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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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是宿敌GL by 安度非沉(下)(3)
·她自暴自弃的话让周子媛的火蹭蹭就冒了上来,她也站了起来,对着叶锦抬起头,瞳孔里的光锐利地能够撕碎阴霾··胸口一起一伏看得出心情的不平静··她把手握在叶锦肩膀上,直勾勾地看着这个自个儿瞎想的女人。
目光流转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终于,她轻声说:“你就这么看待我吗我周子媛就是这种工于心计不惜牺牲一切代价的女人吗我图什么呢我把女儿都能亲手交给你,这代表不了什么吗”·“我……”叶锦刚刚是被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了一下,想想居然好有道理。
但是接吻什么的又算是什么呢·“和殷清司什么的……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么”周子媛的声音细微地随时会被风吹散,然而却清晰地落入叶锦心里,一点点有针刺一样的疼痛。
叶锦抿了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接吻什么的……我对你发誓我没有,你不信我么和蓝毅发短信什么的,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把短信给你,喏,全是为了孩子啊,我怕你多想不给你看,可是不给你看你还是会多想,嗯”·叶锦垂了眼,左肩膀上的那只手开始颤抖起来,不自觉地用力,肩膀被捏得生疼,然而周子媛的表情依旧平静,一如她往常的模样。
“姜纯么姜纯的事情我也解释给你听,我们是大学同学啊,上下铺,她为我把自己……把自己都交了出去,好多年没见,再见到她,我要是不好好对待她,我还是人么”她的声音依旧细微,被风撕扯地断断续续的,“圆场什么的,你大概又误会了吧,我在后台,我关掉的灯,我让她上去的,她是我手底下的人,她摔了,摔的就是安信文化的面子,不是我个人……不要意气用事行么”·咽了一口唾沫,叶锦咬紧了下唇,刚想说什么,周子媛突然就呵呵笑了出来,松开她:“我活该啊我爱上我情敌啊……”·叶锦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我——”·周子媛伸出手,睁大了她的漂亮眼睛,里面都是雾气。
对着她自己的脸·打了下去···☆、第61章 【第五十七章 】【雾霭】【叶锦视角】·【第五十七章】【雾霭】【叶锦视角】··这生还能跟周子媛这么相亲相爱地面对面吃东西绝对出乎我的意料。
她依旧面无表情地搅着汤勺,一双白玉一样的手不安分地扭动着··菌菇汤热气腾腾地上来,她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冰霜··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剑拔弩张,我一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表情。
她抬起手来的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世界末日来了,她和我斗的时候从没动过手,何况是对自己动手,她矜持着装逼着高贵冷艳着维护着她的贤良女神形象··今天全都毁坏。
她的右脸肿了老高,真是不拿自己的脸当脸,触目惊心的红色··心里憋了那么多东西不说,我是没有周子媛那么强大的装逼能力能够让心事埋在脑子里某个小仓库任由它烂掉。
她对着我鞠躬说··“对不起·”·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卑微的她,露出像是精致瓷器一样脆弱地一碰就碎的表情,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雾霭,浓重化不开的忧伤。
那时候我才明白,她懂我,但是我不懂她··她的寂寞源于内心的封锁,外面孤高内心柔软··可能真的是天生贱骨头的原因,我被她这么谦卑的态度吓得三魂六魄齐出窍,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时候只听见了,她隐忍的哭泣。
瘦弱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是身形倔强地保持着那一个弯腰道歉的姿势··道什么歉啊明明应该是我道歉的……·天色依旧阴沉,阴沉地像是要把我们都包裹进去。
我骤然意识到我似乎在何亦璇的死讯这瓶炼毒中淬了一把尖锐的匕首,然后我歇斯底里地借助那样负面的情绪捅进了她的心脏··我拉紧她:“对……对不起,我……我只是脑子乱了我发傻我神经病我才说那样的话的……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不行……”·“别哭了……”·“我看着难受……”·说着说着我那么没出息地哭了起来,好像受委屈的是我而不是她。
她很明显地就僵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胳膊,把头埋在了我胸口··好了再让时间倒回来,她在那之后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在我小心翼翼问及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她心有阴影的事情的时候,她会淡淡地说一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此后就一直是现在的模样,眼神清冷,面无表情,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我惴惴不安地问她:“还疼么……”·简直是在作死。
“死不了·”她是这么回答我的,眼神飘向别处··一句话把我堵得出气不顺进气不通,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中午的饭点儿过去了好久,偌大的餐馆里只有我俩,还有几个低声交谈的服务员。
心事重重啊我叹了一口气,伸着勺子发呆··旁边那张空桌子上放着一摞报纸,她索性抽过来一页一页往下翻··“今天……”她大概是想问几号,我急忙掏手机:“十一号。”
她略一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头找报纸,抽出几页来拍在桌子上,把其余的放了回去,手指轻叩桌面:“卓——卓右有没有说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昨天。”
我规规矩矩答了,她把那几张报纸堆在我面前:“把十号的所有标题都念一遍·”·这指令真稀奇啊……她是想要培养出一个新闻主播来但是现在这情况特殊万一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小学生一把乖乖地规规矩矩地拿起报纸来,用自认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给她,绝对不包含槐远定棉以及平沿等地的地方口音。
我粗略一扫,这破报纸也真奇葩,都是些什么标题,估计主编是个说相声的··我脸都快绿了,但看见周子媛一脸平静,我还是一咬牙,念了出来··“中俄友好,机遇好找。”
“下一个,连着念,我不说停你就不要停·”她的表情十分严肃··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奥运冠军,居然神经。”
我踏马快神经了··她差点儿喷我一脸蘑菇:“下一个·”·“男人生子,道德标尺·”怎么又扯上道德了,变性人多了去了……·“这主编是说相声的吧……下一个。”
周子媛很明显脸上有点儿绷不住,我乐了·这不挺好,只要周子媛开心,那就说得再奇葩一点儿,这押韵让我想起来宋丹丹那口音,我抬眼一看周子媛脸色缓和不少,想着这几份报纸还能当笑话使,顿时看见这几份报纸也顺眼多了。
“碰瓷事件,频频出现·”还好我没碰上··周子媛眼皮都懒得抬了,估计是被这相声标题打败了··“哦·”于是我乐呵呵翻了一面,操起了宋丹丹那口音。
“微博反腐,围追截堵·”怎么不跑呢躲了国外咋整啊·“奶油火锅,脂肪增多·”那肯定的嘛,这玩意儿我去吃的时候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结果吃完就得掏出小本本计算一下卡路里免得一肚子赘肉。
“基因工程,关注民生·”·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我看周子媛依旧是懒得理会的模样,我有点儿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或者说这报纸的主编是不是其实就是她……这念报纸是不是新型惩罚方式啊这……·但是她这也没喊停啊,我硬着头皮继续念着:“改革深入,复兴之路。”
“时尚名流,种菜放牛·”这种事情当作新闻来说说明这编者观念还是落后了没跟上时代··“神曲增多,大妈风波·”·“腐烂男尸,功能丧失。”
这是在说啥啊真奇怪呢,都腐烂了还有个屁功能啊……·她差点儿把勺子摔在地上去:“停,把这个给我·”·我挺诧异的,周子媛念这个干什么我大致浏览了一下,其实就是说某工地挖出来几具男尸。
好几年了都烂了,还让人阉了来着··我就这么大喇喇地跟周子媛说了,她一把抽走报纸··服务员齐刷刷地回头看着我们,我觉得脸上挺挂不住的,微微一笑,越笑越脸僵干脆板起脸来,低头把头塞进报纸里当鸵鸟。
“还有其他么”·我再翻了几页,“清华北大,又出学霸·知名工厂,进入黑榜,之乎者也,汉字难写·”·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尘埃落地,她垂了眸子看我,她好像是高贵的女王浑身上下散发着高冷的气质,轻巧翻开刚刚腐烂男尸体那版,皱着眉头看了好长时间。
良久,她把报纸丢下,抬眼看我:“之前为什么那么想”·“啊什么”我一时半会儿有点儿懵,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有着无比的坚决。
我见她那么严肃,丢下了那份逗比报纸,我长出一口气:“或许是误会·”·“误会”她轻笑,只是在我看来那笑容实在是太过可怖。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干巴巴地说,“周子媛,你爱过我吗”·微微敲了一下桌子,期许得到回应,尽管知道周子媛是个内秀的人。
“我爱你·”她站起身来,“但是,我们可以结束了·”·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皱了眉头:“为什么你怎么了”·她面色凝重地摘了那两个银镯子,然后指了指报纸,把镯子轻巧放在桌子上:“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面无表情起来,看这她从我身侧路过,有着她所特有的清雅香气··店门口的风铃清脆响了几声,我略侧过头看她渐行渐远··报纸我把那张报纸,尤其是腐烂男尸那一段看了个清楚,然而,却还是没有头绪。
为什么周子媛会指着报纸,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说,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也让我根本无从摸索起··眼睛里就像是蒙上了雾霭,朦胧下去,昏然下去··“结账。”
原来女人的脆弱虽然偶尔会像是男人一样隐藏,但是它会在受到悲伤的冲刷之后显示出它瘦骨嶙峋的形状··她说她爱我,我信·她了解我,我知道。
但是她离开我让我无从诉说··我总是忘记陪伴我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有故事的有着无数阴暗过往然而我并不知晓的女人,我总是不了解陪伴我的那个人,除了有寂静的心情和悲伤的过往,她隐忍而强大,有疏离的笑容,我不喜欢探寻别人的过往,决定人价值的是她的如今而不是从前的事情那只是附加值。
但是我总是忘记过往能够把人烙伤是因为那人的心脏还是初春嫩芽,套上多少钢铁防护罩也没有丝毫改变··她的心没有冷硬到可以抵御肃杀··我心里想的那些顾虑和忧愁是在一瞬间消亡的,唯独剩下她的背影在心里回荡,撞得胸口疼。
走了出去,小店的窗口挂了一个晴天娃娃··我看着它,又似乎在揣摩自己··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正式地,好好地,再追一遍···☆、第62章 【第五十八章 】【暗河】·【第五十八章】【暗河】··周子媛走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手机,手指缓慢移动了很久,长按了“叶锦”两个字,拖入黑名单。
她低了头,手指微颤,但还是定了定心神,停在了百里信安的名字上··“喂”那边的百里信安语速极快,声音急促··“昨天的报纸,哦不是,昨天的新闻……”·“我知道的,是我们的工人挖出来的,昨天接到的消息,媒体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压住。”
听见百里信安这样的话,周子媛的心也沉了一沉,她看见报纸本想是调查一下何亦璇是不是真的出车祸而死,她一直觉得事情蹊跷,没想到挖出来的是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东西。
那几具男尸的各种信息都和多年前的那几个狰狞地对着姜纯上下其手的那几个人一模一样··无数细节都在重合,她觉得全身发冷··百里信安是和她拴在一起的蚂蚱,谁也跑不开。
她们干的事情如果开诚布公地放在媒体上,不出半个小时,她俩就得去女子监狱蹲着··“那怎么办”·“凉拌呗”百里信安的语气凉凉的,但还是马上严肃了起来,这种时候要是不严肃就不行了,“好了周,今天晚上……也就是一会儿,天快黑了,我们去工地看一下……”·周子媛听见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全身发冷。
“好·”·所以··趁夜攥紧工地,百里信安的风衣被铁丝网划破了一个口子··她十分有女神风度地置之不理,拂了一下头发,用帽子压好,蹑手蹑脚地钻进了铁丝网里面,鬼鬼祟祟像是做贼一样,实际上也跟做贼没什么区别。
而这件事情也是她计划范围内的某件事情·姜纯的计策真踏马的幼稚··有不知道哪里的一条暗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昏黑的夜晚,气氛诡谲,几块废弃的木料丢在脚下,钢筋有几条也在脚下狼狈躺着,工人们搭建的蓝色帐篷在不远处默然沉寂。
“你给工人待遇不错·”周子媛悄声说着,以缓解内心的恐惧和张皇··“那肯定,良心经营·”百里信安毫不客气,这奸商说这话居然也不脸红,她长出了一口气,拉起了周子媛的手,“这事儿也挺昧良心的。”
说完又往前摸索几步··“尸体什么的应该早就被警察带走了,不是该等家属认领么”·“你跟我开玩笑,除了咱俩知道他们的模样,泡了那么久鬼认得出来啊所以老周你别怕,我也甭怕,就算有人怀疑到你和我,就一口咬定不是咱俩杀人灭口,死无对证,你明白”·“蓝毅不是也在么”·“……呼……”百里信安皱了眉,“蓝毅的话,他是共犯,他前程似锦一片光明,不至于犯傻去自首,你明白么”·“那我们干嘛还做贼心虚回来一趟”周子媛故意搞活气氛,她当初是被灌下了n瓶酒后才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虽然不会如同当初那样呕吐得停不下来,心里却依旧胆寒。
杀死··本来打算缓解内心紧张的下一句话被百里信安僵在脸上的笑容硬生生咽了回去··身后阴风环绕令人毛骨悚然··百里信安咽了一口唾沫:“周,你……记不记得,我们推下河的尸体,是五具……有一个人漏网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也泛白。
“嗯……”周子媛只觉得全身冒冷汗··她虽然不信鬼,但是……那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俗语不是给她听的,她心中有鬼。
在白昼里的冠冕堂皇,晚上都会露出原象··她的脸陡然变得很难堪,因为百里信安指了指她身后:“那个人在那里·”·百里信安的脸色更僵了,攥紧了周子媛的手,周子媛跟着更慌了起来。
她在后面,所以看不见百里信安露出的那个,诡异的笑容··“往……往工人区跑·”·于是两个女人撒丫子往那边的蓝帐篷而去,然而就在周子媛刚一起步的那一刻,一双手停在了她腰间。
“信安你别玩了行不——”最后那个字硬生生被吞了下去··因为百里信安一只手拉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手电··腰间那两只冰凉滑腻的手还在,并且缓缓蠕动,从腰际伸向了她腹部。
“别往后看”百里信安发出了一声惊慌的尖叫··随之是一声闷响,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周子媛呼吸一窒,晕了过去。
栽倒在了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姜纯低头看了一眼:“我们这样是不是不道德啊”·“最不道德的踏马的明明是你,老娘也很害怕啊你踏马究竟知不知道老娘在这里发生过什么啊”·“……我知道你们为我那件事做了很多……但问具体的,你们又都死鸭子嘴巴硬什么都不说……”姜纯扁了扁嘴,把周子媛抱在怀里。
暗河里的水依旧哗啦啦流淌着,只有些许敲碎的浮冰撞上两侧的石头,它奔腾着,在黑夜中有着浑浊黯淡的光··它自始至终都有这漆黑的颜色,奔腾不息地流淌着,在那年的夜晚也是同样,用肮脏的颜色来映衬这黑暗的世界。
几年前它也是这样,浑浊,带着隐晦的肮脏··“别出声·”这声音是几年前来的某个声音,它出声来提醒,两个表情脆弱的年轻女子,从车上下来,车灯晃了晃,灭掉,如同灭掉了希望似的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后备箱和车门齐齐打开,血腥味道浓重扑鼻而来,有零星的烟火突兀地闪耀着··蓝毅抖了抖烟灰:“推进河里没事儿么”·“管他有没有事,总比埋了好。”
