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魂曲(gl) by 涔至(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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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曲(gl) by 涔至(上)(3)
·知更朝这两口棺木拜了一拜,说道:“朋友,这里除了这两个死人以外,就只有你和我,何必鬼鬼祟祟的·”刚要转身,只听一声清叱传来,道:“好耳力。”
寒芒一闪,一支飞镖电射而来··知更早已有了戒备,立时一沉真气,身子疾沉而下,右手挥处,血如意过处一片红光飞起,击落那射来寒芒,然后转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矢志,持剑而立。
知更负手笑道:“姑娘不请自来,有何要事”矢志不语,右手扬处,三支飞镖,一齐飞来,紧接着飞身急扑而上,长剑在火光下闪起朵朵剑花。
知更心中有备,右手竹笛飞旋,连击脆响中,将三支飞镖震飞,接着左掌疾翻,又劈出了一掌,跃飞出一丈开外··矢志接了知更一掌,人被震的落地,说道:“好掌力。”
又仗剑冲了上去,知更挥动竹笛截招,矢志剑招十分辛辣,招招攻向知更的致命所在,两人交手不过十招,已然是凶险百出··知更道:“你为何来此”矢志右手长剑刺了过来,说道:“你让段干兮若来浴红阁找我有何贵干”她剑势奇快,一闪而至。
知更不料到她出剑如此之快,几乎被她刺中,当下一提丹田真气,横跨三尺,急急避开一剑,说道:“你把她怎么了” ·只在说话间的工夫,矢志已刺出了四剑。
知更闪身躲开四剑,一跃而退,笑道:“上次你就败在我手下,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厉害,还来试招,简直多此一举”矢志闪电般四剑,一气呵成,对方竟能在闪动剑光中脱身而出,心中亦是暗暗震骇,忖道:“她武功和心计都远在我之上,看来我猜得没错。”
停下手来,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故意让兮若来我的”·知更暗道:“兮若被擒在我意料之中,但此人怎会单枪匹马的来此,难道她也想杀左丘龙”轻轻咳了一声,点点头,说道:“是的。”
矢志收起长剑道:“你就这么自负,认定我会出现”·知更道:“左丘龙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自然会来找我,只是我没料到会是你一个人前来。
说实话你单枪匹马的前来,令我很失望,但是又让我燃起新的希望,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矢志心中一惊,暗道:“此人心计之深,仅仅凭此便猜到我的目的,找她合作不知是对是错。”
知更见她神色有异,笑道:“你不用防我,你我合作之事,我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矢志想了想,笑道:“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利用兮若,想要把幕后黑手引到这里,即便成功了,你也洗脱不掉这杀人的嫌疑。”
知更笑道:“这可未必,我为何要用兮若做饵倘若左丘龙真的来了,我大可杀掉他,然后嫁祸给段干子坤,许研也说了青辰被灭门与我无关,如此一来也算是顺理成章。”
矢志低声骂道:“你这人阴险至此,幼璇真是看走眼了再说段干子坤能吃了这哑巴亏么,而且幼璇也在我手中,难道你就看着她嫁给左丘龙”知更轻笑一声,说道:“乐正谦然坐镇邯郸城,你们敢动她么”·矢志冷笑一声,说道:“你看我敢不敢你丢下她跑了,她却为了找你,以身犯险,我真为她感到可惜。”
知更暗道:“幼璇啊,幼璇,你怎会这么傻啊·”矢志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吧,你帮我杀了左丘龙,我就放了她,你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做琴剑山庄的乘龙快婿。”
知更暗道:“我和幼璇之间的阻碍岂止一个左丘龙·”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怎么合作说来听听”矢志附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之后,知更笑道:“此计果然绝妙,更重要的是能让左丘家族遭到天下人唾弃。”
待矢志走后,知更去了那家棺材铺留下八颗刀币和一封信,又去了趟赵王宠臣郭开府上,待天一亮,就去了浴红阁··阁内琴声潺潺,知更情不自禁的把竹笛置于嘴边,与之合奏。
知更通过狭长的走廊,来到大厅,矢志抱琴优雅的坐在秋千之上,神色悠然,清丽脱俗如九天玄女··知更扫眼四周,笛音急转直上,如大鹏展翅,直冲云霄,而矢志的琴音却如瀑布一泻千里。
笛音与琴音激烈纠缠如两条绞缠的蛇,难分难解··知更眼睛扫过悬挂在空中的兮若和幼璇,又看了看她们身下的巨大火盆,停了下来,问道:“幼璇,你怎么样”·幼璇摇摇头,说道:“有我爹爹在,他们不敢伤我,你快走,这里有埋伏。”
知更轻笑一声,说道:“我何时怕过,纵使有千军万马,我也从容无惧·”矢志道:“简直大言不惭”·突然,知更大声喊道:“臭阉人你爷爷我来了,还不出来接见”话音方落,一道白光激射而来。
知更连忙闪开,一柄短剑碰的一声掉到地上,入地三分··接着,左丘龙从暗处跃了出来,落到秋千之上,从背后搂着矢志的柳腰,紧接着阁板上响起机括之声声,原来赵茗和张弹领着数十个射箭好手,齐齐瞄准知更。
矢志对着知更说道:“你断我爱人之子嗣,这笔帐我今天要和你好好算上一算”知更一耸肩,说道:“断都断了,难道还能生长回去不成可惜我又不是男子,否则你来把我腌了,就算扯平了。”
左丘龙大吃一惊, 暗道:“她若真的是女子,堂堂男儿岂不是连个女子也不如·”狂笑一声,说道:“如此荒谬的借口,你以为我会相信么”·兮若看着知更,心中苦笑,暗道:“方才我闻到一股幽冥香的味道,难道爹爹也来了知更呀知更,你故意在我爹爹面前揭穿你女子身份,当真要断了我的念头么”·知更拔下发簪,头发如绸缎铺肩,果然一个女子模样。
左丘龙身体一颤,暗道:“果真是一个女子,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子”扭头对着幼璇怒喝道:“你早知她是女子是不是你这个贱人竟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情”·幼璇反驳道:“她是一个女子又怎样,我就是喜欢她,她胜你千倍万倍”左丘龙咬牙切齿的说道:“贱人贱人今日我就要让她死在你面前,看你们还如何恩爱”足下一点,飘落到阁板之上,手指摩挲着绳索的结头,对着知更道:“你若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们其中一个,否则……”··知更断然摇头,说道:“莫说一臂,就算一个指头我也不会剁,今日她们任何一个有半分损伤,你必将死无全尸”左丘龙冷笑一声,对着幼璇说道:“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人家愿意保存她的手臂,也不要你的性命,真是可悲。”
矢志斜躺在秋千之上,掌风催动秋千摆荡,暗道:“这额外的好戏还真有意思·”·左丘龙又换上一副怜悯的眼神,对着幼璇说道:“你求我啊,你若求我,我便放过你,你快求我呀”幼璇轻笑一声,说道:“你让我求你,我还不如去求一条狗,今天如果我死在这里,或许是件好事。”
知更心中一痛,暗道:“你心中既然如此明白,为何还要为我奋不顾身”左丘龙嫉恨交加,大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今日我就让你葬身火海”刷的一下拔出“碎玉”,一剑斩断绳索,幼璇和兮若同时往火盆里掉。
知更大惊,足下一点,如魅影般掠起,扑向幼璇,同时心念一动,竹笛化为长绳缠住兮若·只听“唰唰”数声响动,利箭如暴风骤雨一般朝知更身后射来,与此同时,左丘龙长剑也朝她脚底涌泉穴刺去。
知更也不惊慌,大喝一声,那些利箭未及她后背便碎成数段哗哗跌落,接着她从衣袖中抖出两支银针,朝左丘龙双目激射而去,左丘龙挥动碎玉欲将银针打开,怎料银针竟似长了眼睛一般,根本命它不中。
左丘龙惊慌失措,大声喊道:“矢志,你还不快动手”·矢志伸了个懒腰,瞬间移身到张弹和赵茗身后,指风扫过两人气海穴,使两人不得动弹,正在此时,知更反手打出数根银针,将阁楼射箭之人打落,左丘龙又惊又怒,大吼道:“矢志,你疯了么”这盛怒之下,一剑挥向银针,方才将银针打落,闪身去抓矢志。
知更救下两人,并为她们解了毒·兮若见她先救幼璇,心中很是不爽,正欲开口大骂,怎料知更看也不去看她,径直朝着幼璇走去,嫉恨交加,叫道:“知更,你快给我过来”·知更置若罔闻,来到幼璇身边,问道:“这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幼璇心中对她又爱又恨,别开脸去,啐道:“也不害臊,快蹲下我给你梳发髻。”
她以手作梳,轻轻拢起知更的头发,边梳边问道:“你为何要泄漏你女子身份”知更笑道:“我要让左丘龙死得明白,谁叫他和我争女人”幼璇苦笑道:“你就是为了侮辱他,真是卑鄙。”
矢志见两人在此等危急时刻,还谈情说爱,大声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快杀了赵茗和张弹·”左丘龙一时间难以接受,矢志倒戈相向的事实,再次问道:“矢志,你疯了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矢志两眼放出凶光,说道:“我想要你死。”
幼璇不知两人为何反目,因问道:“他们为何会这样”知更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谜底很快就会揭晓·”·两人说话间,左丘龙大笑一声,说道:“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你认为我对你会没有丝毫没有防备么矢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三年前我能夺你贞节,今日我就能夺你性命”·惨痛的经历,被当众曝了出来,矢志气的青筋爆起,连攻三招,说道:“别以为有你爹爹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叫叫看,看可有人应你。”
幼璇大吃一惊,问道:“左丘辉没死”知更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昨夜才知道的·”幼璇道:“他人也在这里”·原来三年前,左丘辉猝死,上官家族便密谋取代左丘家,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岂料左丘辉乃是假死,结果功败垂成,受制于人。
这时,兮若走过来,狠狠瞪了知更一眼,说道:“他被我爹爹引出去了·”幼璇更是吃惊,连忙问道:“什么段干子坤也来了。”
知更点点头,道:“是的,我昨夜派人通知他来这里接兮若·”幼璇看着知更,心乱如麻,暗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左丘龙心知矢志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心思一转,说道:“你们不用骗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矢志,念在你我相好这么多年,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急·”·矢志大笑一声,说道:“就是念在相好多年,我才要亲自送你一程,否则你早就被知更杀死了。”
左丘龙道:“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矢志绝情·矢志神色一凝,眼眸透着杀气,往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心中恨意风起云涌,突然间她又隐去所有的杀气,抱着琴朝知更走去,娇笑道:“你说过会保护我的,是不是”·知更淡淡一笑,转身对着左丘龙说道:“你的情人儿要我杀了你,我也没办法,你就认命吧。”
左丘龙长剑一振,说道:“谁生谁死还很难说呢·”运劲大喊一声爹爹,声音洪亮,飘荡开开··知更捧腹大笑,说道:“乖儿子,来,再叫一声听听。”
左丘龙又恨又怒,大喝一声,道:“我不把你千刀万剐难泻心头之恨·”知更道:“真是个傻子,都说了你爹不在这里,你还在这里大吼大叫,我不回答你,岂不是可惜。”
左丘龙神色一变,对着矢志厉声道:“你真是用心良苦,方才你们以音律相斗,全是为了演戏给我爹爹看,你既然这么怕我爹爹,为何还要做出此等事情难道你就不管你父母的死活了么”·矢志笑着说道:“不用威胁我,我此刻杀了你,左丘辉只会算在知更头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左丘龙冷笑一声,说道:“你太小看我了,为了以防万一,我早就通知了赵穆来此,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恐怕你要让你失望了,赵国和秦国开战在即,廉颇又被夺了兵权,赵穆还不趁机夺取兵权,哪里有时间来插手你这档子事情。”
矢志道:“现在你已是瓮中之鳖,受死吧”·左丘龙面如死灰,跪地求饶,道:“矢志,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幼璇不知羞耻,干尽伤风败俗之事,我绝不会娶她,也就只有你,才有资格做我左丘家的媳妇,明日我就退了婚事,娶你过门,好不好”·矢志冷笑两声,说道:“废话少说,出招吧。”
手指在七弦琴弦上一拨,一道劲气朝左丘龙卷袭而去·左丘龙脸色一变,仓皇闪避,又道:“矢志,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不会再三心二意,我们……”·矢志手抚琴弦,弦音长鸣,又是一击,左丘龙窜起避开,飞身刺向矢志心口,说道:“矢志,你当真的不管你父母了么我死了,你怎么向我爹爹交待”·矢志的琴弦越提越高,说道:“知更会一力承担,左丘辉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你。”
突的铮的一声,第一根忽然断了·矢志吃了一惊,指法微乱,瑶琴中第二根又自崩断··正在此时,左丘龙剑锋横扫,第三根接着断裂,乘着矢志弦断韵散、心慌意乱之际,长驱直入。
矢志大惊,调弦转律,弹起一曲“桃夭”来··这首曲子华美灿烂,喜气盎然·她心中暗思:“我一生孤苦,今日为报家仇而死也不冤枉。”
知更见她落于下风,合着琴声高歌起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带着琴声走,琴声更显喜气洋洋··左丘龙被逼退却,矢志更是弹得缠绵欢悦。
突然之间,左丘龙舞出一套势如疾风的剑法,抵住矢志的琴声,铮的一声,矢志的琴弦又断了一根·左丘龙喝道:“咄再断一根”瑶琴上第五根弦果然应声而断。
左丘龙冷笑道:“顷刻之间,我便能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快快给我跪地求饶罢·”这时琴上只剩下两根琴弦,矢志自难成曲调·左丘龙道:“快弹几声凄伤之音世间大苦,活着有何乐趣”·矢志拨弦弹了两声,虽不成调,却仍是“桃之夭夭”的韵律。
左丘龙道:“你弹不出悲乐,我来帮你,你可记得三年前我如何欺辱你,夺你贞洁的,瞧你悲不悲痛”这一厉声断喝,又崩断了一根琴弦。
矢志败象已露,知更叱咤一声,前去助阵··左丘龙大吃一惊,暗道:“瞧不出这女子功力如此深厚·”急忙绕步向左,挥剑向她头颈击去·知更挺笛直刺,左丘龙长剑倒转,已截住了竹笛。
知更竹笛仍往前刺,左丘龙运劲急甩,竹笛竟不摇动,转眼间已刺到他胸口,左丘龙百忙中一个反身跃出,方才避开了这势若雷霆的一击,却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左丘龙略一凝神,又纵身而起,挥剑而来。
知更以不变应万变,仍是挺笛平刺对方小腹··左丘龙见来劲狠猛,倒转剑柄在竹笛上一挡,借势窜开,呆呆的望着她,心想:“这女子招式平平,竹笛只是当胸平刺,就能将我如此精妙的招数消解于无形,武功当真深不可测,看来我今日难逃一劫了。”
知更见其露出惧色,说道:“矢志,还是你来吧,正戏还没开始,我怕我错手杀了他就不好玩了·”矢志调理好气息,一跃而起··知更把兮若拉到一旁,说道:“你快走吧,一会儿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来了你就走不成了。”
兮若摇头说道:“我不走,大大不了死在这里,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活着也没意思·”知更忙规劝道:“那你娘亲呢,你不找了”兮若想了一想,道:“那你亲我一口,我便听你的。”
此言一出,幼璇立时怒道:“你想死,那就留下”兮若心中本就委屈,登时也怒了,说道:“你想杀我,还得问问我的好情郎答应不答应”·知更见两人似乎要打起来,忙拉住兮若,道:“你若不走,我便永生永世不再见你。”
兮若见她生气了,连忙说道:“那好,我今日顾全大局,不作久留,但晚上我们老地方见·”·幼璇冷笑一声,道:“老地方看来这几日你们的感情又增进了不少。”
知更面带窘迫,无言以对··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怨气得泄·知更送走兮若,便去解决张弹和赵茗··知更轻盈无声的落到阁楼上,喂他们吃了毒药,说道:“你们方才吃的是弑心丸,若敢轻举妄动,便会立刻暴毙而死。”
她又看了左丘龙一眼,说道:“可算看清楚左丘龙的为人,可愿弃暗投明”·张弹看了一眼赵茗,暗道:“我跟随他多年,早知他是何种人物,可是……赵茗……哎。”
赵茗冷哼一声,说道:“我绝不会背叛公子·”知更道:“那你就下黄泉去陪他吧·”说着一掌劈去,张弹连忙叫道:“不要……”又再看了赵茗一眼,将头埋下去说道:“你别杀她,我替你指正左丘龙。”
知更点点头,说道:“这交易可行,但是……你在左丘家也很多年头了吧,现在可以为了这女人出卖他,难保他日不会出卖我·”·张弹双眼含恨,说道:“不会,左丘龙明明知道我喜欢赵茗,可他……我也恨不得他死。”
知更点点头,又对着赵茗说道:“张弹这么好,你不珍惜,为了一个臭阉人而死,值得么”·赵茗心中都明白,但是就是做不到出卖左丘龙。
知更继续说道:“你对左丘龙来说,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空暇时的玩物,你既然执意选择死路,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她的手已卡住赵茗的脖子,赵茗脸色霎时就涨得发红。
