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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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下)(2)
·甚至我一直怀疑,如果我抄起她身上这件披肩丢进面前这结了冰的湖里面去(哦对那边有个洞),她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进一旁的垃圾车里归西··于是我诚惶诚恐地拉了她的袖子:“老妖婆,我和你的衣服同时掉进湖里去,你先救哪个”·她脸上写的满满的都是嫌弃:“原来你也会问这种问题。”
说着上下打量我一眼,又翘起她的手指对准了我,“先救衣服吧你比较沉,拉不上来,拉上来还得照顾你·”·我心中宽面条泪横流,扭过头去看冰面上嬉闹的人们,心里有点儿把持不住,就飞奔了过去。
“喂”她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我却跑上了冰面··“你跑什么跑——会摔——”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脚下一滑,光荣地扑上了那边几个孩子堆好了的雪人上。
人的话有时候真的是不能乱说的··旁边轰然炸开的笑声让我恨不得钻到雪堆里再也不起来了,然而天不遂人愿,我被一只手扯了起来··抬头,是周子媛愠怒的眼神。
尴尬地哈哈哈两声:“这样你就省了雪球丢给我了哈哈哈……”说着把头发上的雪一点点抓下来,它们脏脏的,化成污水不停地流淌着,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它告诉我,头顶在冒着气体。
我被拉在她身前,她替我拍着雪,紧接着那件拼色皮草披肩就披在了我身上··“不嫌脏么”她一个白眼丢过来··问这话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我身上这么多污雪,不会弄脏她的衣服么·恍惚记起来去年冬天和蓝毅打雪仗的情景,他很温柔,不会像是周子媛那样损我,他总是让着我,任凭我把他打得变成圣诞老人,打过雪仗,我们坐在街边喝奶茶,本该是美好的记忆,然而蓝毅看见了我手腕上的简陋小饰品,很是果断地说:“丢掉。”
“不·”我也果断地拒绝掉··那个所谓的“小饰品”其实是当初一个孩子用红色毛线穿过输液管里做成的小手环·一并戴在了我手腕上。
蓝毅却说要丢掉··“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携带多少病菌么”他的表情是真正的厌恶,我拒绝,所以他开始生气··为此我们吵了半个月,后来还是我的屈服让步,我把它们丢进垃圾筒的时候似乎又看得见当初那个孩子红彤彤的脸蛋上的清亮眼眸,清澈纯粹是高原上永不沾染尘俗的通透之水。
我觉得内疚,那孩子的心意都包含在那简单的小东西里,我记得小时候也戴过那东西,感冒输液后的输液管就被自己用在做那东西··想到这里我有点儿失落,蓝毅永远都发现不了美,他的眼里,似乎是只有新奇。
当然,这也间接促成了我变成一个女同性恋的事实……·“怎么了吗蔫儿得好像黄花菜·”周子媛拍了拍我的脸,又想起什么来,丢给我一包纸巾,“自己擦。”
“我擦”黄花菜也是用来形容我的吗·“那就擦吧”她满脸笑意··“……”我一时有点儿惊讶于她态度的异常,但很快就被我遗忘在了九霄云外,我把刚刚想到的那件事情换了个名字讲给她听,想要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笑话,谁会傻到跑去和现任说自己和前任的恩爱往事,尤其是你的前任和你的现任曾经是一对的情况下……·等等,哪里不对劲……·她沉吟半晌:“这说的是你吧……”·“……”你怎么可能猜到我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双手合十低头投降,“娘娘,奴婢知错。”
说完还特别诚恳地看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展现我纯洁的眼神··她一脸不认识我的模样走开,我在冰上一眼就看得见那个女人的身影,明明是那么含蓄又内敛的人,闷骚得不行的一个女人,在冰山却格外亮眼,不知道为什么我仔细打量她的穿着,她时刻都给人展示她漂亮的腿形,穿紧身浅色牛仔裤,上面的套头针织衫颜色鲜艳却又一点儿都不张扬,她的大波浪长发梳到一侧,女王的那股子骚气又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有好几个小伙子从她身边经过时都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怎么不看看我·我一脸不爽地站在那里看那女人吸引眼球,裤子上的积雪没有拍干净,现在它们都随着我跺脚的动作花了下去,我还是挺庆幸自己穿的是黑色皮裤子……·“别跺了,再跺你就掉下去了。”
她顺手在我胸前一模,我登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女人……这女人……·“你贴了几个暖宝宝”她皱起眉来,收回手去,目光纯粹毫无杂念,其实就是她有杂念,我也看不出来,她的眼睛有无数反光镜,能把一切窥探目光都丢回去。
我笑呵呵伸出手去,比了一个大拇指,又曲起了食指··“九个你疯啦”她在我头顶敲了一下,“算了,贴着衣服,别贴着皮肤就行。”
·我又想到一个好梗,于是我故作娇羞地半倚在她怀里,之所以不去整个人挤进去我怕她恶趣味上来把我闪倒了……“娘娘,奴家被你摸过,就是你的人了哟,娘娘可不要辜负了奴家,奴家会伤心的。”
她的身体明显一僵,很容易想到她满脸的“你给我滚”的表情,我更乐得不可开交,双手顺便就跟狒狒似的搂紧她的腰肢··被一只神经病母狒狒抱着的那棵大树轻轻咳了一声,我钻得更紧了,其实我是怕一旦脱离这个怀抱,大树就会变成另一只母狒狒来收拾我一顿。
“有人看呢,别闹·”她压低了声音,凑在我耳旁轻声提醒,我于是下意识地忽略了重点,抬起脸来纯真地望着她“所以才要好好表现是吗”·大树瞬间变尼玛啊她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姓叶的我挺想剖开你脑袋瓜子看看里面是登革热还是埃博拉……”·“为什么是这俩……”·“因为都是致命病毒。”
她的神态又轻松起来··“连你也觉得我奇怪么”我有点儿失落,手臂不免松了下去··“谁说的,我放狗咬他”她的表情依旧轻松,我寻思她这是要放狗咬自个儿去我一脸狐疑地瞧着她,大概她也觉得欺骗我这么一个纯真(……)少女(……)有点儿良心难安的节奏,清了清嗓子,“刚刚你跟我回忆那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你太笨,你藏起来,就既让蓝毅高兴了傻了吧唧晕头转向,又让那孩子的心意不落空。”
我一时间感动地难以自已:“你就这样给我出谋划策拉拢男人吗”·“没办法我知道你是扶不起的阿斗,说多少也没关系……反正你笨得不会。”
“所以呢”·“所以什么”她诧异地低头看我,我也没管这是公共场合,仰起脸来对准她那一看就薄情寡义没良心的薄薄的嘴唇,啪唧一口亲上去。
亲完我就拍拍屁股乐颠颠地跑了··“卧槽,你要亲就亲得准一点儿啊……唇彩糊了我一脸……”身后她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的,我一回头就看见旁边的老大爷脸色发白地吹着胸口,刚刚还偷看周子媛的那俩小伙子一脸玻璃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模样。
如是我见,豪言冲天,惊老骇幼,我乐颠颠··手机突然振动几下,便揠旗息鼓,我没去理会,我又没有手机依赖症,我曾经可是发誓誓死不做低头族··然而我并不知道,那就是第一颗炸弹爆发的开始,蓄谋已久,沉溺许久。
我们都隐藏了自己的黑暗,将它埋葬在过往的时光,黑色的曼陀罗已经开始绽放,代表无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只是想不到,它会在这里,一朵一朵地,开出残忍的模样。
在我和周子媛结束了定棉的行程,正在回槐远的路上时,那场主题为【幻彩】的秀也终于开场··周子媛发微博“曾经我喜欢厚厚的眼妆,因为它能够用来架构当初还年轻的我的气场,还能在语言的交锋中隐藏眼神泄露出来的*,ps:清莳再不交稿就剁手清莳爱旅行。”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周子媛的微博就是这么写的,附上了她如今的素颜自拍,照片上的背景是我一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脚吊儿郎当地扭曲着……而一手举着手机就像丢炸弹,另一只手握在鼠标上,我目光专注地望着屏幕只差流出口水来。
天晓得我当时只是想叫个外卖·微博评论不停冒出:·后面那么猥琐的是谁周大人萌萌哒·2333大人明明没有化妆,果真天生丽质。
求眼妆技巧tat·背景亮了·大人召唤清莳做什么……不会后面那个是清莳吧背景亮了1·背景亮了10086·于是我微笑着拿出手机,一瞬间看见那个未接电话,那个是卓右的手机号码,我想了一下,没有去理会,上了微博,发微博回复周子媛:你剁我吧我看你中午吃什么……·周子媛在开车,浑然不觉。
我的微博要长草,n久不去更新……·结果也收到了不少评论··有jq·清莳人妻受·怎么这么猥琐心好累·……·然后卓右就转载了那条微博,他给我发了私信。
“在槐远吗殷清司会要你做他的新助理,陪同他出席一个酒会,我需要得到他的财务报表·”·他的上一条微博还是几个月前的状态。
·☆、第48章 【第四十五章 】【隐喻】·【第四十五章】【隐喻】··在叶锦成为殷清司助理的那一刻,周子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了米亚··叶锦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米亚看了她一会儿,听见周子媛的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的青翠生意,并且它越来越远··于是她深深回望了一眼似乎一脸惊吓的叶锦,转身迅速靠近了周子媛,在左后方半步保持这个距离,看起来十分干练。
“今天的行程,您需要在九点以前到达秀场,十一点退场,要和——”她的话即然而止,随之还有周子媛的一声轻呼:“不用说了·”·“是的,主编。”
她随着周子媛停下的脚步一同停下,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你还是回来了,殷清司究竟什么意思”那个一身职业西装的女人双手抱胸,她不免有些发慌,从头至尾,她没敢正视过周子媛的严肃眼神。
“殷先生只是想让您有个更加专业的助理,而且,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那好,那么身为一个更加专业的助理,喏·”说着她面无表情地交给米亚一个文件夹。
“这是——”米亚没敢贸然打开··“是数十种纸张的样本,在圣诞节之前找到生产厂家并且拿到联系方式,元旦那天我要在几个不同的时间段把那些负责人都见上一面,并保证都有一个小时的洽谈时间,哦,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所有数据自己去查,专业的助理应该一摸就摸得出来,还有,在此之前负责好你的秀场,嘉宾名单给我,还有,尹希良是哪位”·“……”·“算了我知道了,进来,有话要说。”
周子媛面色依旧沉静,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她怔了怔,还是迈了进去,门被迅速合上,她被周子媛摁在墙壁上,双臂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把自己圈在里面,她惊了一下,还是保持了镇定。
只听见周子媛缓慢但有力的语调:“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但是你也对不起我,我们虽然没法儿扯平那么就就事论事好了,我不知道你们在策划些什么,但是我能在你进公司到现在,淡定这么久,看的东西也比你多得很,我能找到你家第一次,就能找到无数次,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不用在我身上打主意。
如果你觉得你母亲的死不是一个教训,那么尽管继续·”·“我不明白·”米亚的声音有点儿发颤··“我非要说出来会客室里其实有录音笔这种事情吗”周子媛似笑非笑,站直了身体。
“何亦璇会那么好心地让你如愿以偿吗”她脱掉外套搭在一旁端坐下来,“按照原计划,哦对,我猜的,我们捋一遍,你会在当天,哦,也就是今天,我离开秀场之前递给我一杯香槟,那杯香槟是所有嘉宾都会有的,所以做手脚不太方便……然后会有一个不长眼的模特还是别的什么撞我一下,我会不小心洒掉了它——紧接着会叫你再倒一杯,这时候你下什么药我就不知道了,紧接着我就喝掉了它——”·说到这里,她随意地瞥了一眼米亚,“可能有些出入,但是我要继续说,我会觉得全身酥痒,哦可能还会是别的感觉总之也差不多,之后你会说送我到酒店房间向我要房卡,打开门丢我进去,然后就会趁我意乱情迷……哦原谅我用这个词汇,会丢进来某个男人,至于是谁……我需要开口吗或者说,你知道是谁吗”·说完之后她露出一个神秘叵测的微笑:“最后,会有一些不雅照流传到某些终端……而叶锦看到后势必要跟我分开,这样,何亦璇就既能报复我,又能乘虚而入,说不定还能趁着我的丑闻曝光,给何氏家族赚取更大的利益,我说得对吗”·米亚脸色发白:“你——”·“哦,还有,我刚刚的分析中,并没有关于你的利益分配,你说你会怎样有没有觉得很好玩”·“……”米亚满脸惊惧,“你一如既往地可怕。”
“别这么说亲爱的,我们现在又不是当初的小三和原配的关系,殷清司知道你我之间的某些隔阂,但还是把你送进了我的手掌心,他也不会是什么好种·”说到这里,她抽出一个档案袋,顺着桌子滑了出去,“蓝毅会告诉我很多事情,想要知道你们的计划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袋子里是我酒店房卡,照着你们的计划继续做吧,你看着办。”
“为……为什么”·“你是个专业的助理,不应该问的哦”·周子媛的所有话中都带着未名的隐喻,米亚僵了一僵,“我明白了。”
“现在是七点,你不是应该提前赶去看一下情况么哦对,不要妄想和何亦璇联系什么……”她表情淡然,“我一向不是什么好人。”
米亚忍住了要哭出来的冲动走了出去,不忘拿走房卡,周子媛微笑一下:“还有哦,一定要记住,我的房间是981哦……不要记错了,981.”·笑容很是诚挚,她在误导米亚,人在恐慌中会相信自己的错误判断和思维定势。
“981……981……怎么这么熟……”她喃喃自语着,却还是记在心里,低下头给何亦璇打了电话··然而结局却总是关机,听着那冰冷的女声,她气得想要丢掉手机。
何亦璇蛊惑人的实力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自己还是会甘心乐意去做……不甘心,是因为不甘心么……她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本着要报复那个双手鲜血的周子媛,她进了风语文化,却没想到周子媛能把她当空气一样视而不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这次,她本来和周子媛没有利益冲突了,然而何亦璇的话让她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谁知道那个女人仍然能一脸笑容地掌握真相,自己在她手中就像是木偶··而自己不得不那么做。
周子媛轻轻笑了笑,过一会儿她会去换衣服,玩这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戏码··说实话,蓝毅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她明显吓了一跳,从而去查了会客室的录音,那本来是为了合同签署提供有利条件而准备的,却没想到会让自己逃过一劫。
她记得自己还问蓝毅:“你在计划中担任什么角色”·“引诱米亚,协助何亦璇,进你房间·”·蓝毅十分诚实··“你为什么会来告诉我”·“为了赎罪。”
他双手交叉,对着明显不耐烦的何亦璇说着一大堆的废话,周子媛让他在这段时间来拖延··“你用米亚引我来,只是这事儿么那些照片是真的么”这是他第六次问这话了。
于是何亦璇也第六次重复:“叶锦离开周子媛,米亚行动败露从而被拖出公司,这也就解决了周子媛以前那件事儿的后顾之忧·”·这时候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停了。
他心下了然,可以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谈话了··又扯了写无关痛痒的问题,他告辞离开··何亦璇这才低头打算开手机,卓右站在身后,悄无声息··“嗨女士。”
卓右脸色有点儿苍白,是很久不见天日的那种不健康的颜色··“你怎么了”何亦璇有点儿诧异··“你下来陪你丈夫吧”他低声笑着。
何亦璇这才看见卓右手里的斧子··“你是谁”何亦璇觉得诡异,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从今以后,我就是卓右。”
他举起了斧子··血光映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脸,把尸体装进了一个编织袋中,拖向了地下室,地上有一道蜿蜒的血迹,一直通向地下室··地下室的寒冷让人毛孔乍竖。
·安静地躺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他静静地注视这这个结了冰的男人,像是在观望一件艺术品,他把编织袋里的尸体拿出来,和那个冰冻的家伙放在一起,并排坐好,两人胸口都有着深深的沟壑,他手里的斧子滴着鲜血,十分可怖。