说这话的是当初还略显稚嫩的百里信安,话放得倒是嚣张跋扈,但脸上的不安出卖了她的本质··“喏,来帮忙·”最为镇定的周子媛拖出一具尸体来,丢进了暗河,转瞬就被淹没在水流声中,有不和谐的噗通一声,激起水花溅了一身。
暗河的水腐臭又浑浊,她皱着眉,终于趴在一旁干呕起来,不光是因为臭气,还是因为自己满手腥臭的鲜血,粘着油脂,还有自己刚才面不改色的毁尸灭迹··酒劲儿差不多已经散去。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她觉得恶心但是没有办法,姜纯失踪,警察又没有抓到那几个人,而刚好,她又碰上了那几个人,打电话给百里信安,百里信安和她开始一系列的调查,那都是非法的途径而来的东西,至于过程沾染了多少烟灰和*,她不愿知道。
最后百里信安对着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她吓得够呛··是因为什么最终下了杀手呢人性淡漠至此吗她自己深为不齿,为什么去做了呢·回想起来,百里信安灌了她多少瓶五粮液又说了多少蛊惑性的话·似乎回忆起来,只有百里信安咬牙切齿又流泪哀痛是最让人难过的吧·她觉得自己长久置身在一片虚空之中,有不知道哪里流淌而来的暗河声音蠢蠢欲动,一页一页哗啦啦翻过昏黄的书页,满满都写着含糊的闪烁的不确定的各种关联词汇。
这些关联词都精妙地连结了她前半生的每个片段,串起来点缀那黑色书页,书上写满了虚空··沉默睡去··多年后的如今那条暗河依旧隐匿着罪恶,姜纯的声音在它上空飘荡。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你装得很像啊,我在后面看你表情挺像是那么回事儿呢·”她说着扯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恬然的脸,侧脸精致··百里信安不想说话,两个人一起把周子媛塞进撤离,极为罕见地丢出车钥匙:“你开车,我睡会儿。”
她想说的话全都停在嗓子眼儿,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知道刚刚虽然明知是演戏是骗局,但还是没有放下戒备,故地重游,虽然是想要给周子媛施加压力以及给自己开脱另外一部分的事情,但是深深的罪恶感还是萦绕着她自己。
她能想到当时的惨状,即使她如此冰冷也会不自觉地感到恐惧··当初只是气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对姜纯下手··蠢货,连目标是谁都不清楚……·工地有人告诉她挖出了几具尸体的时候,她当时就反应过来,东窗事发。
于是借着姜纯随意的一句“要是周子媛没有那么强势,能够让我来照顾一次就好了啊”,她成功地引周子媛来到了这里,吓晕了周子媛··实际上……她自己也快要晕过去了。
什么馊主意怎么就脑子一抽听了姜纯的话,怎么自己脑子更抽,还居然想到了这么个撕破伤疤的方法··姜纯并不知道她们,周子媛和百里信安为了给自己复仇,所做的事情,两个人也都十分默契,含糊其辞蒙混而过。
“喂,你说,周子媛真的能被我打动然后乖乖和我在一起吗”·姜纯的话有些稚嫩的天真,百里信安默默吐槽了一下,但还是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车窗上有朦胧的雾,她伸出手来,用冰凉的指尖碾碎那些雾气,用三笔画下了一个笑脸来对着自己。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轻声说··一点儿都不希望姜纯能和周子媛成啊,当然她也看不出来两个人会有什么成的可能·慢慢来就好。
“呸,说人话搞什么有文化……你不就是搞地产的奸商么,最近披着文化的皮给自己显示显示文化素养还真就当你有文化了你那杂志不都是周子媛帮着管的么。
她跟你要职务的时候你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土鳖·”姜纯头也不回··百里信安也不生气,姜纯就是纯种女汉子当然最近有发展成萌妹子的趋势,她只是轻飘飘一句说:“我记得老周不喜欢女汉子啊,你注意一下形象可以吗”·“她喜欢女疯子。”
姜纯毫无犹豫地脱口而出,结果突然就愣了,“哎,我这样是不是有种做第三者的既视感·”·“你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位置真是可歌可泣。”
“呸,别想着老娘能跟你在一块儿·”·“你现在不就在潜规则我么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诚实呢”百里信安一脸龌龊地笑着。
“……”姜纯骤然觉得跟百里信安说话就跟对空气似的,也就不再说话,夜色沉寂又苍茫,汽车前灯有着耀眼的光芒··而在不远处的不远处的不远处。
“小右,很久不见啊,我生日也没见你来呢”殷清司手指微微收拢,指甲修剪干净,干净修长的一双手,手腕上有着银白色腕表··面容轻松自若,垂了眼隐藏所有表情。
卓彦静了静想了想这是个啥信号,微微一笑:“有些忙嘛……”·“这次逼不得已叫你回来,人事调动上有些出入很多事情也都需要你·”故作不知,轻巧一笑,纯属瞎扯,“你戴上眼镜更有气质了一些呢”·“啊,谢谢,说不上什么气质不气质,都是为了公司形象。”
客客气气的回答,扶了一下眼镜,心里揣摩是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能这么客气呢我那么待你,只是想要磨练你而已,心里是对我有怨气了么”殷清司手臂一抖,把手掌覆在了卓彦手上,“对不起呢。”
好恶心·殷清司心里快要吐出来,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周子媛的消息是否属实··然后如果是真的,那么……将计就计咯·“啊哈哈,没有的事情,磨练的期间学会了很多,应该感谢您才是,怎么还能有怨气呢啊哈哈不要开玩笑……”努力让语气变得十分自然,他开始回忆卓右应该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殷清司,然而却想不起来。
殷清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却依旧不动声色:“还嘴硬呢,以前你可没这么客气,我记得,你以前,都叫我哥哥呢”·他故作伤感,眼角余光瞥想了卓彦。
什么“哥哥”的称谓都是胡扯的,如果卓右确实是卓右,那么会惊讶地问是什么时候,而卓彦的话,会顺着自己往下说,以为真的有这么回事儿··当然这只是自己的揣摩而已。
“啊哈哈都多大的人了……也不太好意思了嘛……”卓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亲昵起来,却不知道殷清司已经敲定了某份答案··有一个男人走过来对着殷清司笑:“能一起喝一杯么”·卓彦当场惊悚了,偷偷环顾四周,都是男人……都……都……都……·而殷清司倒是想看看,卓彦为了拿下自己的风语文化,能露出怎样的底限……·“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呢”他指着表情急剧变化的卓彦微笑,凑过脸来,捏起了卓彦下巴来装模作样。
他是想着演演戏就成了第一是让那个男人退散,第二是看看卓彦作何反应··而他怎么能知道卓彦脑子里空白一片,卓右拿下殷清司了这事儿卓右没说啊殷清司不是还苦苦恋着周子媛吗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好吗·但是没敢多想,顺势摆出了柔媚如水的快要恶心死自己的架势,对着那张诡异笑着的放大的脸,心里问候了殷清司祖宗二百五十代以后,哆嗦了一下。
吻了上去··这下轮到殷先生傻眼又哆嗦了···☆、第63章 【第五十九章 】【偏执】【第一人称】·【第五十九章】【偏执】【第一人称】··=叶锦视角=·我就想知道尹希良是怎么就突如其来地跑来槐远结果还进了风语文化。
我就想知道她怎么还坐着周子媛习惯坐的那个位置喝着蓝山··我就想知道米亚不是辞职了么怎么一转眼她又回来了、在公司这么长时间我居然都没发现这女人的存在她来公司这么久了据说周子媛还在的时候她就来了,但是她也太神秘了神出鬼没的,堪比孤魂野鬼,她现在的表情像是百八十年前就知道我内心所想,简直无法理解好吗我可不愿意跟一个有读心术的家伙同处一室虽然我们并不在一个办公室。
我有点儿感觉内心再也不会爱了,尹希良双手握在胸前对我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有女王气场的笑容,但实际上我知道以前在平沿的时候这厮狗腿子的程度堪比古代没权势的小太监。
她微微一笑:“清莳君·好久不见·”·加个“君”字是她的习惯反正挺是奇葩的··“……你是怎么从平沿撒丫子跑到这里来的”我咽了一口唾沫直奔主题,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就跟便秘的人可少直接对陌生人说我便秘,哪个不是拐着弯儿说自己有手机依赖症或者一定要看完这沓报纸的……·这人简直就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让人感到意外又突然还有些惊喜,但是还有点儿措手不及。
米亚敲键盘的声音明显就消失了下去,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竖起耳朵聚精会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地关注我这边·尹希良站了起来,胳膊肘支在桌子上靠向了我,这厮的毛病一直都是这样,模仿蛇来着结果自己其实是水桶。
还好她今天的套装扣子规规矩矩扣到了第二枚,不然我就可以对她的波涛汹涌一览无余然后评头论足一下··我转回去关上了隔间的门,米亚是恨不得把头直接伸进来的,她的图谋被我成功掐断,虽然我俩不是啥仇人但是还是要小心谨慎,毕竟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不相干的人背后捅你一刀。
尹希良的脸色有点儿变幻莫测:“怎么着你是要跟我偷情啊还是怎么的怕人看见,把门打开会死啊”·“别扯开话题,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早晨啊”·“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这个公司的”·“去年嘛”她又往桌子上往前俯冲的姿态趴了一下,我干脆站远点儿好了免得这厮贴上来我就说不清楚了。
“那我怎么没见你”我是不屈不挠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有人说我有种莫名其妙的偏执对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总是纠缠不休,其实就是我自个儿绕不开这个弯儿,过段时间就好了。
“之前一直在忙周主编的遗留问题·”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尹希良刻意看了我一眼,又正襟危坐起来,“她简直是个女疯子是不是不拿自个儿当人使唤啊我到现在都没弄完她剩下的一堆资料,也不知道是有用还是没用现在都在整理呢,我先后跑了广东陕西福建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村子,终于是找齐了她先前列入计划单的纸张样本的详细信息。”
听见尹希良评价周子媛女疯子的时候我有点儿不知所措,以前她都是直接修着指甲斜睨我几眼然后张开她的血盆大口说:“清莳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疯子·”·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且说,我记得去找纸张出产地的任务是给了米亚的,我还记得那时候周子媛一脸平静地将她如何安排这件事情导致米亚咬牙切齿脸皮抽筋的事情说给我听的时候,我成功地把眼霜抹到了鼻子上。
笑得手抖··“那任务不是给米亚的么找纸张出产·”我挺诧异的,尹希良食指指节抵在了上唇上:“是吗可是……我来的时候米亚告诉我那是我应该做的。”
嘿没发现啊米亚这么机智我又偷看了一眼米亚的位置,对着尹希良呵呵一笑:“尹助理也有被骗的时候·”我就拿她以前的职位说事儿,怎么不行·“那叶助理你来究竟是干嘛的能说句正经事儿吗”她拍案而起。
正经事儿呵呵,我就是……路过此地看见了尹希良那厮当场觉得应该是幻觉结果就跟来了……·我留在这里也只是勉强,我是自由撰稿人啊有没有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我啊有没有殷清司的目的依旧不是很鲜明,就连周子媛的目的也十分模糊,我留在这儿浑噩度日,殷清司也似乎是故意的,把我从周子媛旁边调开好离间我俩,结果周子媛走了,我成了闲人一个,殷清司从头到脚都有专业的团队来包装,每次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吸溜着殷清司的茶水看着他们忙活,闲得令人发指。
“有点儿私事儿想跟米亚说·”这是我告诉尹希良的,没错,知道米亚回公司之后,我就萌发了一个想法··“哎说起来,刚来槐远没多久的时候听说你和周主编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尹希良不怀好意地笑着,那个猥琐劲儿简直毁形象三生三世,搞得她本来很有御姐气场的一个女人好像变态老阿姨一样,完全联想不到她一身凛然正气啥的,顶多想起来她的话痨本质。
我真想翻个白眼儿送回去,仔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在周子媛面前能不要脸就不要脸,反正要脸也没用会被她三句话就扯开人皮·而在尹希良面前可不成,会毁掉我清新文艺女青年(……)的形象。
“唔,你怎么这么八卦”我赶紧摆出了嫌弃的表情··“行了你,不说就不说了呗”尹希良一拍大腿,“出去出去出去,姐要工作了”·我乐了,合着刚刚跟我闲扯的不是你搞得这么自命清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咱俩谁跟谁我还不知道你么当初在公司年会上唱完青藏高原唱葫芦娃,最后绕着年级一大把的老主编跳了十分钟的钢管舞把老太太惊得脸都绿了。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没想跟那口是心非的女人计较,我转身走出去,米亚一动不动的,见我出来明显是惊了一下,低头装模作样开始工作,书拿反了了尚不自知,我看着那倒过来的《时间简史》真心有点儿无奈,就算要倒过来拿着你也找个现在和工作有关系的啊……·我快步跑到她跟前:“米……”·话还没说完,她就把那本书摔在我面前,那叫一个震天动地的啊,我都被吓了一跳。
她气势汹汹:“有事”·气氛陡然尴尬地冷了下去,有几位同事经过,目光穿越门扉来窥探我们··我一寻思这不对劲啊,米亚不至于这么没有职业素养地冲我发脾气抖脸子啊况且我俩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能到撕破脸扯头发撕逼的程度啊·看见那扇半掩的门有无数好奇目光射进来,我毫不客气地拍上了门,翻身对米亚摆出了自认最为诚挚的微笑:“我有事找你啊”·“工作时间不解决任何私事。”
语气冷冰冰的就跟殷清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你啥时候有空啊改天再谈呗”·“没空·”·嘿我什么时候惹着你了你还给我摔脸色……当时我脸色也不太好看,转身拉开门,刚想他出去,背后就冒出来一声音:“你刚才跟尹希良做什么呢”·“嘿我俩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啊你是她什么人呐我们俩关系就是见不得人了做了些不能见人的事情乱搞一气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乱扯了一通硬是把尹希良的清白也给我扯上,反正是在气头上都没想理会,当初周子媛对我摔脸色还甩着甩着就温柔了呢……·我昂首阔步走了出去还恶狠狠地踢上了门。
我不就想知道周子媛从前发生过什么了吗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想明白她怎么就有心理障碍了我好针对性解决问题嘛·=周子媛视角=·睁开眼睛是昏暗的光线一点点渗透进来,恍惚辨认了一下并不是黑色的浓重深夜我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鹅绒的窗帘半掩着,床铺有很淡的香气,吊灯的光很是内敛并不刺眼张扬,壁纸上娇艳的紫藤萝像是会永不枯朽。
这房间的布局似乎是有一种藕断丝连的熟悉感,默然想了很久才记起来这是百里信安的房间,紫色调是主打色彩,白色的复古田园风小木椅在窗边歪扭着,椅背上搭着一件绣花衬衫,有些皱了,百里信安当初装逼走田园风的时候就这么穿着。
我缓缓爬起身来,身上的羊毛毯子暖和又舒适··闲下来之后我就开始考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鬼吓晕也还真是头一次,百里信安那么傲的一个人,脸色白得就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几天几夜,等等,为什么她没有晕倒天,我怎么能那么脆弱·还没有再多想什么,门骤然被打开,有细微的声响,我拧巴着个脸转头看,入眼的先是一双拖鞋,毛绒绒的愤怒的小鸟,再往上,纤细的脚踝和洁白的双腿,厚厚的棉布裙有着可爱的荷叶边,两只手还捧着块毛巾。
姜纯一脸呆滞地看着我,半晌回过神来,扑进我怀里哭得十分凄惨,搞得我手足无措,一瞬间以为晕过去的是她而不是我··电光火石之间,心里升上来淡淡的忧虑,姜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百里信安又说了什么,等一下,为什么姜纯在百里信安家再等一下,为什么扑过来的是姜纯·“周啊我以为你这次真要光荣了”姜纯的哭泣让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又得小心翼翼。
“怎么了”我努力让语气平静下去,尽管恐惧依旧在心里跃动着··“我怎么知道啊蛇蝎把你扛回来说你晕菜了要完蛋了,叫我给你临终关怀一下。”
姜纯抬起梨花带雨的那张脸,我当即快要崩溃了这是什么说辞啊说起来百里信安有没有事哦对,能那么毒辣地喷毒液,还能扛起我来说明精神稳定,身体健康。
“这么晚了不去睡么”事情开始变得不甚对劲,脑子里乱成一团··“啊,一直在等你醒来……就忘了·”姜纯恍然大悟像是刚明白有睡觉这么一回事一样,一拍脑袋又给我掖了一下被子,“你没事儿了”·“没事,百里信安呢”·“……去睡觉了你不用操心。”
