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魂曲(gl) by 涔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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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魂曲(gl) by 涔至(上)(4)
·知更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把杯子一扔,说道:“快开船吧,我怕时间赶不上·”·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初露锋芒·知更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去磁山,在山脚的时候被一群服饰古怪的人拦截下来。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武林大会业已开始,知更心中着急,对着拓拔斐说道:“这些是你的人,你速战速决!”·拓拔斐拿出随身令牌,说道:“我乃鬼蜮少主拓拔斐,不是好歹的东西还不快让开。”
那群人相互打了个眼色,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的走出来,竟伸手去接令牌·拓拔斐轻轻一笑,将令牌递到他手中,说道:“好好看看,只怕你这双狗眼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人眉头一皱,正要发怒,突然口吐鲜血,气绝身亡··众人见此,哪敢再加阻拦,忙跪地叩拜·知更大步朝前走着,魅姬看着她的背影疾走几步跟上去,突然又缓了下来。
子车萱见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感叹道:“好哥哥呀……好哥哥你就是个祸害,害人相思害人痴·”·知更一行人将至山顶,听得兵刃相交之声,乒乒乓乓的打得极为激烈,她心下一紧,暗想:“幽冥谷并未采取行动怎么会有兵刃交接之声呢?”疾走几步,往相斗处奔去。
突然间呼呼风响,背后两枚青铜飞镖掷来,跟着有人喝道:“来者何人”知更脚不停步,随手将两枚青铜镖打飞回去,只听得“哎哟”的一声惨呼,跟着就听彭腾的一声,有人摔倒在地。
知更回过头来,只见地下倒着一名琴剑山庄的弟子·知更此刻心潮翻滚,暗笑道:“这人武功也太不济了,我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也躲避不过,未免打草惊蛇,唯有对不住了。”
拿定主意,便抢身上前··那人感觉到杀气,当知更靠近之时,便飞起一脚,呯的一声,朝知更小腹踢去。知更随手一掌,那人便被振飞出去,背脊撞在一棵树上,口中狂喷鲜血。·知更见那人重伤,心中一笑,暗自数道:“一二三,昏。”
那人便双眼一合,昏倒过去··正在此时,很多武林人士回头望来,知更连忙赔笑说道:“我俩切磋武艺,没想打扰大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虾兵蟹将,根本不认识她,其中一人喝道:“要切磋滚远一点,别在这里碍事·”便又回过头去··突然,场内传出三声闷哼,众人目光又回到场上。
主家席的正位上坐着乐正歉然,右边是堂影,左边乃是巨鹿候,易青、魏尹、肖单、张野分别站在他身后··知更在人群之中,找不到碧树、玄火、玄冰三人的影子,心中觉得奇怪。
,深吸一口气,望向场中,只见相斗双方,身形不停转动,打得眼花缭乱,突然间长戟与大刀定住不动,只在一瞬之间,那风驰电掣的跃动转为安然静止,旁观众人忍不住大叫道:“好”·知更看清楚两人面貌时,心头大震,那手持长戟之人正是子车鸣,另一个人身材魁伟,长眉浓郁,暗想:“此人武功不弱,究竟是何人”·她正在思索之际,忽然听道有人嘲笑,说道:“武长青,快认输罢,你怎可能是子车少侠的对手”知更听到“武长青”三个字,心念一动:“啊,原来他是尚武门的少主”·接着又听到细细训斥之声,再循声看去,只见一袭青衫老者正训斥刚才出言之人,心中暗笑:“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墨家尚贤与尚武门背道而驰,难怪会出言讽刺……”·突然,知更撇到另一位青衫老者,心下一惊,此老者仙风道骨,难道是……深深吸了口气,暗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眼看子车鸣和武长青就要分出胜败,在场之人都是屏气凝息,颇为担心,他们这是在比拼内力,内力之拼不同于赤手肉搏,败的一方多半有性命之忧··知更暗道:“子车鸣不可能如此莽撞,以性命相拼,到底因何事至此”眼角掠过子车萱,见她神色担心,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道:“你哥不会输的,你看那武长青虽然身材魁梧,但下盘却开始飘忽,必定撑不过半刻。”
子车萱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听子车鸣和武长青齐声大喝,兵器断裂,各自后退··子车鸣抱拳说道:“武兄弟的武功了得,佩服佩服”武长青脸露愧色,说道:“子车兄武功修为远在长青之上,若不是你有心相护,在下已经命丧当场了。”
躬身一揖,退了下去··子车鸣微微一笑,突然指着知更,振声说道:“知更既然来了,为何要躲躲藏藏,不肯现身相见”·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知更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子车兄果然武功高强,适才在下只是略有动静,也教你发现,真是佩服佩服。”
说完顺着众人让出的道,来到场中央··这时,易青突然跳了出来,指着知更恕吼道:“你害我师妹昏迷还敢在此出现,叫人好生恼恨,纳命来·”唰的一声,折扇一抖,太阳照耀下扇缘上的锋刃金光闪闪,摆了一招“万扇归宗”的姿式。
知更心中猛的一痛,暗道:“当日我把玉魂传入幼旋体内之时,打入一条西域魔蟒的幼虫,但幼璇有玉魂护体,魔蟒对她毫无作用,她为何昏迷不醒哎……只怕是她自己不愿醒来吧。”
知更心中难过,将头埋了下去,缓缓说道:“念在你是幼璇的师兄,我实在不愿与你动武,请不要苦苦相逼·”易青轻笑一声,呵斥道:“混账难道我琴剑山庄的大弟子,还打不过你”·知更抬起头来,说道:“你若非要动手,我便只得接招,但我若空手接招,又未免太瞧不起你。”
知更捡起地上的断戟,笑道:“今日,我若不挫挫你的威风,未免也太丢人现眼了·”·易青知她武功不弱,折扇一起,想要抢占先机,一招“风声水起”激发而出,但见金光乱颤,霎时间便如化为数十把利扇,罩住敌人,这一招虽然厉害,但仍是谦谦君子招式。
、·知更左手断戟一封,说道:“你一心想致我于死地,却假惺惺的作出君子之风,真是可笑之极·”右手断戟便斜砸过去··易青心中大气,但此时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万不可放过,扇走轻灵,光闪如虹,吞叶开阖之际,又飘逸,又凝重,端的是名家风范。
知更露出一脸恐惧,两根断戟乱舞,招数乱不成章··两人身形数闪,只是短短一盏茶时分,已接过了八十余招··武功高强之人,早已看出端倪,暗叹道:“乐正山庄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今日里大开眼界,但那小子的武功似乎更上一层楼,若非他故意戏弄,只怕易青早就一败涂地了。”
易青自己心里也明白,心想:“此人分明在耍我,我若是输了师门颜面何存”一声清啸,章法忽变,衣袖中抖出一柄软剑··知更脸色一变,身形游走,跟易青以快打快。
旁观众人看得忍不住齐声叫起好来··突然,易青招式骤变,长剑破空,疾刺知更胸膛,剑到中途,剑尖微颤,竟然弯了过去,斜刺他右肩··知更认出这路剑法乃是幼璇常用的“情意绵绵”剑法,这剑法看似轻柔似水,却刚劲有力,敌人难以挡架,她心神一凝,脚尖轻点,腾飞而起,竟从易青头上越了过去,飞升三尺,又快如闪电又急速俯冲下来。
易青心知若被击中,必死无疑,想要躲闪,怎奈移不出半步,眼见就要命丧当场,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说道:“胜负已分,还请手下留情·”知更心中笑道:“终于肯开口了。”
招式陡然一变,轻盈落地··众人叹服,那仙风道骨的老者更是露出欣赏之色··易青灰头土脸的来到乐正谦然的面前,跪地说道:“徒儿有辱师门,请师父责罚。”
乐正谦然笑着说道:“输赢乃兵家常事,青儿不用介怀,你先行退下吧·”·巨鹿候也赔笑说道:“真是江湖待有人才出啊,两位都是当世豪杰,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
知更轻笑一声,张开双手,手中断戟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发出一阵嘶鸣,然后一抖衣摆,朝台下走去,却闻子车鸣说道:“知更可知我们为何比武”·知更轻蔑一笑道:“与我何干”子车鸣说道:“幼璇说……”他故意把声线拖得老长,见知更眼中闪过一丝怕意,才继续说道:“她说……谁能取得伐秦将军的称号,便下嫁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技压群雄·子车鸣见知更惊慌的模样,心中既痛快又难过,说道:“你终于体会到,当日我失去矢志的心情了。”
知更抬眼看着子车鸣,说道:“幼璇没有醒对不对”子车鸣道:“醒没醒你的目的都不会改变,不是么”知更又埋下头去,沉默不语。
子车鸣突然振声说道:“在下方才险胜武兄弟,现在还有哪位好汉要和我比试的,我让他十招”众人哗然,知更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朝台下走去。
·众人蠢蠢欲动,突然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嗖的一声从知更身边掠过,窜到台上,抱拳说道:“但请赐教”子车鸣打量了一下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阁下身姿奇特,必定是天降奇才,子车愿领教高招。”
语出引来一片哗然,那人身高五尺不足,眼如牛眼,样貌可谓特别非常,世间难寻··知更亦看向那男子,暗道:“这男子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如果子车鸣不让招,或许可以勉强取胜,但……”不由的将目光落到钟离傅身上,但钟离傅却视而不见。
子车鸣与那男子已经拉开阵势··在交手数招后,子车鸣便心生后悔,他只是想要激将知更出手,却没料到招来一个强敌,若能全身而退就算是万幸了··乐正谦然认出这男子是左丘翼,暗道:“此人乃是左丘龙的叔叔,很少在江湖现身,这次必定是为了左丘龙之事而来。”
不禁为子车鸣担心起来··台上又拆了三十招,子车鸣的打法越来越乱,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斗··知更暗道:“他为激我出手,才落得此得此等地步,我若袖手旁观,便辜负了他们的苦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窜上比武台,朝两人各打出一掌,打断两人比试··知更对着那男子,抱拳说道:“在下一时技痒,想要领教先生高招·”那人一脸不悦,眼神中藏着杀气,说道:“凡是总有先来后到,你小小年纪怎可如此没有规矩。”
子车鸣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在下只好先行退下了·”说完便走下台去··知更右掌抵在掌心,道:“先生,请出招”那人见她弯腰弓背,微有下拜之态,便道:“不必客气。”
双手一圈,封住心脏··知更不进反退,遥遥打出一拳,这拳打出竟和那人的身子,相距一丈有余·那人心中一惊,暗道:“这小子竟能隔空打物”当下不敢怠慢,运起内劲,右掌挥出,抵挡知更的拳力。
知更这招使出五分力道,目的乃是威吓他,让他知难而退··那人心知接架不得,当下就听到骨骼颤响,似要爆裂,连忙朝知更扫腿而去··知更早料他会如此,起脚朝他踢去,那人见此,忙收了扫势,左手直朝知更双眼插去,知更也不想暴露太多武功路数,虚晃一招,闪了开去,与那人相距一丈距离。
在场的武林高手均是惊叹不已,暗道:“这小子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拳脚出手却是极快,倘若她再加一分精力,那男子必败无疑·”·两人见招拆招,忽守忽攻,似乎是各打各的,但其实是斗得激烈无比。
突然,知更招数一变,双掌飞舞,有若柳絮飞扬,轻柔无力,正是江湖失传的“般若掌”·那人呼喝一声,打出一拳·两人一人武功至柔,一人武功至刚,各逞绝技。
·此时,知更左掌拍出,右掌陡的后发先至,跟着左掌地埋,又从后面抢了上来·那人大吼一声,双拳挥击出去··突然,知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收掌后跃,说道:“老前辈拳法精妙,在下佩服佩服”·那人一脸惊奇,说道:“愿赌服输,明明是我输了,你却来夸我,岂非小看于我今日,我不能为我侄子左丘龙报仇,待十年之后,必定再来讨教”说完转身朝台下走去。
知更擦了擦嘴角的血,轻轻一笑,对着众人说道:“拳脚无眼,小弟还想多活几日,不敢再与人比试了,诸位请继续·”说着跳下擂台··正在此时,幼璇的声音幽幽传来:“知更当真要我嫁作他人之妇”·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终成对决·知更身心俱颤,脚步重似千斤,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玉魂本就属于知更,当知更抵达山顶的那一刻,幼璇便有了感应··幼璇从远处飘落下来,说道:“知更真的愿意让我嫁作他人妇么”知更暗道:“看来堂影把我出卖了,否则幼璇不可能苏醒。”
知更转过身,却不敢抬头看幼璇··幼璇看着知更,泪珠从脸颊滑落,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要我了么”知更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幼璇,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四目相对,恍如隔世··知更抿了抿嘴唇,说道:“不知大小姐叫住在下,有何贵干”幼璇一怔,问道:“你当真不要我了”知更大笑道:“大小姐何出此言,你贵为琴剑山庄少主,天下男子谁不想取你为妻……”·幼璇冷声说道:“够了……你知道我只想嫁给你。”