张弹急忙说道:“不要杀她,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什么都听你的,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将今日之事抖了出来,便死无全尸·”知更轻笑一声,道:“真的什么都愿意,替左丘龙养儿子也愿意”··张弹一惊,问道:“你说什么”知更道:“难道你没发现赵茗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张弹先是一惊,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只要她平安,我什么都愿意·”·知更又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喂赵茗吃下,说道:“这样男人有情有义死了也怪可惜的,有什么话,你们快说吧,一个时辰之后你便记不得今日所发生的事了。”
一跃而下,落到幼璇身边··赵茗百感交集,不知怎么开口,只听张弹说道:“你不用为我难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答应我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教他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不要让他像左丘龙一样。”
赵茗泣不成声,只是不住的点头··幼璇暗叹张弹有情有义,若知更能如此对自己,便是死也无憾了··知更见她若有所思,便问道:“你怎么了”幼璇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只是觉得张弹怪可怜的,对了,你是什么时候与矢志串通好的”·知更还没张口,便听矢志说道:“在你来找我的前一天。”
知更忙说道:“矢志,你可要把话说明白了,明明是昨晚才设计好,你可别冤枉我·”矢志一边拆招一边说道:“你就不要瞒幼璇了,你让我想办法把幼璇给留下,说这样戏演的才会逼真,也真亏了你这一招,否则左丘龙岂会这么容易上当”·知更见她说的有模有样,忙解释道:“幼璇,你相信我,是她用你威胁我与她合作,根本不关我的事。”
幼璇轻笑一声,说道:“一丘之貉,我谁也不信·”·矢志一边说话一边打斗,一时大意,小腹竟中了一剑,疼得脸色都变了,左丘龙趁势追击,将长剑舞得幻成一片银光,直直向矢志。
矢志几次抢上,都被剑光逼了回来,唯有见招拆招··左丘龙左掌上翻,右手“碎玉”兜了个圈子,向矢志刺来·矢志一个往后折腰躲了过去,长剑斜劈,径砍左丘龙左臂。
左丘龙一低头,自她剑锋下抢进,左手向她右臂肘下拍去··矢志身子一侧在身旁大红柱子上一点,纵身跃到厅中大鼓之上,嘭的一锤大鼓,真气从半空中扑将下来,如仙女散花,姿势甚是好看。
左丘龙长剑自下往上拖,猛然击出,矢志在半空中一个倒翻筋斗,跃了出去,闪避迅速灵动之极··左丘龙一连七八招厉害招数,都给她挂了回去,于是长剑越使越快,但始终奈她无何,突然变招向矢志右肩点去。
矢志举剑竖挡,不料左丘龙这一招乃是虚招,手腕抖动,长剑倏地挥向左方,自左至右向矢志腰间刺来··矢志因腹部受伤,行动缓慢,本来只须向前窜出或是往后纵跃,即能避过,但此刻却非硬接硬架不可,当下对准长剑拍去。
左丘龙长剑一沉,矢志此刻却衣袖轻扫,蓦地里白影晃动,无数粉末撒出··左丘龙当下屏气凝息,鄙夷的看着矢志,道:“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亏你也……”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双眼剧痛,犹似万枚钢针同时扎刺一般,手一松,长剑跌落,双手去揉擦眼睛,擦得一擦,这才恍然:“这不是毒药,是白石散。”
白石散遇水即沸,立即将他双眼烧烂,正在此时,左丘龙感觉肚腹上一阵冰凉,矢志长剑已插入他的腹中,接着左掌一拍,掌力吐处,左丘龙身子飞出数丈,口中鲜血狂喷,奄奄一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双簧之戏·左丘龙寿终正寝·知更来到矢志身边,问道:“身上的伤要紧么一会还有场戏要演,你要忍着。”
矢志白了她一眼,说道:“流了这么多血,你说要不要紧对了,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情敌,你要怎么感谢我”·知更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你自己要报仇雪恨,你要不逞强动手,我自己动手他早就死翘翘了。”
矢志捂着小腹,忍住疼痛,说道:“如果左丘龙是我杀的事泄漏出去半句,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你碎尸万段·”·知更知她担心什么,说道:“你放心,我会一力承担,这药对你伤势有帮助,你先吃下。”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要丸喂到矢志嘴里,矢志怕她暗算,将信将疑的把药丸咽了下去,暗中导气顺流,身体里生起一片凉意,靠着大红柱子,静坐调息··知更一边检查左丘龙的尸体,一边暗道:“左丘龙被阉割了命根子,受了这么重的创伤,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刚才他和矢志交手,武功还有精进的样子,看来宝玉‘赤宗璜璋’应该还在左丘家。”
幼璇叹了一口气,说道:“左丘辉既然没有死,他绝对不会放过你,而且从今以后左丘家族和乐正一族也必将势成水火·”知更道:“你要怎样打算”·幼璇心中烦乱,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知更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爹爹他们来了,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矢志扑到左丘龙的尸体上,失声痛哭起来··这时,两道身影抢入大厅,正是乐正谦然和堂影,接着肖单等一连串的江湖人士也窜入厅内,见此局面,均是吃惊不已。
乐正谦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知更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正如你们所见左丘龙死了,被我给杀了·”·矢志哭抢着说道:“世伯,你要为我做主。”
乐正谦然看了矢志一眼,又看向幼璇,见其脸色苍白,忙问道:“璇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告诉爹爹究竟怎么回事”·幼璇身体一颤,突然哭了起来。
乐正谦然更是着急,快步走到她身边,连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堂影也关切的问道:“璇妹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幼璇哭的甚是伤心,乐正谦然心中一紧,搂过幼璇的肩头,安慰道:“璇儿,怎么了,给爹爹说说。”
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知更,张弹、赵茗、矢志几人,最后又回到知更脸上··知更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乐正谦然突然厉声说道:“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知更说上前一步,说道:“事情很简单,是这个叫矢志的女子,杀死丐帮陈鸿、罗汉门李赤,然后嫁祸给我。”
乐正谦然道:“她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嫁祸于你”知更指着矢志,笑道:“这你们还看不出来,她这样做全是为了左丘龙,我阉了左丘龙,她自然恨我入骨,想替情郎报仇。”
众人吃惊,均是暗道:“这名门子弟,竟如此不知廉耻·”·李烈看着矢志,问道:“我们在乐正庄主的规劝之下,剖尸检验,果真在陈长老和我哥哥心脏里找到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我哥死之前正是在你阁中会友,你有何解释”·矢志沉默不语,堂影说道:“你哥哥乃是廉颇将军门下,矢志要借刀廉颇的刀,你哥哥便成为不二人选。”
李烈又问道:“那为何我哥的尸体上有香气,而陈洪前辈尸体上却没有”·堂影反问道:“李赤没事的时候喜欢在浴红阁消遣么”李烈点点头,堂影继续说道:“这就是答案,但为何左丘公子会惨死在此,还请知更给大家一个说法。”
知更看了幼璇一眼,说道:“左丘龙……”·她方开口,幼璇突然哭得更为伤心·乐正谦然连忙安慰道:“璇儿,有爹爹给你做主,不哭了好么”幼璇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抹了把眼泪,扭头看到左丘龙的尸体又,哽咽起来。
堂影心中笑道:“幼璇啊幼璇,为何事到如今你还还要护着知更”幼璇吸了吸鼻子,说道:“爹爹,女儿不哭,我才不要为了那种人伤心流泪,爹爹,你不知道,原来……原来左丘龙和矢志有奸情,他根本就不爱女儿。”
众人心中猜测得到证实,又听她继续说道:“左丘龙让我伤心难过,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他·”·李烈指着知更,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为何当众,说喜欢这个臭小子”·幼璇说道:“那是我说的气话,左丘龙辜负我在先,也就不要怪我让他颜面扫地,可是……可是放不下她,所以我又来找她,可是他却为了这个妖女想要杀我,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杀他的。”
说完又扑到乐正谦然怀里大哭起来··众人大吃一惊,暗道:“原来这左丘龙是她杀的呀·”·乐正谦然看了眼知更,暗自叹息道:“幼璇啊,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她么”抚着幼璇的后背,说道:“璇儿不哭,爹爹自会替你做主。”
又看了一眼矢志,暗道:“原来她暗藏在邯郸城三年,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竟没有发现,看来事情并没这么简单·”·知更愁肠百结暗道:“幼璇,你这又是何苦。”
矢志见知更神色有异,怕她弄巧成拙,突然骂道:“乐正幼璇,你杀我爱人,此仇不共戴天,终有一日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知更苦笑一声,暗道:“这女子竟有如此洞察力,若左丘真心娶了她,不出五年,左丘龙定可扬名立万,可惜呀……可惜。”
知更看着幼璇,深情的说道:“我喜欢幼璇,我不能忍受左丘龙辜负幼璇,他不仅和这妖女有染……”转身指着赵茗道,继续说道:“他更和他的随从赵茗纠缠不休,那日我在赶路来邯郸的路途中,撞破他们的好事,一气之下,把他给阉割了,他一心想报复就联合这个妖女设计杀我。”
众人哗然··知更对着张弹和赵茗厉声问道:“可有此事”众人暗道:“他们既然是左丘龙的人,说话应该不假·”·张弹看了一眼神色痴呆的赵茗,心道:“只要你好好活着,我死又有什么关系。”
张弹正了正色,说道:“幼璇小姐曾经救过我,我不能看她被冤枉,罗汉门的李赤、丐帮的陈鸿,都是左丘龙指使矢志杀的,幼璇小姐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矢志突然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看着知更,说道:“没错,人是我杀的,但……罪魁祸首是他”知更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他真心实意对幼璇,我又岂会断了他的子孙根,只怪他咎由自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幕后黑影·真相大白,众多武林人士一齐朝矢志扑将上来··矢志双臂分掠,四名丐帮弟子振了出去,紧接着左腿轻扫,将两名罗汉门的弟子踢倒,她手中长剑狂舞,众人不得接近。
李烈心道:“罗汉门和丐帮合击一女子都拿她不下,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对着众弟子使了个眼色,要其从正面攻击,自己悄然闪在矢志身后,狠命一掌击出。
矢志本就身受重伤,没能闪过,只感头脑一阵晕眩,长剑挥出,将三个罗汉门的弟子击倒,又转过身来,左掌一伸,往李烈右肩按了下去,接着一个旋腿,‘砰、砰’的两声,扫掉左面攻击的两个丐帮弟子。
知更见乐正谦然没有动手的意思,冷笑一声,突地一下窜到矢志面前,右臂一偏,只听拍的一声响,一拳打在矢志右肩,这一拳她只用了三分内力,但矢志因有伤在身,这一拳承担下来,甚是狼狈,张口吐出大滩血来,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恨恨的睨着众人,破口大骂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众武林人士自觉脸面有些挂不住,不敢接话,知更挑了挑眉头,说道:“你杀人陷害在先,我们替无辜枉死之人报仇理所应当,此乃正义之举。”
又抢身攻了上去,而李烈和其门下众人也围攻上去··矢志冷哼一声,咬牙提剑挥舞,但身体数次受伤,已是不支,将要被擒之际,一道黑影杀入,抓住两名罗汉门的弟子,将两人脑袋对撞,二人登时头骨破裂,跟着他左手一拳,直打进一名丐帮弟子的胸膛,鲜血四溅。
知更看着那黑衣人,竹笛一挺,向他扑去,那黑影左拳出击对接此招,知更气息微滞,长笛化刀向他手臂砍落,那人手臂微斜,避过刀锋,随即挥拳击出,打击知更左肩,知更足下轻点身子飞出,掠到酒桌之上。
·知更和那黑影缠斗数招,不相上下,又见矢志将败相丛生,心道不能再拖,于是卖了个破绽,左掌向前虚晃一招,故意露出肋间穴·那黑影右手两指乘机往前一戳,戳在知更肋骨之上,知更虽有防范,但那人内力深厚,这一指却是让她受了极大的内伤。
幼璇见此,毫不犹豫的拔出‘殇魂剑’就朝黑影刺去,接着左臂一带,把知更揽入怀里,同时足下一点,险险逃离那黑影将要袭来的一记狠拳··乐正谦然冷眼看着幼璇、知更与那黑影打斗。
只见那黑影左脚踢出,正朝幼璇右腿,幼璇点地后退,避了开去,但那黑影乘势追击,幼璇已经退及石柱,退无可退,而那黑影却虎虎生风··乐正谦然心中一惊,连忙闪身截住那黑影猛烈的一掌。
乐正谦然与那黑影对应一掌,用了七分的内力,而对方却用足十分,只听啪啪的数声巨响,周围物体均一一爆炸,一时间又是烟尘弥漫··矢志乘机一剑砍在李烈的肩膀上,抢身跃到左丘龙的尸体旁边,乘着灰尘作掩抱起左丘龙的尸体,逃之夭夭。
黑影也从衣袖中甩出一枚暗器打向幼璇·乐正谦然知她想逃,但救女要紧,掌力一收,飞身拦截那枚暗器,黑影乘机逃离··乐正谦然看了幼璇一眼,丢掉截住的那枚暗器,暗叹道:“璇儿,为了这个人,你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么”对着李烈拱了拱手,说道:“李掌门,你的伤可有大碍”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瓶,递给李烈,说道:“这是琴剑山庄独有的疗伤圣药,对你们的伤势应该有所帮助。”
李烈恭敬的接过瓶子,连声道谢,乐正谦然扬了扬手,又道:“刚才那黑衣人武功甚是高强,今日之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武林大会之期将近,大家若不嫌弃,可同我一起上磁山,以便有个照应。”
众人点头称是,乐正谦然安排易青和肖单留下处理现场,便带着众人先返回聚贤楼,准备明日启程回磁山··月明星稀,朦胧的月光如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泻。
聚贤楼后院传出一阵惆怅的琴声,如冬日里的河水,有着化不开的悲伤··知更坐在高大的梧桐树干上,庭院四角挂着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亮,枝叶的阴影投落在知更的脸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落寞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幼璇十指轻弹,一个个携着她心绪的音节孱孱流出,她的神情很恬静,如树林深处平静碧绿的幽潭,弯弯的睫毛微微上卷,如刀削出的完美轮廓中隐藏着些许哀愁,如同傲雪腊梅的清新却又孤独。
无言无语,这一刻,静默坚不可摧,如同青铜铸造的战戟,终于‘嘭’的一声流窜的旋律嘎然而止,一抹鲜艳的颜色从幼璇的指尖流出,断弦难续·又是良久的静默,只听见昆虫不时的发出几声叫唤。
“知更,你他妈的混蛋,给我滚出来”子车鸣如狂风般叫嚣着席卷而来,打破这虚伪的宁静··知更自嘲的说道:“今天的子车鸣真是可爱。”
从树上跳下来,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堆满笑容的看向暴跳如雷的子车鸣··子车鸣见她笑,更是怒火中烧,抓起知更的肩膀,吼道:“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陷害矢志”举手一拳就朝知更左脸颊打去。
知更也不躲闪,竟生生的挺了下来,失去至爱的痛苦,她也即将面对·幼璇静静的看着,也不阻拦··子车萱和钟离傅走了出来,想要阻止,但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子车鸣见知更不反抗,更是怒不可揭,说道:“钟离告诉我了,是你要他请我去品酒,你故意支开我是不是”知更笑道:“是又如何”·子车鸣一拳打在知更肚子上,质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为何要害她”知更闷哼一声,说道:“我没有害她,是她咎由自取。”
子车鸣又狠狠的打出几拳,说道:“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一个时辰后,两人都精疲力尽·知更往地上一坐,安慰道:“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子车鸣狠狠的瞪了一眼知更吗,说道:“如果我伤害幼璇,你会怎么样”知更轻笑一声,说道:“杀了你·”子车鸣哈哈一笑,说道:“说的好,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张弹遭难·空荡的天井,只留下知更与幼璇对望,忽然,知更说道:“贵客远来,何以徘徊不进”幼璇大吃一惊,暗道:“以我现在的武功修为,纵然旁人和我相距数丈,我也应该有所察觉,看来内功修为真当了得。”