姜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可是她越这么说我越觉得心里没谱,她该不会是把百里信安怎么地了吧或者说……百里信安把她怎么地了·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说还增加了脑补程度,我翻身,下床,光脚踩着地板:“百里信安人呢我去看看。”
姜纯的神情有些别扭了,把我又推回到床上坐着:“哎哎,我给你拿拖鞋去你别动啊”·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地板光滑透亮,我就那么又站起来,光脚走出房间,踩上了客厅的长毛地毯,嗯对,这个布置,一看就是百里信安那明骚的女人。
只是这……比平时乱了很多··为什么cd架上放着半杯蛋白粉……沙发上散乱地丢着些开了包装没开包装的暖宝宝……两罐杏仁露,一包牛肉干,一张海藻面膜,一盒巧克力糖还有……半包卫生巾·为什么这样百里信安收拾家可谓是严谨细致会装逼……这是让打劫了还是怎么的·我傻了一下,就看见姜纯急急忙忙奔过来递给我一双棉拖,看见我杵在这儿她就像是走光了似的尖叫一声:“你怎么出来了”·“……”难道我是一只鸟,得关在笼子里侍候着我还没来得及吐槽呢,就感受到冷风从身后升起,结果就随着姜纯那石破天惊的一声吼叫,一只不明物体(……)即为迅捷地扑上了我的后背,一把就推倒了我。
背景音是一声豪迈的“汪——”·我又觉得氧气不够了马上就要晕厥了,虽然我不是怕狗的人但是我是怕狗咬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奇怪的东西袭击后背吓得跟孙子似的还都发生在同一天,也真是醉了。
当然,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一连串的行为都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关联……·有其主必有其狗··更刺激的是接下来飞出一只拖鞋,啪唧拍在了我背上那狗的脑袋,背景音是百里信安哈哈两声,我抬眼一看,她踩着愤怒的小鸟一脸野猪的模样维持着丢拖鞋的那个姿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耳朵上还挂着个耳机,另一只耳机已经耷拉了下来。
我有点儿想拍下来上传微博··我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姜纯过来把我扶起来嘴里念叨着:“真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没摔残吧别生气啊我们家奶瓶太任性了,以后保证不这样了。”
心有余悸地坐了下来,百里信安穿好鞋抱住了那条叫做奶瓶的狗……狗为啥叫这名字啊……不知道什么品种总之看起来应该是条杂种(……)。
仔细一看两个人的鞋还踏马是情侣款,我一时无言以对··她摸着这条狗的耳朵开始谆谆善诱:“奶瓶啊,你不能这样,把客人吓出失心疯来谁负责呢是吧”又转过头来对我一脸诚恳地笑,“老周啊,你说对不对奶瓶真是太任性了。”
那只……奶瓶摇了摇尾巴··你们是故意的吧你们全家都好任性啊好吗··☆、第64章 【第六十章 前奏】【非是】·【第六十章前奏】【非是】··周子媛真想让眼神化为激光刀来震慑这对x妇x妇,还有x狗。
半晌硬是让堵得说不上话来,什么良好风度都去跳长江了,她定了定神,还是十分有气质地问:“你没事吧”·“……啊我没事。”
“我晕后发生了什么”·“没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就倒下去了,然后我带着你跑了呗”百里信安软软地倚在狗身上,一脸舒坦。
“……”周子媛真想破口大骂一通啊但还是忍住了··心里狂吼了半天,表面上还是面色恬静,那件事情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暂且无法计算,在姜纯面前她还不想挑明,只是起身说:“我去接孩子了。
再会·”·去接孩子只是个托词,她看见时间就知道时候不早了孩子早就被接走了,她没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明是被熟人节奏的,不用想就知道是叶锦,每天勤恳准时真应该颁奖给她。
为什么离开她了呢大概只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自己都觉得力不从心,而不再想要牵扯上无辜的人··正如她在定棉之时·叶锦对她说:“我不想跟着你一起腐烂。”
归根结底大概是自己已经是个朽坏的腐烂的人了,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磨损了所有热情··包括爱的能力,无论如何都没有反应,怎样都没有用··既然这样又何必去拉着那个像是火焰一样的女人一起腐烂,她承受不了。
姜纯披上衣服:“我送你啊”·百里信安的手停了停,奶瓶伸出舌头舔她的脸,湿漉漉的,她故意笑着推开,和狗狗厮闹在一起,弄出很大的声响,似乎是在遮掩着什么样的声音,让她感觉十分寂寞的声音。
周子媛静了静:“不用了,谢谢·”说完就弯腰穿上了自己的鞋子走开,推开门··姜纯像是个小跟屁虫一样紧跟着她,一直送她上了计程车。
她默然无声地看着挡风玻璃上清晰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它又倒退起来,在车身游走过,终于黑暗下去,化作影子在地面不甘心地微微摇晃··车灯一路消失··姜纯裹紧了大衣走回去,住在百里信安的家的时日不多了,她想着自己是否应该把自己的私密空间开辟出来好达到她神圣伟大光辉的追女计划。
一进门那一刻又泄气了,但是依旧鼓起勇气笑呵呵地对着专心喂狗粮的百里信安说:“我想搬出去了呀”·面前伸过来一只白嫩的手,捏着狗饼干,塞进了她嘴里。
……她不是奶瓶好吗·“你不要忘了,你在潜规则我,这时候就不要说什么搬出去的话,很傻·”百里信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些蛊惑人的意味。
然而她碰上了着名大老粗··“呸,潜规则你妹啊你不是还教我如何攻略周子媛来着”姜纯一把拎走狗粮包,对着百里信安得意的笑。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那女人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凭空增添了几分柔美,手指停在了自己锁骨上,一路滑下去,解开扣子,露出莹白色的胸罩,再往下滑去……平坦的小腹……·打住。
姜纯及时地扑了过去,把周子媛丢下的毯子压在了她身上:“我知道你身材没我好,不用我指点,为了广大人民不瞎眼,你甭脱了,啊”·“我在潜规则你。”
“露胸露屁股的又不是我,明明是我在潜规则你·啊不是,我在说什么反正不是那么回事儿别老是潜规则来,潜规则去的,挺漂亮一小姑娘有身份有地位的,让人知道了得说成是什么样”·姜纯婆婆妈妈的好像是老太太,她微微一笑,揪紧了毯子:“我身材好么”·“……”姜纯不知道说什么,在她的认知里,这么问就代表问情人……问题是自己不是这蛇蝎的情人,这么回答一下显得特别奇怪好吗·“算了。”
百里信安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姜纯立即开始恶心人:“世上竟有如此曼妙的身躯·”·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恶心不恶心啊你,你以为你是作家啊还是怎么的,文绉绉的真不适合你,快收”·“什么样的算适合我啊”·“你骂人的那几句特别适合你,泼妇。”
姜纯微微想了一下,嬉皮笑脸:“我知道了·”·“那你说说”·“别介,那几句话挺脏的,人家还想做淑女,逆袭呢”·姜纯小鸟依人靠在百里信安的身上,百里信安挑了挑眉,好吧,就这样。
她还是记得姜纯以前保证自己会骂人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去你妈的啊我出去保证骂得她三观都重塑一遍回来还得跪你跟前背一遍三从四德然后瞻仰*·”·一口气就能说完而且舌头特别溜都不用脑子思索的。
现如今的姜纯文静了许多,她也不知道生了哪门子伤感··尹希良发现米亚对她似乎是有点儿意见··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南瓜饼里面塞满了辣椒粉·米亚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看不清楚表情,右手抓着巧克力豆袋子左手握紧了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随着光线的变换闪烁,她的脸也有点儿意味深长的感觉,尹希良觉得要和她谈一下人生··“小白花啊”抽走了巧克力豆吃得不亦乐乎,换来一个白眼,她也不介意,就这么吃着就行了呗不然怎么能激怒小白花。
“还我啊”米亚跟她抢夺起来,结果就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啧啧啧,你怎么了今天”·“用你管啊老阿姨”米亚想着法儿地激起尹希良的怒气,偏生今天太阳大概是从西南方向升起来的尹希良还笑眯眯地看着她,她的气一下子消去了不少。
“你说呀,你到底怎么了嘛要是心里难受那就说,憋着说难受,历史上,或者说近现代,被憋着气弄出了毛病的不计其数啊,比如说——”·“打住”米亚吃力地爬起来,打开她的手臂,“比如说你妹啊你今天跟叶锦说什么了她出来笑得骚成那样桃花朵朵开的,你还摆出来那么诱惑的姿势……”·“……”尹希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从她嘴里套话完全是易如反掌,这半天生气就是因为清莳来了一趟没办法嘛清莳就是那么一个明骚的人。
她完全忽视了自己也是一个明骚的人··“还笑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同性恋啊你知不知道叶锦和周子媛是搞在一起的啊你当小三是没什么前途的你明白吗”·“你这是吃醋了找不到地儿发,我知道你喜欢我嘛毕竟我这么貌美如花是吧”尹希良故意翘了一个兰花指恶心米亚,米亚差点儿把遥控器砸她头上。
“神经变态”·“那就好啊……”尹希良这样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总之她微微一笑,“你要真对我有什么想法人家会很害怕的。”
说着楚楚可怜地捂住了胸口··“你去死好吗”··☆、第65章 【第六十章 】【蝙蝠】·【第六十章】【蝙蝠】··“刺个青,大概是这样子。”
卓彦对着刺青师温和一笑,手里的照片是男人坚实的后背,一只蝙蝠展开双翼,在肩胛骨上,线条分明··“……一模一样的吗”怀有略质疑的态度发出了轻声询问,面前男人儒雅俊秀,不像是会刺这种图案的人,然而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也就没有了疑问。
人会有阴暗的,亦或是与外表完全背道而驰的内心世界,幽暗,无从摸索··卓彦温柔地笑着,心里无数尼玛奔腾而过,尼玛,他也不想去刺青啊有没有,谁能明白卓右身上就有这么一只蝙蝠啊有没有,本来以为不必在殷清司以及他人面前脱衣服了,结果一上来留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这么给了殷清司啊有没有虽然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但是初吻好歹也在啊结果为了这个见鬼的身份自己上去就贡献出来了啊还千娇百媚的恶心死了啊·脱掉上衣趴下去,暗自想着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卓右于自己在身体上的这一处微妙的不同,除了指纹还有这个刺青呢·海洋……对,是海洋上,他记得那是在进风语文化之前,再想想……没错,孟加拉湾,去印度旅行,对,他就在那里,卓右站在穿透,他们吵了起来,是因为什么……记不清了,总之自己撕掉了他的衬衫,就露出了乌青色的,一只庞大的蝙蝠。
又忘了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把他推进了海里,背朝自己··那只蝙蝠似乎是突然睁开了眼睛,扇动双翼从卓右身上跳了下来,飞进海里,然后随着卓右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惊恐地向四周观看,没有人,松了一口气下去··为什么卓右在身上划了这样一个图案为什么最后没有死而卓右会不会奇迹一样地……再次活过来·他皱起眉来。
殷清司皱起眉来,盯紧镜子里整洁威严的自己,刷了十六次牙,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尽管当时他表现出来无比镇定像是以前就经常这样做似的,微笑着带卓右出了酒吧,还一脸微笑地送他回去。
好恶心啊有没有·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而已,谁知道卓彦那么豁的出去啊底线在哪里啊·“叶锦……”他想了一下,果然还是找她最好了。
“叶锦,找人,在定棉的分公司,大楼最上一层安装监控,不是,不是的我知道以前装过,我要的是最隐秘的地方,厕所……思想要正直厕所门上可以装但是里面就算了,啊不是……男厕所可以装女厕所就算了……我不是变态……好好好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嗯对,同时把卓——卓右在定棉的住处搜查一遍,要隐蔽,除了周子媛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明白”·叶锦一下子有点儿懵,为啥啊,这不是侵犯*嘛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应该找他自己的小心腹吗为什么会找自己这种吃闲饭的人啊而且周子媛……啥的,是啥·“殷先生,小女子恐难胜任。”
“米亚就能做到·”·“……我保证完成任务”叶锦立马挺胸抬头信誓旦旦,开玩笑,她怎么能输给小白花呢况且说殷清司这事儿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但还是告诉了自己要求自己完成,他也应该知道她留在这儿的目的其实是给周子媛做眼线汇报每天的情况,虽然说不知道自己监视了点儿啥每天说的都是各种狗血八卦,那么……殷清司的隐藏意思其实是……让周子媛知道这件事情·问题这究竟是要干嘛啊她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执行了,要么说跟周子媛有关系呢万一很重要呢自己又没说岂不是罪过大了再一个就是想起来之前给人家弄去的大妈还真是心里发虚。
给周子媛打电话总是关机,她就明白了自个儿铁定是被拉黑了,像是老妖婆那种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女人是不可能时刻关机的,而之前还打算重新来追呢只可惜联系不上,分分钟打电话分分钟关机,想来想去这事情都有着某种可怕的必然性,不过她脑瓜子机灵,想见周子媛肯定是方法多多任君挑选,只是叶锦心里还在寻思着,周子媛不可能脑子发抽就这么离开,所以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本打算问米亚来着结果那厮还闹情绪,闹你妹啊……·事情变得有点儿杂乱起来,她挠了挠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子媛一直没有回来··先是找人完成了第一项任务,至于搜……这个应该真的是非法的吧……她书读得少不要骗人··“要搜什么”·“一切你认为可以的东西,周子媛应该会提醒你。”
呵呵……“呵,哦·”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多想让周子媛给个提示啊问题在于现在这状况她根本就找不见人好吗算了,借此机会跑去找她。
所谓的谋略她其实就是故伎重演,导致第二天周子媛的脸就像是打了肉毒杆菌··她一直在以前的房子里,困得整个人栽倒在床上差点儿就没起来,如果叶锦还是能记起来自己以前那癖好从而拿起望远镜来偷看偷看,还能看见周子媛就跟喝了几瓶烧刀子似的晃晃悠悠步子都不知道往哪儿踩。
然后第二天她依旧原地复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拎着包冲出去结果在阳台上看见了蓝岚一路高唱着“别看我只是一只羊……”走在路上,后面的叶锦好像孙子一样点头哈腰还跟着唱,颠着书包就跟摇橹似的。
一离开自己就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真是可喜可贺可撒花··等等……今天自己一定要早早下班然后把孩子从叶锦身边带走了再说··她突然意识到,把蓝岚放在叶锦身边她特安心,比蓝毅带孩子都让人舒坦,从前从未想过那个不靠谱的女人在自己心目中是有多靠谱呃,而那个女人实际上也确实让人心安。
只是自己不能耽误了人家不是么……·上班,刚踏进门,就有人告诉她说:“主编,有人找您·”·“谁”·“一个明星经纪人来着。
是现在特别红的那个什么国民姐姐的经纪人,想要拍组片子但找到了《幻觉》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宣传机会,主编您说呢”jones搓着手一脸诚恳地看着她,眼睛里都是闪亮亮的人民币。
“哦·”她点了点头,还没意识到自己会面对啥··推开会议厅的那一刻还没什么问题,一个女人喝着咖啡穿着妥帖的套装,头发全部顺贴在头皮上梳得一丝不苟,有中性气质又不乏女性的柔美,戴着酒红色的墨镜……等一下,这墨镜怎么这么眼熟再端详到胳膊上的两个银镯子的时候,她呆不住了,伸出去打算握手的右手硬生生地瘦了回来,果断转头拉椅子打算走人。
叶锦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速度,在周子媛反应过来的前一刻,她放下了咖啡杯一把拽上了周子媛的肩膀··结果周子媛走势太猛,叶锦的手瞬即就滑倒了胳膊上··顺带扯下了周子媛的外套还有肩带……·她不是故意的……·无辜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无辜地看了看周子媛:“我不知道你大衣里面就穿这么少……”·“……”周子媛扭曲一笑,拧巴着个脸转头咬牙切齿,“你转行做经纪人”·“哦不是,我胡诌的,没想到你助理那么好骗连米亚都不如。”
