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魂曲(gl) by 涔至(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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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曲(gl) by 涔至(上)(6)
·采悠淡笑道:“公子有何赐教”当下剑势微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给那黑衣女子,道:“不知姑娘心肠是否如同剑招一样狠毒,世人都说美人毒蝎,你心肠这般狠毒,我到要看看你容貌是否娇美。”
那黑衣女子一惊,又见采悠露出破绽,预计幼璇下一剑招定然是“游龙出海”,不暇多思,长剑乘隙攻入,如若采悠回剑来救,纵然能把这柄长剑封架开去,幼璇那一柄剑,都将乘虚由下方攻入,那才是致命的一击,她自以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哪知采悠突然凌空跃起,左乎探出,竟抓去她的面罩。
众人见其容貌如见恶鬼一般,只见那脸上竟无一块完整的肌肤,耳朵也缺了一只,嘴鼻歪斜,实在丑陋不堪,幼璇见其模样也是吃惊不小,想起在‘浴红阁’与矢志唱双簧的女子,拧眉暗道:“难道是她,但为何回变得如此模样,莫非是知更所为”·幼璇心有所思,手上剑招自然有所迟疑,而那女子见众人鄙夷之色,双眼恨火交织,突然发出一掌,击向采悠前胸,如此一来两人临时组成的剑阵破裂,采悠左手突起硬接一掌,双方掌力接实,那黑衣女子被震的退后一步。
矢志见此娇笑一声道:“穆郎,好深厚的内力·”采悠暗道:“最毒妇人心,明知那女子剑招已到疯狂时刻,却还来扰乱我心神·”但却回首对她一笑道:“娘子过奖。”
子车鸣见两人眉来眼去压制不住心中怒火,赫然跃到场中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有幼璇却为何要与我争夺矢志·”幼璇心中也是恨意大作,长剑直逼采悠。
采悠一边格挡,一边调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如果子车公子喜欢,我让爱便是·”嘿嘿一笑道:“只是有劳公子替我应付这两位姑娘·”说着就要收势撤离,那丑女挺剑拦住采悠去,道:“休走,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采悠左手一挥,挡格开来,心中略略思付,想来此女子容貌定然是知更所毁,暗骂知更无怜花之心··信陵君也忙道:“子车公子是和穆公子开玩笑呢,君子怎能夺人所好。”
言下之意何其明显,子车鸣阴沉着脸,并不动容,信陵君沉声说道:“子车还不回来·”子车鸣无奈返席独自饮闷酒··信陵君又向钟离傅使了个眼色,只听钟离傅道:“穆公子文采出众,不知先贤之事知道多少”采悠急于反击,已经无心恋战,说道:“一知半解,公子何不向墨先生请教,他应该能解公子疑问。”
采悠长剑忽出一招“弱水三千”,点点寒芒直刺过来,剑势绵密异常,攻势之中,却带着严谨的守势,把门户封闭的十分严密,哪知丑女硬向那绵密的剑光中攻了过来,只听一阵金铁交鸣,震耳不绝。
采悠剑势故意一缓,让那丑女五指抓住长剑,心中暗道:就算你武功再强,也难挡我剑锋横转再削之势,怎敢如此狂妄··忖思之间,手中的长剑已被丑女抓住,当下暗中运气一转,发出内劲,推动剑势,剑锋由内向外削去,青铜剑并未开锋,凭着一股劲气削去,准备一下削断丑女的手指,但她却不知丑女手中已套上了可避刀剑的千年蛇皮手套。
采悠一剑推削过去,未能削下丑女手指,丑女却趁机将她抓到跟前,采悠将计就计,身体往前一倾,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正中那丑女左膝之上··这一交锋险象环生,惊险重重,众人忍不住高声叫好,但采悠再无戏耍之心,借势反击,连出奇招,剑芒闪动中,响起了一声惨叫,那丑女左臂已然受伤,幼璇补位急攻,挥手一剑,洒出一片剑花。
采悠大喝一声,左手呼的劈出一股拳风,前进两步,抓住幼璇右手腕,说道:“杀了我当真你就能快乐么”幼璇冷笑一声,说道:“快乐我的快乐是谁一手摧的,我对你付出的还不够多么,为何你要我生不如死。”
幼璇剑招变得凶猛,有如惊涛裂岸,洪流溃堤,采悠生性多情,本就怜惜幼璇青丝化白发,又闻此伤心决绝之言,心中更是惆怅万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采悠心中受了束缚,绝技难以发挥,双方激斗了十来个合,仍然是保持个不胜不败之局,采悠暗道这样打下去只怕让那丑女有机可乘,说不得,只好先擒下幼璇,心念再转,把自己由束缚中解救出来,长剑疾变,展开反击。
幼璇心知知更的厉害,是以和她动手之时亦是特别小心,出剑十分谨慎,直待采悠放手展开反击,幼璇方要改变战略,要待收剑而退,却被采悠长剑涌起的重重剑影困了起来,那女子见此,也顾不得受伤的左臂,挥剑朝采悠砍来。
双方又恶斗了十余回合,丑女露出疲惫之色,采悠奇招突出,右手长剑指在丑女的喉咙管上,左手扣住幼璇脉门,三人成鼎足而立,采悠冷笑一声,问道:“阁下认输了吗”丑女双目中凶光一闪道:“为时尚早。”
手中青铜剑豁然砍向旁边的幼璇··采悠不及思考,扯开幼璇,右手长剑抛出,一把抓住丑女的长剑,岂知丑女长奸笑一声,剑翻推出,采悠不及回手,掌心振裂血光迸流。
方才变故只在刹那之间,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只听采悠一声惨叫,受伤的手掌竟然嗤嗤腐蚀··墨子虚飞奔过去,抓起采悠受伤的手,立时用真气凝结住采悠的右臂,腐蚀之音方才消失。
墨子虚凝眉问道:“你的冰魄神珠呢”采悠低头道:“送人了·”墨子虚摇头道:“今日若非我在此,你只有断臂保身。”
采悠奇道:“没理由啊,即便没有冰魄神珠我也百毒不侵啊”·墨子虚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在剑上喂的并非毒药。”
采悠道:“既然不是毒药为何我会……”那丑女高笑两声,说道:“区区毒药怎能奈何于你,此物并非毒药其实就是喂了一层石垩,民间用于葺屋造舍,但石垩遇血即溶,蚀恶肉,尸骨无存。”
墨子虚看着那丑女,说道:“好狠毒的心肠,你和她有何冤仇,为何要加害于她”丑女冷笑两声,说道:“若非是她我岂会如此容貌,即便把她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墨子虚怔了一下,轻叹一声,突然正色说道:“穆公子与你是有怨仇,你要报仇无可厚非,但墨缺与你有何怨仇,你要灭她全家·”采悠和幼璇异口同声问道:“墨缺死了”墨子虚点点头,采悠暗道:“怪不得墨子虚会在此出现。”
丑女怔了一下,说道:“凡是讲证据·”墨子虚道:“墨缺死之前在地上写了个鬼字,方才我见你所用招式与墨缺尸体上的伤口吻合,你要如何狡辩”丑女长笑一声,说道:“老不死了,还有点道行,我如此小心也被你看破。”
墨子虚问道:“他与你有何怨仇,为何下此毒手”丑女说道:“他千不该万不该答应押运‘玄硅苍璧’,说来导致他灭门的应该是乐正幼璇。”
兮若看着采悠,暗道:“冰魄神珠难道她不是知更”却还是疾步到采悠身边,关切的问道:“伤势可有大碍”采悠道:“还好墨先生及时冰封住我手臂,暂时无大碍。”
兮若点点头,苦思良久想要问个究竟,但转念又想知更这样做一定有原因,又是不敢询问··幼璇见墨子虚与知更竟似十分熟稔,心中忽然冒起昨夜那人所说的话,暗道:“难道知更真的已经死了”心胆微颤,问道:“墨先生,她……”墨子虚知她想问什么,暗中传音说道:“她并非知更,乃是小徒采悠。”
幼璇踉跄退后一步,问道:“那知更呢”采悠暗中说道:“我昨夜便告诉你,她死了,可惜你怎么也不信·”幼璇陷入迷茫之中,形同木偶一般走了出去,墨子虚怕她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采悠看着幼璇的背影,摇头深叹··信陵君暗道:“时机已过,今日恐怕杀不了她了·”长身而起,假惺惺的问道:“穆伐公子伤势可是严重”采悠摇头道:“多谢君上关心,并无大碍。”
晋方疾步上前,说道:“此地不可久留,还是我送你回府,以免路途再出意外·”·席诉也疾步上前,拉过采悠的右手细细查看,说道:“既然是石垩就无大碍,被蚀伤的皮肉复原便好了,由我护送你回去可好”佳人如璧,采悠心中怦怦直跳,连连点头。
席诉浅笑,扶着采悠朝门外走去,突闻矢志叫道:“穆郎……穆郎不要矢志了么”采悠停住步伐,回头一笑,说道:“我倒是想要呢,只怕又遭毒计。”
矢志委屈的说道:“奴家并不知道那剑被人动了手脚,穆郎……”·矢志话还没说完,便被兮若打断:“只怕不是一句不知道便能脱掉干系的,个中因由你我都心中有数。”
矢志无言应对,自知更上场她就提心吊胆的,一边安慰自己知更武功了得不会中计,一面又不得不听命扰乱知更心神,她心中的痛又如何释怀呢·那丑女见她神色黯淡,冷笑一声,问道:“怎么心疼了舍不得么主公说了即便杀不了她,至少要取她一臂,矢志不要忘了主公的嘱咐”矢志神情一凝,那丑女突然高声说道:“你放心她还会回来的,那个叫碧树的女子床上功夫真是叫人销魂呢,对么”采悠脚步陡然一停,又继续朝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三章· ·一百零三章忽男忽女·采悠如众星拱月般,回到穆家庄,府中人见她受了伤回来,丫鬟侍婢都鱼贯而出··若雪见众人神色匆忙,来到大厅一探究竟,她与采悠同房,深知采悠就是穆伐,穆伐就是采悠,见采悠右臂冻结,心竟有些疼,又见一妩媚的女子与她甚是亲密的模样,心中又泛起酸味。
待一切物品准备妥当,采悠振碎手上冰片,立刻把手放入准备的油桶里,兮若为她细细洗涤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光瞟到若雪,忙说道:“若雪姐姐你来了·”若雪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兮若连忙上前拉住她,说道:“公子右手受了重伤,你去看看吧·”若雪半推半就的来到采悠身边,闻席诉拉着她的手臂,一副崇拜的模样,道:“公子今天真是威风八面呢,让信陵君计划失败,真是大快人心,奴家真是佩服佩服。”
采悠故意抓住席诉的手轻轻抚摸,道:“过奖,过奖·”·若雪负气离开,兮若瞪了采悠一眼,跟了上去·席诉嘻嘻一笑,说道:“你家娘子生气了,还不去哄。”
接着抽出手,又道:“看样子穆公子并无大碍,奴家也该回去复命了·”·采悠依依不舍道:“迟些再回去嘛,你看我这手不方便,陪我用膳好么”席诉嫣然一笑,说道:“不去哄你生气的小娘子,小心晚上她不准你上床哦。”
明月高挂天上,照亮了整个大花园··采悠倚在楼栏处欣赏又圆又亮的明月,兮若从后面轻轻走来,轻叹了一声,道:“告诉我,你是知更还是采悠”采悠饮下一杯酒,道:“我是穆伐。”
兮若摇头道:“你不是,知更不会三心两意,她只钟情于幼璇,断不会对其他女子多看一眼·”·采悠笑道:“她这般专情么那为何还要伤害幼璇如此之深呢”原因她是知道的,但换作自己,她做不到,苦笑一声,又说道:“那夜你亲眼见道她受了多重的伤,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又何必来问我”·兮若强定心神,道:“不会的,她没这么容易死。”