当下走到知更身边,说道:“你猜是谁”·知更凝神备战,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左丘辉·”幼璇亦提高警觉,说道:“他一定是来报仇的,我去通知爹爹。”
知更脸色一变,说道:“不好,他是来杀张弹的”灵机一动,朗声叫道:“左丘辉,杀你儿子的人是我,有种冲着我来·”这两句呼声远远传送出去,山谷鸣响,阖府俱闻。
张弹在房里闻得,心中一颤,赵茗本是睡下了,也猛地窜起,哭着道:“张大哥,是我害了你……”张弹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这一天我早已料得,只不过没想道来得如此之快。”
赵茗说道:“我虽然记不得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救我才会出卖公子的,我会向庄主解释,求他放过你·”张弹苦笑道:“没用的,左丘父子均是小肚鸡肠之人,我出卖他儿子,害的左丘家族名誉扫地,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只是你……你怀着左丘家的骨肉,他此行应该是来把你带走,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赵茗哽咽着点头,她心知左丘辉要杀的人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没用·张弹道:“我为左丘家尽心尽力,自问对得住他,今日要我引颈待毙,实难做到,我拼死也要与他对上一回。”
猛地呼呼两声,吐出两口长气,房中两盏油灯应声而灭,登时黑漆一团,他左掌蓄势待发··乐正谦然一行人听到知更呼声,疾步出来·只是在眨眼的功夫,一条人影一闪而过,身法之快,直是罕见,知更吃了一惊,赞道:“好身手”连忙将幼璇护在身后。
便在此时,张弹耳边风声飒然,那黑影以落在他身后,张弹左手一伸,抓向对方的脉门,但这黑影出足极快,狠狠的朝他手腕踢去,力道之强,仿若铜璧也能踢穿一般,张弹心知若不缩手,必将手骨必断。
张弹刚将手缩了回来,胸口气闭,一时不及细想,双掌运力向身前推出,喀喇喇声音大响,身前木门推倒,纵身而前,只觉背心上掌风凌厉,掌力未到,风势已及,张弹右脚踢起木门如盾牌般挡在身后,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那黑影一掌打在木门之上,木门碎成数块,而他肚子上也多了一个大窟窿。
 ·此时,赵茗已追了出来,方叫道:“张……”顿时呆住,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左丘辉厉声道:“哭什么哭,若非你身怀我左丘家的骨肉,我也定将你碎尸万段。”
赵茗心惊胆战,良久才说道:“我们为你出身入死,全无半句怨言,没想到今日却落得如斯下场·”左丘辉冷声说道:“你们的命本就属于左丘家族,生死何时由得了你们”·此时,知更等人已经赶来,左丘辉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赵茗,跳上屋顶。
知更纵身欲追,乐正谦然喝道:“左丘辉武功了得,只在这短短瞬间便杀了张弹,你如何追得上·”知更也不想暴露武功,便也听而从之··幼璇看着张弹鼓鼓的双眼,惋惜道:“可惜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乐正谦然说道:“五脏具毁,此人武功了得,璇儿他日你若遇到此人千万小心,万不可与他交手·”幼璇连忙答应道:“孩儿紧遵爹爹教悔。”
乐正谦然又吩咐易青将尸体收拾好,然后将幼璇和知更叫进房里··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怒发冲冠·知更关好房门在幼璇旁边坐下,说道:“不知庄主有何吩咐”乐正谦然端起茶壶给知更到茶,说道:“先喝口茶压压惊。”
知更连忙起身说道:“怎敢劳烦庄主,还是我来吧·”伸手去接茶壶··乐正歉然手一松,呼的一拳,当胸击出·知更右手微抬,身体轻轻一侧,让了开去。
乐正谦然右手一击落空,左手紧接着递出一掌,平推过去,右拳却在左掌击出的同时收回来·知更轻笑一声,左脚抬动,身躯忽然一转,疾如风轮··乐正谦然不禁拍手赞道:“好功夫,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夫,不知师承何处”知更给他添满茶汤,轻咳了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乐正谦然微微一笑,说道:“那就慢慢说,老夫有的是时间·”·知更也给自己斟了杯茶,缓缓喝了一口,说道:“晚辈六岁那年,突逢变故,父母双亡,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位世外高人,此人生得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见我骨骼精奇,乃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便要收我为徒,我的一去就是十六年呐……”·乐正谦然哈哈一笑,看向幼璇,问道:“女儿你真喜欢这样的无赖”幼璇脸上一窘,低声骂道:“快给我住口”知更愣了一下,连忙道歉说道:“让庄主见笑了。”
乐正谦然摆摆手,说道:“不知令师尊高姓大名”知更回答道:“家师复姓百里·”幼璇暗道:“她明明是诡婳后有之人怎么会和百里一族扯上关系”·乐正谦然神色一凛,说道:“姑娘年方几何”知更回答道:“小女子年方二十有四。”
乐正谦然又道:“令师尊可是医毒双绝的百里云天”知更摇头说道:“不是,百里云天是家师的夫君·”·乐正谦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说道:“姑娘说的可是实话”知更谦卑一笑,说道:“我说的是否实话,庄主一查便知,我又何必骗你。”
突然乐正谦然敛去脸上的笑意,厉声道:“你刻意接近璇儿到底有何意图”·幼璇心中一紧看向知更,知更说道:“在下是真心喜欢幼璇,还望庄主成全。”
乐正谦然一拂手,说道:“十六年前百里一族一夜间在武林消失,百里大宅也一夜间化为灰烬,江湖传言是四大家族所为,你处心积虑毁了左丘家,又故意接近璇儿分明是在报复”·乐正歉然会变脸,早在知更预料之中,她轻笑一声,说道:“庄主何必大动肝火,难道江湖传言是真的”幼璇怒道:“休得胡说八道”·知更冷笑一声,说道:“我有没有胡说,他自己心里明白”幼璇又道:“我爹爹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为了争名夺利,杀人灭族。”
她又悲又怒,脑门发胀,眼前但觉一阵黑一阵亮,双掌只捏得格格直响··知更也是气急,说道:“百里一族不灭,你们四大家族如何有出头之日,你我心里明白,我们终就难有善果,不如就此放手罢。”
幼璇心头一颤,险些跌倒,扶着桌子说道:“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伤风损节之事,可是爹爹一句重话也没有,你为何要这般说他·”·乐正谦然心中羞愧,暗道:“若非我一念之差,怎会铸成大错,如果他真是百里一族的后人,我当善待于她,可是…只怕她心中仇恨难消,做出对不起璇儿的事。”
他心中矛盾,不知如何是好,但见爱女伤心欲绝的模样,说道:“你若真的爱璇儿,怎忍心看她为你痛苦,璇儿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她不计较,难道你就无动于衷”·知更狂笑道:“百里一家七十八口惨死之时,谁又动过恻隐之心如果我有说错你半句,你大可当场杀了我”幼璇抹掉眼泪,说道:“你走吧,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知更一怔,颤声说道:“你说什么……”··幼璇看着她,再次说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知更呆了一呆,狂笑一声,说道:“如此甚好,今日咱们恩断义绝,他日战场上便无后顾之忧”说完转身离去。
翌日幼璇便回到了磁山,知更也再没有出现过··这夜,幼璇在凉亭拂琴,钟离傅闻声而来,说道:“幼璇妹妹琴声低郁,可是有心事”幼璇根本无心弹琴,看着向钟离傅,问道:“钟离哥哥你一向心如明镜,你是如何看待知更的哩”·钟离傅叹了一口气,说道:“美如天仙,心如蛇蝎。”
幼璇拍手叫绝:“好一个蛇蝎美人·”又想起知更腰间的伤疤,又道:“谁人会天生就生得一副蛇蝎心肠呢,或许她有苦衷·”钟离傅在幼璇旁边坐下,说道:“凡是总有因果,是我们太执着了,所有看不清、放不下。”
幼璇又说道:“钟离哥哥比我大七岁,当年百里一族的事情可记得一些”钟离傅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怀疑知更和百里一族有关,当年我父亲死的时候告诉过我,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为了一己私欲灭了百里一族……”幼璇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此话当真”钟离傅点点头,说道:“我爹爹正因此事才会郁郁而终,所以要求我退出武林,从此不得插手江湖之事。”
幼璇面如死灰,说道:“难道知更说的都是真的”钟离傅埋下头去,说道:“我们四大家族确实对不起百里一族,但我觉得当年爹爹也是受人嗦摆,父亲一再嘱咐我少与左丘家族交往,我想当年的主谋可能是左丘辉。”
·幼璇好不容易平静情绪,说道:“还是伯父他老人家看的透彻,名利富贵只是过眼云烟,争来有何用·”·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玄硅苍璧·若非赵穆未及时救援,或许左丘龙不会死,所以碧树功不可没。
张弹死后哦,知更害怕左丘辉对碧树下手,离开幼璇以后便去郭开府上··郭开为她设宴洗尘,美酒舞姬、门客武士、欢聚一堂好生热闹··一曲歌舞过后,碧树搂着郭开的脖子,说道:“奴家有一绝活,不知大人想不想看”郭开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笑道:“你有什么绝活,我没见识过”碧树嗲道:“奴家这一绝活,可非大人想的那样,若大人不怕我出丑人前,让我表演给大家看,助助酒兴”郭开道:“好吧,快去准备。”
碧树起身去了后堂,稍时便拿着个布袋出来,说道:“大人,奴家准备好了,请大人细细观赏”郭开道:“好好表演,若是失手了本大人可饶不了你。”
碧树道:“诺,定叫大人目瞪口呆·”·众人鼓掌呐喊,知更怕碧树应付不了,忙说道:“小姐这绝技可需要帮手,在下愿意效劳”碧树摇摇头,说道:“谢过公子好意,奴家一人能够应付”·碧树把手伸进布袋里,一条青色蜥蜴顺着她的手臂爬了出来。
众人大惊,郭开道:“这……你不怕它咬你么”碧树让青蜥蜴爬在自己手臂上,说道:“大人毋需惊慌,这蜥蜴是我养的没有毒。”
这时又从袋子里爬出一条黑色的大蜥蜴··众人更为惊慌··碧树道:“我一直喂这两条蜥蜴吃人参、鹿茸,它们一点毒也没有,若是喝了它们的血,吃了它们的肉,便可以延年益寿。”
众人将信将疑,但见那条黑蜥蜴忽儿爬到了她头上,一忽儿横背而过,甚是灵动··众人心中害怕,却觉得甚是有趣··碧树咯咯一笑,说道:“我这蜥蜴啊,可是有健身壮阳之效,谁想试试”众人将信将疑。
知更起身道:“这个好玩,给我玩玩·”突然碧树手指一弹,那黑蜥蜴突然跃起,在空中打了个筋斗,落下时在知更的胸口··知更道:“它当真有奇效么”碧树道:“公子不信可以试试”知更道:“还是算了,若是真有奇效,我还不知道找谁解决”碧树掩口笑道:“那谁想试试呢”郭开心道:“若真能壮阳补身,还真是个宝贝,但……”给左下方的武士使了个眼色,那武士会意道:“我来试试”·碧树干净利落的逃出手中之蜥蜴血,放入酒杯道:“这血加上烈酒,担保大人金枪不到。”
那武士接过酒觞,一口饮下,说道:“好烈的酒·”碧树笑道:“身体有何感觉”·那武士脸色越来越红,说道:“只觉得身体燥热,有一股热气在丹田盘旋,有用不完的力气。”
接着抱起旁边的女子,道:“大人,我等不及了,先行告辞·”郭开见他龙精虎猛的样子,心里痒痒,暗道:“好家伙,真行·”·碧树道:“还有人愿试试么”众人见到奇效都跃欲试。
碧树道:“这样吧,这蜥蜴能认主,看它愿为谁效劳吧·”于是把蜥蜴放在地上,众人松了一口气,暗想此法甚好,既不得罪郭开,若是幸运还真能享受此等佳品。
众人看着那蜥蜴向知更爬了过去··碧树道:“公子和这蜥蜴还真是有缘·”知更高兴道:“嘿嘿,还真的是呢,可是……我无福消受,我喜欢的女子又不在我身边,我得之无用。
这等好物还是留给别人吧·”·碧树道:“公子真的不要”知更扭捏说道:“我倒是想得很呢,但我的心上人不在这里,一会儿若是急需要那个什么,找谁给我解决,我还是不要了。”
碧树道:“那好吧,公子专注之情真让人佩服,那公子愿把它转赠给何人呢”·知更道:“这等宝物当然是给大人物了,你们说我溜须拍马也好,我想把它转赠给郭大人,不知可否。”
郭开心中欢喜,假意推却,说道:“这可使不得,知更好意我心领了·”知更道:“大人不用推却,试问这里除了大人谁配拥有此物·”郭开勉强答应,说道:“那好吧,就谢过知更老弟了。”
知更双手把蜥蜴献上,郭开又怕又奇,叫道:“碧树……碧树……”碧树故意讽刺道:“大人真是艺高人胆大,即便是大补之物,也鲜有人敢碰这玩意呢。”
郭开目不转睛的瞧着它,心中害怕得要命,但是堂堂男子怎能让人见了笑话,只求快些把它弄走,于是道:“碧树这手绝技真是出神入化,我都等不及了·”·碧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上前来。
郭开一心想快点弄走这蜥蜴,当即从席跳了起来·碧树见他走来,心中也是高兴,打了个响指,突然那蜥蜴咬住住郭开的脖子··郭开一惊,道:“怎么回事,快来人。”
众人一急,冲上前来·碧树一把抓住郭开,厉声喝道:“要保住他性命,便不许动·”·此时,一个舞姬跳上前来,手中银针待发,说道:“放开郭大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知更双手一拦,喝道:“使不得我认得这黑蜥蜴名叫血王,乃是著名毒蜥蜴,身子越黑,毒性愈烈·如果你们想要郭大人死的话,尽管上来。”
舞姬怒问道:“尊驾和大人为难,想干甚么”碧树道:“我实在无心与大人为难,你们速速退开,我出去后再跟你们说话。”
那舞姬心明知他们一离开大厅,救人更加不易,但郭开在其挟制之下,只得先答应了再说,但在扬手的瞬间,手臂微微一震三支银针激发而出··知更见那人手臂轻抖,银针便已飞起,功力之精纯,实所罕见,不禁脸上微微变色道:“小心。”
银针手法独特实难躲过,碧树便拿郭开挡架·郭开‘哎哟’叫了一声,三支银针刺在他丹田··碧树道:“你们若敢再轻举妄动,郭大人便要死在你们手上了。”
郭开也怒道:“你们退后,不许再动·”又对着碧树道:“你我总算恩爱一场,何必……”·碧树怒道:“住嘴。”
知更忽然叫道:“郭大人什么时候聘请了西门楼的人了·我瞧姑娘这般眼熟是否前几日我们在浴红阁交过一次手呢”·那舞姬“咦”的一声,还未回答,知更又道:“赵穆未及援救也亏得郭大人拖住他,这么算来,郭大人也是杀左丘龙的帮凶,难怪会有人来暗杀。”
那舞姬吃了一惊,说道:“果然好眼力,认得我是谁·不过你不用挑拨离间,这次我奉命来杀的是这女子并非郭大人·”郭开眼珠一转,说道:“西门楼小小帮会,今日若救了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舞姬轻笑,道:“西门楼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小小帮会郭大人是不是也想尝尝厉害”郭开吓得不敢再说话,那女子又道:“西门楼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何不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知更道:“你们设计杀我也不只一次了,为何我还能好好的站在此处”给碧树使了个眼色,说道:“速战速决·”碧树一点头,那毒蜥蜴的獠牙一口□□郭开背心,郭开疼得哇哇大叫。
碧树在其耳旁低声说道:“刚才你也听道这蜥蜴的厉害了,以后乖乖听话自然能保住性命,而且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你有二心定让你肠穿肚烂而死·”郭开道:“你不用吓唬我……”碧树秀眉一扬,说道:“你若不信,大可请遍天下名医,看谁能救得了你。
以后我会每月派人给你送解药,你好自为之·”把郭开推了开去··正在此时,那女子又发出三支银针,知更当即拔出竹笛,运劲掷出·嗤的一声响,竹笛飞越半空,激射过去,将那三支银打落,同时她足下一点掠到碧树身边。
此时众人蜂拥而上,知更运力于掌,呼一掌拍出了去,众人但觉一股猛力排山倒海般推了过来,气息登时窒住,身不由主的向外直摔出去,喀喇喇几声响,胸口已断了几根肋骨,身子尚未着地,已晕了过去。
那女子心中一惊,暗道:“上次这么多人暗杀她,也是一败涂地,还是不要做无谓牺牲·”飞身扑上,右手长剑点向碧树胸口·碧树左手一掌拍出,手掌未到,那女子横跨两步,跃上屋檐而走。
知更轻笑一声,携着碧树也越墙而走··两人刚走进那个棺材铺,就有一男一女迎了上来,齐声叫道:“玄火,玄冰拜见少主”知更道:“你们不是在王翦军中么,怎么来了”玄火道:“战场上大局已定,王将军派我们来助少主一臂之力,他稍后也会前来接应。”
知更点点头,说道:“好,我们明日就上磁山献宝提亲·”碧树道:“少主就能确定乐正谦然会答应这门婚事”知更道:“他若对百里一族心中有愧,自然会答应,如若不答应对我们也没坏处,‘玄硅苍璧’出世,这江湖还能平静得了吗”·碧树心中心一疼,说道:“可是委屈了少主,这一来定然和幼璇反目成仇。”
这日清晨,乐正谦然正与众人在大殿之上谈论魔教死灰复燃之事·一名弟子前来通报道:“启禀庄主,有人禀报一名叫知更的男子求见·”乐正谦然道:“请她进来。”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只见知更、碧树、玄火、玄冰被领了进来··众人眼前一亮,只见知更一袭白衣,眸如深秋,翩若惊鸿,好一个风流公子模样··知更躬身抱拳,说道:“在下知更拜见乐正庄主。”
又对着左右行礼,说道:“拜见各位前辈·”乐正谦然眼睛暗闪着光芒,微微抬手道:“贤侄不必多礼·”·知更又说道:“今日连同玄火、玄冰两位师父前来,希望庄主能将令千金许配给在下”众人难以掩盖诧异,当年玄火,玄冰武功可谓登峰造及,两人连手更少有对手,但不知怎么的九年前就突然间从江湖上消失。