“……放开·”·“别啊等我把话说完·”叶锦于是就把语速放得特别快,没等周子媛同意,她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放上一串话,“我知道我挺惹人烦的但是今天是正经事儿不想看我也行的听我说话就成了不要打算我思路免得我憋气而死事情是昨天的殷清司要我去定棉的卓右家搜一下有无可疑迹象但是我什么都不明白他要我来问你说你给我提示你快告诉我提示我快走了孩子怎么办你每天那么忙……”·说完她就脱力了,也放开了周子媛开始喘气,连标点符号都不带的,一口气说完了最后几个词儿简直是会呼吸的痛……·然后抬头看那面无表情的脸:“听懂了吗要不要我重说一遍”·“……懂。”
周子媛的思绪开始蔓延,调查卓右不,殷清司知道真假卓右的事情所以调查对象是卓彦,等一下,之前没有新闻说槐远发生车祸那么何亦璇的死要么是假死要么就是提前就死了,目的是什么,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为什么要隐瞒还有,这些和她没关系,叶锦要去定棉……孩子……·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孩子我会接,至于查什么……与何亦璇有关的东西都要注意,还有,一些文件,证明什么的,能找就找,以及……有无凶器。”
说完最后一个词,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有机会,还是再调查一下通信记录·”·“嗯嗯”叶锦忙不迭地点头,刚想说什么周子媛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事邮件,私事儿就算了,别用这种乱七八糟的方式,你不是那种捣乱工作的人。”
说完,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她关心着卓彦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卓彦曾经在她的身边待过,以及说,这件事情又和何亦璇有关系,说实话,何亦璇那么死了让她茫然起来,曾经她是咬牙切齿想要报复的,现在都落了空,而且她从蓝毅口中得知,何亦璇还隐藏了一些东西。
她生怕那些文件中会有自己名字命名的几份,她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女人,年轻时候铸下的许多暗黑印记,而她恐惧它们在自己平静下来的年岁里,轰然爆发··而赶快离开,是不敢正对叶锦的眼睛。
叶锦看着那骤然远去的背影,勾起来一抹妖艳的笑容··原来没有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屏蔽啊自己还真的是笨,没想到邮件··在此之前把老变态殷清司的任务完成了再说,她总是得亲自去搜的,然而不可能翻窗去,那么先得……把房卡啥的还是钥匙啥的,管他是啥拿到手再说。
沉思一阵,还是打电话给了殷清司··而殷清司说:“钥匙我帮你拿到后会给你电话,你先准备一段时间然后随时待命……周子媛怎么说”·“什么周子媛”·“不要装傻。”
“哦……”于是叶锦林林总总把周子媛的啰哩啰唆都说了一遍,殷清司若有所思,但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哦,会给我加工资吗”·“……”·“不加工资的话……”·“加倍。”
阴险的女人··他不知道叶锦对这事儿的内幕知道多少,但是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那些平时的依赖的那些人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作用,这样会更加偏颇。
·☆、第66章 【第六十一章 】【重复】·【第六十一章】【重复】··姜纯像是浑身上下粘着魔术贴一样老往周子媛身边凑着··周子媛不动声色地躲着,对旁边的那个助理说:“jones,这份美食介绍返工,看着就没有食欲。”
我觉得你就没有食欲好吗不要怪我们这份介绍好吗……·但是jones还是一脸镇定地抽走,咔咔咔咔,走出去··姜纯睁大眼睛:“要求好严格”·“没有办法的事情。”
周子媛转头看了一下,“你很清闲”·“你撵我了……”·“没……”周子媛心中有愧,不敢对姜纯说什么低头工作,旁边这人比叶锦还能捣鼓,她根本静不下心来好吗·但是她是有办法的人,转而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拖拽出一大堆照片来指给姜纯看:“你过来,你看你的表情略显单调了可以尝试一下其他风格的驾驭,这身大碎花可能是角度的关系看起来有种乡村灰主流的感觉,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专业水平,哦这部分,你能不能帮我一会儿和美编沟通一下如何修饰这部分,但是不要p过头了,被那个绿毛摄影师看见估计就会找我拼命,好了交给你了加油吧少女”·说着把姜纯推了出去,长出一口气。
如何和姜纯单独相处是个微妙的话题,以前倒是还好,无话不谈的好闺蜜,高中大学她共计在姜纯头顶生活了六年,但问题是那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那些人是冲着她周子媛来的,那夜她听见那几个男人说:“这就是周子媛应该没错吧……”·明摆着是不认识她,却盯准了她而来。
那么是受人指使只是这么多年,想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谁会有这一个动机··现如今她陷入了一种极致的矛盾中,对姜纯深怀怜惜但是又要敬而远之,姜纯撕掉了友情的外衣让它变质了,她都看得明白。
问题是她的爱情就不在这里,她的爱情尘封在了荒漠中被自己主动掩埋不敢挖掘··躲着躲着就行了等着叶锦觉得她实在难啃就放弃她·低头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打算走人接孩子去,突然有新邮件提醒。
发邮件那么应该是叶锦吧……怎么会这么快心怀疑惑,弯下腰去打开邮件,另一只手还攥着外套打算随时要走的架势。
发件人:清莳··今天看见了殷清司和卓右在做一些……嗯,比较亲密的事情,你懂得,这也算重大消息是吧,你看殷清司喜欢男人对你不是真心的……·还有一个重大问题是我记得我借了你三百万来着等我去卖肾还钱我保证不烦你,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免得大脑烧坏身体搞垮了就不能指点江山。
能看到这句真是太好了,不要点叉叉啊蓝岚要去水族馆我就先一步走了啊,来市中心找我呗我又不拐带你孩子··然后是两张照片,她沉思一下,打开一看,是比较模糊的,殷清司低头和卓彦耳语,状态亲密,默不作声点了删除,加密了邮箱,又奔去水族馆。
那女人很闲·叶锦当然很闲,不定期休假,工资还翻倍怎么可能不去乐颠颠,她追着熊孩子一路跑啊跑,一会儿看看海狮一会儿看看海豹,小孩子的兴趣太容易转移了,撇丫子跑得抓不住人。
“妈妈呢想妈妈了·”接孩子的时候孩子如此说··于是叶锦就想让周子媛来一趟,然后顺手交接一下孩子的抚养时间……说不定还能让自己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没错,周子媛确实来了,人多,找不见她们,心塞··于是把叶锦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那女人一开始就想好了吧·发了条短信,坐等叶锦来电。
叶锦眼巴巴的就等着呢,坐在角落看着驯兽师让海豹顶皮球··短信飞来,她一下子精神了,摸着孩子的头,刚想说什么,孩子就鼓着嘴巴避开她的手:“妈妈说不要让人摸头。”
“为什么呀”以前一直摸啊摸的,毛绒绒的不说还特别好玩特别亲昵··“会长不高的·”蓝岚一脸义正言辞地扞卫着自己的身高。
叶锦当场就笑喷了眼泪都飞出来了简直是个女神经病,她笑了半晌才喘过气来:“那你妈妈小时候一定经常让人摸脑袋·”·她不是想黑周子媛身高的,毕竟她自己也不是那种鹤立鸡群的女人,她就是脑补到了周子媛蹲下身子满脸严肃地告诉孩子说不要让人摸头,护着个孩子就怕让陌生人连盆端走的小样儿,然后就差点儿笑出哮喘。
·根本停不下来··原谅她一生放荡不羁笑点低··“好好好,公主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人要不要先去那边看鲨鱼奴婢先做点儿大人才做的事情。”
她好脾气地笑着,躬下身子扶着孩子后背,让孩子过去那边想给孩子一个惊喜,试想正当百无聊赖的时候眼前突然闪出最爱的好久没见的妈妈来,该是怎样感动的八点档。
低头,试着给周子媛打个电话,虽然不抱希望··然而那簇希望的火花儿哗得一下烧着了,接通了··“你的位置·”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
“……水族馆逗王八呢”叶锦知道这时候周子媛不会跟她往开扯脸子,也就又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其实像她这样这次本就占理,只是心疼周子媛所以不去做主动攻势,谁知道那女人还有什么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扯就是满目的鲜血伴着疼痛而来。
“……严肃点儿·”·“哦,海豹这边,你从东门进,千万绕开西门啊,别声张·”叶锦先一步挂掉电话做出干脆利落的姿态,倒是给了周子媛一个措手不及,她以为叶锦会借此机会多扯上一会儿呢,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随便天南海北她也应该聊点儿啊这才是符合叶锦平时那形象,结果就这么挂断了,她握着手机愣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没接受聊,半晌到了海豹馆,大老远就看见了西门那边,叶锦一身湛蓝色廓形大衣靠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还带有表情呢,左顾右盼,老看对面鲨鱼馆。
正在左顾右盼你呃就看见了周子媛,周子媛刚巧也穿了一身湛蓝色大衣结果冷不丁的还真能看成情侣装,心里唱着《嘻唰唰》,脸上还是学着周子媛,横眉冷对千夫指,冷冷地对着周子媛招了一下手。
欲擒故纵·女人心,海底针··周子媛更诧异了,叶锦这脸像是涂了塑化剂一样半天没什么表情,于是她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面无表情··叶锦面无表情。
这故事没法儿写了·都摆出来一副天然麻将牌的脸搞出生人勿近的气场闹哪样·“咳·”叶锦干咳一声,指向了鲨鱼馆的位置,她循着那手臂的方向看过去,蓝岚的脸出现在视线中,笑容明媚,背景音是蓝岚兴高采烈地对叶锦说:“叶阿姨,刚刚有个哥哥从鲨鱼嘴里拔牙,好厉害——妈……妈妈”·怀里就多了那么一团软软的东西,孩子在她怀里咯咯笑。
“有没有想妈妈”笑着抱紧了孩子··“有一点点·”·“一点点是多少啊”亲昵地蹭着孩子,不过是几夜没见,却更加亲切起来。
“唔,就是一点点·”蓝岚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到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好啦,蓝岚开不开心”·“开心——”拖长了语调笑嘻嘻地咧嘴,“叶阿姨带我——诶叶阿姨呢”身旁空了下去,刚才那人的痕迹已然荡然无存,唯独一旁放着蓝岚的书包,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像小学生一样。
叶锦离开了,没有纠缠她,没有多说话,悄无声息··她有点儿适应不了这种空荡荡的萧条感,良久才说:“没事儿了,蓝岚继续玩,妈妈陪你·”如果说这样,叶锦本来就不为自己所伤,她也会好受许多,只是那种痛苦感,无法言说。
仿佛指尖仍有那人残存余温,触感滑腻又有着火一样的激情,那股香水的气息依旧存留似的,已经习惯了那股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它又消失,深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尹希良训完最后一个人,终于没了力气,让他们散了,自己强撑着一张臭脸看他们出去,无力地往椅子上一躺,把手中的一沓文件丢得满地都是··米亚第一次看见话痨这样的面孔,发火的时候虽然不会面部扭曲牙床外露,但是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看着人,然后轻声说着这人的错误最后情绪突然爆发声调上扬,坐回到椅子上然后就不苟言笑。
她收到了深深的惊吓,习惯了尹希良和颜悦色的温柔语调,和偶尔刻意搞怪的一口东北腔,打着无数的比方损人,再见到尹希良这么低气压的一面她就有点儿接受无能,虽然没有训她。
地主婆发威了……她脑补了一下尹希良双手背在身后拿这个鸡毛掸子,头上堆满夹子,穿着塑料拖鞋和尼龙布的花裙子,对着一办公室的人指指点点··“……”被自己彻底吓到了,人的想象力真能无穷无尽·惴惴不安地望着尹希良,不敢说话生怕波及自己,半晌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主……主编,擦一下汗。”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一紧张差点儿说成主人,心塞··尹希良瞥了她一眼:“吓到了”·“有点儿……”她实话实说,见尹希良脸色不对又急忙补了一句,“其实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有点儿怕不是说你长得可怕。”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尹希良抽走纸巾丢在会议桌上:“就是憋屈,队友能力都没话说,特别好,但不跟你一心,你干使劲儿,业绩能上去有鬼啊”·“大家也只是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她努力斟酌一下词汇,才勉强这么说··尹希良微微一笑:“不一样,有人看起来跟你一心,实际上这辈子都跟你搭不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一件小事儿就能捅你一刀,有的人怎么羞辱你怎么骂你,但是感觉对,就是能做朋友,比如说我和清莳,当初我俩矛盾尖锐到,她拿起一罐油漆就能倒在我头上。”
“……所以”·“所以我和清莳真的只是好朋友你不要多想·”··☆、第67章 【第六十二章 】【顺服】·【第六十二章】【顺服】··米亚愣了好长时间竟然升起来一种“不愧是女疯子和女变态的组合”的感慨,当然,它一瞬间就消散了,尹希良一脸认真:“我和她真的后来只是成了特铁的朋友,后来她说要安定下来了我觉得挺励志的,结果也就跟着奋发图强,就来这里了。”
“好感人的故事……但是,你这次的例子好像偏题了”米亚也一脸认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哦不,告诉你,叶锦和我只是死党以下朋友以上。”
尹希良回过身来两手抓住米亚肩膀狠狠晃动:“小白花,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没人说你不清白啊话说你那么少见的严肃只是用来解释这种事情的吗专业一点好吗你要不要这么逗比,好歹你也是一个主编啊主编有没有多么金光闪闪的位置·“哦——”米亚无奈,“那他们——”·“这点儿事儿我都解决不了,殷清司来找我供着”尹希良瞪圆眼睛很是无辜,又一摊手,“我就发泄发泄情绪吓唬吓唬你,顺带脑洞回来了挡也挡不住。”
你的脑洞是开着飞机来的吧……它是不是又开着火箭走了啊……·“好的主编,接下来您的工作是——”·“我不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尹希良捂耳朵甩脑袋耍赖皮。
任性不是这么玩儿的啊……就算是琼瑶剧也不这么拍啊能回复到正常模式吗还能愉快工作吗晚饭是不是很想吃辣椒炒月饼啊·“通往地球的飞船在哪儿,让我回去。”
米亚干脆放下了文件夹,尹希良这才消停了:“真是没有幽默感的人啊,你苦逼着脸已经三十六小时了好吗”·“你怎么知道我没笑过”米亚别扭地低头看尹希良,尹希良耸肩:“在三十六小时之内你除了去洗澡去上厕所以外都跟我在一块儿,洗澡洗着洗着就笑了还是说你正在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乐呵呵一笑还是说你睡觉的时候睡着睡着笑醒了开玩笑吧有没有这么变态,挺正常一姑娘……难道说真人不露相……”说着用特下流的目光把米亚来回扫视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算了,下一项工作是去印刷厂·”米亚无言以对,变态老阿姨的思想真是龌龊··尹希良也收回了那猥琐笑容,低了头整理了一下仪容,蹲下身子开始捡文件,刚刚啪唧那么一甩手看着挺帅的纸张飞扬在空中跟雪花儿似的,但是事后的清理工作就踏马的麻烦了。
米亚叹了口气,她刚刚就应该英勇地夺下文件夹不让尹希良摔,她赶紧也蹲下去捡,却听见尹希良疑惑一声:“哟这是啥,”·这个文件夹是周子媛在任期间留下的,很多东西都很有用所以才要整理。
米亚凑过脸去看,当场就变了脸色··一把抽了过来:“没什么的,我去扔掉·”·这种文件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等,为什么周子媛会有这东西……难道说当年她的目的其实是反将自己一军让自己……·惊得魂不附体,刚想站起身来,却被尹希良一把拉住,猝不及防之下,两人齐刷刷倒在了地上。
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姿势,她在上面,紧紧压着尹希良,左腿在她两腿之间卡着,双臂撑出来一个包围圈,把尹希良圈在里面··都是一惊··她急忙爬起身来,尹希良反应却比她快,趁势抽走了那页a4纸,才刚要展开,米亚急中生智,脑子里极为不和谐地闪过了还珠格格,一把抢过来,撕掉,狠狠塞进了嘴里。
尹希良都看傻了,这是个啥文件啊不至于到……吃纸的地步这么隐秘还不能让自己看就不说了,大概和米亚有关也就不谈了,混在公司文件里也就不说了……重点是……这姑娘一边吃还一边哭啊好吃到热泪盈眶·也没想太多,扑上去就跟着抢,会吃进去不得拉肚子啊能抢多少是多少。