胸口还依旧流着殷红的血,而有的鲜血凝固了,有着呼之欲出的诡异美感,空气中的腥甜让他一阵阵头脑发昏··揪出来何亦璇临死前还紧紧握着的手机,却有着密码,他略一思索,输入了叶锦的生日,成功打开,迫不及待地打开私密相册,依旧有着密码。
把能想到的人的生日都输入了一遍,没有作用,镇定地翻开手机后盖,抠出来内存卡,插入读卡器开始一点点浏览,还是没有,从卓右口中套出来的那套照片··卓右,不,是卓彦,卓彦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下自己,鲜血沾满,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魔一样,于是他站起身来,脱掉外套,反身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随着地下室的门悄然合上,他的表情也急剧变化,很快回到了曾经的曾经,对着周子媛诚惶诚恐的那个卓右的形象··钻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随着水流的声音他发出缓慢的低笑声。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万宿房地产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的继承权,加上以四亿的预算拿下殷清司的风语文化的绝对控股权,要扫除一切障碍是在所难免的··把食指指腹抵在了鼻梁上,他轻轻笑了一下。
风语文化那么大的财政漏洞都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他么,也坚信自己逃得过法律的追捕··老爷子的密室脸部识别跟他开玩笑吧·这么高大上的科技老爷子会用么况且就算要控脸,也轮不上他卓彦。
“喂,妈,您什么时候发现卓右没死还回来的”·“身为母亲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边的女声冰冷··“那为什么要他死”·“吃里爬外的小人,不会有好结局。”
女人面容肃穆,“解决掉了吗”·“拜您所赐,他相信了什么老爷子用中科院的脸部识别系统,把我放开,然后我就得手了。”
他的笑容开始模糊,“老爷子知道吗”·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人叫做卓彦,亲爱的·”·七号的槐远是一个矛盾的交杂体,爱和恨,守护和阴谋,都一起炸开。
叶锦皱折眉头对着殷清司的房门密码发呆,一抬眼,981.·心里怪怪的,但猜了一下,输入了周子媛的生日··她还记得今年周子媛的生日上,那女人凄凄惨惨戚戚地一个人过着,自己还在她家沙发上窝了一个晚上,一晚上相敬如宾互相呵呵……·同时脑子里开始想着财务报表为什么会这么随意地放在九点……而又会在哪个犄角旮旯儿里塞着。
门开了,她咬牙切齿地诅咒殷清司不得好死居然对周子媛有此等非分之想·迅速爬去办公桌那边找文件,小心翼翼不弄出任何声音··风语文化破产,被万宿房地产受够,风语文化市值九亿,然而卓右要用四亿拿下来,所以要采取非常手段,她叶锦不齿于这样的行为,然而卓右允诺过,计划成功后,有三百万属于自己。
她并非爱钱之人,但是她清楚记得回到定棉的时候嫂子的尖锐眼神,孩子的哭泣··叶南颅骨手术,手术费急缺,房子要卖掉,嫂子要走掉··那孩子是在她眼前倒下去的,医生说是肿瘤。
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病·她没有告诉周子媛,只是嘻嘻哈哈着没心没肺着,她知道如果周子媛知道一定会帮自己,然而她不知是被什么堵着心里,不肯敞开。
命途坎坷也怨不得什么·她叹了一口气··然而身后冒出来一个女声:“你是谁”·转过身子··“是你”··☆、第49章 【第四十六章 】【后退】·【第四十六章】【后退】··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那场乱七八糟的秀开场以前,米亚跟在周子媛身后,似乎特意跟这场秀做对似的,周子媛穿了剪裁利落的银灰色西装上衣,湖蓝色的缎面中裙,以上是黑白粗格子衬衫,以下是红色的高跟鞋,有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米亚在她身后不敢说话··一直到开场,她上去致辞,下来后对着米亚说:“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提前退场·”·“……”米亚不知道说什么。
“哦,我都忘了你的计划了,不过我的酒店房间拉下了一件东西,我的包,就是黑蛇纹的那只通勤包,帮我带来,我先谈个设计师,不要着急哦”·说着她将手搭在了米亚的肩膀上:“记住,981哦”·于是她被撵了过来,而周子媛的眼神陡然锋利起来,她知道981是殷清司的房间号,这时候的殷清司一定会在那间酒店,是有着要出席的酒会的,她倒是想看看,殷清司究竟什么打算。
而具体怎么知道,她要去问米亚也不是难事,于她而言,米亚不算什么对手,她能轻而易举地从她嘴里敲出东西来,但怕的是殷清司,她斗不过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
那张房卡是殷清司的备用份,殷清司放心地交给了她,却应该想不到会被用在自己头上··叶锦本来也会跟自己一起来的,但是在知道了那个计划后,她笑眯眯地问那个一脸娇羞的女人:“那场秀出了点儿小意外,恐怕不能带你去,可以吗”·“没关系没关系。”
叶锦立即露出笑意··周子媛登录一下微博,然后被雷得外焦里嫩,叶锦在想什么啊弄什么暧昧的话题出来……但是她就当什么都看不见,发了一条关于【幻彩】的微博,匆匆下线,紧接着她就收到了叶锦成为殷清司的工作助理这个消息。
殷清司想干什么·而当米亚站在门口打算抽房卡进门,如今的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在这场短暂的角逐中,她无法击溃周子媛,就必须听命于她。
门确实已经开了的,她狐疑地踏了进去,想着会不会是周子媛反将一军暗算自己··然而却看到了刚刚升职的叶助理鬼鬼祟祟地在做些什么··“你是谁”她明知故问。
叶锦抬眼的时候,她又佯装惊讶,“是你”·两个曾经破坏过同一家庭的女人面对面站着,叶锦知道她,但也不点破,于是就这么尴尬地对望了一会儿,深情款款(……)就要唱起来你是风儿我是沙……·还是米亚打破了沉寂。
“你为什么会在主编的房间你怎么进来的”·叶锦惊得魂不附体,这是周子媛房间开玩笑的吧,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记错房间号,房卡也是自己亲手从殷清司西装外套里摸出来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心里有无数问号浮出水面,但是长期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周子媛的扑克脸技能已经习得三分··轻轻抬了抬眼,压抑住了内心的紧张:“这里是殷先生的房间,981,你是他的前任助理,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还有,你既然都离职了,那么出现在这里,就更加有违常理了……”·米亚踉跄了一下,关心则乱,被周子媛那么一吓,她背得很熟的981却在此时成为了罪魁祸事,只是……周子媛为什么会叫自己来这里这房卡又究竟是谁的·叶锦这才明白过来此事应是米亚误打误撞,说实话,刚回槐远知道了米亚被调到了周子媛身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和米亚曾属同样身份的她一时间感慨良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她一脸妖娆地说:“你的新助理萌萌哒。”
“大概·”周子媛十分淡然··“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滚”·“讨厌~”·周子媛终于抬眼理了她一下:“初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女神,好多人也追着你说着什么,女神萌萌哒~后来我才发现省略句总能造成歧义,其实他们是想说,女神经没吃药,感觉她自己萌萌哒。”
你能不损我吗叶锦想想自己头顶有一排黑线··“跟那种胸大无脑的小白花你吃什么醋·”周子媛说着瞥了一眼她的胸部,“哦对,你的脑子也不多。”
“……”叶锦头顶快冒烟,但还是一脸娇羞地捂了胸,“你的胸部明明比我大好吗”·“你想说你贫乳是吗”周子媛又微微一笑,“上次送蓝岚去全托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你。”
她尖叫一声钻进了周子媛怀里:“有蟑螂”·有蟑螂你也不用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啊……说起来……哪里有蟑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兴趣欺负这家伙了。
从回忆中抽出身来,她双手抱胸,微微抬着下巴看米亚:“你来做什么”·如果周子媛在这里,会发现这神情像极了自己··“没……”米亚夺门而出。
她实在是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叶锦,而周子媛为什么让自己辣殷清司的房间而叶锦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果然她不是适合复仇的人么周子媛能镇定地接受自己的存在,就当没有发生过那几件事情,那人是有多冷血才能做出这事来·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低了眸子钻进卫生间,低着头试着给何亦璇打电话,却发现依旧关机,脊椎上来一股子寒意,恍惚间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周子媛的眼睛,那个女人似笑非笑,冷眼看着一切,包括生死。
那年那天,天上吓着大雪,没有人走在街上,小巷子口停着几辆歪歪扭扭的摩托车,电线杆纵横交错·她在家中给蓝毅发短信,而父母都在身侧谈笑··门铃响,她跑去开门,就见那煞星笑着进来,毫不客气地坐下,她的父母脸上写满了诧异:“这是你朋友”·“不,只是想说一下,管好你们的女儿,不要来破坏别人家庭,毕竟做小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和婊子是同一类型,不是吗”那时候的周子媛嘴巴很毒,比对待叶锦态度毒辣很多,她的那个笑容就像是烙铁,直接烫在了她的心上。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心脏里发出的钝响一片一片裂开,父母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惊诧,愤然,痛苦,悲哀,无奈,那些负面的,灰暗的,冷锐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互相牵扯,互相混杂。
她记得周子媛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刚刚的叶锦·目空一切的骄傲神气,那人年轻漂亮,又比自己气场强大,她记得自己的母亲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有着神经衰弱的自己的母亲,最终扑到了阳台旁边,跳了下去,自由落体。
她们那时候住在十三楼,十三是个不祥的数字,果真如此··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术法一样,被下了诅咒一样,气氛死亡了,最终苏醒过来的是在她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后,她们跑下楼去,指指点点的有许多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她的母亲躺在血泊中,尸体扭曲,眼睛瞪出来绝望和不甘心的形状。
那些血液是美艳的毒花,让人恐惧··她至今都记得周子媛的表情··周子媛只是面色平静地捂上了嘴巴,转身走开··“我觉得恐惧,但是表情就像是僵在了那里,做不出别的神色,有点儿想吐,就捂上了嘴,米亚的眼神像是要手撕了我。”
周子媛就这样对面前的男人描述当时的情景:“我的罪过也在这里了,所以叶锦来的时候,我没有走向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反而处处迁让,回避,还很客气,就这么回事。”
“……”男人显得很是颓丧··“蓝毅,如今我们可以这么平静地谈一些事情,喏,你又要出差,和我们先前的生活毫无差别。”
“每个月我会打生活费给你,我想离开这里,况且……买房的时候你忘了么,房产证上一直是你的名字,所以你还是搬回来的好,两个女人虽然是能够互相照应……但是……算了,随你心意。”
蓝毅修长指节轻叩桌面,目光轻柔地看着周子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本来想和你复合,但是恐怕是掰不直你了,米亚果然是没敢动手,你太厉害,我走了,原先的那件事情你也忘掉吧,别当是包袱,解放一下自己嘛。”
他的笑容和煦明朗,“可能我一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债·”·“没有和米亚在一起的想法吗”周子媛看着蓝毅站起来。
“没有……况且……”他顿了顿,努力筹措了一下词汇,“米亚有自己的归宿……大概·”·“唔”周子媛敏锐捕捉异常。
“……这个给你,别说出去,心里知道就行,”蓝毅递过来一个u盘,如果是心细的人,能够看出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很不巧,周子媛就是这样心细的人。
“什么”周子媛皱了皱眉头,蓝毅的神情让她觉得像是在走钢丝,悬浮半空,毫无安全感··“何亦璇给我的,先前用作筹码……你别……别激动就行。”
说完,他茫然环顾一下四周,“我要出差,远离之类,后会有期·”·“拜拜·”桌上的u盘闪烁着金属光泽··随着不停后退的日影游弋,跳动着。
她抓起了u盘,深深叹了一口气··槐远是没有雾霾的,却有着散不去的阴霾,它浓重又昏黑地压在他们心头,穿堂而过··叶锦始终都没有找到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再关上门,一转头就碰见了面无表情的殷清司:“你放个衣服足足放了半个小时。”
“殷先生……”·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好了,没事了·”殷清司突然这么说,他自己开了房门走进去,“外面有几个客户,帮我推一下。”
“……好的殷先生·”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转头急拐几步,低头给卓右发了短信:偷窃失败··在卓右的短信回复过来的前几秒,她瞥见了周子媛,独自一个人,步伐急促但沉稳有力,然后,她看见周子媛面无表情地将手搭在了殷清司房门上。
而殷清司进去之后已经锁上了门……·周子媛拿了一张房卡,很是容易地进去了……·没有看见自己··她只是茫然无措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的光彩一瞬间黯淡下去。
喂,喂,叶锦,没错吧周子媛果然是会跟殷清司在一起的吧·喂,你看,她都有着殷清司的房卡··还有啊,在妄想什么呢本来就不可能赢得那个女人的真心的吧自己也本该被一巴掌推下楼的吧为什么会纠缠上那个女人·卓右的短信终于悄然而至:·那你是无法留在殷清司身边了,知道周子媛和殷清司的关系吗利用她。
·☆、第50章 【第四十七章 】【是否】·【第四十七章】【是否】··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假设空中有某个按钮可以来控制着荒谬的扯淡··就在周子媛阴沉着脸去找殷清司的前十五分钟,她刚拿到了那个u盘。
蓝毅的背影真的如同名字那样坚毅起来,她注视了一路,五味杂陈··是否能够真的让时光倒流,我们都还是以前的样子,不需要暗潮汹涌也不需要互相伤害,能够笑着哭出来。
低头刚打算走人,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周……周小姐·”对方谨慎地采用了这样的字眼,她觉得好笑:“米亚,有话直说。”
她倒是想知道米亚走错地方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坐等汇报··“您……让我到殷先生的房间,但是我看见了叶助理在找着什么……”·叶锦会在殷清司房间自己倒是不意外,但是问题在于,那个字眼是“找着什么”·“好了乖孩子,你究竟想说什么呢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一下你没有下药给我呢”她似笑非笑,注视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一对镯子,其实非常想要知道那只笨狐狸背着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依旧没有问出口,米亚的态度她也是不意外的,米亚恨自己,所以才来到这个公司迎接了暗箭明枪,但是要知道,自己给她的定义一直都是小白花,一切都在估算之内,并无威胁可能。
即使米亚能够在何亦璇的教唆下像复仇女神一样崛起,她也能够抄起自由女神的火炬丢向那家伙的裙子·况且米亚本质并不坏·她都知道,有着纯净的眼睛。
“我……”米亚哽咽无言,良久,“原来你什么都没在乎过·”·“……”这话说的真暧昧·周子媛挂断电话,走了。
她真怕自己鸡皮疙瘩掉一身··又捏了捏u盘出门,右拐,再怪过一条街看见了一家网吧,穿过浩浩荡荡的杀马特大军她终于坐在了电脑前,插上了u盘··u盘里面的内容很是简单,两个文件夹,看起来毫无异常。