众人轰然··知更深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小姐抬爱了,若在下不辛死在擂台上,你又如何嫁给我”幼璇淡淡的说道:“你若战死,我便随你而去,你曾向我爹爹提过亲,难道想要反悔”·知更道:“我确实曾向乐正庄主提亲,但在下思来想去,发现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小姐一生幸福,何况……我乃女儿之身,如何娶你”她拔下发簪,长发一泻而下。
众人暗道:“琴剑山庄若招了一个女子为婿,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幼璇双腿一软,险些跌倒,知更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幼璇连忙后退一步,说道:“你别过来……我不怕亲剑山庄颜面扫地,但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爹爹,不能让你残杀武林人士。”
知更的心猛的一颤,说不出话来··幼璇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其实堂影才是百里云天的女儿,你机关算尽,却没料到她会弃暗投明,你其实是魔教轩辕少典之女,你接近我是为了报仇,你既执意报仇,就休想活着离开。”
 ·知更放声大笑,说道:“想要我的命有本事的,就来拿吧·”·钟离傅深吸一口气,猛的窜到台,问道:“值得么”知更嘻嘻一笑,说道:“请出招吧。”
钟离傅解下系在腰间的‘碧玉箫’,说道:“为了报仇,你当真能牺牲幼璇么”·知更让发簪化作竹笛,说道:“钟离兄用萧,那在下也不愿占你便宜,那我也用笛可好,出招罢。”
手中竹笛陡然挺出,钟离傅连忙闪身让开··子车鸣脸上罩着一层寒霜,喝道:“知更你冥顽不灵·”纵身飞起,右手向知更头顶抓将下来,这一抓自腕至指,伸得笔直,劲道凌厉已极。
知更心喝道:“是龙爪手,不可大意”身形一侧,险险的让了开去··子车鸣一抓不中,左掌随至,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刚猛·知更斜身闪避。
子车鸣第三掌、第四拳呼呼发出,瞬息之间,一个翩翩少年人便似变成了一条龙,龙影飞空,龙爪急舞,将知更压制得无处躲闪··嗤的一声响,知更横身飞出,右手衣袖已被子车鸣抓在手中,右臂□□,现出长长五条血痕,鲜血淋漓而下。
众人喝彩声中,却夹杂着一个少女的惊呼··知更向惊呼声来处瞧去,只见人海里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说道:“少主,你……你小心了·”知更认出这声音是碧树的,见她身边还站着两个老叟,虽然有易容但能确定是玄火和玄冰两人。
子车鸣一招得手,又扑将过来,威势非凡·这路拳、爪快极狠极,知更连连退避·子车鸣龙爪手源源而出,而钟离傅的攻击虽不猛烈,但和子车鸣配合得恰到好处,两人刚柔并济,知更无暇还手。
子车鸣飞步上前,知更倒退后跃,两人相距不远,但子车鸣始终赶她不上,若不是钟离傅在旁补救,只怕知更早已出手反击··突然,子车鸣大喝一声,左手疾扑面前,右手自上而下同抓过来,知更心念一动,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四个圈子,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在数丈之外。
众人只瞧得神眩目驰,若非今日亲眼目睹,决不信世间竟能有这般轻功·知更身子落地,子车鸣也已抢到他的身前,乘虚追击,左手虚探,右手挟着一股劲风,直拿知更左肩。
知更见他左手微动,便已知他要使此招,当下也是左手虚探,右手直拿对方手上要穴··知更后发先至,却在一刹那的相差之间占了先着··子车鸣的手指离他肩头尚有两寸,知更五根手指已抓到了子车鸣手臂上,但就在此时,钟离一招崛地而起,手中碧玉箫化作长刀朝知更手臂砍来。
知更随即缩手,子车鸣乘机双手齐出,攻击而来·知更绕了圈右手朝子车鸣的双太阳穴拿去·这太阳穴何等重要,在内家高手比武之际,触手立毙,无挽救的余地。
钟离连忙转过刀锋抢救子车鸣,知更心中微微一笑,身体再转,手中竹笛也化为长剑,朝钟离气海穴刺去,却未料到幼璇会突然窜起,以一招遁去离一从知更后面袭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知更忙于应付子车鸣和钟离傅两人,未料到幼璇会有此一招,不及眨眼的功夫,利剑穿透知更后背,当场的人都为之惊叹··幼璇立时拔出长剑,众人惊异万分,都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知更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冷笑划破宁静,应声望去正是乐正幼璇,只见她又哭又笑,嘴里叨念:“死了……死了……我亲手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然后如发疯一般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段干子坤·众人从幼璇的冷笑声中惊醒,愕然之中带着几分惋惜··碧树冲到知更身边,封住其穴道,不停的叫道:“少主……少主……你不能死,不能死……”玄冰、玄火也纵身落到她们身旁。
子车萱先是一怔,接着眼泪就滚了出来,冲了上去,叫道:“好哥哥……你不要死,好哥哥……不要丢下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这样”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落在钟离傅的身上,但此刻钟离傅也竟呆立当场。
魅姬和拓拔斐始料未及,不敢轻举妄动··乐正谦然长长抒了一口气,对着堂影说道:“你快去找璇儿,别让她作出傻事·”堂影方才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她此时此刻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穿透知更胸口的那柄剑叫做“殇魂”。
碧树擦干眼泪,抱起知更朝台下走去,突然一个声音说道:“姑娘刚才封住她的气舍穴和天枢穴,是想救她么”众人大惊,四处张望,竟有人能在这高手如云的教场,藏匿如此之久·乐正谦然大喝一声,说道:“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还请现身相见”空气中传来几声冷笑,说道:“既然乐正庄主有命,我段干子坤怎敢不从”眨眼间,一个身姿萧挺,略带书生气的中年男子,飘落在碧树身旁。
众人大惊,拔出刀剑··知更虽被刺了一剑,但因有凤凰护体,不伤姓名,此刻她尚有知觉,暗道:“段干子坤果真来了,看来自己还有得苦头吃了·”·段干子坤看了一眼知更,说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能勾去乐正大小姐的魂儿…… 但是可惜啊,可惜”衣袖一甩,朝知更卷来。
他衣袖来得虽慢,却带着嗤嗤风响,眼见再进数寸就要触到知更··碧树大惊急退数步,玄火踏步上前想要阻止··忽然之间,段干子坤衣袖猛地回窜,就如一条蟒蛇,向玄火反冲过去,这一下来势奇快,玄火只感手上微微震动,立即劲风扑面,疾忙低头,衣袖已擦发而过,心中叫声:“好险”·段干子坤笑道:“几年不见,两位武功大有精进……但可惜……”只听‘嘭’的一声响,知更已被衣袖卷起,摔到三丈之外。
玄火、玄冰怒道:“幽冥教主,武功也精进不少,我们在此领教了·”纵身一跃,串到段干子坤面前,分两路攻击···段干子坤笑道:“十年前,你们败给我,难道今日能取胜”一招指点江山,向玄火、玄冰两人袭击而去,一系列劈、挑、指、点使得行云流水,潇洒无比。
玄火、玄冰只觉上盘各路,已被他双掌笼罩,无可闪避,只得运劲于背,硬接他这一掌,同时右拳猛挥,只盼三人各受一招,成个两败俱伤之局··不料段干子坤双手一封,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组成了一个旋涡,只带得他们不停打转。
玄火、玄冰两人连忙使出“千斤坠”定住身形,却已满头大汗··碧树心急如焚,暗道:“我来扰乱他耳目也好·”破大骂道:“段干子坤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为何下此重手”段干子坤笑道:“小姑娘心眼真多。”
一跃而起,一掌朝碧树劈来··碧树足下摇晃,左右双掌齐挥,与段干子坤掌力相接,略加支撑,大喝一声,右足飞起踢向段干子坤手腕··段干子坤喝彩道:“好功夫姑娘为何这般奋不顾身,难道你也喜欢上这女子了”碧树厉声说道:“她是我主子,为她而死是乃是份内之事。”
右足未落,左足又起,虽闪开了段干子坤的掌力,但右足落下时又踏上了一步··段干子坤道:“如此看来,这妖孽更是留她不得了·”纵身从碧树头上跃过,往知更胸口上打了一掌。
知更噗出一滩鲜血,但他这掌正好打在知更的腹部巨阙穴上,加速知更体内真气的运行··段干子坤一脚踩在知更的伤口之上,碧树回身抢救,却被段干子坤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得破口大骂道:“你个王八蛋,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段干子坤在知更伤口上蹑动,说道:“这妖孽害人不浅,我可是在为民除害,怎会不得好死”·鲜血从知更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涌出,碧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哀求道:“前辈,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她了。
你折磨我吧,我愿替她承受·”·段干子坤埋头看了知更一眼,笑着说道:“这样还没死,骨头还挺硬”飞起一脚,把知更踹撞到三丈之外的巨柱之上。
知更感到身体像被人从腰斩断一般,巨痛难忍,差点昏死过去,可她越是受到攻击,就越刺激体内的凤凰真气加速修复··此时,玄冰、玄火已调理好气息,怒吼一声,纵身扑上。
干子坤没料到他两竟会不要命的进攻,登时手忙脚乱,只听嗤的一声,他的衣袖被撕下一截,只得展开轻功,急奔闪避··玄火、玄冰两人联手追击,接连攻出十余招,尽数落空。
突然,段干子坤身姿一沉,使出一招双龙抢珠,将玄火右手带出,只听噗的一响,竟戳到了玄冰左手上臂,只痛得眼前金星直冒,一条左臂几乎提不起来··玄冰又痛又怒,喝道:“好一招移花接木”手上刷刷刷连攻三掌。
众人大惊,这移花接木乃是当年西漠不传之秘法,他如何得到··段干子坤微微一笑,纵身避开,说道:“好眼力”眼见玄冰长臂疾伸,双指戳到,他再次一引,縢的一响,玄冰的两根手指直□□了地面。
段干子坤将两人制服,轻轻整理因打斗凌乱的衣襟,信步走到知更身边,说道:“哎,本来是一块上好的璞玉,但……”便要捏碎知更的四肢··突然,兮若跑了出来,叫道:“爹爹,住手”·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倒戈相向·兮若、古逆天、欧阳若雪领着幽冥谷近三百弟子来到教场。
兮若目光落到知更身上,为之一震,扑了上去,叫道:“知更……”段干子坤怒斥道:“兮若,回来”兮若充耳不闻,来到知更身旁,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她小心的抱起知更,轻声唤道:“知更……你怎么了我想清楚了,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你。”
·知更虚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兮若心疼,从怀里拿出“琼脂雨露”给她服下,说道:“都怪我不好,一时任性让爹爹知道我喜欢的人竟是女儿身,所以……你别怪爹爹。”
知更服下‘琼脂雨露’,一股精气从丹田生出,接着游遍全身,加速体内凤凰真气的运行,伤口也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知更吃吃的笑,说道:“我……我没……事……不……不必担心……”兮若擦了擦眼泪,说道:“你醒啦,从此刻开始,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古逆天见段干子坤脸色不悦,赶忙叩拜,叫道:“属下拜见谷主”接着幽冥谷近三百弟子也齐声叫道:“属下拜见谷主”声音震耳欲聋,传于千里之外,山下有声音附和叫道:“鬼蜮弟子向幽冥谷主问好。”
声音一浪接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段干子坤哈哈一笑,看向乐正谦然,说道:“怎么样,我这个见面礼还行吧”乐正谦然面色一沉,厉声呵道:“段干子坤,你究竟想怎样”段干子坤道:“我只是来凑凑热闹而已,庄主何必动气。”
乐正谦然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若胆敢闹事,就休怪老夫不客气,而且在场的英雄好汉也饶不得你”他心知段干子坤来此的真正目的,当年那场正邪大战,若非段干子坤的里应外合岂能取得胜利。
正在这时,堂影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段干子坤大笑道:“这么多英雄豪杰在这里,我又怎敢放肆·何况百里一族的后人也在此,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造次呀。”
众人一惊,当年带领武林正道灭掉魔教的百里一族的后人重现江湖·乐正谦然暗道:“堂影坦白的一切果然不假,段干子坤想把这趟水给搅浑,欲借百里一族之事,让我名誉扫地、众叛亲离,可惜他不知道我本有退隐之意,若能赎了罪过也是件好事。”
深吸一口气,说道:“还请谷主明示,谁是百里家族的后人,老夫定好好培育,让她再振百里家的雄风·”·段干子坤笑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当年你们四大家族狼狈为奸,灭门百里一族,今日却说要培养,只怕是想要斩草除根吧。”