“别抠我”米亚翻过身子忍着热泪,硬是……咽了下去··这东西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尤其是尹希良,赶紧找找有没有备份好赶快销毁,没想到和尹希良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约而同地跑去拼命捡那些文件。
“好了好了我不看了您别吃纸行吗”尹希良丢开那些文件,“要说如果是私密文件你应该不动声色地丢出去而不是等我看见了跟我抢着吃啊……”·米亚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狠劲儿摇了摇头。
“……”尹希良把自己抢到的那堆文件递给她,“自个儿找呗,这么怕我看,我走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米亚低着头,一言不发。
尹希良越看她越忧伤,结果就又没忍住想叨叨几句的冲动:“不管是啥我又不会吃了你,要这么防备我可真走了,它要是公司的东西那我该有权知道才行……要是你私人……”说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米亚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滑落,打湿那些凌乱的纸张··隐晦的证据,带有浑浊肮脏不堪的经历··她恨周子媛··哪怕世界都知晓这段经历对她不齿,她也不愿意让尹希良看见从而深怀鄙弃。
叶锦围观模特儿拍照,造型师扛了一桶油漆来,那么娇弱的女孩子干起重活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她骤然就想起来以前棱角锐利的岁月里,她扛起来一桶油漆泼到了尹希良身上。
人的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殷清司的钥匙还是没有来,然而新年的提前放假已经将近了,难道要牺牲假期兀自盘算着,可能真是有心灵感应,殷清司的电话来了:“你先去定棉,我会把钥匙寄给你,地址我短信给你。”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她满心疑惑,却不再多说,轻轻答应一声应允··那个地址是城郊极为偏僻的一个地方,她思索许久,离卓右家远的要命,一个在定棉最东面,一个在定棉最西面,她要跨越整个城市……·靠,打车钱她也得找殷清司报销。
说起来中途是不是能回家看一次不不不,殷清司和周子媛都这么严肃谨慎,自己坏了事怎么办周子媛甚至说了凶器这样可怕的字眼,他们在编织着一张违背法律的大网越想越有可能,想象力驰骋地欢快,她连忙刹了车,给周子媛一个短信说:开始进入定棉。
很想要多说几句,奈何她的欲擒故纵技能施展中,千娇百媚技能冷却中··如此,大概回定棉又是一场孤独的跋涉··收到短信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像极了在风语文化时候每天的窗外景色,周子媛看了一眼,反复思索,怎么可能这么简洁她记得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呀世界还很正常呀·微微皱了皱眉,翻着以前的短信,她没舍得删,就连那张恶俗的合照她也端正摆在相册。
为什么会这么留恋说好的不回头快放手以免伤及无辜的信誓旦旦了吗·手机丢在一旁,她沉默了··闲着的时候姜纯反复梳着狗毛,不知道怎么梳的反正梳了自己一身,心不在焉地扒拉着,也不知道想了些啥,百里信安干嘛把她关在家里啊·强权女人如此霸道没有人性没有天理一点儿都不温柔真是可恶至极。
两个神经病,对,就百里信安和周子媛那两个神经病,估计真以为她让人给上了有心理阴影了不苟言笑了··呸啊那几个流氓盯紧了她的脸刚打算下手结果有个男人骤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周子媛和照片上的不一样”·她就明白了是有人瞅准了周子媛,雇人前来报复那人的,但是始终都没有想到会是哪个人,这事儿也没有跟周子媛说,免得徒增伤心,百里信安还教她,利用周子媛的愧疚感接纳她来着。
百里信安没告诉她的是,两个女人为了给她报仇,硬生生做了一次杀人凶手·这些她都不知道的,两个被她叫做女神经病的女人也即为默契地缄口不谈,大好的年岁就那么进监狱是一件傻逼的事情,况且两个人身上背着的案子是不是只有这一件……谁也不清楚。
一直在走神,想的事情乱七八糟的,攻略周子媛,这件事情难度系数真的是好高啊有百里信安也一样,说起来百里信安自己都是个问题,嘴里吞着吐着全是潜规则,分分钟要把她吃下去的节奏,虽然还没见行动过,但是就怕那天蛇蝎喝高了真的……·实在是不想了,也不再愿意去想,最近奶瓶萎靡不振的顺从地任由她摆弄,病恹恹地趴着,感染她也变得病恹恹的好像是老人垂暮。
百里信安进门的声音她都没听见,那个女人一进门就看见萌萌的两坨窝在地上,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看着睡着了的奶瓶和姜纯··一手揽在腰间,另一只手就那么抱着她回卧室,半晌才把她放回到床上。
似乎被惊扰一样,姜纯脸上骤然有了不满和烦躁的情绪,她柔声哄着她:“睡觉·”声音仿佛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地透入耳膜,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于是她又昏然睡去,外面的疏朗星光像是未来得及干涸的眼泪,它们湮灭,再不复存在,但是人的眼睛毕竟狭隘,它们在亘古中长存,然后比人类更加久远,比永恒更加短暂的寿命消散而去。
一颗星星不会因为雾霾或者是人的忽视而不存在,它存在是因为应当存在,即使没有正视,下意识否定,也改变不了其本质,白昼的星光是不会散场的,所以,不被看见的情感也不会消亡,反而会在暗处的酝酿中,更经得住损耗。
手指轻触碰脸颊,安详又宁静如同熟睡的婴孩,指尖缓缓停在了嘴角,她怔了怔,俯下身子,轻吻她的唇角,又转身离开··那是一种罪恶感,她知道自己为此已经添加了无数罪愆。
已经背叛了已经麻木了,唯独这块地方让她脆弱让她心安···☆、第68章 【第六十三章 】【风筝】·【第六十三章】【风筝】··晚上尹希良端坐着看杂志做剪报的时候,电视上播着避孕药的广告,那个挺着窈窕身段的女人柔软地像是一坨泥,有半瓶养乐多放在茶几上,一堆杂志乱七八糟地堆着,沙发上是很大一包浪味仙。
所有细节都记得很是清楚,米亚却没有回来填补这虚无的空间,她拿起裁纸刀对着杂志内页某幅图下手的时候,左手松了一下,被划开一个小口子,鲜血就那么冒了出来,迅疾地滴在了杂志上。
“靠,还得再买本·”说着,第一反应是站起身来用右手撕下那页丢进垃圾筒,也不知道是反射弧太奇异还是她压根儿没有痛觉神经,愣是没觉得手指疼,但口子还挺深的,这血是一时半会儿流不完。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凉水浇着手指,她出了神,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这种时候米亚不回来是种极为反常的现象,白天的那份合同……不不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认为是合同,那份文件的时候,对,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让米亚惊慌到……吃纸毁灭证据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越想越觉得诧异,疑云重重,皱了眉头不想去思索,然而它时刻侵扰着大脑,无法,关掉水,甩了甩手,擦干净。
机械系地走回客厅,窝着坐下··这才感觉到了疼,裁纸刀上的血迹已经开始黯淡下去··不行,她尹希良怎么能够让这种事情搅和地心神不宁还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她还针灸想知道是什么事情,来,事情捋一捋,那些文件是周子媛留下来的又和米亚有关系,那么说……周子媛知道·直接问周子媛·可是这合适么自己现在可是在人家以前的职位上面呢,况且两人还不熟。
算了什么方法也都试一试,米亚有这么重大的事儿瞒着自己的感觉让她不爽··有叶锦这层关系在所以很方便她死皮赖脸地拉关系··于是她轻而易举地翻到了周子媛的电话号码之后,一脸镇静地拨通了。
而周子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号码初审,中国移动,槐远··她从来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但是它孜孜不倦地响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听见一个女人柔美如水的声音:“是周子媛小姐吗”·……这种满满的叶锦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她头皮发麻:“您是哪位”哦,我叫尹希良……我——“”好的我知道了,“平心静气地打断了她的自我介绍,”深更半夜有什么事情吗“”……“尹希良一下子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种乱七八糟的前因后果一时半会儿要怎么说才好不会被当作是神经病吗抽出了半晌,周子媛只听见了呼吸声此起彼伏怀有某种不安定因素,刚想挂掉,尹希良终于及时开了口,”深夜打扰您实在是抱歉,但是有些事情想要通过您来了解一下,请问您有时间吗“还是把语气放得客气了很多。
“工作上的”她默然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多,蓝岚才刚刚睡下去没多久··“嗯说实话,不知道·是在您的遗留文件里面找到的。”
“好的,明天中午我有时间,你定地点·”既然是自己的遗留问题她就不推辞了··周子媛真是太好说话了··而米亚在昏暗的路灯下站了很久,旁边那栋红色的居民楼是自己父亲栖身的地方,然而她的父亲不认识她了,只当她是卖保险的把她拒之门外。
她如今是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随意飘荡,毫无方向··老人打了手电出来,远远看见了她:“哎,你看见我女儿没有”·她凝神望着父亲本不苍老的脸上沟壑丛生,他的眼神涣散着,没有焦距,脊背弓着,影子是佝偻的,逐渐缩减成一点。
突然就蹲下身子哭泣起来,暴露了所有的软弱··=·“妈妈,你能带我去放风筝吗”·听见蓝岚这么一问周子媛很是诧异,蓝岚长了这么大还没有放过风筝倒是真的,怎么会突然提起来·“怎么突然就要放风筝”她给孩子整理围巾,揉平了翘起来的边角,柔声询问。
“叶阿姨说她带我去郊外放风筝,她还说会教我做风筝,妈妈,叶阿姨什么时候回来”蓝岚对她睁大眼睛,她僵了一僵··“不许提她。”
她怕自己一旦又抑制不住,最后只能是伤了别人,况且那个人在乎什么,就会攥得很近,她,如今的她,承受不了那种感情,激越,破碎,不顾一切··“为什么妈妈你和叶阿姨吵架了对不对”一股得意洋洋的神气洋溢在脸上。
小孩子家家知道这么多干什么·“没有,不要乱猜,周末带你放风筝·”站起身来拉住了孩子的手··“明明就是在吵架……”蓝岚扁嘴。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恼羞成怒··“哼哼,爸爸妈妈以吵架,妈妈就凶巴巴地说‘不要跟我提那个男人’现在妈妈又叫我不要提起叶阿姨……不是吵架是什么”蓝岚叉着腰,学着周子媛的神情绷着个脸,又被自己惟妙惟肖的表演逗到了,笑个不停。
周子媛也被逗笑了:“学得还真像·”·“哼”鼻孔朝天十分傲娇……等等,她教育孩子什么时候教育出来一个小叶锦来·“好啦蓝岚最厉害了,走吧”·“那你们一定是吵架了。”
孩子不打算放过她··“好好好,是吵架了,行了吧”·“妈妈又在骗小孩·”蓝岚挣脱她的手,“蓝岚又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到底懂点儿啥,你到底想知道点儿啥……·“别人都有爸爸,我爸爸没有,我有叶阿姨,可是她也不在·”·周子媛怔了怔,想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蓝岚想爸爸了”·“……啊”孩子被她这么一句打蒙了。
“很快就会见到的·”她攥紧了拳头,对着孩子笑了笑··送孩子去幼儿园,低头给蓝毅打电话:“你在哪儿”·……蓝毅在和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争论了半天之后终于按捺不住把咖啡泼在丫脸上的冲动,刚把手放在杯壁上,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却愣住了,是久违的那个人·周子媛··周子媛在间接上拯救了这个澳洲男人免遭咖啡洗脸的命运,命运多舛不必玩儿完··走出会议室,两个助手面面相觑,他接了电话,听见周子媛沉静声音:“你在哪儿你有空吗闲着的时候回来看看,蓝岚说想你了。”
喜极而泣,两个助手就看见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又哭又笑地抹眼泪··好心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因为长时间的谈判而搞砸的心头的阴霾早已经烟消云散··助手一:蓝经理今天怎么了突然接了个电话就又哭又笑的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助手二:不知道,我听着声音是个女的,不会是情人吧·助手一:以前也没见有动静啊要就算是情人还能哭么·助手二:也是……·“怎么没时间么算了。”
“哎哎哎,有有有周五我就回去了现在在顺化呢”·“……那帮我买点儿东西给我爸妈,清单我邮件给你,来槐远算我的。”
“诶客气什么,我买,我买,我买·”·那头静默了许久,又轻声说:“谢谢·”·“……”蓝毅傻了傻。
周子媛挂了电话,扶住了额头··想法只是在酝酿,还不知是否正确,好不容易挣脱出婚姻的枷锁,再跳进去,想想也是傻到家了··距离新刊发行还有一天的时间。
整个编辑部反而不复之前的紧张气氛,居然开始活跃起来··年会要开始了……逗比们要出没了……年终奖要发了……·而安信文化为了回馈读者,特地弄了新年晚会,各种各样的节目幺蛾子都能上去。
所有人脑子里都泛着无数想法,甚至连jones都小心翼翼地来询问她是不是会表演节目·她记得自己的反应是面目表情地丢下几张写真然后把她撵了出去··而姜纯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地不行,特意扑到她面前:“我会跳舞,你会钢琴,我们一起表演一个吧”·“……出席的模特儿名单应该没有你。”
努力让语气变得不是那么生人勿近,周子媛勉为其难地挤了一个笑容出来··“诶……搞什么嘛,真是·”姜纯恹恹地走了,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百里信安一脸妖娆地坐上了她的大腿也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子媛吐出几个字:“蛇蝎,给我麻溜地下去。”
“不嘛,你答应我一件事·”·“呸·”周子媛一脸嫌弃地甩开那试图摸上腿的手··“你先答应我·”·“什么事儿你倒是说。”
百里信安下去了:“今年,我想跟你合个节目·”·“……你要干什么”·“唱歌啊”·正好一个唱歌一个跳舞你俩怎么不去凑一块儿去,尤其你啊百里信安可以改一改名单嘛……不约而同来找她周子媛是闹那样况且蛇蝎你就算没有节目也没人敢管你啊·周子媛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我”·“树立你的威信。”
“呸,说人话·”·“你跟我合作过,有经验·”·“说实话·”周子媛打算走人··“……没人和我合作节目,我每年都一个人在下面看着……”·“别扯淡。”
“好吧姜纯不和我合……”·“追女人追到你这种地步,你的情商都被狗吃了”·“请周周明示。”
百里信安脸上写着的全是诚意··“你喜欢姜纯吧那就说出口啊,谁有时间跟你搞暧昧啊,那种月朦胧鸟朦胧的她还理解不来……”周子媛挥了挥手,“连告白都没有就想着人家会明白,你以为别人都是你啊”·百里信安沉吟,心里卧槽了几千次。
明明因为她喜欢你我才不说出口的啊在这里一股子深明大义的骚气是怎么一回事啊要不是因为你——·戛然而止的咆哮。
她骤然觉得周身很冷,一股子寒意迸发出来··“她喜欢的是你啊,周·”·“但是我不喜欢她啊,信安·”·那是周子媛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信安。
许多年后她依然记得那一声,带有悲切和惆怅,还有朋友间,最后的相信··那些过往的记忆,都会飘散··而现如今,只有相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第69章 【第六十四章 】【徘徊】·【第六十四章】【徘徊】··周子媛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一身正装在忙碌中还未来得及脱下,头发凌乱有着让人心神荡漾的野性的美感,这种美感她只在叶锦身上看过些蛛丝马迹,不羁又嚣张,不被某个轮廓所限定,向四周扩散,她喜欢观望人的气质,尹希良把这种野性释放地淋漓尽致,眼神锐利,而叶锦收敛了这些,只有着温顺表情下隐藏的放纵的眼神。
……等等,她怎么又想起叶锦来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是干嘛啊·手臂上空荡荡的,除了细细链子的腕表别无他物,她想起来那叮当作响的镯子,繁复花纹,内里的清秀小字,心里也空荡荡的,绞在一起的钝重。
尹希良微笑:“开门见山吧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她挺矜持的,脸上绷得很紧,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她知道两个人都是那种忙得四脚朝天的类型,一分钟恨不得掰成几十份来用。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凝神细细来听,周子媛拿起了叉子,在面前晃了一晃,又低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开始吃,尹希良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耳朵里··“在米亚收拾你留下的文件时,突然发现了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她显得很是惊慌,在我看到文件之前把它……销毁了。”