然而却让她心里一紧··打开第一个文件夹,是两段录音··默然带上耳机,听第一段声响··是长久的静默··她皱了眉,就在这时,犹如曙光初露,有了声音:“你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略微耳熟··“我要说什么”是另一个男人的轻笑,“你真恶心·”·“好了,卓彦先生,不管你有什么意见,你顶着我的名字也是一个事实,现如今,我要用你这张脸,来做我最后的筹码。”
“你不是和我长得一样么”·“别闹,老头子的别墅是脸部识别系统,哪怕我们是双胞胎……也区分得出来,我试过。”
顿了一下,“在此之前,能告诉我,为什么用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混进风语文化,只是因为殷清司对我好么”·“你不是喜欢他么你们之前就认识,就见过,而反而,我就没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殷清司对卓右,也就是我,不会心生戒备,所以方便你行动是嘛”男人的声音陡然阴沉下去,“你要吞下风语文化,不要闪了腰才是。
你潜伏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拿到他的财政漏洞”·“我无权回答你·”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笑声,“你说,要是我把你们卓家的行为告诉殷清司,他会怎么做”·“像你这种人很有这种可能,然而你应该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户籍,卓彦是不存在的人,你那么早去办身份证,恰巧避开了新一代身份证的指纹录入,你死了,就成了你,所以,我也不是卓家的人。”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真肮脏·”冷哼了一声,“不过我还就爱这么听,肮脏让我觉得真实……喂,你们为什么让我死”·“不是我们,是他们,如果不是你跑去爱上了殷清司,那么死的也有可能是我呢能告诉我,外面的事情吗我都被你困了这么久。”
“想听哪段儿”·“就从我妈要我同何亦璇相亲,我是没有见过她的,被她吓了一跳,当天晚上她神秘失踪,我妈怕何亦璇是知道了什么,要我去赶紧找,我刚给周子媛打了电话,你就出现了,就从这里来说。”
“对我解释这么清楚做什么”·“虽然你是个恶心的男同性恋,但是我们毕竟是同一天,从同一个子宫里出来的,所以把事情告诉你,方便你做些什么。”
“态度转变这么快”·“我希望你毁了这个家族·”·“好啊”·“事情发展是十分简单的,然而牵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听的话,我讲给你。”
“……”后面的内容她也一字不落地听了下去,只觉得全身发寒,寒风挤进骨缝,从此过往成空··第二段录音她没有勇气点进去,但是一咬牙,还是听了下去。
这一段的话明明是电话录音,然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叶锦的··另一个声音是卓右,哦不,是卓彦,不,究竟是卓右还是卓彦她心烦意乱,听见那两个声音互相交替。
“如果你有三百万,你想要做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拿到风语文化财政漏洞的某些证据。”
“首先我不懂这些东西,就算我懂,你也想都不要想,况且找我不是和找个保洁大妈一样的吗”·“不要急着挂掉,也不要惊讶于我的某些变化,我知道你需要这笔钱,我知道你能拿到,我知道你有能力和条件,这件事情舍你其谁。”
“……”·“风语文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周子媛手上,哦,当然,我不敢觊觎这份财富,重点是,公司的所有事务,殷清司觉得重要的话,都会经过她的手过一遍,这是我在她手下几年来得到的信息,这可是绝密呢所以,通过周子媛你能轻而易举做到。”
这个声音应该就是卓彦了……·“你放屁——”·“别着急骂我,我知道你回来找我的·”·“周子媛不可能让人成为她的软肋,所以你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抱歉,我想你是·”·录音至此结束··周子媛一脸暴躁地撤下耳机,如此一来什么事情都能说得通了,但是有一件事始终堵着··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是几张照片。
她已经做好了被炮弹击毁掉的准备,却没防住来的是原子弹··殷清司全身*在床上,床上有个女人,是米亚··忍住了要吐出来的冲动,往下翻了几页,是各种姿势。
简直是在看现场直播,径直拔掉u盘,深呼吸几下,平复一下心情,如此一来不管什么事情都说得通了··殷清司无论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和米亚发生了关系,所以借着自己的手让她离开公司正好利用自己和米亚的矛盾。
卓右和卓彦傻傻分不清楚总之是卓彦,也就是经常陪着自己的那个小卓右一直抱着要吞并风语文化的想法潜伏着··叶锦会跑去殷清司房间是要去找财务报表这一类的东西来或许三百万不知道要用作什么用途。
但是照片为什么会从蓝毅手里流到自己手里……沉了心神,想到了何亦璇也就不意外了··推开了殷清司的门,殷清司一身白衬衣西装裤坐在办公桌前:“哟”·她深呼吸几下,微笑着,满面春风。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秀场那边没问题吗”他站起身来,风度儒雅,她突然敛了笑容,冷眼看着殷清司献殷勤··伪君子·她如此下了定义,然后从包里抽出来一件让殷清司脸色发白的东西。
辞职信··没关系……她还是公司的股东……·殷清司如此安慰自己··然而周子媛仿佛是猜透了他心中所想,笑了一笑:“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会出售出去,你要的话就优先你。”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周子媛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这么突然,你知道……嗯,公司从起步开始就有你……公司需要你……”他直视着周子媛,“况且我也——”·“好了殷先生,不要多说了,请尊重我的选择。”
她摆出了笑容,拒人千里之外,然后她继续维持着这个笑容,坐了下来··“来,我们仔细谈一下·”她曾经无比尊敬这个男人,因为能力和风度,如今看来,各种各样的风度都是狗屁,她不在乎。
是或者否··叶锦权衡了很久,卓右(她如此认为)的字眼让她觉得不适··利用·一个尖锐又寒冷的词汇,包藏祸心··她的选择变得漫长而又焦虑,有着诸多未知的可能性。
“否·”心里那个声音轻轻告诉她,她长出一口气,眼泪啪啪啪往下掉,滴在脚下的华贵地毯上,瞬间湮灭··她咬了咬牙关,扶着墙壁··天空是旋转着的油彩,晕染着各种各样纯粹的蓝色,所有没有结果的事情都戛然而止,一股脑儿的煮进了这湛蓝的天幕。
到圣诞节,整个槐远都穿越进了童话世界··她看着红色尖顶小房屋上积雪如同奶油一样铺满,装饰高大的圣诞树摆在橱窗门口,行道树上的彩灯频繁地闪烁,坏掉的灯泡寂寥地陪同它们,糖果还有丝带挂在门口,她走过一排歪扭的雪地,初降雪的街道那样安静祥和,带着俗世烟火。
只是想起了叶南的袜子里应该不会有圣诞礼物,自己也将在挣扎和猜忌中纠结地等待驯鹿马车,周子媛总是那么匆忙,夜不归宿像是失了方向的航船,而她却不敢把自己比作是灯塔,雾色中的光亮是否会是自己的那一抹。
那些黑暗的事情终将远离她,而她是行路人··在路边的商店卖了几束烟火,冲手心呵了几口气让它暖和一点,摸向了口袋抽出打火机,却带出了半包烟来,掉进了前面厚实的雪里,她这才发现半空中那些莹白色的光点旋转着落在自己头上,它们融化,但又扑上来,她没有戴帽子,像是毛绒绒的玩偶。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手被冻得通红,从雪中拎出来那湿了的半包烟··“不许抽了·”有一只洁白的手伸过来抢走了那半包烟,她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周子媛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真实地,像是幻觉··是做梦吧她把右手捂在了口鼻上,呵呵傻笑起来··“你失心疯了”果然是像老妖婆那样尖牙俐齿。
真是熟悉的感觉呢她乐颠颠地递给周子媛几支烟火:“玩烟火么”·面前的女人怔了怔·依旧显得虚幻,穿及地的红色长裙拖出一条浅浅的凹痕,依旧色彩缤纷的皮草大衣套在身上,穿晚礼服的女人出现在平安夜寒冷的大街上,无论如何都十分诡异。
卖火柴的小女孩死在这样一个夜晚,如果可以,请让她也做一次可怜的小女孩,但问题是她还没有划下火柴,就看见了幻觉··这样的幻境真是美好呢·周子媛接过烟火来,微微诧异一下,叶锦手心手背都凉得要命,笑容却傻乎乎的,却不失原本的那股子机灵气儿。
“平安夜来做卖火柴的小女孩么你知道我多费劲儿才找到你么”·“殷清司是个神经病,辞职都要弄辞职典礼,结果我快恶心死了。
上去致辞,明明一窝中国人,为什么非要用英语神经病呢啊”·“大冬天的我穿成这样满大街狂奔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发誓我再理会他们一下就被原子弹轰了”·“三百万……我就只值三百万啊……你要死啊还是卖肾啊卖了风语文化我手底下的股份,三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你至于吗”·“镯子里的字写得还能再隐蔽一点儿吗万一这辈子我都看不见你也不打算说是吗然后用来给我陪葬”·“把胸给我听起来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胸凹下去了啊”·“一会儿跟我去接蓝岚,喏,手怎么这么凉”·周子媛连珠炮式的一堆话让叶锦无所适从,她抬了眸子,发觉自己声音竟然在颤抖:“你都知道”·“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去主动出击,听说过吗两个人吵架,先动手的那个人显得没理。”
说完,从她的外套中抽出了打火机来点燃烟火··“……”她也默不作声地引了火,看那转瞬即逝的绚烂和光芒在雪地上相映成趣。
“喂,为什么会写那句话”周子媛突然问··“哪句”叶锦很是茫然地看着她··“镯子里那句,”她故意笑,转过头来,轻声说,“缘是宿敌,么么哒。”
·☆、第51章 【第四十八章 】【回头】·【第四十八章】【回头】··“今年过年,我……算了,你有什么安排”叶锦涂着满手的指甲油,满客厅溜达,双手像是要展翅飞翔一样挥舞着,造型让人联想起敦煌飞天壁画来,周子媛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你侄儿手术不是刚做完么,再过几天去看他不就行了。”
“……我说的是过年·”·“我今年三十·”周子媛答非所问·叶锦傻站半晌:“我知道啊”·“我挺幸福的,都是政策好。”
她继续答非所问,叶锦就快暴走了,一脸暴躁地趴在周子媛面前,“老妖婆,你听清我在说什么吗”·“对国家的建议啊都是挺好的,有医保有车险,还不用卖肾买6,就是这个雾霾嘛挺严重的,社会建设越来越好了,要多多努力呀”她表情沉静,仿佛眼前站着央视记者。
“别放弃治疗”叶锦欲哭无泪,老妖婆这是怎么了·“那你倒是把我解开呀”周子媛瞬间恢复了正常,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索。
她被叶锦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寸步难行,准确说动都不能动··也真是呵呵了,叶锦刚刚一脸殷勤地让她坐下,说是要变魔术,让她闭上眼睛,她一想这挺稀奇的啊就闭上了眼睛,才闭上了半分钟,睁开眼睛就成了这架势了,心里几万只草泥马嗷嗷待哺啊她就那么镇静地什么都没说地看着叶锦涂了两手指甲油……仅此而已。
“……不能解,你把合同签了再说·”说着,叶锦神情庄重地往她面前伸了一张a4纸·周子媛诧异了一下,凝神看,看了半晌,一时没忍住就笑了。
叶锦眼神略不自然:“要签就快签了”·“我不认识字,我上学那会儿义务教育还没有普及·”周子媛故意笑,“你念出来我听听。”
我呸你不认识字着名杂志主编现在告诉我不认识字·叶锦那张脸扭曲地快要挤出水来,但还是和气地呵呵一笑:“大主编你别逗了。”
“没逗你啊况且现在我也不是什么主编,你要是不念就算了反正我看不懂·”·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如此压迫我你会遭到人民鄙视的啊·但还是干巴巴地端起来那张纸,哦,“合同”。
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开始念:“和谐生活倡议书,甲方,叶锦,乙方,周子媛·为了保证家庭生活和谐,各方面充分贯彻落实民主和科学,积极维护人权,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达到和而不同的效果,甲方叶锦,现如今发出以下倡议。”
念到这儿她就停下来了,下面内容不太好说出口,她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周子媛明摆着是要涮她,不认识字儿开玩笑,昨天是谁抱着《情人》的法语原着看完之后对照着日语的菜谱做了一桌子菜是自个儿开玩笑,自己倒是会中国各地方言……一点点……·“怎么不念了我等着签呢三更半夜的赶紧解决完赶紧睡觉。”
周子媛似笑非笑,表情那叫一个迷离,心里有红旗招展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咳”叶锦索性撕开了害羞那层外衣,继续扯开嗓子跟高音喇叭似的唯恐天下人不知道,表情像是在做工作报告,悲愤地有些微妙……·“第一,圈圈那个叉叉的事情,应由甲方,叶锦执行主动权力。
乙方周子媛必须服从安排·”·周子媛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继续·”·“你答应了”·“你念完再说……”她快憋出内伤。
“……哦,第二,乙方周子媛偶尔可行使主动权利,但需经过甲方批准·”说完她抬眼看了一下那幺蛾子,那厮已经笑得溃不成军··“不许笑”她凶神恶煞地看着周子媛,老周立即收敛了笑容:“你继续。”
看见周子媛明摆着的态度,叶锦也就顺手抓起了她的手指,往指甲油那个小瓶儿上一抹,啪唧印在了那张纸上,心满意足地嘿嘿一笑··“不念了”·“不念了”她大手一挥,把那张纸往旁边一丢,“过年究竟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呗甲方叶锦小姐。”
“那么乙方,我来行使一下我的正当权利,你没意见吧”·“我只想说半夜三更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勒得手麻好吗”·叶锦转念一想事情都还没完,周子媛爽约怎么办·“等会儿”她急冲冲地抓起那张纸,找了个文件夹塞进去,心满意足地走到了周子媛跟前耀武扬威,扬眉吐气,周子媛只是笑,不说话。
什么耀武扬威,反推成功……开什么国际玩笑,别看那狐狸骚得刹不住车,实际上含蓄的不行,妖娆什么的只是浮云……当然肯定是有那么一点点,她看了个遍,脑子里只剩了一首名叫小苹果的曲子……叶锦那天的脸红得真的是很像是苹果,没什么两样,她还想再回忆回忆,叶锦已经一脸严肃地给她解开了绳子,不多时,绳子掉在了地上,微微一抿嘴,她刚刚其实是想抄起那绳子来把叶锦捆上的,但还是作罢了。
站起身来打算去睡觉,推倒她下辈子吧·“喂你违约”叶锦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想不到你竟是这等背信弃义之小人”·她低头看着叶锦臭美了半天的指甲油被蹭得差不多了……双手搭在了狐狸手上,又轻松拉开:“本宫何时要听你的”·这又是要到宫廷大戏的节奏叶锦于是跟着入戏了:“娘娘奴婢对娘娘可是忠心无二都是为了娘娘好啊”·“如何是为了本宫好强词夺理,分明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她见叶锦那语气那神情凄切地真的挺像是容嬷嬷对着皇后那语气,也就跟着演起来……·“奴婢冤枉”·“好了不玩了,回去睡觉,我姨妈来了,择日再谈。”
她转头看着叶锦,伸手拍了拍狐狸头,“乖·”·摸什么摸我又不是狗狗·叶锦双眼瞪得像是灯泡,默然盯着那个穿白睡衣的女人飘飘而去,“我记得你姨妈十号来,今天是二十号,你血崩啦还是怎么地”·“不准的……”周子媛回眸嫣然一笑,笑得叶锦头皮发麻,但还是立场坚定地对着周子媛铿锵有力地说:“你二号的时候就这么说。”
周子媛果断地收敛了笑容:“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又如何”·“蓝岚还在睡觉,分贝放小,笑容摆出来……哎,对,就是这个表情,我走了。”
说完她钻进了卧室··叶锦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心情那个颓丧啊她看起来那么有强攻气势的女人为什么会被压而且顺理成章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沉默了几下,抬眼望着窗外的群星,水到渠成的结果,留有无数后患的路程,卓右的电话销声匿迹了很久,然而她不知道卓右对殷清司究竟要做什么,她当然是不知道卓右和卓彦之间的乱七八糟的关系,只是知道事情变化发展很快出于预料,那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除了外貌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恍惚想起来少女时期家乡许多老旧建筑上的红圈圈,里面大大的“拆”字,触目惊心。