采悠饮酒不答,自从她踏足江湖后,事情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她,使她根本无暇清楚去思索眼前的一切,只能设法挣扎解决,这一切与她放纵洒脱的性子完全不相溶··两人各怀心事,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待到子时三刻,两人都醉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采悠从沉醉中醒来,脱下披风为兮若披上,正在此时一道人影落到她跟前。
·采悠揉了揉眼睛,说道:“幼璇,你来了”幼璇长剑抵住采悠喉咙,说道:“尸体在哪里”殇魂剑的寒气让采悠打了个冷颤,酒醒了几分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跟我来吧。”
转身朝密室走去,幼璇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但见采悠渐行渐远连忙跟了上去··采悠运劲推开密室之门,说道:“她就在里面,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你便。”
接着颓然离开,见若雪房间还亮着灯火,于是推门而入,若雪知她进屋仍旧愣愣的看着烛光,采悠来到她身後绕过她的玉臂紧搂着她,同时抓着了她一对纤手,柔声道:“等此事结束了就和我回北冥鬼府,好么”·若雪身体颤动了一下,说:“女人你多的是,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采悠脑中一怔,说道:“放过你,哈哈,你叫我放过你,若非为了你我还在鬼府逍遥自在,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若不是你我又何必克制自己不去碰别的女人。”
若雪自知动了情,故意冷漠的说道:“你放过我,自然可以回你鬼府继续逍遥,要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采悠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桌子上,怒道:“是,我采悠只要动一动手指什么样的女子都有,可是我却犯贱只钟情于你,我知道你还忘不了兮若,可是兮若不喜欢你,你明不明白”·采悠自从见过幼璇后,心就忐忑不安,她不想走上幼璇和知更那条不归路,她要清楚的知道若雪真实的想法,于是说道:“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若雪心乱如麻,咬唇不语,采悠吼道:“回答我,有还是没有”若雪见采悠像头发了疯的狗一样,把头撇开,采悠说道:“看着我,回答我”若雪一咬牙,视线与采悠对峙,说道:“我喜欢兮若,从未喜欢过你。”
采悠凄凉一笑,瞬间眼中又燃起嫉妒的火焰,右手扣住若雪的双手,埋头吻住若雪的颈项,左手大恣手足之欲,若雪与她欢好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此刻采悠若疯狗一般,她心中实在厌恶,吼道:“放开我,放开我……”··采悠此时神智迷乱,怎肯放开,她吻住若雪的嘴巴不让她大吼大叫,若雪咬破她的嘴唇,疼痛之下采悠清醒了一些,放开若雪说道:“你不给我亲热,我找别人去。”
身形一闪从窗口串了出去··知更全身僵硬,经脉呈暗蓝色,脸上因血液凝结呈略带紫色的尸斑,幼璇坐在知更身旁,不言不语,气氛显得异常死寂··幼璇心中空空落落的,知更死了,这样的尸体情况铁铮铮的证实了知更的死亡。
幼璇沉默良久,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叫道:“你给我醒来,你骗过我一次了,以为我还会上当么”一把抓住知更胸前的衣服用力摇晃,说道:“给我醒醒,你怎么能比我先死,我要亲手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知更闻言,恨不得马上醒过来,可是现在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心痛··幼璇折腾半天,知更丝毫没有反应,她跌退到墙壁,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良久才喃喃自语的说道:“真的是死了。”
转念又道:“不管你是真死还是假死,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说着抱起知更的尸体奔离密室··采悠在大街上游荡,不知何去何从,忽然想起席诉,自言自语的说道:“嘿嘿,我看那女子就是个骚货,肯定骚到骨子里了,我去找她,我去找她……嘿嘿……”想着便直奔晋方府邸。
晋方门客均认得她,又见她醉醺醺的,嘴中还直嚷着要找席诉,连忙去禀告,晋方不知如何是好,忙去找来席诉从长计议··良久,一个全身用黑袍裹住的美女出现在采悠面前,此人正是席诉。
采悠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掀开了她的斗篷,让她如云的秀发瀑布般散垂下来,感动地,说道:“真想不到你真的来了,穆伐受宠若惊了·”席诉搂著采悠的脖子,说道:“席诉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怎么能不来见你呢。”
美人恩重,采悠拦腰把她抱了起来,不理目瞪口呆的侍从们,张口就吻住席诉雪白的脖子,席诉俏脸立即如火烧般灼红起来,耳根都通红了,将俏脸埋在采悠的颈项间,说道:“还是回穆府吧,在这里不好。”
采悠暗道:“若雪,别以为我缺了你就不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好提议·”便抱着席诉飞奔回穆府··采悠把席诉放在榻上,用手臂环拥著她,使她动人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挨贴着自己,席诉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娇喘连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经过一番奔波,采悠已是清醒了许多,她虽非急色之人,却故意把声音弄得惊天动地,想让隔壁的若雪听见··采悠吻著席诉修美的粉项和如玉似的的耳垂,席诉完全融化在他的挑逗之中,檀口不住发出销魂蚀骨的娇吟,美丽的胴体向采悠挤压磨擦,采悠抚上她的香唇,席诉再忍不住,玉臂缠上采悠的后背,狂热地反应著。
两人融入无比热烈的缠绵中,采悠霸道又放肆的爱抚,更刺激得席诉的娇躯抖颤,血液奔腾··采悠温柔情深地说道:“席诉穆伐很感激你的垂青。”
席诉‘嗯’的应了一声,旋又转为□□··若雪在隔壁闻着这放荡的□□,坐立不安··采悠轻轻含住席诉的耳朵吸允片刻,又说道:“解开衣服好么”席诉无力地睁开满溢春情的秀眸,道:“只怕穆郎看了要后悔”采悠调笑道:“席诉身姿婀娜,穆伐怎么可能后悔。”
席诉点了点头,再合上了美目,那撼人的诱惑力,引得采悠立即加剧了对她娇躯的动作,一层层解开她身上的衣物··席诉星眸半闭,任由采悠为所欲为。
红烛映照之中,席诉羊脂白玉般的肉体,展露在采悠的眼前··采悠惊叫一声,问道:“怎么……你怎么是个男子”席诉身无寸缕,横陈仰卧,说道:“我知道你是女人,男人和女人行房,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又起身拉过采悠,慢慢解开采悠的衣物,道:“我这身体比多少女儿家更动人,穆郎你说是不是呢”·采悠愣愣的站着,以前她也和男人欢好过,自从遇到若雪后,竟完全对男人失掉了兴趣,此刻眼前之人的确艳光四射,可爱动人至极点,但她却完全没有兴趣,苦笑一声,暗道:“即便她是女人,我也绝不会和她突破最后的底线,不是么”·经此变故,采悠脑袋竟无比的清晰,她是魏王的人,魏王有个男宠叫龙阳君,难道……很快相通其中关节,问道:“你就是龙阳君对不对”席诉笑道:“穆郎真是醉得厉害呢,怎么胡言乱语起来呢。”
采悠拦截席诉宽衣的手,说道:“你假扮起女人来真实入木三分,连我也骗过了,纵览七国除了龙阳君以外我真不知道还有何人有此能耐·”猛地一拍脑袋,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记得信陵君说过魏王最宠幸两个人,一个就是席禽一个是龙阳君,莫非你和席离是同一个人”·席诉咯咯一笑,说道:“穆伐的想象力真是天马行空呢,奴家心悦诚服。”
采悠冷笑一声,说道:“你的心计才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以你的武功早能洞悉有人暗杀,但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在那人之上,所以将计就计,找了个替死鬼是不是,恰好让魏王由明处转到暗处,蓄势而发”·席诉愣了一下,拍手叫绝:“穆伐推测果然精彩绝伦,言下之意你知道杀我之人是谁”采悠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你自己知道为何要来问我”席诉上前搂住她的脖子,说道:“我知道是信陵君,穆郎可愿意未奴家报这一剑之仇么”·采悠退开一步,说道:“信陵君权倾朝野,我能奈他如何”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又道:“若是我有能力与他对抗,我的脸就不会白白划花,却无力还击了。”
席诉嘻嘻一笑,说道:“穆伐的能耐可是有目共睹的,今日之战何其壮哉·”采悠抓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席诉,说道:“把衣服穿上吧·”·席诉妩媚一笑,也不穿衣服转身伏在榻上,说道:“你现在知道我是冠绝天下的龙阳君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朝采悠送去一个秋波,又道:“你把我从晋方府上带走,可是众目共睹的呢,你说魏王会不会相信我们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呢”·采悠恨道:“魏王好深的心计,你们想要我怎么样”席诉含情脉脉地带笑瞧著采悠,说道:“无毒不丈夫,信陵君不仁在先也休怪魏王不义,信陵君大寿在即,会有一场御前蹴踞赛,我想你借此机会杀了他,你今天差点命丧鹿角小榭,岂非与他无关。”
她看了下采悠的神情,又道:“我可把兵器暗藏宫里,我们会在你蹴踞时制造意外,你趁机杀信陵君·” 采悠嗤之以鼻,说道:“我杀了他还能活着离开大梁城”·龙阳君道:“你我总算相识一场,我自然会帮你,信陵君在意外里死亡,即便要追究,随便找几个替死鬼便可,而且信陵君一死,大王定然更加中用你们穆家,美人佳丽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转眼又沉声说道:“你若不肯,侵犯陛下妃嫔,□□后宫也该满门处斩,穆伐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采悠心道距离蹴踞赛还有三天,知更那家伙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早溜之大吉了,故作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对了,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采悠出门后欲转入若雪的房间,却发现屋里下了闩,低声下气的哀求道:“若雪,好若雪,我知道错了,放我进屋吧。”