踌躇一下总不能用“吃了”这种字眼,还是迂回一下为好··周子媛的手停了停,但依旧神情自若,接着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不用说了,那份文件没什么用的,”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你没什么用。”
怎么她越说,尹希良就觉得有鬼啊·尹希良的眼睛往周子媛身上飘,人如其名,一派名媛气质,神情间只有一种淡然态度不被岁月打败,自成一方世界。
“真的”一脸怀疑,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让周子媛吓了一跳··刚刚还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尹希良突然就……悟空附身她眨了一下眼睛,“你想要知道什么惊爆的我可以给你编一个。”
“别别别……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调皮·”脱口而出··……谁跟你是一家人啊·周子媛觉得自己实在得调剂调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子媛撇开眼珠子里三路外三路地把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
尹希良干笑几声:“咳咳,是这样的,你看,你和清莳那关系,再仔细一想,我也算是她娘家人……”·哎哎哎打住打住叶锦没说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啊况且就算是亲戚……这……·周子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是碍于面子她呵呵一笑没再说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否认了看尹希良这架势一定会问问为啥,不是说好的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么呸,自己又在脑补什么要是肯定了……昧着良心说话真的好吗叶锦那里一套,这里又一套,算是怎么一回事·徘徊不定之间,尹希良又笑:“你俩是不是闹矛盾呢”见周子媛脸色一僵,更是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会心一笑”,说“闹矛盾很正常嘛清莳就那贱的要命的性子,越不想理她越骚得厉害,只要她真喜欢你,铁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跟你说。”
……这种语气的感觉真是……虽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但是,很不爽啊·“没有,不劳关心。”
她笑笑,伸手拿包准备结账,尹希良连忙摆了摆说:“这么生分真的好吗”·……这么熟稔真的好吗·眼神随着尹希良的动作而游移,定格在了尹希良的眉眼上:“你不忙么我先走了。”
尹希良不再说什么,aa过后各自离开,只是素常冷漠的周子媛在门口同她说了一句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必须说,你要接受一个怪圈·”·说完就踏着轻捷的脚步走了,回望了一眼尹希良,尹希良皱眉。
而出卖她的是眼神,周子媛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温柔的光··谈及米亚的时候,尹希良眼神里明显多了温柔的光,她曾在叶锦的瞳孔中找到一模一样的神色,在离婚前,叶锦望着她的眼神就这样温柔着还尚且不自知,她才敢确认,放弃了婚姻和另一个女人去生活。
这么想,又想远了··周子媛反而凑近了尹希良,轻声说:“别在意那什么文件,因为里面涉及到了我私人的东西,所以抱歉不能告诉你,如果说未来有个机会让你知道,那就顺其自然,该做什么决定也是你的事情,而现在,即使你来问,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想,”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你是个聪明人,我之所以离开风语文化是有一定的私人原因在里面,当然,不排除更高的发展可能,但你应该明白人是不可以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剩下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就此别过。”
·说了这么多,也都是因为叶锦,冥冥之中让她不自觉地靠近了尹希良··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有一日和她反目成仇··尹希良还在反复咀嚼着周子媛的这番话,撂下这些话的人已经走远了,她静了静,觉得周子媛似乎另有所指,是的,周子媛确实是另有所指,指着殷清司,又指着风语文化的法律触犯,打擦边球来说,还指着风语文化被万宿盯得很紧。
犹如猎物··徘徊着,徘徊着,前路似乎又是模糊一片··没到春节前,槐远的交通就患上了便秘的毛病,尹希良在远处天桥上观望,良久,拨通了米亚的手机。
那个女人上午没有来上班··“你在哪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染上了不可抑止的激动··“唔”含糊不清的呢喃,一听就知道没睡醒,尹希良快要歇菜了,亏她这么提心吊胆,合着那女人只是在睡觉·就好像说,尹希良费了老鼻子劲跳了个肚皮舞给米亚看,结果那人睡得天昏地暗一样。
她心里升上来深深的挫败感··“……”真是什么都不想说··米亚这才反应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我,我在家,昨天,我爸终于让我进门了,哎哎你别生气我马上去上班。”
米亚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满世界地找袜子,搞得鸡飞狗跳··好歹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尹希良微笑:“没关系,别着急·”·卓彦盯了殷清司很长时间了,那个小助理叶锦离开之后,殷清司就更加谨慎了起来,他被安插在了和财政毫无关系的部门,天天被殷清司拉着做这做那,人生怎么就不能像是x点的种马小说一样经历些无关轻重的波折然后就皆大欢喜嘛·卓右和殷清司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啊谁能告诉他他好恶心啊有没有·紧了紧手里的水果刀,切了西瓜,满脸笑容地递给殷清司:“新鲜的水果,你多吃些。”
呸,吃死你算了··“谢谢小右·”·好恶心·他亦是摆出了一脸绝世好受的模样:“没有助理没关系吗”·“没关系,反正她是去山区做采访的,毕竟人家本职工作就是四处跑,不让人家跑怎么能行。”
殷清司随口胡诌··卓彦放下心来,打开电视,刚好是新闻,他便凝神去看电视,而殷清司在暗处皱了眉头,叶锦可要快啊拿到证据后他就能结束这恶心的生活了。
说起来为什么要依靠叶锦呢大概只是想要用她,把周子媛拉在一条船上··手指停在了琴键上,而百里信安苦着脸:“周,换首歌……”·“已经换了六首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唱小星星,我不介意给你伴奏的。”
周子媛起身,“你究竟想唱什么……”·“不知道·”摆出了很无辜的一张脸,可怜兮兮的,周子媛挑眉,“卖萌对我无效。”
说着一脸轻松地抖了抖肩膀:“我去接孩子啦不奉陪了哦拜拜”周子媛动作迅速地离开了房间,跑得雷霆乍惊,百里信安也顺势走出了房间,迎面撞上了姜纯。
“跑什么”·姜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躬下身子,双手摁在膝盖上,抬起脸来:“奶……奶……”·“闲着没事儿别叫我奶奶,我还二八年华……反正我还很年轻好吗”·“奶瓶它不行了——不行了……”话说得断断续续的,百里信安这就反应了过来,先前就见奶瓶萎靡不振,但一直没有说出来,,没想到会来得这样让人招架不住。
“去开车,带它看医生·”百里信安的命令很是果断,急冲冲地跑下楼,看见奶瓶垂着头,眼神灰暗,眼角有眼泪还有暗黄色的粘液,无力地张着嘴,四肢无力。
姜纯风风火火跑去开车,百里信安抽出一张毯子裹住奶瓶,抱起来沉得要命,在姜纯接应下一路送进了车里,而姜纯眼泪啪啪掉着,仿佛病得不行了的是她··“刚刚怎么不找周子媛她刚出去。”
百里信安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踩下油门开得风驰电掣··姜纯垂了头:“她太忙,不敢打扰她·”·“……”·难道我就不忙么百里信安心里这么咆哮着,但依旧毫不迟疑地转过方向盘,轮胎摩擦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尖锐的声音。
·☆、第70章 【第六十五章 】【惊起】·【第六十五章】【惊起】··要说劳模,叶锦肯定毫不犹豫地推举自己毫不脸红,管他头戴红花还是拿奖状,敬业至此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过一个自由撰稿人了,这么卖力地筹备工作也真是醉了。
如果条件允许,她甚至想要复制卓右的指纹下来·但是人越想脚踏实地老实本分,越容易被掩埋在时光的尘埃中不见天日,就像是小说里的配角,尤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还有男二,作者想起来了就写一写推动一下情节发展,想不起来的时候就将它们尘封掉,深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在定棉的角落里,她是否也会被遗忘··如同遗忘在床底的那些精致的工艺品··灰白色的天空交织着各色的横幅,蓝岚瑟缩着身子跟着周子媛漫步,周子媛看见她的可怜样子,脱下外套给孩子套上:“蓝岚冷么”·“不冷的。”
“那怎么哆嗦起来了呢”她笑,刮蹭着孩子的鼻子,“喜欢什么样的风筝”·“嗯……”蓝岚沉思了一下,“妈妈,为什么叶阿姨拉着我,总拉我左手,站在我左边,她拉着你,也站在你左边,你拉着我,还在我左边……”·孩子观察何至于如此细腻她静了静,也开始回忆这样一个细节,车辆右行,她习惯性站在孩子左边,是要给孩子更加安全的环境,有危险,总是会先一步来临,在左侧那人身上。
叶锦总是在左边……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心里感觉更加异样起来,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勉强说:“因为我们是大人啊”·“大人就站在左边么”·“因为大人要保护小孩子,所以站在左边。”
·“那么左边很危险咯妈妈你快站在这边·”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右边扯,她失笑,“这是步行街,没关系的。”
“哦·”蓝岚这才作罢,身上套着周子媛的羊毛外套,看起来有些滑稽,她左右环顾一下,没想到孩子主动指着旁边说她要一根皮带··悄悄点了赞,买了一条银白色的窄皮带束在了孩子腰间,感觉骤然上升了一个层次,宽松的羊毛衫一下子就变成了连体裙。
“真聪明·”·“叶阿姨教的·”蓝岚很自豪··“……”怎么每句话这就离不开叶锦了是不是周子媛长叹一口气。
“妈妈,我要蝴蝶的风筝·”·“好·”她把孩子的脸贴在自己脸上,笑得满是宠溺··胸口传来了一阵起伏,是振动的手机,虽然不是贴着心脏放的,但毕竟搁在衣服内层,松开双臂,来电显示是蓝毅,她带了孩子站在街角,有摄影师对她礼貌笑了笑,给了她们一张街拍,孩子也在取景框内,后来这张照片出现在海外某本时尚杂志上,当然,这是后话了。
“喂,我回来了·”蓝毅那边传来比这边更加嘈杂的声音,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也一并传过来··“嗯·”·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不用,你在机场等着就行·”说完,挂掉电话,蓝岚茫然地看着她,她放慢语速,在孩子耳边轻声说:“爸爸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蓝岚开心么”·“开心。”
蓝岚笑嘻嘻的··姜纯的低声抽泣惊起了百里信安心中那几只安然栖息的小鸟,搞得好像是姜纯她孩子死了似的那样悲恸··死的是奶瓶,这只杂种狗最终还是没能扛过去,一个没挺过来,就翘尾巴了。
百里信安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歇斯底里地在回归女疯子特性的女人,只好说:“奶瓶陪你那么久,它应该不想看见你难过的·”·“少他妈的废话,肩膀递过来让我靠会儿,我还能承受得了就是有点儿伤感。”
“……”凑过肩膀去,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考了上来,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又松了下去,任由姜纯少女心泛滥地往上挤··她知道姜纯悲伤不了多久,她知道这个女汉子总会在第一时间化悲痛为力量去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蓝毅等在机场等得心焦,良久才看见一个纤弱女人的身影闪现,牵着个孩子,孩子手里拿着大风筝,是花蝴蝶,色彩斑斓··他快步迎上去,孩子愣了一下,又躲在了周子媛身后偷看他。
他僵了一僵,神情变得不大自然·周子媛却挑了眉:“蓝岚,来和爸爸打招呼·”·“不用勉强孩子的嘛”蓝毅笑,“这是要去放风筝”·“嗯对。”
周子媛把孩子推进了蓝毅怀里,“附近刚好是郊区,天气不错,就叫你等着了,没关系吧”·“啊,当然没有·”蓝毅不敢看蓝岚,但是蓝岚还是怯生生地暖场了:“爸爸会放风筝吗”·“会啊,爸爸放风筝很厉害的”他一高兴,就对着孩子露出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这一切周子媛都看在眼里,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是沉默不言··她们去放风筝,乘着轻风,看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越飞越高,线绷得紧紧的,蓝毅放风筝确实有一手。
他蹲下身子教蓝岚放风筝,周子媛在不远处,始终提不起兴致来··“不开心吗”蓝毅歪头问她··“没有·”默然垂了眸子,心里拂过了许多前尘旧梦。
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她端详着父女二人玩得不亦乐乎··那天晚上她又享受了一次别人做饭的待遇,蓝毅手艺不错但顶多能唬人,和叶锦没法儿比。
说好了不想的怎么又想了起来·她咬了一口糖醋排骨,蓝毅给她夹了一筷子芦笋··“……”完全不想被人夹菜好吗她瞥向了蓝岚,神情略不自然的孩子急急忙忙扒光了碗里的饭后,乖巧说声吃饱了,就跑回了房间。
“……”她的眼神这么毒辣这么凶恶这么有杀伤力·蓝毅一边吃饭一边随意地说着:“你能叫我回来真是……有点儿出人意料。
怎么说呢,感觉你用我来逃避什么,说好的复合只是个幌子吧我还不知道你”·一个男人怎么能有这么敏锐的直觉你当初有这么敏锐的直觉就不应该出轨·“其实是有求于你,对不起。”
停了筷子··“没有没有,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的,怎么补偿都不够·”蓝毅神情有点儿紧张,“别这么圣母行不行就当我赎罪来的我乐意,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帮什么忙演什么戏也尽管说……啊”·圣母……她记得叶锦也这么评价过吧自己真的圣母……呵呵,她们这都是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儿……·“长话短说,我想同你复婚。”
蓝毅的筷子上去就掉了,两只手还哆嗦着,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周子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会是因为你和叶锦闹矛盾了所以拿我气她吧这不科学。”
蓝毅小心翼翼地捡起筷子放在一旁,又去拿了一双筷子,一只手拿了一根像是要用它们做刀叉··“……”周子媛沉默良久,这话从蓝毅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异呢仔细想想好像说哦的也差不多,本质区别在于自己不是要气她,而是要让她死心。
况且说……叶锦走之前高冷又闷骚的……·“天呐不会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吧”蓝毅瞠目结舌··“不是。”
周子媛惜字如金,半晌才斟酌好了语句,“你也知道我的身体,而且我最近越来越不安,感觉那件事情随时都要爆发的样子……”·“所以你怕耽误人家哎呦可真是绝世好攻。”
他故意开玩笑,见她脸黑得赛锅底,立马收了想要脱口而出的玩笑话,转而凝重地对她分析,“所以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你想要借我让她对你彻底死心是不是”·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个小人儿疯狂地喊着:“nono”·蓝毅重新拿好筷子开始吃饭:“这事儿确实难为我了,撮合前妻和情人……任重而道远。”
想了半天他才想了这么个词汇,实在是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撮合,是拆散……况且我都这么认真地说了不计前嫌了,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儿啊”·“成成成,女王大人,您说怎么就怎么,都听您的。
咱真复婚还是假复婚呐”·“……假的吧毕竟是演戏,不能耽误你·”·“……”·周子媛其实本来想说真的吧……但是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一个弯儿。