拆毁拆毁拆毁·何亦璇也许久没有和她联系了,而曾经那场所谓的绑架,在周子媛嘴里过滤出来竟然是那样不值一提,但是周子媛的眼神分明是恨,其中所包藏的刀光剑影和吞噬咬杀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抹掉,如同沙画。
殷清司的生日在圣诞节前就已经到来,周子媛虽然去了但是缄口不言当天的事情,叶锦虽然心里堵着……但是圣诞节当天……咳咳,所以她就什么都不说了,两个人的关系到了最后一步,无论如何都十分莫名其妙,然而究其轨迹,顺其自然,久旱逢甘霖,她们是互补的,互相填充着对方的空白,动和静和谐一致,无可选择。
沉默地起身,她也不是想去当同性恋的,对于这个社会而言,无论如何都是弱势群体,但是就是喜欢,就是爱她,离不开,能够明白自己心中所想,理解自己志趣,体味自己兴趣所在,频率一致,对美的事物有欣赏的力量,世界上寻这样一个人已经不是容易的事情,她像是熔铸在灵魂的印记一样,一但刻上来,就抹不掉,这是宿命。
回忆在夜色中悄然酝酿,时光并不漫长,不像是想象中那样长度无限量计数,反而在回忆中转瞬即逝,她是逆着时代步伐前进的人,不喜欢这世界的纷扰繁杂,置身其中,做稀奇古怪的事情,被否决,被怀疑,最后真正明白所属命定之人。
她忧伤了很长一段时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郭敬明,忧伤你妈个大头鬼,起身,收拾了绳子和指甲油,也觉得自己好笑起来,自嘲式地笑了笑,走回卧室··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黑着灯。
空气弥漫着一股阴森的隐秘味道,她就想起来以前听说过的一些鬼故事,不觉有些毛骨悚然,又不敢打扰老妖婆休息,摸黑,凭着感觉摸向了床,黑灯瞎火的,视觉毫无用处,其他感觉因此敏锐非同寻常,听见均匀又轻微的呼吸声,应该是熟睡的周子媛,她继续往前走着,像是探索前路征程,每一步都是未知。
突然——身体被一个温暖怀抱包裹,猝不及防间,她就想一个过肩摔把背后那厮丢在面前看看它庐山真面目……仔细一想这房间里除了周子媛和她……也找不见别人。
如果真的一个过肩摔丢出去……她就得去跪搓板儿……·想了想更是后怕地要命,小心翼翼地停了脚步,身后那人贴得更紧,毫无间隙,仿佛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周子媛微笑地抿了唇,怀里那家伙散发着沐浴露的想起,有着灼烫的温度,带有些不自觉的颤栗,那是一朵花,要在最为温柔的呵护下才会寂然开放,映衬月光,或者是在这昏沉的黑暗中悄然生长,绽放成最娇嫩的模样。
收紧了手臂,侧过脸来,埋在了她颈窝中,柔软又馨香,手臂下滑,探入衣服里,触到光滑肌肤··“老……老妖婆”她听见叶锦轻声问询语气,微微离了她几寸地方,笑道:“有事”·“没……没睡”·“噗”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松了手,一转身摸向了开关:“闭下眼,灯光很亮。”
说着,摸到了开关,黑暗退散开来,灯光洒满了房间,叶锦局促不安地闭了眼站在面前,睫毛轻颤几下,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子媛束手而立,笑意盈盈,骤然就红了脸。
“你……你继续呀”干笑几声不知如何是好··“继续什么”周子媛茫然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又翩翩然飘向了床头,拉开被子躺了下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睡觉。”
“……”真是……不愧是老妖婆,说刹车就能刹车,却又偏偏挑逗了她,她心里那点儿邪火,得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压下去啊……那女人是性冷淡吧……·一语成谶……·不情不愿地关了灯,爬上床:“我美吗”·“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你美不美。”
“……你再说一遍·”·“哦,美·”周子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叶锦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试探性探手摸向了周子媛的腰肢,沿着曲线一路向前,温暖光滑,居然又摸到了蕾丝边儿……·她心跳陡然加快,激动地不能自已、··☆、第52章 【第四十九章】【纵火】【舌尖上的叶锦】··眼看越来越近,那女人依旧是一动都不动。
总觉得有什么预谋似的,叶锦下意识地这样想着,摊手摸向了周子媛的后背,略带颤抖地解开了两排扣,终于敏锐察觉到了那女人不太自然的呼吸··难道她叶锦蓄谋已久的反推大计就这么成功了吗难道她从此就走上人生巅峰踏上光明大道了吗难道幸福和谐生活就要这样贯彻落实了吗·心里几万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干脆用手臂撑起来身体,俯身下去,夜是纯粹的黑,看不清面容,随便找了个地方亲下去,刚好吻到了耳垂,安静地凑过脸去,吻上了脸颊,唇角……紧跟着就是柔软如同玫瑰花瓣一样又一看就薄情寡义的双唇。
原谅她窝里弱得很,胆子如针眼,颜值再保镖也遮盖不了在周子媛面前的小玻璃心,镀了个钛合金的外壳,蜻蜓点水那么一下,周子媛好像真的沉入梦乡了似的,一动不动。
让她有一种偷吃的感觉,却又享受得很,又深深地欢喜着,轻巧地咬了一下,细细地吸吮着,刚想撬开牙齿细细品尝,却又没防住双手未着力,一把被拉进了对方怀里·嘴唇被紧紧堵上,再一个愣神,就被压了下去,听见周子媛缓慢低笑。
“……”叶锦傻眼··随即而来的是绵长又温和的吻,一路回绕,额头,下巴,颈项,在锁骨上狠狠咬下去,咬出几道牙印,手指掀开衣服,轻巧摸索,覆上了那两处柔软,缓缓揉捏,轻蹭着翘立起来的樱桃,听见身下人轻声呼吸浓重起来,轻车熟路,手臂曲折往下,探入腿间,隔了一层碍事的不了,轻巧触碰,她知道那里潮湿幽深,有难以抑制的诱惑力,如同山涧泉水,洞穴从落,奇山异石,树林繁盛,又鸟鸣兽啼,花开静寂。
小腹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纵情燃烧,随着名为欲望的瀑布倾泻而下,那种热度点燃了略带沉寂的空气,耳鬓厮磨的两人也被感染··指尖是带火的珠子,每到触及一处都引来了太息一样的颤抖,引燃了爱欲还有激情,并非是经历太多,如同她们的经历那样简单粗暴,探险一般的征程。
手指带火放了满室的旖旎,探入了山谷幽穴,碰到湿润花蕾含羞挺立,愿采撷一枝挟入深涧,水流轻缓,随着低吟一同响彻了耳畔,她听见她深吸一口气咬在自己肩膀上,力道轻缓但是微微有着痛感,针刺一样清醒,是东风助推将这火焰烧遍群山。
柔美风景隐入了黑暗中,目光全无用处,全凭指尖摸索探索,她手指犹被紧吞,反复抽身而出,难以抑制,又深入其中,喘息低沉,又交叠起伏··“嗯……恩啊……”这样缓慢的口申吟不绝于耳地起伏,抽丝剥茧把每一点放纵快感都抽离出来。
夏娃品尝禁果,那树分别善恶,她咬下禁果,背弃原先所持有态度和修饰的外表,那果分别爱憎和真假,心甘情愿,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此堕落··顺应内心想法,寻一人和自己共同携手,相互咬合,无须折磨煎熬,前尘后梦皆为殊途,人活现世,服从今生幸福。
一点一点品尝,耐心充足,她感受到狐狸需求,索取和给予,难以填满的黑洞,乐此不疲··路程是绵延山脉,探到最高处征服,温存对待,她亲吻她肌肤上每一寸的吻痕,划过几圈,不停下,深入到最为幽深之处,光明无存,只需要虔诚相待,手指律动频繁,身下那人压抑了呻吟,眉头微蹙,却还是情不自禁,眉头聚起来的小小山丘,眼神迷蒙,已然适应了黑暗空间,模糊看清了脸庞,熟悉的安心感觉。
微微张了口,含泪凝望,她只觉得那双狐狸眼更加妖娆起来,魅惑人心,此刻却只有她见得到,并为之深深吸引,她亲吻那漂亮眼睛,细腻皮肤微微抖动,透出不安分的心境,心湖波澜迭起。
摩挲到身后,无一处不是柔软细滑让她着迷,从未想过自己会占据主动一方,感情从一开始就奇异非常,缘于同一个男人的两段感情,为何会喜欢,后来爱上了这女人呢她想过许多,心中有了明了答案,但回应给叶锦的是没有理由,是满眼的空白,隐匿在空白背后的满腔热血就憋在了心里。
况且她知道自己有那种心理障碍,无法把自己交托对方··唇齿交缠,愈发膨胀的被填满之感,温存的掠夺,被剥茧抽丝,那样泄出来无数热量将她层层环绕,又攀附到周子媛身上,滚烫激越,热浪迭起。
呼之欲出的快感从喉咙里微弱吟出来,击碎碎石,丝丝入扣,攫取那人心魄,更加殷勤,无法言说,骤然就风平浪静··唯独留下了此起彼伏的悠长呼吸,绽放了□□的妖冶花朵。
周子媛亲吻她的鬓角,依稀看见眼睛蒙上了一层厌恶,动情地朦胧着,瞳孔清澈,流泻出一种异样光芒刺破迷蒙··胸廓上下起伏,心跳声显得空旷而有力度··她挣扎一下,翻身扣上,压在身下,手指相扣,静默凝望着那人一如往常的沉静眼神,平静地令人发寒,恍惚没有情绪。
“别闹了,你明白的·”·骤然就停了下来,果然是没有欲望的人,她奢求能够把她燃烧,然而那人不能·不能被燃烧,不能被润湿,只能在干燥荒芜的没有肉体□□的世界里静默地看着。
她要不了她··“老妖婆·你爱我吗”故意将声音扭得百转千回,屏息等待对方回答,然而对方没有说话,手指搭上了自己肋旁。
没有回应,恍惚间像是蓝毅,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去,扯了被子盖在身上,也只是生气,却无可奈何··指望那个女人直白露骨地回应她一句那么热烈的盟誓下辈子吧·而且,她心里有着支离破碎的参详,当初肯答应卓右,除了钱,还想要拖垮殷清司,源于何亦璇给她的一张图。
她下意识地不去想,但是总是会不得不想起··愈发觉得苗头正盛···☆、第53章 【第五十章 】【层叠】·【第五十章】【层叠】··她总是被主动出击,如果她认知自己到了应当出击的哪一步就会坚定地出手,抓去所属认定自己之物。
总觉得她陷入了一个当小三的死循环中,和蓝毅在一起的时候得主动出击原配周子媛,如今和周子媛在一起,透出本来面目,渴望被爱,希望坦诚相见,愿得到回应,然而没有,依旧没有,失落感膨胀,要对潜在情敌殷清司出手。
何亦璇很久没有联系她了,然而那张图被她隐蔽收藏起来··殷清司揽着周子媛,周子媛一袭红色晚礼服,比平时耀眼许多,甚至认不出来那是个神情淡漠的她,妆容精致地像是假人,妖艳又带有无比的诱惑力。
她搀着殷清司,两人相视一笑··这就是那张图上的画面,美好得如同是环境,叶锦不舒服的是,两人气场相合,神情之间自然有一种帷幄天下的淡然默契,比她和蓝毅站在一起更为般配,像是天作之合。
不知道是什么事后的照片,她本来不以为意,但是许多事情让她不得不去麻烦··比如说周子媛隐瞒的生日聚会的内容,比如殷清司和周子媛都对米亚的存在如此淡定,。
还有蓝毅曾对殷清司表现出来的强烈敌意··综合在一起,杂糅一番,再互相斑驳着,事实无可摸索,模糊不清··层层叠叠的事情让她十分不适应,曾经的漂泊感又浮现了出来,钻进了被子蒙上头,被人拉了一下。
“干什么”语气不太柔软,声音闷声闷气··“生气了”周子媛拉开杯子,被叶锦一把扯了回去,哑然失笑,“哦看来是真生气了,跟十三四岁的非主流小姑娘似的。”
“我就是非主流你有意见”·“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说着又一把拉过被子来,扯过被子紧紧攥好,微笑着。
“……”叶锦脾气大着呢,这么一来更气得快要歇菜,冷哼一声··“我开灯了啊”周子媛拎着被子作势要去开灯,毕竟她是裹了个被单,而叶锦那儿……可光着呢这么一开灯……·果然,传来弱弱的一声:“别……”·还治不了你小样儿……·周子媛神定气闲地坐起来:“蓝毅对你说过多少次那三个字”·“提他干什么”没好气地应了一下,脑子一转,“哪三个字儿啊”·“……”防不胜防。
周子媛拂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像是认输了一样,“我爱你·”·“哎我也爱你·”叶锦心情又好得不得了了,一把抱紧了她,“我不生气了。”
“……”三个字儿就能哄住你“究竟多少遍”·“……”叶锦低头绞手指,不知道那扑克脸谈起这老黄历是有何居心,但是回想一下,还是老实说,“很多遍,不记得……”·“那你看,说得多呢又不代表就真的爱你嘛……你还当自个儿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一看就知道一颗糖就能拐卖了你,少女心这么蠢蠢欲动真的不好……”周子媛一脸严肃地对着她讲着大道理,神情诚恳,语气坚定。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叶锦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呗,还扯了这么多干什么啊她真以为她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负责教导小孩子·良久,她才轻轻哦了一声,很明显听出其中的颓然,她还真是就想听那么一句,哪怕那是敷衍是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也比没有指望要好,她心中空洞,况且,至今为止,对现实依旧是有一种恍惚的不确定,她不知道周子媛的那张脸之下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思绪,她不敢确认,甚至她都不知道周子媛是不是对她另有计划,从一开始是否就在算计之中。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是荒谬,但是它真实存在··无法抹去,烙在了心里··周子媛抚摸她骤起的眉头,心里思绪万千,她被叶锦受伤的表情刺激到了,然而无能为力,她是有多久没有对*有过反应了从那件事开始就没有了吧但是不是那件事的直接原因呢不明白,但是又不能说,徒增伤心和悲戚。
她离开了风语文化,有许多家杂志向她抛出橄榄枝,然而她哪里都没有去,殷清司要挽留她,被她拒绝掉,叶锦同样选择了辞职,被她否决,恳切希望她能够留下,抱有了暧昧不明的目的。
却不能说出口··殷清司在生日上向她求婚,她轻描淡写地拒绝掉,神情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她从容,恬静,不同于三十岁伴随而来等一系列情绪变化和面容衰老而急躁的那些女人,她自有一分气度,做事风格鲜明,功过任人评说,眼神波澜不惊。
低声在叶锦耳边说话,缓慢地吹着气,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去顺化,我的家乡,我不知道能不能让父母认可你,虽然我觉得是不大可能,但是我尽力·”·叶锦陡然惊喜地不行了,抱紧了周子媛不停地问:“真的”·“真的。”
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她能干扰这家伙的一切情绪··叶锦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从前和蓝毅在一起的时候,蓝毅就像是关着一只小猫一样不肯让她出去见人,不被任何人接受,她除了退让一步,就只有和他吵架,那样狭小的空间和那样逼仄的环境,除了吵架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说她无理取闹,她只能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她漂泊了那么久,四海为家,如今只要有个人肯让她拿上把钥匙她就能跟着那个人回家,吃什么苦也愿意,只想要有个人待她好一点就可以,重点是要以爱为依托。
要求太多反而失去太多··“我以前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别急着感慨,万一我妈操起菜刀来把你赶出去你就等着哭吧”·菜刀……这女人她娘是有多暴力啊……想着周子媛和她妈妈一动一静交相辉映。
她就觉得画面太美实在是难以直视··“没事儿呀我这么美,她一定会待我如同待你一样·”·自恋得有个限度好吗……节操是没有下限的是吗……周子媛心里这么想着,和恶化一笑,把被子给她盖好,“睡觉。”
“……”叶锦正在沉浸在无边幻想当中,被陡然打断了,心情抑郁地不行,干脆贴在了周子媛身上,上下摸索,低声说:“你不是来了大姨妈吗”·“她又回去了。”
周子媛淡定地拉下了她的手,“睡觉·”·老周果然性冷淡……她松了手,只是抱得更加缠绵起来:“真的”·“不是真的还能是煮的不成”周子媛抿嘴一笑,知道反正她也看不见,干脆笑得肆意张扬起来,压倒了那小狐狸,虽然个子被那厮矮了一点点但是可以忽略不计。
“干什么”·“唔”·“没什么……”叶锦自问自答了一下,周子媛低声笑。
“那算了”·“别……”·夜色漫长··叶锦梦见自己身穿婚纱站在一条长长的地毯上,望不到尽头,回过神来是洪水席卷,来不及躲藏,水流又都变成了鲜血,有剧痛从自己心脏上蔓延开来,一柄闪着寒光的尖刀刺在了自己的心上,殷清司在对面微笑着看她,手里是那刀子。
梦的那个主人公殷清司尚不自知,他拉开一扇门,桌子上有张边缘磨损的照片,他镇静地拿起来·盯着照片里的两个相同面容的男孩子发呆··卓右和卓彦。
最近才知道,隐匿调查的结果··卓右和卓彦……他只是见过卓右,或者说,两个都见过,只是区分不出来,不知道谁是谁··世界上有卓彦这个人但是没有这个人所匹配的身份证。
如果没错的话,自己派到定棉的是卓彦,蓄谋拿自己财务报表的那位,而不是从小依赖自己的那个小右,都宣称他们自己名叫卓右,实则大不相同·怀有不同的目的。
他记得周子媛将一个u盘推在了自己面前,神情凝重,她是这么说的:“无意间得到,算是我的辞职礼物,你会知道·”·于是他就真的知道了这个东西的价值,只是疑惑为什么会经过周子媛的手交给自己,周子媛又是从哪里得到的……他开始怀疑周子媛的安全性,是否周子媛也在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觊觎着自己,而自己身在混乱之中被无数狙击手瞄准,只等着开枪。
卓右和卓彦又究竟发生过什么,何亦璇是否参与其中周子媛又知道些什么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东西和自己息息相关而自己却不曾知晓。