·知更又从怀里拿出一个两寸大小的盒子,说道:“知更愿以‘玄硅苍璧’作为下娉之礼,愿庄主笑纳,准我与幼璇的婚事儿”·玄硅苍璧众人均屏气凝息,看着知更。
相传轩辕黄帝,用女娲补天留下来的天石,炼成四块宝玉,分别命名为:玄硅苍碧、璜宗赤璋、蕴醇白暄、赤璧玄琥,谁得到这四块宝玉,谁便能统一六国··乐正谦然暗道:“为了报复,你当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天下人都想据为己有的宝物,你却公然送给我,这只会掀起江湖的争夺,让我乐正山庄成为武林公敌。”
知更见乐正谦然沉默不语,又说道:“若非庄主怀疑此玉是假的,不肯接受”说着她缓缓开启盒盖,顿时绿光四射,顷刻间整个殿堂被绿光笼罩,绿光所到之处都蒙上一层薄冰,光芒浸透人心,不禁让人打起冷颤。
知更扫了一眼众人,盖上盖子,绿光霎时尽收··众人回过神,齐声贺道:“恭贺庄主得此宝物”乐正谦然推却道:“谦然何德何能,岂敢占有此宝,再说小女的婚事儿,老夫还得问问她本人才好。”
知更道:“琴剑山庄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理应得此宝贝,还望伯伯不要推辞,收下此物,准了我和幼璇的婚事·”·乐正谦然想到知更若真是百里一族的后人也是个赎罪的机会,正在徘徊之际,见幼璇从后堂走来,来到大殿中央,说道:“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与左丘家族早有婚约,左丘龙尸骨未寒,我怎能另许他人。”
知更道:“左丘家辜负你在先,岂能怪罪于你·”幼璇道:“天下人皆知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左丘家族正奔丧在即,我琴剑山庄尚仁崇义,又岂可用喜事对之。”
她目怔怔的看着知更,问道:“若公子真的钟情于我,又岂能让我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又怎忍心让我伤心难过”·知更心中一疼,说道:“在下愿意等你,但这宝物既然作为娉礼送出,在下绝不收回,还请庄主收下。”
乐正谦然心知道幼璇喜欢知更,又对百里一族心怀愧疚,便将宝玉收下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残情残义·琴剑山庄位于磁山之腰,半入云端,夕阳斜照在金黄色的砖瓦上,散射出万点金光,雄伟之极。
来参加武林大会之人被安排在的西厢,可直接观看到练武堂·人均感叹乐正山庄的规模巨大之余,都心照不宣乐正谦然的用意··乐正谦然虽然有谦谦君子之称,但在这弱肉强食的武林,在这战乱频繁的中原,如不强大自己的力量,便只有落得任人鱼肉的惨剧,他是想要众人看到乐正山庄的强大,不容侵犯,也在暗示众人最好不要在乐正山庄的范围内打‘玄硅苍璧’的主意。
云卷云舒,如火夕阳慢慢隐入云层,笛音若水,时而汹涌澎湃,如瀑布一泻千里,时而低鸣,如老妪低泣,似乎在给人讲诉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无奈情怀……·知更吹着竹笛,静坐在后山悬崖的大石之上,少时,一位紫衣丽人飘然而至,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也凝住,但那笛音却戛然而止。
知更长叹一声,说道:“你来了”那紫衣女子,一脸冷漠,轻声问道:“不是你引我来的么”吹笛人转过身,笑吟吟的说道:“璇儿何时变得这般冷漠,难道你天生就如此么”这女子正是乐正幼璇。
幼璇看了一眼知更,侧身看着夕阳,说道:“你引我来有何要事”幼璇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知更手伸向那抹影子,两人的影子交错相叠,仿如相依相畏的眷侣。
幼璇的余光瞟到知更的动作,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不由的问道:“知更……你真的爱我么明明相爱的两人为何一定要互相伤害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好不好”她话音刚落,知更已抱着她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幼璇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与知更十指相扣,双唇一热,知更的吻不期而至,来得恰到好处,迷糊之间听到知更说:“幼璇,我是真的爱你……”·两道重叠的身体在不断跌落,感觉到漂浮的云朵从身边掠过,醉生梦死。
幼璇在迷幻之中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流入丹田,凉意慢慢扩张,渗透经络百骸,猛然睁开双眼,朝知更的嘴唇狠狠的咬下去··知更闷哼一声,身体一翻,从下搂住幼璇的细腰,接着心随意动,抛出手中竹笛,竹笛结成一张大网,拖着两人的身体往下坠落,最后挂在葱郁的树枝上。
幼璇双手支撑住身体,啐骂道:“你又骗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知更咯咯一笑,说道:“你说呢璇儿,我们好久没欢好了。”
说着伸手去扯幼璇的衣结··幼璇冷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早已恩断义绝了么”知更笑着说道:“幼璇当真这般狠心”幼璇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却因重心不稳,左脸一下撞到知更的唇上。
知更连忙将她抱住,说道:“这可是你投怀送抱,我可没逼你·”幼璇涨红了脸,说道:“你若能放弃报仇,我天天对着你投怀送抱又如何·”知更侧开脸,说道:“你要保护乐正谦然无可厚非,但我一家七十多口惨死,又如计算”·幼璇心中一疼,这血债换做是谁,都无法放的下。
知更见她神色难过,忙说道:“璇儿,你看这里山青水秀的,还有虫鸟作伴,不是很惬意么咱们还是……”幼璇横她一眼,说道:“我看是穷山恶水,多豺狼吧。”
知更哈哈一笑道:“这话可有趣的紧呀·”·幼璇趴在知更的身上,隔着衣服数知更的肋骨,忽然问道:“刚才你把什么东西传到我身体了”知更轻轻抚摸幼璇的粉背,道:“这个嘛……不告诉你。”
咬了咬幼璇的耳朵,说道:“你若乖乖就范,我就告诉你·”说着就要翻身压着幼璇,却不料幼璇气息一沉,竟把知更压了回去··幼璇眉头紧蹙,说道:“你内力远远在我之上,为何……你给我的是什么”知更笑道:“我的命,你信不”幼璇心中一颤,说道:“你这人狡猾的紧,我才不信。”
知更道:“对拉,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又何必多说呢·”另一只手故技重施,伸向幼璇的腰阳关穴,却不料自己却突然四肢发软,原来幼璇在数知更肋骨的时候已经朝腰阳关穴游走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怎能没有防备,幼璇看着满脸潮红的知更,柔声哄道:“快告诉姐姐,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姐姐一定好好伺候你,以作报答·”知更浑身发烫,踹着气说道:“我年纪比你大,妹妹乖了,快放开姐姐,这样很难受的。”
幼璇轻哼一声,说道:“你知道难受了,都不知道是谁老爱这样折磨人·”知更把心一横,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道:“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认了。”
幼璇拔掉知更的发簪,乌发泄落仿若黑色绸缎与知更情迷意乱的神情相得益彰,暗道:“多愿此生与你长留在此,不再踏足江湖·”·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沉睡不醒·知更抱着幼璇,看着空中明月,暗道:“傻幼璇,我给你的真的是我的命呀,在感情上我亏欠你的也许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只能保证你没有性命危险,从今以后好好保重。”
又在幼璇的额头,落下浅浅一吻··幼璇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瞳微微颤动了下,鼻翼发出舒心的轻嗯,在知更怀里蹭了蹭,像只可爱慵懒的小猫。
月光如泄,清风在树林里穿梭,树枝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听到几只情娃低鸣,音如和弦·良久的静谧,让一切显得自然惬意··突然,幼璇心中一颤,暗道:“知更怎么没有了心跳。”
慌忙睁开眼睛,叫道:“知更,你怎么了”瞳孔里说不尽的担忧和惶恐,如同溺水之人在绝望的挣扎,她将真气导入知更体内,却是泥牛入海,无影无踪,她不停的叫道:“知更,你醒醒,别吓我。”
可知更充血混浊的眼睛,如死人般停滞不动··幼璇脑中‘轰隆’一声,茫茫空白,心头是一种超乎悲痛的麻麻辣辣的况味,一时间无所适从··人在最悲痛的时候,竟会忘记怎么留泪,幼璇百技全施,知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竟痴痴的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知更的脸颊,轻声细语道:“坏夫君,老爱捉弄我,等你醒了给你好看。”
然后俯身在知更的胸膛,沉沉的睡了··清晨,阳光洒落,点点如金,给知更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金色,仿若有了生气··幼璇张开眼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俏皮的捏了捏知更的鼻子道:“懒猪,起床了。”
在知更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笑容绚烂说道:“那夫君再睡一会儿,我去找点儿吃的,夫君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不准顽皮·”整理了衣襟,翻身飘然落地,可当她抱着满怀的瓜果回来的时候,却空空无人,几只老鹰在天空嗷嗷盘旋,怀里的瓜果嘭嘭落地,失魂落魄叫道:“知更,知更……”如同行尸走肉的在林间寻找。
·幼璇和知更一夜未归,直到黄昏时分,众人才在树林深处找到不省人事的幼璇带,当乐正谦然看到昏迷不醒的幼璇时,竟陷入疯狂,不停的往幼璇体内注入真气,幸好堂影及时赶到,不然乐正谦怕是会真气耗尽而亡。
堂影替幼璇号完脉,乐正谦然紧张的抓着堂影的手,问道:“影儿,璇儿怎么样了”眉宇中说不出的心疼·易青,肖单,魏尹等人也屏气凝息看着堂影。
众人心里明白的很,乐正谦然爱女心切,如果幼璇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这个江湖怕从此是真的要乱了··堂影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暗道:“她竟然把应龙传给了幼璇”深深吸了口气,拍拍乐正谦然的手,说道:“世伯放心,璇妹妹身体并无大碍。”
众人方松了口气·乐正谦然细想了下,问道:“我之前也有替璇儿诊脉,身体确实没有大碍,相反,她体内真气充盈,可为什么她就是不醒”·堂影苦笑道:“诚如世伯所言,璇妹妹体内有一道真气护着经脉要穴,没人能伤害她,只是她自己不肯苏醒。”
乐正谦然给幼璇掖了掖被子,低声自语道:“璇儿,你究竟要怎么才肯醒过来”·堂影叹了一口气,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只有她吧。”
乐正谦然暗道:“我虽觉得亏欠百里一族,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幼璇·”他扬了扬手,说道:“易儿去把玄火,玄冰和碧树给我请过来。”
易青应声退出房间,肖单后脚也跟了出去··易青来到玄火玄冰房门,他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尽管看到乐正谦然的愤怒,却还是只说用‘请’字没有说用‘抓’字,心中便有了盘算,深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说道:“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请两位前辈过去一趟。”
玄火和玄冰两人交换了个眼色,琴剑山庄大小姐失踪,山庄弟子鱼贯而出,好不容易找到却是昏迷不醒,自己的弟子也无故失踪,也难免人家要兴师问罪,点了点头说道:“进来。”
易青进屋,行过礼后,便道:“想来两位前辈也正着急令徒失踪一事,家师对此深感抱歉,特要晚辈,请两位前辈过堂一议·”玄火道:“听闻乐正小姐也正昏迷不醒,乐正庄主不请,我们也打算去看看。”
易青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家师等候多时了,有请两位前辈·”·几人出了房门,正巧遇到肖单带着碧树走来,易青和肖单对视一眼,便领着三人一起朝幼璇房间走去,路过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堂影一个人在园内喝闷酒。
碧树偷偷的瞄了眼堂影,心中泛起疑狐,快步追上肖单,柔声问道:“肖大哥,不知大小姐怎么样了难道连天下闻名的堂影也束手无策”··肖单闻其娇滴滴的声音,心神荡漾,当日他去盘龙城接幼璇的时候便瞧出幼璇的心思,表面上看是左丘三心两意悔婚在前,但他肖单可看得明白的很,早就不再对幼璇报有幻想,他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易青,抽了抽嘴角,漾起一丝嘲笑,又转头对着碧树低声道:“不瞒姑娘,师妹情况不容乐观。”
碧树一听,惊恐的抓住肖单的手臂急道:“那可怎么办,主子已经生死不明了,如果幼璇小姐还出点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办啊·”被碧树这么搂着手臂,肖单更是心花怒放,拍拍碧树的手,说道:“师妹她没啥大……”易青回头瞪了他一眼,方才知道自己失了言,赶紧拂掉碧树的手,说道:“三位去看看便知。”
说着疾步朝前,不再理会碧树··碧树又回头看了眼花园里的堂影,这样落寞的百里静如,她从未见过,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埋头紧跟了上去··几人来到幼璇的卧房,易青拱手说道:“禀告师父,两位前辈和碧树姑娘带到。”
乐正谦然看了三人一眼,放下帷帐,眼角却留意着三人的一举一动·三人也乘机看了看床上的幼璇,竟感应到一股冷冽的气息,心下一惊,却是显出几分恐慌。
三人的神情自然落到乐正谦然的眼里,他扬了扬手,示意易青几人出去,又长叹一声,说道:“三位请坐·”玄火和玄冰,再次望了眼帷帐,也就谢礼落座,只是碧树仍旧站着不肯落座。
乐正谦然也不勉强,一脸歉意道:“谦然无能,至今没找到两位的高徒,望两位恕罪·”玄火玄冰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不敢,不敢·不知大小姐怎么样了”乐正谦然坦然道:“身体到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玄火惊道:“既然身体没伤,怎么会昏迷不醒”乐正谦然道:“是她自己不愿醒来,也许……也许知更贤侄已经遇害,所以璇儿宁愿随他一起去,也不肯醒来,”说着竟然老泪横生。
碧树闻言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了下去,急忙扶着桌沿才得稳住了身形··玄火、玄冰、碧树三人都没料到知更会突然失了踪迹,对于知更的生命虽不曾担心,但如果刚才的感应没错,知更应该是把玉魂给了幼璇,所以也不由的心生怕意,碧树想到这里,眼中泛起泪光,那玉魂可等于知更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堂影心结·乐正谦然见碧树的反应,心下也是一惊,暗道:“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知更的下落”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三人,忙起身说道:“碧树姑娘哪里不舒服么快请坐下。”
碧树抹了抹眼泪,迎上乐正谦然的目光,说道:“可否让奴婢给大小姐诊一诊脉”乐正谦然没料到她一个丫头竟敢有此请求,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去吧,但号完脉,老夫想姑娘回答我一个问题。”
碧树盈盈一鞠说道:“碧树谢过庄主·”便徐步来到床前,单膝跪地,轻轻拉开帷帐一角,小心的替幼璇听脉··玄火,玄冰两人也来到碧树的身后,关注碧树的反应。
碧树诊完脉,表情却异常的平静,对着玄火和玄冰两人点了点头,玄冰忍不住低骂一声:“混帐东西,连命也不要了么”乐正谦然见三人的反应,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幼璇体内的那道真气果然与知更有关。
碧树也是心思玲珑之人,心知肚明乐正谦然请他们来到目的,听完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庄主想问的是关于大小姐体内的那股真气,是怎么回事,是吗”乐正谦然点了点头,说道:“愿闻其详。”
·碧树道:“请庄主把‘玄硅苍壁’取出来吧·”乐正谦然沉吟了一下,依言从怀里将‘玄硅苍壁’取出打开,却没见到一丝一缕的绿光溢出。
乐正谦然大惊,说道:“难道宝玉被人掉了包不可能啊·”·碧树摇了摇头,说道:“请师尊把宝玉放在大小姐的心脉三寸的地方。”
宝玉刚与幼璇接触,绿光便如水泄出·乐正谦然吃惊的合不拢嘴,想起知更当日献宝的情形,恍然明白,说道:“一直护着璇儿心脉的是‘玄硅苍壁’的玉魂吗”·玄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庄主也看出知更手里的竹笛并非凡物,它乃是江湖八大器之一的‘血如意’,而能控制‘血如意’的人必定是火德之体才行。”
乐正谦然点了点头,问道:“那知更便是世间罕见的火德之体”玄冰点点头,接着道:“火德之体的人虽说百毒不侵,却要时刻忍受烈火焚心之苦,所以‘玄硅苍璧’的玉魂一直都是知更的命根子,知更失去了玉魂,便如同废人。”
听玄冰这么一说,乐正谦然去更觉得知更的身世不简单,眼角余光再次扫过三人,暗道:“他们告诉我这些,又有何目的”侧眼看了看床上的幼璇,叹了口气,不管知更究竟有何目的,他终究是舍不得伤害你。
