作,而这些见闻里面当属这一篇最为奇特,埋骨地篇吗景容草草的将这一篇章读完,脸上却是扬起了笑容,这高宗也真是的,居然也干这种用怪力乱神之说来愚弄后人的事吗读到这里,景容便是对这本书失了兴致,看看屋内的阳光,大致晓得了此时的时辰,算算时间,这个时辰她的父皇该是在沈公公的陪同下逛着御花园吧,想要干成一些事情,不仰仗仰仗这位权力的巅峰者可是不行,这般想着,她便从椅子上起身,对一旁的清儿道:“清儿准备一下,本宫要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在景容身边做事已有一段时日的清儿一听这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景容公主是个极其不愿出若月斋的人,半月来唯一一次见她出寝宫就是半月前那次御花园之行,所以说这回景容公主的目的亦是不言而喻,若是自家这位主人能够博得皇上的宠爱,作为奴婢的她自然也能够跟着沾光,是以清儿在准备以及为景容梳妆打扮上表现得十分积极,半个时辰不到便将一切打点妥当,景容的仪容也被整理得很好。
    景容见状掩唇低低笑了起来:“跟了我这么一个不爱出门的主人也真是是苦了清儿你了,不就是出去逛逛吗居然表现得如此殷切,看来今后本宫得多带你这个小姑娘出去散散心才是。”
    某侍女站在一旁碎碎念道:“什么小姑娘,明明是公主比较小·”·    “嗯清儿,本宫好像听到什么了你的意思是你比本宫要大吗”景容挑挑眉,故意在‘大’这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清儿一听,景容这哪里是纠结年龄问题啊,自己一个回答不慎大概会被扣上欺主的罪名吧,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只有低头道:“公主最大,奴婢哪敢造次。”
·    景容闻言摆摆手道:“算了,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也就只有清儿你这种小姑娘才会一直纠结,走吧,时间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皇宫毕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在外面待到天黑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清儿一听赶紧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道:“皇宫不干净,公主你是说……会闹鬼吗”·    “闹鬼吗这个……本宫不知道,不过之前听母亲说本宫小时候确实见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本宫自己也隐约有些印象,但是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真是假谁又说得清呢但是有一件事情本宫却是知道的,倘若鬼怪真的能够害人,那么这整个皇宫恐怕都没人了,在这堵墙里居住的,又有几人的双手是干净的,手上没有个把人命的大概都不敢说自己在皇宫里面待过吧。”
说着,景容却是皱紧了眉头,说到手上没有人命的人,前世的她不就是吗如果被她的无知和愚蠢间接害死的顾家人不算的话,她的人生倒是真的半点血腥都没有沾惹上过,即便是临死前拼命朝着顾熙泓刺去的剑,最后染上的也只是自己的鲜血。
    “公主说得对,如果死去的冤魂有能力为自己报仇的话,这皇宫不说全空,至少会有一大半的人死于厉鬼索命·”清儿边说还边觉得十分有道理的点起了头来。
    御花园之行并没有白跑一趟,如景容所料,景泰帝果然又站在红枫树下吊唁亡者··    听见有人靠近,景泰帝身边的陈公公马上回头看来人是谁,刚想在景泰帝耳边说话,却见对方大手一挥,制止了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景泰帝仍旧站在树下,没有回过身去,但是那语气又是那般的笃定··    景泰帝这话传入景容的耳朵又是另一番滋味,贝齿轻咬下唇,她还是踏出了步伐,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朕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你来了·”说话间,景泰帝转过了身来,脸上洋溢着慈父的微笑,眼角却明显的已经开始湿润。
    笑容和未出的泪水是什么含义,景容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她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得到景泰帝的宠爱,进而取得一些特权,当然前世她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不过那时在背后鼓动她的人是顾熙泓,这一世却是她自己的意愿,虽说也和顾熙泓有着莫大的关联就是了。
    “景容,这是天石粉一次的剂量,你拿好以备不时之需·”景泰帝朝着沈公公做了一个手势,对方就将装有天石粉的瓷瓶从怀里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站在景容身旁的清儿。
    “天石粉如此珍贵的东西,父皇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景容身体很好,这东西应该是用不上的了·”说着,景容示意让清儿将天石粉还到陈公公手中。
    “景容你这孩子,朕让你收下你就给朕收下,都说了是以备不时之需,人的一生那么多的意外会发生,即便是一朝公主的你、一国之君的朕也无法与未知的命运抗争,所以,景容你这是要将朕尽人事的权力都剥夺去,要让朕处于完全的被动之下,连每天睡觉都不得安生吗”说着,景泰帝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这御花园之中大力的拍了两次掌,这是要召集暗卫出来陈公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景泰帝的,在景泰帝身边侍奉了几十年的他一直以来都知道景泰帝的习惯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在如此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暗卫召唤出来的,因为那是他最后用来保命的底牌,然而,这一次却是破例了吗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陈公公并没有想要说话,一个帝王做任何的事情都不需要听一个奴才的意见,虽说景泰帝如今做的并非一个帝王而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只有景容能够让这个人展露全部的父爱吗这个自小就遗传了母亲异常的红眸,并且身患先天不足之症的公主却能够得到一个帝王给予的真正的父爱,究竟是该说她幸运,还是该说她不幸呢·    看着景泰帝微愠的面庞,记忆中同样出现过的场景和面前的一切重叠了起来,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过呢眼前这人所表现出来的关心全都不是假的,那些担忧,那些心情全都是最为真实的,但是他当年抛弃她们母女多年、连母亲死前再见最后一面的要求都未满足不也是真的她实在是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在言行方面有太多的矛盾,曾经未曾注意过的心情如今再次呈现在她的面前,今生她是否要重新审核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景容,你在想什么呢有听见朕在说些什么吗朕为你安排了几名暗卫,今后他们就能够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对你进行贴身保护了,这样一来,朕也能够放心了,朕和娇容唯一的孩子,朕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景容的思绪被景泰帝的一番话拉回了现实,她有些感动的看着景泰帝关切的面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而,好不容易景容对景泰帝有所改观,再一次数年未见却是令景容的心再次冰封,所以说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内心的愧疚作祟,而非出自真正的父女亲情吗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景容仍旧没有找到答案。
 ·☆、第七十八章· ·时光匆匆逝去,一晃便是六年,和她预想的一样,她再次被景泰帝选中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这样的境遇并未给景容造成多大的困扰,就算这事情不发生,她也是这皇宫之中的众矢之的不是·    当然,景容的人生并非古井无波的照着前世的发展进行着,异数还是出现了,襄王世子的出现在前世是未曾有过的,说到这个,景容又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洛诗乔,前世也不能说没有,只不过是郡主不是世子,而且还深爱着石云飞那个渣滓,所以说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襄王世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重生的这里和曾经并不完全重合,在这一世,襄王那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的女儿诞下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亦或是说这突然出现之人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不管哪一种猜测是对的,景容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兴趣,晚上景泰帝过来若月斋用膳的时候,她也‘无意间’提及了此事,景泰帝见她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侄子出现了兴趣,便十分开心的将襄王世子到达京城之日宣读诏书的任务交到了景容的手里。
    跟在景容身边六年的清儿在她的悉心教导下已经能够识字了,这日景容一早坐在书桌旁练字,写下‘洛子枫’和‘还有三日’之后,清儿感到十分的惊奇,洛子枫这个名字俨然成了近期京城内舆论的重点,传唱度和因为皇储之事而名声大噪的景容公主不相上下,而还有三天什么的,那不正是这个叫做洛子枫的人到达京城的日子吗公主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产生这般的兴趣·    听见身边为自己研磨的清儿发出‘咦’的一声疑问时,景容这才意识到此刻还有一个识字的清儿在场,话说这也太过丢人了好吗,怎么能这么没有警觉性呢不过,在得知这名襄王世子来自清河镇以及对方名唤洛子枫后,景容对这人的兴趣可谓是一日大过一日,甚至于她还在梦中梦见这洛子枫其实就是当初为了石云飞投河自尽的洛诗乔的画面,当然这也并非毫无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好玩了,女世子什么的,她倒是看不出来这洛诗乔还敢这么玩。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然而时间已经到来,景容期待的心情却已经不再,看着宣旨的公公遵照景泰帝的吩咐顶着寒风来到若月斋门口听候差遣,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改变心意不想去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走上一遭,就算打过照面之后发现洛子枫并不是洛诗乔也没什么了……等等,那么她适才表现出来的心情其实是害怕吗害怕最后自己亲眼所见的会让自己失望景容啊景容,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一件小事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跟着公公一起前往襄王府的景容默默的将自己数落了一遍,这才心情稍微舒畅了些的出现在了襄王府。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景容参见皇叔,见过世子、丞相·”入得襄王府主殿,景容没有立即搜寻洛子枫的身影,而是目光望着襄王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臣等/草民见过公主·”·    景容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大家回礼,然后那人的面容在此刻便十分突兀的呈现在她的面前,她的目光胶着在这忘记施礼的人身上,看这熟悉的眉眼,此人绝对是洛诗乔无误,只是这副身板,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女扮男装,顶多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单薄瘦弱罢了。
    “既是皇叔的外孙,那么世子是否不该如此称呼本宫”不知为何,景容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有点想让自己在对方眼中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象呢,不过这想法本身就已经够不知所谓的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目前为止,对方还不知道京城之中那些关于她的传闻,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日不知道,她就来享受享受被正常对待的待遇吧。
    “所以说,世子你不该自称草民,也不该叫本宫公主,按照辈分来算的话,世子该喊本宫一声小姨才对·”话语之中的挑逗意味继续升级,景容虽然惊愕于自己的表现,但是既然控制不住的话,那就随心好了,反正洛诗乔的表现也很好玩不是逗弄逗弄这人也没什么吧,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人不是一个痴情的贞烈女子吗可是对方如今的反应还真是让她有些意外,和她想象之中的模样,嗯,怎么说呢,应该说对方的性格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吗·    “世子若是成了本宫的驸马的话,那就不需要叫本宫小姨了,相反的,本宫还得叫世子一声夫君呢。”
如果说前面的话都属于挑逗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调戏了吧,表面上做着一副被占便宜了的景容此刻的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结果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对方沉默了,大概是那种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恶作剧,所以到现在无力回答了的表现吧。
然而旁边洛丞相一家的话却是将景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一反常态说了这么多话这样的话让她想起了在人前的自己本该是何模样,也让她想起自己为何会是那般的模样,原本被洛子枫那娇羞的表情愉悦了的心情此刻却兀的沉重了起来。
见到洛子枫后变得轻松的内心此刻重又恢复了冰封的状态,还是尽早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真面目吧,真实的她在人前就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能让对方对自己形象的定位产生偏差,但是却又不想自己留给这人的第一印象就和旁人一样,所以说,她该怎么办呢离开吧,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然后让这一次会面尽早的结束,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对方的脑海中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等到想完这些,景容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襄王府,坐上了回宫的软轿,就这样吧·景容掀开了一旁的车帘,看了襄王府的大门一眼,这便让人将自己抬回皇宫了去··    该来的始终躲不掉,一日清晨,清儿并未像往常那般准时的来到景容的房间为其洗漱更衣,而景容则是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算算时间,果然是今日早朝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自己的几位皇兄联名上书想要将她送到匈奴和亲去呵,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到这一天了吗·    前世的她有顾熙泓在前头挡着,为了她处心积虑的弄出了个石云飞来当驸马,那么这一世呢依照她和顾熙泓这辈子那闹僵了的关系,顾熙泓是再不会帮她做任何事情了吧,那么,轮到她自己来为自己铺路,而且还是同样的选择石云飞那个废物吗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是不想再一次嫁给那样的人,可是,目前来看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坐在床上左等右等的景容总算是等来了清儿,这丫头果然是为自己搜集情报去了,看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变得通红的双颊,景容心中的忧思便减了几分,罢了罢了,反正不过是一个挂名的驸马,谁当不是当,即便是当初自己玩笑之语的对象洛子枫来当她也会默默接受的,而且肯定会比对象是石云飞高兴许多,毕竟这两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就算早已经知道所有的细节,但是景容还是十分仔细的聆听着清儿千辛万苦所搜集来的情报,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了惊讶、苦恼等等的表情报以回应,末了,景容刚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决定之时,太监却过来通传说景泰帝来了。