忧心忡忡地坐下,打何亦璇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摁掉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勾起了一抹,据说叫做邪魅的笑容。
“爸我是米亚不是……不,不是推销员啊爸不卖保险……爸”她拍了几下门,被紧闭着的门挡在门外,眼神游移不定,已经很长时间了,父亲不认识自己,自己又没有家里钥匙,老人生活不知如何照料,虽然不是年纪老迈,但是心里依旧忧虑。
无可奈何··生命获得救赎是少数人的事情,她辞了职,所谓的报复之心也不会再有了,她自认斗不过周子媛,一切也不过是自找的,她比不过叶锦,除了一副清纯长相就别无优势,她也不能豁出去爱上原配大人,同是小三儿,命运怎么就这么颠覆三观·她走下楼,漫无目的地踱步,迄今为止,她一直都在茫然,付出了那么多都打了水漂,是否只得青春虚度,光阴蹉跎。
夜色浓重,一如多年前那个夜晚,无论是于她还是于周子媛,都是梦魇··当然还有另一个人··姜纯··仿佛耳边还有这彻耳的呼号声音,声音凄惨可以刺破隆冬,她仿佛可以听见姜纯依旧在这附近小巷,四周几个粗壮男人脱下裤子伺机而待,周子媛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里透出钝重而破碎的光芒,她咬了周子媛的手臂一下,跑出深巷,耳畔仍然有这周子媛的沉重呼告:“去报警,去报警。”
声音层叠又急促,然而又小声,轻弱地像是随时都会裂开··那是她唯一一次听见周子媛那样的语气,流出许多名为惊慌的信息·眼睛锐利得吓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深深发白,她们藏在一个垃圾筒后面,被臭气掩盖,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那种关头,周子媛会护着自己,而任由她的好朋友姜纯,替了她去被凌辱玷污。
然而警察来了之后,这里除了血迹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她恐惧急了,像依稀能听见姜纯的骂声,一声接着一声,然后声音低下去··清楚地看见周子媛咬紧牙关,眼泪大颗大颗倔强地流落下来砸在地上,太过用力,攥着她的手,硬生生地,捏出了几道淤青。
·☆、第54章 【第五十一章 】【幻觉】·【第五十一章】【幻觉】··周子媛梦见自己双手鲜血,四周都是荆棘丛生··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夜晚,她从血泊中把姜纯拉起来,姜纯就像是没有了骨头那样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她说:“你丫就是王八蛋”·那时候的自己竟然只会哭,前几个小时目睹了一个血泊中的母亲,紧接着就看见了自己的好朋友为自己遭受这样的苦难。
·她不知道姜纯对她的情感是否仅限于友情,但是如此牺牲已经是让她愧疚难安,况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第一反应是,保护了米亚这样一个陌生人。
那时候赶来的是蓝毅,她把自己的外套,带着血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姜纯身上,他把姜纯抱进了车里,奔去了医院,她们都没有提到米亚,什么都没有说,而姜纯只是说:“我没事的,我真没事……”·“那血哪儿来的。”
蓝毅也被那样的情况吓到了,周子媛选择了沉默,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尖锐的疼痛··那些血是她的,她在米亚跑出去之后,也冲了出去,被划伤了手腕,血液汩汩而流,那些男人们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光着下身,反而左右对视一眼,逃走了。
她因失血过多而眩晕,扶紧了满面苍白的姜纯,姜纯那时候的脸像是一个幻觉,竟然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觉得眼皮发沉,昏然闭上了眼睛,姜纯强撑起身体来抱紧她:“蓝毅,血是她的,快不行了,你快开车啊”·蓝毅只觉得惊诧,踩下油门一路横冲直撞,那样的晚上格外喧嚣,呼救,急救室的灯,姜纯软软似乎毫不着力但是时刻掐中软肋的几句话,病危通知单,不停哭着的小孩子,交杂在一起,如同幻觉。
米亚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再去回想,只是知道从那以后,她进入了风语文化,从没听说过有人提起姜纯这样一个人,似乎这个人是从天边来的,她的痕迹似乎是被全部摸出,她听说主编性情大变。
她曾不着痕迹地打探着··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像是被遗忘了··周子媛只是记得自己醒来之后已经没有了姜纯的身影,蓝毅坐在她身边轻声软语,说了些什么呢……不记得了,目光中的忏悔之意让她深深记住,所以后来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渴望让蓝毅回来。
她轻声又无力地问了一句:“姜纯呢”·“离开了·”·“去哪里了”她不依不饶。
“她没说·”·周子媛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停地梦见自己双手鲜血,姜纯脸上有着支离破碎的笑容,只是谁也不记得姜纯,默契地不愿意提起,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可以提起来的契机,这些年风平浪静。
她就是一个断层··只是都是往事了,再提起来只是徒增伤心,从那以后她似乎就丧失了对于情爱的能力,只是茫然,却无济于事··她起身给叶锦掖了掖被角,摸到了衣服穿上,有沉重的心事在心里来回碰撞着找不到出路,又在失眠,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给热水袋加热,捂在肚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对着它写邮件,缓慢将烟拧灭,深吸一口气,只剩下了敲击键盘的空洞声响。
又打开冰箱··“哦哈哟”电子音这样对她打招呼,她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凌晨,揉了揉鬓角·没有找到什么可吃的东西,吃的肯定是有但是不适合晚上吃,会弄坏胃。
只能是继续写邮件··良久,按下了发送··没过多久,收到了回复:周,新刊《幻觉》,我等你来,我把它交给你··她看着这几个字,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点燃一支烟,看着它燃烧。
有人在未知的某个地方,灯火通明的地方摆出来一张空虚混沌的脸来,闪光灯一闪,胳膊上缠着的玫瑰纸模妖冶如同真的玫瑰花·摄影师屏神凝气很久,对她微笑一下,摆出了一个手势。
如释重负··但是她表情毫未松懈,提起来那长度令人观摩的裙子,迈着骄傲的步伐,走向了造型师··妈蛋……老娘觉得自个儿像只鸡……笑得这么毛骨悚然。
她心里如此想··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当然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吃么”有人递过来装着杏仁的小馆子,她礼貌地开口,唇彩给她的感觉十分不适:“不了,谢谢。”
一切的一切都犹如幻觉··外面的月亮大得出奇,像是定棉的月亮··还有一个月过年,年货的置办什么的也不必刻意准备,叶锦对西装这类型看起来比较正式的服装深恶痛绝,虽然老妖婆穿起来怎么好看怎么精干怎么帅气威仪八方,而她却唯恐避之不及,她不喜欢这类有利落线条的东西。
她的桌子在殷清司办公桌的几米远以外,随时等候传呼··她觉得本该被问些什么的,然而没有,殷清司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给她安排一些琐碎事务,初中生都可以做的那种。
她每天要追着他把他的行程告诉他,他的眼神比周子媛更加淡漠,然而并没有周子媛那么深沉带有隐匿的感情··“明天,去安信文化,有一场时装发布·”她如此对殷清司说,一如往常。
然而殷清司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温和地对她笑··……叶锦顿时觉得殷清司有点儿不正常··“我有事要对你说·”·“殷先生请说。”
她觉得诧异··“安信文化,隶属安信集团,几年前做房地产,目前总经理控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记下了·”她快速记下,态度谦恭,心里不齿。
“现在管理安信文化的人……叫做周子媛·”他缓慢说出口,清楚看见了叶锦的震惊神情··“明天那场秀,你去,作为风语文化的代表,同时把卓右给我调回来,再告诉各部门下午三点钟开个会,然后从一家模特经纪公司挖一个叫做姜纯的模特儿回来签下,资料自己查,还有,抢在安信文化之前。”
他声调缓慢但是十分坚定地说完,挥了挥手,“去做吧”·叶锦踩着软绵绵的脚步离开··周子媛什么都没告诉她她径直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然而结果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的就跟死了妈似的女音。
殷清司是什么意思周子媛又是什么意思·然而她心里想着的那位主角此刻踩着能够戳穿地板的细高跟鞋,上面的碎钻闪闪发亮,她奔走在空荡的走廊,握着手机,语气沉静,心情却起伏不定:“jones,把姜纯签下来,签下来”·新人,模特。
她从未想过姜纯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今天下午姜纯会来安信文化拍一组概念片,而一直忙于家庭琐碎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势头正盛的一个模特儿,再腾出手来观望时尚圈,姜纯风头正盛。
·有一张海报挂在走廊,姜纯穿厚重皮草大衣,敞开领口,头发向后梳起来,露出空洞眼睛,眼神涣散··那不该是姜纯,姜纯的眼睛应该锐利而又明亮,带着些锋芒毕露的傻气,而如今的姜纯让她陌生。
走廊尽头是银白色的门,她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挂掉电话,推开门走了进去··无数人各司其职,纷乱地忙碌着,成堆的衣服在衣架上被摊开又叠好,那些标价成千上万的裙子被随意地丢来丢去,有几个模特儿穿过人群走到一旁的化妆间,设计师们粗暴地拆着箱子确认衣服晚好,打包贴好标签,有穿蓝衣服的运输工人扛起箱子来,会运到秀场。
暂时还没有人认识她,她缓下脚步,有一个设计师的纱裙被不知道什么利器撕出来长长的一道口子,女孩子坐在那里抱着裙子掉眼泪··“哭什么”·女孩子只是指着那道基本无法弥合的创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是哪个公司的”她顺手揪起来衣服端详着,料子太薄,又是雪纺纱,弥合起来影响效果,况且这次也不是什么大手笔,都是些学生……·“风语文化。”
她顿了顿,安静了一下,风语文化会有人来的,这个设计师自己又不认识……新主编听说已经上任了看来殷清司动作挺快的果然是理智的男人,自己要怎么面对原先的同事…停,她现在要考虑的也不是这些,把衣服丢给女孩子:“再向着腰际线撕开大约三公分打成结固定好,加上碎钻或者蕾丝边儿以及其他的一些装饰修饰一下切口,磨损的边缘要修好不能不管,应该还来得及。”
给完了这个建议她摆出大神姿态高贵冷艳地走了,独留下小姑娘热泪盈眶地就差把她供起来膜拜几下,形象光辉万张,还没来得及问来者是谁,脑子里的信息就蜂拥而至……·那……刚刚那不是……前任主编么……·诧异归诧异,但是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感激涕零也抓起衣服来,想着要不要从杂志上剪下来这位大大的照片来好生侍候着。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都没看就接起来:“签了必须签了人到了没没什么大事不要找我”·她凶神恶煞地吼了这么一嗓子,结果那边妖娆又妩媚的几声笑让她分外诧异,仔细一想会是哪个妖精能够笑得人骨头发酥,低头一看当即没话说了,叶锦。
“怎么了”语气又变得平缓了下来,穿过大厅踏进了电梯,按下了最上面那个数字,表情恢复镇定··叶锦这时候应该还在上班吧不正经归不正经,上班的时候要说人家认真绝对是得竖着大拇指的,为什么会想到打电话给自己·“周总”那边娇笑几声,骚得刹不住车。
这是又返回到原来那状态的家伙她抿着唇一笑,“叫我主编……呸,什么主编,怎么了吗”·“人家可想你呢”叶锦死活不切入正题,周子媛望了望闪烁的数字,心里诧异地很。
叶锦吃错药了出事了遭遇坏人了·“说人话·”·“刚刚就是人话哦么么哒”·你刚刚那明明就是狐狸叫好吗周子媛抿嘴,她心里一旦有什么想要吐槽的,就抿嘴:“有话直说。”
“你去安信文化了”她终于转入了正题,周子媛微笑,“原来你知道了·”·“这种事情都瞒着我嘛你也像是蓝毅一样吗”·“没想瞒着你,就是找不到一个好时机,你是怕我让别人拐走了还是怎么着”·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拐走了才这样的虽然在一般情况下只有你拐卖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拐带你的可能,但是我这颗小心脏始终都是在达摩克利斯之剑下面的好吗·叶锦咽了口唾沫如此腹诽着,但同时又怕周子媛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战战兢兢的就跟小奴才碰上凶恶地主似的。
“挺怕的·”犹豫半晌说了这么一句,周子媛噗哧一声笑出来,已经到了,电梯门打开,就看见了百里信安张开双臂拥抱她,热情地要命··紧接着叶锦就从电话里听见一个陌生女人的喊声:“亲爱的周周啊人家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想死人家了”·她当场脸儿就绿了。
·☆、第55章 【第五十二章 】【安放】【上】·【第五十二章】【安放】··周子媛的脸色也扭曲起来,尤其是听见百里信安石破天惊那么一声污蔑栽赃的喊叫……叶锦当场就叫唤了起来:“那是谁你在哪儿”·重点来了,百里信安很明显就看出不对劲了,周子媛的脸色就跟自己欠了她三百万没还似的,但是她还是很没良心地挽上了周子媛的胳膊,温声软语:“周周,我等你很久了呢”·叶锦不屈不挠地喊着:“你在哪儿”·旁边经过的几个编辑诧异地看着这个满眼泪花的女人急得跺脚挠墙。
周子媛那张脸阴沉地能够挤出水来,马上就要下雨了,百里信安听见了,也知道她们的关系,存心的就要逗上一逗,特意凑近了一下,轻声笑着说:“周那是谁算了,不理会的,这里环境好,隔音效果也好,空气不错,想做点儿什么也不怕人看见,重点是*保护好,还有我这儿衣服也多,别客气啊,就当是自己家了,谁跟谁呢,哎呀,干嘛呢你别摸我胸……”·百里信安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周子媛咬牙切齿地转头看着她,恨不得把她丢出去。
叶锦悲愤地大喊一声:“让我去天台别拦我”·紧接着就是挂断后的忙音,周子媛僵着个手臂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释放着随时黑化的气场,百里信安松开了她的手臂笑得要死要活花枝乱颤,趴在墙上毫无女神风度,也亏是没人看见,否则追着百里女神的无数男人会哭晕在厕所的。
“你的良心下地狱了是吗”周子媛面色沉静地把手机装回了暴力,百里信安立即收敛了笑容低下头含蓄地装小媳妇儿微笑,摆出了女神的架势,往后掠了一下头发。
“你的小女朋友萌萌哒呢”·萌萌哒……你看谁也萌萌哒……你全家都萌萌哒·一个么么哒,一个萌萌哒,就没一个正常的是吗……·周子媛勉强笑了一下,说:“你说得那么暧昧,引起了不少误会。”
百里信安没心没肺地挥挥手,转身坐回去,半晌才回头:“她不会真的跑去跳楼吧”·“摸不准·”周子媛面无表情地抄起了旁边的园艺剪刀来,对准了窗边那没有开放的昙花,绽开了一个诡秘的微笑。
百里信安吓傻了··“姐周姐你是我亲姐放下剪刀以花为本,一切好商量啊”·养育了那么长时间就为了在深夜看一次昙花开放,要是被周子媛一剪子戳下去……她估计得流着宽面条泪儿立个坟冢,开个玩笑嘛老周要不要这么狠毒·于是周子媛举起剪子来:“叶锦在,你的花儿就安好。”
“叶锦如果不安好了,这朵花儿就跟着我一起下监狱是吗”百里信安舍身护花,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看起来惹人心疼,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女人是蛇蝎,外号也叫蛇蝎。
小白花永远都不可能身居高位,即使有,也是在虚浮之中,由空虚来衬托··“不,你们下地狱·”·“……”·“你很有自知之明的。”
周子媛放下了剪刀,“虽然据我了解,她应该不会跳下去,但是我刚刚说的话应该成立,真的你别这么看我,万一我又没忍住拿起剪子真的让你的昙花横尸当场怎么办”·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在复杂的诸多情绪中把自己默许在了暗处,旁观者席位,又看了看忐忑不安咽唾沫的那位蛇蝎。
“下午姜纯会来拍一组片子,我想直接签了她,明天的秀场在城南那边地儿,不放心你可以亲自来监督·”周子媛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完,瞥见百里信安狡黠的眼神,带着些意味不明的隐喻。
觉得分外不适,她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走了·”她转身,手里拿起剪子,忘了放下··百里信安观望她的背影觉得这女人是要提着把刀出去杀人,越看越像,甚至心里都放着大漠风声呼啸的背景音乐。