乐正谦然收回目光,问道:“玉魂之事,绝不能告诉……”乐正谦然话还没说完,便听一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四人相互打了个眼色,收好‘玄硅苍璧’。
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说道:“禀告庄主,巨鹿候赵穆求见”乐正谦然轻笑一声,说道:“西秦十万大军,大举攻赵,赵王竟听信谗言,褫夺廉颇兵权,临阵易将,军心大动,最可笑的是,竟以赵葱和颜聚出战西秦大将王翦,此战胜负已分,来找我又有何用矣。”
他长叹一声,说道:“请他到大厅等候,我稍后就到·”又对着玄火,玄冰,碧树三人道:“赵穆之来意,想来三位不难猜到,可有兴趣和老夫前去会会”玄火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本就是江湖中人,无意参合诸侯争霸之中,先行告辞。”
乐正谦然送走三人,便朝大厅走去··乐正谦然来到大厅,赵穆连忙起身相迎,两人寒暄一阵后,赵穆说道:“不瞒庄主,本候前来是有事相求·”乐正谦然正襟危坐,说道:“老夫一介草莽,言薄力微,只怕帮不了侯爷。”
赵穆见他言词推却,心下不悦,却依旧笑脸相迎,说道:“庄主乃当世豪杰,振臂一呼,天下英雄莫敢不从,眼下西秦如狼似虎,妄图灭六国而独占中原,率兵十万大举入侵我赵国,我等生为赵国之人怎能袖手旁观”·乐正谦然心道:“赵穆果然想利用我控制江湖力量来对抗西秦。”
扯嘴一笑道:“侯爷哪里的话,有侯爷门下将军坐阵,必定能力挽狂澜·”话中之意,赵穆岂是不知,故作悲痛道:“实不相瞒,廉颇将军生性骄横,并不愿意交出兵权,已将乐乘将军杀害。”
乐正谦然见他虚情假意的模样,心中一笑,说道:“侯爷麾下大将如云,侯爷更是足智多谋,如果亲自上阵定能反败为胜·”·话中讽刺之意,赵穆怎么听不出,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怒气,说道:“赵王听谗言,确实不该,但大错已铸,大王也后悔莫及。”
话音一转又道:“庄主与将军交甚深,廉将军毕生心愿就是保家卫国,现在赵国岌岌可危,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请庄主看在赵国百姓和将军遗志的分上,为国出一份力。”
说着赵穆竟扑通一声,朝乐正谦然跪了下去··乐正谦然一惊,连忙说道:“老夫受不起,侯爷快请起·”急忙上前,想要扶起赵穆,却闻赵穆说道:“庄主不答应,赵穆便长跪不起。”
抬眼望着乐正谦然,又道:“难道庄主真的愿意看到赵国百姓成为亡国之奴,任人鱼肉”·乐正谦然深吸了口气,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侯爷起来再说吧。”
赵穆见他点了头,心下已是高兴非常,又朝乐正谦然磕了个头,说道:“赵穆替赵国百姓多谢庄主·”乐正谦然骑虎难下,只得说道:“老夫尽力而为。”
是夜无星无月,冷冷清清,堂影一个人在花园里喝了三坛酒,却丝毫没有醉意,她的心很乱,知更把玄硅苍璧的玉魂给了幼璇,一切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仰头喝了口酒,自言自语的说道:“幼璇你知道吗,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放弃报仇雪恨,可为何你喜欢的人偏偏是知更,为何你要爱她爱得如此死心塌地。”
突然,她扔掉手里的酒壶,飞快的朝幼璇房间奔去··堂影来到幼璇的床前,躬身抱起幼璇,说道:“幼璇,我带你走,我们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去过神仙眷侣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堂影抱着幼璇走出房间,没走多远便听到有人大喊:“不好了,小姐不见了·”·整个山庄顿时沸腾起来,无奈之下只得躲进一个黑压压的房间,刚把幼璇小心的放在床上,便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要带她到哪里去”堂影怔了一下,回答道:“不管哪里都好,我只要和她在一起。”
那个熟悉的声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带不走她的,她爱的是少主,你这又是何必”堂影冷哼一声道:“没错,她爱的是知更,但知更却不配得到她的爱,她只知道伤害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那人无言以对,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堂影干笑两声,说道:“我带幼璇走,不正合你的意,你就可以和知更双宿双栖,你说多好·”那人拍案而起,说道:“没错,我是喜欢少主子,但却从来没想过要得到少主子。”
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其实少主子这么做比谁都心痛,伤害自己最爱的人,这比杀了她更来得残忍·”·堂影嗤之以鼻,道:“既然如此她就不该去招惹幼璇,不该让幼璇爱上她。”
那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可情之为物,不由心不由人,你我都深有体会·如果你真的爱她,何不借此机会让她对少主子死了心·”·堂影悲凉的笑了两声,说道:“只怕到那时侯死的不只是她的心,还有她的人。”
那人冷哼一声,道:“那影主子今天是非要带她走了”堂影道:“难道碧树你认为你有能力阻止我”·原来那人正是碧树。
碧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正欲点燃桌子上的蜡烛,却被堂影一掌打掉,但她也不生气,说道:“碧树自然不是影主子的对手,但即便我不动手,影主子也带不走幼璇,不是吗”·堂影知她之意,侧耳一听,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赶来。
碧树轻叹一声,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把桌上的蜡烛点燃,说道:“你小心的照顾她吧,我去迎接乐正谦然·”说着拉开房门出去了,没走多远便看到乐正谦然带着浩浩汤汤的队伍朝这边赶来。
碧树她连忙上前行礼,说道:“我正想去找庄主呢,大小姐正在奴婢房中,堂影姑娘正在为她诊脉·”乐正谦然双眼大放凶光,沉声问道:“幼璇怎么会在你房里”·碧树不卑不坑的回答道:“是堂影姑娘把她带来的,她还吩咐我去找您,去把‘玄硅苍璧’要来,说用宝玉可能可以唤醒大小姐体内的玉……”乐正谦然打断她的话,说道:“好了,先带我去看看幼璇。”
心中暗道:“这女子真不简单,明知我不想让人知道玉魂在璇儿体内·”碧树抿嘴一笑,转身领着众人朝房间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山中遇故·那日知更假死,当幼璇翻身落地之时,她已经醒来。
心中暗道:“你我再见之日也许便是我们对决之时·”烈火焚心之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亲手把最爱的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才是最痛苦的··知更收了血如意,一路向西走,走了半天,忽然听西北方传来一阵才狼叫声,心下一惊,暗道:“难道琴剑山庄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仔细辨听竟有十余头之多,她连忙躲入草丛之中,而那狼叫声越来越近。
知更武功全失,暗道:“人算不如天算,难道我注定死在此地” 便在此时,狼叫声已响到近处,眨眼之间,十余头才狼已将她团团围住。
·知更见这些才狼露出白森森的长牙,心中害怕,但当下已是退无可退,当即纵身从才狼头顶飞跃而过,迈开步子急奔··才狼奔跑何等迅速,知更只逃出十余丈,就被追上,只觉腿上一痛,已被一头才狼咬中。
她急忙回身一掌,击在那头才狼头顶,这一掌出尽了全力,却只是将那头才狼打得翻了个筋斗··这时,其余的才狼蜂拥扑了上来,知更便正在奄奄一息之际,隐隐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眼前一黑,便甚么都不知道了。
知更昏迷之中,梦到幼璇伤心欲绝的模样,想要张口大叫,却叫不出半点声音,只听得有人说道:“这人被咬的皮开肉绽的,看来是救不活了·”知更想要睁开眼来,但两眼沉重,又昏迷过去了。
知更待得第二次醒来,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淡然一笑,暗道:“看来这女儿之身的秘密,是保不住了·”突然,她觉得身体奇痒,如同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身体上爬动,伸手去抓痒才发现身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无奈一笑,说道:“谁跟我有深仇大恨,这般惩罚我。”
下午的时候,一个中年女子穿着厚厚的棉袄,推门进来,知更忙问道:“大姐,是你救了我现在是夏季,怎么你……”话还没说完,便听那女子呵斥道:“你问这么多干嘛,有的吃你就吃有的睡你就睡吧,我瞧你那身体也熬不了对少天了。”
那大姐冷冷的递了一碗热粥给知更,说道:“我家小姐让你喝了·”说完转身就走了·知更忙叫住她,道:“你家小姐心地这么善良,肯定是个大美人。”
那大姐翻着一对白眼,向他瞧了半天,才道:“瞧你那模样,不知道小姐怎么就舍不得将你扔出去·”·知更也不见怪,嘻嘻一笑,说道:“我的伤口是你家小姐替我包扎的吧,劳烦大姐替我转告她,整我整的那么过瘾,小心有报应。”
那大姐大怒,上前就要给知更一巴掌,但想了想又豁然放下,骂道:“狗嘴子”·待那大姐走了以后,知更敲着脑袋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这家主人明显不是想要我的命,但更明显的是也不会放我走,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偏偏又修建在磁山脚下,又这么巧就把我给拣了回来,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武林大会之期将近,这小姐该不会想带我去参加吧。
黄昏的时候那大姐又来了,没好气的对着知更说道:“小姐要你去给她磕几个头,叩谢救命之恩·”知更笑了笑,说道:“那是该当的,大姐,请你领我去。”
那大姐领着她出了小室,她立马打了个寒伧,经过一条长廊,又穿过两进厅堂,来到一座暖阁之中··知更一路小心观察,此地方处处都渗着水滴,潮湿非常,极为寒冷,暖阁中却温暖如春,可又不见何处生着炭火,但见阁中陈设辉煌灿烂,榻上椅上都辅着锦缎软垫,心中大抵有了猜测,莫非这山庄是建在地下的。
暖阁中无人在内,那大姐却极为恭谨,躬身禀道:“那小子来向小姐叩头道谢了·”说了这几句话后,垂手站着,连透气也不敢使劲·过了好一会,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戴着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斜睨了一眼知更,说道:“你也是的,怎么把她带到这里他身上臭虫虱子跳了下来,那怎么办啊”那大姐应道:“是,是,小的知错了。”
知更浑身婆婆烂烂,不要说别人了,就是自己也觉得肮脏,说不定真长了虱子呢··知更听那女子之言,便抬头去看那女子,但见她乌丝垂肩,透着一种淡雅气息,暗道:“这人难道是矢志让我来试上一试。”
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说道:“多谢小姐搭救,我终身不敢忘了大恩·”·那女子一愕,突然间格格的笑起来,说道:“这人怎么啦,是不是被咬傻啦”大姐笑道:“小姐,这傻人就是向你磕几个头你受的起。
你不知道,你救了他,他还背地里诅咒你遭报应呢·”·那女子轻哼一声,看向知更,说道:“呵呵,你挺本事的嘛,竟敢诅咒我”知更白了那女子一眼,说道:“矢志,见好就收吧,你也把我整得够呛了,什么仇也该解恨了吧。”
那女子噗哧一笑,说道:“果然是聪明,这样你也猜出来了”知更就地而坐,看向那大姐,问道:“当初你家小姐要你来照顾我,你可是愿意”那大姐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又看了一眼矢志,心想这人这般放肆,小姐也不生气,竟有些懊悔这两日没有对她好些,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知更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知她担心什么,于是说道:“实话实说就行,你家小姐绝对不会责怪你·”那大姐闻其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当初小姐带你回来,还亲自给你包扎,然后又非要我一个女子来照顾你,我见你是个男子,我心里是老大的不愿意……”·矢志笑着止住她的话,说道:“你不用说了,带她下去洗个澡,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了,再带她来见我。”
知更耸了耸肩,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不用劳烦大姐了·”说着竟站了起来,朝矢志扑去·矢志连忙闪开,知更扑了个空,狠狠的率倒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然后便如死人似的一动不动了。
矢志上前踢了她两脚,仍不见她有反应,一时着急,蹲下身体去探知更的脉搏,却不料知更翻身将她扑倒,哈哈一笑,说道:“整我整得很开心是不还嫌我脏,我身上的虱子可更喜欢那些细皮嫩肉的姑娘。”
矢志被知更压在身下,竟脸色微微泛红,想要把她推开,可看到知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有些不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声骂道:“还不快下去,想沾我便宜啊。”
知更嘻嘻一笑,说道:“现在肯承认了”又伸手揭开矢志的面纱,说道:“非要动大刑你才招供·”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大姐,说道:“带我去洗澡换衣服吧。”
便大摇大摆的走了,矢志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拧了自己手臂一把,刚才情迷意乱的感觉不是真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暗生情愫·大姐领着知更出去时,魂还未归体,神情恍恍惚惚的,暗道:“一向冷傲如霜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侮辱”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回头向望了矢志一眼,见矢志神情冷列,顿时吓得魂不守舍,也没瞧到地下的门槛,脚下一绊,登时跌了个狗吃屎。
知更哈哈大笑,问道:“大姐是不是没见过你家小姐这副模样啊”·大姐吃疼,忙站起来,说道:“小姐前几天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有时候她自个儿也会抿嘴偷笑,但我还从没见过有谁敢对她如此无礼,哪怕是左丘少爷也……”话说到一半,自知失言,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
知更失笑,问道:“若大个山庄就只有你家小姐一个人居住么”大姐想了想,却不答话·知更觉得无趣,也不再说话,快步朝前,走了一会,大姐带着她来到一间整洁的小室之外,对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婢女,说道:“小姐吩咐了,给她洗个澡,换上件干净衣衫。”
那婢女忙恭敬的答应··洗过澡,知更见大姐拿来给她的衣衫竟是女儿家的裙衫,心下恚怒,说道:“我习惯穿男装,给我换套男装”大姐有些为难,说道:“是小姐吩咐的,要么你自己去找小姐。”
说完放下衣服便出门去了··知更无奈,说道:“也罢也罢,自从认识幼璇后就没穿过女装了,幼璇”想到幼璇她的一颗心又被扯得生疼,深深的吸了口气,痴痴呆呆的换完衣服。
她刚要踏出门去,却又见两个丫头拿着胭脂水粉进来,说是奉小姐之命来给她施粉打扮,如果她不愿意便要斩下两小婢的头,知更轻笑一声,道:“这矢志究竟想干嘛啊。”
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奴婢,只得任她们施为··待两人把知更妆扮完后,便又把知更交给了大姐··大姐再次见到知更的时候,吃惊的合不拢嘴,知更仿然脱胎换骨,美丽的不可方物,淡粉色的衣裙,套着一件白色的皮裘,雍容典雅,叫人看得如痴如醉。
知更见大姐这副模样,打趣道:“大姐,我与你家小姐相较,如何”大姐还似在梦中一般,答道:“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知更闻言,拍拍大姐的肩膀,大笑着朝前走去,她生性警惕,大姐带她走过那些地方,都暗自铭在心中。
待知更走了好几步,大姐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知更再次见到矢志的时候,矢志身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衣裙,坐在软塌之上,若碧湖仙子一般··软榻前的小方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和菜品。
知更脱掉皮裘时脑中盘算着矢志刚才的表情,她的心思何等细密,仔细一想便知了来龙去脉,走上前去挑起矢志玲珑的下颚,笑容很痞子的说道:“怎么样,我们家虱子可把你这大美人给伺候好了”·矢志白了她一眼,说道:“您老挂心了,伺候的很好,好得我现在还觉得浑身不舒服。”
说话间,迅速抬起右手朝知更的腋下穴戳去,知更身体往后一仰,狼狈闪开,矢志淡然一笑,出手如电,抓住知更的衣摆,用力往后一扯,知更下盘一沉,可她内力全无,矢志手上又再加劲,她身体自被扯得后仰。