“说起来我父母好么”·“都好,身子骨挺硬朗的,看不出年龄,我都没敢说咱俩离婚了万一老太太一激动拿起菜刀把我砍出去……”·“要是说了,估计当场就把我叫回去打死我了……”周子媛心有余悸。
在周妈妈的心目中,周子媛既然嫁了·那就是该和蓝毅手牵手奔去坟墓的,要是她知道自个儿女儿不但离婚了还跟丈夫的情人搞在一起了,估计真得气得满头冒烟儿接着抄起不知道什么凶器来断绝母女关系。
“对,你妈那架势真吓人,挺好一老太太嘛,一涉及到你的人生大事当场就凶悍了,我估计我也得翘辫子,”蓝毅喝了一口南瓜汤,“哎说起来我见殷清司了,他也去了顺化,还去了你家,在我后面,不知道他去干嘛,我没好意思返回去问。”
“……”周子媛皱起眉头,许久,冷哼一声,低头吃饭,半晌无言···☆、第71章 【第六十六章 】【寂然】·【第六十六章】【寂然】··百里信安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姜纯。
扛着旅行包一身打扮像是要马上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这是……”·“化悲痛为力量,安度不是回来了么我要和安度一起去山区。”
姜纯一脸认真,把百里信安惊得魂不附体··旁边的安度默然举了举手:“我是去支教的,不是去旅行的·”·“少说几句会死啊”姜纯把包摔在她脸上,百里信安这才明白过来姜纯这是耍小性子呢,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全都是说着玩儿的,真是虚惊一场,安度是个写手,以前也说走就走。
结果脑子一抽跑去山区支教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还是热衷于研究男男女女各种圈圈叉叉··姜纯说要跟着她走,当场就把百里信安定在那儿了··“别闹了,你的追女大业还没有完成,你还没有和我潜规则。”
百里信安说得大义凛然,姜纯转过头一脸僵硬,安度立即挪屁股走人··“俺不打扰你们相亲相爱了·”·“呸,你什么眼神儿啊我俩相亲相爱这种帽子也敢往上扣啊你睁开你的绿豆眼看清楚像是百里信安那样的女蛇蝎——”·“女蛇蝎在你后面。”
安度机智地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她身后,逃之夭夭··怒气值已经爆棚··百里信安的笑容名言如花一样绽放,她的表情愈发柔软起来,越温柔说明越生气。
“……呵呵·”姜纯干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女蛇蝎什么时候学会周子媛的词儿了我……哦,像我这样的女蛇蝎,怎么了吗”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语气极尽暧昧。
“……”姜纯也没词汇了这么一惊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眼见得百里信安越走越近心里七上八下越来越多的龚琳娜开始唱忐忑··干脆憋了一句:“姐你是我亲姐还不行吗口误啊无心之失啊嘴一秃噜就这样了啊”姜纯就差跪下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小白菜命很苦了。
“……”史无前例地服软了啊百里信安微微皱了眉头,故意板起脸:“你还说走就走吗”·“不走了不走了。”
狠命地摇头··“明天,我们再去领养一只小狗·”·狠命地点头··“你那女汉子气度哪里去了”·……人家只是想要蜕变成女神,你们一个个都来翻看我的黑历史是何居心。
姜纯甩了甩头,百里信安终于站直身体不再凑近:“嘁——”·而寂然许久,米亚费劲儿地挤出句话来:“那个……我想我不适合你。”
对面的尹希良一脸微笑:“有什么关系吗”·有什么关系这明明已经是拒绝了好吗前几分钟,尹希良对她搞了百,她说她喜欢自己如同男人对女人的那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很开心的,然而她想起自己的情况,还是黯然地拒绝掉。
“嗯,你是个女人·”不得已只好放出了最伤人的杀手锏,一剑指破最脆弱的壁垒,尹希良怔了一下,还是坚强地扛住了··“这不是理由哦小白花,你觉得我这个人不行的话就直说不喜欢我就行了,性别不是理由哦如果说因为某些顾虑的话,我明确地告诉你哦,就算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我这儿也不介意。”
她说得十分干脆直接,失掉了原本的分寸,,面容凝重,让整件事情都蒙上了灰蒙蒙的压抑感··而米亚如同置身迷宫,无论怎样努力都走不出去,怀着深切的不安,她听见尹希良缓慢低沉的语调:“你讨厌我是吗”·“……”她说不出口。
“除非你讨厌我,不然我就不放弃哦小白花·”·尹希良缓慢的语速间夹杂着无数摇摆的钟锤,它们在米亚眼前晃动到发生短暂的眩晕,她扶住了额头,想要直接说一句不喜欢什么的话,来敷衍尹希良,断了她的想法。
但是说不出口··用出来助理的那种专业的语调,她口齿清晰地咬出了几个音节:“傻帽才想着跟你在一块儿·”·“那我知道了·”尹希良一脸平静地起身。
要离开了么米亚沉下心神,心里怅然··谁知道人家尹希良不那么想,一瞬间就闪身到了她面前:“那你是喜欢我咯傻帽不就是你么”·……这种时候还能损我真是谢谢你了。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你才是傻帽呢你神经病你王八蛋——”米亚说完,被尹希良捉住手腕,向后仰去——·她有点儿发傻··尹希良似乎是恢复了正常,脑子里的回路又通畅了,对着她哈哈几声:“傻帽和傻帽不是很般配吗门当户对的,自古傻人多幸福……比如说——”·“停”米亚即使打断了她的比如,“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不就跑了么”·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是干什么啊米亚瞪大眼睛,尹希良微笑,温热呼吸打在鬓角。
如同有魔力一样让她停止挣扎,睁大眼睛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你……你干嘛”·“嘁……”·“嘁是什么啊我——”·尹希良轻笑,低头,紧张不安地吻她。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主动回应了··缠绵而缱绻,如同河流自雾气中淌过,带着柔软的潮湿还有水流的激荡··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安度双手插兜在街上快步行走,城市让她一瞬间茫然无措,生活如此多娇。
曾经她背上行囊去远方支教,背着画夹画最纯粹的自然·什么时候开始构图里必须多出高耸的电视塔还有交错的居民楼她又扛着行李回到了槐远,一时间觉得物是人非。
买了几个还滚烫的豆沙包,冒出温暖的白气来,冻僵的手指一瞬像是获得新生··突然扑过一道黑影,手上松了松,豆沙包不见了··……是一个男人抢走了她的包子狼吞虎咽。
男人泛着油污的头发下隐藏着的脸收敛了所有表情,黑色的机车夹克上污渍尚且突兀,穿破旧的牛仔裤,露出里面的旧报纸——垫进去会暖和·男人狼狈得很。
眼神桀骜不驯··她轻飘飘地赶紧溜达走了……·在她的身影淡出视线以后,男人抬起了脸,缓缓站起身来,那个男人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右脸上有火烫过的一片巨大的疤痕,显得十分狰狞,脸颊瘦削,身材高大。
如果周子媛在这里,她一定认得出来,这是之前绑架蓝岚的……长脸男人··这次回来是他积怨已久,有几个人需要解决,第一个就解决周子媛··而他的猎物还毫无所知,周子媛看着编辑们最后把衣服编号好,标好品牌记录下来,检查有无损坏最后送回去。
这是新年前的最后一组拍摄,完美落幕··除夕上午是最后工作的人,虽然有许多人选择过年的时候依旧工作,她们的时间轴没有停顿,毫无余地地去发挥自己的光和热。
年会也这么来了,回馈读者的也这么来了··有几个幸运读者在走廊上兴奋地窃窃私语,周子媛和百里信安就那么一脸女神样地出场了··“那不是新主编吗我说肯定有后台才进来的。”
“周主编那么有名声,进来也很正常嘛”·“那干嘛不在风语文化留着”·“谁知道呢,人家任性……”·底下有人窃窃私语,传进她耳朵里,她哭笑不得,但还是如沐春风地微笑着摁下了第一个音节,指尖流淌出来的音乐倾泻而出。
有人清楚地拍摄了她的特写,高贵如女王··一袭白色披肩长裙,没有花纹,素雅洁净,灯光柔和映衬她肌肤如白玉一样裸露,腰身有收腰设计,颈上的流苏项链泛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她如同希腊神话中的女神那样登场,表情自然,行动优雅得体·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周女神从此也和百里女神分庭抗礼了··姜纯蹲在流浪狗收容所的一间小房子里,逼仄的空间没有让她不适,隔壁是一群狗狗关着的地方。
所有的狗都在摇尾乞怜拼命讨好来收养的人,没有被挑走的就会被拉去杀掉··而百里信安答应和她一起来··她偏执地选择了在这里挑狗,而并非找那些纯种的高贵的看起来神气非凡的狗。
暮色四合,姜纯终于等到了百里信安姗姗来迟··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看感觉呗”她回答地理所当然,又把手伸进了笼子里,去触摸狗鼻子。
“别——”她刚想说会被咬的,就看见被摸的这只狗鼻子皱了皱,爬下来,温顺地舔着她的手指,尾巴轻微摇晃··她惊讶起来,也试探性伸手摸了一下,湿湿的,凉凉的。
它的眼睛像是黑曜石,它注视着她们··☆、第72章 【第六十七章 】【空城】【番外】【无关的东西】·【第六十七章】【空城】【番外】【无关的东西】··一个人要有多恨另一个人,才能这样不择手段地将它毁灭。
她面无表情地往杯子里撒药粉··殷清司的那份她已经丢进他的杯子,一切就绪··在这场群魔乱舞的party上,她选择了隐藏在灯光后面,面前的托盘是瓷制品,上面的花纹典雅高贵,实在是不适合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
浪费·她想··默然把被子放在周子媛身边,抽走了周子媛本该端起的那杯子,很好,周子媛把杯子拿了起来··然而周子媛的眼神却是那样暧昧,仿佛猎物和猎手之间的位置已经对调,她瞥向一脸得意的她,然后勾起了嘴角。
喝掉:“哟,米亚小姐也在这里真巧·”·她僵硬笑着很快回应:“是啊,诶,今天周小姐这身裙装不错·”·大红的颜色,边角刻意压出来的褶皱厚重地像是包裹了整个花园的裙摆,繁复累加尽显华贵的描金的花朵,映衬肌肤雪白无暇,耳坠夺人眼目,妆容精致浓郁,那红唇让她一瞬间以为被她化身毒蛇吞吃干净。
周子媛尚且年轻,所以才用这样的打扮来撑起气场··端着高脚杯跟她瞎扯,她想着自己是要主动一些了··端着从周子媛那里掉包来的酒,一脸得体微笑:“一会儿还有事,我先干,您随意。”
周子媛的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一饮而尽以后,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周子媛的神色暧昧了不少,但还是当着米亚的面儿,把那杯酒倒进了自己嘴里:“回见。”
说着她踩着婀娜的脚步走了,殷清司在那边和几个客户交谈,她几乎是顺手就搭上了殷清司的臂弯,露出了一个同样姿态万千的笑容··米亚心满意足转身走开,然而全身滚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知道周子媛在一开始就算计了她,本来是周子媛打算给她下药,结果谁知道米亚自己来下药的,而周子媛提前吃了解药,所以看见她掉包的那一瞬间,露出些许错愕的表情,然后就是意味深长到不知意味的笑容,阴险。
只可惜周子媛不知道米亚还给殷清司下了药··所以米亚趴在洗手池旁边看着自己躁红的脸心中不安,思来想去,思想却被遏止了,像是锈蚀了一样,完全想不到什么东西来解决现在的事情。
她感到全身都痒,干燥,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呼唤着*,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渴望着有人来抚摸··她终于意识到了周子媛给她下了药··拧开冷水,往脸上不停地拍着冷水企图保持冷静,努力睁大眼睛,强行用最后一丝清明来遏制这样身体的渴求。
下腹有着滚滚而来的缠绵感觉,酸楚和不适一并上来··咬紧牙关,打算反锁卫生间门,熬过这一夜再说··然而紧接着,手扶在上面的一瞬间,门开了,因为冲撞力往后倒退一步,一抬眼,周子媛看着自己,那个女人的眼神微微诧异,一闪而过,然后转变成了一切了然于胸的淡然神情。
想做的事情周子媛替自己做了,她轻便地反锁了门,然后看着米亚扶着洗手池的困窘神色微笑··“你——”米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自己的身体像是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她那一瞬间居然在渴望着,渴望什么呢……不说也清楚。
“害人终害己,从小到大的道理,需要我和你讲吗”周子媛凑近她,然后笑了笑,站在她旁边,对着边角有些碎裂的镜子微笑了一下,伸手触摸镜面,刚好指在了镜中的米亚脸上,“很难受是吗”·米亚咬牙,不敢看这个女人的魅惑笑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就多了一层魅惑的色彩,是真实还是幻觉。
犹如一座空城,被敌军侵略之后,只剩下了空荡荡的需求,那就是她的身体··身后突然有个温热躯体贴近,周子媛在她耳边轻笑:“要我帮你么”·要的,要的……要的·身体是这么说的,她还是摇了摇头。
裤子被人解开,一只手顺着身体的曲线就下去,深入到湿润地令人羞耻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揉捏,最后探入··“诶呀……”周子媛只是这么佯装惊讶地呼唤了一声,最后才缓缓一笑,抽出手来。
她在点燃米亚强行撑起来的理智,等理智都烧成灰,她就该遵从内心需求了,而至于找谁,和她没关系·敢勾引她男人的人,不就该是这个下场么·周子媛就用那还湿着的手,给她拉上了拉链,拧开冷水,洗了洗手,打算出门。
突然被抱住··米亚一口咬上了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不明白么都是报应·”周子媛的笑容显得虚幻,努力挣脱米亚,米亚拉紧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折磨疯了的女人。
攥紧自己衣服的手,终于缓缓松开,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那时候的她还想不到因为这时候的残忍,导致后来自己再也不能残忍下去··而米亚不甘心在她面前露出这样卑微狼狈的模样。
她踉跄着走出去,跌跌撞撞几步,碰见了同样咬牙,眼神不耐的殷清司···☆、第73章 【第六十八章 】【辗转】·【第六十八章】【辗转】··除夕那天早晨,一如整个冬天那样的寒冷萧索。
而本该还有半天才能正式放假的周子媛旷工了··连孩子都没带直接丢给了蓝毅,急匆匆地跑上了去顺化的飞机··而她不知道蓝毅也跟在她后面上去了,只是她关心则乱心思全在顺化那边,连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没注意。
原因是由于她爸爸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只有叹息的声音,和一句说不清蕴含多少意思的话:“回家看看你妈·”·她当时就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闪烁了多少八点档的生离死别的场景,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她是很久没有回到家乡看望父母了,她恨透了自己又怀着无比的担心,奔赴前往久别了的家乡顺化,一下飞机她连电话都没打,直接奔回家。
辗转了小半天,她到的时候实在除夕夜,楼下有许多孩子在和大人一起放烟火,谁知道一开门她妈妈杵着个擀面杖看着她,那脸黑得赛包公就差和锅底媲美:“你还知道回来你给我进来我今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爸爸一把拉回去:“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是干嘛”·“你……你让她给我解释清楚,叶锦是谁”·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周子媛当场就懵了,她老妈在这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八卦杂志也不可能刊登她俩的信息,况且说她俩不是闹得挺掰的嘛这事儿应该就揭过一页烟消云散了啊为什么她会知道叶锦·嗫嚅了一下,她表情还是撑着自然的模样免得让老妈看见异常,“妈,你说什么呢,叶锦是我们杂志一个固定的写手,大神级别的人物。
怎么了吗”·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她非常无辜,像是真的没有那么一回事,至于有没有,这时候当场人还真就自个儿才清楚,滚床单的是谁和谁脑子里哗啦啦一堆小黄段子的是谁这可不能跟老太太讲,要是这么一说出来,老佛爷估计抄起擀面杖让她自刎谢罪,别问她怎么拿擀面杖自刎,人家就是有这本事。
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一些,然后上下打量她也不知道是信了这鬼话还是不信这鬼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的眼睛贼精明,周子媛想瞒着点儿啥也不是难事但那是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来说的,搁在跟前,想藏着点儿什么,别打那心思·周子媛就怕自己脸上没绷住,紧张的神色被看出来那自己就可以宣告gameover了,别说什么擀面杖,就算是老太太的眼刀一记射过来她也不好受。