良久,她站直了身体,右手指腹不自觉地刮着鼻梁,如果真的签了姜纯,事情就好玩许多了,如果,就算,无论是,爆发怎样一场撕逼大战,她也可以给自己的生活润色润色。
人如果不是为了利益而活下去,就是为了爱,否则就是行尸走肉··她记得那年,她看着姜纯的眼神,那双褐色的眸子有着格外漂亮的神采,像是完全没有经过那件事情一样,然而她能随时摆出来木偶一样空洞的脆弱的神情。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姜纯对她说:“我才不后悔呢,冲出去的那一刻我就想着能保护她我就安心了·”·“但问题是她不爱你……”那时候自己穿梭在好几个病房,看望几个不同的病人。
“没关系,我爱她,和她无关·”·姜纯的笑容飘忽得很,眼睛上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她站起身来拉走百里信安,急促地说:“在她醒来之前我得走了,你说我做什么好”·“做模特怎么样”她故意这么说,“身材好脸蛋好,气质也比较突出,不过带你入圈有个条件,你知道有人有关系这条路就比较好走吧”·“什么条件啊”·“把你自己交出来。”
她轻声说着,上下打量姜纯,姜纯当时想把这颗脑袋塞进臭水沟里呵呵两声:“又不是不做模特儿或不i熬了,我又不是鸡,干嘛潜规则你·”·而姜纯消失的这几年,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潜规则三个字,而不久之前姜纯又来找她了,她说:“周子媛离婚,蠢蠢欲动的不只是殷清司,还有我呢,况且说应该有个人在我前面掰弯了她……咳咳,我写不出什么好文章来靠近她,所以来潜规则你,让我做你模特儿……哎,你要嫌弃我,就直说,我保证不嫌弃你。”
“……你还没死心”·“心若在,梦就在,好歹我也风风火火闯过顺化闯过定棉来着·”姜纯一拍胸脯,一脸豁出去的模样,“虽然对周子媛不太忠诚但是手段都是浮云了,那年那件事儿以后我也就看开了。”
“……我嫌弃你怎么办”百里信安皱起眉头,姜纯还是如以前那样大大咧咧,怎么看都得头上扎块儿毛巾唱着“套马的汉子我威武雄壮……”·“……”姜纯也没话了,好长时间了才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默认了啊,这事儿你就得答应帮我了啊哈哈哈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她被这女人的厚脸皮深深折服,甘拜下风,五体投地,但还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把姜纯塞进了另一家公司,谁知因缘巧合,周子媛要再把她签回来。
老周……自作孽,她可就不管啦,等着看好戏就行··保住二,留住一,发展三四五六七··发展才是硬道理嘛她一笑,等着看几个女人一台戏。
老周光明正大地旷工了,遇见几个比较熟悉的人,打了个招呼,马不停蹄直接奔去了风语文化,在那高大建筑下面端详老半天,没找到女青年想不开自杀了这种消息,当场嘲笑自己神经兮兮的居然会担心这个。
掏出手机来给叶锦打电话,那边的“已关机”让她又皱了皱没,身后是无数停车位,银白色栏杆还有寂寞的麻雀,有几个司机样的男人蹲在一边的花坛旁边抽烟,车子开走又停下,有人总是步履匆忙,也有以前的下属认出她来,和她说些话,她总是那样微笑着,像是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情绪。
殷清司看见她,形单影只站立,身材瘦削,他脱下风衣来,急走几步,搭在她身上:“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单站着做什么还穿着这么高的鞋子不会不舒服么”·礼貌性后退了几步,扯下风衣来递给了殷清司:“不用了谢谢,我走了。”
在关心我,也不会获得什么爱情的好吗……敬重和爱完全是两码事好吗……而且自从看见你某些照片之后我对你的敬重也直接上西天了好吗……·她的笑容很是疏离,刻着一脸的“我嫌弃你”的字眼。
殷清司不是瞎子,把风衣搭在了臂弯,“想去哪里,我送你·”说着回望了一下,静了一会儿,反过身来对着周子媛欲言又止的那张脸,温和地笑了一笑,“睫毛膏沾到了鬓角,化妆太着急了……”·周子媛当时就吓得不得了了,这样的话形象毁成了什么样怪不得百里信安笑得那么奸,但是她记得自己的妆面很干净啊难道说是后来蹭到的·指了指右眼:“这里”·“不是。”
“这里”·“也不是,算了,我帮你弄下去·”殷清司微微俯下身子,侧过脸来凝神静气地对着她的眼睛发怔,伸出手来,四指朝外,拇指轻按鬓角,那里根本就干干净净,象征性轻抹了一下,手指上传递来冰凉的触感,让他一瞬间着迷,手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捧着她的脸。
周子媛觉得殷清司靠得太近了,十分不舒服,往后退几步:“好了没”·“嗯好了,你们女人的妆容就是麻烦·”殷清司故作无奈。
叶锦的脸在不远处皱成抹布,在她的视角来看就像是看见了两个人在接吻,动作亲昵··踏马的··只觉得自己要七窍生烟的节奏,但还是憋住了扑过去扯开这俩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没法儿过了··☆、第56章 【第五十二章 】【安放】【下】··她憋了一肚子气,旁边的是殷清司的司机一脸便秘地看着她,这女的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到底是走不走啊他就循着叶锦的目光一看,艾玛这年头的小男女都是怎么了这是……好吧原谅他没认出来。
“叶小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把叶锦从纠结的苦海中拉了出来,叶锦立马回复了正常:“哦马上走·”·迈入车门的前一秒,她又气得快要暴走。
她居然看见了那女人在笑在对着殷清司笑世界这么乱,微笑给谁看·她狠狠拍上了车门,嘴巴抿在一起好像雕塑似的,估计给她一盆水她也能发动念力把丫冻得贼结实。
去砸碉堡也肯定没问题,死也死成一烈士··她也就呵呵了这是凭什么呀她一直以为朝三暮四的是自个儿呢为啥就变成了周子媛那么贤妻良母那么淡定的一个千年老王八怎么就能这么伤害她·从后视镜中仅能看见那片空间中,她就看见周子媛和殷清司相谈甚欢……·去你妈的相谈甚欢她捏紧了档案袋,去签姜纯殷清司想得美啊她怎么会让殷清司称心如意本来打算认真工作一下现如今不好好报复一下她就不姓叶了姓周·默然低头打开手机,搜索姜纯两个字,同时还摆出特诚恳的语气对着司机笑靥如花:“大哥,我们一会儿先去沃尔玛一趟然后绕着源胜街一圈最后再去殷先生家里。”
叶锦乐呵一笑,咬牙切齿地低头百度,叫做姜纯的人除了一个模特势头正盛以外,还有一个三线演员尴尬地杵在百科上不上不下吊儿郎当··对就这人了,两个姜纯差距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来要签约的应该是那个气质特别赞的模特儿,但最终她笑得如花似玉快要把嘴角扯到后脑勺上地推给殷清司的,是一个眼神呆滞笑容腼腆,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好像往墙皮上抹石灰的中年妇女。
殷清司惊恐地看着她:“这是谁”·“您说的要我签约姜纯的,喏,这位就是姜纯,着名乡村爱情喜剧女二号·担任多部——”·“出去”殷清司想把这个女人从窗口丢出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叶锦的小报复性行动也间接促进了周子媛的成功,签了姜纯,姜纯坐在化妆间化妆的时候她刚刚推门进去,通过镜子就看见了那张久违的脸··刚好对上了姜纯睁开的眼睛,于人群中一眼就看见她。
无声地一笑,对着镜子做口型:“好久不见·”·周子媛捂紧了嘴巴反身走出去,热泪盈眶··==·“站位站位调整一下”助手对着姜纯打手势,姜纯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严肃观望的周子媛撇,影响了整体效果。
终于多次调整无果之后摄影师怒了,他用生硬的汉语对着造型师说:“她为什么看那个人”·周子媛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姜纯的那眼神真挚地不行,而完全不符合主题要求,上前一步对着姜纯低声说:“不要看我。”
“百八十年没看你了,不看你看谁看那个满头绿毛都找不见脸的摄影师”姜纯本来想要热情洋溢地给一个拥抱,结果想到身上缠着的纸模是十分脆弱的,是荆棘的形状又有着火焰一样的色彩,不敢乱动,就悄声贼笑着。
周子媛摇摇头,过去和摄影师说话,她站在摄影师面前,摄影师至少有一米九,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孩子,头抬得高高的,费力地望着那个人的绿眼睛,然后操着美式口音的英语说着要不要换一组主题但是还是要有原先的色彩。
两个人争执了起来,面红耳赤,周子媛突然发现自己造型不雅观,就平心静气下来,长出一口气,不再说话,走到了造型师面前开始说话··而姜纯知道那是为了她。
这时候的周子媛已经连比划带着汉语还有几句英语跟那个意大利纸模师沟通,姜纯不说话,都看在眼里,紧闭着嘴巴望着那女人匆忙的身影··她一直知道她很难,从大学到现在都是这样,一个人冲出去扛下所有困难,在如何陌生的环境都散发着她自己的气场和风度,像是火焰一样。
只有姜纯知道周子媛在冲出去之前瑟缩的眼神和紧张地发抖的手臂··闪光灯骤然一闪··她惊了一惊,摄影师笑得热情洋溢地招呼周子媛过去,面有喜色,周子媛凑过去一看,姜纯一身红衣,眼睛直勾勾看向空中某处,目光焦距被无限拉长,双手在身前微搭,神情痴迷。
背后的玫瑰娇艳绽放··效果居然出奇好··摄影师估计明白了要姜纯看某处,只要这个一脸严肃的矮个子女人咔嗒往那儿一站,就行了,完全不需要指点。
姜纯太任性……·她的侧脸精致地令人发指,正脸反而没那么出彩··所以第二天的秀场上,走廊上用作宣传的那张海报,是她侧过身子,下巴微收,眼神灼热地像是要烧出火来一样,眼妆是渐变的银白,一身长裙有精巧装饰,有着长长的后摆,却点缀珍珠柔和了轮廓。
那套主题是冰与火,冰的那套主题在这里,火的那个系列在杂志内页··周子媛知道火才是姜纯的本体才是,热烈,富有感染力,由内而外有着强大的张力··那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她打电话个诶叶锦,要她接一下孩子来着,然而最后都是统一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蓝岚,你妈妈要是不要我了,你还要我么”叶锦就带着孩子去坐旋转木马,孩子坐在上面,还没有转起来,蓝岚仔细地看了看她:“妈妈为什么不要你了”·彩色的木马转动起来,孩子留给她一个背影,她的目光追逐着孩子的身影,心里却不停地响起这个问题。
周子媛为什么会不要她了是因为另有所爱了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有过什么感情,只是让自己离开蓝毅的一种手段吗·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或者说从一开始周子媛就没有对她有过真爱吧哪有对小三笑脸相迎的,一开始就不正常……而且对于自己那个孩子的陨殁,周子媛也什么都没有表示过,她缄口不言,周子媛也缄口不言,像是根本没有这回事,自己是因为一提起来就会觉得痛苦,下意识地选择避让,却默然想起来,退让是周子媛的惯用方式,她是主动出击但是又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人。
不远处有个人影看起来分外熟悉,仔细从脑子里挖掘出来这么个人,才反应过来那是米亚··米亚形单影只地看着天空发呆··过去打个招呼不太自然也不太正常……不过去看见了也不好意思当人家是空气……又离得不远,天色也不是特别阴沉,不至于说自己近视看不见。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她纠结了一下,干脆不予理会,她不擅长交际,处世为人不太明白如何笑脸逢迎··然而她却看见一个熟悉,但又不大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由得深皱眉头。
女话痨怎么在这儿·那是她曾经最为倚重的编辑……的助理··尹希良··她记得自己还说自己累了,要停下来去结婚的时候,那编辑差点儿把绿豆糕塞进眼睛里,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尹希良气定神闲地喝着汤,补了一句:“其实吧,我觉得清莳去结婚不太现实了。”
“为什么”她好奇回望,尹希良一脸理所当然:“我觉得没人能受得了你奇怪的性格,比如说大半夜就想去上山等日出啊,这事儿你常干吧说起来我就气得不行,你赶快滚滚滚不要大半夜叫我起来,再比如非要等到午夜十二点拉上我去游鬼屋结果自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这事儿,我记得五六次了吧还有啊,再比如说我们说你坏话的时候你乐颠颠地上来一句‘谢谢啊’还加上个么么哒。
这也就罢了吧我觉得你结婚吧会把你家丈夫搞出神经病,当然,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丈夫也是个神经病你俩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谁也不嫌弃谁,他总不会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所以跟公公婆婆相处也是个问题吧,一天不打架我都觉得稀奇,还有啊,就算退上一亿步来说,他们全家都是神经病……你嫁他干嘛啊”·尹希良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但和周子媛比起来的不同是,周子媛爱比喻着吐槽,尹希良就爱列举这劣迹斑斑,相关典型来损着人,也没有周子媛那么恶毒,尹希良是个话痨,话特多,连着说上五个小时都不带重复还不用喘气的。
但问题是……尹希良应该还在千里之外的平沿……为啥一转眼就奔来了槐远还特妖艳娇羞地……拉着米亚··☆、第57章 【第五十三章 】【侧面】·【第五十三章】【侧面】··叶锦觉得最近的雷区怎么就这么多呢她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会扯在一起。
只看见两人相谈甚欢··她最近可讨厌相谈甚欢这个词儿了·一下子就不再关注,低头掏出手机,刷微博去了,她不喜欢太多接触这些东西,然而这是个掩饰尴尬的好方法。
有人给她的散文写了长长的一篇读后感,艾特了她,她仔细看完,那段话中说到了她的写稿历程,对她无比熟悉,不乏溢美之词,然而整体看客观冷静,她高兴地颠颠儿的,却惊觉那是周子媛小号,时间还是去年的。
又不免颓丧起来,收了手机,看蓝岚笑着一圈又一圈过来,她说几个笑话给孩子听,买糖葫芦递给她··场面和谐的很,只是看起来寂寥许多··叶锦眼神略带忧郁,结束旅程的代价是孩子的失去,孩子无罪,却因为某种必然性而消散在还未睁眼看过的世界,纵是她一贯没心没肺,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表现出无动于衷的态度,她看着蓝岚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萌萌的软软的那么小的一个家伙,能够长得亭亭玉立能够撒娇会问问题,会给她讲故事,还会偷偷告诉她说:“想爸爸了,不过只有一点点,阿姨不要告诉妈妈,妈妈会难过。”
眼睛酸涩地要命,却流不出一点儿眼泪··她还记得自己听见孩子说想爸爸了以后,特意逗她说:“爸爸回来,阿姨可就得走了”·“啊那爸爸不要回来了,我去看他就好了。”
孩子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失落,又突然露出了很稚嫩的笑容,“阿姨不要哭,我很喜欢你的·”·“那喜欢阿姨还是喜欢妈妈”她眯起眼睛来,擦掉了不自觉迸出来的泪花。
“喜欢妈妈·”无论何时何地孩子都这么回答,于是她就假装生气了,说:“哈那蓝岚和妈妈过吧,我走了·”·“啊”蓝岚就扑过来抱紧她的大腿不让走,“阿姨走了妈妈会寂寞的。
她说的·”·寂寞么·越想就越伤感起来,她觉得自己身上有洗不掉的罪孽··你的罪虽红如朱砂,我必叫你白如羊毛··尹希良老早就看见了叶锦的憔悴模样,说实话她一进风语文化的大门就知道叶锦在这里,远远看见过好多次,却没有搭讪的机会,想着哪天再告诉这家伙再说,算作是一个惊吓或者是惊喜,传闻曰:叶锦和原主编周子媛搞在一起,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她还挺诧异的呢,不是说要去结婚么怎么摇身一变就和女人搞在了一起呢也没想着去窥探别人*,清莳不喜欢这样,到时候问问就是,随便那个女神经说还是不说……·叶锦掏出手机那情景可是一丝不落地就落在了她眼底,她就诧异地更不行了,怎么当初誓死不做低头族的清莳也堕落了……·反正不管是怎么说她也不太想理会了,旁边的米亚泫然欲泣的,她干脆坐下来:“喂,你这么哭的毛病也得改一下吧你这么哭着哭着哭出洪水来我可没有挪亚方舟啊你看咱俩刚见面那会儿你眼睛红得跟个小白兔似的我没说错你吧你再看我刚回槐远就叫你接我了结果你哭得整个机场的人都快认识你了……比如——”·“你哪儿那么多比如啊黑历史谁没有啊”·“不是——卧槽你黑历史是以俩月为单位计算的啊”尹希良大吃一惊(装的),站起来摸了摸米亚的脸,“未老先衰时光在你脸上刻下了纵横的沟壑尚且不自觉——啊”·“你——”米亚伸出个食指来对着尹希良鼻尖,结果突然想起来尹希良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的鼻尖说话,就赶紧握了个拳头,把尹希良逗得不行。