矢志心中一惊,暗道:“以她的武功不可能,对付不了那些豺狼,难道她武功全失了”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软手软脚的了啦,竟连这点招数都招架不住”·知更足下一点,一个倒挂金钩,朝矢志头颅踢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坏事儿干得多了,被老天收拾了成不”·矢志左手一抬,挡住知更这一脚,手势一变,抓住知更的脚往后一摔,知更身体被带飞出去,眼见要撞到石柱之上,连忙出掌往石柱上一拍,借力稳住身形,险险的落地,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你丫的想要我命啊。”
矢志驽了驽嘴,说道:“呀呀呀,我们武功盖世的女侠怎么了,不过两三招就招架不住了难道是我的武功太厉害”心中却是担心非常,现在的知更连我也打不过,又怎么对付得了左丘辉那个老匹夫,想到此处,不禁眉头紧锁。
知更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矢志道:“是因为‘玄硅苍璧’”知更献玉之事,整个江湖已是人尽皆知,闹得是沸沸扬扬。
矢志眼眸一转,又说道:“你为何要把宝玉献给乐正谦然,当真是为了幼璇么”说道幼璇矢志心中竟莫名的泛起酸味儿,便抓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囫囵吞枣的咽下去,说道:“我若为她,岂会轻易离开她。”
矢志斜眼睨着知更,知更哈哈一笑,说道:“矢志心思玲珑,难道不知此举的意图”端起酒觞,饮下一口酒,又道:“你们西门搂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我的底细,只怕早已是了如指掌了,而且据我推测,那些豺狼也是你们事先安排好了的吧。”
·矢志点点头,道:“不错,我们本打算去抓你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抿嘴一笑,话锋一转道:“绾婳后有的人向来善施魅惑之术,何况知更更是绾婳的少主,你说你献玉意假,你的话叫我怎生信得”捻起一颗酸梅,俯身喂入知更口中,问道:“你尝尝,这梅子味道如何”·知更诡异的笑笑,身体前倾与矢志面容只相距半尺,说道:“要不你也尝尝。”
双唇竟贴上矢志的双唇,矢志没料到她竟会如此,脑中嗡嗡作响,惊异的看着知更,知更却闭上眼睛似是在享受,为了报仇知更亲手舍弃了自己最爱的人,那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呢·知更处事一向拿捏得当,轻轻挑拨矢志唇齿之后,猛然退开,装腔作势的说道:“矢志可别打我,我也是情不自禁。”
矢志瞪她两眼道:“别给我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清楚的很·”心下却如小鹿乱撞··知更双手支撑着下巴,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是我吻技好些,还是左丘龙的吻技好些”听到左丘龙,矢志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随手一巴掌朝知更扇了过去。
·知更躲不过,左边脸顿时就红肿起来,委屈的问道:“干嘛打我,明知道我躲不过去,还出手这么重·”矢志看她的脸,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说道:“谁叫你那壶不开提那壶啊。”
知更不以为意,问道:“左丘龙被我断了命根子,却恢复得这么快,宝玉‘璜宗赤璋’应该还在左丘辉的手里吧”矢志知她心思,瞄了她一眼,说道:“你心中既已认定,干嘛还明知故问”想了想又道:“难道你还想打它的主意”·知更笑了笑,说道:“天机不可泄漏。”
矢志嗤之以鼻,说道:“我怕你会被碎尸万段·”知更用手敲打着脑袋,一副烦恼的样子,正欲说话,却见大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小姐,曲离小姐回来了。”
矢志愣了一下,左丘辉不是派她去查幽冥和鬼域的动向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就这眨眼的功夫,曲离已经站在大姐身后了··矢志说道:“大姐,你下去吧,她已经进来了。”
大姐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退了出去··知更端起酒杯轻抿了口酒,迎上曲离的目光,说道:“没杀到碧树,左丘辉没有责怪你,还给了你新任务”曲离愤怒的看了一眼矢志,对着知更说道:“这么好吃好喝的供养着,看来矢志对你还挺好。”
习惯性的走到矢志身边坐下,右手自然的环着矢志的柳腰,把她揽入怀里,轻咬其耳,说道:“主公快来了,你打算怎么办”·矢志心中不悦,却没表现出来,嗤嗤一笑,来到知更身边,说道:“左丘辉快来了,我看你有啥本事让他交出‘璜宗赤璋’”知更挑了挑眉头,拉过矢志的手,低声说道:“矢志姐姐,你看我现在气虚体弱的,一会儿还得对付凶神恶煞的左丘辉,呃……可怜可怜我,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吧。”
曲离见知更拉着矢志的手,脸色乍变,连忙上前推开知更,说道:“看来我们家那些才狼可有一顿美餐了·”知更闻她所言,想起被才狼撕咬的惨痛,忍不住怒气填胸,骂道:“敢情那些畜生都是你养的,真是物似主人形。”
曲离恼怒,说道:“很好,我着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恶狼扑食·”一把提起知更,朝狼棚走去·矢志心下一紧,不及多想拦住曲离的去路,脱口说道:“放开她。”
曲离吃惊,睁大了眼睛,看着矢志,吼道:“你心疼了啊,我就不放·”·矢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道:“我不想与你为难,放开她·”曲离看着矢志,说道:“那日主公带你回来,我就觉得你变了,原来是为了她。
你醒醒吧,主公本就对你起疑,现在你居然……”此话如醍醐灌顶,矢志咬着唇,左右为难··知更大无畏的说道:“矢志算了,随她吧,皮肉之苦我还挺得了。”
曲离闻其言,轻蔑的一笑,不等矢志反应,脚底生风,带着知更朝狼棚奔去··知更刚进狼棚,便吃了一惊,但见三四十余头雄健猛恶的才狼,蹲在巨大的铁笼子里,两个魁梧的男子站在旁边。
两个男子见到曲离,毕恭毕敬的叫道:“属下见过曲离小姐·”刚抬起头,又见矢志追了上来,便又低下头,叫道:“属下见过矢志小姐·”矢志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去搬两张椅子来。”
两个大汉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便去搬椅子了··曲离拿起笼子旁边挂着的皮鞭,啪的一下往地上一抽,地上立时出现一条深深的痕路,回眸对着矢志一笑,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怕你看了会心疼。”
矢志白了她一眼,走到知更身后暗中把‘血如意’塞到她手里··曲离装作不知,见两大汉把椅子搬来放好后,便对着其中一人说道:“把笼子打开。”
一个大汉领命,打开笼子;她又对着另一个大汉说道:“去让厨房准备些糕点和酒水来,记住酒要最烈的酒·”那个大汉领命离开··此时,铁笼子已经被打开,才狼兴奋的狂叫。
知更打了个战栗,可怜兮兮的看着矢志·矢志走到曲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敢说话,她知道曲离的性格,此时自己若是再敢多言,知更只会被修理得更惨··曲离对着矢志笑了笑,表示赞赏,又对着知更说道:“是你自己进去呢,还是我让人请你进去”她特意把这个请字咬得很重,任谁都听的出言下之意。
知更嘻嘻一笑,说道:“请问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进去”曲离哈哈一笑,说道:“你说呢”知更一咬牙走进了笼子,曲离又对那大汉说道:“把铁门给锁上。”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给我出来,不然我可放狗了··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大战恶犬·知更看着豺狼,浑身战栗,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家好,我们……我们和平共处,行不”矢志和曲离同时翻起白眼,曲离手执皮鞭,坐在虎皮椅子上,笑道:“准备好了么”突然话音一转,厉声喝道:“老三,脸颊”一头才狼急纵而起,向知脸部咬去。
·知更见此“啊哟”一声叫了出来,立时脚跟一转,朝左闪开·曲离挑了挑眉头,又喝道:“老二,小腹”又一条才狼窜了起来攻击知更的小腹。
这些豺狼竟是训练有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两头豺狼追赶,知更尚能应付,但听到其它豺狼兴奋的叫声,心下又凉了一截··这时,三个小奴端着糕点和烈酒走了进来,一一摆放整齐后,好奇之下看了眼铁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曲离看了三人一眼,低骂了声:“没用的东西·”可这情景不要说是女子,连那两个男子也觉得太过狠厉了些··曲离捻其一块糕点递向矢志,说道:“这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来尝尝。”
矢志摇头,现在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连喘息都觉得困难··曲离恼怒,一口咽下糕点,说道:“本事到挺好,两头豺狼也奈何不了你·”·知更叫苦不迭,恨不得把曲离扒皮抽筋,一边躲避豺狼的攻击,一边逞强说道:“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夺取美人的芳心”说话间还对着矢志抛了个媚眼。
曲离大喝道:“老四,大腿”又一只才狼纵身而出,向知更飞扑而去·矢志见此,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只觉得气窒胸闷,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
知更闪开右面攻击来的那只才狼,身体迅速跃起,躲开后面攻击的才狼,接着起脚一踢,踢中第三只豺狼··知更一击打中,有些得意,曲离恨得牙痒,见那被踢中的豺狼还未断气,便叫一汉子,开门带那才狼出来,提起皮鞭刷刷就朝那才狼打去。
曲离长鞭挥动,打得那条豺狼满地乱滚,遍身鲜血淋漓,好一招杀一儆百,豺狼见了这般情景,尽皆心惊胆战,不敢怠慢,而那两只攻击知更的才狼,变得更加凶猛··知更低骂一声:“混蛋”脚法急速转换,躲避两头豺狼的齐齐攻击。
矢志张了张嘴却不敢求情,想要离开也是不能··曲离坐回椅中,喝道:“老五左腿”“老七右臂”“老八眼睛”一头头豺狼依声而咬,认准部位猛攻。
曲离转头对这矢志笑着说道:“你瞧这些畜牲贱么不狠狠的打上一顿鞭子,怎会听话”矢志一颗心担的七上八下,却不敢露出不悦的神色,只是转过头不看她。
数头才狼齐齐攻上,知更失去玉魂,内力本就只剩少许,还要忍受自身的烈火的煎熬,自然无法应付,身体已是多处受伤,有的连森森白骨都可一眼望见··曲离看着狼狈逃窜的知更,哈哈一笑,再次说道:“这是你最爱吃的糕点,来尝尝。”
矢志食而不知其味,咽了咽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觉得胃里闹腾的厉害,哇的一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曲离大惊,连忙扶住她,问道:“怎么了”·矢志脸色煞白,摆了摆手,说道:“我……我没事。”
不料曲离一把抓住她的手,怒吼道:“你手怎么都是血”原来矢志因太过紧张,指甲深陷肉中也未发觉··曲离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愤恨,怒吼道:“快拿伤药来。”
一个大汉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竟摔倒在地,忙不迭的又爬起来去取药·曲离勃然大怒,一声令下道:“全都给我上,往死里咬·”·三十余头豺狼齐齐攻击,知更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已是奄奄一息了。
大汉把药拿来递给曲离后,战战兢兢的立在旁边,根本不敢去看笼子里的争斗·矢志看着血肉模糊的知更,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眼眸深处藏着杀意··突然间,铁笼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衣蒙面老者,老者脸色憔悴,但两眼射出精光,沉声道:“把她放出来吧,别让她死了。”
曲离虽然心有不甘,但无可奈何,她转身对着众豺狼喝斥道:“都给我退回去·”·众豺狼呜呜几声似是不甘,曲离把手里的皮鞭用力往铁笼上一抽,铁笼剧烈的振动,众豺狼立刻安静下来。
矢志心中又喜又悲,冷声道:“去瞧瞧她死了没,没死就带出来,死了就把尸体打包好送到琴剑山庄去·”那老者看用眼角瞥了眼矢志,见她神情冷漠决绝,默不动声。
一个汉子打开铁笼,走到知更身边··知更身上的衣襟已是零碎不堪,到处都沾满了鲜血,皮肉外翻,很是恐怖··汉子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知更鼻息之间,突然‘哇’的大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良久才又颤巍巍的将手伸过去确认,说道:“还有呼吸,没死。”
他心中却是如鼓重锤,这女子究竟是神是鬼,竟这般还未断气··听到那汉子的回答,矢志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舒缓了些,沉声说道:“带她下去救醒。”
那汉子抱起知更走出铁笼,却被曲离给拦住,只听她说道:“把她放在地上,我自然有办法让她醒来·”·那汉子依言把知更放在地上,又毕恭毕敬的退守旁边。
曲离提起烈酒,来到知更身边,她的表情比夜叉更加狰狞,把酒开封,唰的一下全数泼到知更身上··剧痛之下,知更苏醒,张嘴嗷嗷大叫,可嗓子却只能发出点点低沉的声音,面目因剧痛扭曲,不一下就昏死过去。
矢志看着心如刀割,曲离又浇了一坦酒,知更再次痛醒,而那烈酒刺激着知更身体的烈火更加猛烈,让痛苦加倍的同时也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加倍,这次知更咬碎了牙根,挺了过来,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道:“璜……璜宗赤璋……”·老者心中一动。
知更喘了两口气,又道:“我知道……‘璜宗赤璋’还……还在你手……里,我能帮你炼化出……炼化出玉……玉魂。”
老者冷笑两声,说道:“就凭你”·知更卷缩着身体,咽下一口气,说道:“记得上……上次我和你交手么那时,玄硅苍璧的玉魂在……在我体内,所……所以我可以当你的……你的鼎……鼎炉,替你炼化玉魂。”
黑衣老者眼珠一转,上次和她交手时自己怀里的宝玉的确发出异样,这些年来,他想尽办法都没能提炼出璜宗赤璋的玉魂,这倒是个机会,但她已是垂死之人,怎么可能……·知更见他犹豫,哈哈一笑,扯得伤口剧疼,又嗷嗷低吟几声,说道:“我……我这样……还死不了,你……你就知道我天生异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提炼出玉魂。”
老者皱着眉头,看着知更··知更喘了一口气,又说道:“我杀了你儿子,我知……知你不会放过我,而且我已是垂死之人,难道还怕我夺……夺你宝玉,我只是不甘……甘心,我要报仇。”
·曲离闻言大骇,身体开始颤抖··老者沉思片刻,说道:“你想怎么样”知更道:“我……我要她……跟我一样……痛苦。”
曲离脸色乍变,张了张嘴,刚发出一点声音便被黑衣老者打断,只听他道:“我同意,但你得先帮我提炼玉魂·”·知更冷笑一声,忍着钻心的疼痛,说道:“不,你的话我怎可信得,先……先把她扔进铁笼,留……留下半条命,等我提……提炼出了玉魂,你再把她给扔进去,让她……她被自己养的豺狼咬死。”
曲离骇得浑身冒冷汗,不断后退,黑衣老者早有察觉,右手指风扫中她的气海穴,曲离再也动弹不得·矢志心中痛快,却假意求情,说道:“主公……”老者重哼一声,道:“你休得多言,来人,把她扔进去。”
曲离心头直颤,不断的哀求道:“主公,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想出办法帮你提炼玉魂……”老者无动于衷,对着一个大汉喝道:“还不快动手”·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凤凰重生·众豺狼见曲离被扔了进来,竟胆怯的退后,可想而知曲离平日里对它们的训练有多么的残酷。
知更忍痛翻身看向笼子,见豺狼们竟不敢动,于是道:“看来你不……不想要玉魂了·”·老者一拂手,一道强劲的真气朝知更打去,说道:“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知更吃疼惨叫一声,又笑道:“不用我教哈哈,那还把你爱徒送进去喂狼·”老者心中更是不悦,但怕将知更打死,忍下怒气,一掌拍在铁笼之上。
豺狼们受惊,嗷嗷大叫,他又出一掌,才狼们更是惊怒非常,四处乱窜,最后他再出一掌,朝最彪悍的豺狼打去,豺狼嗷嗷狂叫,猛的窜起朝曲离扑去··那豺狼咬住曲离的左腿开始撕咬,一时间铁笼里又血腥味儿弥漫,刺激着其它豺狼嗜血的本性,也朝曲离扑去,曲离不住的发出惨叫,不一小会便被咬的面目全非。
老者看向知更,说道:“你满意了吧·”知更默不作声,看着曲离失去左耳,腰际,大腿,小腿大大小小的肉洞大笑起来··老者对着众豺狼又打出一掌,把那些豺狼震得七昏八素,又对着矢志,说道:“把她带下去,好生照料。”
矢志恭敬的走进铁笼,小心的抱起曲离离开··子时三刻,老者让矢志去把知更带到密室··矢志再见到知更,眼圈都红了,一颗心像被人用重棒敲打,生生疼得呼吸困难。
知更浑身缠着白布,白布上血痕斑驳,留出眼睛、鼻子、嘴巴·矢志伸出手去抱知更,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知更被抱起,触动了伤痛,顿时倒抽了口凉气,又嘻嘻一笑,吃力的说道:“好香,矢志的身体好香。”
矢志横她一眼,说道:“都快死了,还逞口舌之能·”·矢志抱着知更来到一个装潢豪华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知更放在一张铺了皮裘的大床上,然后自己躺也躺了上去。