    清儿一听皇上来了,赶紧将已经到眼眶边缘的泪水尽数抹去,退到了景容的身后,等着迎接景泰帝的到来··    “他们那群大臣还有那几个兔崽子真是气死朕了。”
景泰帝一进门就大发雷霆的说道,过了半晌,他发现自己来的不是自己的寝宫,而是景容的寝宫之时,面上的表情稍稍有些缓和的说道:“景容,朕不是冲你发火,是今日早朝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景容闻言点点头道:“景容知道,是景容令父皇为难了吗其实,作为青岚国的公主,若是和亲能够为青岚国换来调养生息的机会的话,景容并不介意的。”
    景容说出了违心的话,在场的清儿和景泰帝闻言具是一惊,前者碍于身份不敢出声,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下落,而景泰帝则是被景容的话说得有些语塞,自小被定为储君,一直接受着帝王教育的景泰帝又怎会不理解景容所说的话,在整个国家的利益面前,和亲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怎么能将景容作为一件物品一样嫁到那个蛮夷之地去·    “朕可以派任何人去和亲,唯独景容你,朕绝对不允许。”
即便这话任性又如何身为皇上,难道连任性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第七十九章· ·听了景泰帝这话,景容也只是敛了敛眉,低下头去轻声道:“父皇,你这话若是传到皇姐们的耳中,她们不知又该怎么忌恨景容了,景容不求其他,但求一份宁静祥和。”
    “好吧,是朕考虑不周,你的皇姐们,她们和你不一样,她们都已经成婚,朕给她们许配的哪个不是人中之龙,上至王侯将相,最差也是科考进士,等等,科考……景容,朕想到办法了。”
景泰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马上换来陈义,要其将自己先前拟好降罪众人的圣旨取了过来,并让其拿了一份全新的奏折过来,留在若月斋耐心等待的他开始喃喃道:“科考,三年一度的科考就要到来,朕也在京兆尹那儿听说了,大部分的考生也全都已经来到了京城,既是如此,朕为何不能将科考提前届时再将你许配给金科状元,促成这样一段人间佳话的话,想必那些臣子也无话可说了。”
    科考,今生居然是皇上自己想的办法吗呵,石云飞,她终究是躲不掉这个人成为自己的驸马的事实那么,洛诗乔,哦不,现在应该是洛子枫,洛子枫她又该如何话说既然今生洛子枫和襄王相认了的话,是不是说明石云飞并没有将真相瞒下来如果这样的话,她岂非又一次抢了人家的情郎·    景容一点也不想重蹈覆辙,前世她不知情、没有选择,今生却不同了,她有可以选择的权力:“父皇,儿臣不要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那人即便是金科状元、才高八斗又待如何若是对方又老又丑、亦或是对方早有妻室,再或者对方人品不端,父皇您这不是将景容王火坑里推吗”·    其实现在想想,去匈奴和亲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匈奴皇子是真心待她的,而且她走了,顾熙泓成为皇储的契机就消失了,只要不是这个沈家的细作成为下一任皇帝,怎样都好不是吗·    “景容说的也有道理。”
景泰帝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吧,朕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如何科考提前势在必行,但是将驸马的人选局限在状元身上的确有点危险,这样吧,朕会将范围扩大开来,只要是考中了进士,朕都给他们机会,届时朕再从中挑选出人品、家世、才学、样貌俱佳的人来作为景容你的驸马如何我青岚王朝泱泱大国,在科考进士当中选取这样的男子出来还是毫无困难的,景容你就放心好了,朕绝对不会置你的幸福于不顾。”
    “……”景泰帝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景容又能怎样,再反对下去就是自己不识相、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了,如今也只能暂且顺着景泰帝的想法走,等到到时人选仍旧是石云飞的时候在想其他的对策吧。
    送走了景泰帝,景容却显得有些失神了起来,心中莫名升腾起来的歉疚令她十分不适,她到底在内疚些什么石云飞那样一个攀附权势、靠着女人养着还小肚鸡肠的男人抢了也就抢了,她这么做也算是帮助洛子枫逃过一劫、免得被这渣滓糟蹋不是·    “啪啪。”
不管怎样都无法排解心中烦闷的景容干脆将景泰帝派给自己的暗卫唤了出来··    “不知公主传唤有何要事”黑衣暗卫一听见暗号便立即在景容的房中现身,行了一个军队中标准的军礼这才询问景容叫他出现的原因。
    “本宫派你去襄王府守着,每日子时回来向我汇报,她都干了些什么事,见了些什么人·”·    “这……”暗卫有些为难的看着景容,且不说景泰帝派他前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景容的安危而非其他,就说去襄王府监视这种事情那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自从襄王世子入京之后,各方势力安插在襄王府的密探细作全都在一夕之间消失了个干净,专职是保护和杀人的他自认无法胜任连专业的细作都难逃一死的任务。
    见暗卫这了半天也没个下文,景容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暗卫一听赶紧跪伏在地:“属下惶恐,公主的吩咐属下岂敢不从,只是……”·    “没有只是,你下去吧,明日子时你若是没有任何情报带回来,就自己去领罚吧。”
景容挥了挥手,黑衣暗卫的身影便从书房之中消失了··    “公主,你为何对那个襄王世子如此在意”一直在一旁守着的清儿不解的开口问道,之前在纸上写对方的名字以及对方到达京城的时日也是,如今派人去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也是,她没有见过这位传闻中的襄王世子,一切都是道听途说,传闻这位世子与失踪许久的郡主以及丞相公子十分肖像,乃是人中龙凤,但是传闻毕竟是传闻,就犹如她先前被景容公主的那些传闻迷惑了一般,接触了方才知道真相和传闻完全就是两码事,所以在亲眼目睹之前她是不会认为这名襄王世子和传闻中的描述是一样的。
但是,能够让公主如此在意的人一定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不知对方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够吸引她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分外完美的公主殿下就是了··    “本宫有对她很在意吗”景容不答反问,还一脸疑问的看向清儿。
    清儿撇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明明就有,清儿跟在公主身边六年了,从未见过公主对谁这么上心的,甚至还动用了皇上赏赐的暗卫,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嘛。”
    前所未有吗景容摇摇头,她可是背着清儿调动这些暗卫办了很多的事情了,当然既然选择了瞒着对方,此刻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那清儿就当做本宫很在意她好了,毕竟如此俊美的郎君即便是在皇室之中也是极为罕有的,更何况那人的父母可是二十年前京城的传奇人物,本宫对她有些许的兴趣也是情理之中不是吗”景容十分平缓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来,虽然理由全是假的,但是结果却是真的,她的确对洛子枫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从前世的那惊鸿一瞥就开始了,只是前世她还没来得及和对方说上一句话,就听闻了对方的死讯,所以如今得以和她这么近,才会越加的感兴趣吧。
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是她们之间的这一点联系也是石云飞那个人给予的,如今她一反常态派人去襄王府监视也是因为石云飞,因为她想知道今生的石云飞和洛子枫是怎样的关系,既然石云飞会来京城参加科考,而洛子枫也在京城的话,若是两人熟识便一定会见面,见面的话,她派出去的暗卫便会带着有用的情报回来,这样也不枉她守株待兔的行为了。
·    “难道说公主看上那个襄王世子了可是不对啊,襄王世子是襄王的外孙,襄王又是皇上的异姓兄弟,而公主又是皇上的女儿,那公主和襄王世子不是差了一个辈分吗”说了一大串,自己都险些被绕晕的清儿总算是将景容和洛子枫之间的关系捋顺出来了,按照辈分来算,洛子枫明显要叫景容一声小姨,小姨对侄子产生了兴趣什么的,清儿抖了抖身子,她怎么没看出来自家公主如此的恶趣味·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你也会说皇叔是父皇的异姓兄弟,那么本宫和洛子枫之间的那点辈分也是不参杂血缘关系在里面的,本宫就算将其招为了驸马,又有人能说些什么况且,即便真的有血缘关系,近亲通婚这种事情在皇家还发生得少吗父皇的妃嫔之中就有几个是他的表亲堂亲,据说我朝的开国皇帝的皇后还是他的亲妹妹呢,所以清儿你又在瞎操心些什么呢”说着,景容伸出葱指在清儿的额头上面狠狠的点了一下:“你啊,小小年纪的,心思倒是一大堆,成天想东想西的,当心二十五岁出宫那年就要老成老太婆了。”
    “才不会,再说了,清儿才不要出宫,清儿要在公主身边当一辈子的贴身丫鬟·”清儿泪眼汪汪的纠紧了景容的袖口,生怕对方会将自己赶跑。
    “傻丫头,年龄到了自然还是出宫的好,宫里出去的,就算二十五岁也还是会有大把的好人家要的,一直跟在本宫的身边的话,可是会变成那群嬷嬷一样惹人讨厌的人的,你想变成那样吗”景容故意说出了恐吓清儿的话,果不其然,已经十七岁的清儿居然被景容的这一番话吓得不轻,从此就算心中再多不舍、再多不愿,也再不提不想出宫的事情了。
    景容派出去的暗卫果然没有辜负景容的期望,虽然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暗卫只是远远的监视着襄王府以及襄王世子的动向,但是石云飞大闹襄王府的这一出好戏还是让他看到了,当晚子时他便回到了若月斋,详细的向景容禀报了今日的收获,刚想回去准备准备第二天继续监视的,结果景容大手一挥,说他今后可以不用再去襄王府监视了,暗卫一听,如蒙大赦,施礼之后便退出去了。
 ·☆、第八十章· ·杖责三十并且还扬言要与其争夺状元之位吗躺在玉床上的景容忽的笑出了声来,还真是有趣的发展,洛子枫居然这么恨石云飞,非要处处打压他不可这种事情既然能够传到她的耳中,自然也能传到别人的耳中,届时科考阅卷之时,即便是石云飞的才学真的高于洛子枫,大概也是没有人会冒着得罪襄王府的危险将这头甲的名额安在石云飞的头上吧。
不过,洛子枫和石云飞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啊,前世明明郎情妾意,情郎赴京赶考只为高中把卿娶,佳人坚守多载闻得婚讯倩魂消,今生却变成了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有趣是有趣,但是若非其中有不可透人的玄机,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是不会产生如此重大的变故的,就如同她和顾熙泓,前世的兄妹情深变成了如今的形同陌路,莫非,这洛子枫也与她一般有了重生的奇遇·    对于洛子枫是否重生的身份,景容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而两人再次见面时,洛子枫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准驸马,对方的表现也确实是令她吃惊了,果然先前的她感觉到的并非错觉,今生的洛子枫和前世在清河镇有过一面之缘的洛诗乔有些不一样,如果换做前世的洛诗乔,是断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抱着她不松手这般的行为的,也是绝对不会做出让石云飞难堪、伤上加伤的事情来的。
而一旁站着的清儿则是冒着酸泡泡的看着这一对璧人,什么时候她也能够等来这么一个如意郎君不过,不得不说,这襄王世子还真和传闻中的一般玉树临风、俊朗非凡,饶是在皇宫多年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她此刻也有些移不开眼,果然这世子和自家美若天仙的公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看怎么养眼,想来如果就着这一幕吃饭的话,她一定能够蹭蹭蹭的吃掉三碗大米饭还不带一下喘的(o(╯□╰)o忍不住想要吐槽:清儿你也就这点志向了。
)·    或许,洛子枫的不同不仅仅体现在这上面,这是被襄王邀请到襄王府做洛子枫学习骑射的陪练的景容在看到对方拼命联系骑射后形成的想法,她还听说这人在第一天练习骑马的时候居然强忍着不适,最后将臀部的皮都磨破了。
认真、拼命是一件好事没错,但是太过认真就会变成犟,太过拼命就会受伤,凡事过犹不及,也不知道这么和她说她听不听得进去,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尚还觉得满意的驸马在二人成婚之前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死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渐渐的走进了景容的内心,直到黑熊带来的伤害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时,景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居然牺牲了自己的手臂只为了不让洛子枫受到来自黑熊的致命一击。
然而,那一天,出乎她的预料的不只是这一件事,在洛子枫问自己信不信她时,自己的回答居然是那般的毫不犹豫、理所当然,明明对方存在的意义对自己而言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不是吗虽然说她的确对洛子枫产生了少有的兴趣,但是也是基于对方今生的人生和前世的轨迹完全没有重合的缘故。
最让她不解的是,当洛子枫成功的将手臂受伤的自己当作诱饵暴露在黑熊的面前时,她完全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即便明知不论是自己亦或是洛子枫都不会是这个大自然的狩猎者的对手,她仍旧相信着洛子枫,直到洛子枫准确快速的将黑熊击毙,她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笑着,脑中还有时间去回想这头黑熊最初的异常,在洛子枫离开时还有心情从地上爬起来却寻找真相。
这一切的不同寻常直到夜深人静,景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时才有所发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困扰景容多长时间,次日所发生的一切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从看见洛子枫和顾熙泓对话便有些不快,从看见洛子枫的眼泪便心生了不忍,她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她以为要苦苦找寻才能有所结果的答案,之前母亲对父皇也是这般。
得知父皇去了别的寝宫过夜,母亲会闷闷不乐一整天,看见父皇因为劳累而显得憔悴的面容,母亲会恨自己为何生为女儿身,不能为其分担国事之一二·可是,明明她与洛子枫同母亲与父皇是不同的,为何母亲对父皇产生了感情一般也对洛子枫产生了感情她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该发生的不是吗虽然不知道洛子枫是出于何等的原因才女扮男装踩了襄王世子的,但是她很清楚不是吗洛子枫是个女人,她的身份不是襄王世子,只能成为襄王郡主,自己和她结合也不可能成为母亲和父皇那般真正的夫妻,这些她都明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还是产生了,那样不该存在的感情……·    “若是无事,本宫先回去了。”
面对洛子枫那兴师问罪般的关切,景容选择了逃离,既然同为女儿身,就不该做多余的事情来让彼此、旁人误会,既然只是利用关系,那么还是划清界限的好,对,洛子枫只是她景容想要利用的一个人罢了,利用她达到自己不用远嫁匈奴的目的,利用她达到扳倒顾熙泓、瓦解顾熙泓培植起来的势力、从而拯救整个青岚王朝的目的。