“哎呦握个拳头你是超人要腾飞还说你是奥特曼要飞回m78星云”她把那拳头拉下去,不停地笑着,米亚气得脸都红了,眼泪也被气得没了,达到尹希良希望的目的了,尹希良会心一笑,“行了,鼓着腮帮子跟蛤蟆似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你跟周子媛这个业内有名的千年老妖斗争你发什么神经你跟她斗争她就是刚从墓里爬出来的僵尸还踏马活灵活现的,哦对,你爸爸,哦不是。
你父亲没让你进家门就没让进去呗,想个办法弄到钥匙,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回去给老人家洗衣做饭收拾家,苦着脸就跟我欠你几百万似的搞得我全身不舒服,来,笑一个·”·米亚坐在那儿半晌不想说话,但还是破涕为笑,想着尹希良的那张嘴怎么那么能说呢叨叨叨连绵不绝,就像是机枪扫射子弹似的,话痨中的战斗机。
第一次见面那个女人就操起机关枪来扒拉扒拉扒拉的,都不带喘气的··那是在风语文化的时候,在周子媛手下策划的第一场秀,也就是被何亦璇怂恿着当炮灰被周子媛损的那次。
尹希良有点儿厌倦了这样的活动,一群小菜鸟自以为优越地要命了下巴抬得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听说清莳那厮来到了风语文化,她才来到了这里觉得那厮眼光不会差,至少多年来清莳的眼光就没差过。
自从知道清莳改过自新了要结婚安定了,她当即就决定墙角上厕所——发奋(粪)图(涂)强(墙)·离开了原来的岗位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又来到了这里打算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去工作,殷清司也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怎么就突然发神经要来这么远的地方,要知道平沿和槐远基本是天南海北的距离能够让春运党哭瞎。
而她百无聊赖的时候,就看见了穿小黑皮裙的那个小助理一脸憋着屎的模样步履匆匆,她当时挺乐呵的,还没想过这个表情怪异的小姑娘负责这场秀这种可能,就是想着这姑娘是被人操刀追着跨国鸭绿江了还是怎么的,苦大仇深的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反正没什么事情,她就一路跟着米亚走着,谁知道那小助理一闪身就钻进了厕所,关上了隔间门··她挺纳闷的自己咋跟着小姑娘进厕所了,还好自己是个女的,不然得被多少女权主义者乱棍打死。
哦这也就不提了,普通小姑娘也得抄起指甲来挠死她··结果她刚想撤走,就听见了抽抽搭搭的哭声,然后越来越大声··她就恶趣味地想着,这么哭着会不会被人认为是厕所闹鬼。
完全忽略了自己追着别人进厕所也十分变态这个事实··恶趣味就跟火山喷发似的挡也挡不住··她就铛铛铛敲了几下哥班:“喂在吗”·米亚当时惊悚那程度……这酸爽……怎么会有人敲厕所……听着声音也是个女的啊……而且里面还有人……干嘛啊……·其惊悚程度可以联想一下你正在上厕所结果wifi突然没了从手机里冒出来一缕烟儿。
紧接着它爆炸了然后从马桶里传出来放得震天动地的《农业重金属》于是她愣了半晌没说话,想听听外面是人是鬼,先静观其变放出来溜溜··尹希良听着里面骤然就没声音了,就倚着那层隔板开始淳淳善诱:“我说小姑娘啊,人生还是很美好的啊,不要动不动就说哭啊闹啊的,搞得乌烟瘴气的好像是死了全家,就算是死了全家也不能哭嘛,多难过的事情找个地方宣泄一下不就好了吗,人嘛,是要向前看的,身后的事情就丢给苏格拉底好了嘛”·说完稍稍停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长篇大论,里面那个人还是没吱声搞得她很没有成就感,不知道是被她说动了觉得人生还挺明媚的,还是觉得她这人怎么就这么神经一时半会儿想不开咬舌自尽了。
反正尹希良自我感觉良好,她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你这样躲在厕所哭也不是办法嘛,来来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来说一下嘛,比如说你被领导骂啦比如说失恋了,比如说——哎你不会真的没了全家吧”·“你才没了全家啊神经病”米亚坐在马桶盖上气急败坏,外面这人简直丧心病狂完全无法理解……·尹希良听着里面这人终于嗷了一声证明自己存在地回应她了,也当场就乐了:“行了这不是没事儿嘛。
其实你仔细瞅瞅这世界不是挺美好的嘛”完全忽略了被叫做女神经这一个残酷的严峻的不可忽视的事实··“大妈,你谁呀你”·她被前面那个听起来不怎么好听的称谓彻底激怒了……·拍了几下,把那门晃得直哆嗦随时会掉下来:“你说谁大妈呢你我好心追到厕所来劝导你嘛,拍马屁怎么能碰上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没长屁股的……”·原来自己没长屁股……米亚深为绝倒。
但同时也被那句“追到厕所”吓了一跳,外面那女人是有多清闲啊追着个陌生女人到厕所还一脸慈爱地劝导自己说人生还很美好不要想不开……·这世界是怎么了……她疯了还是外面那家伙疯了……·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就跟念天气预报似的抑扬顿挫:“您究竟是哪位”·“……问别人名字前先得自我介绍一下啊这可是传统美德,比如说——”·“好了不要比如了”米亚及时打算了尹希良的滔滔不绝,长出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免没忍住出去把尹希良生撕了,“我叫米亚,这场秀的负责人。”
尹希良万万没想到那个哭哭啼啼表情还很稚嫩的姑娘负责这场……(该说是乱七八糟的)秀果然是什么人能弄出什么场子……殷清司手底下没人了还是怎么着他是不是还能抱着个小孩子满脸笑容地告诉全公司的员工说:“这以后就是我们的执行主编啦大家欢迎……”·脑洞一开就停不下来,一脸嫌弃……前途堪忧啊前途堪忧……··☆、第58章 【第五十四章 】【臆测】·【第五十四章】【臆测】··米亚在里面没听见尹希良的自我介绍,想着那女人会不会是个疯子,出去跑到t台上大呼小叫说自己在厕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此脑补一下她登时觉得结果如此可怕能把那群人还有自己摧枯拉朽,毁灭地连渣渣都不剩·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随着世界毁灭的那个脑洞成型了,蘑菇云刚好升腾起来,她就猛地推开门,刚好看见一副奇异场景……·一个女人噗通一声往后栽去,结果这女人好像妖精附体一样一个后空翻然后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米亚眼睛都直了……·当然有点儿舞蹈功底的人基本都能做这个姿势……·她惊诧的是为啥这女人会往后栽下去……难道说她一直趴在那里看吗·想想就觉得好变态啊·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脸春节的尹希良活动了一下手臂:“哎呀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安度晚年呢想开了”·“……”这女人比自己还会脑补。
她想着自己白发苍苍蹲在厕所,然后面前这女人端着碗进来……卧槽好恶俗还有想开了是什么鬼啊她本来就没有想不开要寻死觅活的症状啊·面对面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你是神经病啊你”这类型的话,况且那女人一看就身手矫健能够把自己打个蝴蝶结冲进马桶里……·态度一下就客气起来,呵呵一笑:“您还没自我介绍呢是吧”·“哦,你见过在厕所里自我介绍的吗不觉得很异常吗”尹希良说得理所当然,米亚气得眼前发黑,尹希良又在她快疯得喷火之前微笑着伸出右手:“您好,我叫尹希良,大概几天后会出任风语文化某个职位,至于是哪个职位,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如果您还在那里的话。”
米亚乐呵呵握了一下手,结果突然发现……这人名儿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想,这是殷清司点名要来的人,还在今天嘉宾名单的前排……·僵着脸抬起眼来,那女人轻巧地掠了一下头发,满脸笑意看起来很是正直优雅大方自信一点儿都不变态……·“啧啧,怎么还傻笑起来了,你傻了啊”尹希良捏着她的脸捏了半天,拍着她的脸颊笑呵呵地笑话她,她这才从回忆中脱出身来,尹希良个子高可以拍着自己的脑袋欺负自己但是自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米亚发现真的是说不出口,平常看的脱口秀都白看了··“好啦小野猫,喵一个,姐姐包养你呀”尹希良觉得自个儿语气可诚恳呢可温柔呢,殊不知在米亚眼里,自己好像是猥琐变态老阿姨一样……就是洪水猛兽豺狼虎猫居心叵测动机不良……·“找你诉苦我怎么又成猫了”米亚哭笑不得,尹希良一把扯起她来。
“行了,我知道,来来来不要害羞地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说得好像你是男人……说起来这根本就狗屁不通逻辑不顺好吗……·米亚抬眼看着她,硬是被拉了起来。
“你要干嘛啊”·“咳咳,既然你没有地方住的话,来我家啊”尹希良诡秘一笑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可惜夜色将暮也没有多么闪闪发光,她的眼神很是认真,当然动机如何我们就不知道了。
“……不要·”·“我就当养了一只猫嘛……”·“……”·“没关系啊,你回风语文化来给我当助理嘛,我收你一半房租权当卖你个人情,你不至于这么扭捏啊,我是个女的哎……”·米亚抬眼看了她半天:“哦。”
“哦是什么鬼啊态度好一点可以吗至少不应该热情大方温柔体贴……”·“那要怎么办”·“喵一声啊,穿上女仆装啥的……”·“滚滚滚——”·那天晚上,叶锦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周子媛的短信在屏幕上跳出来。
闪耀地让人伤感,灯光似乎是虚无··几个方块字被她牢牢刻在心底··晚上不回家,帮我接下蓝岚,乖··最后那个字眼缓冲了原本刻板的语气,然而冲不淡笼罩在叶锦心头的层层雾霾。
她想自己大概是明白了当初蓝毅出轨夜不归宿,而周子媛的心情是如何孤单,小三真的是一个让人痛恨的地位,细细忏悔,想起以往那些似乎是被尘封的行为,觉得自己实在是过分地很了,周断然没有喜欢自己的道理,她愈发觉得后怕,暗自臆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无论时好时坏,心中天平是往着残败的那个方向倾斜着,充斥着灰色猜想。
女人总是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的没的都会乱想··叶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这个误区··好不容易哄着孩子睡着了,她反而是清醒了起来,辗转反侧,索性又爬了起来。
“停,换衣服,再拍一套·”·姜纯是多少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了眼皮直打架,却只能是强打精神来,眼神困倦,然而她看见周子媛依旧镇定地睁着眼睛看四周场景布置,一路监工到现在,旁边百里信安正襟危坐看着一份什么文件,拿了标记笔勾勾画画的十分认真。
偶尔喝一口牛奶再抬头看自己一眼··百里信安是在十点左右的时间过来的,看了她一眼,又轻描淡写地坐在了周子媛旁边被一大堆奢侈品包围,没带助理,姿态风姿像是在走红毯。
两个人偶尔低语一下,周子媛不停地捋着头发,因为它总是遮挡视线,神情骄傲但又疲惫,旁边的百里信安侧过脸来斜坐着,双腿并拢曲线优美,裸露着的小腿光洁漂亮,她的眼神不容侵犯,带有强势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妆容精致,气质脱俗。
两位大人美如画··于是姜纯在心里敲锣打鼓呐喊几下,眼神陡然精神了起来,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醍醐灌顶了一下然后通上了电源··即使是在那么深的夜里,灯火通明下的忙碌也终会化作光耀的结晶,闪耀绽放。
像是海报宣传的那款眼霜,黑曜石的主题··“收工·”·随着这轻巧两个字的沉重落幕,姜纯随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有助理过来帮忙把高得惊人的鞋子脱下,把那些繁复的衣服一层层脱着,百里信安随之放下文件,刚想起身,又缓缓坐直了身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稳如泰山。
周子媛面色如常地站起身来·百里信安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隐约不安,但立即用理智压了下去··骤然就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场景,只是比如今粗暴了许多,觉得恍惚,伸出手去:“我来吧”·百里信安的腿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站起来,只是拍了几下手,对着摄影师耳语几句,模糊的低声话语,然后佯装有电话,掏出手机,假装“喂”那么一声,借此走出去好显得更加自然……结果不偏不倚……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子媛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是天昏地暗,姜纯还没反应过来,也一边跟着狂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边拉着周子媛的手问怎么了怎么了··握着手机的手快要变成钢爪来捏爆这手机,但是百里信安她还是绷着一张脸笑得如沐春风地走了出去,维持她那点儿尴尬的面子,女神形象不可无。
留下笑得肚子疼的周子媛和哈哈傻笑了半天还不明所以的姜纯以及一干神色各异的工作人员··而刚刚走出门,百里信安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深深皱起了眉头。
那群累极了的人各自回家回酒店,姜纯打着哈欠小心翼翼地攥起了周子媛的手,温暖而柔软,她觉得心里像是被棉花糖慢慢地塞着,但问题在于周子媛并不喜欢她··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尝试了一下十指相扣的姿势,被周子媛不着痕迹地甩开。
十指相扣是一个微妙的动作··她虽然是对着姜纯抱有愧疚和怜惜以及一系列复杂的未名的东西,但是不代表可以占据某处位置,微微笑了一下:“不回去休息么”·姜纯直勾勾地看着她,看了好久才哈哈笑几声:“着急什么嘛好啦好啦贤妻良母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我这就回去嘛”·周子媛也跟着干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来哈哈几声来呼应一下,姜纯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心思细腻柔软,她都知道。
包括说,她对她的感情,周子媛都知道··姜纯叹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老实说,你就一点儿都没想过我”·“哪儿的话,肯定想你啊”周子媛这话不是瞎讲,但也肯定没有她说的这么肯定。
所以语气干巴巴的,没有恳切的意味··不喜欢她,就连敷衍,都是悬在空中的楼阁··“就从那次嘛我就知道你们都特嫌弃我嘛,就跟躲避丧尸似的,喂,我就不介意了,可我也是个活人,我真个儿就不堵了”·“……别这样,我没有嫌弃你,只是……算了,你不要乱想,真的。”
果然不得不涉及到敏感问题,周子媛上前一步拉住了姜纯的衣袖,姜纯笑嘻嘻的:“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看你重不重视我,别在意嘛这年头社会这么开放,我又没什么真的事儿,况且那几个男人都好几年没见了就算见了怎么能认出我呢”·这玩笑开得还是太过于惊心动魄。
说起来没见过那几个男人……要是见过的话就见鬼了呢周子媛心底冷笑几下,但心跳持续加快,冷汗不断冒出来··只好打哈哈。
“哎,听说你离婚了,蓝毅不是挺好的嘛,你还带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离了啊”姜纯神情随意似乎是在讨论天气,就跟刚知道这件事情似的。
然而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别人知道有多早,她知道就有多早,她在百里信安的身后,在周子媛看不见的暗处悄然注视着这个女人扛着风言风语几年这么过来,周子媛一离婚她就活泛起来了,但是,打死她,她都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捷足先登。
不提还好,周子媛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跟熟人解释这件事情,怎么就跟小三勾搭在了一起,一向自诩镇定如喜马拉雅山的周子媛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不是说家丑不能外扬么她难道和姜纯云淡风轻地说什么蓝毅出轨了,她奋不顾身地用自己把小三儿勾搭回来接着把蓝毅踹了开玩笑呢吧,她不如直接抄起扩音器站在路口大喊三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一想起来就觉得肝儿都在颤。
·☆、第59章 【第五十五章 】【坟墓】·【第五十五章】【坟墓】··但是脑子依旧飞速运转好让它不至于停机,万一说死机了搁这儿晕了,姜纯指不定要干什么··“啊,没感觉就离了呗,和蓝毅他妈实在是合不来。”