·还好老太太不疑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会装,总之是瞒了过去,让她进门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说什么:“小殷都跟我说了,也不知道那孩子从哪儿听的……妈还是相信你。”
她登时就忧愁地哭丧着脸,母亲的信任自己还是承受不起来,自己的欺骗虽然可以称得上是善意的谎言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足以用来维护家庭和谐··先错的是自己。
自己确实错了··当然她也在心里绝对不忘记把殷清司就地处决大卸八块凌迟处死··好端端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有了长舌妇的技能烦不烦人烦不烦人·周子媛心怀鬼胎地坐在她妈妈旁边,老爷子招呼她们吃饭刚好赶上了丰盛的年夜饭,老佛爷亲手包的饺子秀气又好看,里面的馅料份量很足各种各样的都是她喜欢的,三鲜馅儿的。
味同嚼蜡··突然就想起来先前曾经允诺过说要带叶锦回来··一瞬间事情就变换这么多,似乎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一样,那人的音容笑貌像是就在身旁一样和自己聊天,她的眉眼清晰地像是能用手指描摹出来。
突然就觉得孤寂万分,即使是有着父母在一旁的关切问候,她也感到了不适··没人损她也没人大惊小怪地问她冷不冷,再没有人在她涂眼霜的时候叉着腰大笑笑她老了怕有眼袋,一转眼自己掏出各种各样的眼霜一脸严肃地对比哪个更加好用,没有人会和蓝岚在餐桌上玩两只小蜜蜂,吵吵闹闹像个小孩子,更没有人会像叶锦那样嘻嘻哈哈就笑着给自己喂各种口味的汤,天南海北各种猎奇事物都说得七七八八,神侃一气吃着巧克力豆,第二天哭丧着脸跑圈儿说要减肥。
也不会有人因为自己和人稍微近一点儿就打翻醋坛子,整个人都散发怨妇的气场··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了··想一想,突然就有点儿寂寞··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寂寞的人。
“诶糖糖,说起来这次,怎么没带蓝岚蓝毅呢”·老太太给她剥虾,她出神地看着她手指的灵巧动作,竟然忘了回答。
“没呢……我爸打电话太突然,我以为发生什么了似的,就着急回来了,没带她们·”·紧接着门铃就响了··老太太把剥了一半的虾丢进她碗里:“去去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着在围裙上一擦手,快步跑去开门,“这大过年的是谁啊……不和人团聚别介来拜年呢,你爸还没退休,国家政策严……别碰上这事儿也不好推……”她絮絮叨叨让周子媛有些愣神。
再一愣,打开门,蓝毅抱着蓝岚出现在门口,蓝岚被裹得严严实实,紧紧搂在怀里像是个瓷娃娃一样乖巧可爱··周子媛目光一下子就穿过了自己的母亲看见了孩子的笑意。
他们……怎么来了·“哟哟哟蓝毅来了……你看糖糖那个不懂事的……”说着老太太把两人往家里带,“快暖和暖和吃饭,刚好赶上,来,小蓝岚,有么有想外婆”·“外婆过年好~”孩子甜甜地凑进了老太太怀里,声音脆脆的嫩嫩的甜甜的,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似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了,“来来来,小蓝岚先吃饭,外婆一会儿给你拿红包好几年了,都攒着,不给你妈妈,蓝岚自己拿着”·“嗯。”
蓝岚在外婆脸上亲一口,急匆匆地跑向她妈妈这边,“妈妈,你跑得太着急了·”·她抱着孩子,让孩子坐好,脱掉小外套挂起来,低下身子给孩子夹起饺子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岚另一句话一出口,她筷子上夹着的饺子扑腾一下就掉回了碗里。
蓝岚说:“妈妈,叶阿姨什么时候回来蓝岚想她了·”·周子媛清楚地感受到了老太太的头即为迅疾地扭过来,然后狠狠地瞪着自己,目光有如实质,然后让自己全身发麻。
暴风雨就要来了,她一点儿都不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咽了一口唾沫,十分不安··母上大人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她一笑:“小殷说的都是真的了”·“妈……妈你别这样。”
她也站起来,拉开椅子,局促不安,旁边的周爸爸立即解围:“别介别介,小孩子还在呢你收敛点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蓝毅也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站在了周子媛旁边,刚想说什么,老佛爷一句圣旨下来,两个男人都不敢吱声。
“你们都别求情,小心连你们一起收拾,我女儿出息了啊,出息……蓝岚跟前我不说什么,吃饭”·说着老太太把椅子一摔,坐着不动,谁也不敢再动弹,周爸爸放下了筷子,刚想说什么,被一句“洗碗去”给灰溜溜地撵走。
蓝毅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忙得站起身:“我去帮忙·”·只剩下了两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孩子怯生生地抱紧了周子媛,周子媛面无表情,终于松开了孩子。
“你出息了你跟个女人混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蓝毅那么好的男人你找的我挺顺心的,你离婚我就想着要跟你算账了,结果你还……你知道你做什么吗”·“我知道。”
她平静地说完,然后推开了孩子,小声说:“蓝岚去看看爸爸在干什么,别怕,别哭,别哭……”看见孩子的泪眼婆娑她一下子心软,蹲着给孩子擦眼泪,从身上摸出一块手绢来擦擦眼泪,孩子却不停地抽泣:“妈妈你别和外婆吵架。”
“没……”·明明不是她想要吵架的而是……而是事情严肃到了自己的母亲不得不和自己进行类似吵架的活动··是究竟怎么了吗吓到孩子了吗·“蓝岚,听妈妈的话,去看看爸爸,别哭,要坚强,妈妈不是还在吗不吵架,不吵架的,别怕啊”连哄带骗把孩子推进了厨房,紧接着就是预想到的一句话。
“你给我跪外面去不孝女”·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自己其实和叶锦闹掰了两个人其实已经……·为什么说不出口呢是想要说明什么吗·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是心底根本就不愿意放弃不愿意否认那一段感情,从而背着这段感情所应有的代价。
所有的话都堵在嘴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有的感情都埋在心里无法肢解开来··她长出一口气,打开门··“跪门口我嫌你丢脸,去楼下跪着。”
默然垂了眸子,在冰天雪地中,弯下了腿,膝盖撞在水泥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第74章 【第六十九章 】【所谓】·【第六十九章】【所谓】··膝盖很疼,撞在地上的声音是实打实的,冬天的地板会很坚硬,不远处的烟火绚烂地让人迷醉。
整条街道一直蔓延到远处,空旷的地方在不远处静默··她形单影只,没有穿外套,抱着自己的胳膊,然后垂下头去··为什么要那样说呢不是已经和叶锦分开了么为什么会承担这样的后果呢夜色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扑在空中然后裹住了自己,让思绪飞不走,让思念来不了。
如果悲伤能够把雪带来,从而就会带来更加难以抑制的难过,雪花是飘扬下来的天空尘埃,它们洒落在她肩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暖和无比,一点点渗透衣服打湿了肩头,然后贴近皮肤融化掉,颤栗一般的感觉。
后来的雪就融化不了了,它们堆在她身上,散落在她旁边,一点一点散漫着如同鹅绒铺满,鼻尖停留的雪终于融化成水化在脸上·像是眼泪··似乎在确认什么,或者在质问自己。
她看不见的窗口,老佛爷微抿着嘴,拿起外套来:“蓝毅,去给她送去·”·“……要不别跪了,真的……也不是什么大错……前几天她还跟叶锦吵架来着好像是掰了,都没这回事儿了您就-”蓝毅小心翼翼,老佛爷冷哼一声,“让你送去就送去,你看她,要是真的闹掰了没那心思了,早就说了,还会傻乎乎地,跪着么”·蓝毅沉默半晌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周子媛明显就是恋恋不忘,但是……那女人死心眼儿啊要是在自己母亲跟前扯几句说自己和她闹掰了,她一说这效果多好啊铁定就不用跪在那儿了更何况……更何况她是个女人,还跪了那么久,身体吃不消的。
老太太明显就是嘴硬,心里心疼地不行但还是想要女儿悔悟,老太太怎么知道自己女儿本就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虽然她自己认识比谁都清楚··两个人这么耗着,一个比一个倔,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尤其蓝毅更不是人,叶锦是自己出轨造成的,要是自己不出轨哪儿来的这事儿老太太也没跟他算账,婚都离了还能说什么才好他自个儿杵在这儿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地位自居,蓝岚的父亲么蓝岚已经被连哄带骗地睡着了,自己可谓是坐立不安。
而本来如果按照周子媛的意思来,两个人复合,这也算是一回事,但是周子媛的态度突然就朦胧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于叶锦,他的感情尚存,但是只能是怜惜和欣赏,不会有其他,而周子媛是他心头挚爱,但已经擦肩而过。
拿着外套惴惴不安地打开门,每走一步都像是重逾千斤,然后下楼,然后看见周子媛低着头,把毛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个脸颊,额前的碎发被冻上了,一点一点晃着··急走几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蹲下身子:“你跪坏了怎么办快起来,和妈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泛白的嘴唇吐出来这样四个字让蓝毅错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子媛,确实冻得发僵,似乎毫无知觉,然而脑子转得飞快,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解释你已经和叶锦闹掰了啊就算你还对叶锦有点儿想法,那也咱偷偷摸摸的来,在这儿先瞒住了她,别跟自个儿身体过不去啊你不拿自己腿当腿啊”·他想着办法地要把周子媛扛回去,被周子媛不停地打开手臂,她紧了紧外套:“谢谢,你上去吧,不用,我妈就这样,我刚刚想过,我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冻死了,叶锦回来我拿什么交代”他抛出撒手锏,周子媛果然抬了抬眼皮,然后垂眸,“和叶锦没关系。”
……没关系我看是关系大了去了周子媛的嘴硬是蓝毅领略过的,于是他不再说什么,站起来:“我再和老佛爷说说。”
所谓的想法……周子媛自己也不明白,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叩问,然后自己否决掉那个声音,接着那个声音就有力,而愈发温柔地,告诉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和母亲的对峙,是一种抗争··自己也并不知道能够在这里跪多久,她娘亲不可能一秒变身后妈任由她冻死,而自己的立场是要表明出来的,所以,才委屈自己跪着。
强强婚恋欢喜冤家边缘恋歌·也不知道是跪了多久,总之似乎时光的长度被无限延伸,每一步都是艰难跋涉·她默然垂了眸子,果然,身后突然多了一个声音缓缓冒出:“你就这么跪着了”·声音是无比熟悉的那个人,而她是差点儿失去理智,在失去理智的前一秒听见了这个声音,然后强打起精神来振作起来,微微别过头去,等着来人的下一句话,现在还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为了个女人你值得吗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在社会上遭多少白眼”·“我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蓝毅又哪里让你不顺心了”·“说不上来。”
“你——你就这么敷衍我是吧”·那个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在身后不远处静默··“没有……”她气若游丝,实在是没有力气,自己母亲的家教很严,所以教出来自己这样一个人来,而自己选择顺服,自己顺服得确实是过了头,然而只要能熬过这一关,她就能做到自己的允诺。
允诺才是最珍贵的良药·比时间都要久··“那你倒是说啊她哪点儿让你喜欢”·“……”她勾出一个很是苍白的微笑,然后顿了顿,低下头去,“是一种感觉,没她就会很孤单的感觉,她会对蓝岚好,也会对我好。”
“蓝毅出轨那事儿究竟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没什么……我不在意·”周子媛的笑容依旧苍白,嘴唇发白,笑一下也显得如此勉强,突然就让人心疼起来,有一种让人呵护的*,从而带来妥协。
然而她娘亲不是轻易妥协的人,她站在周子媛身后,很想就那么扶起来然后拖回家,但是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还是和自己丈夫的情人在一起,这更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她从小到大的家教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然而怎么人到三十,应该最是懂事的时候,为什么会冒出这档子事情。
·“你不在意,你知道外人要是知道了会怎么说你吗”·“那是他们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们这样会有未来吗你想过孩子吗蓝毅脾气好还跟着你跑,要是搁在脾气大的人身上,蓝岚是不是就得跟人说,没有爸爸”·“蓝毅脾气好。”
周子媛每一句话都能把自个儿娘亲堵得翻白眼,然后老太太没办法了,静静等着周子媛自己阐述意见··周子媛说:“未来……太远了,我一直都,为未来想着很多事情,后来才想到,如果我活得……没有未来那么久,是不是就都白费了,我现在不幸福……是为了那么虚幻的,未来的幸福,那没什么意义,我现在觉得好,就是现在就好了……”·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身子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然后抖落下来很多的雪,一点点砸在地上发出不太高的声响,默然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老太太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停了下来,依旧没有像是脑子里想的那样扶着她的肩膀扶她起来。
没有··她想看看,周子媛的答案,还会是什么··“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想着蓝毅对我好,我就喜欢他吧……然后就糊里糊涂嫁了,后来一个人了,只有蓝岚,一个人,真的会孤单,然后……就有一个人就突然在我面前,她时时刻刻都想着逗我笑,虽然很笨但是很聪明,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就是,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她……排除一切因素都想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深情款款的告白着实是把老太太吓了一下,老太太从没见过自己教育出来的雷厉风行的女儿会这样形容另一个人,除了小学作文写《我的父母》的时候深情而温柔把二老激动地泪眼婆娑以外,从没见过她有这样温和的时候。
从小的家教都告诉她要自力更生坚强起来,不去依赖别人,而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也确实让人惊讶··从而老太太开始正视起来,抱有端正态度来看待这件事情··于是她的态度就软了下来,她说:“可以,你站起来吧,我们进来,哪天有机会让我见她一次。
表现好,就允许你们在一起了·”·话是这么说,看她会怎么刁难··而周子媛却是一愣神,然后微微一笑,意味不明,因为她也不知道,叶锦是否会有来这里的一天。
她期待着,又恐惧着,最后,倒了下去···☆、第75章 【第七十章 】【怀抱】·【第七十章】【怀抱】··蓝毅其实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直站着,被冻得瑟瑟发抖,一个大男人尚且在雪地中扛不住这样的严寒何况是穿着单薄衣裳的一个女人。
老太太心里早就软得化成汤了表面上还是倔强,她走过去想要扶起来,蓝毅已经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很坚实很温暖,是理想的寄托之所··然而周子媛不肯回到这样的怀抱当中。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蓝毅,却不说话,心里盘算着些事情,她不是一般的老太太,怎么说也算是超级老太太,心里肯定不是些烂菜叶碎布头这样的事情,她在为自己的女儿甄别一下,蓝毅出轨这件事情从殷清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很是不以为然,她知道殷清司和蓝毅其实是情敌关系两个男人相看不顺眼,然而通过这里的反应来看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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