若雪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却任由采悠怎么叫唤死也不开门··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四章· ·一百零四章恨我痴心·朝阳初升,温和的照耀着大地。
幼璇抱着知更穿入一个长野花的小山谷里,在一片小空地上,放下知更··此刻情景似曾相识,溪泉流过的声音在后方轻轻响起,给这宁静的小谷,平添了不少活力,幼璇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躺在知更的身边渐渐入睡了。
良久,一道朝阳照射到知更脸上,昏迷九日的她终于醒来,她呆望着幼璇清丽的脸容,想起她从前高贵不可侵犯的娇姿,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心神颤动地在她身旁跪了下来。
黑绸衣包裹着幼璇修长纤美的娇躯,知更低头闭目,说道:“对不起”刚说了这句话,立感有异,转眼看到旁边的蜥蜴,学蜥蜴的样子,双手双脚趴在地上,嘴里说:“我爬,我爬”·幼璇的美目张了开来,惊道:“你……你没死”知更学蜥蜴爬动,爬到幼璇身边,幼璇冷漠地和她对视,心思百转,她的手按在知更胸前要害,只要她略一吐劲,保证知更心脉立断,一命呜呼。
知更双眼豁然神采飞扬地说道:“嘻嘻,姐姐,你醒了啊,你知道么你生得很好看呐·”幼璇疑惑的看着知更,知更拿起幼璇一缕白发,自顾自的说道:“姐姐,怎么是白头发呢姐姐怎么会是白头发呢”幼璇见她神情,竟像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幼璇眼内划过伤痛,怒道:“你又来欺骗我你根本没死,为何又要装死”知更急跳而起,说道:“姐姐,谁又欺骗你了,我帮你去教训她。
我刚学会蜥蜴神功,我会保护你的·”·幼璇一惊,方才知更跳起来之时,她若是用上一分劲力,知更必死无疑,这厉害关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方才手按在她心脉上之时,竟感觉不到一丝一缕的真气,难道她武功全失·知更见她不回答,蹲下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你说啊,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她。”
幼璇抽出手来,神色冰冷的说道:“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知更又急跳而起,慌张的叫道:“鬼……哪里有鬼啊,姐姐……我害怕。”
竟躲到幼璇身后,扯着幼璇的衣袖,问道:“姐姐,你怕不怕鬼”·幼璇怒道:“胡言乱语,我看你能装多久”把知更扔了出去,知更狠狠的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大叫,幼璇长剑抵住知更的喉咙,说道:“今日我就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知更吃疼,哭着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么”幼璇怒火大盛,呵斥道:“够了,别再装疯扮傻了,知更我恨你,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也不能消心头之恨。”
知更害怕的直直颤抖,哭着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你不是好人,走开……走开……”幼璇心中疑惑,暗道:“我见到她时,她尸体上有明显的尸斑,经脉也呈淡蓝色,明明尸死去多时,但为何能苏醒”又大喝道:“看着我,认不认得我”·知更从指缝中看出去,直直摇头,说道:“你是鬼,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幼璇踉跄退后一步,知更爬起来就跑,幼璇冷哼一声,说道:“哪里跑。”
展开步伐追了上去,一剑抵住知更后背,说道:“你跑啊,再跑啊·”·知更浑身颤抖,吓得尿都流下来了,幼璇暗道:“为何感觉不到她真气流动,难道她真的武功全失,变得痴傻了”·此刻是杀她最好时机,幼璇却沉思良久,放下手中长剑,苦笑道:“为何下不了手”她自从爱上知更以来,便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愈付出得多,痛苦愈多,她恨知更为秦国卖命,甘于将她牺牲,但此刻知更已经成了傻子,她心乱如麻竟狂笑起来。
知更见她如疯子般仰长啸,拔腿就跑··知更穿出疏林,咚咚水声充满了天地··知更看到溪水里的鱼儿自在的游来游去,扑通一下跳进水里嬉戏,幼璇不由自主的又去找知更,却不见知更身影,以为她被才狼虎豹叼去了,心中一阵后悔,后来见她在水中嬉戏,心中方才安定。
她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拿起了裙脚,将白玉般的赤足濯在清溪里,安静的看着知更,心道若这一切早些发生该有多好,轻叹一口气,美目深深注进溪水里···初阳透过林木的树隙间射进来,将随风颤震的树影光晕印在他们和溪水上,知更双手抓住一条鱼欢呼雀跃的从水里钻出来,乍眼看到幼璇,大叫一声道:“鬼啊……”丢了手里的鱼朝水里钻。
幼璇飞身而起,抓住她放在草地上,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知更方才着实被吓着了,那肯相信,一边往后挪一边叫道:“走开,走开……”幼璇轻声哄道:“乖啦,我不是鬼,我是捉鬼大侠。”
知更根本就不听,害怕的颤抖,幼璇无可奈何,只得威胁说道:“你若再这般胡闹我就杀了你,呼叫鬼怪来把你捉去·”知更闻她所言,立时停止哭吼,委屈的轻声抽泣。
幼璇见她安静些了,又道:“这就乖了,我们去捉鱼把·”知更使劲的摇头,幼璇不再管她,自己到小溪里戏水,知更见此又要逃走,幼璇看着知更的背影无奈的摇头叹息说道:“自作孽不可活,我怎么就放不下这个冤家呢。”
幼璇运气大吼一声,顿时地动山摇,如猛虎出兕·知更吓得不敢往前,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幼璇见她如此狼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不用怕,你在我身边才狼虎豹不敢接近你的。”
知更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幼璇对她招招手,说道:“过来啊,这里鱼真多呢,我们合力捉上几条,一会儿烤着吃·”·知更昏迷九日,早已漉漉饥肠了,此时肚子还不争气的轰隆隆响了几声,犹豫着不敢靠近,突然,幼璇高兴的叫了起来,说道:“快来帮忙啊,我抓住了条大鱼。”
知更定睛一看,幼璇手中果然有条大白鱼,眼见就要从幼璇手里滑掉,赶忙跑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刚跳进水里时鱼已经滑走了··幼璇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知更把头一扬,不服气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看我再抓一条。”
说着跪下,双掌按着岸旁泥地,将上半身探入水里,幼璇见把这傻子哄好了,坐回大石头上踢着水玩··知更半身都浸在水里,幼璇踢水的清响,立时传入耳内,有若仙籁,暗道:“我们虽隔了半条溪,但水却将他们连了起来,也只能装疯拌傻你才不会这般痛苦。”
幼璇悠然自得地踢着水,幽幽说道:“但愿你永远这么傻下去,否则……”知更把头从水里抽回来,仰天痛快地舒出一口气,水珠小瀑布般从他头发泻下,气鼓鼓的道:“看你往那里跑。”
猛地往前一扑,溅起万千水花··水花溅了幼璇一身,秀眉轻蹙埋怨道:“小心点,水花洒到我了·”知更在故意打起几个浪花溅到幼璇身上,幼璇以为她在水里听不清楚,随手拿起左旁的鞋子,掷在知更身上。
知更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刚好看到幼璇闪着顽皮的目光,心中一阵晕眩,故作气愤说道:“你用鞋扔我,我……我……”我半天说不出话,幼璇见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甚是滑稽,哈哈大笑起来。
知更狠狠的喷出一口气,说道:“你用鞋扔我,我要用水泼你·”说着朝幼璇身上泼水··两人在水中嬉戏半天,幼璇道:“你接着捉鱼,哪里也别去,我去拣些柴火一会儿好烤鱼吃。”
知更乖巧的点点头,扑通又钻进水里··幼璇抱着柴火回来,知更还是两手空空,一条鱼也没有抓到·知更害怕幼璇生气,恶人先告状的说道:“姐姐,那些鱼好狡猾,原来她们都长了翅膀的,我刚抓了两条放在岸边,转眼就飞走了。”
幼璇闻言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明明是自己没用抓不住鱼,还说鱼长翅膀飞走了,瞪了她一眼,说道:“算了,让我来吧·”捡起一根细木棒,往水里一插,轻而易举的抓了条鱼,知更围绕着她又蹦又跳的大叫道:“姐姐好厉害,姐姐好厉害。”
幼璇生火烤鱼,知更在草丛里玩儿,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说着什么,此刻的知更天真灿烂,幼璇忍不住问道:“草丛里有什么好看的呀”知更仍望着草丛,头也不抬地说:“小心啦,快跑,快跑……”答非所问,幼璇又问道:“你在干什么呢”·知更抬起头,说道:“姐姐,你是在叫我么”幼璇见她满脸泥土如大花猫一般,笑道:“我问你在干什么” 知更扬了扬眉道:“姐姐,我……我在看草里的一只螳螂在抓小虫虫。”
幼璇脸色一沉,说道:“螳螂捕蝉,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是否又再骗我·”知更不知她心思,高兴地回答:“姐姐,那小虫子好笨,我叫它快跑,它就是不听,就被螳螂给咬死了”幼璇没好气的道:“它怎么不咬死你”知更大吃一惊,吓得一跳而躲开,问道:“它那么小,能咬死我吗”·幼璇是被骗怕了,心中总是怀疑知更是虚情假意,“啪”的一声,一巴掌给了知更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打得他四脚朝天翻倒,嘴角也流出血来,骂道:“混蛋,你又来扮傻欺负我。”
·知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骂道:“你是个坏人,你干嘛又打我,你是坏人……坏人……”幼璇心烦意乱,怕自己会下手杀了她,冷声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呆这,哪里也不许去,若是敢走,被山山上鬼怪豺狼抓去可不能怪我。”