这种时候,她不会也不能让这一切的初衷变质,爱情就该如母亲对父皇那般的纯粹,掺杂了诸多利用谋算的感情算什么在利用一个人的同时又犯贱的去喜欢上对方的自己又算什么·    “公主……”身后洛子枫那充满疑惑和无奈的话语渐渐远去,景容的世界也渐渐变得灰白荒芜,那是比刚得知顾熙泓是沈家派来的细作时更加难以名状的情绪,回到营帐的景容对着清儿道:“清儿,去那一坛酒来。”
    “酒还一坛公主,你身上有伤,宋太医特地吩咐了不能饮酒,还有世子她,若是让世子发现了……”·    “清儿,听不懂本宫说的话吗去给本宫那一坛酒来。”
前世婚后无聊的她爱上了饮酒这一消遣,今生自重生以来到现在已有六年的时间,她却是滴酒未沾,如今她已年满十五,饮个酒难道还要征得旁人的意见·    “是,清儿这便去取。”
如此反常暴躁的景容清儿是第二次见,虽不知晓其中的玄机,但是此刻不要忤逆对方绝对是对的,而且此事也得瞒着世子才行,否则以世子那喜欢将小事无限夸大的性子,指不定到时候公主会更加的生气呢。
    没一会儿,清儿就抱着一大坛酒回来了,见就已经到了,景容便走过去一把将酒盖掀开,闻了闻气味之后苦笑道:“竟然是杜康酒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这杜康酒能否解的了本宫心中的烦忧。”
    “公主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若是如此,这酒清儿是怎么也不会让公主喝的,清儿不懂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清儿只知道大家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喝酒并不能排解心中的苦楚,更何况公主您还有伤在身,就更不能,呃……”·    眼见着清儿就要发动老妈子功力开始说教了,景容有些不耐烦的绕到清儿的身后,一记手刀下去,清儿便应声倒下,景容将倒下的清儿放在营帐后的软榻之上安置好,这才从茶桌上取了一只茶杯作酒杯,小盏小盏的斟饮了起来。
即便每次茶杯所盛的酒量有限,一个时辰过后,这一大坛的杜康酒也是见了底,而景容呢,也只是微微有些脚步虚浮罢了,并没有醉倒,更没有解忧,倒是双臂的伤口处开始传来阵阵的麻痛,无奈之下,她只好运起解酒*将全身毛孔张开,酒水化为酒气从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散发到空气之中,没一会儿,整个营帐便酒气熏天了起来,而折腾得够累了的景容则回到营帐的床榻之上休息去了。
也许一觉醒来,世界就会有所改变也不一定··    然而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变,但却也有了变化,似乎知道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无法逆转的景容在心态上产生了改变,或许感情之事本就没有什么不该不是吗若说不该,当年母亲对父皇产生了感情也属于不该之列呢,为了父皇,母亲收了多少的苦楚,到最后也是含恨而终,即便是男女之情又怎样若是对方心中有你,不管是男是女,你都能够得到幸福,若是对方心中无你,即便是顶天立地、站在权力顶峰的帝王又当如何不过也是如同母亲一般的下场罢了。
那么,洛子枫她会是哪种人呢她的心中究竟是有自己还是没有自己呢自己又究竟会不会步上母亲的后尘呢· ·☆、第八十一章· ·日子又在表面上的百无聊赖之中溜走,说是表面上,自然是说的景容自己的生活,反观旁的人,似乎并没有十分平静的渡过呢。
那个春猎结束就闲不住的洛子枫主动去向皇上请旨,如今在礼部当起礼部侍郎来了,礼部吗另外一个礼部侍郎不就是顾熙泓吗景容有些无力的抚额,虽说自己之前有跟洛子枫再三叮咛小心此人、远离此人,可是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左耳进右耳出。
再有就是那顾熙泓,身为礼部侍郎,却经常借由出使靖国,以前倒是没有发觉有何不妥,但是当知道他本名为沈傲峰之后,这一切都变得可疑了起来,她也曾派过暗卫前去跟踪,得回来的情报还是挺有用的,这样一个玩弄他人亲情的人居然最珍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而且令人讽刺的是,这个母亲和妹妹其实只不过是靖国皇帝布下的棋子,真人早在顾熙泓来青岚王朝后不久就死于内宫宫斗之中,这般看来,顾熙泓实则也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父亲欺骗了的可怜人罢了。
    “公主,今日太傅休假,早上课程的时间空了出来,您看干点什么好”一早正在为景容梳头的清儿如是问道··    “干点什么好呢”景容透过打开了一道缝隙的窗口朝外看去,今日天气甚好,算是一个暖阳日,院落里面的花儿似乎开得正好,只是连日来寒冷的夜晚所带来的霜冻似乎将花儿的一些叶子冻坏了,看上去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景容捏起首饰盒中一只香木簪放在鼻翼间轻嗅着道:“今日天气甚好,你我不放去那院落中帮助那些花儿裁剪裁剪,这般等过段时日开出来的花儿必当更为娇艳。”
    “公主说的是·”裁剪院落里面的花花草草吗这种活儿可是许久没干过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和翠屏姐姐一起想到翠屏姐姐,清儿就有些烦忧,上次因为自己拒绝她的邀请同为满月公主的侍女一事,翠屏姐姐似乎颇为生气,不知这许久过去,翠屏姐姐的气消了没消。
    裁剪花草宫里一直有专人负责,只是这也是需要排号的,这一切都由内务府在打点着,不知为何,今年迟迟没有排到景容这儿来,不过,想来也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了,怕是最近自己风头太甚,惹得自己的皇姐们颇为不爽才遭此怠慢的吧。
要知道虽说这皇宫之中对她景容的传闻从未消停,但是碍于皇上的恩宠,还是无人敢克扣若月斋的一切的,此时此刻,皇姐们大概也只能想到这种无关痛痒的报复了,不过这样也好,偶尔自己亲手料理一番花草倒也不失为排解无聊的好方法。
    然而,一个人却在此时此刻突然闯了进来··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门外缘何骚动清儿你去看看”景容插花的时候停了停,此时此刻依照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还会有谁会如此大胆的来若月斋找茬儿·    “是,奴婢去去就来。”
    景容稍稍点头便应允了下来,只不过她未曾想到,清儿回来时左脸却被人打得高高肿起……·    看见来人是满月公主,自己的九皇姐,景容心中也就有数了,和这样完全就是来找茬儿还完全没有头脑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装样子的,于是她也就未有摆出一副虚伪做作的态度,直接冰冷相待就是最好的了。
    几番简单的对话下来,景容却是没了耐心,一旁清儿眼中的热泪越来越多,景容也越发的觉得难受,满月公主,刁蛮跋扈、豢养男宠无数,在整个京城恐怕是除了她之外话题最多的公主了吧。
这满月公主人品怎样自是与她无关,但是若是对她手下的人动了手,那她也便不用客气了,一阵威吓和一个响亮的耳光后,张牙舞爪的纸老虎也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不过,这纸老虎镀了一层金属外壳后卷土重来却是景容始料未及的,因为她少算了一些事情,这满月公主极为在意自己的尊严,心胸也十分狭隘,上次羞辱她不成还反被打了一耳光,如此颜面扫地之事此人又怎会不回来报复·    三言两语的不和之后,满月公主便将景容逼至墙角,教授景容和满月功夫的师傅乃是同一人,满月年长几岁,自是功力较为深厚,景容相对而言自是难以招架,不一会儿便被对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在听到对方要求自己百倍千倍的奉还昨日的屈辱时,景容就料到了会有此结果,但是却也没什么后悔的,她打满月一巴掌和如今满月打她一巴掌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只是没想到的是,洛子枫居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而且还是以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姿态登场。
    洛子枫为何会出现在若月斋景容心中疑问丛生,却也无法在此刻问出口来,这么看来,自己如今的狼狈岂非全都暴露在了对方的眼中想及此,景容慌忙将头低下,心中不停的期盼着:拜托你,赶快离开。
    洛子枫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前所未有的骇人,那股强烈的杀意就连没有习过武的清儿和翠屏都能感受得出,所以说,这是怎样呢莫非洛子枫真相杀了满月公主这怎么能行,满月公主再做错了事情,她也是一国公主,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怎么说满月打人和洛子枫将其杀害都不能画上等号,这个人莫要将自己比如绝境才是。
    所幸,最糟糕的结局没有发生,景泰帝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若月斋,随后发生的一切,景容觉得有些恍惚,隐约间,她似乎听到洛子枫说让自己不要叫她世子,应该叫她子枫,又隐约间,她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洛子枫,十分脆弱的将自己的一切依附于这个一样单薄的女子肩上,再隐约间,她发现了洛子枫今日来若月斋的目的,为了送给她一支红枫簪·    一切都好似一场虚无的梦,本以为梦醒了,一切能够照旧,可是翠屏的出现却提醒了景容,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被满月公主打了,而她对洛子枫也逐渐敞开了心扉,更为现实的是,满月于这个世上消失了,这名被誉为皇室之耻的女人总算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然而,景容却并不觉得开心,究其原因,满月不过是众位皇姐们抛出来的一块探路石罢了,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要看她景容在皇上心中究竟有多重的分量,看同为公主,景泰帝究竟会不会顾忌父女之情而对满月网开一面。
如今,皇姐们的目的达到了,她们彻底看清楚了在景泰帝心目中她们与她景容之间的差别,然而,这不过是增添了她的困扰罢了·景泰帝真的如此重视她景容那么自己多年来对他的利用和迎合又算什么·    “公主,翠屏姐姐没了主人,您能将其收下吗”清儿拉着翠屏跪在了景容面前,乞求景容将翠屏也收到收下。
    景容疑惑道:“姐姐”·    清儿闻言点点头:“清儿八岁进宫,翠屏姐姐一直都在身侧指点奴婢,直到奴婢到了年龄被分配到若月斋为止,可以说,翠屏姐姐就像清儿的母亲一般,如今翠屏姐姐的主人满月公主失了势,人也被皇上送走,若是您不收留她,依照满月公主之前的人品,定不会有别的宫中会要她的。”
    景容淡笑着应允道:“清儿你不必和本宫说这么多,既然是你的好姐妹,那就一同留在这若月斋吧,本宫手下能用的宫女一直以来只有清儿你一个,这么多年来也是累了吧,多一个人帮忙分担分担也是好的。”
    “多谢公主·”这回事清儿和翠屏一同出声叩谢··    “好了,清儿快带翠屏下去熟悉熟悉若月斋的一切以及今后要干的事物吧,本宫有些发了,今晚你们就不用再过来伺候了。”
    “是·”清儿和翠屏跪安之后便离开了景容这卧房··    “啪啪·”又是两声,景容将暗卫召了出来:“本宫命你做的事情,你可有办妥”·    暗卫闻言回道:“属下到达清河镇后便发现早有人先我一步部署好了一切,原本清河镇见过世子的人就不多,知道世子真实身份的就更少了,先前那个人也做得很好,如今对于世子的一切,大家都口述已经完全一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版本了,就连世子之前居住的房间也被刻意的改造了一番,想来今后是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的。”
    景容闻言点点头,接着问道:“满月的去处你可调查出来了”·    “这……”暗卫摇摇头道:“属下虽已是公主殿下的人,但是满月公主一事是皇上身边的暗卫在打理,于公于私,属下都无法去查,还望公主恕罪,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满月公主没有死,但是却也和死没了区别。”
    “噢父皇这次做得这么狠”·    “不,公主误会了,生不如死只是对满月公主而言,若是换作旁的人,或许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第八十二章· ·换作旁的人就是另一种说法吗结合满月的性情和喜好,倒是不难猜出皇上将她弄到哪里去了,如此一想,景容倒也宽心了许多。
    不过手里的这支发簪就……景容紧了紧自己握住发簪的手,有些东西是抓紧了就不会失去的吗说实话,此时此刻,她连自己的内心都没有摸清楚,本打算从此和洛子枫划清界限,退回超乎寻常关系之前的那条线,然而,仅仅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簪子就让自己溃不成军。
本以为前世的自己被所谓的兄妹情谊困住已是愚昧至极,却没成想今生居然来了一份更加令人难以抗拒的笑容·前世她能够在认清一切之后将自己心中最深的羁绊亲手斩断,那么今生呢景容摇头,有些事情尚未开始,她就已经畏缩,不想利用洛子枫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面对对方的友好、面对自己的内心,她仍旧是妥协了吗·    “守护,我想要守护你一辈子。”
这是第二天来到若月斋的洛子枫对景容说的一句话,也是两人相识以来,从那人口中听闻得到的第一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语·兀的,景容觉得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似乎连日来的疑惑得到了很好的解答,是了,无论洛子枫所说能否真的持续一辈子,但是这段时日以来,她的的确确的体会到了对方带给她的这种感受,在洛子枫没有食言而肥之前,她景容都可以相信她洛子枫的不是吗·    最近出现了一个碍事的人,公主这几天的脾气似乎都暴躁了不少,清儿和翠屏在一旁伺候着的时候明显有所发觉。
翠屏来若月斋当差时日尚且不长,自然无法勘破其中原委,倒是清儿一早就发现景容最近有些暴躁的原因——无外乎洛子枫在礼部当差,交上了罗启文这么个挚友。
对于公主来说,即便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过正面的肯定,但是清儿知道,公主她厌恶一切和顾熙泓挂钩的人和物,而罗启文的父亲罗立成作为顾熙泓党派中的一员,公主自是对其不甚待见,而洛子枫明明答应了公主不要和顾熙泓走太近,却和顾熙泓的追随者的儿子开始称兄道弟,当然,原因不止这些。
莫说公主,就连她这个小小婢女都发现了,每每这罗启文看向洛子枫时,那个眼神总是有别于看向他人的,且一向与公主无甚交集仇怨的他这些天看景容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带着敌意自古不乏断袖龙阳者,前朝尤甚,但是亡国也是因此,前朝亡国皇帝便是因为专宠宦官,任其横行才导致民怨沸腾,最终由我朝高宗皇帝率领民众起义取而代之的。
因此,青岚王朝虽未曾有明文规定,但是历代帝王皆不敢豢养男宠,长此以往,从士族到上大夫,从九品官员到当今圣上,鲜有人传出喜好同性的传闻,大家似乎都未曾忘记数百年前的教训而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如今,罗启文罗大人倒要成为这青岚第一人了吗若真是如此,朝堂之上少不了一阵口诛笔伐,届时连累了洛子枫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势必又会将自家公主推上风口浪尖,什么世子这个未来的驸马爷宁愿用做他人禁脔一事来抵抗即将成为公主的驸马的事实这样的言论已然在京城之中悄然兴起,若非世子当初在金銮殿上的言之凿凿仍旧声声在耳,此番言论定然甚上尘嚣,不一会儿就穿去襄王府了,倒也可怜了自家公主,面对这般的传闻仍旧只是呆在自个儿宫中生闷气,也不知那洛子枫要何时才能够察觉。
    近来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传闻愈演愈烈之际,又传出洛子枫为罗启文甘愿揽下接待匈奴公主一事,当清儿小心翼翼的将此事告知景容后,她便悄悄的退出了书房。
    洛子枫为罗启文甘愿揽下接待匈奴公主一事景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上斜簪着的那支发簪,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且不说这罗启文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单说这接待匈奴公主一事,洛子枫难道不知道这匈奴公主不远千里来到京城的目的身为她的驸马却要去接待前来商讨让她和亲匈奴一事的使者,洛子枫这是将她景容置于何处,又是将她自己置于何处难道真如传闻那般,实则为女儿身的洛子枫真的对罗启文动了情洛子枫,你可还记得宫门前一个一国公主抛开自己的矜持。
当众给了你一个吻,还说这并非母亲的秘术一事·    不一会儿,在书房外静候的清儿听到了书房内持续传来杂碎东西的声音,没想到公主居然会被气成这样的她赶紧破门而入,结果发现景容此时此刻又恢复了冷静,整个人不动如钟般的坐在椅子上,目光中迸发出的锐利光芒令人难以忽视。