众人又是一惊,难道传言是真的·子车萱跳了出来,气愤的说道:“你这个大魔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正道之士团结着呢,休想挑拨离间”乐正谦然一脸欣赏之色,暗道:“小小女子便胆识过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段干子坤一拂手,道:“黄毛丫头,你涉世未深,老夫不怪你·”转身对着堂影说道:“百里姑娘近日可好”堂影道:“谷主大驾光临,难道就是为了揭穿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么”·段干子坤哈哈一笑,说道:“百里姑娘不愧是名门之后,颇有大将风范。”
子车萱眼珠子骨碌一转,说道:“堂影姐姐,你真的是百里一族的后人么别相信这个坏人说的话,他就是想咱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子车萱年小语稚,说的像小孩告状一般,却是在逼堂影表明立场··堂影说道:“我们百里一族之所以会一夜间消失,只是厌倦江湖的争斗归隐山林,并非江湖传闻那般……”突然,段干子坤大笑起来,说道:“有趣真是有趣我万万没想到百里家的后人,竟会认贼做父”·古逆天怔怔的看着堂影,心中既恨又痛,他好不容易查知,落霞岛堂影就是自己的女儿,暗想今日就可一家团聚,怎料她会背祖忘宗。
欧阳若雪性格孤傲,一生中只在乎两个人,一者是兮若,一者是父亲古逆天,此刻堂影倒戈,便视作敌人,突地就拔出长剑,朝堂影刺去··她这一招迅捷无伦,在一瞬之前,还见她右手空空,柳眉微竖,一瞬之后,已是长剑在手,剑尖离堂影肩头不及半尺。
堂影一惊之下,拔剑横挥,当的一响,两剑相交,在千钧一发之际格了开去··欧阳若雪使的是一招“力王狂澜”,堂影使的却是一招“昨日黄花”,一刚一柔,使用的均是百里一门的绝技。
两剑相交,嗤的一声,各自退开,两人心中均生出佩服之意··堂影看着若雪,惊讶道:“难道你是……”欧阳若雪面若寒霜,说道:“住口,我与你绝无关系”长剑一挺,又攻了过去,堂影不敢大意,凝神接招。
两剑在日光下闪烁不定,堂影找到一个空子,挺剑朝欧阳若雪背心刺去,身法极快,但此招看似杀招,实质却是在警告·欧阳若雪竟不转身,待剑尖将要触及背心,左足向后翻踢,踢起剑刃,凌空一转,踩住剑刃,又随即松开。
堂影没料到她会陡然松脚,力道用得猛了,向后跌倒,但她乃是心思玲珑之人,将计就计,斜斜刺出一剑,欧阳若雪将手中剑微转,挡格对方来招,接着滑步相迎··蓦地,堂影长剑疾闪,剑尖已指到欧阳若雪的咽喉。
欧阳若雪大惊,急忙卧倒,待要站起,突觉后颈中凉风飒然,心知不妙,右足脚尖一撑,身子斜飞出去·堂影乘胜追击,剑影如狂风般撤过去·欧阳若雪此刻身在半空,无法避让,身子一旦下沉,便将身首异处。
此刻真是惊险万分,欧阳若雪却轻轻一笑,长剑指出,剑尖点在堂影剑尖之上,只见剑身一弯,嗒的一声轻响,剑身弹起,她已借力重行高跃··古逆天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喝道:“若雪,回来。”
欧阳若雪无奈,依言抽身回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遥想当年·欧阳若雪还剑于鞘,低声说道:“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
古逆天摇了摇头,说道:“吾儿心中愤怒,为父明白,只怕她另有苦衷……”又看了一眼堂影,回过头道:“不管怎样,为父我只盼你平平安安。”
欧阳若雪点点头,道:“女儿知错了,请爹爹责罚·”·段干子坤看了两人一眼,又回过头看着兮若,暗道:“我何尝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叛经背道的事情当年我何尝不是做得彻底,竟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出卖了兄弟。”
他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乐正谦然,眼神里带着苦涩,突然哈哈一笑,低念道:“樟树环抱倚凤楼,江湖风雨几时休,愿君放下心中事,执手相依到白头。”
乐正谦然心里一颤,暗道:“你还记得,子坤……你这又是何苦”·突然,段干子坤厉声说道:“子坤今日来此,目的只有一个……”双眼死死的盯着乐正谦然,继续说道:“我并非想与天下英雄为敌,只是想恭迎主母师璇回幽冥谷。”
众人吃惊,暗道师璇乃是大魔头轩辕少典的妻子,怎么会在这里·乐正谦然沉浸在回忆里,良久才抬起头看着段干子坤,说道:“子坤,我明白你的用意,你只是想要我身败名裂,今日我就成全你,了却你我之间的恩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琴仙师璇乃是大魔头轩辕少典的妻子,但亦是我的妻子,当年我讨伐魔教,也只为了夺回师璇·”·众人轰然,乐正谦然继续说道:“二十五年前,魔头横刀夺爱,抢走师璇,我发誓要灭了魔教,最终……我心愿达成,但……可惜她在生下幼璇后就失踪了,我找了她十八年却杳无音信。”
段干子坤冷笑一声,说道:“乐正谦然……难道你只记得师璇,当年……若不是我……”突然,乐正谦然猛地窜起,一掌向段干子坤劈来,他可以承认杀人夺妻,但绝不会承认与男子苟且。
他大喝一声,说道:“你住口,我为救心爱之人歼灭魔教,虽然自私,但始终是造福武林,你虽对我有恩,但你始终是魔门中人,今日我不杀你,但也由不得你在此撒野”··段干子坤侧身,避开这一掌,笑道:“还记得刚才的那首诗么是你写的,你说……”话还没说完,乐正谦然又劈来一掌。
段干子坤身子一飘,闪身三尺之外,隔空从一弟子手中取得一把长剑与乐正谦然缠斗起来··众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也没敢插手。
兮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师璇不是自己的母亲么,爹爹和乐正谦然之间好像暗藏情愫·知更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看着打斗的两人,心中暗笑道:“这事情还真出乎意料,没想到段干子坤搞这么多花样,并不是为了称霸,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回到自己身边。”
段干子坤接着说道:“若不是你用花言巧语欺骗我感情,我绝不会出卖主公,引你攻打我魔门总坛·”·众人哗然,当年之事难道果真如此·乐正谦然恼怒,段干子坤一个箭步,纵身向前,飕飕飕连刺三剑。
此时,乐正谦然也从一名弟子手中夺得一柄长剑,身下一沉,挥剑挡格,叮的一声,却不料手中剑已只剩下半截,但他临危不惧,右掌顺手拍出,击向段干子坤头顶··段干子坤见他出招甚是狠毒,挥剑斜撩,削他手腕,但怎料乐正谦然早有防备,伸指在段干子坤的剑刃上一弹,身子倒飞了出去。
段干子坤心头大震,暗道:“这一剑,他不可能避得过……他究竟在练什么武功”·乐正谦然落在两丈之外,手持半截短剑,呆呆发怔。
这几下交手,攻得天衣无缝,避得巧妙至极,人人的心都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张野见自己的师傅断剑吃亏,拔出自己的长刀,喝道:“师傅接刀·”乐正谦然越打越觉得血液澎湃,在避开段干子坤右面一击后,顺势接住大刀。
这柄刀重约四十余斤,青光闪烁,背厚刃薄,本是当年乐正谦然特别为张野打造的,自然知其特性,运用也算顺当无比·此刻,他已绕到了段干子坤身后,不待他回身,刷刷两刀砍出。
段干子坤何许人也,横剑一封,抵住攻势,乐正谦然大刀阔斧,迫近身去又是一刀,段干子坤剑锋一偏,从乐正谦然左边绕了过去,岂料乐正谦然竟想真置他于死地一般,运功吸取旁人手中长剑,唰唰朝段干子坤掷去。
段干子坤挥剑抵挡,但乐正谦然这一掷之力强劲之极,来剑虽断,劲力仍将他手腕震得隐隐发麻·乐正谦然更不停留,连连运劲,数十柄长剑,连续不断的向段干子坤飞去。
段干子坤脸如严霜,将来剑一一削断,越发觉得乐正谦然心智有异,心神竟有些烦乱,抢上去想一探究竟,但乐正谦然身法实在太快,又犹如巨蟒扫尾,不得切身靠近··他正在踌躇之际,不料乐正谦然突地长啸一声,大刀从段干子坤头顶砍下来,段干子坤连忙以剑挡架,同时内力凝聚于左掌,“啪”的一声结实的打在乐正谦然的胸口,但乐正谦然也还了他一掌,运劲之猛,分明是往死里打。
段干子坤心神俱荡,嘴里吐出血来,乐正谦然却双眼发红,越打越疯狂,双掌急翻,朝段干子坤连续劈去··段干子坤以见他出手毫不留情,心中更是怒气交加,血气攻心,险险的躲开两击之后,脸色变得卡白,心神不宁之下又被击中一掌,震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而且那黑血遇到空气瞬间碳化,发出一股恶臭。
兮若连忙奔了过去,叫道:“爹爹”古逆天也和欧阳若雪也围了上来,叫道:“教主你怎么样”段干子坤心中疑惑暗生,暗道:“为何他与之前,截然不同”·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为谁白发·乐正歉然和段干子坤交手,使得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紧张,大战迫在眉睫。
乐正谦然的气息越来越暴戾,知更燃起复仇的快感,她牺牲了幼璇,牺牲了爱情不正是为了这一天么·气氛紧张而且压抑,给人一种黑云压顶城欲摧的感觉。
乐正谦然的瞳孔慢慢变成深黑色,□□在外的皮肤也开始变成黄绿色,并呈现有菱形的黑色斑纹,像蛇,浑身散发着浓厚的戾气··段干子坤看着乐正谦然的变化,心中如鼓重锤,暗道:“难道他在修炼《龍屈诀》。”
众人心中战栗,不由自主的退避三尺,连他的入室弟子也跟着退避,只有张野一脸的担心,不退反进··乐正谦然伏在地上,翘起双腿,像响尾蛇翘起尾巴一样,极快地摇动,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接着陡然窜起一招“龙飞九天”呼呼生风,朝张野胸口打去。
张野始料未及,面对这惊天动地的杀招,毫无招架之力··正当乐正谦然手掌将要落到张野心口时,一个黑影截住了他·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青衫老者,只见他右手钳制住乐正谦然出掌的右手,表情温和而莫测。
乐正谦然武功也是登峰造极,瞬即换招,以一招‘神龙摆尾’攻击那老者的下盘,那老者推开张野,衣袖一拂,那内衫被一股劲风带得冉冉上升,挂在一株银杏树丫枝之上,临风飘扬,如水墨画上的苍鹰栩栩如生。
·众人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醒悟,便又见乐正谦然一个灵蛇摆尾,又朝那老者攻击,老者把左手之物插于腰间,双袖一抖,两条长物‘嗖’的一下窜出,从乐正谦然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正是两条黑缎子。
乐正谦然立即着地滚开,滚出丈余,又是一条黑缎子向胸口点到,那黑缎子灵动至极,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一条黑缎子也从身后缠来··乐正谦然也是一代宗师,武功何其卓卓,左手一翻,便将第一条黑缎子抓住,正想从旁甩去,突觉那条黑缎子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来,便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来的黑缎子,左手劲起,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
两条黑缎子紧随其后,如两条张牙舞爪的墨龙,急升而上,两面夹攻··乐正谦然越打越是暴戾,眼见两条黑缎子便将卷上身来,他左右一抓,借着浑厚的劲力,已将两条黑缎子卷在一起,支撑这两条黑缎子的内力,立时被牵引在一起,相互化解。
乐正谦然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株松树的枝干上,叫嚣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老者面容沉静,稳稳站住,身形飘逸,反手一抖,两条黑缎子便即分开。
知更看着两人的打斗,心中暗道:“这墨子虚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将这柔弱无骨的缎子使得出神入化,乐正谦然竟也能将其攻势一一化解,但墨子虚虽屡下杀手,但仍是留了一线生机,分明是要擒拿乐正谦然,他们之间究竟有何关系”·知更正在思付之际,但见一个身影落到场中,定睛一看,不禁愕然失色,那人一袭紫衣,却白发如雪,正是乐正幼璇。
众人都瞠目结舌,之前还是倾国倾城的如花美眷,如今变得白发苍苍,不禁叫人扼腕痛惜··张野看着乐正幼璇,眼中带着泪花,叫道:“师妹,你是幼璇师妹么”只是片刻之间,对他恩重如山的师傅变得半人半魔,而原本闭月羞花的师妹也落得满头白发,这样的变故教他情何以堪,不禁落下泪来。
堂影看着幼璇,更是心疼万分,猛然把目光射向知更,眼中之恨,深入骨髓·子车萱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泪水却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坠··子车鸣也将目光落到知更身上,两双手指捏的咯咯作响,钟离傅仰起头看向天空,一颗心无法平静。
乐正谦然看着白发飘飘的幼璇,浑浊的瞳孔里滑过一丝心痛,陡然变得更加暴戾,流露出强烈的杀气·易青和魏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摇着头叫道:“师妹,你不是幼璇师妹,一定不是。”
幼璇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怔怔的看着知更,如雪的发丝,无风自动,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还……活……着”她回到教场,本是想带着知更的尸体离开,退隐江湖,但她却没有死,而乐正谦然更变得不人不鬼。
知更将头埋下去,幼璇忽然大笑,笑声痴痴颠颠·知更吸了吸鼻子,说道:“幼璇……”幼璇抓起一缕白发,厉声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她神色冷峻,手中‘殇魂剑’嗡嗡嘶鸣,突然脱鞘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青衫老者·幼璇足下一点,握住长剑,朝知更刺去·知更身子一侧,避开了剑锋,手中血如意一闪,化作长剑,斜斜挑起,径刺幼璇曲池穴。
幼璇见她这一剑来得峻急,疾回长剑,往她剑上砸去,竟用上七分内力,只盼着同归于尽··知更看出幼璇的心思,暗道:“是到如今,也许只有仇恨,才能支持她活下去。”