说完飞身离开··知更见她走了,朝相反方向跑去,忽然听到虎啸龙咆之声,又跑了回去,身体卷成一团,一边擦眼泪鼻涕一边柔弱的念道:“姐姐,快回来,我会乖乖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姐姐……姐姐快回来……回来……”知更念道念道着渐渐入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五章· ·一百零五章 扮疯扮颠·知更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时分,身旁的火堆已经燃尽,她实在饿得不行,就捡起火堆旁那条半生不熟的烤鱼吃起来,当她吃完鱼,抬起头来看到幼璇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忙擦了擦嘴巴说道:“姐姐,我肚子饿……才……才……”支吾半天,举起剩下的半条鱼,说道:“姐姐,给你,你饿么”幼璇摇摇头不语。
知更怕她又来折磨自己,百般讨好的说道:“姐姐,你肯定也饿了,吃一点吧·”硬把剩下的半条鱼塞进幼璇手里··幼璇见她懂得讨好人一点也不傻,“嗖”的一下,利剑出鞘,竖起柳眉,说道:“知更,还来扮颠。”
知更吓得吓得缩到了一角,眼露惊恐的神色,说道:“姐姐,你在叫什么”·山风乍起,甚是幽魅诡异,知更弱弱的问道:“姐姐,难道有鬼么”幼璇见知更吓成这个样子,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暗道这个傻子只是怕我又打她才来讨好我罢了,心顿时软下来,柔声说道:“你过来,别害怕,刚才我跟你逗着玩的。”
知更见四周阴森森的,虽然怕幼璇却还是怯怯的走了过去,说道:“姐姐,我会听话,姐姐别再这么凶了好么”幼璇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生起一堆火,问道:“你知道谁是知更么”·知更摇了摇头,问道:“她是什么人”幼璇目含怒色,压低声音说道:“她是天下间最最坏的人,心肠比毒蛇更毒,谁和她沾上关系,都会不得好死。”
知更听她之言,汗毛倒立,说道:“她肯定是个鬼怪,姐姐,她会不会在这里”·幼璇给火添了一根柴,说道:“她无处不在。”
知更吓得直哆嗦,问道:“姐姐,她会不会在我们身边,我们怎么办”幼璇冷笑一声,说道:“她就是你,你就是她·”知更瞥到自己的影子,吓得慌乱四窜,大叫道:“姐姐,有个黑影在我身后,是不是她啊……快帮我赶走她,姐姐,快呀……快……”·幼璇见她害怕的快要哭了,心中怒气消去一些,又道:“不用怕,你躺在地上她就不会跟着你了。”
知更依言躺在地上,果真没见到黑影子,高兴的跳了起来,叫道:“姐姐,她走了,她走了·”·幼璇见她傻样儿,噗哧一声笑,说道:“她又在你后面。”
知更回头一看,黑影果真又跟着她,哭着脸说道:“姐姐,她怎么又回来了,姐姐救我·”幼璇道:“你躺下她就不见了·”知更又躺下,心惊胆颤的说道:“姐姐,我害怕。”
幼璇道:“有什么好害怕的”知更道:“我怕她吃了我姐姐今晚我挨着你睡好么”幼璇怒道:“你想死啊。”
知更迷惑不解的问道:“我……我怎么想死了”幼璇望着她,瞧不出半点邪念,说道:“好吧,那你睡到我身边,我在这火堆旁睡好了。”
折腾良久,知更紧拽着幼璇的衣角睡去了,不一会儿又跳了起来,看看幼璇还在身边,说道:“姐姐,你不怕吗姐姐,我睡着了,你不会走吧”幼璇看着知更担惊受怕的样子,心疼的说道:“我不走,你乖乖睡吧。”
知更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姐姐,那我去睡啦”·幼璇坐在火堆旁仰头看天空,星光点点,又低头看了看知更,只见她眼角挂着泪珠,迷迷糊糊的念着:“姐姐,我会乖乖的……姐姐……别打我……姐姐,我会听话……姐姐……”·幼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眼泪,暗自叹息道:“知更啊知更,我走火入魔已是时日无多,倘若你一直这般傻下去,待我救治好爹爹,我们便一起归隐山淋,你千万别清醒过来,你偌清醒我大仇就不能不报了。”
翌日,天色大明,林中鸟语啾啾·幼璇感到神清气爽,暗道:“爹爹还在拓拔鬼蜮手中,堂影也还没救出,不能在此多留·”埋头看了眼仍沉睡的知更,施展轻功,宛如小鸟般飞上一处山头,四下打探出路,只见晨色迷蒙,云烟飘渺,山峦起伏,十里内,不见炊烟,暗叹自己竟带着知更跑了这么远。
忽然,听到知更在山峰下大哭大喊,不由吃了一惊,说道:“难道她碰上了危险”急忙飞身而下,只见知更眼泪鼻涕满脸,坐在地上哭喊,再看看四周,平静如常,便放下心来,问道:“你哭什么了”·知更一见幼璇出现,立即破涕为笑,说道:“姐姐,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怎么看不到你”幼璇道:“我去找出路去了”知更道:“姐姐,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我害怕”幼璇见她胆小如鼠,失笑道:“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一个人,还哭呢。”
知更理直气壮的说道:“姐姐,你不见了,我能不哭吗”幼璇见她脸上泪水和泥土混成一团,说道:“好了,好了,你快到溪边洗洗脸吧,别哭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知更嘻嘻地笑起来,说:“姐姐,是真的吗,你以后不会丢下我了”幼璇心中矛盾,痴痴的说道:“我怎么能丢下你呢,找你都还来不及呢。”
知更蹦蹦跳跳地朝溪边跑去,稀稀糊糊的洗了脸,走了回来,幼璇见她脸上还有泥沙,又好笑又好气,说道:“你这大花猫,没洗干净,再去洗·”知更点点又跑去洗,幼璇怕她洗不好,便上前帮忙,道:“让我看看洗得怎样了”·两人胡闹了一会儿,朝南走其,直到午时才抵达大梁城,幼璇暗忖:“若要避开信陵君的眼线去投栈,谈何容易,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的回信陵君府。”
心中有了决定,于是带知更到衣饰店换了一身干净的行头··知更从衣饰店出来之时,头戴小绒帽,帽上耸着两只白色的兔子耳朵,身穿白色的衣裙,脚蹬小蛮靴,配上呆痴的神情,模样相当有趣。
幼璇带她到信陵君府上,路过校场,较场上摆放着十多列井然有序的兵器架,气势慑人,刀、枪、剑、戟、矛、斧,林林种种,令人目不暇接,较场的尽端放了两辆战车,更是杀气森森,叹为观止。
·子车鸣正持长达丈二的方天戟练习,他自从磁山一役之后便勤加苦练,子车萱和钟离傅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对弈··子车鸣正舞得风生水起,兀地大喝一声,叫道:“后有知更,你来干什么”像猛虎般从地上弹起来,长戟寒茫直指知更脖子。
幼璇感觉一股寒气袭来,掌指运劲收聚成刀,劈挡住子车鸣的长戟,说道:“休得伤她·”劲气激荡,知更身体一轻,撞在墙上,哇哇的大哭起来·幼璇移至知更身边,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么”·知更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后背疼。”
幼璇替她揉揉后背,说道:“一会儿到房间我给你看看,现在不准哭了,知道么”知更见她眉头紧锁,不敢放肆,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我乖,不哭了。”
子车鸣更加愤怒,喝道:“幼璇,你干什么,你有今天是谁害得,为何到此时此刻还要维护她·”幼璇脸色一沉,说道:“她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伤她。”
子车鸣长戟猛地往地上一驻,顿时入地三分,吼道:“你疯了吗,是谁害得你家破人亡,是谁害得你青丝变白发,是谁害得你爹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猛然指向角落里萎萎缩缩的知更,说道:“是她,后有知更,这个始作俑者的人。”
幼璇怔了一下,对于知更的所作所为,没有谁比她更痛心疾首的,但此刻知更已变得痴痴呆呆,无论如何她都狠不下心杀她·钟离傅和子车萱也赶了过来,见知更怯怯诺诺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幼璇,知更怎么了”·幼璇道:“现在的她如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
子车鸣道:“荒谬,前日在鹿角小榭她还威风的紧呢·”幼璇道:“鹿角小榭之人乃是别人假扮的,知更死过一次,醒来之后就武功全失变得痴痴呆呆。”
子车鸣岂会相信此等荒谬之说,怒道:“她诡计多端,难保她不是装疯扮傻来欺骗我们·”幼璇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她尸体的时候,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出现尸斑,看样子死去已有多日。”
子车鸣道:“这只是你不想杀她的借口罢了,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能死而复苏”幼璇脸色一变,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多说无意。”
拉起知更就要离开··子车鸣怎能眼睁睁放走知更,身形一闪又拦住幼璇的去路,说道:“既然她变傻了,就该乘此机会杀了她,若她清醒过来,我们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幼璇眼眸寒光大盛,说道:“闪开,我说过,谁也不能伤她·”·子车鸣长戟一展,说道:“幼璇,你真是冥顽不灵,你若再护着她,休怪我手下无情。”
长戟未至,锋寒已至,幼璇带着知更身子前一扑,当身体和地面快要平行时,两脚微曲再撑,飞窜到屋顶··知更见自己飞了起来,竟欢呼叫好,扬起脸对着幼璇,说道:“姐姐,你怎么能像鸟儿一样飞起来呢姐姐,我还要飞,带我飞嘛。”
子车萱笑得前俯后仰,知更曾为了救她,力抗鬼蜮拓拔,所以她心中对知更有着不一样的情愫,见知更变的痴傻,又不由的心中一疼··幼璇也是哭笑不得,如此惊险的时刻,这傻子竟想着飞,正待说话,只听子车鸣怒喝一声,离地而起,凌空朝着知更脸庞刺去,劲风从后掠至,凭幼璇此时的身手不用回头也能掌握了刺向知更那一戟的角度和速度。
幼璇往左急闪,手中‘殇魂’横空出鞘,挡开子车鸣这凶猛一击,子车鸣怒叱变招,改刺为抹,抹向知更咽喉处,幼璇携知更再退,起脚踢向子车鸣小腹,劲气十足,子车鸣不敢硬接,移戟下挡。
幼璇的脚正好点在长戟身干,子车鸣趁机倒飞后退,铜戟点地,稳住身形,说道:“幼璇,今日你不杀她,他日定会后悔·”钟离傅不愿两人反目成仇,拉了拉子车鸣说道:“矢志不也是为非作歹,倘若幼璇要杀她,你会怎么样”·子车鸣无言以对,钟离傅抬头对着幼璇,说道:“乘人之危,实非正道所为,知更既是痴呆,那以前的恩怨暂且放下,若她有清醒迹象再作计议。”
幼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子车鸣无可奈何,唯有点头同意··幼璇带着知更飘然落地,知更欢呼雀跃直直拍手叫好,嚷着要幼璇再带她飞。