    “清儿,将地上的碎片清扫了去,切莫叫别的宫中的人看见了去,平白添了笑话·”·    清儿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景容闻言只是摆摆手道:“本宫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方才仔细想了想,发现了个中蹊跷罢了,今后关于罗大人和世子之间的事情都不用向本宫禀报了,有人存心让本宫心里不痛快,我们又何必真的遂了人家的意”说到最后,景容居然笑出了声来,常言道关心则乱果真没错,一旦事情牵扯到洛子枫,她平常自以为傲的忍耐力和判断力就消失不见,这才无法第一时间堪透个中玄机。
传闻终究是是传闻,若是具有一定的真实性或者大家都真的相信,那么情况便远不是如今的模样,正如她所背负的传闻一般,大家都相信,所以大家甚至于在她的面前说起某些话来都是无所畏惧的。
而此事的当事人洛子枫和罗启文是否知情呢罗启文她自然是不甚知晓,但是洛子枫她却是早已经摸透,此人并非软柿子,能够任人揉捏,对她的欺压达到一定的程度,势必会进行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击,可是现如今如此过分的言论都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却还未让洛子枫知晓,那么这说明了什么或许此事在京城的传唱度高,但是很明显的是大部分人还是持着怀疑态度,可是为什么到了她和清儿这里,就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了呢答案就更加简单了,有人存心的,存心让她不痛快,存心让她在这个时间段内分心,然后好不去想另外的事情……所以说,自己偷偷派人调查礼部的事情被人察觉了吗虽说排除了一个坏的结论,却导出了另一个不甚好的消息,果然这背后还是藏有阴谋的。
    既然事件的背后阴谋不可避,那么最后这件令自己刚刚忍无可忍、甚至是大发雷霆的自然也是对方的阴谋之一,为的就是最大程度上扰乱她的思绪,以达到暂时蒙蔽她的效果,这样他们才有办法在自己不在状态这段日子将礼部的漏洞补上,单单从这一点上面来看,对手对她似乎很了解,但是似乎又了解得不够透彻。
景容摇摇头,如今的她,即便是前世那个最了解她的顾熙泓都未必能否猜透,更何况今生这个,自六年前始,两人便全无交集,凭借着对她小时候的印象和这些年的观察,能做到这个份上倒也是不容易了。
顾熙泓,或许他本人并没有发觉,他这个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多心急,而这一个缺点在此次激怒自己不成上面发挥得淋漓尽致,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后招,毕竟接待匈奴公主真的不是什么好差事,一旦行差就错,即便是襄王府那样的后台都不一定能够承担。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洛子枫,你可知你的心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是,无论后果如何,我景容都会同你一同承担,既已誓约白首,岂能苟且朝夕·    果不其然,该来的始终都会到来,面对倒于血泊的洛子枫,景容的理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然而,她不能崩溃,连歇斯底里都不行,这里即将会布满人群,洛子枫的身体她必须为她挡住,直到此刻,她才恨起自己的瘦削来,若非如此,她也无需挡得如此艰难,也不知雪璃公主是否有看到任何。
若是这人看到了,即便是议和使者……·    景容没有再想下去,她迫切想要将洛子枫带离此地,也迫切的想要逃离自己心中方才涌现的那股戾气,她很清楚适才那在脑海之中将出未出的话语是什么,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居然也惹上了一身的戾气,但是,若是一切是为了洛子枫……景容摇摇头,产生杀人的念头是她自己的事情,为何何时都要牵扯旁人对,她是想要维护洛子枫,是想要维护这个即将成为自己驸马的人儿,但是这也不能作为自己想要杀人的借口,想法是自己的,绝对与他人无关,更与洛子枫无关。
 ·☆、第八十三章· ·戾气,杀人……·    看着吴太医的尸体倒在自己面前,景容就已经有所觉悟了,杀人者终被杀之,所以新婚之夜当那个突然出现点了自己的穴道的老人家说自己是吴太医的师父时,她便有了底,只不过没成想回来得如此之快罢了。
    “杀了我,为你的徒弟报仇吧·”看着张神医,景容十分坦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自然是需要死的·”张神医摇摇头,眼中迸射出景容所看不懂的光芒:“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眼见着张神医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为徒弟报仇,而是将自己带离了这间喜房,景容惊恐道:“你想要干什么”·    张神医淡淡道:“确认一些事情。”
    短短的几句对话,景容并没有问出张神医的目的,她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人似乎对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有着那般深的敌意,所以这一次他有时想要确认些什么呢·    随后,这个新婚之夜的走向似乎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大概就是自己突然之间的变化了吧,一番疯狂过后,一切归于宁静,然而光明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无论她多少次以自残的方式去证明,仍旧能够痛过指尖和掌心的灼烧感来确认火光的存在。
然则,她自己一丝光亮都感受不到也是事实,所以,她失明了吗当‘先天不足之症’从张神医,不,此时应该叫顾泽玉才对,从他口中冒出的这六个字便是之前洛知秋的死因,也是洛子枫昏迷不醒的原因,如今,这六个字又夺去了自己的双眸吗·    眼睛还有救,子枫的断臂也还有救顾泽玉的这句话一直盘旋于景容的脑海之中,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和子枫为了对方毅然决然的选择跟这人离开京城,坐在顾泽玉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之上时,景容和洛子枫方才恍然,今夜的一切此人明显是早有预谋,当然那些突发状况并未在算计之中,不过那忘忧香最初却肯定是连带着她和子枫也算计进去了的。
然而,此刻再想通这些也无甚作用,她们是自愿跟着顾泽玉离开寻医的··    回忆的分割线·    “子枫,叔父他为何这么久还未回来”虽说此时景容双目失明,但那明显比普通人好上许多的听力如今是更上一层楼了,从顾泽玉离开至今已有半个时辰,然而周遭别说脚步声,就连鸟叫虫鸣也少得可怜,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令人觉得很不舒服。
    洛子枫闻言也是担忧的说道:“的确,方才我们驾着马车经过这座山时,这山并不大,依照师父的轻功,断不可能这么久都还未回来,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景容扯了扯洛子枫的衣摆道:“要不,子枫你去看看”·    洛子枫拒绝道:“如今景容你这般模样,我又怎能将你一人留在此处,我们还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吧,依照师父的武功,若非绝顶高手,定无人能够奈得他何,想来如今也只是一是被困,再等上一刻钟,一刻钟后如果师父还没有回来,我就出去驾马车,总之先到下一个城镇再说。”
说着,洛子枫捉住了景容的手,明明面对黑暗的世界她是如此的害怕无助,然而此刻却还叫她离开吗·    顾泽玉果然没有叫洛子枫失望,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出现了,当然,身后还带着一帮杀手。
    “子枫,这草药你拿着,真是晦气,刚出去就碰见这帮杀手,绕了大半天也没有全部甩掉,坐稳了,我就不信这些杀手能够跑得过我的心儿·”顾泽玉边说便将自己手里采来的草药扔到了洛子枫的手中,自己则跳到了马车上,用力拍了拍这匹叫做心儿的马的屁股,马儿就长嘶狂奔了起来。
    坐在马车内的景容和洛子枫一时没反应过来,马儿奔跑起来时,两人都惯性般的朝后头倒去,好在这马车连车厢上面都铺有厚厚的兽皮,不然这一摔,铁定一人后脑勺上一个大包。
好一会儿两人才习惯了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这才开始敷起药来··    虽说景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那包扎的手法仍旧是那么的到位,洛子枫看了忍不住赞叹道:“景容你真是神了。”
    小心为洛子枫打好最后一个结的景容抿唇笑笑,这才说道:“我才不神呢,不过是太过了解子枫你的身体罢了·”·    “景容你……”此话一听,洛子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羞赧的她‘你’了一下,却是说不出下文来了。
    “咳咳……两位,我们正在逃亡途中,还请注意啊,不过,你们的新婚之夜不是被搅和得差不多了吗怎么原来景容下手那么早吗子枫早就已经是你的人了”马车外正在赶车的顾泽玉扭头说道,恰好避过了身后穷追不舍的杀手们射过来的一支箭羽。
    “那都是没有的事,师父还是好好驾你的车吧·”看着景容羞红了脸,洛子枫赶紧出言维护道,她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吗只是抱了抱,亲了亲而已,什么都没有干·    “好好好,是师傅多嘴行了吗”顾泽玉笑了笑,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刚刚那支箭只不过是那帮人追不上了的最后一搏,如今怕是早已不知被他的心儿甩到哪儿去了。
只不过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行踪吗看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似乎并不多见,隐约有些苗族的影子,所以那会是哪方势力呢·    即便是放缓了速度,心儿的脚程还是比一般的马儿快上许多,黄昏之前,三人就来到了下一个城镇——泽乡镇。
    “师父,今夜我们要在这泽乡镇过夜吗”小心翼翼的将景容从马车上扶了下来,搀扶着她前进的洛子枫问道··    顾泽玉闻言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看子枫的样子,似乎有所疑虑啊。”
    洛子枫道:“有疑虑是正常的好吗我们可是在逃亡·”后半句话,洛子枫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景容你认为呢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被顾泽玉问到的景容明显一愣,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想象,此刻洛子枫一定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吧。
    “等等,景容,师父,你们都不要说,让我来猜猜可好”似乎马上就想通了问题所在的她抢先了一步道:“嗯,在这泽乡镇下榻过夜的目的嘛,首先,师父您的马儿脚程快,杀手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然后我们也得好好休整一番了,如我手臂伤口发炎一事是再不能发生的了‘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我们之所以被盯上了,那么也就说明我们暴露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需要进行一番计量,好迷惑对方。
师父不也说过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吗既是如此,就不能再途中和那些搅局的人虚耗了,师父,我说的对也不对”·    “对极了,子枫,你终于肯将你的聪明才智用到这些地方来了。”
顾泽玉一脸欣慰的说道··    景容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噗~呵呵,叔父,哪有您这么夸人的”·    顾泽玉听着这话,却是一脸疑问的看向洛子枫:“噢我难道不是在夸我家的宝贝徒弟吗”·    “你们……”洛子枫看看景容又看看顾泽玉,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气死,不调侃她一下会死吗·    “好了好了,子枫不是说我们得好好计量一番吗所以我们走吧,先找一家客栈落脚,吃点热乎的食物充充饥,然后再一起从长计议一番如何”最后还是景容先行止住了笑声给了子枫一个台阶下,三人这才走进了泽乡镇。
    吃饱喝足过后,顾泽玉、景容和洛子枫三人坐在厢房之中的圆桌旁,仔细商讨着今后的对策··    洛子枫道:“师父,您的马儿似乎跑得超乎寻常的快”·    顾泽玉点点头道:“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去匈奴治好了他们大汉的病,匈奴人为了答谢我,便将这匹王室的至尊宝马送与了我作为谢礼,心儿从那时起便伴随我至今,论脚力,还未被任何人或马追上过。”
    “这么好的一匹马,目标会不会太明显了些”洛子枫敲敲桌子:“如此宝马,当然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宝物,师父应该遇到过多次盗马贼了吧若是如此,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的,或许就是你的马也说不定,毕竟我们三人也就我具有辨识度,您鲜少于人前露面,景容瞳色已变一事也还尚未传出,而我则一直坐在马车上未曾被人看见。”
    “原来是心儿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吗”拿起圆桌上的茶壶,顾泽玉为自己、景容和洛子枫三人都添上了一杯茶:“我就说这么多年来偷我的马的人怎么层出不穷、前仆后继,心儿的特征的确是过于明显,如此的北方良马,即便是不知这马的底细之人也会对其特别留意,怪不得我们才出京城没多久就成了杀手追踪的目标。”
 ·☆、第八十四章· ·洛子枫道:“没错,暴露我们行踪的就是师父的爱马,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可以借此躲过白天那伙人的追踪·”·    “噢子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但说无妨。”
顾泽玉捧起茶杯,抿了抿道:“若是你出的是叫我将心儿抛下不管那样的馊主意……”·    “师父您老人家放心好了·”洛子枫白了顾泽玉一眼,难道她看不出来吗这老头宝贝自家爱马宝贝得什么似的,她怎么可能相出什么馊主意来。
    “我是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去大量购买文房四宝·”洛子枫将杯中的茶水倒了一些在圆桌上,指了指被茶水弄脏了的圆桌道:“就像这样,我们可以用墨汁将马儿棕色的皮毛暂时涂成黑色,马儿没了最为显著的特征,那些想要通过马儿追踪我们的人就再没了办法。
还有我们得命人抓紧时间打造一副马蹄出来才行,作为马儿的特征,即便是蹄印也有可能是行踪暴露的关键·”·    “这……”顾泽玉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和将心儿抛下相比,仅仅只是涂成黑色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三人的特征问题了·”洛子枫指了指顾泽玉、景容还有自己,有些苦恼的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今被人当成目标的是谁是师父还是我和景容,亦或者仅仅是师父的马。”
    顾泽玉解释道:“目标是我或者是你们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如同多年前我被靖国追杀一般,找我的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找你们的目的也同样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身上的凤凰佩。”
    “那就是我们三人互为目标,但是对方真正的目的却是凤凰佩果然,如今事件变得清晰了起来,既然从多年前师父就拥有了这匹来自匈奴的宝马看来,说不定师父您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若非大家已经知道凤凰佩落在了青岚皇室手中,这些年来您也不会过得如此平静,而我和景容身为凤凰佩的持有者,又多次在公开场合露面,对手早已将我们二人的长相摸清。
结合我和景容失踪现场有忘忧香的使用痕迹,怪不得这么快就有人循着马前来追踪我们三人了·”想及此,洛子枫有些烦闷的敲了敲圆桌:“三个人,不管我们乔装改扮成何模样,三人外加一匹外观精壮的骏马,有心人定能一眼将我们认出来,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规避了吗师父,你倒是说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要多久才能到”·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此行的目的地距离此地尚有千里之遥,所以我们是万万少不得心儿的,原本我们只要在来年正月十五之前到达就好,然而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若是我们去晚了,他们离开了小岛,要等到他们再次回去,起码得明年开春。