剑锋急转,接连刺出第二剑、第三剑,每一剑都是又狠又准,剑尖始终不离对手要害··张野见此,大喝一声,捡起地上的大刀,朝知更猛劈,知更嘴角挂着淡笑,长剑削下,逼得张野只得回防,护住下盘,知更乘机伸出左手,抢到空隙,抓向张野胸口。
张野眼见她手指虚凝,显是有意容让,心中惊疑,但手上不敢半分怠慢,舞刀抢攻,一口大刀直上直下,势道威猛之极··知更见此向后跃开,却不料幼璇早已看出她的下招,布下八卦阵待机而动。
五行八卦,知更烂熟于心,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幼璇身处死门,知更只要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知更闭上眼睛,突然间一声大吼,认准了方位,踏步向前,待幼璇长剑将至,侧身向右,同时手中长剑便向幼璇左肩削去,抢得正东‘生门’,但此时张野回刀相格,知更长剑幻化为长梭卷向他的腰间。
张野左臂与腰相距到一尺,立马回刀直荡开去,但此时知更已一脚踢来,他只得向右让了半步·知更志不在取张野的性命,长梭再化长戟,转刺向幼璇左颊,以抢得西南‘休门’。
幼璇眼见脸颊与知更长剑不过半寸,也不躲避,心已死,这皮囊又有何足惜心下一狠,剑尖指向知更左腿·剑锋过处,知更左腿顿时皮肉纷绽,手中长戟稍斜削掉一缕白发,不顾伤势虚步正北‘开门’杀入。
兮若见知更负伤,而张野大刀顷刻便至,便拔出‘蝉翼’剑迎了上去··乐正谦然在见爱女,竟伦落到如斯田地,心中杀戮大起,心智全然被魔莽所控制,发疯一样叫嚣着,不辨正邪,见人便杀。
青衫老者无力的摇了摇头,心知乐正谦然魔气攻心,两条黑索倏地飞起,疾向乐正谦然身上卷去·乐正谦然身子一沉,从两条黑缎子间窜了下来,双足尚未着地,半空中身形已变,向那青衫老者扑了过去。
那老者左掌一立,猛地翻出,一股劲风向他小腹击去·乐正谦然转身卸劲,便在此时,古逆天也纵身而起,一掌朝乐正谦然头顶劈来··乐正谦然心智失控,低吼一声,左掌抵住古逆天的袭击,右手隔空抓起一把大刀,劈向卷来的两根黑缎子。
幽冥谷的弟子见兮若、古逆天已动起手来,都蠢蠢欲动,只要段干子坤一声令下,便奋力搏杀··正道之人,见乐正谦然疑似化身为魔,也不敢轻举妄动··知更看出张野左侧虚空,一剑连着一剑攻击,逼得张野一再向右退让,只是眨眼的功夫,已将他逼到右边大石之前,石壁阻住了退路,张野背心靠住大石,舞起七八个刀花,却抵挡不了知更长剑攻来,只听得嗤嗤声响,已身中七剑。
·张野虽然表面憨厚,但并不愚笨,深知这七剑的每一剑都能断臂折足,开膛破肚,但不知为何知更竟处处留情,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他心思一分,便被知更制住穴道,不得动弹。
知更制住张野,便向乐正谦然攻去··乐正谦然滴溜溜转了半个圈子,躲过那青衫老者的黑缎子,却不料知更左掌已无声无息的打了过来·乐正谦然虽然被魔性扰乱心智,但武功不弱,见招拆招,蓦地一掌劈出,一股劲风向知更飞了过去。
·知更侧头避让,大喝了一声,说道:“畜生,还不快束手就擒”血如意化为九节长鞭,猛然一抖,转成个圆圈,从半空中往乐正谦然头顶盖下,乐正谦然身如飞箭,避过索圈,疾向知更攻去。
知更一面拆招一面大声喊道:“好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修炼魔功,竟还大义凛然的说着要除魔卫道”众人大惊,见乐正谦然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然入魔。
知更见众人意志动摇,看向那青衫老者,问道:“先生可是墨子虚还素来听闻先生仁义,但他已走火入魔,还请您不要再手下留情了,若你一念之仁放过了他,必将成为武林的祸害。”
墨子虚乃是墨家第八代掌门,武功可以说是冠绝江湖,但墨家尚贤做事低调,渐渐退出江湖,只有少数弟子在江湖上插科打诨··墨子虚睨了一眼知更,眉头微蹙,他阅人无数如何看不出知更的心计,暗道:“谦然老弟早知这次是凶多吉少,邀我出手相助,想要化解此次劫难,可惜……最终还是中了奸计,沦为魔莽宿体。”
有些贪生怕死的武林人士,也朗声说道:“幽冥谷的人虎视眈眈,如今乐正谦然已是入魔,不能让他危害武林,还请墨老前辈为武林除害·”·赵穆见乐正谦然大势已去,只得弃车保帅,说道:“西秦狼子野心,妄想吞霸中原,现在赵国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望墨前辈及时斩杀妖魔,带领正道解救百姓。”
俗话说一犬吠,万犬皆吠··一时间喊斩杀的声音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墨子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暗道:“难道非要杀戮才能解决事情”但见乐正谦然浑身戾气越来越浓烈,也只有出此下策,于是攻势突变,滴水不漏。
三人斗到二百余招时,乐正谦人体内的魔气已无法控制,如同行尸走肉般,受伤多处,竟不知疼痛,不顾生死的打杀··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大战初歇·乐正谦然以一敌二,武功堪称了得,交手两百余招,煞气半分不减,他急攻两招,欲置之死地而后生,岂料墨子虚的两条黑段子如铜墙铁壁,他数次冲击,均被挡回,无法夺得杀机。
再说幼璇自幼聪慧过人,在乐正谦然的精心教导之下,武功自是不弱,在武林后辈之中难逢对手,更何况她已走火入魔,功力更胜从前,只是如此一来,便只有两个月的命了。
她想到兮若与知更的暧昧、看到知更绞杀她父亲的狠厉,仇恨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剑招激发,呼的一声刺出,正是一招“万念俱灰”这一剑势道凌厉,刺出时虎虎有威。
兮若吃了一惊,向后急纵,侥幸躲开·幼璇乘势追击,挺剑超她咽喉刺去·兮若也提剑向对方喉头刺去,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一剑出招,并不迅捷,但部位却精妙无比。
幼璇心中大惊,着地打了个滚,直滚出丈许之外,才得避过,但已惊险万分··堂影见幼璇差点命丧黄泉,不假思索的窜了出去,连人带剑,向兮若直扑过去·兮若剑尖往地面上一点,借力闪开,却不料堂影竟从衣袖甩出七支金针,激发追去,还好欧阳若雪眼明手快,及时截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付羽眼见心爱之人,命悬一线,也顾不得许多,纵身加入战场··乐正谦然被两条黑段子困住,心中一急,精神更显暴戾,古逆天再也按耐不住,绕到乐正谦然身后,五指扫中他肩头。
痛入骨髓,乐正谦然大呼一声:“杀”随即翻身一掌,劈在古逆天的心口,运劲一振,把古逆天打飞出去,接着呼呼两声,扯下自己的衣带,缠住两条黑段子,左拨右带‘嘭’的一声将其震碎,自己也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血来。
欧阳若雪见古逆天负伤,连忙闪身过去·幼璇也大呼一声:“爹爹”一跃落到乐正谦然身边··此刻,乐正谦然已经丧失人性,竟一掌打在幼璇的肩头,把她打飞出去,知更不及思考,一跃而起,将幼璇搂进怀里,不料幼璇竟乘机将殇魂剑抵住她的脖子。
知更苦笑,白光闪过‘血如意’化为长剑,剑尖斜指,挑开幼璇的长剑,怎料幼璇脚刚沾地,长剑又直指知更小腹·知更也不挡格,自己将小腹撞到剑上去。
幼璇再次跃起,双足尚未着地,却发现自己陷入险境,知更这招看似破釜沉舟却变相丛生,她忙挥剑往知更的长剑上斩去,知更早料到此着,右臂轻提,长剑提起了两尺,剑尖一抬,指向幼璇胸前。
幼璇这一剑斩出,原盼与知更长剑相交,便能借势跃避,万不料对方突然会在这要紧关头转剑上指,她一剑斩空,身子在半空中无可回旋,便向知更冲剑尖上直撞过去··堂影伸手往幼璇背心抓去,终于迟了一步,但听得扑的一声响,剑尖从幼璇肩胛一穿而过。
剑尖淌血,幼璇呵呵一笑,说道:“你终究还是还了我一剑·”知更虽面无表情,但心中痛苦,已非言语能表达··堂影一抓不中,见幼璇受伤,拔剑斩向知更后颈,按照剑理,知更须得向后急跃,再乘机还招,但他此刻心如刀割,内息混乱,半分内劲也没法运使,绝难后跃相避,无可奈何之中,长剑从幼璇肩头抽出,反剑刺出,指向堂影的肚脐。
堂影只道自己这一剑,敌人绝难挡架,哪知知更随手反剑,竟会刺向自己小腹,委实凶险之极,立即后退,深吸一口气,刷刷刺出数剑,一剑快过一剑,如风如雷般攻上。
幼璇封穴止血,她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恨,想到平生所学,顺手使出,挥洒如意,与堂影夹击知更,片刻间便拆了七十余招,知更长剑始终没有与两人相碰,攻击守御,全是精微奥妙之极的剑法。
旁观众人瞧得目为之眩,无不暗暗喝彩··墨子虚也不禁感叹知更的武功精妙,但面对发狂的乐正谦然不敢大意,自己两条黑段子已毁,便抽出插在腰带上的用布缠绕的细长之物。
·此物正是墨家‘洗涤剑’,此剑剑身桃红,乍看之下如同一把桃木剑,但墨子虚使出之时,剑身红光流溢,剑气逼人,果然如世人相传一样,乃是一把灵气逼人的绝世好剑。
乐正谦然也隔空取剑,与墨子虚缠斗··墨子虚剑招犹如疾风骤雨一般,不论乐正谦然以如何凌厉狠辣的剑法攻来,他总是一眼便看出破绽,斜斜刺出一剑,这一剑不属于任何招数,出剑全然无力,但剑尖歪斜,连自己也不知指向何方。
乐正谦然心神俱失,一时不知如何拆解才好,只得舞剑护住了上盘·墨子虚剑定法,见对方护住上盘,剑尖轻颤,便刺向他腰间··乐正谦然料不到他变招如此之快,大惊之下,向后跃开两步,但见墨子虚并不追击,于是随即纵上,刷刷两剑,向墨子虚胸口连刺。
墨子虚手腕一抖,挺剑向他左眼刺去,乐正谦然惊叫一声,又向后跃开了两步··在场的不乏用剑高手,均道:“精彩,精彩这墨家剑法,当真令人好生佩服”·乐正谦然仰天一声清啸,斜行而前,长剑横削直击,犹如狂风吹佛,旁人只觉寒气逼人,裸露的皮肤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
乐正谦然因魔性所控,攻得急劲,而墨子虚却只守不攻,凝神观看对方剑招中的种种变化·乐正谦然心中更是焦躁无比,连声怒喝,长剑斜劈直斫,猛攻过去,非要对方出剑挡架不可。
墨子虚眼见他势如拚命,长剑抖动,只听嗤嗤嗤嗤四声轻响,乐正谦然四肢各中剑,无法动弹,正在此时,一道身影落定,将其护在身后··众人定睛一看,相救之人正是段干子坤,更加确信两人有断袖分桃之事。
墨子虚只伤乐正歉然的四肢,旨在于废了他的武功,保住他的性命,自然不在追击··段干子坤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抱住乐正谦然,却不料乐正谦然四肢被废,但魔性未除,竟一口咬在段干子坤的肩头,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墨子虚连忙上前,封住乐正谦然巨阙和天枢两大要穴,让乐正谦然昏死过去,而段干子坤原本就受了伤,现在又身中蛇毒,两眼一黑也昏死过去··乐正幼璇见此,不得不弃战相护,守在乐正谦然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兮若发难·幼璇扫眼众人,神色冷绝的说道:“今日之仇,我乐正幼璇必将加倍讨回·”知更无言苦笑,侧过身子,指风暗扫,替张野解了穴道。
张野立刻奔到乐正幼璇身边,见其肩头的血窟窿,心疼的问道:“师妹,你的伤势要不要紧”幼璇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紧,你把爹爹抱起来,我们走。”
她紧了紧‘殇魂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堂影也持剑护航,而易青、魏尹、肖单则迟迟不动··众人见他们要走,均是暗道:“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
乐正谦然入魔,乐正山庄算是毁了,钟离傅和子车鸣心中惋惜心痛,但见众人神色有异,也不敢轻举妄动··兮若瞟了一眼知更,突然喝道:“幽冥谷弟子听令,谁要离开,格杀勿论。”
古逆天也振臂大喝:“血洗乐正山庄·”当年灭门之仇,今日不报更待何时·幽冥谷之人高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付羽扯了扯兮若的衣袖,低声恳求道:“兮若……乐正山庄已经毁了,何必赶尽杀绝,放过他们吧。”
兮若反问道:“他们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我们魔教中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付羽看着兮若坚决的神情,不再说话,他心里明白,她如此赶尽杀绝,是为了保护知更。
欧阳若雪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对她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她只在乎古逆天和兮若,既然这两人都下达了命令,她自然要执行··幼璇神色冷绝,大喝道:“挡我者死”·堂影为了能带着幼璇全身而退,正欲和古逆天相认,却闻知更说道:“放他们走吧”兮若心中气急,吼道:“不行乐正谦然夺我生母,杀我幽冥谷之人,怎能轻易放过”·知更扫眼四周,说道:“玄火、玄冰两位师傅,如果有谁敢阻拦她们离开,一律格杀。”
玄火、玄冰深深的看了知更一眼,说道:“遵命”·幼璇冷笑,刚迈开步子,岂料兮若长剑一横,拦住去路,付羽一把抓住剑锋,说道:“兮若,我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吧他始终对我有养育之恩,你要杀就杀我吧。”
兮若见他手上鲜血滴落,心中虽有些不忍,却喝到:“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快让开”付羽死死握住剑锋,闭上双眼,说道:“要杀便杀吧”·兮若把心一横,刷的一下抽出‘蝉翼剑’,只听付羽惨叫一声,小手指被生生割了下来。