幼璇瞪了她一眼,说道:“不准嚷,再嚷割了你的舌头·”知更赶忙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钟离傅见她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又慌忙正色说道:“知更武功这么好,谁能伤她假扮知更的人又有何目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婢女前来请安,说道:“各位公子小姐,君上有急事召见。”
三人相顾一眼,将知更交付给子车萱,便离去了··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六章· ·百零六章山雨欲来·幼璇三人由内院经过三重院落庭林,鱼贯进入武库内。
武库广阔深邃的空间在眼前展开,刀、枪、剑、戟、矛、斧,分门别类的放在武器架上,寒气逼人,两边点着四十八盏灯,照亮了这密封的空间,火光下数千件锋利兵器烁芒闪动,使人生畏。
信陵君见三人进来了,放下手中茶汤,问道:“幼璇失踪一日,无忌找得好是辛苦,可是遇到什么阻滞”幼璇摇了摇头,说道:“让君上挂心了,幼璇罪过。”
信陵君笑道:“平安回来就好·”·他见子车鸣脸色难看,又问道:“子车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难道身体有所不适”子车鸣恭谨的回答道:“这要问幼璇,她带来一个不速之客来。”
信陵君看了一眼幼璇轻‘哦’一声,说道:“大家先入座再说·”·三人分别入坐,信陵君饮下一口茶汤,问道:“幼璇究竟怎么回事”幼璇答道:“子车说的乃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子车鸣拍案而起,说道:“无关紧要是她里应外合助秦夺得赵国数十城池,是她灭了你乐正山庄·”·信陵君闻言大笑,道:“此人可是你们提及过的……后有知更”子车鸣点点头,回答道:“回君上,正是她。”
信陵君拧眉问道:“你们不是说那人是穆伐么怎么成了幼璇带来的不速之客”·钟离傅见子车鸣甚是激动,起身说道:“禀告君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见道的那个穆伐并非之前提及到的知更,真正的知更才是他们所说的不速之客,只是……她如今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信陵君抿了口茶汤,并不相信·钟离傅又说道:“我们试探过此人,她是真的变傻了,我们当务之急是摸清楚假穆伐的底细·”此话连消带打,把矛头指向穆府,引开信陵君注意力。
信陵君正色说道:“今日找你们来也正为此事,御前蹴踞还有一日便召开了,穆府也会参赛,只怕其中会出什么岔子·”钟离傅沉吟片刻,说道:“假穆伐和晋方在一起,可能是魏王的人。”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钟离傅继续说道:“魏王早有动君上之心,只怕穆府参加比赛事有蹊跷,君上万万小心·”信陵君问道:“你们认为我该如何”子车鸣想起穆伐与矢志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气愤难忍,豁然起身说道:“我们三人领队参加,一来可有试探假穆伐的底细,再来也可有保君上周全。”
此言一出,正中信陵君下怀,钟离傅和幼璇均是面色一沉,暗道:“子车鸣啊子车鸣,你好生糊涂,我们并非信陵君的门客,毋需为她鞍前马后,替他卖命。”
信陵君拍手赞道:“此计一箭双雕,好,好,好·”眼角瞟到钟离傅和幼璇的脸色,又道:“若此战我们胜了,便可名正言顺的请求大王放了堂影,我知道幼璇不忍见堂姑娘受牢狱之灾,但现在形势只有这样才能保她安全。”
幼璇怎不知信陵君心中如何盘算,但现在骑虎难下只有惟命是从,与钟离傅交换了眼色,齐声说道:“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取得胜利·”信陵君道:“我有你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正在此时,大门被推开,廉颇大步走了进来··信陵君长身而起,快步迎了上去,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见引见·”幼璇心中冷笑,暗道:“这信陵君果然老谋深算,廉颇早已投靠他,却隐瞒我们如此之久,当日廉颇被贬,我们虽不知情,却做了帮凶,相信他定在信陵君面前有所匪言,而这信陵君表面与我们合作无间,心底却防之又防,真是个老狐狸。”
钟离傅心中也不是滋味··廉颇拱手说道:“拜见君上·”信陵君殷勤的引他入坐,说道:“我知道之前廉颇将军与你们有误会,所以今日才让你们见面,三位别见怪。”
钟离傅浅浅一笑,说道:“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况审时度势才是明君所为,我们怎敢怪罪·”此话连讽带讥,信陵君怎听不出来,忙说道:“大家一团和气就好。”
廉颇这些日子暗中观察他们良久,见他们行事也是光明磊落,说话也句句属实,事事为大局着想,想来当日他们的确是被人利用了,才害得我沦落至此,但是一想到被贬之事,心中又难免愤忿,便对三人没有好脸色。
钟离傅给幼璇使了一个眼色,拱手说道:“给相国问安·”廉颇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可是亲眼见我被罢官,如今还叫我相国,岂非讥讽于我”钟离傅忙解释道:“我们并无讥讽之意,相国战绩赫赫,虽无相国之名,在我们心中却无人可及相国威名,请相国明鉴。”
这话中尽含赞扬之意,廉颇听得倒也顺耳,扬扬手说道:“乐正山庄一事,我也有所耳闻,想来你们也是被人利用,毋需介怀·”幼璇三人相顾一眼,拱手说道:“谢相国体谅。”
信陵君忙道:“误会解开了就好,子车你对蹴踞大赛可有胜算·”·子车鸣道:“我苦练多时,自问比那假穆伐不晃多让·”信陵君道:“好好,这样便好,蹴踞大赛后我会引见廉颇相国给大王,不管那人是真穆伐还是假知更,我都要她背上秦国奸细这个罪名,把穆家连根拔起。”
钟离傅心中悲寒,他们之所以帮助信陵君,乃是认为信陵君宅心仁厚,能力抗西秦,却不想竟被利用,信陵君这步棋是在警告他们,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定然让廉颇指正他们和穆伐勾结是秦国奸细。
知更看着幼璇走后,拉起子车萱的手,高兴的说道:“小姐姐,我们怎么玩儿呢”子车萱见她一副高兴的模样,不禁问道:“你在高兴什么呢”知更将嘴巴凑到车萱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姐,你不知道,那个白发姐姐可凶了,动不动就打我,现在她走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子车萱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把幼璇姐姐气成白发,还好意思说她凶·”知更‘哇’的大叫一声,跳了开来,说道:“你说什么我把她气成了白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白发苍苍了,怎么能怪我。”
子车萱白了她一眼,说道:“反正就是你害的啦,你现在失忆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可怜幼璇姐姐还护着你·”说着狠狠的戳了一下知更的脑门,说道:“真不知道你那世修来的福气,得幼璇姐姐如此垂青。”
知更捂着被戳的脑门,说道:“你戳我,不跟你玩儿了·”气冲冲的走了,子车萱越叫她就越跑,乱闯乱撞竟跑到了七儿的闺阁··此刻七儿正在沐浴,闻有人进来快速套上衣裳,静观其变。
知更不知房中有人,只觉得房间很幽香,竟爬上软榻,呼呼大睡起来··七儿轻轻来到榻前,见知更甚是眼熟,拧眉思索半响,忽然道:“原来是他·”长剑抵住知更的喉咙,问道:“别动,你来此干什么”知更睡得甚熟,根本不知有人在身旁,七儿见她不吭声,怒喝道:“既然如此……别怪我剑下无情。”
她这一怒吼,知更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接着哇哇大哭,她坐起身的时候七儿收剑不及,把她脖子花了条口子,哭得更加厉害,反倒把七儿吓了一跳···子车萱听到哭声,疾步而来,见七儿剑上带着残血,忙叫道:“剑下留情。”
身形一闪,把知更护在身后,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七儿见子车萱护着她,说道:“萱妹妹,你好生糊涂啊,为何要护着她,她就是穆伐啊,你们要杀的人呐。”
子车萱摇了摇头,说道:“她不是穆伐,她是我好哥……她只是个傻子,你也见识过穆伐的武功,若他真是穆伐你怎能伤到她·”七儿沉吟,知更对着子车萱,哭诉道:“小姐姐,小姐姐,我脖子疼,流血了。”
子车萱瞪了她一眼,说道:“谁叫你到处乱跑,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你就成为剑下亡魂了·”知更拉着子车萱的手,说道:“小姐姐,我闻到这屋子好香,我才进来的。”
子车萱见到屏风后隐隐有白烟,暗道:“难道这傻子偷看七儿沐浴才被伤到”没好气的骂道:“真是混蛋,失忆了还知道偷看人家洗澡。”
知更来不及反应,七儿已抢先说道:“她一进屋我就发现了,才没机会偷看呢·”·子车萱轻哦一声,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知更抽泣着,说道:“小姐姐,我只是觉得这屋子好香,这软榻好温暖,然后就睡了,她哪里跳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你赶快把她赶出去。”
子车萱感到万般无奈,这人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人家的房间,我带你去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知更点点头,说道:“嗯……我脖子好疼,还流血了,小姐姐,我会不会死啊,你救救我啊。”
子车萱对着七儿说道:“既然她没有偷看你,那就没事儿了,我们走了·”七儿哪能让她们这么就走了,冷哼一声,说道:“你可以走,但她得留下,我不管她是谁,现在各方势力都对我义父虎视眈眈,宁肯杀错绝不放过。”
子车萱道:“她是幼璇姐姐的人,你有本事去问幼璇姐姐要去·”说拉着知更出去了,知更是幼璇心头肉,这看管失利之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交待。
子车萱给知更包扎好伤口,生怕她又到处乱跑,叫人送来些糕点,哄着知更在较场凉亭里玩儿··知更用吃不完的糕点引诱两窝蚂蚁打架,子车萱看得直摇头,说道:“好哥哥,真是傻了。”
知更笑嘻嘻地观看,似乎饶有兴趣,但不多久就嘟哝着嘴巴,问道:“小姐姐,你不陪我玩儿么”·子车萱扭不过她,问道:“这下你又想怎么玩儿。”
知更眨眨眼睛道:“刚才白发姐姐带我飞,很好玩儿,小姐姐,你会不会飞啊”子车萱懒得和她疯,说道:“我不会·”·知更失望的低下头,忽然又抬起头来,说道:“方才我看到那棵梧桐树上有鸟窝,我去找鸟儿教我飞,我学会了带小姐姐飞,好么”也不等子车萱回答,一溜烟的跑到一棵树下,抱着树就要往上爬,可是爬了两下又滑下来,但她还锲而不舍,子车萱看她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