知更嘻嘻一笑,说道:“我们现在可是同床共枕了”矢志白她一眼,低声说道:“一会儿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儿·”·知更轻嗯一声,趁矢志伸手拉机关的时候,一口噙住矢志的嘴巴,细细亲吻,而正在此时,突然间床板一侧,两人便摔了下去。
知更觉得耳边风声猎猎作响,想来这一跌有数丈之遥,而亲吻的动作却还在继续,舌头越过唇齿抵达矢志口内,挑拨矢志的舌尖,这次矢志没有反抗反而迎上,两条舌头缠绵追逐。
当两人将要落地的时候,矢志把身体一转,将知更紧紧的护在怀里,因为知更身体有伤,所以矢志特别小心··两人落地只听头顶轻轻一响,床板已然回复原状·知更心下暗赞这机关布置得巧妙,抬眼扫视通道,两壁都插着火把,倒是亮堂。
矢志轻声问道:“可有摔到”知更道:“你这样保住着我,怎么会摔到·”矢志白了她一眼,抱起她朝前走去··甬道曲曲折折约有数丈,矢志抱着知更往前,走到一堵凹凹凸凸的石壁面前,突然听到老者的声音,说道:“你可看到一个极细的凹处,你用力推击,石壁便会打开。”
矢志依照而行,石壁缓缓退后··知更暗道这山庄本就建造在这地下,而这秘道又在这山庄下数丈,真是隐秘至极,而这工程巨大也是颇费时日,看来左丘辉是早有预谋。
待石壁移后三尺,矢志抱着知更随即闪身而入,那石壁随即关上··过了石壁,前面又是长长的甬道,约莫又走了十来丈,忽然前面分出十条岔路来·此时,左前方有人轻咳一声,虽然立即抑止,但静夜中听来,已是十分清晰。
矢志立刻抱着知更朝那声源寻去··知更心道:“这左丘辉行事果然小心·连矢志也处处提防·”矢志抢步往最左一条通道奔去,突然之间头顶一股烈风压将下来,矢志当下把知更紧紧护在怀里。
两人落入一个空荡荡地石屋,石屋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鼎炉,鼎炉之下放着许多干草木材,黑衣老者就站在炉鼎前面··矢志把知更放下,恭敬的说道:“拜见主公。”
老者道:“把她给放进鼎炉之中·”矢志依言而行··鼎炉之中盛着大半缸水,知更下去水漫起刚好淹没到知更的下颚·老者又道:“燃火。”
矢志从石壁上取下一个火把作引,将木材点燃··大火熊熊燃烧,不一会儿,便见热气腾腾上升·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块血色的宝玉,顷刻间石屋内五彩之光四处流溢。
老者将宝玉放入大鼎之中,右手手掌置于知更天灵盖上,控制住知更··宝玉进入大鼎,知更便扒开腰间的裹布,拔出插在伤口上的‘血如意’,血液浸透宝玉,慢慢的鼎炉里的水也被染红,水更加沸腾起来,像煮沸了的硫磺,冒起如碗大的热泡,整个鼎炉也如烧红的赤铁,发出嗤嗤的声响,密室的温度急剧上升,比大伏旱天更加燥热。
老者放在知更天灵盖上的手掌,也被灼烧的疼痛,却不肯移开··此时鼎炉下的柴火已是燃完,可鼎炉的温度却一直上升,知更身上的裹布竟也自燃起来,老者心下大骇后悔莫及,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被知更吸走,怎么也挣脱不了,大喊一声,道:“矢志杀了她。”
矢志一惊,正在犹豫之际,大鼎突然炸然开来,一只凤凰竟从知更体内飞了出来··矢志和左丘辉都是一惊,暗道难道传说是真的·传说,只有火德之体之人才能炼化各种神兽,听其使唤,而在黄帝也留下一个寓言,在一千年之后会有一个火德之体之人再次一统中原。
凤凰在密室上空蒲扇两下翅膀,嗖的一声又化成一道火光,钻进知更体内··老者心知再拖下去必死无疑,把心一横,一掌打碎右手臂的筋骨,生生撕开手臂,急速朝左面石壁撞去,那石璧竟然被撞了开来,接着跳了进去。
矢志看了眼知更,也跟了进去··知更如初生的小孩,赤裸裸的坐在密室之中··突然只听得一声巨响,头上不停的落下泥沙,接着又听得铁器撬石之声,原来那老者竟打开密室所有的机关,非要致知更于死地不可。
知更不急多想,捡起地上的‘璜宗赤璋’撞向石壁,但石壁纹丝不动,知更一气之下,一掌劈在那石门之上,那石门竟然炸裂,知更闪身进入那通道,那甬道仅容一人可以转身,泥沙不停的注入,知更无奈之下唯有顺着甬道向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谷中奇遇·知更顺着甬道一直朝前走,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走到了尽头,暗想难道我走错了路,于是轻敲着石壁折了回去,没折回多远便发现有一小段的石壁与其他石壁发出的声响不同。
知更将石壁劈开,一个黑幽幽的洞穴出现在眼前,伸手一探,发现内壁极为粗糙,心道:“这必定是当时挖掘这秘道的工人,留下的逃生之道·”于是钻了进去。
知更摸索着向前走,暗想三日后,便是武林大会之期,一定要走出去,她拚命的向洞里钻,不久便见前面隐隐有一点亮光··知更又爬行数丈,眼前越来越亮,突然间一道阳光射向眼睛,本能的闭上眼睛,当她睁开眼来面前竟是个百花齐放的花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心下一喜,从山洞里爬了出来,哪想得到在这黑黝黝的洞穴之后,竟会有这样一个神奇之地·她直奔而前,跑了一阵,心中一紧,暗道这里似乎从未有过人迹,回头望向那黝黑的洞穴竟是在一座直插云端的雪峰脚底,再抬眼四周均是雪峰矗立,险峻陡峭,决计无法攀援。
知更暗道大仇未报,不能就困此地,疾驰四寻想要找到出口,但整整寻找了四五个时辰一无所获,心中一痛,不知道幼璇现在可好·知更呆坐了一会儿,缓步向西行走了二里多,只见峭壁上有一道大瀑布冲击而下,料想是冰雪融化而成,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大龙,极是壮丽,眼前一汪青潭,便是这瀑布所泻之处,奇怪的是这潭水也不见满,暗道:“这水会流到何处”她愣愣的想了半响,跳入水中。
知更刚入水不久,忽然泼喇一声,潭中跳起一尾大鲛,足有数丈长,知更心下一惊,连忙闪身开去,心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鱼,远远仔细一看,此鱼竟更像一头蛟,难道这潭竟于海相通心下盘桓若我用龟息之功,兴许可以游出去。
知更抬眼去看那巨蛟,暗道若不擒下此蛟,在水中必定会有凶险,心念一动,手中‘血如意’顿时化作一条长戟,足下一点,朝那巨蛟扑去,怎奈那巨蛟一个扫尾,一条巨大的尾巴朝知更扇来。
知更跃到在蛟龙身上,劈下一掌,接着凌空一转,折了方向,竟朝那巨蛟尾骨刺去,巨蛟感应道危险的气息,猛的一回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知更咬去··知更也不躲闪,在巨蛟即将咬下那一刻在巨蛟唇上借力一跃,跳到巨蛟的头顶,伸手抓住巨蛟的触须,就要扒皮抽筋。
巨蛟剧烈的晃动,想要把知更给摔出去·知更下盘一沉,大喝一声,右手血如意化作战戟就要刺下去,却突见一头白色巨猿飞扑了过来··知更心中觉得奇怪,暗道难不成这白猿竟想要救这巨蛟但手上却不敢怠慢,身体一倾斜,闪到巨蛟的右侧。
白猿咆哮一声,又扑了过来··知更足下一点,从白猿头顶跃过,翻身一脚踢在白猿的屁股上,白猿便咕噜咕噜的滚进水潭··知更咧嘴一笑,又抓起巨蛟的触须,突然一道白影闪过,还不够眨眼的功夫便落到知更头顶,一掌劈下来。
知更当下往后一跃,闪了开去,见那白影乃是一名年莫三十的女子,样貌更是美轮美奂,但此刻知更不急多想,招式凌空一变,以一招飞火流莹,嗖的一下朝那女子劈去。
女子未料到她武功竟如此高强,大吃一惊,但此时已避闪不及,只得出掌相接··知更此掌用了五分力道,不料那女子竟能撑上半刻,这时蛟龙巨尾扫来,知更忙收掌一跃,落到岸边,说道:“晚辈方才多有得罪之处,望姑娘见谅。”
女子眼眸低转,对着蛟龙轻声说道:“忆,乖,别闹了·”巨蛟发出呜呜低鸣,沉入水中·女子又抚摸了一下白猿的头,轻轻说道:“小白,可有受伤”白猿拍着胸口,直直摇头。
女子见它神气的模样,噗嗤一笑,良久才抬头去看知更,问道:“你为何在此·”知更见她看过来,想起自己此刻还赤身裸体,顿时觉得羞愧,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女子轻声说道:“你我都是女子不用害羞·”又对着白猿道:“还不快转过身去·”白猿呼出一口粗气,转过身去·知更拱手说道:“在下并非歹毒之人,请姑娘放心,方才与巨蛟动手也是逼于无奈。”
·女子目光游到知更的腰际,突然神情一呆·知更轻唤几声,道:“可是方才在下刚才误伤了姑娘”女子慌忙回过神来,说道:“刚才姑娘手下留情,怎么会伤了我呢,只是……只是姑娘五官精致,身姿婀娜,乃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为何腰间竟有如此丑陋的疤痕。”
·知更伸手摸了摸腰间,说道:“自幼便有·”女子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说道:“可以让我看看么”知更锁眉,摇头说道:“姑娘请自重。”
女子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身体竟有些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先跟我回寒舍穿上衣服吧,虽然我们都是女子……”轻轻一笑,指着白猿说道:“它可是一个色中饿鬼哩。”
白猿似是听得懂,竟如含冤莫白的嗷嗷叫了两声,知更见它那样子甚是可爱,也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女子领着知更来到一个小木屋子,屋子周围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让人心旷神怡,走进小屋,眼见之处均是一尘不染,整洁得让人不忍踏入。
女子拉着知更进了房间,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知更,说道:“你把衣服给换上·”·知更接过衣服,说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女子想了一想,说道:“你叫我璇姨吧。”
知更吃惊道:“你不过你看上去只不过三十岁左右,我今年二十二了,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女子嗤嗤一笑道:“你还真会逗人开心,我有你说得那么年轻么”知更嘻嘻一笑说道:“在下决无虚言。”
女子笑道:“我信你便是,你快穿衣服吧,我去给你摘些野果子来·”知更摇头说道:“我……我想吃肉·”璇姨皱眉道:“我从不杀生。”
知更点点头,道:“好吧,谢谢璇姨··约莫一刻钟,知更走出木屋见白色巨猿抓着一根树藤晃来晃去,便笑道:“这畜生还真会寻乐子·”白猿回头看向她,顿时呆住了,嘴角口水直流,知更横它一眼,道:“璇姨还没有回来么”·白猿一颗心怦怦的跳,直摇头。
知更打望了下四周,说道:“这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但一个人住未免冷清了些·”·白猿手中树藤一荡,落到知更身边,又蹦又跳,知更噗嗤一笑,说道:“有你也冷清,如果幼璇……她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能带我去找璇姨么”话音刚落,白猿便抓起她的手朝外奔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难得悠闲·白猿带着知更来到潭边,嗷嗷叫着比划了两下便跳入水中。
知更知它意思,便找来一些枯枝,钻木升起一堆火,过了好一会儿,还未见白猿把鱼给打上来,玩心大起便坐在水边洗脚,她本就是火体遇到这高山雪水,顿时觉得清凉异常,笑容也十分灿烂。
璇姨抱着野果子从远处走来,在知更身边坐下来,说道:“先吃点水果吧,别饿着了·”知更拣了个又大又圆的梨擦了擦,咬了一口,说道:“入口甘甜,真好吃”·白猿在水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捉到一条鱼大白鱼,从水里钻出来,刚好看到知更在阳光下那抹灿烂的笑容,顿时又神魂颠倒,手中大白鱼也乘机滑脱了去。
知更见它发花痴那样子,笑得前仆后仰,璇姨也跟着大笑起来··白猿回过神来,见两人大笑,也跟着大笑起来··知更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说道:“还是我来吧。”
白猿闻言竟像是被挫败一样,不服气的捶着胸口嗷嗷叫了两声,又钻进水里··知更俯身潭边,凝神瞧去,只见碧绿的水中十余条大白鱼来回游动,于是折了二条坚硬的树枝,一端拗尖,在潭边静静等候,待得又有一尾大自鱼游上水面,使劲疾刺下去,轻巧的捉到一只大白鱼。
知更以尖枝割开鱼肚,洗去了鱼肠,将鱼烤起来,不一会儿就脂香四溢,她抬头对着璇姨,说道:“味道很好,璇姨也尝尝吧·”璇姨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沾荤腥,你自己吃吧。”
知更嘻嘻一笑,闷头吃起来,似乎生平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璇姨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柔声说道:“小心,有刺·”知更嗯嗯两声算是回答,·片刻之间,将一条大鱼吃得干干净净,抹了抹嘴巴,说道:“好吃,好吃。
对了,璇姨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山谷呢”璇姨神色黯然,说道:“十几年前,我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机缘巧合的来到此处·”·知更道:“我看璇姨温婉可人,也会有仇家么对了,你可知道这出谷的路”璇姨神色一呆,说道:“你想出去,你觉得这里不好么”·知更呵呵一笑,说道:“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但是我外面还有牵挂,不能在此久留。”
璇姨道:“我自从来此,便从未出去过,这茫茫雪峰,我也无法攀缘·”·知更嘻嘻一笑,说道:“璇姨说笑了,你看我这衣服分明是外界之物,璇姨一定知道出路,只是不肯告诉我罢了。”
璇姨软语说道:“这里与世无争,仿若仙境,你不若留下来陪我,何必再出去过江湖上打打杀杀生活·”·知更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这里虽然是个洞天福地,但一个人居住难免孤单,于是笑了笑,说道:“他日我心愿得完,定然回来陪璇姨。”
璇姨见她去意坚定,心中又实在不舍,起身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出去,要出去你自己想办法吧·”·知更道:“既然如此,那知更只得冒险一探水底,相信这深潭必定有通往外面的之路。”
璇姨身体一颤,这潭底的凶险她岂会不知,如非蛟龙护航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绝难出去,她左思右想片刻,说道:“你若不怕死,便这么做吧·”又对着深潭大喊一声:“忆,不准任何人下水离开。”
闻得山谷间回荡一声龙鸣,方踏步离开··知更暗道在水里绝难对付那蛟龙,再者这潭底通往大海,各种食肉大鱼又何其之多,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但叫我留在此地又万万不可,不知为何这女子总给我一种亲切之感,像是相识多年,绝不会绝情对我。
白猿还在水里抓鱼,终于抓住了一只长约三尺的白鱼,它兴高采烈的来到知更面前,又蹦又跳炫耀自己有多能干··知更白它一眼,说道:“厉害了,就你最厉害。”
白猿一时高兴,竟扔了大白鱼抱起知更转了个大圈·知更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我听璇姨叫你小白是么”·白猿一个劲的点头,知更伸手摸摸它的头,又道:“璇姨说让我出去办点货,让你告诉我出去的路。”
小白顿时大怒,喘着粗气··知更暗道:“见小白这反映看来除了从这水底出去,是没有第二条出路了,而这小白居然竟知道我在说谎。”
知更不再理它,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知更醒来的时候,已是漫天的星辰,她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扭头竟看到璇姨在一旁生火。
知更干咳一声,说道:“璇姨……不是我不愿留下来陪你,只是我尚有未完成的心愿·”璇姨坐下来,温柔的说道:“那可以给我说说,究竟外面有什么如此重要”·知更埋下头去,说道:“我心中有一个人放不下,如果这次她和我一起跌入山谷,我便也就认命了,但是……。”
她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竟没有了声音·璇姨问道:“你很喜欢他”·知更点了点头,说道:“很喜欢她,此生只会喜欢她。”
长叹一口气,又问道:“璇姨甘心留在这山谷,可是这绝世的容颜所害”·璇姨一惊,又微微一笑,说道:“你真是心思明锐,什么都逃不过你这双眼睛。
这事儿得追述到十八年前,当时我正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又心高气傲,做了些错事儿·唉想来是天要收拾我,我被人囚禁在密室整整两年,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一个秘道才逃到这里。”
秘道知更暗道:“难道是我闯进来的秘洞,那她和左丘辉是何关系”沉思之际,又闻璇姨说道:“起初我呆在这里也很不习惯,总想着要出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情,便觉得也没有脸面再出去见人,后来又遇到了小白,和救了受伤的忆,也就心安的在这里生活。”
知更说道:“我也是掉进一个秘道才来到此地·”璇姨脸色没有惊异的神色,笑着问道:“左丘辉抓了你”知更点了点头,说道:“他把我当练功鼎炉却不想成为我的练功鼎炉了,但我也被他困在密室里,或是命不该绝,竟让我发现一条秘道。”
知更想了一想,从怀里取出‘璜宗赤璋’递给璇姨,说道:“这块玉我交给璇姨,他日我一定会回来·”璇姨看了眼那玉,笑了笑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璜宗赤璋’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吞了。”
知更哈哈一笑,说道:“璇姨心中明白这玉已经没有了魂,又有何稀罕·”璇姨接过玉,说道:“既然没有什么稀罕,你抵给我有何用”知更笑道:“相信璇姨也听过关于黄帝的预言,虽说这玉已没有了魂,但如果收集齐四块宝玉便可知道再统中原的人是何人。”
璇姨一惊,问道:“难道你想要一统七国”知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只是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其中曲折一时也难以道个明了。