其实我们等第二年的正月十五也是一样的,毕竟子枫你的伤势还好,景容却不能耽搁,按照景容目前的情况,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赶到目的地,否则……”说到这里,顾泽玉却是突然止住了话语,没再继续说下去。
·    听到这儿,景容自然也知道顾泽玉是有所顾忌,自认为不会有比死亡更坏的结果,如果是死亡的话,她早就做好了打算,是以她只是笑笑道:“叔父有话但说无妨,景容受得住。”
    洛子枫左看顾泽玉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右看景容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谈话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大对,不管怎样,此时还是岔开话题的好。
    洛子枫这边刚要开口,那边景容便如同看见了一般微笑着制止道:“子枫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和叔父的对话可好”·    洛子枫闻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景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话了的,难道你的眼睛好了,又看得见了”·    景容闻言只是笑笑,并未回答,那副模样,完全就是摆出一副安静聆听的模样,等待着顾泽玉最后的宣判。
    顾泽玉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后果会变得如何,毕竟这种事情没有先例可循,但是从你双目失明来看,后面一系列的恶化,大抵也将与此有关。”
    “与眼睛有关眼睛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洛子枫有些不解的望着顾泽玉,希望对方能够给她解答。
    “原来如此,多谢叔父解惑·”景容轻声道··    “等等,你们都明白了,我还糊涂着呢,身为景容拜过堂的夫君,我有权知道我的妻子的病情。
先天不足之症这个说法是从青岚国开朝之后才有的说法,几乎每个病人所表现出来的体征都不尽相同,如师父所说,从双目失明联想到接下来的恶化情况什么的本就毫无根据,为什么……”洛子枫满脸的疑惑望着顾泽玉和景容,然而这两人都十分默契的不再谈论此事,同时选择了沉默。
    “我说,你们不需要把我无视得这么彻底吧·”这句话都出来了,二人依旧是毫无反应,洛子枫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他们不说,她也会自己去发现的,毕竟她可是师父口中最有天分的那个徒弟。
    翌日一早,洛子枫三人就将‘心儿’的换色行动完成了,为了能够掩人耳目,顾泽玉找了一个当地曾经被她医治过的富贾,扮作了他家的商队一员,可巧的是这位商贾的儿子从小便双目失明,景容便顺势乔庄成了这位商贾的儿子,洛子枫则恢复了女儿身,办成景容的侍女随侍左右。
    穿着富贾儿子那奢华却财主气十足的衣服坐在马车上,景容感到十分不自在,闲暇之余也就只有调戏调戏我们的小侍女了:“子枫居然扮成了我的侍女,不知这做事麻利方面和清儿还有翠屏比之如何,不过肯定十分娇俏就是了。
你说这么一个俊朗的公子哥儿带着一个如此美艳的丫鬟,啧啧,这个故事可是够说书人说上三天三夜的了·”·    “公子嘴里不是还在吃着小婢为你剥的葡萄吗”说话间,洛子枫又往景容口中塞了一颗葡萄以期堵住那张总是说些讨打的话的嘴。
    被洛子枫粗暴的塞了一个又一个的葡萄之后,景容忍不住抱怨道:“哎呀哎呀,如今做侍女的反倒欺压起主人来了,子枫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世道可言啊”·    听了这话,洛子枫又是一个葡萄塞进了景容的嘴中,不过这次总算是温柔多了:“你别总是嘴上占我便宜,我就不欺压你了可好”·    “嗯嗯嗯嗯嗯嗯(这可是你说的)。”
某人嘴里还在吃着葡萄,说话自然变得含糊不清了起来··    “好好好,我说的·”看着景容吃得欢,洛子枫也未自己剥了几个葡萄入口,可怜了在外赶车的顾泽玉,此刻只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
    经过一番改造的马车和马儿混迹于商队之中,果然够隐蔽,连着行走了半个月都未曾看到有追兵的身影,看来是已经躲过去了··    “再走不远我们就得换走水路了,此次我们的目的地没人知晓,那里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顾泽玉招呼了一下商队里面的人,将自己的爱马暂时寄存在了他们那里,这便领着洛子枫景容来到了江边··    上船前顾泽玉好心提醒道:“此处便是扬子江了,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我们都将在水上度过,不知你们是否晕船,如果坐不习惯的话,还是今早调节自己习惯的好,还有就是抓紧时间感受感受脚踩大地的感觉吧,每次去那个地方都有种快被船晃疯了的感觉。”
    “我自小便生活在江南水乡,自然是不晕船的,景容呢”·    “我也不晕·”·    “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出发吧,今后的两个半月啊……”顾泽玉对着这已经开始有些宽广的大江发出了一声感叹,然而表情却越来越难看,一想到未来两个半月都只能吃江里和海里弄上来的食物,他就觉得胃里面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东西想要翻滚的感觉,也亏得那些人能在那个地方呆得住,明明每三年就要参加一次武林大会折腾一次,还有每年的正月十五……果然那些人都是些怪物啊。
    “师父怎么了脸色怎的如此难看”细心的洛子枫发现了顾泽玉的异状,有些不放心的关心了一句。
    “没……没什么……”顾泽玉讪笑一下就率先踏上了画舫,对了,为了未来的两个半月能够较为舒适,他还借助商队的财力向附近的青楼借了一艘最小的画舫来,这最小的画舫也能够容纳下五人入内。
顾泽玉表示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奢侈··    见顾泽玉上了画舫,洛子枫和景容也相继上了去,不一会儿画舫便缓缓动了起来,顺着水流的方向,画舫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大海的方向行进,而开船之人便是那座小岛上留下来负责将相关人员送去的专门人员。
 ·☆、第八十五章· ·画舫的甲板上,皆是换作一身正常的女装的洛子枫和景容感受着画舫行进所带来的凉风,两岸的行人偶有看见二人的全都惊艳不已,然而还未等反应过来,画舫已经随着河流顺着风游走很远,已然引起了另一片的喧哗。
    “子枫,和我说说两岸的精致可好”景容此刻正依偎在洛子枫的怀中取暖,前两天走陆路时还感受到了秋老虎的热意,如今吹着这河风却是觉得有些冷了起来。
·    “好·”洛子枫低头温柔的为景容捋顺了被河风拂乱了的秀发,不经意间看见了佳人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她强行迫使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这才抬起头来往两岸看了看,有些心虚的说道:“景容,这周围都是些亭台楼阁、街道商铺,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景致。”
    “是吗”景容皱了皱眉眉头,颇为苦恼的说道:“可是我明明感受到了,子枫你刚刚的内心明明产生了很大的震撼之感,所以我还以为这两岸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呢。
如今看来,是我适才的感觉错了吗”·    洛子枫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解释道:“很大的震撼什么的,一定是景容你的错觉,周围的景色明明就十分的普通,之前我在清河镇看得还不够多吗好了好了,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快些到船舱里面去吧。”
    原本双手环住洛子枫的腰以给自己支撑的景容此刻变换了姿势,双手上移,圈住了对方的脖子,手肘搭在对方的肩上,语气如同一个撒娇的小女孩般:“等等,子枫你站着不要动嘛。”
    “嗯景容还有什么要紧事吗”洛子枫被景容此举弄得更为窘迫,景容的纤手时不时的触碰到她的脖颈后方,本就有些动了欲念的她此刻更是僵直了背,半点不敢动弹。
    “我想看看我这些日子是不是长高了些·”说着,景容空出右手,搭在自己的头顶水平的比划了过去,右手从洛子枫的脸颊处轻轻滑过,最终落在了洛子枫的耳垂上。
    笑容在得出了结论的景容脸上放大:“果然……”·    洛子枫见状立马松了口气,应和道:“景容的确是与半年前相比长高了不少,我记得第一次在宫门口抱你的时候,你还只有我下巴的高度而已,如今竟然已经长到我耳垂的高度了。
对了,景容前世你有多高以后会不会超过我的身高啊”·    景容全程微笑着听完了洛子枫的话语,见对方总算是说完了,她这才回答道:“前世的我有多高嗯,放心,没你高,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其实,我想说的是,子枫你果然是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那乱糟糟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那‘不经意’间的触碰所感受到你的双颊的温度……子枫,你说说看你刚刚都想些什么了”·    “我刚刚想什么了你难道猜不出来吗”洛子枫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什么她娶了这么一个敏锐的妻子回来啊还以为景容的双眼暂时看不见自己脸颊上的红晕,能够蒙混过关的,谁知终究是低估了对方、高估了自己。
    “自然是猜得出来的,所以……”景容睁大了那双已然失焦的双眼,曾经的赤红变成了今日的黑亮,她看不见了,的确看不见了,但是洛子枫仍旧看得见,那双眼眸之中的自己、那双眼眸之中的深情。
    洛子枫有些不解的问道:“所以”·    所以,如你所愿··    上扬的嘴角印上了明显还有些惊愕的唇线,那双黑亮的眸子自然而然的闭上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一个吻之中,两岸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模糊。
    被景容吻住的洛子枫并没有立刻回应,这个她适才蠢蠢欲动却又被生生的按捺住的想法,景容却做得如此自然,是因为她失明了,所以不知道两岸有多少人驻足围观吗不,以景容现在的耳力,她眼中那些只是蠕动嘴唇的表现在景容耳中一定是一句句清晰的语句,所以她也如自己一般清楚的知道周围有多少的路人……·    再也不想忍耐,再也无需忍耐,洛子枫那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的将景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滚烫炙热的唇舌相抵便是对景容最好的回应不是吗·    霎时间,世界归于一片寂静,河风吹起了洛子枫那空空如也的左袖,时间仿佛定格于此刻,两个眉目如画的女子拥吻于疾驰的画舫之上,留给世人的不过是惊鸿一瞥的侧颜和世间少见的情谊。
    见证恋人之间的亲密的亲吻此刻仍在两人之间继续,那来自对方的温暖使这两个备受命运捉弄的女子沉浸其中,即便她们此刻身体有所残缺,却也摆脱了前世的苦难,踏上了新的旅程。
唇舌之间的缠绵,两人那将对方融进自己生命的意识转化为行动,愈见紧拥的二人更像是在从对方的生命之中抽取能量,对于深爱着的两人而言,就算是明天也是努力为对方打造的罢了。
    “景容,我爱你·”一吻毕,洛子枫深情款款的说道··    “嗯·”景容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出来,她那尚未平复的呼吸在听到洛子枫这话时瞬间又被打乱。
    虽然感受到了景容在听到自己直白的话语后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洛子枫还是带着些许失落的语气道:“嗯景容,我都说我爱你了,你没有一点点的表示吗这样很不公平诶。”
    已然看不到洛子枫那委屈的小模样的景容自然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只是应了一声而没有当面拒绝你就已经算是好的了,还想要什么表示”·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洛子枫:“呜,景容,不带你这么玩的。”
    “……”景容没再接话,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松口,否则指不定这家伙的尾巴翘天上去··    洛子枫见景容半天没搭理自己,知道自己是自讨了没趣,讪讪的笑了笑:“景容,你看外面的确风大,而且这天色也渐渐黑了下去,温度也越来越低,我们还是进船舱里去吧。”
    “好·”这回景容倒是应和了下来,任由洛子枫牵着自己走进了船舱··    船舱之中,顾泽玉已经吩咐好画舫里专门负责膳食的人准备好了晚膳,鉴于现在还未入海,食材什么的还能够从两岸补充,所以所有的菜里面是一道海味都无,见这二人相携着入了船舱,顾泽玉这便将她们招呼到饭桌准备开饭了。
    “也不知刚刚是怎么了,外面骚动这么大,景容、子枫你们刚刚一直在外面,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饭桌上,顾泽玉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这便开口问道。
    洛子枫和景容听见这话心里俱是一惊,好在理智还在,洛子枫看顾泽玉的神色大致有了猜测,于是试探道:“适才骚动如此之大,师父难道没有出去看看热闹”·    顾泽玉完全没有想到刚刚引起骚乱的就是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两位,一被问就说了实话:“哪有那个闲工夫,刚刚我和他们正在讨论未来两个月海上的情况呢,按理说这个时候海上的天气应该不会差,但是我们也得做好两手准备,得想想怎么对付海上发生的意外才行。
还有,我们要想离开扬子江出海,至少还需要十天的时间,十天保不准那些杀手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派人过来搅局,这个的对策也得提前想好·”·    见顾泽玉完全不知情,那样一问纯熟好奇,洛子枫这便十分顺溜的回道:“这样啊,其实我和景容刚刚也纳闷呢,沿路这么长居然都有人在喧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觉得挺吵的,而且天色越来越晚,河风也越来越大,我们也就进来了。
刚刚我还寻思着想要问师父您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师父您一直在忙正事,压根就没出去·不过,也没什么不是这种东西,我也不是很想了解。”
    顾泽玉闻言附和般的点点头:“的确,我也就是随口问问罢了,吃饭,大家继续吃饭·”·    洛子枫见就这么糊弄了过去,心情不由得大好,又给景容的碗里夹了好多的肉,景容凭着感觉将碗里的菜夹了起来,闻了闻随即抱怨道:“怎么又是肉子枫,我要吃菜,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无肉不欢。”
    洛子枫将景容碗里的肉悉数夹到了自己的碗中,又为景容夹了很多的蔬菜,这才委屈的说道:“我哪里无肉不欢了想当初在清河镇也可是餐餐吃素的好吗只是吃素吃多了才对肉比较有好感罢了,等新鲜劲过了就好,才没有无肉不欢。”
    见洛子枫吃瘪,顾泽玉也没忍住出来踩了一脚:“新鲜劲可是新鲜了半年”·    “师父,怎么连你都这样,好歹人家是个标准的淑女好吗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说着,洛子枫又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安慰自己那受伤的小心灵。
 ·☆、第八十六章· ·吃过晚膳,洛子枫和景容便准备回房休息,顾泽玉见状赶紧将二人叫住··    “子枫,景容,你们等一下,先同我去我的房间,我有事要交代给你们。”
    “嗯·”二人点了点头,随后洛子枫便搀扶着景容跟在顾泽玉的身后,去到了他所在的房间,也不知顾泽玉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反正整得挺神秘的,三人全都进屋后,他还特地跑去房门处看了看,确定走道无人经过逗留,这才将门关上,打算说事。
    第一次见顾泽玉如此的洛子枫觉得十分的好笑,语气颇有些不以为意:“师父,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这船上似乎并没有外人·”·    顾泽玉自然是听出了洛子枫的弦外之音,是认为自己多此一举了吗唉,如今的孩子啊,总是不能理解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景容见顾泽玉叫二人来屋中详谈,却半天没有开口,想了想,她便了解了其中的玄机,顺势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叔父此举定然是有道理的,子枫你就少说两句,且听叔父如何说再作评价也不迟。”