兮若毅然说道:“我是不可能放她们走的,爹爹和乐正谦然纠缠不清,我要知道我究竟是谁的女儿,我娘究竟在哪里”付羽看着兮若伤心的模样,心疼不已,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幼璇冷笑一声,说道:“废物……亏我爹爹养育你十多年,竟抵不过一个女人的只言片语”摆开架势,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知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兮若……当务之急是救醒你爹爹,自然真相大白,现在你杀了他们,也是无用·”兮若道:“我若不杀她,只怕后患无穷”她话音刚落,知更的长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兮若先是一惊,接着大笑起来,说道:“乐正幼璇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是谁害的……现在你却惺惺作态,不准任何人伤害她”知更怔了一下,说道:“我再说一次,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堂影暗中聚力于双脚,打算擒住兮若当人质,以便脱身,却闻兮若说道:“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执意如此,我也别无他法,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她。”
·幼璇冷哼一声,说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兮若道:“我一直奇怪,我潜伏在磁山之事,隐秘之极,你是如何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幼璇眉头紧蹙,想起与知更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笑道:“其实你已经猜到答案,又何必自欺欺人。”
兮若抿了抿嘴,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清楚明白·”·幼璇道:“当日我在房内休息,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我追出去,但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我回到房内时,就看到桌上有一张锦帕。”
兮若挑了挑眉,说道:“那锦帕上说我是内奸”幼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锦帕上乃是你写给段干子坤的家书,我也多次校对,确认是你的笔迹。”
兮若深吸一口气,走到知更面前,说道:“是你出卖我,对不对”伸手就要给知更一个巴掌··知更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对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我不仅要乐正歉然身败名裂,更妄想一统中原”·兮若双眼含泪,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伤心,正在此时,一支暗箭朝她射来,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躲了开去。
欧阳若雪连忙上前相护,冷声喝道:“谁发的暗箭,给我滚出来”她连喝几声,才见一个身穿孝服的女子站了出来··这女子正是青辰派的许妍,只听她大义凛然的说道:“还请各位英雄豪杰,替小女子主持公道,为我青辰一门报仇雪恨。”
欧阳若雪轻蔑的瞄了她一眼,说道:“我们魔门弟子,已经磁山团团围住,谁敢替你出头”·许研一惊,‘噗通’一声跪在墨子虚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请墨前辈替晚辈做主,魔教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杀我师兄,灭我青辰,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惨死在他们手上,还望墨前辈为武林除害,杀了这妖女。”
墨子虚飘坐到一棵银杏树上,说道:“老夫退隐多年,早就不管江湖之事,姑娘还请节哀顺变·”·见此,众人议论纷纷,猜不透墨子虚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权衡利弊,暗道若真打起来,恐怕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还是按兵不动为妙。
正在此时,拓拔斐走了出来,说道:“我鬼域今天只是来助阵,至于是袖手旁观,还是共同进退,还有待斟酌,兮若妹妹你说是不是啊”·兮若怎么看不出他的居心,暗道:“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分明是逼我幽冥谷归顺,我若归顺,便可顺理成章的灭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但若我不愿归顺,那他就坐山观虎斗,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兮若冷哼一声,低骂:“卑鄙”拓拔斐仰天长啸,说道:“兮若妹妹,你知道我一直都倾心于你,若我们鬼域和幽冥谷结为姻亲,那称霸之日便指日可待,到时候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此不是甚好”·幼璇冷笑一声,说道:“连真正的敌人,都分不清楚,活该被人利用。”
便带着堂影、张野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尘埃落定·鬼域之人埋伏在磁山山腰,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拓拔斐喜形于色,大步凛然,走到兮若身边,笑妍妍的说道:“兮若妹妹……幽冥谷三百性命可都掌握在你手里,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兮若咬着牙,睖视着他,暗道:“根据当前形势来看,万不可与正道开战,但若就此带着谷中弟子下山,途中定会遭到鬼域的偷袭,这一场仗怎么打都是输。”
她目光落在知更身上,见她泰然自若的样子,又自嘲:“难道她早就知道拓拔斐的诡计”·人在危难之前头脑总是异常的清晰,兮若定了定神,转身对着正道之士,抱拳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若是开战,反而让那些小人得了便宜,鬼域拓跋之人向来心狠手辣,若真让他们统治武林,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何不暂时放下干戈,联手除掉鬼域,不但可以化解燃眉之急,更为武林除去大害。”
此话不无道理,得到大部分正道中人赞同,但除掉了鬼域,幽冥谷必定做大,也必定给武林带来灾难··兮若怎看不出他们的担心,于是道:“我可以留作人质,承诺五年之内,幽冥谷之人绝不涉足江湖。”
如此一来,正道众人有些心动,这无疑是一个良策··拓拔斐脸色一变,说道:“兮若妹妹……你可别将姽婳一脉忘了”转身对着知更,笑眯眯的问道:“后有少主,你说是吗”正道之人诚惶诚恐,若她是真是姽婳后有的人,将来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知更想了想,说道:“我的确是姽婳之人,同时也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拓拔斐怒道:“你别忘了在船上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喝了我的毒血,就由不得你撒野。”
魅姬自是知道拓拔斐的手段,不由自主的替知更捏了一把汗,子车萱看着知更,心里紧张万分··知更放声大笑,说道:“你那毒血,若对我有用的话,我到要感激你,可惜……”·拓拔斐恼羞成怒,喝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嘴中碎碎念,知更突然惨叫一声,捂住肚子,面色变得赤红,青筋暴起,痛苦万分的样子。
拓拔斐面露喜色,正要说话,却见知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逗你玩儿的,你还当真了·”拓拔斐当众被羞辱,暴跳起来,一掌朝知更劈了过来。
知更身子一飘,避了开去··拓拔斐招式一变,右掌斜起,劈向知更‘天池’穴·知更轻笑一声,连换方位,拓拔斐变掌为指,嗤的一声响,疾点知更左臂,暗道:“若我这一指点实了,你左臂非断不可。”
岂料知更微微一笑,右掌已抢先劈在拓拔斐的小腹之上,只听嗤的一声,拓拔斐小腹上的衣物碎裂,倒退后数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腹上赫然呈现一个赤红的掌印。
知更抖擞了一下衣襟,抬头看看天色,转身对着墨子虚说道:“前辈,你戏也看够了,怎么还不打算出手吗”·墨子虚淡淡一笑,说道:“今日之结局,非我一人之力可以改变,明哲保身这个道理,老朽领悟得透彻,就此告辞。”
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众人大惊,知更轻笑一声,赞道:“好个御气留形·”·墨子虚一走,正道更是群龙无首,正踌躇之际,突闻雷鼓喧天,不到半刻,成千上万的秦兵涌了上来。
王翦骑着高头大马,来到知更面前·知更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说道:“累死人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我先去休息了·”几个跳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原来,王翦与王龁里应外合,攻打赵国,已拔数城··夜幕降临,知更呆呆的望着烛火,忽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王翦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知更,便仔细打量起这装饰精致的房间来。
房间多为紫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窗棂前的木桌上放着一把七弦琴,东面桌案上铺着白色锦帛,锦帛上写着‘恨爱难返’四个字,字体娟秀苍劲,如嶙峋的山峦,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王翦提笔在锦帛上续了一句‘此生不悔’,说道:“这房间的主人定然是一个娇艳清丽的美人儿·”知更不语,依旧呆呆望着烛火,王翦又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屋子的主人的名字叫……乐正幼璇。”
知更轻哼一声,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王翦漫不经心的走到窗棂前,手指捻过琴弦,撩拨出几个音色,说道:“难道你真的爱上她”知更不语,两眼流出泪来。
忽然,啪的一声轻响,烛花爆了开来··知更身子一颤,从沉思中醒觉,轻轻“嗯”了一声,问道:“王翦,情为何物”王翦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毒……迷眼迷心。”
知更大笑两声,说道:“好个迷眼迷心”·知更闭上双眼,再次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王翦深深的看了知更一眼,说道:“都处理好了,赵穆死了,五马分尸。”
知更抿了抿嘴,又问道:“幽冥谷的人呢”王翦答道:“让他们服下‘蚀魂丹’之后就放了,那些正道之人也一样。”
然后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口气,拉上房门,转身离开··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施针技法·月光泻下,宛如银霜··知更躺在屋顶,怔怔的看着皎洁的月亮。
欧阳若雪飘然而至,知更视而不见,浇下一口烈酒,辛辣之味充斥在口,方才感到一丝痛快··欧阳若雪冷冷的看着她,问道:“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怎么不开心”知更不语,又浇下一口烈酒,闭上双眼,聆听风声。
若雪面如寒霜,低声说道:“跟我走·”知更轻笑一声,说道:“我为何要跟你走”若雪冷声说道:“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何必多问。”
知更张开双眼,说道:“你要我救古逆天和段干子坤,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若雪问道:“什么问题·”知更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兮若”·若雪一怔,点了点头,道:“你如此伤她的心,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但我心知……目前不是你的对手。”
知更大笑一声,说道:“你来求我救人,却告诉我你想杀我……哈哈,真是有趣……有趣走吧,带我去见他们。”
两人先后一跃,消失在月光下··不到半个时辰,知更和欧阳若雪就来到幽冥谷临时驻扎的营地··若雪把知更留在帐外,说道:“兮若情绪不稳定,你先在外面等着。”
说完便独自走了进去··若雪进入营帐,看到古逆天醒了,高兴的叫道:“爹爹,你醒了·”兮若眼角挂着泪,问道:“若雪姐姐,古伯伯都醒了,为何我爹爹还在昏迷”·古逆天看着兮若,暗叹:“这孩子命苦,子坤围攻磁山竟是为了乐正谦然,那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凡是中魔蟒毒的人,都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无法自控,或许你爹爹昏迷不醒,反而是件好事,你不要太担心。”
兮若想到乐正谦然疯狂的模样,心中害怕,焦急道:“古叔叔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爹爹,是吗”古逆天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九黎族的‘万年火龟’,才能解除此毒,只是……我身受重伤,恐怕活不过七七四十九日,无法替你去找那火龟。”
兮若燃起希望,说道:“怎敢劳驾古伯伯,我自己去九黎族便是·”古逆天连忙说道:“不行,你不能去,九黎族绝非平常人能去的地方,那里充满怨气,生人勿进,而且就算你找到‘万年火龟’也没有用。”