璇姨,我势必要出去的,还请您成全·”·璇姨露出一抹苦笑,收起宝玉,说道:“也罢,也罢,知更陪我看星星,明日我便让蛟龙送你出去·”·翌日,知更醒来便看到小白正忙着搬运水果,璇姨正在和忆说着话,忆的触须时而颤动几下表示知道,见到知更走来,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低鸣。
璇姨拍拍忆的头,转过身来,说道:“你洗漱好了,吃点水果,然后我让忆送你出谷·”知更点了点头,到潭边洗漱好以后,拿起一枚不知名的果子,还未入口便已闻到一阵甜香,咬了一口更是鲜美绝伦,苹果无此香甜,而梨子则逊其三分滑腻。
小白见她吃得欢喜,手舞足蹈起来,知更摸摸它的头,夸奖道:“小白真厉害,居然找到这么好吃的水果·”小白听她夸奖更是高兴的不亦乐乎·知更抬起头看看天色,这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也不知道这出去是哪里,得快些启程才行,于是说道:“璇姨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启程了。”
璇姨拉过她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出去以后万事小心,天凉的时候记得加衣服,别任性逞强,凡是三思而后行……记得……记得要回来。”
知更见她真心关心自己,连连点头说道:“璇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的·”·璇姨勉强露出个笑脸,说道:“你……启程吧。”
忆低鸣两声,张开嘴巴·知更运行龟息之功,刚要踏进忆的口内,却被小白一把抱在怀里,它口中呜呜的底鸣,样子甚是舍不得··知更拍拍小白,说道:“小白乖了,我一定会来看你。”
小白却抱得更紧,知更望着璇姨球助,璇姨转身走了开去··知更深吸口气,说道:“小白,我饿了想吃那果子,给我拿一个好吗”小白一听知更说饿,便蹦着去拿果子,待到它拿了果子转身的时候,忆已经沉入水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鬼蜮拓拔·忆载着知更来到海上,见不远处有一条两层高的大船,便把知更放了出来·知更看着忆离开,心中竟莫名的失落,她有想过和幼璇在那个洞天福地相守一生,但往往人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知更悄悄的爬上那条大船,发现这船竟是一艘结构坚固的大海船,船上舵工、水手、粮食、清水、兵刃、寒衣,一应备齐,除此之外,船头甲板和左舷右舷均装有石炮,当下心中便有了猜测。
·她悄悄撂倒一个守船的水手,脱下对方的衣服,将尸体抛入海中,自己装扮成水手模样朝船舱走去,这船戒备森严,大约有百来个水手,而且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知更刚接近船舱,便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说道:“斐少,来喝酒,嗯……奴家敬你。”
声音妖冶露骨,听得人骨头酥软,接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你要怎么敬我嘴对嘴的喂才有滋味儿·”·那女子叮咛一声,说道:“公子这么说你不怕你怀里的美女吃醋么”嘻嘻一笑又道:“纵使你不怕,我还怕我如意儿郎吃醋呢。”
知更心中笑道:“真是□□遇到风流汉,天生一对·”来到船舱门口偷偷的瞄了眼舱内,果然如她猜测一般,这条船是鬼蜮拓拔的战船,而那男子正是鬼蜮的少主拓拔裴,而那女子正是鬼门的魅姬。
知更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心中盘思:“当日百里静如说幽冥段干和鬼蜮拓拔两派的主公秘密相见,这消息果然不错,看来这段干子坤是真的想一举攻下磁山·”·这时,魅姬从抱着她的男子身上站了起来,端着酒走到拓拔斐面前,说道:“斐少,预祝你们次战大获全胜。”
拓拔斐在埋头,在怀里的女子嘴上啄了一口,笑道:“这滋味儿真甜·”转过头又对着魅姬抛了个媚眼,说道:“但比不上魅姬姐姐的话儿甜。”
拓拔斐一把拉住魅姬的手腕往下一拉,魅姬柳腰一折,跪倒在地毯之上,手里的酒却一滴也未洒出,她半个身体压在酒几之上,左手托着腮帮子对着拓拔斐,嗲道:“它日鬼蜮统一魔道,还往斐少提拔提拔我们鬼门。”
鬼门只是魔门三脉之外的一个小支派,势力微薄,若不是与拓拔斐交好,只怕早已被幽冥谷攻克收归··拓拔斐挑起魅姬的下颚,说道:“段干子坤那个老匹夫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大张旗鼓来助阵,只是一场阳奉阴违的戏码,而真正的目的却在棒打落水狗,哈哈……”魅姬见他大笑,也跟着笑起来,说道:“拓拔门主这步棋可真是妙哉,到时候斐少可要关照姐姐哦。”
拓拔斐拉近与魅姬的距离挑逗,说道:“魅姬姐姐哪里的话,我拓拔斐岂是忘恩负义之人,至于这酒嘛,姐姐还是喂我喝下才算有诚意·”魅姬嘻嘻一笑,将那杯中之酒含在口中,对着拓拔斐奉上自己的双唇。
知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道:“这借刀杀人的手段用得到是炉火纯青,幽冥谷与天下正道相抗,即便是侥幸残存也势必元气大伤,而鬼蜮便可趁机追击铲除,坐上魔界第一把交椅。”
酒已入肠拓拔斐还不舍得移开,又在魅姬的双唇上辗转半刻,才依依不舍的移开,回身抱着原先躺在他怀里的女子,说道:“美人儿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恨不得把你揉碎了放进嘴里。”
右手在那女子身上放肆的游走,那女子发出一声声轻吟,极是勾魂消魄··魅姬看着两人暧昧的样子,嘻嘻一笑,转身回到俊俏男子身边,勾住那男子的胳膊,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爱你,爱你爱到……咯咯……杀死你。”
魅姬说这话的时候模样极其□□,男子只想她是调情之语,于是把魅姬抱得更紧,手也不规矩的上下摸索··魅姬一时咯咯直笑一时又娇吟连连,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转过头对着拓拔斐说道:“斐少,准备如何处置子车萱那丫头。”
知更心中一惊,子车兄妹不是在磁山么,怎么当下侧耳倾听,只听拓拔斐道:“她可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听说子车博对这个女儿甚是喜爱,他日我们一统武林还要多多仰仗她呢”·魅姬呵呵一笑,说道:“拓拔门主真是步步为营,先是一统魔教,再则借子车家族的势力统一江湖可就指日可待了。”
知更暗道:“还真没看出这鬼蜮拓拔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但这子车萱明明在磁山,怎么又会落到他们手里的”当下转身欲走,却听女子尖叫一声,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拓拔斐怀里的女子嘴角挂着一道血痕,已是气绝而亡。
魅姬身边的男子,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住颤抖··魅姬咯咯一笑,说道:“美酒女人你都享受过了,也该死而无憾了吧·”那男子拔腿就跑,魅姬一个箭步就赶了上去扣住他肩膀,说道:“你不说你爱我,什么都愿意为我付出么”·那男子吓得面如死灰,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真的爱……爱你,你……放……”魅姬又是一阵娇笑,说道:“爱我就纳命来。”
手化鹰爪,穿透那男子的胸腔··知更看见酒窖里到一扇大铜门,门旁有两名侍卫把守··知更心道这一个酒窖居然要人把守,于是徐步走出,假装跟两人打招呼,指风一扫将两人撂倒,又从他们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铜门朝里走去,可里面除了酒之外竟无它物,心下奇怪,仔细查看之下竟发现在南面的酒架后面竟有一间小室,室前装着粗大铜栅,墙上装有几盏油灯,发出淡淡黄光,栅后一个少女席地而坐,双手捧头,正在低声饮泣。
知更见那女子身形和子车萱甚是相似,便快步而前,双手握住了铜栅,凝目注视着那少女··少女感觉到有人进入回过头来,灯光照到她脸上··知更和她四目交投,那女子“啊”的一声惊呼,知更连忙把手放在嘴巴前面做了个嘘的手势,那少女立刻捂着自己的嘴巴站起,手脚上的青铜锁链发出呛呛啷啷声响,低声说道:“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眼神是惊奇之极。
知更定了定神,低声问道:“你不是和你哥在磁山么,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子车萱泪珠在眼眶中滚动,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自从矢志姐姐失踪以后,哥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整日茶饭不思,我不忍看他这样消沉下去,便想可以拜托琴剑山庄的人帮忙查探矢志姐姐的下落……”·突然,她脸色一变,低骂道:“好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亏了幼璇姐姐这么爱你,你竟然把她害得昏迷不醒。”
知更心中一疼,暗道这一切都在朝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可我为何一点也不快乐,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找琴剑山庄的人帮忙,最后是谁帮的你”·子车萱道:“是肖单,他答应帮我查矢志姐姐的下落,在你失踪的那一天我去看望幼璇姐姐,却见他鬼鬼祟祟的从姐姐房里出来,我心中觉得奇怪,但他说查到了矢志的下落我也就没有多作留心。”
知更道:“于是你就听他之言去下山去找矢志”子车萱点点头,道:“我得到消息就赶快告诉哥哥,却没想到在山脚就被人埋伏了,还好哥哥侥幸逃脱了,而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了。”
她苦笑一声,说道:“好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知更暗道:“当日矢志能在树林里发现我,看来是肖单报的信,左丘辉果然老谋深算。”
知更摇了摇头,打开铁栅,把子车萱身上的锁链给扳开,又出去脱下一个守卫的衣服让子车萱给换上,两人悄悄的离开酒窖,来到船尾撂倒几名守船的之人,放下一条小船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黑暗交易·知更刚划出三四丈,突然间大船上号角呜呜,跟着砰砰两声,两枚石弹打将过来,激起两条水柱,小船剧晃,几乎便要翻转。
大船上有人叫道:“来船快划过来,你们逃不掉的·”·知更心中暗暗叫苦,说道:“你水性可好”子车萱摇了摇头,说道:“短距离还好,但这茫茫大海的我怕我挨不到靠岸。”
知更叹了口气,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去,再见机行事·”于是将船慢慢靠了过去··魅姬和拓拔斐相拥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摆着酒菜,见知更和子车萱乖乖回来了,魅姬放开拓拔斐,走上前去,说道:“俊小子,还记得我么”·知更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魅姬又道:“那你是专程来找我的么”知更做出一个害羞的表情,说道:“那日在‘姻缘湖’上我对姐姐就一见倾心,今日再见更是神魂颠倒。”
子车萱闻言在她腰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低骂道:“不要脸,亏得幼璇姐姐对你这么好·”知更瞪她一眼,接着说道:“幼璇固然是美若天仙,却少了姐姐那分丰韵和骨子里那股风骚,我怎么忘得了。”
子车萱看着她那副好色的模样,恨得牙痒,又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幼璇姐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拓拔斐见子车萱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心中欢喜,心道这丫的再过几年肯定是个媚到骨子里的祸害,饮下一杯酒,说道:“想逃啊,逃得掉么”·知更呵呵一笑,说道:“这里好酒美人的我怎么舍得逃呢。”
看向拓拔斐正欲说话却见子车萱突然纵身而起,发掌向拓拔斐击去·拓拔斐一惊,闪身避过,抓起坐椅,便向子车萱砸来··知更没料到子车萱这么快便即动手,身形一侧,欺上三尺,向魅姬攻去,此时,船上数十名水手登时大乱,纷纷抽出兵刃,围了上来。
子车萱身形甚是灵动,片刻之间,已将船上数十名水手料理了,但这船上的水手又何止数十名,很快便又有人涌了上来··魅姬对知更志在必得,面对知更的攻击,蓦地背后铮的一声响,将一件兵刃砸了过去,知更急忙侧身相避,正在此时,迎面一支长剑击来,左侧又有一根横掠而至。
知更抓起一个水手便扔了过去,那魅姬急忙收势,但收招急促,下盘露出空隙,知更一腿扫去,险些踢中了她小腿··拓拔斐年龄大上子车萱许多,而且又是鬼域拓拔的少主,武功自然不弱,与子车萱拆到第十八招上,左手斜击甩上,从头袭击而下,堪堪便要点中子车萱小腹,子车萱连忙抓一个水手,将那人的身子一沉挡了过去。
子车萱这一下却也是极其巧妙,只听得拍的一声响,这一掌正好打在那人左颊之上,拓拔斐笑盈盈的说道:“小妮子,还真泼辣·”子车萱冷哼一声,说道:“我泼辣与否,与你何关,看我不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拓拔斐笑脸一沉,说道:“你让我片甲不留不打紧,但此刻我定要你片甲不留。”
说着一掌朝子车萱袭击,子车萱故计重施,想要再抓一个挡箭牌,怎料一抓竟然落空,只得伸手硬接,怎料那拓拔斐竟不挡架,伸左手不断翻转··子车萱眼看自己这一掌要先打到他身上,心下一喜,哪知拓拔斐却中途换招以左手接过了她这一掌,右手手指却直抓下来。
知更见此向前急冲一步,一把揽住子车萱的腰闪身避过,说道:“婠婳后有与鬼域拓拔同出一脉,又何必伤了和气”拓拔斐轻笑一声,说道:“婠婳后有从来只收女子绝不收男子,别想唬我。”
知更挑了挑眉头,拔下头上的发簪,一时间如丝的黑发倾泄而下,再换上一副妩媚的神情,说道:“斐少,你说我美么”·拓拔斐看得眼睛都发直,知更又抛了个媚眼,说道:“裴少,当真狠心,竟让这么多人一起欺负奴家。”
拓拔斐回过神忙道:“住手·唐突了佳人,还请见谅·”·知更娇笑,说道:“不敢,奴家怎么敢责怪斐少呢·”上前一步挽着拓拔斐的手臂,道:“斐少觉得我后有的媚术如何,可是相信我是婠婳后有之人了呢”·拓拔斐被迷的连连点头,右手不规矩的想要搭在知更的腰上,知更脚下一点退后三步,脸色一变道:“望斐少规矩点。”
拓拔斐一惊,脸色也变了,说道:“明明是个□□却还给我装清纯·”·知更也不生气,心念一动发簪立刻化为血色如意,说道:“斐少可知道此物名何”拓拔斐一惊,说道:“后有沁颜是你什么人”知更心念再动,血如意又化为发簪。
知更转身对着子车萱说道:“帮我竖起发髻吧·”子车萱点了点头,魅姬站在旁边看着不动声色,婠婳虽然不及幽冥和鬼域跋扈,但势力绝不在这两派之下,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知更抬起头,看着拓拔斐说道:“后有沁颜能把血如意传给我,你说我是她何人·”拓拔斐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一则心中舍不得痛下杀手,二则也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争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是说道:“婠婳和鬼域原出一宗,不能为了一个子车萱伤了和气。”
知更噗哧一下笑了起来,说道:“想来你也看出子车萱这孩子天生媚骨,我也是爱不释手·”说着竟将子车萱揽进怀里,笑道:“我□□了她这么久总不能让他人抢先吧。”
子车萱闻她之言,只觉得恶心,想要挣扎却是被知更牢牢钳制在怀里,欲开口大骂,却被知更用唇封住了嘴巴,愤愤然中听到知更暗中传音说道:“若想在武林大会之前回到磁山便听我的。”
子车萱一怔,脑子一片空白,乖乖的窝在知更怀里··拓拔斐心中大恨,却无可奈何,说道:“我们这么辛苦才抓到她,总不能你说要去就要去,再说她可是子车搏的掌上明珠,用处大着哩。”
知更笑了笑,说道:“子车萱我是志在必得,如果你不放人,我婠婳一脉只好支持幽冥一统魔门了,你牺牲一个子车萱,能够拉拢我姽婳一脉,何乐而不为”·拓拔斐心中一紧,今日我拿不下她,果真去和幽冥谷联合,那我们鬼域可就麻烦大了,于是说道:“这人我们抓得可是辛苦,总不能……”知更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们做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要灭了幽冥谷么,必要的时候我可助你一臂之力。”
拓拔斐道:“我如何相信你·”知更耸耸肩道:“你和我一起上磁山监视我可好”拓拔斐犹豫不定,知更又道:“你们已经没有选择,只有相信我。”
她轻飘飘的打向海上出一掌,立刻激荡起将近一丈的大浪,拓拔斐心中一惊,暗道:“我要杀她绝不可能,但为何她不杀我”·知更看出他的心思,说道:“不瞒你说,我最大的敌人是琴剑山庄,我杀了你,就等于帮乐正谦然减少了个敌人,我实在不愿意,但你我若能合作便是给乐正谦然树了个强敌,这要划算的多。”
子车萱心中一惊,暗道:“好哥哥只是权宜之计,绝不可能如此·”·拓拔斐敲了敲心中的算盘,说道:“你若答应与我鬼域联姻,我便放了你们,否则我宁可玉石俱焚。”
知更呵呵一笑,说道:“你知我可喜欢女人,你这也能够忍受”拓拔斐脸色灰暗,点了点头说道:“我就不信我得不到你”·知更撇了撇嘴,说道:“行,那你就试试吧。”
拓拔斐笑了笑捡起地上一个酒杯,咬破自己的手指,放血入杯中,道:“喝了它你知道我鬼域之人擅长炼蛊提毒之术,你喝下这杯酒,便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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