知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树上,高兴的叫道:“小姐姐,我上来了,你看我厉害么”子车萱远远的看着她,说道:“厉害,厉害。”
知更得意的又蹦又跳,险些从树上摔下来,这下可把她吓坏了,大哭大叫道:“小姐姐,我要下来,你快带我下去啊·”·子车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暗道:“你个混蛋,老给我找麻烦,还是在树上呆着好。”
嘴里却道:“我这就去找梯子来救你,你别乱动啊·”知更点了点头,叫道:“小姐姐,我不乱动,你快去快回啊·”子车萱见她害怕的样子,料定她不敢乱动,应该不会有危险,正好内急,上厕所去了。
子车萱回来的时候看到树干下有把梯子,知更人又不见了,心急如焚··幼璇三人从武库出来,见子车萱急得团团转,才知道知更不见了,三人脸色一下暗沉下来,子车鸣道:“看吧,我说她装疯卖傻,你们不信,这下引狼入室怎么办。”
幼璇如遭雷劈,难道她又欺骗我冷声问道:“萱妹妹,她怎么不见的”子车萱支支吾吾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钟离傅道:“先找到她,再说。”
这时,两个婢女谈笑而来,只听一婢女说道:“想不到那么漂亮一个女子,竟然是傻子·”另一个婢女笑道:“可不是么她被啊哼啊哈两个色鬼骗去了,只怕……唉,真是可惜了。”
子车萱一听暗道:“这怎么了得·”正准备上前问个清楚,却见幼璇已经抓住那两个婢女,厉声叫道:“带我去找那个傻子·”两个婢女见她凶神恶煞的样子,胆颤心惊,赶忙躬身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七章· ·一百零七章秘密药圃·啊哼啊哈把知更骗到后院偏房,说道:“小妹妹,我们来玩儿游戏,好么”知更见有人陪她玩儿,高兴还来不及,连连点头。
啊哼啊哈两人相顾一笑,说道:“你看好了,我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更点点头,说道:“好的·”啊哼啊哈两人奸笑一声,脱了外套,知更也学着奸笑一声,脱掉外套。
啊哼啊哈见她如此乖顺,心痒难忍,又道:“这下我们脱了外裤和亵衣·”正在脱时,一张锦帕从啊哈身上掉了下来,知更好奇的拣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啊哼啊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不信你看看。”
知更打开锦帕一看,叫道:“怎么有这么多图画啊,好有趣啊,他们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干什么呢”原来这锦帕上全是□□之图,啊哼笑道:“他们啊,在做游戏,你想不想做游戏啊,想做就学着他们把衣服脱光,快脱啊。”
知更把锦帕合起来放进怀里,脸一扬,说道:“你们长得好丑啊,都和书上的不一样,书上的人儿都好漂亮,我要去找漂亮的人来玩·”说着就要往外走,啊哼和啊哈怎能让这到口的肥肉飞走,抓住她说道:“哪里走,不玩也得玩。”
知更手足乱动,用力挣开,嘴里大叫道:“小姐姐,快救救我,小姐姐,你在哪里,我好怕啊……”·正在危机关头,子车萱破门而入,叫道:“快放开她。”
啊哼啊哈大笑,说道:“又来一个,嘿嘿,这下公平了·”朝子车萱扑去·子车萱身形一闪躲了开去,哈哼啊哈还来不及看清她身形,只觉得一股寒气掠过,已是身首异处。
知更见此血腥的场面,惊恐的大叫起来,幼璇还剑于鞘,见知更衣衫不整,愤怒的一个巴掌扇过去,说道:“你……不知检点·”知更被打得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幼璇对知更是极爱极恨,打了又是后悔又是心疼··知更醒来已是夜半时分,木桌上的红烛烧的霹啪作响,旁边放着饭菜,幼璇正坐在桌前擦拭着‘殇魂’剑。
知更缩到软榻的角落里,害怕的瑟瑟发抖,幼璇一边擦剑一边说道:“你醒了”知更大气也不敢出,唯唯诺诺的说道:“你别杀我,别杀我。”
幼璇听她声音颤抖,心中一紧,收起‘殇魂’剑,说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知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吞了吞口水,此刻她虽然漉漉饥肠却不敢接近,幼璇听见她吞口水的声音,转身看着她,柔声说道:“我不会打你的,你乖乖过来。”
知更摇头,幼璇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不饿,那我叫人把饭菜撤走·”拉开门叫来侍婢,知更一慌,脱口说道:“我饿·”接着试探着问道:“你真不打我”·幼璇道:“不打,你若乖乖听话怎么会打你呢,对了,你的脖子上的伤还疼么”知更见她关心自己,放下戒备,说道:“还疼,姐姐,你真不打我了我就过来,其实我好饿呀。”
幼璇将侍婢打发走了,回到桌前说道:“今日之事你也太不像话了,不准再这般恣意妄为了·”·知更慢慢的爬下床来,绕开幼璇走到饭菜旁边,慌忙拿了些饭菜就躲到角落里,幼璇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说道:“你坐过来吃吧,不要怕,我不会打你的。”
知更胆怯的摇摇头,幼璇无奈的叹了口气,由得她蹲在角落里··知更吃完饭把碗放回桌上,逃跑似的跳上床去,把被子蒙住头,只在被子的边缘留出一条小缝隙,偷偷的注视着幼璇。
幼璇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知更立刻警惕的往后移,幼璇衣袖里掏出手绢递给知更,说道:“像个小脏猫一样,吃完饭也不擦擦嘴”知更不敢接幼璇的手绢,用手抹了下嘴巴,又要拉被子盖住头,幼璇拿她没办法,心道也许对她太凶了些,毕竟现在她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两人都不说话,知更神经紧绷,不一小会儿又累得发困,刚想入睡,就听七儿在门外说道:“幼璇姐姐,我带了个医术很好的先生来,我见你屋里还掌着灯,能让我进来么”·幼璇暗道:“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沉声说道:“进来吧·”七儿推门而入,拉起幼璇的手,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担心这个小混蛋的伤势,睡不着,我特别找常年帮爹爹看病的先生来,给她看看脑子。”
知更听她提起自己,探出半个头,想听个究竟,不料被七儿捏住耳朵扯了出来,说道:“姐姐,你不知道,这小混蛋今天竟然偷看我洗澡,你说可气不可气。”
知更忙澄清道:“我没有,我没……”·幼璇道:“这件事子车萱已经跟我说过了,只是一场误会,七儿大人大量不必跟一个傻子计较。”
七儿微微一笑,说道:“解释清楚,我也知道是误会,还误伤了她心中特别过意不去,这不特意找了先生来给她看看,顺便看看她的脑袋能不能治好·”幼璇早看穿他们的心思,自己也想再确定一下知更是真傻还是假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先生要给知更把脉,知更在七儿手里吃了苦头,这个先生又是七儿带来的,怕得东躲西闪,大叫道,“姐姐,救我,他们是个坏人,我脖子上的伤就是她划的·”幼璇拉住知更,说道:“不用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的,乖了,快坐下让先生看看。”
知更被幼璇抓住,不敢放肆,乖乖的坐在幼璇的旁边··先生一边虑胡须一边给知更把脉,知更也学者先生的样子,给幼璇把脉,顿时心惊胆颤,暗道:“幼璇脉搏为何时强时弱难道堂影没有为幼璇泄去泄浊之气待想深一层,应龙属水而幼璇走火入魔水火不相溶,在幼璇体内成对峙之势,不管撤离那一方的力量都会导致血脉爆裂而死,为今之计只能借助冰魄神珠方可治愈。”
先生把完脉叫知更把伸舌头伸出来,知更转过头对着幼璇,道:“伸舌……”话还没说完又害怕幼璇会打她,赶忙捂着嘴巴,幼璇见她滑稽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更痴痴的看着幼璇,说道:“姐姐,笑起来好好看,你该多笑笑。”
幼璇立刻又冷下脸,向大夫问道:“她怎么样”·大夫摇头又叹气,说道:“唉……她的病情非常之严重,血脉堵塞,脑袋里有血块……恐怕性命不保啊。”
知更听着觉得好笑,幼璇却紧张的看着大夫,问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知更心弦一颤,她之所以会跑到七儿房间就是为了引出现在这一场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幼璇的话却让她心痛,只听大夫说道:“让她跟我回医炉吧,我配好药材用三蒸法化解她体内淤血兴许能救。”
幼璇沉吟,暗道:“一个堂影还嫌不够,还要扣住知更来要挟我,真是狠毒,但知更留在我身边也不一定安全,只怪自己糊涂竟与鬼蜮的人合作,现在各方势力都想对付知更,把她藏起来未必是坏事,长长舒出一口气,说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七儿拉过幼璇的手,安慰道:“姐姐放心把她交给我,我决不会让她有闪失的·”幼璇点头,转身对着知更,问道:“你可愿跟着她去”知更想了想,对着七儿问道:“你会打我么不打我我就跟你走。”
七儿见她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笑道:“我可不敢打你,伤了你姐姐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知更一听不打她,高兴的又蹦又跳,拽着七儿就要走,低声说道:“小姐姐,你不知道,她可凶了,动不动就打我,打得我浑身都疼,我时时刻刻的想着有神仙来救我就好了,嘿嘿,小姐姐,你真是活神仙……”幼璇看着知更的背影,百感交集。
·七儿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知更和先生紧随其后,三人朝郊外走去··知更一路走来留意周围事物,灯笼光芒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好生恐怖,知更越走越害怕,哇的大哭起来,嚷着要回家。
七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再哭把你丢在着山上,让鬼怪抓去我可不管·”知更不敢再哭,三人转了几个弯,迎面看到一块山壁,路途已尽,七儿灭了灯笼,便看到一排花丛中出现一条荧光路,原来这条路上撒满了萤火粉,只有无星无月的黑夜才能看得到。
知更拉着七儿的衣角,弱弱的问道:“小姐姐,明明没有路怎么会出现路的呢这是不是去黄泉的路呀”七儿懒得跟她解释,冷哼一声,说道:“你跟不跟我去,不跟我去就留在这里吧。”
说着便钻进花丛··过了花丛,七儿重新点燃灯笼,眼前是一条小径,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只见一条清溪旁结着七、八间茅屋,茅屋前后左右都是花圃,种满了诸般花草,先生说道:“到了,这是我种药材的花圃。”