兮若拧眉,问道:“怎么会没用找到万年火龟,我爹爹就不会死了·”·知更站在帘外,说道:“我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让我帮你”说着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兮若看见她,心中既高兴又愤怒,说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知更笑了笑,说道:“来救你爹爹·”兮若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算死,也不用你帮”知更耸耸肩,说道:“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了,那我走了”·兮若见她果真转身欲走,忙问道:“你真的能救我爹爹”知更回头,淡淡一笑,说道:“天下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救他。”
兮若沉声说道:“好大的口气,如果你不能救醒我爹爹,我……我便和你没完·”··知更轻轻一笑,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兮若皱眉看向她,问道:“什么条件”付羽连忙阻止,说道:“兮若……你真相信她能救得了谷主”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我不能,难道你能”付羽表情尴尬,无奈的低下头去。
知更看着兮若,嘻嘻一笑,说道:“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救人,除了若雪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兮若心中疑虑,不肯退出去,若雪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方才肯退出去。
夜色清凉,树林发出‘莎莎’轻响,兮若心中落寞,身体‘嗍嗍’发抖·付羽凝望着兮若,心里难受至极··付羽深深吸了口气,走到兮若的身边,轻声安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
兮若苦笑一声,说道:“哭,我也想,只是我怎么也哭不出来·”·营帐内,知更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囊,整齐的排好备用,说道:“我们先给你爹爹施针疗伤。”
说着便点了古逆天的昏睡穴,让其进入昏迷状态·若雪忙道:“你这是干什么”·知更道:“你若不信我,何必要我来救他,我只不想他太辛苦罢了,你也知道当日为你疗伤你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若雪冷声道:“你留我下来到底为什么,你知道我根本帮不上忙”·知更笑道:“你不怕……我乘机杀了你爹和段干子坤”若雪道:“你心计太深,画蛇添足的事情绝不会做。”
知更不语,为古逆天解开上衣,拿出银针道:“你看好了,凡用针者,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满则泄之,死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若雪很快明白知更的用意,聚精会神的看着。
知更道:“‘经书‘有云:凡走火入魔者,心,肝,脾,肺,肾,具受其损,体内,经脉紊乱,气血不通,五脏受烈火般焚烧,须为之泄气方可得救·”若雪点点头,道:“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而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
知更指了指排列整齐的九针,继续道:“你爹内火旺,我先为其疏通,肺手太阴之脉,胃足阳明之脉,脾足太阴之脉,手少阴心经之脉,还有心手厥阴心包经络之脉,并在施针的同时为其注入一缕真气,可保他三百六十天的性命,你要在这三百六十天里到北冥鬼府,拿回‘冰魄神珠’给他服下便可痊愈。”
约一个时辰,知更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功告成你切记,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若雪点点头,问道:“你为何要教我这些”知更将她拉到面前,在其耳畔轻轻呵了口气,说道:“让兮若爱上你,这就是我的目的。”
若雪横她一眼,挣脱开去,知更哈哈一笑,又说道:“再来看看段干子坤,他伤的比较重,内体虚,得补之以为满,我将采用‘梅花神针’在其头顶的几个大穴医治,并且在他身体的几个死穴打入银针并注入真气’,阻止他毒血扩散。”
知更施针如神,方法独到,若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问道:“此法治标不治本,还是要九黎族取万年火龟的精血么”知更笑了笑,说道:“不愧是医学世家,竟能一眼瞧出病灶所在,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正要去九黎族一趟,可顺便去找火龟精血。”
若雪眉头紧皱,问道:“你为何要去九黎族”知更淡淡一笑,说道:“你权当我游山玩水便是·”·若雪猜不透她的心思,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痴情儿女·知更施完针,伸了个懒腰,刚拉开帐帘便看到兮若靠在付羽的肩膀睡着了,于是从两人身边绕过,一缕真气扫过兮若的风门将其点醒。
兮若睁开眼睛,赶紧站了起来,忙问道:“我爹爹怎么样了”知更道:“他没什么大碍,三天后就会醒,但必须三百六十天内拿到‘万年火龟’的精血,给他服下,才可解魔蟒之毒。”
兮若听到段干子坤有救,眼眸一下就亮了,急忙说道:“我现在就去准备,明早就出发·”付羽连忙说道:“我陪你去·”·知更瞥了付羽一眼,说道:“陪她去送死么九黎族岂是常人能去的地方,我看你这个废物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付羽羞愧的埋着头,拳头捏得咯咯发响··兮若横了知更一眼,说道:“废物也好过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知更抓住兮若的手腕,笑吟吟的挑起她的下巴,说道:“但有人偏偏就喜欢……狼心狗肺的东西,呵呵,你若求我,我可考虑帮你。”
兮若打掉知更的手,怒道:“即便是送死,也不用你帮·”气冲冲的朝树林跑去,付羽想要去追,却被知更拦了下来,若雪赶忙追了上去··付羽是个心思细密的人,早就看出若雪喜欢兮若,此时被拦截,心感不快,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知更嘻嘻一笑,说道:“我说你是废物,你还不承认,明摆着不要你去追嘛。”
付羽死死的盯着知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知更上前两步,说道:“你也不要这样仇视我,你若能在七招之内,碰到我的衣襟,我就放你去追,如果不能……那就在这里陪我赏月吧。”
知更话音未落,一道白光晃过,付羽的长剑已经向她知心窝刺来··知更足下一点,身子轻轻荡开,说道:“怎么这样着急,第一招了·”付羽一击不中,随即变招,一招问鼎中原追刺而至,知更刚要招架,岂料他剑法一变,连使出三剑。
知更脚尖一转,侧身避开去,说道:“第二招·”付羽闷哼一声,一剑倒挂金钩又刺了过来,知更轻轻荡起,脚在付羽肩膀借力躲过,说道:“第三招。”
但哪知对方这招并未使足,刺到离身两尺之处已变为百里飘雪,剑锋争转,横砍而至··知更一脚踢到剑身,一脸惋惜道:“这精湛的剑法,被你使出来怎么就变了样”付羽冷哼一声,剑锋回转变为“帘卷西风”,向知更左腿猛削过来。
知更退一步,堪堪避开,说道:“这招够狠,还有三招·”·付羽左手一招“星火漫天”,自下而上,打向知更向左肩,右手长剑“雪中送炭”由上往下直刺。
知更滚地翻身躲了开去,说道:“还真想要我命啊,呵呵,还有两招·”付羽长剑一振,又要冲上来··知更连忙打挺而起,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去追吧,我不拦你了。”
付羽也是聪明人,怎看不出知更的用意,一在试探他武功,二在拖延时间,恨恨的还剑于鞘,朝树林跑去··树林里陷阱重重,若雪生怕兮若遇到意外,一路小心翼翼的照看,突然见远处白光隐隐,连忙上前拉住她,说道:“别跑了,前面有陷阱。”
兮若心乱如麻,只想将满腔的怨气发泄出去,张口就朝若雪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若雪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树林里到处都是猎人的陷阱,不可乱跑。”
兮若冷静下来,借着月光,看到若雪手背上印着一排淌着血的齿印,心下一疼,说道:“若雪姐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这样失去理智的兮若让若雪感觉心疼,只听她淡淡说道:“没关系,只要你开心便好。”
近日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兮若心头,竟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说道:“若雪姐姐,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知更,可是她……她心中没有我·”·若雪见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刺痛,将她搂进怀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兮若擦了擦眼泪,说道:“还是若雪姐姐最心疼我,我们回去吧,处理好一切,还得去找万年火龟救爹爹。”
若雪点点头,拾起兮若的手朝营寨走去··树林暗处,付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第一卷完··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宝玉再现·枫叶林的小路上出现一个栅栏子。
墨缺的眼珠子转了转,道:“大家小心呐,前面可能有埋伏·”他扬了扬右手,大约五六十人的武士队伍顿时一停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随着一声长啸,一群手持武器的汉子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挡在前面。
 ·墨缺望了望周围,暗道:“我早知这一趟怕是有去无回,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些人虽然模样高大凶狠,但以我墨门的实力尚能对付,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历。”
这一群人中,有四个比较特别,其中一人身高不足五尺,但眼神精悍,手中拿著一对青铜刹,第二个人高大威武和张野有的一比,手中拿着大剪刀,威风凛凛,第三个倒算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人物,但他手中拿的是一副流星锤却是大煞风景,最后一个乃是一个病夫,杵着根拐杖,眼睛看向别处,竟是没将这一队五十来人的武士队瞧在眼里。
 ·墨缺想起江湖上许多轶闻往事∶一个白发女子空手袭击一个武士队;一个年轻柔弱点女子竟毁了赫赫有名的乐正山庄,倏然间不知去向;再说这托镖之人身材魁梧如座大山,也非泛泛之辈要不然┅┅·如此一想,墨缺不由得深自踌躇起来,若不是遵奉祖师爷是墨翟之说:“天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
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义、天下之良宝也·”的教义和妻儿的生命安全,墨缺就算死也不会跑这趟路的,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一摸怀里的小匣子· ·他不明白,来托物之人武功也是绰绰,十招之内,便将他门下五十人制服,他竟看不清其模样,只听她道∶“墨掌门,你把这小匣子送到楚国春申君手上,路上可不许漏半点风声。
否则别想再见到你的妻儿·” ·从邯郸到楚国路程说远不远,说近可也不近,但七国战乱,一路悍匪甚多·墨缺跳下马来,上前抱拳道∶“各位英雄可否行个方便。”
他又解下随身的钱囊道:“这里面有三百金,敬请笑纳·”·那病夫跺了跺拐杖,咳嗽了两声,命人收起来,说道:“把玄硅苍璧留下,你走吧”墨缺大骇,道∶“你……阁下必定是有误会,在下保的确实是一块玉,却并非传说中的玄硅苍璧。”
那病夫道:“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墨缺面色微沉,心想∶“妻儿命在旦夕,不可冲动·”当下强忍怒气,说道∶“那好吧,我们手上见真章。”
说着一跃回了马背,抱拳道:“在下墨缺,乃是墨家弟子,不知诸位位作何称呼,若是谁人不幸死了,也知道杀人者姓名,也不至于死不瞑目·”·那身材高大的男子道:“你可听仔细了,我大哥乃是生死不问病郎中烟霞子,二哥人称一剪问天下剪长风,三哥嘛……嘻嘻,人称花花公子夏无恒,区区在下是惊天地泣鬼神,天下第二林一鸣是也。”
 ·墨缺听得好笑,道∶“恕在下愚钝,实在记住不几位大名”林一鸣脸色一寒,又道∶“你可知道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西门楼我们就是西门楼的人,你还是乖乖交出宝玉,否则小命不保。”
墨缺心想∶“西门楼行事向来低调果断,绝不可能如此浮夸,这群人绝非西门楼之人·”于是抱拳说道∶“动手吧·” 林一鸣双刺一击,叮叮作响,说道∶“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墨缺暗道天下之人莫不想得到此玉,但这事情密不透风,他们怎么能知道当下缓缓抽出铜锁道∶“既是如此,在下便领教各位的高招,哪一位先上”他回头一招手,五名镖师一齐走近,他低声道∶“对付这些绿林盗贼,不用讲什麽江湖规矩,咱们速战速决一起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林中趣事·林一鸣大喝一声,道∶“墨大镖头,我双刺盖七国,来斗斗你的铜锁震八方”说著身形一幌,抢了上来,墨缺也不下马,举起铜锁一格,使一招‘投桃报李’,将他青铜刺格在外档,双腿一挟,骑马窜了出去,接着一个回身,铜锁袭向林一鸣的右腿。