    “好的,师父,徒儿无礼了·”景容都出面说教了,洛子枫也只有低头认错的份儿··    “咳咳……我并没有想要责怪你们的意思,不过这件事情是真的有些羞于启齿。
“顾泽玉出言解释道··    洛子枫和景容闻言皆是大惊道:“羞于启齿”·    顾泽玉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嗯,怎么说呢,景容,子枫你二人虽然大婚之日被搅和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完成了所有礼数,属于正式的夫妻了。
既然是正式的夫妻,某些事情,作为一名长辈、一名外人、一位男性来说,说接下来的话真的有些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忍一忍,处子之身暂时不能破,知道吗”·    “那个,师父,你说这些……”顾泽玉话语刚落,洛子枫就下意识的朝景容那边看去,脸色微红,吱吱唔唔的完全不敢转过头来正视顾泽玉。
    “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之前走陆路之时,大家都提心吊胆的躲避杀手的追杀,谁也没有时间去想这种事情,今日下午在船舱之中我突然想起了,你俩绝对要保持完璧之身到仪式开始之后。
如今这艘画舫可以说是我们最好的遮蔽,杀手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在一艘青楼的画舫之中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身处安逸的氛围,难免……”·    “叔父,够了,我们已经懂了。”
景容冷着脸打断了顾泽玉的话,这种东西真的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讲,不过她倒是还有一个疑问:“叔父,你说完璧之身要保持到仪式开始之后,你口中所谓的仪式是什么又是仪式,有时需要处子之身的,这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我和子枫怕是那场仪式的活祭品吧。”
    “活祭品”洛子枫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看向顾泽玉,然后自顾自的摇头道:“不会吧,一则师父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我们的人,二则,师父怎么看也不像那些主张祭祀的神棍祭司啊。”
    景容摇摇头到:“子枫,如今你我都对此行的目的知之甚少,如今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仔细想想,就连他将我们带出京城的目的是否真的是为了你我身上的伤势这一点都不得而知。
虽说这人是顾家皇室的另一支分支里的,但是自古皇室都存在有阴暗面,信仰道家求长生之道的也不在少数,其中很多就是需要用处子之血祭奠他们口中所谓的神明,在他没有完全说出真相之前,子枫你不该这么早就下结论。”
    “或许吧……”洛子枫应了一声便朝向顾泽玉道:“师父,你可以说说打算怎么治好景容的眼睛和我的手吗”·    “你们怀疑我”顾泽玉语气之中原本存留的尴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市一中极其平稳的语气:“呵,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有这么一问,但是不是我不想说,也不是我故意想要瞒着你们,说实话,即便是负责仪式的人,他们也不会知道仪式会发生些什么,因为那个仪式从未进行过。
况且我在这件事情里面扮演的角色和这艘船舱上面的引路人一般无二,在我们这一支血脉之中也是有着许多分工的,我是负责与外界联系以及迷惑外人的,真正负责仪式的人在我们正在前往的小岛之上。
可以这么说,景容的伤势,除了仪式,无人能救,子枫你的倒是好说,岛上有许多机关巧匠,做出一只灵活度与真手无异的手来给你装上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当年听说皇上将凤凰佩赐给了洛知秋和思锦郡主时,我就被赋予了将他们带去岛上的使命,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将玉佩还给皇上之后便从京城神秘失踪了,经过我多年的明察暗访,这才在清河镇找到了他们二人的身影,那个时候,子枫你也已经三岁了。
咳咳,一不小心就将话题扯远了,总之话我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你们可以有选择,在仪式开始前,你们有反悔的权力,但是不要和我说现在就反悔,至少等到了岛上,看清了全部再说其他也不迟。”
·    “受教了,子枫,我们回去休息吧·”景容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福身的姿势,随后便和洛子枫二人离开了顾泽玉的房间。
    回到属于自己房间的床上躺着后,景容和洛子枫二人自是辗转难眠,今日顾泽玉说了很多,但是没说的或者说说不出的更多,此行她们究竟会遭遇些什么·    景容凭借着被窝中散发热气的源头攀到了洛子枫的怀中,有些闷闷的问道:“子枫,你和叔父相识的时间比我久,你觉得叔父会害我们吗”·    洛子枫想了想,叹道:“景容,这个问题你可难倒我了,你也知道,我与师父相识许久,但是我认识的不是顾氏皇家的顾泽玉,而是悬壶济世的张神医。
我认识的张神医是一位以拯救万民生命为己命的好大夫,并不是身负使命的顾家人士,皇家的人,景容你比我看得透些·”·    “皇家的人吗”景容脑海中一些人物如走马灯一般从脑海之中闪过,回想起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此刻她也只能冷嗤:“不过都是一帮为了自身利益能够不择手段的卑鄙之人罢了,灵魂被权力所禁锢,思想也腐烂到了极致,亲情、百姓什么的在他们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要我说的话,顾泽玉不可信。”
    “师父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但是他如果要拿你当活祭品,我第一个不干,景容,说真的,我们逃走吧,虽然说你的眼睛可能再也治不好了,但是你还有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你想看什么,我都描述给你听。”
洛子枫从未像此刻一般庆幸自己满腹才华,那一个个华丽的辞藻总算能够在她和景容日后的生命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了··    “我的眼睛……”景容略微苦涩的摇摇头:“子枫,我在意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你的手,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残缺,而你,你不过刚满十八,我不忍你一辈子都活在他人异样的目光之中,我心目中的洛子枫不该没了左手,她该完完整整的,你知道吗所以,即便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愿意放弃。
那个小岛吗、我们还是要去的,等他们将你的手装好了,我们再回京城也不迟·”·    “回京城”洛子枫反应了半晌才道:“我都忘了,我们不能远走高飞,我们还得会京城,你还有你的父皇在那里,我也还有我的亲人在那里。”
    景容回道:“子枫,你错了,我要回去并非完全为了父皇,你也不能完全为了襄王府和丞相府,记得前世的时候太傅就和我说过,为医者,救一人之性命;为文者,救千万人之性命;为政者,当救天下也。
但是前世的我根本就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而我本人也一直在被沈傲峰利用着,直到国破家亡的那一日,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这一世,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布置,就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阻止沈傲峰登上皇位,如今虽说沈傲峰已死,但是我仍旧不放心,争夺皇位的还剩下三人,而这三人工于心计,无一例外的,全都不是执政者最好的人选。
而父皇襄王二人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不一定能够管得了了,你我必须回去坐镇,将那些隐性的不安定因素全部拔除干净,否则,若是昏君继位,青岚必亡·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真的不想见到尸横遍野,哀鸿遍地的景象,子枫,你能够理解吗”·    “尸横遍野,哀鸿遍地……”恍惚间,洛子枫好像又回到了十岁那年,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瘟疫的她早就见识过那阿鼻地狱般可怕的修罗场景象了,而战争比之瘟疫残忍上千倍百倍,影响的范围也宽广许多,青岚国这个偌大的国家若是被帝国的铁骑踏破……她不敢再想象下去。
 ·☆、第八十七章·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子枫,子枫,你怎么了”半晌得不到洛子枫的答复,景容有些急了起来,现在她的世界只能感知到洛子枫的声音了,一旦听不见对方的话语,她总会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就好像,这一刻听不见洛子枫的声音,下一刻她就会永久的失去这个声音一般。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为医者,为文者,为政者我都做了,却没有景容你所说的那般觉悟,凡事只想到自己,这样的我还真是令人讨厌呢。
景容,为什么你会喜欢上这样的我呢配得上你的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才是,而我……不过是一个肤浅的、只为自己着想的普通女人罢了。”
面对说出了那样的话的景容,头一次,洛子枫觉得自己十分的惭愧,头一回,她意识到自己根本配不上自己这个枕边人··    虽然看不见洛子枫的表情,但是从声音景容就可以得知此刻洛子枫是有多么的低落,她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附上了洛子枫的脸颊,依靠轻柔的摩挲来感觉对方的容颜。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为了你,我还吃了许多不必要的醋,顾熙泓也就是沈傲峰的,我吃过,罗启文的我也吃过,就连雪璃公主的醋我也吃过了。
那个时候,只要一想到你和这些人在一起,我就会嫉妒得发狂,但是身为公主的我、还未向你表露心迹的我又有何资格让你远离他们所以,我只能一个一个的找借口,让你远离沈傲峰,让你远离沈傲峰近臣之子罗启文,让你远离想要将我带去匈奴和亲的雪璃公主。
现在想想,是啊,你洛子枫到底有哪里值得我这么做呢”·    越听到后面,洛子枫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放大了起来,没想到景容居然默默的在身后吃了这么许多的醋,可是最后一句直接又将洛子枫的得意打到九霄云外去了,是啊,她洛子枫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景容这般天之娇女的爱,而景容又在自己还未明白双方之间的心意之前受了多少不必要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景容,或许当初我就不该遵从爹爹的遗言回京……”·    景容闻言,摩挲着洛子枫脸颊的手渐渐平移,封住了她的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现在我们是夫妻,是彼此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而且,先前的话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罢了。
子枫你是那么的优秀,才华横溢不说,还有一颗善良的心,若非你几次三番的在我面前承诺守护我,我也不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对你敞开了心扉·在京城这个大染缸之中,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阴谋没遇到过然而全副武装的我却栽在了你的手里,我从未如此狼狈的在一个人面前丢盔弃甲过,我害怕,害怕自己的心房被打开之后,这一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动摇,所以我选择了逃离,也选择了漠视自己的心。
好在你没有放弃,好在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等你我发现之时,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我也再不能选择漠视你的行为·庆幸的是,我并没有因为爱上你而动摇我想要守护这个国家的心,相反的,因为这个国家给了我一个这么人,我更加坚定了初心。”
·    “景容……”洛子枫用右手将景容的手从自己的唇畔处移开,放在最贴近自己心地方,谢谢你,景容,真的很谢谢你。
    感受到温暖和柔软的景容突然有些狭促的笑道:“子枫你这是在做什么叔父不是说过仪式之前我们都不能逾矩的吗你现在这样勾引人家真的好吗”·    “谁,谁在勾引你了,少胡说了,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赶紧睡觉吧,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景容你难道都不困的吗”洛子枫将景容的手松开后赶紧岔开话题道。
    “子枫这么一说,好、我还真觉得困了,那就就寝吧·”说着,景容便侧着身子环抱住洛子枫的腰身,闭上双眼,打算进入梦乡了··    景容的睡颜……看着这般恬静美丽的面孔,洛子枫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嗓子莫名其妙的干涩了起来,景容那微微轻颤的睫毛还有紧抿着的红唇都太过美丽太过耀眼,仿佛受到了邀请一般,她微微倾身向前,就要吻上对方的眼睛时,景容稍稍仰了仰头,唇畔相对,仔细一看,对方的脸上笑意分明,这哪里是睡了,根本就是在等她自投罗网嘛。
不过也不赖,这般的佳肴送到了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了,子枫,虽然我们不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什么仪式,但是还是别再继续了吧……”景容紧了紧自己被对方扯开的衣襟,她何尝不想继续下去,她怎不知对方这般会忍得很辛苦,但是……·    “说的也是,还是就寝吧。”
洛子枫恋恋不舍的将景容的衣服合上,那白皙细腻的肌肤还在不停的引诱着她,但是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师父说过,那个仪式是救景容唯一的方法,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断后路。
    合衣相拥的两人不一会儿便陷入沉沉的梦乡,摇晃的画舫,摇晃的梦……·    翌日鸡鸣,洛子枫便睁开了眼睛,身旁是景容诱人的睡颜,想起昨晚差点失控,洛子枫赶紧将视线移开看向别处,等了半晌,外面走道上已经开始有了走路和说话的声音,两岸也传来了小贩的吆喝声,身旁之人却仍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景容,据她所知,景容一向浅眠,如今外面如此喧哗,景容怎有不醒之理·    仿似内心之语传入了景容的耳中一般,尚处于睡梦中的佳人皱了皱眉,不一会儿便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
    “子枫”和往常一般,景容一醒过来便开始寻找洛子枫的身影··    “我在这儿呢·”躺在景容一侧的洛子枫一把将其抱在了怀中:“我在这儿呢。”
    景容疑惑道:“嗯子枫,现在什么时辰了”·    洛子枫闻言一愣,随即调侃道:“卯时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昨晚睡得如此之沉连卯时的鸡鸣声都未听见”·    “子枫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景容有些疑惑的说道:“是我醒太早了吗为什么外面还这般的安静明明觉得比平常睡得还久些啊。”
    “景容你……”洛子枫一脸惊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了印证心中所想,她放大了嗓门道:“景容,我在叫你,你听得到吗”·    “嗯子枫你怎么坐起来了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还在生昨晚的气那个,不是我不愿意,是叔父他……”·    景容说话的期间,洛子枫将她的手从被窝中拿了出来放好,然后在上面写字问道:【景容,我刚刚有说话,你听到了的话就不要再玩了好吗这样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    “……”景容感受到了有手指在自己掌心游走,刚开始她还不知道洛子枫在做什么,然而当她渐渐明白那是一些笔画走势之时,便专心的开始分析洛子枫所写,等到对方写完之时,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景容你说话啊,快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你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洛子枫见景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也跟在着急了起来,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失去了双眼再失去双耳将会是怎样的打击,她多么希望这不过是景容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子枫,我听不见你的声音,我听不见,就连平时清晰无比的河流声音我都听不见……”相较于洛子枫的激动,景容这边的语气却是‘冷静’不少:“总算是知道为何师父会说那番话了,或许不单单是眼睛,呵呵,多么的讽刺,我的世界,没了光明,此刻就连声音也被剥夺。