这时,屋中走出一名僮儿,叫道:“先生,你回来了·”·众人进屋,七儿一路上见知更如此胆小,想来定出不了什么岔子,给那先生交待了几句然后离开。
小僮给知更安排了住处,说道:“我要出去煎药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知更点点头,连鞋袜都没脱就跳到床上,蒙头睡觉,嘴里叽叽咕咕的叨念着:“快快天亮,快快天亮。”
小僮轻笑一声出去了··待到三更时分,知更偷偷的跑了出来,走进茅屋,只见厅侧先生正在炼药,僮儿搧火煮药,满厅都是药草之气·知更从怀里拿出先前暗中在花圃里采的草药,用内劲让药物燃烧,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散发开来。
不一小会儿,老先生和那小僮便安然入睡,知更上前查看他们炼制何药,心中一惊,这药物竟然迷人心智之物,吃了这药物之人思觉全无只懂冲锋陷阵,但十二个时辰后就会暴毙身亡,想来是为了御前蹴踞而炼,若是出了什么纰漏,也死无对证。
知更去了穆府,越过高高的屋顶时闻道一股酒气,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夜会来”黑暗中有人回答道:“你丫的,我等了你两天两夜了。”
知更在屋顶坐下来,说道:“哎呀,谁叫你是我小姑呢,只有多担待了·”·此刻,只听到两个人声,却不见人影,原来两人都是黑衣黑斗篷,匿藏在黑夜里自然不能看见。
采悠喝了一口酒,说道:“魏王要我御前蹴踞时杀了信陵君·”知更冷笑一声,说道:“信陵君想要借幼璇他们的手,在蹴鞠当日杀了魏王,届时不管胜利或落败,幼璇他们都难逃一死。”
采悠把酒葫芦递给知更,说道:“你打算怎么办·”知更痛饮一口酒,说道:“等信陵君先动手,你乘乱把幼璇引开,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采悠道:“你自己为何不把幼璇带走你都清醒了,还要我假扮你”·知更笑了笑,说道:“我现在在幼璇面前是个傻子,不能露出破绽,如果穿帮幼璇又会和我水火不溶。”
采悠点了点头,说道:“算你还又些良知·”深吸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带着若雪回北冥,你有什么打算”·知更想了想,说道:“我连幼璇都牺牲了,灭门之仇不能就此作罢。”
采悠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知更道:“此事过后,你也不能回北冥,我们去九黎找万年火龟,少了你只怕不行,而起若雪为了兮若也不会跟你回去,她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子,你只有以诚来打动她。”
采悠道:“好好对待幼璇,你若不是我侄女,如此糟蹋美人儿,我早就杀了你·”知更正色说道:“我查看过幼璇身体,只怕再这样下去活不过四十九天,所以你更不能走,只有你有能力保护我们周全。”
采悠轻‘嗯’了一声,说道:“看在幼璇的面子上我就再帮你一次·”知更把酒葫芦递回给采悠,问道:“碧树可有消息”采悠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我等了两个时辰,你若再不来我就又得给你擦屁股,碧树被一个丑女抓去了,约你今天三更到渡头一聚”知更大叫不好,说道:“那丑女一定是曲离,只怕碧树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八章· ·一百零八章江夜伏击·知更来到渡头,江面上大雾漫漫,对面江上隐约可见一座巨舫,星火斑斓,丝竹袅袅。
江边停着一条小渔舟,透出点点灯光,知更身体一轻,飘上渔舟,一老渔夫闻声喝道:“什么人”知更道:“老丈人,可否送我到对岸巨舫。”
从怀里拿出一张金叶子递了过去··老渔夫起初有些为难,但见到金子便高兴的点点头,老渔夫在艇尾轻轻摇橹,发出轻灵的水响,知更卓立船头,一双眼里含着忧愁,她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雾愈来愈浓了,船桨有节奏地打进水里,牵起一个个漩涡··知更指着前面若现若隐的巨舫问道:“老丈人那条船停在这里多久了”老渔夫脸上掠过一丝惊惧,说道:“那条船啊可邪门了,半夜里经常听到一个女子幽怨的哭泣声,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悲惨了,唉……那船停靠在这里也有好些日子了,好像是为了等人。”
知更问道:“等谁”老渔夫叹了一口气,说道:“客官你有所不知,那女子的哭声老朽听了也感到悲伤,今夜,那个挨千刀的终于出现了。”
突然老渔夫长啸一声,翻掌袭来··“蓬”·一股旋劲,从老渔夫双手发出,刹那间波浪推展至丈高,从知更正面打来··此刻,小舟已行至江心,江水异常端急,渔舟剧烈摇晃起来,再加上这老渔夫故意卷曲旋浪,更是凶险万分,知更却镇定自若。
老者双掌一拍即分,身形倏地加速,手撮成刀,朝知更两胁刺插··“锵”·血如意与知更一同历经生死,已经与知更血脉相连,有灵性般从知更背后跳出来,发出一声长啸化身为剑,抵挡攻击。
老渔夫产生的气旋风声,立即停止,老渔夫倒退回原位,衣衫满布破洞,脸上失去了早先的从容,隐见震骇的余痕··知更叹道:“西门楼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我不想杀人,滚吧”老渔脸色数变,沉声说道:“既然我任务失败,苟延残喘有何用。”
接着自刎而死,知更看着滚滚江水轻声一叹,施展轻功向巨舫飘去··知更轻落在甲板上,避开喧闹的厅堂,来到一船舱前,她并不立即进屋查探,躲在角落暗影里。
屋内红烛摇晃,一阵衣衫和肉体摩擦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娇呼和男子的喘息声传了出来··女子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喜欢和碧树做 爱,还是喜欢和我做 爱”男子不答,又一阵喘息和娇啼,女子催道:“你快说呀”男子带点无奈的语气说道:“你更好……”·话说了一半,忽地中断,“呀”一声,女子的娇呼传来,这是欲罢不能的时刻。
知更听得冷汗直冒,只怕碧树已经被人糟蹋了,她心中暗自发誓定要替碧树讨回公道,但在这时不便贸然出手,希望能从他们话语中听出把碧树匿藏的地方才最是妥当··室内最原始的动作在进行着,好一会才回复风平浪静,女子柔媚地问道:“真的么,你看我浑身都是伤疤还比她漂亮么”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更让我□□。”
女子一阵娇笑,非常得意,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后有知更你抢走我的女人,我定要让你身边的女人不得好死,哈哈……”语气一转,说道:“你干得好,我有样东西送你。”
男子还来不及答话,忽地一声惨嘶,颤声道:“你干什么”·女子娇媚不减道:“我爱你呀所以送你归西。”
男子气若柔丝,说道:“想不到你人丑心更丑·”话音中似带着无限的悔恨·女子目含凶光一掌击碎那男子的头颅道:“若非我这等模样,你何德何能可以享受我的身体,我要你死无全尸。”
女子徐徐站起,赤条条的身子,刚好暴露在烛光之中,确实奇丑无比··女子冷声问道:“还不肯现身么”知更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问道:“你的身体有何价值”女子冷笑两声,她的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立时多了一长一短两柄利剑,剑尖蓝汪汪的光芒闪灭,似是淬了软骨粉和剧毒。
知更神情落寞,淡淡的说道:“曲离,冤有头债有主,你我恩怨何必殃及无辜·”曲离一阵娇笑,声音没有一点妩媚,没有□□的尴尬,说道:“看到没有,我满身疮痍是谁害得,即便把你挫骨扬灰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不只是她,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我都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更杀机已起,沉声说道:“你赤条条的也好,人赤条条的来也该赤条条的去,而且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曲离的确有求死之心,自从她面目全非后,做事更加心狠手辣,只听她哎唷一声,装作惊恐的样子说道:“知更女侠还请三思……”·曲离用脚踢了踢那男人的尸体,说道:“这等小人物死不足惜,但我死了只怕你再也找不到你那红颜知己的下落了。”
知更道:“擒下你自然能……”他话还未完,满天蓝芒从曲离双手暴射过来,出其不意,骤施杀手,希望趁知更出手前,一击成功··曲离腰身摆动,从两丈外的距离瞬眼间掠过来,一长一短两把利刃,化做两道蓝芒,左右攻击,她竭尽全力,务求一举毙敌。
知更卓立不动,血如意自然跳出,随心而动,刺削劈挡间,每一下都敲在曲离疯狂刺来大小双剑上,曲离□□的胴体,倏进倏退,刹那间刺出了七十多剑,无论她的剑怎么攻击,知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她的招式。
曲离绕着知更疾转,双剑没有一刻停止,暴风雨般刺向知更,当她刺出第一百一十二剑,知更一声闷喝,血如意化剑握于手中,曲离知道知更厉害,却没料到血如意竟能与她心脉相连,收放自如,只看见知更双眼射出从未曾有的红光,手上红芒大盛。
曲离怒叱一声,展开浑身解数,长短双剑回抱胸前,舞出一片光影,护着要害,知更手上的光点撤过去,曲离纤手连震,知觉的如雷劈中,全身麻木,接着双腕一痛,双剑一齐坠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知更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剑气,直迫靠墙而立的曲离,冷声说道:“把碧树交出来·”曲离的头贴靠墙上,笑道:“我是交不出来人的,要找她你下阴曹地府吧。”
知更一愣,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知更一皱眉头,听出大批高手在接近··原来早有七艘战船借着黑夜的掩盖,藏匿在附近,把这巨舫围了起来,火把在四周燃起,把巨舫照的明如白昼,不一会甲板上露出一个个手持强弓硬箭的身形,箭指知更。
肖单和付羽在知更左方出现,旁边是断臂的魏尹··知更嘴角一扬,轻笑一声,说道:“你们几人死的死,残的残不好好在家呆着,还出来兴风作浪干什么”魏尹恨道:“兄弟之仇不能不报,断臂之恨誓必讨回。”
知更一边催迫剑气,使曲离不能开口说话,说道:“付羽,我以为你是个君子,却也没想到也是个下三烂的人物·”付羽神色难看,他被左丘辉用药物控制,也是生不由己,更何况他也想杀知更,暴喝道:“后有知更,你知不知羞,只懂威迫弱女,你再不弃械投降,我教你死无全尸。”
·四周传来弓弦拉紧的声音,气氛沉凝,一触即发··曲离之前就授意他们,不必顾及她的安全,全力诛杀知更,全场百多名好手,蓄势待发,知更心下一叹,这剑势一展,不知要有多少人血染当场。
知更长啸一声,声音惊叹动地,人人惊徨失措,就在此时,知更手中的“血如意”倏地不见,变作一团红光,红光再爆射开来,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向四方八面射去。