林一鸣叫道∶“好家伙”忙要回身应付,可正在这时,一个镖师大刀悄悄向他身后砍去,夏无恒忙将流星锤飞出救援,岂料那镖师也非泛泛之辈,大刀与流星锤相接,只听当的一声响,将流星锤荡了回去。
 ·墨缺与林一鸣兵刃一交,只觉其招数并不精妙,料定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回手将铜锁鞭梢在马臀上一戳,坐骑狂奔向烟霞子冲去··烟霞子手一扬,叫道∶“看镖”身侧风声响动,一件暗器打了过来,墨缺举起铜锁一挡,拍的一响,将暗器格挡开去,纵身下马,铜锁左攻右打,不出百招竟将那群人打得四处逃散,兵刃相交之声渐歇。
一个姓张镖师大笑道∶“掌门……掌门,这群人真是脓包的厉害,三两下就给打跑了·”墨缺摸一摸怀里的小匣子,却不答应,他人在江湖飘泊半生,深知江湖险恶,暗道:“这小匣子果真是个祸害,只怕这一趟镖子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兄弟。”
 ·张威扬著单刀,得意洋洋的又说道∶“什麽西门楼,我看就是乌合之众”众镖子纵声大笑,墨缺眼珠子骨碌直转,始终觉得事有不妥,手一扬,说道:“大家上马,继续赶路,若天黑下来,咱们还没走出这林子,只怕要出大乱子。”
林一鸣、夏无恒、烟霞子、剪长风躲在密林之中,眼见镖局一行人走得远了,这才出来,夏无恒撕下一块衣襟,给烟霞子裹扎肩头的刀伤,说道∶“大哥,不碍事吗”烟霞子轻笑一声,说道∶“没事,没事墨缺这人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只要得到那宝贝,这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
·剪长风道∶“大哥病郎中的名号可是不假,这点儿伤又奈何得了他么·”林一鸣道:“大哥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烟霞子轻跺着拐杖,道∶“等四弟可忘了我们是如何得到这消息的想来打这宝贝主意的人不可胜数,方才墨缺拼命的样子,看来那消息定是不假,宝贝就在他身上。”
剪长风道∶“大哥神机妙算,现在我们只能静候时机,万不可盲动·” ·林一鸣拍拍脑袋,说道∶“依我说就该先下手为强,这么啰哩罗嗦的┅┅”话犹未了,忽得听林外脚步声响,有人自南而北,急奔而来。
林一鸣探头一望,下垂的眉毛向上一扬,说道∶“来的共是四人”剪长风道∶“先藏起来,静观其变·”当下四人一打手势,分别躲在大树之後。
 ·四人两前两後,奔进林子,前面乃是一对夫妻,男的大约二十七八岁,手执单刀,女子手里攥着大粗绳子,绳子后面绑着两个书生·这女人模样生的娇俏,只是嘴巴刁钻刻薄,只听她边走边骂道∶“狗贼,你竟敢背着我拈花惹草,今日不打死你,我雪蝶舞誓不为人。”
 ·男子也不还口任由她骂,倒是后面那两个书生,虽然双手被绑着,却谈笑自若,只听其中一个书生,吟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两书生眉清目秀,若是生成女儿身,定是个倾国倾城的人儿。
 ·夏无恒看着这两书生,顿时眉开眼笑,他玩弄女子无数,一眼便瞧出这两人都是女儿身,当下跃了出去,喝道∶“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掳劫良家妇女”烟霞子哀叹一声,道:“这个下流胚子,莫要坏了我的好事。”
连忙也跳了出去··便在此时,夏无恒已拦在那壮汉身前·男子抬起头,没好气的叫道∶“哪里来的兔崽子,敢当你萧大爷的路”原来那汉子竟是大名鼎鼎的江洋大盗萧啸,那雪蝶舞见丈夫被人拦住,忙快走几步追上去,道:“敢挡老娘的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手指一弹,一枚如指甲盖大小的铜片就射了出去··夏无恒身子一侧,躲了开去,只听得铜片嵌入树干的声音·夏无恒大怒,骂道∶“臭婆娘,别以为你有一点姿色,大爷就舍不得打你”雪蝶舞道∶“你跟我家那狗贼一样,都是色中饿鬼,我看你想打我身后两名女子的主意。”
嗖嗖两声,两枚铜片对准了他射出··夏无恒身形闪烁,两枚铜片擦身而过,雪蝶舞咯咯一笑道:“好身手·”说完又连发三枚,风声喝喝,准头更是奇佳。
夏无恒躲开两枚,却不料第三枚已至眉心,烟霞子临危不惧,衣袖一拂,打出一道劲气将铜片打开··雪蝶舞微微一笑,道∶“好个死瘸子,武功不错,有种的便跟老娘单打独斗三百回合,尽放冷箭,算什麽本事”萧啸大刀一舞,说道:“谁敢欺辱我家媳妇,先过我这一关。”
夏无恒回过头,低声问道∶“大哥,这萧啸和雪蝶舞是什麽人物”烟霞子沉吟道∶“萧啸是使单刀的好手,那妇人雪蝶舞是放暗器的名家,两人合称龙凤盗,武功不弱,看来他们也在打那宝贝的主意。”
林一鸣道∶“大哥,我们可要先下手为强”夏无恒道∶“这少妇相貌不差,不如……”烟霞子道∶“你这淫棍主意收敛一点,若坏了我大事,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无恒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烟霞子给剪长风使了个眼色,剪长风便跳了出去,道:“你们两人恶贯满盈,今日我们就要为民除害”萧啸冷笑一声,道:“我看周围血迹斑驳,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跟大爷我耀武扬威。”
说着一刀便砍了上去··剪长风头一低,避了过去,手中大剪刀随即递出,直攻萧啸大腿,他这一招去势极快,萧啸不敢怠慢,左手一翻,反点剪长风曲池穴,剪长风连忙缩手,怎料雪蝶舞又骈指点来。
剪长风心道不好,脚下一点,全身跃退了□□尺远,长剪一展,快如闪电,横扫上去·冷芒卷风,三人交手近三十招,萧啸与雪蝶舞均觉对方武功高强,再打下去可能会两败俱伤,耽误了夺宝之事,寻思脱逃。
烟霞子瞥了他们一眼,对着夏无恒,道:“等这事情结了,你想什么都行,但现在心思给我回到那宝贝身上·”林一鸣附和道∶“大哥英明”烟霞子道:“你们去帮一把手,速战速决。”
 ·夏无恒与林一鸣加入,萧啸、雪蝶舞两人更落下风,将手中麻绳一带,将两名书生朝三人扔了过去,乘机逃走·夏无恒眼见两名书生被扔过来,忙飞身而起,道:“两位姑娘莫要害怕,我来救你们。”
两名书生安全落地,感激涕零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敢问四位大侠高姓大名,他日必将感恩图报·”夏无恒嘿嘿一笑,道∶“在下夏无恒,江湖人称花花公子子,但实际上我乃是痴情郎君。”
其中一书生拱手,道∶“久仰,久仰·”又向着烟霞子,道∶“这一位仁兄怎么称呼” ·烟霞子横了一眼夏无恒,怪他节外生枝,又瞧了瞧眼前的书生,只觉得这书生不简单,于是道:“江湖人称病郎中,江湖朋友赏脸称我们‘乱世四侠’,为了不辜负这侠义之名,怎能见死不救,小兄弟不必言谢。”
那书生见林一鸣只是一个莽夫,心下一笑,却正色道∶“大侠果然义薄云天,在下游学寻母,得见四位仁兄,是在是平生之幸·”·夏无恒道∶“你这几句话倒还说得不错,我最爱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纤纤了。”
那书生瞟了眼夏无恒下流的模样,道∶“今日得见诸位,当真是三生有幸,在下有一难事,想请四位大侠拔刀相助,赐予援手·”·烟霞子道∶“这个容易我们作侠客的,倘若见到旁人有难而不伸手,那可空负侠客之名。”
那书生连连作揖道谢··林一鸣听不得那些酸溜溜的话,急道∶“到底是谁欺侮了你”那书生道∶“这件事说来惭愧,只怕四位兄台见笑。”
夏无恒故作恍然大悟,道∶“啊,你们两人原是妹子,方才那恶霸强抢你们去了·”·两名书生顿时哭了起来,林一鸣焦躁起来,大声道∶“到底是什麽事快给我爽爽快快的说了吧。”
那书生收住眼泪,道∶“夏大哥说的没错,我们本要去大梁探亲,没想到遇到那贼人,还好他有个恶婆娘,否则我们两姐妹的清白可就毁了·” ·四人交换了个眼色,夏无恒拍拍胸脯,大声道∶“大丈夫为朋友两胁插刀,尚且不辞,这战乱频繁的世道,四处都是山贼强盗,你还是跟着我们到前面镇上再做打算吧。”
两名书生打躬作揖,连连称谢,说道∶“四位大恩大德,在下终身不忘,终生不忘”·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奇怪少女·六人正准备朝前面小镇上赶路,呼听得銮铃声响,蹄声得得,一乘白马自南而来。
烟霞子心道∶“听这马儿奔跑甚速,定是一匹骏马,但这荒郊野岭,如何来得如此骏马·”仔细一听,辨得来人只有一个,心思一动,道:“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兄弟们快让开。”
骏马神速,只是片刻间,便来到六人面前·骑马之人乃是一个年约十五岁的少女,她勒马驻足,扬声问道∶“我来的路上看见尸横遍野,你们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林一鸣抬头瞧了她一眼,又埋头走路。
少女驱马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串钱币,又问道∶“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些钱币就都是你的啦·”林一鸣又白她一眼,不说话·少女有些生气,说道∶“你倒是说话呀,难道你是哑巴”·林一鸣跳起来,道:“小丫头怎地这般没有家教,难道你爹娘没教你做人的礼数”少女脸色一变,抽出挂在马背上的双刀,道:“你给我站住,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本小姐”·林一鸣拳头捏得咯咯响,看了烟霞子一眼,又将头埋了下去,往前走着。
少女大怒,跳下马来,道:“一看你们就不像好人,我猜那些人准是你们杀的,想活命就从实招来·”·烟霞子见这少女已经拉开了架势,忙赔笑道:“小姑娘,你误会了,咱们从东面来,并不知道南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道:“你们为何在此,欲往何处”·烟霞子忙回答道:“咱们兄弟仰慕信陵君已久,知道三日后就是他五十大寿,想要一睹这位大英雄的风采,这才脚不停歇的赶去大梁。”
 ·少女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也想去大梁见信陵君”林一鸣见她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着实生气,喝道:“我们怎么就不能去了,你这小丫头好生无礼,今日我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少女双刀一幌,左手一刀便往林一鸣头顶砍落·那两名书生连忙躲到大树后面·林一鸣眼见白光闪动,长刀已砍向面门,急忙举起铜刺一档·铮的一响,兵刃相交,但觉那少女的刀上有股极大黏力,一推一送,手中兵刃拿捏不住,登时脱手 飞出,直射上数丈之高,钉入了一棵大树的树枝。
 ·巧不巧恰好钉到那书生读藏的树上,吓得那书生和书僮狼狈闪躲,躲到更远的大树后面·那少女咯咯一笑,道:“这胆小的书呆子·”·夏无恒和剪长风双双自旁抢上,那少女一跃上马,居高临下,左右双刀连砍,夏剪两人堪堪招架。
烟霞子见此心道,这女子武功不弱,究竟是何背景提起拐杖夹攻上来,他这拐杖乃是精铜所铸,使的是打脉点穴的招数,只是故意把穴道点偏,现在打那宝贝主意的人太多,深藏不露方才能出奇制胜,更何况他总觉得那书生也不太妥当。
那少女初出茅庐不知人心险恶,瞧得他这般心思,故意卖个破绽,让他拐杖点中自己左腿,只感微微生疼,喝道∶“死瘸子,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点穴”烟霞子道∶“小小丫头算你还有一些见识,若是怕了,就乖乖束手就擒吧”··那少女哈哈大笑道;“你这分明是在吓点,你还好意思说是点穴。”
烟霞子故意一怔,道∶“小丫头,你别得意,马上……”他话还没说完,少女便一刀砍下来,烟霞子赶忙着地一滚躲了开去·那少女见他招式狼狈,咯咯直笑,道:“就这点儿本事还敢得罪本姑娘。”
林一鸣闻言,暴跳而起,正欲拿出真本事,却被烟霞子一个眼神制止住,悻悻然收起剩下那只喇·少女轻蔑的看了眼林一鸣,跳下马来,道:“嘿嘿,不服气再来啊,我让你三招。”
她心里有火,正不知道往哪里发泄呢,乱世四侠是正好撞到了刀尖之上··烟霞子给剪长风使了个眼色,剪长风抖擞了下手里的大剪,叫道:“我来会会你”冲上数丈,脚步快捷,已绕到了那少女身后,少女略一侧身,避过大剪,身子左右闪动,突然间左手一挥,单刀直落朝剪长风半边头颅砍去,剪长风大剪相格,心惊胆颤:这刀劲刚猛,即便是八尺男儿也没有这般劲力。
兵刃相接,少女虽矮剪长风一截,但丝毫不落下风,脸上神色坦然,剪长风更是心惊,不由得朝烟霞子看去·那书生和书僮躲在大树后,探头看着,心里也是一惊。
少女对着林一鸣挑了挑眉头,道:“你也一起上吧,痛快点儿让我一次性解决了·”·林一鸣大喝一声,单喇舞得跟雪花相似,滚动而前·少女另一柄刀在刀光中穿来插去,蓦地一挥之下,刀锋即将从林一鸣头顶直劈而下,烟霞子见此,手中拐杖朝少女刀锋掷去,把那即将落到林一鸣身上的刀刃打偏了过去,那拐杖随即又回到烟霞子手中。
林一鸣赶忙回旋从刀口逃开··少女那一刀被打偏,侧脸看着烟霞子道:“武功不错嘛,为何故意深藏不露·”烟霞子咳嗽两声,徐徐说道:“我们四人义结金兰时就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姑娘方才欲杀我兄弟,我也是狗急跳墙,哪有什么本事·”·那少女只觉得眼前这人故意装疯卖傻,心道:“我被那臭女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还被这几个其貌不扬的人欺负,传了出去怎么了得。”
冷笑一声,喝道∶“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你方才使的那一招,若无三五年功夫,怎么可成” ·烟霞子在叹气的瞬间朝剪长风打了个眼色,道∶“我们确实不是姑娘对手,只求姑娘给我们兄弟一个痛快。”
又咳嗽两声,喘息道:“姑娘你最好一刀气绝,免得我们多受痛苦”·少女举刀半空,道:“我就成全你·”作势砍落,忽地听到剪长风道:“姑娘连我们三个一起杀了吧,我兄弟三人不愿独生,便请姑娘一齐杀了,有谁皱一皱眉头,不算是好汉”说著走到烟霞子身旁,直挺挺的一站,林一鸣和夏无恒也是上前几步并排站着,引颈待戮。