这便是使用了禁忌的力量的后果吧·我早该想到,最开始是眼睛,然后是耳朵,接下来呢”·    【景容,不会再有接下来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师父,我们马上就去参加仪式。
】·    “子枫,别再白费力气了,不就是一双眼睛、一对耳朵罢了,我宁愿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也不想冒一丝风险让你成为活祭品·之前我或许还幻想过参加仪式过后我能够恢复如初,但是如今看来,视觉、听觉这些如果都能够通过仪式得回来的话,那么这个仪式的后果一定十分的可怕。
到了岛上之后,将你的手治好就好了,先天不足之症,呵呵,这样的病症还能够称之为先天不足吗老祖宗使用这个词语来描述这一系列的病症是想让我们认命吧,既然是‘先天不足’,那么后天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惘然不是吗”·    景容越说,洛子枫便越是从中听出了自暴自弃的意味,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听景容的了,即便身死那又如何如果她的生命能够换回景容的双眼和双耳,那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八十八章· ·“师父,师父,你快给我们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要参加那个仪式·”洛子枫牵着景容的手,二人来到船舱大厅,找到了正在用早膳的顾泽玉。
    “子枫,你们这是怎么了”顾泽玉有些惊愕的暂停了进食的动作,一脸不解的看着脸上挂满泪痕的洛子枫和被其拉着的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景容。
    “师父,景容她……”说到这儿,洛子枫又一次哽咽了起来:“今早起来,景容她的耳朵也听不见了,师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景容她现在不仅看不见,连声音都听不见,我……所以,师父,不要再等了,我们现在就进行那个仪式吧,你不是说那个能够救景容的命吗”·    “你是说景容的病情又恶化了”理解到这一点的顾泽玉赶紧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景容的面前,两手不停的在其耳边大力的拍打,果然景容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不出我所料……”顾泽玉摸摸下巴,安慰一旁的洛子枫道:“此事虽说耽搁不得,但也急不得,子枫你说想要立即开始仪式我能够理解,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且不说我对仪式一事知之甚少,就说时辰地点也不对,当务之急,你应该保持冷静,尽量的安抚好景容才是,毕竟你的感同身受,你的痛苦并不能真的和景容现在所遭受的等同起来。”
    “可是……”洛子枫才想要反驳就发现景容整个人通过她的胳膊攀附了上来,她从未见过景容露出如此无助的表情,更妄论在这种公共场合,虽说对于失去了视觉和听觉的她来说,已经没了场合之分,她的世界已然一片黑暗,了无声响……·    【景容别怕,我们会尽快到小岛上去的,到那里你的眼睛和耳朵就都有救了。
】·    洛子枫不知该如何安慰景容,只能用手在景容的掌心书写着这看起来苍白惨淡的话语··    “子枫,我不要去参加什么仪式,我不要你陷入危险之中,如今我已然是废人一个,子枫,你应该走的,现如今我的存在只会拖累了你。”
    【景容,别再说违心的话了好吗如果你真的想要我走,又为何抓我抓得如此之紧】洛子枫擦净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对着顾泽玉道:“师父,我先带着景容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顾泽玉闻言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去吧,有事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明明两个都是好孩子,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的捉弄呢”·    “若这是命,那我洛子枫这回倒是要和老天爷争上一争了,师父,徒儿先行告退。”
说着,洛子枫变将景容松开的手牢牢的抓紧,小心翼翼的带着对方会房间去了··    看着洛子枫搀扶着景容离去的身影,顾泽玉摇摇头,老天啊老天,你又何苦如此为难这么两个小女娃·    随后的日子,洛子枫都是在房间内陪着景容度过的,好在景容虽然无法看见也无法听见外界的一切,但是却还能够感知到她的存在,还能够理解她在其掌心写下的词句,也能够通过语言和她进行交流。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子枫,叔父说了还要多久到岛上吗”景容一手拉着洛子枫的右臂,另一手则抚上了左肩上面的伤口,两个多月过去,齐整的伤口早已经愈合,此时摸上去十分光滑,好似曾经的那只手从未存在过一般。
    【快了,不出意外的话,日落时分我们就能够上到岛上了·】洛子枫在景容的掌心书写道··    “是吗子枫,你说说岛上的高人究竟能不能为你接上一只手让你重新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感受着洛子枫左肩上的伤口一日比一日愈合得完好,景容便愈加的担忧了起来,如今伤口已然完全愈合,真的能够再次拥有左手吗·    【一定能的,不仅仅是我的手,还有景容你的眼睛和耳朵,师父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又把握将人救回来。
】·    景容闻言一脸不悦的甩开了洛子枫的手:“子枫,你不要再说我的事了,我早就表明了态度,那个什么仪式我是不会参与的,你的左手一旦恢复,我们就离开这座小岛,那个凤凰佩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我们就将其留给他们好了,然后我们便找一个地方隐居,再不和外界联系如何”·    【隐居不回京城了】每次说到治好景容的眼睛和耳朵的事情,景容都会不高兴,洛子枫也学会了点到即止,只是这回景容却说要去隐居·    景容点点头道:“对,隐居,我不想让父皇看见我这副样子,也不想让皇叔看见,还有丞相府的人,还有所有认识我的人,我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知我如今的状况。
况且,以我如今的废人之身,回京也帮不了父皇什么忙,反而是个累赘负担,与其让父皇还要分心伤神,倒不如从此不再出现·”·    【景容,你觉得你不再出现,皇上就不会为你分心伤神了吗你若是一直失踪下去,皇上才是最伤心的,这一路因为你的吩咐,我已经嘱咐了师父不要给京城寄去书信,但是等到一切恢复,我们还是需要回去的,如你所说,我们身上还担着青岚国整个国家百姓安危的使命,绝对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不顾大局。
】·    “……”·    景容没有回答洛子枫的话,仅以沉默应对··    突然之间,画舫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坐在床边的洛子枫和景容都收到影响而双双跌倒在地,所幸洛子枫眼疾手快,将自己当成了人肉垫子,景容这才避免了受伤,但是洛子枫这一下磕得可是不轻,眼泪都出来了。
    “子枫,子枫你没事吧”等到画舫恢复平稳,景容赶紧从洛子枫的身上爬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看着景容那焦急的模样,洛子枫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洛子枫仔细的检查了景容一番,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地方受伤,她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这头似乎有些痛过头了……洛子枫有些疑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触感是……她将手收回来,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是血,扭头再往地上看去,刚刚她的头倒下的地方此刻正有一滩不大的血,看着受伤温热黏腻的红色液体,她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这一下磕得还真带劲的啊。
    “子枫”·    【稍稍受了点小伤,我先去处理一下·】洛子枫尽量用那之没有沾到血的手指在景容的掌心书写,然而当她写完,正要走时,被景容拉住了,而掌心那尚未干涸的血液自然也被对方发现了。
    “血这么多血这还是小伤不行,我们现在赶紧去找叔父,让他为你包扎一下·”景容否决了洛子枫自己处理的说法,直接提议去找顾泽玉。
    看着景容如此坚持,洛子枫也只好妥协,忍着疼痛牵着她去找顾泽玉了··    “诶子枫,景容,你们怎么来了莫不是刚刚那一下惊到你们了”正在甲板上吹着风的顾泽玉一下子便嗅到了空气中弥漫有一阵血腥味,扭头一看,居然是洛子枫和景容:“怎么你们有谁受伤了吗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    洛子枫闻言有些无奈道:“师父,是徒儿我受伤了,刚刚画舫剧烈的震荡了一下,将我和景容都震到地上去了,而我,后脑勺被磕了一个窟窿。”
    “嗯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来来,我们进船舱去,让我为你看看·”说着,顾泽玉便先一步走入了船舱,将自己备用的药箱拿了出来,为洛子枫检查清洗了伤口后便敷了药,用纱布包了起来:“好在不是什么大问题,修养两天,配合着我调配的金创药,不出三日,伤口必定愈合。”
    【景容,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师父为我包扎好了伤口,还说不出三日伤口必定愈合·】·    “既是如此那便好,只是不知方才那是怎么了,为何画舫会如此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顾泽玉解释道:“只不过是触礁罢了,再有一会儿我们就要上岸了,岛上气候温热,虽说如今已是冬日,但是那里却与暖春无异,是个让人休息养伤的好去处。”
    洛子枫一听,忙将顾泽玉的话转述给景容··    景容点点头:“京城的春天也冷得紧,岛上的气候在这画舫便能感知一二了,的确十分舒适,子枫,怕是这里如今的气温和清河镇的春日差不多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清河镇的春天便是如此温暖·】”洛子枫边写边说了出来给顾泽玉听··    说话间,画舫已然靠岸,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步入船舱:“族长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和祭司还没走”顾泽玉见到来人问道。
    “可不是吗这刚打算前来查看一下船只,明日一早好出发的,这二位是……”· ·☆、第八十九章· ·“顾泽天将凤凰佩给了这两人,这位断了一只手的是我的徒儿,名唤洛子枫,另一位是顾泽天的小女儿景容公主。
既然你和祭司都还没有出发,那么今年的武林大会就不要去了吧,给我的乖徒儿准备好一只左手,再准备准备仪式的重要事宜·”顾泽玉边向来人介绍洛子枫和景容,边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简要说明了一下。
    “对了,子枫,景容,还未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一族的匠人谢机先生,子枫的手还得仰仗谢机先生的独门绝技啊·”转了个身,顾泽玉又将来人介绍给了洛子枫二人认识。
    【景容,我们遇到了师父提及的其中一位高人谢机先生,据说他的独门绝技能够让我拥有一条和原先相比甚至更为灵活的左手·】洛子枫默默的在景容的掌心将她们所见之人的信息具以告知。
    “谢机先生是吗”景容在得知这人就是能够治好洛子枫左手的高人时,一改连日来在外人面前的沉默,主动开口说道:“我家夫君的左手还要劳烦谢机先生多费心了,不知谢先生需要多久才能让夫君重新拥有一只完好的左手”·    “夫君”谢机听着景容一口一个夫君的称呼着她身旁的另一个女子,颇感兴趣的眉毛一挑,对着站在一旁的顾泽玉说道:“族长,你可是带了两个不得了的奇女子回来啊。”
    “咳咳……是吗我也觉得·”顾泽玉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    【景容,为什么……】洛子枫不解的在景容掌心比划着问道。
    【子枫你本就是我的夫君不是吗如今我既看不见,也听不见,再也不会感受到他人异样的眼光和藐视的话语……还是说子枫你忍受不了我说这话给你带来的困扰】·    接收到景容无声的回话,洛子枫赶紧解释道:【景容,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旁人的目光和言语都与我无干,我刚刚只是惊讶罢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    【如此便好·】景容在洛子枫的掌心这么回了话后便紧紧抓住了她的右臂,如同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一般··    洛子枫总算是感受到了景容的不安和焦虑,也明白了方才景容那样说的用意,是怕她在这岛上被陌生的人抢去,所以提前一步告知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吗想通了这点,洛子枫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看着周遭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显得有些神气了起来,仿佛在说着‘我家妻子就是这么的爱我这个夫君’一般的神情简直让站在她身旁的顾泽玉有种一巴掌拍死这家伙的冲动,好在此刻另一个人走了出来,顺利的压制住了顾泽玉因为被强烈秀恩爱而即将爆发的怒火。
    顾泽玉有些吃惊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女子,讶道:“祭司大人,你怎么……”·    谢机见状插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前来查看船只,打算明早一早出发的,祭司大人和我一路,自然也就是一起过来查看的啦。”
    被谢机言语上面讽刺了一番后顾泽玉也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刚刚介绍谢机的时候用了‘匠人’这个词呢·    看着顾泽玉吃瘪的模样,谢机在心中颇为小人得志的笑了起来,叫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少在匠人前面加了‘高级’两个字,如今如此也是活该。
    顾泽玉有些恼火的看着将心思全部写在了脸上的谢机,所以说嘛,不就少了高级这两个字吗至于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啊,还是老样子,多少年了,难道都不会在小辈面前有点长辈的威严吗还有你,顾泽玉,身为一族之长,难道就是这样给族人起表率作用的怪不得就连族里的匠人也能欺压到你头上去了。”
伟大高冷的祭司大人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两位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二十岁的老男人狠狠的叱责了一通··    洛子枫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这么和顾泽玉说话的,此刻便不由得多看了这所谓的祭司大人几眼,一头银白的头发让人很容易判断此人的年龄,所以说,论资历此人当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才对,但是看容貌,却是与年轻女子无异,且那般的相貌也绝对比寻常女子高出不止一截,果然不愧是祭司大人,鹤发童颜的高人啊。
    【景容,另一位高人出现了,就是师父所说的那位祭司大人,是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家,而且还是女的,看起来挺严肃的,一句话就将谢先生还有师父批评的一无是处。