知更在剑光护体的同时,锁住曲离行动,待一阵箭雨过后,曲离已如刺猬,满身插着利箭,知更却安然无恙··肖单和付羽相视一眼,肖单大喝一声,从知更的左边扑落,付羽从知更右边扑下,魏尹指挥弓箭手乘机而动。
肖单和付羽双剑以迅雷闪电的速度,疾向知更攻去,他们还未扑落巨舫中,知更的长剑挑起曲离用尸体抛向肖单,同时一连串叮当声响,射来的长箭跌满一地··肖单人还在半空中侧身闪开,一道长虹,从知更脚下处射来,知更的反应何等快捷,挑起曲离所用的长剑,闪电劈出,肖单虎口一阵剧镇,长剑几乎脱手,一个倒翻,借势坠地。
肖单暗吸一口凉气,知更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诡变百出,自己实在难望其项背,大喝一声,说道:“付羽,还不出手·”自己却退出三丈之外··羽付身在半空,眼前寒光一现,一道飞芒破空而至,事出意外,他还未来得及挥剑,就觉得胸口喘不过气,付羽是几人中武功最好之人,使出一招绝地逢生,避开剑气,落地之时却撞到曲离的短剑之上。
肖单给魏尹打了眼色,魏尹一声令下,万箭飞向知更,肖单乘机逃回魏尹身边,偃旗息鼓而去··付羽虽没伤及要害,但曲离剑上本就啐了剧毒,他也算英雄了得,右手翻出匕首,将已发麻的伤口用力一剁,硬生生剜出一大块肉,又忍痛封穴,以免毒素攻入心脏。
知更见众人撤退,看了眼付羽,收起血如意在船上查探希望找出碧树踪影··她来到船中储备房,不祥的预感越加强烈,只见凌乱的储物房中,一张锦被下露出半只脚,知更颤抖的掀开锦被,碧树满布瘀痕的赤条条的身体,冰冷没有生命地仰躺榻上,双目渗出的鲜血已凝固发黑,一条红绳,深嵌进碧树的脖子里,身体一片狼藉。
碧树死了以最屈辱和残酷的方式被虐杀死了,知更全身冰冷,完全没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一直往后跌,一屁股跌到地上,右手心按在打碎的酒坛上。
知更从疼痛中惊醒,爆喝一声,巨舫剧烈摇动,只听连续不断的爆裂之声,激荡起丈高的水柱··知更为碧树整理好衣冠,连人带船焚烧,付羽看着熊熊大火,抱着一块木板潜水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九章· ·知更收拾心情,回到药庐,先生和药僮还未苏醒,于是回房呼呼大睡,待到中午时分,睡眼朦胧的来到厅堂,见先生和药僮正在用膳,气呼呼的说道:“你们好样的呀,吃饭都不叫我,我要告诉小姐姐听,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先生见她傻里傻气的模样,心中轻蔑一笑,暗道:“待明日过后,看你如何神气·”换了一副神情对着药僮说道:“还不快去准备碗筷·”知更嘟哝着嘴说道:“这还差不多,快点啊,饿死我啦。”
三人用膳完毕,药僮收拾完碗筷去药圃采药,知更也跟着去,药僮心道:“横竖是你自己找死,与我无关,药圃里有毒的草药多着呢,若是不小心毒死了你这个破人,小姐也不好怪罪。”
知更活蹦乱跳的跟着药僮进了药圃,见草药繁多,但多数含有剧毒,能乱人心智,暗想这两人定非善类,留之不得·知更暗中采集了一些有用的药物后,故意让有麻醉作用的植物挂伤,哭丧着脸大嚷道:“哎呀,哎呀……不好了,我流血了。”
药僮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暗道:“你这破人运气还好,只是被麻药挂伤……”知更大哭大嚷道:“小哥哥,我觉得头昏昏的,怎么办小哥哥,我的手怎么动不了啦小哥哥,我是不是要死啦小哥哥,你要救救我啊,小哥哥……”·药僮嫌她烦,没好气的说道:“快去找先生,别来烦我。”
知更忙道:“找先生找先生·”便朝医庐跑去,药僮看着知更的背影暗笑道:“此刻先生正在研究针灸之术,此去可有你好受的·”·知更边跑边嚷道:“先生,不好了……先生,大事不好了……”先生正在看医书,听她语气恐慌,暗道:“她不是和药僮一起的么,药僮呢难道有人闯入……”赶忙钻道桌子地下。
其实这个庸医只懂炼丹种药,对于穴位针灸之术只懂皮毛,却又心血来潮想要研究研究针灸之术,于是拐骗了几人来医庐试针,不料每一个都死得惨不忍睹,此事又不能让信陵君知道,就一直瞒着,听到知更如此恐慌的喊叫,以为有人来寻仇,便害怕的躲了起来。
知更跌跌撞撞的进了医庐,四下找不到先生,一屁股摊坐在地上哭起来,边哭边骂:“死先生,臭先生,死到哪里去了,我都快死了还不来救救我,死先生,我要叫小姐姐给你好……好看……”越骂越小声最后晕过去了。
先生见只是虚惊一场,从桌底钻出来,在知更身上狠狠踹了两脚,骂道:“我叫你大呼小叫,你这傻子,不死留着也是祸害·”但想起七儿的嘱咐:“明天御前蹴踞完结前不能她死,否则后果自负。”
于是又替知更查看了下手臂上的伤口确定无大碍又去研究医术去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他突然拿出针袋,笑道:“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放跑的道理,你这傻子有福了,说不定我这一针灸把你治好了呢。”
先生取出十二根细针,在知更丹田下“中极穴”、颈下“天突穴”、肩头“肩井穴”等十二处穴道上插下,那“中极穴”是足三阴、任脉之会,“天突穴”是阴维、任脉之会,“肩井穴”是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这十二根片一插下身上十二经常脉和奇经八脉便即隔断。
但这庸医扎针不准,将知更体内凤凰血脉激发,使她顿时清醒过来,暗道:“这庸医在干什么人身心、肺、脾、肝、肾,是谓五脏,再加心包,此六者属阴:胃、大肠、小肠、胆、膀胱、三焦,是谓六腑,六者属阳。
五脏六腑加心包,是为十二经脉,若是阻滞,轻者筋脉尽断,重者气孔流血而死·”知更此刻经脉受堵,虽有凤凰血脉护住心脉,并无大碍,但亦是难受之极。
突然,知更脸色发青,剧烈颤抖起来,先生赶紧用陈艾烧她针灸处,见她半死不活的,不敢再试针··知更暗中调理好些时辰才清醒过来,见自己躺在地上,恨恨的说道:“这两个庸医如此无良,真是留不得。”
夜晚的时候七儿来了,知更忙上前告状,道:“小姐姐,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也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害得我浑身疼·”七儿双眉竖起,佯装怒气勃发,尖声说道:“叫你们好好照顾她,她有什么闪失你叫我怎么给幼璇姐姐交待。”
先生和药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小姐饶命,我们不敢了·”·知更得意的大笑,说道:“哼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
先生和药僮相顾一眼,连声说道:“不敢了,不敢了·”七儿哄着知更说道:“他们都知错了,你就大人大量饶了他们可好·”·知更一副神气的模样说道:“看你们还敢得罪我不,还不快给我做点好吃的来。”
药僮忙起身说道:“您跟我来吧,我给您做吃的去·”支开知更,七儿和先生进了炼药房,七儿取了那个迷人心智的药物后,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待七儿走远了,知更来到炼药房,此时的她全身杀气大盛,先生和药僮顿觉不对,拉门欲逃,怎料一股力量将他们抓桩轰’的一声把他们狠狠的摔了向墙壁,两人眼冒金星,还未缓过神,丈外的药僮就被知更凌空一抓,抓到手里。
知更撬开他的嘴巴,塞进一颗药丸··先生吓得心神俱颤,更是奋不顾身的扑向门口,眼见门已将拉开一半,只听‘嘭’的一声又被一股强劲狠狠关上,接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撞到炼丹炉之上。
丹炉火烫,只听嗤嗤之声,一股焦灼味散了开来·先生被药炉烫得昏厥,知更放开神智迷糊的药僮,从先生身上掏出针包,将一枚金针从他的“关元穴”刺了下去,先生从昏迷中醒来。
“关元穴”位处小腹,乃人身要害,知更此针扎下去,先生鼻子立刻出血不止·先生心下大急,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知更冷笑道:“你不是爱给人施针么我来教你如何施针。”
先生连连告饶,知更喝道:“你这庸医枉顾人性命,留你不得·”侧脸看看药僮,此时他药力已发作,双目闪着凶光,活脱脱就视一头饿极的野兽,知更收回锁住先生的力道,笑道:“你们炼制的丹药,早已被我掉了包,我到要瞧瞧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一跃到房梁上,喝道:“药僮,给我咬死这个庸医·”·药僮大吼一声,向先生扑去,势若饿虎,先生东躲西逃,药僮穷追不舍,先生本就老态龙钟又被知更烫伤,难以躲避三四下就被药僮扑到在地,大叫道:“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知更冷声说道:“你炼制的药丸若是给不相干的人吃到不要紧,但是偏偏是给幼璇吃,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先生命悬一线,连连告饶道:“我也是被人所逼,女侠你饶了我吧。”
知更冷哼道:“饶了你,岂不是让你为祸他人当初我还以为信陵君当真是个仁义无双的好主,结果却是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居然用我来要挟幼璇,我定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此刻先生已被药僮咬得鲜血淋漓,奄奄一息,药僮吃了丹药十二个时辰后自然会暴毙,知更看了眼两人,离开药庐··翌日,阳光普照,魏国大较场上,主殿的一方设起了三个高台,摆好了座椅,正中坐着魏安厘王,左台则坐满了以信陵君为首的大臣和军方将领,右台除穆长青外,晋方和龙阳君也在列,还有些大臣客卿均已列席,李园和矢志亦在其中,其他地位较低的人,则只能站在校场的四周观战了。
甲胄鲜明,士兵守在四周,刀剑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平添了不少庄严肃杀的气氛··宫女穿花蝴蝶般穿插席间,为各人添酒和奉上美点·魏王举杯,内侍唱道:“大王赐酒,众卿同饮。”
众人起,举觞过头高喊:“诺”一饮而尽,内侍又高唱道:“子车鸣何在”·子车鸣连忙起身,来到主台前面,行晋谒魏王的大礼,魏王欣然看著子车鸣,不住点头,表示赞赏。
内侍再呼道:“穆伐何在”·话声才落,一阵蹄声响起,只见七骑黑马护航,一匹白马旋风般由宫门处驰来·众人喝彩,纷纷让路,使来骑直驰场心。
若说声势,子车鸣明显地输了一大截··采悠骑术惊人,短短一程,已作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抵达较长中西,才跃下马来,跪伏地上,说道:“穆伐,叩见我王”接着另外七骑也下马伏地道:“拜见我王,我王千秋万岁。”
众人再响起惊天动地的喝采和打气声音,把气氛推上澎湃的□□,魏王露出惊异之色,频频点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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