笑着挥了挥手,“喏,我看,凌晨两点了,四点的时候这里开始准备秀场布置,六点的时候要全部弄完时间很近,晚安,我先去休息了·”·用这么一句话打断了姜纯所有的后续,她怕自己因为愧疚和其他和感情无关的东西扰乱心智。
“啊……”一声支离破碎的惊呼,周子媛已经消失不见了··卓彦,也就是以前的那个在周子媛手下唯唯诺诺的编辑,飞往槐远,他知道殷清司会等他,他们从未交锋过,他也有自信,殷清司并不知道自己和殷清司所熟知的那个男人的关系。
殷清司习惯性唤他:“小右·”·只是他知道,那么亲切的称呼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那具尸体的,已经被冷藏,死得完全透彻,不会像是当初轮渡上,奇妙地死而复生的男人。
有人对他起疑了,何亦璇很久没有出现了,那个女人长时间的静默是不合理的··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他对外说是生病了,然而不可能让一个人一生病就几个月。
在见到殷清司之前,他还需要弄一场葬礼,何亦璇的尸体没带过来,那么一个空的骨灰盒也是很容易找到的,所需要的是伪造的一切··第二天的秀准时开场··周子媛心中有着明确的标尺,很好,嘉宾到齐了,毫无差错,衣服没有损坏,设计师已经到位,灯光很好能够最大程度呈现衣服的质感,灯光操作都没有问题,音响很好,舞台布置很好。
·她站在后台看着全局,嘉宾席上的叶锦被她一眼捕捉··风语文化也来了人·是的,之前就应该了解··只是那个女人一脸倦容,强打起精神来看着致辞的某位设计师,于是她也看了一眼这个设计师,不就是之前那个撕坏衣服的小姑娘么·叶锦一脸陌生的模样看来是不认识她……但她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么·好吧好吧就当叶锦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她深深皱了眉头,接着看见了那件被改装的纱裙穿在模特儿身上,身姿挺拔,腰间点缀印花缎带,大开叉的造型让整件衣服多了些调皮的色彩··但是她很明显就看见了撕开的裂口依旧是毛绒绒的,而下面坐着的嘉宾很明显有皱着眉头窃窃私语的。
妈蛋··重重呼吸了一声,关掉了灯光和台上那个话筒的声音··“姜纯,你上,我把那小白花拉下来s,下一位设计师可以上场了·”·人们的视线被蒙蔽,只能听见身边的低语和高跟鞋踢在地上的声音。
周子媛即为迅疾地拉住了那个设计师,一把拖了下来,她还在发愣,就被拉到了后台,下一位设计师还在不紧不慢地帮模特儿调整··姜纯应该已经站在了台中央,借此机会给新刊宣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开了正中央从台下往上打的灯光,泛着淡淡的蓝色,又开了头顶的银白色光。
她是那身冰雪女神造型,在灯光映衬下更加孤冷漂亮··叶锦登时就清醒了,这就是姜纯真人么·也不知道是灯光效果好还是衣服好人也好,她竟然觉得姜纯美轮美奂,场上那个女人真的很像是从天而降的女神。
而殷清司无数次向她强调说姜纯和周子媛关系匪浅,表情那叫一个认真只差把叶锦的衣领揪起来呐喊几声了··于是她就记住了那个女人,一联想起来自己带给殷清司观摩的那位大妈,她就真心觉得殷清司脾气真好啊定力真好,要是换做是自己,早就把叶锦那个废物塞进油烟机排气孔·她一直没有看见周子媛,即使看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心里搁这儿堵着,人家怎么可能知道。
姜纯在台上一动不动··她也很想潇洒走一回,但是因为周子媛的指令太过突然了,她是跑上台的,这也就罢了,问题是裙摆长得令人叹为观止··然后她就一脚踩了裙摆上,勉强维持平衡站好,稍微动弹一下她就会摔在台上丢人丢大发。
她就睁着她标志性的空澈眼眸一动不动··周子媛在后台看了个清楚……·微笑着走上台,扶住了花童,身体微侧,拉住了姜纯的手,姜纯借力挪了一下,终于是站稳了,微笑地搭手在周子媛手心,对观众一笑。
叶锦觉得这笑容真踏马的刺眼··周子媛微笑致辞,而姜纯走下台··叶锦坐不住了··如坐针毡·勉强听完了周子媛一堆絮叨,离场走开。
全落在了周子媛眼底,她居高临下把一切都收入眼底,但是不动声色·许久,眼神偏向了嘉宾们,终于,微微躬身,离场,音乐声起,下一位设计师的作品开始登场。
姜纯默然地在弄裙摆,旁边几个造型师和助理束手而立,姜纯的表情像是要杀人··周子媛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刚刚太着急,扯断了。”
说着给她看了一下腰际线,那里的纱带撕开半拉··“别在意·”她微微一笑,面上的光鲜亮丽华贵脱俗都是摆出来给人看的,而暗地里的辛苦少有人知,扯开了这一条她需要把它修复好最后交还给服装商,而这套衣服的设计师现在不在槐远,这种事情假借他人之手又不太合适。
所以她又要忙活一阵··而叶锦觉得方才那场景实在是太过刺眼了,周子媛还笑得那么温柔地让那个什么姜纯扶着,她自己都没有这待遇,想一想周子媛对待她的表情不是白眼就是扁嘴要么就是一脸温柔地满嘴喷毒液。
造成她这样隔阂的原因其实是非常简单的,曾经她听过许多人说,男人是最无情的,*和爱是分开的,即使面前这个女人他不喜欢,也能够尽享鱼水之欢,然而女人不行,对不爱的男人下面会干燥不会润湿,所以,她一直在想着周子媛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又因为周子媛的含蓄不肯赤露敞开地表达,因此她在问询自己,周是否喜爱自己··自己自问自答出来的结果,为否··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嗡嗡嗡响着实在是聒噪,她甩了个白眼给空气好发泄发泄,站到了墙角,是卓右的电话。
卓右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她都以为卓右死心了,他这又打电话做什么没什么好气地挂掉,却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是通知他回槐远来的,又急急忙忙拨了回去。
“喂”·“叶小姐么嗯……何亦璇葬礼,你来么”·卓右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埋藏着什么,然而她只觉得脑袋轰一声暗了下去,听不出来那尴尬的异常,而卓右剩下的话她也没有听清楚:“主编大人……也一起来吧”·她当时就把手机丢出去了。
眼前黑掉,她觉得四周黑暗像是永劫··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虽然她不喜欢何亦璇,虽然她因为何亦璇对周子媛做过的事情而讨厌起了她,但这么多年的陪伴守候,她不是石头人木头人那样没有感情的杂种,而是真切会难过的而且有着文艺青年更加敏感的内心,虽然何亦璇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但她习惯性地知晓这个人在世间某个角落存在就好,她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也相信萍水相逢他乡是客,用记忆在某种方式上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那就够了,但是,这个联系今天有人突然告诉她,断掉了,毫无征兆。
人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么·一别音容两渺茫,再见天人相守望··晕得不行,手机里卓右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似乎是告诉了她一个地址来着,其余却不大真切。
模糊中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并未摔坏··经历了无数死亡和葬礼,却很少会接受这件事情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情况,伤感是不能用来形容这样的感受的,能够用来恰如其分地表达对这种陨殁的真切感受的复杂词汇,没有,都没有。
恍惚间似乎是又听见了何亦璇说:“我喜欢你,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只是那声音再也不会有了··她肯定是不知道何亦璇的死发生在很久以前,但是她始终都无法接受。
·“我马上……就到·”她低沉的嗓音沙哑起来,如同是有多年吸烟习惯的人,她有节制,此刻声音却压抑着深浅不一的悲哀。
周子媛接到卓彦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在看见卓右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在猜测是卓彦还是卓右本人·旁边的助理忙着叫外卖,姜纯卸妆,通过镜子来看她,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外,天气阴沉地可怕,预感不好,像是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一种淡淡的抽离感··眉头微皱,接了电话:“喂·”·“大人·”这种语气……那么应该是以前的小编辑,也就是……改名换姓的卓彦。
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又提起警惕来:“怎么了”·“何亦璇的葬礼,叶小姐也来了,您……要不要……”·“出了什么事情”·“啊,车祸……很意外……我……”·“我知道了。”
周子媛没等卓彦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卓彦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真假卓右的事情……卓彦想干什么何亦璇为什么会突然死掉·车祸有这么巧么·这就是事情的开端,她赶到的时候卓彦迎了上来:“让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十分抱歉。”
“无须拘礼·”她淡淡地说着,卓彦这是在演戏给谁看她没想这么文绉绉,结果还真就这么演了下去,叶锦斜坐在旁边的石阶上,不声不响地看着墓碑,那里鲜花簇拥,何亦璇三个字孤孤单单地刻在那里。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虽然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人的消息……周子媛深深锁起眉头,但一瞬间又舒展,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看见卓彦红着的眼眶,似乎真的是十分悲伤。
不对,之前的录音来分析,何亦璇真正嫁的人,是卓右……卓彦悲伤个鸟··而……卓彦既然出来了,卓右人呢……·她觉得真实隐藏在幻觉之中,哪里漏了一点儿缺口……万分不自然。
·☆、第60章 【第五十六章 】【雾气】·【第五十六章】【雾气】··然而周子媛到现在还没有想到一些真实的,又有无限错漏的显而易见的东西··只有卓彦那么一句:“叶小姐从上午到下午都没有吃过什么也没动弹一下……您要不要去看看……”·接过了卓彦递过来的饭盒,缓步走到叶锦跟前,殷清司动了动步子,他也在这里,他的想法比周子媛还快上一步。
既然这里的是卓彦,那么他和何亦璇就没什么感情基础,那么演戏给谁看给自己么说明他基本就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少东西,真正的卓右哪里去了何亦璇为什么死得这么突然再追根溯源,周子媛也很可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目前为止,将计就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下证据,才是最好的方案。
于是他面色凝重地唤他:“小右·”·“吃点儿东西吧”周子媛凑过脸来柔声说道,温柔如水,像是回到了当初贤妻良母的行列。
当然她自己肯定不会把自己归结到贤妻良母这一高大上的类型··叶锦怔了一下,转过头,僵着脸看她,心情复杂··“嗯”看着那么恍惚的身材,周子媛叹了一口气,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饭盒,里面全是叶锦不喜欢的东西,好吧,其实叶锦基本上很好养,什么都能吃一吃,不挑食,但是叶锦喜欢的东西这个饭盒里都没有,所以周子媛自动归结成“叶锦不喜欢的”·“不想吃。”
叶锦回答,“不饿的,没事·”·“饮食不规律会弄坏胃,饿瘦了怎么办”她就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叶锦,伸出筷子在叶锦眼前点了点,“本来就这么瘦了。”
“……我不瘦……”周子媛的温柔让她又恍惚了好长时间,但是心里那个疙瘩也不知道是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出来好··“你瘦得我都能把你横抱起来。”
周子媛没好气地说,“快吃·”·叶锦上下打量这放狠话的矮子(……),微微摇了摇头,见周子媛丢下饭盒打算证明一下,立即反身把她抱了起来。
周子媛当场就惊呆了··她就是被公主抱的命·但也没有像是狗血言情剧那样捶着叶锦胸口说:“快放我下来”反而是镇定地一动不动轻声说:“没吃饭哪儿来这么大力气”·“没啊,你才应该多吃点儿嘛”叶锦说得理所当然,臂弯的重量不足称道,心上的重量比千千万万个周子媛压上来都要沉重。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我们去吃东西好么”周子媛柔声说,真的是她最温柔的方式了··她明白叶锦的感受,知道叶锦因为何亦璇的死亡而痛苦,虽然她自己和何亦璇有深仇大恨,但是,问题在于,人都没了,说这些还有益处么叶锦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感情这么多,并非只有爱情才能让人颠沛流离,肝肠寸断。
“我陪你么”她伸出手来,手掌向下虚按了几下,示意叶锦把她放下来··叶锦终于轻轻把她放下来,并肩而立,她心里吊着尖利的荆棘,她始终不敢确认周子媛对她的感情是否是真的,她轻声说:“虽然见了特别多的生老病死,但是最后在自己身边发生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那竟是真的。”
周子媛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倾听下去,但是长久的静默让她感觉不适应,她默然开了口:“不过如此,谁也逃不开·”·“唔……”叶锦歪头看她。
“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你也没和我说过什么,从一开始就这样,什么都不说,我连你换工作都不知道·”·“……”周子媛不再说话。
“我想,你大概看不起我,勾引别人男人,无时不刻不在作死,为了三百万能把自己卖了,”叶锦吸了吸鼻子,“最后的赢家始终是你,蓝毅能为你回心转意,殷清司能为你让出巨额利润,姜纯能放弃那么好的待遇跑去你的新刊。”
·周子媛脸色微变,但还是没有说话,不言不语,不声不响··“从一开始……只是你解闷用的吧……我……你从没喜欢过我吧”·一锤定音,敲下连最后的结局。
周子媛真想那么拉起那女人的衣领来狠狠咆哮一番,如果真的是如叶锦所言的话,她对叶锦的态度不会比对米亚好到哪里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不会从容地任由叶锦在她心上一刀一刀捅下去,在一开始就会把她拉起来,用她的手段,无论哪种都好,把这个女人挫骨扬灰万劫不复,死得不能再死,她会接受殷清司的求婚,而不会给她织什么围巾也不会留着她几张照片视若珍宝,如果真的是这样,不会大晚上发神经跟着她看日出谈人生,更不会去抛弃婚姻丢弃工作。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不是铁证吗·叶锦会这么想让她伤得不能再伤··过去的许多事情虽然都已如云烟,但是事情是发生过的,她心里本就怀着空虚的不安定和恐惧自卑。
然而她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她是感情被动的人,她镇定地回忆了大堆的来龙去脉,可能说把叶锦留在风语文化,以及说自己避而不谈怕叶锦误会自己和姜纯的关系,本身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从而引起了误会,自己还是选择隐瞒了那段黑暗的历史,和姜纯和她还有百里信安都有关系的那段历史,真的是没办法说出口。
自己有了心理障碍,看过许多心理医生,她没有开诚布公,而叶锦又多疑且跳脱··……思来想去似乎还是自己不对··蹲下身子拉叶锦的袖子,被一把挣脱,毫不留情。
“怎么突然这么想”她尽量柔声说着,让自己不那么凌厉,让自己温和起来,没有过往的锐利锋芒,其实如果叶锦见过以前的周子媛在提起刀子来什么模样,会感恩戴德现在的周子媛温顺如羔羊。
“什么叫突然殷清司亲你的时候你还笑,你还笑你还给姜纯圆场,都没理过我,蓝毅发来的短信你更是一条都没落下,我问什么你都不说。
我摆在哪儿啊”·周子媛听见第一句的时候彻底懵了,殷清司啥时候亲自己了啊自己啥时候给姜纯援场了啊·怔了半晌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叶锦还偏偏就意味她是无地自容无言以对,更是悲痛地要去跳长江黄河:“你——算了,周大人,我叶锦命就这样了,我找个幸福结果找到了你姓周的姓蓝的,你们全家合伙欺负我,也是,我犯贱吗我去破坏别人家庭,我作死我去清典爬山然后我流产了谁也不怨,这辈子我就注定被人这么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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