】·    祭司大人何等的观察力,刚到此处,她就看见了那对矣别样的方法一直在‘窃窃私语’的洛子枫和景容,而细看之下,她才看出端倪,这其中一位姑娘断了整整一只左手,切口是沿着肩膀开始的,看起来十分齐整,想要是被利刃快速挥下所伤;另一名女子,双眼无神失焦,想来是双目失明了,而双目失明之人一般会下意识的吵着声源处侧头倾听,但是此女子却并无这般表现,如此便可推断此人不仅眼睛失明,耳朵也已经失聪……再往下看,这两人腰间所挂不正是多年前她与顾泽玉在中原武林丢失的凤凰佩吗·    “泽玉,这二人是”祭司大人批评完顾泽玉和谢机之后便开口询问道。
    “刚刚的话祭司大人没有听见吗”得到祭司大人的肯定回答后,顾泽玉有些无奈将刚刚的介绍之语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又加上一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如今景容被反噬得厉害,从当前开始准备,正月十五能够如期开始仪式吗”·    祭司大人闻言仔细算了算:“现今是十二月初七,距离正月十五还有月余,仪式准备也就三天的事情,这倒不急,只是不知谢先生来得及否,这参加仪式的人必须是完整之躯,所以这左手还望谢先生早日赶工完毕。”
    “诶事情绕来绕去,结果决定权在我这里吗”谢机一脸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见祭司大人和顾泽玉都朝他点了点头,这才认命的耷拉了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我会尽快将那位洛姑娘的手赶制出来的。”
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祭司大人:“对了,洛姑娘,我看你实在是有些面善,不知你是否识得思锦郡主和洛知秋这二人”·    “祭司大人也识得先考先妣”洛子枫疑惑道。
    “先考先妣……”祭司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悲伤了起来:“原来是故人之女,不过他二人居然已经故去了吗果然世事变迁,就只剩下我了吗”·    “是的,娘亲已经逝去八年,就连爹爹,算算时间也已然故去一年了。”
洛子枫低下脑袋,有些闷闷的说道:“为人子女本该尽孝道,但是三年孝期未满,我却已经娶妻,果然是不孝女儿啊·”·    “三年孝期未满就已经娶妻吗”祭司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景容,会心道:“如果妻子是如此如花美眷,想必洛兄弟泉下有知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那个,我才不是因为怕景容被人抢走才没有推延婚期,那时情况特殊,若是不一早决定下来,恐有人从中作梗……”届时若是别人寻机又提出将景容送去匈奴和亲,她又无力补救的话,说什么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不是吗好吧,说到底就是如此如花美眷怕被人抢走了去。
    “好了,既然故人已逝,我们也无须多做纠结,谢先生,还不搜集尺寸资料,为洛姑娘量身定做一只左手出来”说着,祭司大人便打算离开了。
    “啊还要量身定做随便从我的库房里面拿一只现成的出来修修补补一下也行吧……”谢机闻言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谢先生,你说什么”祭司大人闻言停下了离开的步伐,朝着谢机一笑:“谢先生,你刚刚说的话我没有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没没没,祭司大人还是回去吧,仪式的准备虽然只需要三天,但是还是有许多前期工作要做的,再加上祭司大人公务繁忙,谢某人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我这就为洛姑娘量量尺寸。”
看见平素一向不苟言笑的祭司大人居然露出了令人心摄的笑容,谢机如果还不会见机行事,那就太不识趣了··    “如此,甚好·”祭司大人见状敛去了笑容,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哈哈,在祭司大人面前吃瘪了吧,你这老滑头也有今天·”顾泽玉一脸看了一出好戏的模样,站在一旁嬉弄谢机··    “你这老鬼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被训得更惨的人可不是我。”
谢机红着脸回呛了顾泽玉一句解气,这才走到洛子枫的身边道:“洛姑娘,我来为你量量尺寸吧·”说着就将自己一只随身携带的布尺拿了出来。
 ·☆、第九十章· ·为洛子枫量好手臂和肩膀的尺寸之后谢机便一边念叨着一边离开了··    “师父,刚刚那位祭司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看她和你们好像都不一样。”
见四周的人基本已经散去,洛子枫这才低声在顾泽玉的耳边问道··    顾泽玉听洛子枫这么问,脸上一阵的尴尬,想要回答却又好像在忌惮些什么,最后他只有尴尬的回道:“子枫,其实只要上岛了,我们的言行举止都逃不过祭司大人的耳朵,所以,你看……”·    顾泽玉话还未说完,耳边就听到了祭司大人的声音——“既然洛姑娘都问了,你就解决她的疑问吧,这座小岛的事情,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都可以说。”
    得到祭司大人的首肯之后,顾泽玉脸上的表情才有所缓和,假意咳嗽了两声,这便娓娓道来:“祭司的事情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这座岛屿是两百多年前先祖发现的,那个时候先祖率兵想要征战东夷,然而由于处于春节,众将士们思家心切,根本无心恋战,再加上罗盘无故失灵,在海上航行没多久全军队就迷失在海上,迷失十日后,整支军队被一股洋流推来了这座岛屿,由于罗盘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先祖便下令全军驻扎在这座小岛上。
驻扎没多久便是元宵节,先祖大概也是想起了自己在京城的妻子,傍晚时分一人落寞的在岛屿上散起了步来,谁知这次散步先祖却是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虽说并非第一次遭遇,若是你们看过先祖曾经写的手札便会知道,先祖继多年前七月十五于京城遭遇埋骨地后,那年正月十五也在这岛上见到了埋骨地。
于京城所见的埋骨地不同,这座岛屿上面的并非幻象,而是埋骨地的真正所在地,埋骨地之大超乎先祖的想象,那一次,先祖被困在其中足足有半月之久,外面的将士们也找寻了先祖半月。
在历尽艰辛之后,先祖总算是从埋骨地走了出来,而这时,大家惊奇的发现罗盘又恢复了指引功能,先祖没有多待,带着军队便回到了京城,远征东夷的计划被无限期的搁置了下来,然而先祖却是秘密的将自己的一半子嗣运来了这座小岛,与之随行的还有青岚王朝开国后唯一一位国师,那名国师便是如今祭司大人的曾祖父。”
·    “埋骨地”洛子枫惊讶之余不忘将这些信息全部告知了景容,景容闻言也是大惊,有些不可思议问道:“叔父您说这里也有埋骨地,而且这里的才是真的埋骨地,在京城的那个是幻象可是,这不可能啊。”
    顾泽玉并不知道洛子枫和景容曾经进入过埋骨地,于是饶有兴味的问道:“哦怎么不可能了子枫,你且说来让我听听。”
    虽然和景容约定好了进入埋骨地一事再不与人提及,但是既然顾泽玉知晓埋骨地是真实存在的,那也就无需过多担忧,直接说道:“因为徒儿和景容在去年七月半的确进入了埋骨地,那里危险重重,我们险些不能出来,说那是幻象可又从何说起呢”·    “危险重重,险些不能出来”顾泽玉像是来了兴致一般接着问道:“子枫你给师父说说呗,你和景容当时在那个幻象里面都遇到了些什么。”
    “……”洛子枫一脸奇怪的看着顾泽玉,半晌才道:“师父,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根本就没见过埋骨地是什么模样,所以这个时候才问我的啊”·    “怎么会……”顾泽玉见洛子枫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只好摊摊手道:“好吧好吧,祖训不让除祭司和凤凰佩的佩戴者外的人进去,我也没办法,你说给师父说说呗。”
    洛子枫闻言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白了顾泽玉一眼道:“我和景容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也累了,好像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啊·”说着,摆出一副四处张望的模样,真像是想要找一个落脚点好好休息一番的模样。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了你俩如今都是伤患,不能在外面就待,哈哈,我们这就走,去我在这岛上的府宅休息好了·”说着,顾泽玉便悻悻的走在了前面,带领着洛子枫和景容朝他在岛上的府宅方向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开始被洛子枫牵着往前走的景容有些不解的问道··    【师父说要带我们去他在岛上的府邸休息休息,话说,景容,这岛屿还真美,虽说是小岛,但是依我看几乎有一个京城那么大,只是这周围的景致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熟悉。
】洛子枫在景容的掌心如是比划道··    景容不解的回道:“周围的景致看起来有些熟悉据我所知,子枫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可都未曾出过海啊,既然未曾到过此地,又怎会熟悉呢”·    洛子枫摇摇头,她确定自己未曾到过此地,但是此地的景致她却能够肯定一定见到过,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呢·    突然,一个场景在洛子枫的脑海中闪过:【有了,景容,我想起来了,是梦中,当年娘亲在梦中出现的地方就是此地。
】·    “你确定这里就是你娘在你梦中出现的地方”景容皱了皱眉,如今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先是那个让人难以招架的埋骨地,如今又牵扯到了死者亡灵,这座岛屿和那个祭司又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那个祭司看起来知道许多的事情,比顾泽玉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洛子枫比划道:【我十分的确定,这些花草树木,还有这脚下的石子路,对了,还有不远处的那个瀑布,全部的全部都和那个梦境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没有娘亲。
】·    “好了,到了,子枫景容,一路上就听见你们小两口在那里不停的说话,叨叨些什么呢”将二人带到了宅邸前,顾泽玉这才止步返身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洛子枫闻言赶紧摆手说道··    这手刚抬起来没多久就又被景容抓了下去,没一会儿掌心就传来了一阵阵手指在上面滑动的感觉。
    【子枫,和叔父要求一下和祭司大人的见面,我想不只是我,你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当面找她问清楚吧·】·    得到景容的指示后,洛子枫也赞同般的点点头,的确现在有太多的谜团,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不确定了,而那个人,祭司大人很明显就是唯一一个能够给她们完全的解答的关键人物。
    “师父,我想问问,我们想和祭司大人面对面的聊聊,您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吗”进屋刚坐下,洛子枫便开口向顾泽玉提出了请求。
    “告诉她们,我现在很忙,忙完之后就会找个时间去见她们·”顾泽玉刚想回话,耳边又传来了祭司大人的声音……·    这家伙,明明没什么事情要做,一直在关注着她们二人的一举一动,见见面为她们解解疑惑又怎么了·    心里虽然抱怨了一堆,面对洛子枫和景容,顾泽玉还是一脸笑意的说道:“祭司大人说了,她现在很忙,等到忙过了这一阵子就会亲自找你们谈谈的。”
    “……”洛子枫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顾泽玉:“师父,你不过就发了一阵呆,怎么就知道祭司大人现在很忙,要等有空才能见我和景容啊”·    听着洛子枫那翻译过来就是:别骗人了,你根本就没问,别想找借口敷衍我们的话,顾泽玉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姑奶奶们啊,你们就不要再折磨我这个中间的传话人了好吗子枫,老实和你说吧,祭司大人现在正看着我们呢,你们的一举一动,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祭司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这样说你们能够理解吗也就是说刚刚我根本不是在发呆,而是在和祭司大人对话,也是她和我说要我那样和你们说的。
推脱不推脱我不知道,但是很明显啊,祭司大人一定是觉得有些事情现在说不是时候·”·    “什么你说祭司大人现在正躲在角落里面看着我们”洛子枫闻言赶紧警惕的看向四周,然而凭借着她的功力,却根本没有感知到方圆十米内有第四人的存在。
    “……”顾泽玉见洛子枫这模样,摇头叹道:“祭司大人又怎会是那种伏墙偷听的人,这么和你们说吧,祭司大人的所居住的地方是这个岛屿的中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岛屿各个角落所发生的事情都会投射到祭司大人居住地的那面墙上,而祭司大人也可以通过那片墙和投射在上面的人进行密语传音,不知道这么说你理解了没有。”
·    洛子枫摇摇头表示无法想象,倒是被洛子枫告知这一切的景容作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但是看那皱起的眉头,想来要一时半会儿接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第九十一章· ·“好吧好吧,你们只要知道我不是在敷衍你们就好了,祭司大人目前不肯和你们谈自有她的原因,否则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和你们说了不是”说着,顾泽玉将在门外候着的丫环交了进来:“小竹,帮这二位收拾一间舒适的客房出来。”
    名唤小竹的侍女一听便立即福身离开了去··    “你们俩就先在这主厅里面呆着,待会儿小竹准备好房间自然会回来,那时你们再叫她带你们去就好了。”
说完这话,顾泽玉便一脸无奈的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喃喃道:“又有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那些等待我处理的事情是不是又堆成了小山那么高”·重生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洛子枫闻言十分贴心的说道:“既然师父还要忙,那你就先去吧,我们两个在这不会无聊的。”
    “嗯·”顾泽玉笑得眯起了眼睛,抬手捋了捋自己已然有些发白的山羊胡须:“洛先生真是好福气,有子枫你这么一个好女儿。”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洛子枫身旁的景容,接着道:“景容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一个伴侣陪在身旁,好了好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这些天在画舫上也是辛苦了,待会儿就早些回房歇息,别聊到太晚了。”
    “是是是,徒儿遵命·”说着,洛子枫就笑得十分甜美的朝顾泽玉摆摆手,心中却是默默的说道:快走吧,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辛苦什么的我当然自有分寸,辛苦了谁都不能辛苦我们家景容啊。
    顾泽玉一眼就看穿了洛子枫笑容底下真正的模样,说了句:“刚刚所有对你赞美的话语我全部收回·”便十分伤心的离开了··    【景容,师父走了,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顾泽玉说什么洛子枫才不甚在意呢,毕竟又不是顾泽玉说了算,不管怎样,她洛子枫会一辈子扮演好景容的好伴侣这个角色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发生改变··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听着洛子枫莫名变得有些兴奋的语气,景容便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原本攀住对方右臂的手也在此刻沿着洛子枫轮廓上移,划过肩头、侧颈和下巴的手很快便触摸到了红唇的所在,她恶作剧般的用自己的手指在洛子枫的唇上戳了戳,娇笑道:“真是柔软啊,子枫的唇……”·    “景容……”洛子枫一时情动的抓住了景容那在自己唇上作怪的手,将其放到了一边,倾身上前就想吻下去,谁知对方凭借呼吸拍打在脸上的方位和时机,准确的躲过了这一吻。
一吻不成功,洛子枫又想要尝试第二次,结果仍旧是以失败告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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