·那少女见此咯咯直笑,脸微侧瞄着不远处急得团团转的书生,心道:这几人倒武艺平常,义气却重,算得是好汉子,只是那书生……·那书生打了个冷战,忽然大义凛然的吟唱道:“死有何惧十八年好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领着书僮朝几人走去恭谨的作了个揖,又道:“小生能和几位大哥共赴黄泉也是福气,但愿来生还为兄弟·”·那少女见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笑道:“真不怕死”刀刃架在书生颈上。
书生抿了抿嘴巴道:“怕,怎么不怕,怕留下一生的遗憾,只是今生无缘见到信陵君,实在遗憾……”摇头摆脑的自言自语道:“魏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
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公子威明远扬,各诸侯国十余年不敢出兵伐魏……”·书生语未言尽,便又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女子脸色一变,似怒非怒道低啐道:“真是阴魂不散。”
说着一掠翻上马背,说道:“看在信陵君面上,今日饶了你们,但如此鸡鸣狗盗之徒,妄想与君上结交,实在……”蹄音越来越近,心下一急话还没说完就一提马缰,催马前行,那骏马四蹄翻飞,远远去了。
几人惊魂未定又见一匹白马停在面前,抬头望去,竟是一名面容绝美的白衣女子,只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让人心底发寒··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危机四伏·白衣女子居高临下的睨了几人一眼,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手持双刀的少女经过?”夏无恒见那女子容貌,心里痒痒抢着回答道:“确是有个女子经过,还和我们大打了一场。”
白衣女子并不去看夏无恒,眼神飘过书生,扬鞭策马而去··书生看了眼扬尘而去的身影,回头却见剪长风和林一鸣木然远望的表情,心下偷笑,故意意味深长的说道:“乖乖,好一个绝色佳人。”
夏无恒道:“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确是卿本佳人·”·烟霞子见几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气打一处来,他心里可清楚明白的很,那白衣女子可不是好惹的主,干咳一声说道:“天色不早了,该上路了。”
几人方才醒悟,朝前面小镇赶去··诺安镇是依附大梁城的一个小镇,这里说繁华到也算不上,但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那手持双刀的少女,勒马停在镇门口,心中踟蹰,安道:“若是马不停蹄太阳下山前必定能抵达大梁城,把宝贝献给爹爹,但那该死的女子却纠缠不休,这如何是好。”
她心中拿不定主意,信马由缰的进了小镇··诺安镇诺安客栈大厅里,三教九流,好不热闹··少女坐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把小小酒壶和几碟小菜,荡气回肠的喝了口酒,嘴里辣辣的又麻又痛,想要吐出来又觉不雅,只得硬逼吞了下去,心道:“这是什么酒,竟这样难喝。”
抬眼看周围数十桌的人却是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乾杯,喝的甚欢··突闻,一个粗大的嗓子叫了起来∶“夥计,再来三斤”那少女听著摇了摇头。
另一个声音说道∶“张兄弟,少喝几杯,这趟镖危险重重,待到了魏国 ,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先前那人笑道∶“总镖头,我瞧你也是稳得太过了,嘿嘿……夥计,快打酒来。”
少女见他们打扮,心知他们乃是走镖为生,心里嘀咕着他们走的是什么镖,近日,道听途说的也闻得一些风声··只听那总镖头说道∶“不是我太过了,只是这一趟镖……乃是九死一生之局,也罢……也罢,你们喝吧。”
那张镖师笑道∶“我们走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嘿嘿,不就玄硅苍壁吗”·那总镖头一听,脸色煞时一变,沉声道:“不得胡说。”
那姓张的镖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总镖头脸色难看,不敢再出声·原来这支镖队就是那‘铜锁震八方’墨缺带的镖队··那少女一听到“玄硅苍璧”四字,心中砰的一跳,暗道:“看来传言不虚,得快快禀告爹爹。”
方欲起身离开,却见一男一女从楼上走了下来,回头望去,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精神奕奕,到算得上俊美,两道眼神,有如冷电暴射而出,扫了众人一眼··那女子虽然身穿青衣,却掩盖不住她倾国倾城的容颜,她坐在男子的身侧,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这两人的出现,刹那间让气氛紧张起来··少女见此心道:“这群镖师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嘿嘿,我若得到这宝玉,岂不是多了一件给爹爹的贺寿礼。”
心中拿定主意,便又落于坐,静观其变··墨缺行走江湖多年,心知江湖险恶,深知自己身怀宝玉,便为众矢之的,心中更是惶恐,可自己的妻儿在别人手上,已是骑虎难下,心中盘算着把宝玉藏起来,来个偷龙转凤,兴许投得个侥幸,闷头喝了一口酒,笑道:“人有三急,我先去解决了,你们先喝着,我一会儿就回。”
墨缺刚跨出两步,突然之间,听到客栈门外传来兵刃撞击之声·他心中一惊,却听得一人骂道∶“你还有完没完,方才就吃了苦头,还不长记性么·”一个女子声音叫道∶“若不是你惹出风流债,我们能像丧家犬么。”
但听得乒乒乓乓之声不绝,打得甚是激烈··不消片刻,便见一男一女打进客栈,男子执一柄单刀,纵横挥霍,拼命砍杀·女子手玩上带着一串铜片,这两人正是萧啸和雪蝶舞。
 ·这麽一打,客店中登时大乱·只听得墨缺总镖头大喝一声道∶“大夥儿别出去,各人戒备·”少女见此也心生警惕· ·萧啸和雪蝶舞拆了两招,见客栈气氛不对,忙喝道:“给老子安静点,你他妈不要脸,我还要脸。”
雪蝶舞环顾了下四周,在萧啸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然后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对着众人,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两口子打架啊·”·众人唏嘘两声,又各自喝酒吃肉,却是各怀鬼胎。
萧啸环视了众人一烟,大刀往就近的一张桌子上一搁,大吼道:“伙计,来两斤酒,一碟牛肉·”那店伙计看这阵势,哪里还敢多问,先沏上一壶茶,陪笑说道:“大爷,酒菜马上就到。”
·雪蝶舞扫视了一眼墨缺那群镖师,与萧啸对面而坐,道:“臭贼,你说玄硅苍璧这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到底这消息是真是假”萧啸瞪她一眼,吞下一大口茶,目光扫过墨缺一行人,猛地一拍桌子,众人立时如惊弓之鸟,肃然起敬。
萧啸对雪蝶舞挑了挑眉,喝道:“伙计,你他妈的死到哪里去了,我的酒菜怎么还没来·小心老子拆了你的铺子·”·少女看着萧啸两夫妻,莞尔一笑,心道:“好一招投石问路。”
提起筷子,正欲吃菜,却见一白衣女子走了进来,顿时胃口全无,欲从后门溜走,怎料那白衣女子洞悉先机,堵住她的去路··少女白她一眼,低骂道:“大白天的见鬼。”
然后朝楼上客房走去·白衣女子目光掠过那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跟着少女走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北冥鬼府·白衣女子跟着少女进了客房。
少女瞪了白衣女子一眼,骂道:“你怎么像个鬼一样,整天缠着我·”白衣女子徐徐坐下,为自己到了杯茶汤,淡淡的说道:“你交出‘冰魄神珠’我便不再与你纠缠。”
少女冷哼一声,说道:“妄想·”白衣女子也不发怒,饶有意味的品尝茶汤·少女斜眼看着她,心想她确有杀我夺珠的本事··原来这白衣女子正是欧阳若雪,那日知更告诉她唯有‘冰魄神珠’方能令她爹爹伤势痊愈,便连夜赶去北冥鬼府,三天三夜马不停蹄赶到燕国在蓟城,在蓟城稍作休息,翌日黄昏朝琉璃河畔赶去。
北冥鬼府位于燕国琉璃河畔,但要进入北冥鬼府岂是易事·欧阳若雪一路朝北,穿过眼前的树林便可达到琉璃河,她越往前走,越觉得荒僻,越觉得寒冷,天空中飘起了风雪,风雪中的枯树,在寒夜里看来,有如鬼影幢幢,作势欲起。
寒气直刺入骨,滋味当真比刀割还难受·欧阳若雪定了定神,毅然朝前,为的只是早点得了‘冰魄神珠’,然后南下追寻兮若,想到兮若,脸上不禁泛起淡笑。
她正在思绪间,突然有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风雪寒夜,骤闻异声,欧阳若雪立刻退到树后,静观其变··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数条人影穿林而入,雪光反映之下,这些人影宛如幽灵般飘然走来,仔细一看,乃是一支十八人的队伍,两名女子手持长边一前一后,中间是十六名精壮的男子,但这些男子身上却带着森森鬼气。
欧阳若雪心思动了动,屏息静气,心中有了猜测··只见走在前面的女子目光四下望了望,缓缓停下脚步,轻叹道:“走的累死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另一个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若天亮之前没把这些人带回去,大伙儿都要受罪了。”
·欧阳若雪暗道:“这两个女子定是北冥鬼府之人,而这赶的便是‘炼人’,相传燕王有一支忠心耿耿却诡异非常的死士,如此看来传言不假·”·前面那女子找了个炼人趴在地上,自己做在其背上,说道:“急什么,歇歇不碍事。
姐姐,你说为何每次我们带回这么多人,却只有区区两三人能成为真的炼人呢”·后面那女子依样找了个垫背的坐下,说道:“这提炼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经过千锤百炼,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的,而且每个人体质和骨骼有差异,大多数人都会在这过程中死掉。”
前面那女子点点头道:“也对,如真能这么好炼成,那把炼人编成一支庞大的军队不是战无不胜·”·两人说笑半刻,后面那女子道:“时候不旱了,早到总比迟到的好,还是走吧。”
长鞭一挥,一行人又鱼贯走出了树林··欧阳若雪远远尾随,行了数里路,终于到达琉璃河畔,此时天色已明,只见河岸停着数只渔船,那两个女子分成两队登上渔舟,驶向河心。
欧阳若雪凝眉看着远去的渔船,毕竟自己是独闯龙潭,不敢打草惊蛇,心思浮动之际,见那两艏渔船突然在河心消失··欧阳若雪紧了紧手中长剑,毅然登上一艏渔船,朝河心驶去,将到河心,河水变得端急非常,又行两三丈,遥见河心竟然有个巨大的漩涡,心道:“这入口难道在这水底”心下一定,纵身跳入漩涡之中,潜入水底数丈借着照入水中微光,见到一巨闸,心下一喜,运劲打开水闸游了进去,果然,水底别有天地。
欧阳若运功烘干身上衣襟,悄悄潜入,以她的身手,一般人很难发现她的存在·她行至一条金碧辉煌的甬道之时,隐约听到谈笑之声,疾步而去,藏于门坊之内,见堂上一宫鬓美妇斜倚在一张虎皮软榻上,堂下数名大汉守着四个大箱子,贵宾席上,坐着一彩衣少女,少女身后站着三名素以女子,看样子不是泛泛之辈。
欧阳若雪心中疑狐,但见那少女端起桌上的茶汤对着美妇,说道:“美人姐姐,七儿以茶汤代酒,敬美人姐姐一杯,多谢美人姐姐近日来的热情款待·”少女一口一个美人姐姐,叫得那美妇眉开眼笑,接过酒觞,一饮而尽,说道:“七儿,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美人姐姐,叫我悠姨就是了。”
彩衣少女对着那美妇,微微一笑,说道:“悠姨的确美若天仙嘛,七儿就喜欢叫您美人姐姐·”那美妇摇了摇头·说道:“真拿你这小丫头没法。”
七儿呵呵一笑又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自小爹爹就不许七儿饮酒,不然就能和美人姐姐大喝三百杯,不醉不休·”美妇笑道:“信陵君自有他的道理,七儿也不要介怀。”
七儿嘟着嘴巴,撒娇道:“美人姐姐叫我不要介怀,七儿就听美人姐姐的话,不和爹爹生气·”说着信步来那美妇身边,挽起美妇的手,说道:“来来来,看看爹爹稍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美人姐姐。”
堂下大汉会意,把面前的三个箱子依次打开,第一箱是珍奇药石;第二箱是金灿灿的黄金,第三箱是玉石、琉璃、陶瓷、金银、丝织刺绣等··七儿见美妇笑靥如花,趁机说道:“奇珍药石可以使得美人姐姐容颜永葆,琉璃刺绣给美人姐姐锦上添花,至于黄金嘛,美人姐姐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也是爹爹的心意,还请美人姐姐笑纳”。
 ·原来此人便是北冥鬼府的主人采悠,而那彩衣少女便是魏国信陵君的养女·对于采悠来说,锦衣玉食,金银珠宝怎能打动她的心,只是七儿那甜得酿人的嘴巴,逗得她开心,只听她问道:“七儿,这第四个箱子里会是什么呢”七儿故作扭捏道:“这第四个箱子是七儿的一个请求。
还请美人姐姐成全·”美妇挑了挑眉道:“说来听听·”七儿转身转身对着大汉,说道:“打开箱子·”·箱子打开,竟然是一个精壮的汉子。
那美妇掩口笑道:“七儿坏啊·”七儿怎不知她长葆容颜之术,红着脸小声的说道:“美人姐姐取笑人家,人家是想请美人姐姐帮我炼了这人,你也知道赵国廉颇将军被害流亡,七儿是怕……”·美妇见她说着就要掉下眼泪来,便道:“好啦,好啦,姐姐逗你玩呢,姐姐答应你便是。”
七儿高兴的搂住采悠的脖子,谢道:“谢谢美人姐姐,谢谢美人姐姐·”采悠拉开她的手,说道:“七儿先站在一边,姐姐有点事情要处理。”
接着对着旁边的侍女说道:“把今早回来的两个侍女带上来·”侍女应命奔下楼去··欧阳若雪心下一惊,暗道:“只怕自己行迹败露了。”
果然过了片刻,便有四个壮汉,把方前在树林里谈笑的两个女子架了上来·这两个女子见了宫鬓美妇,已骇得面无人色,壮汉手一松,两人便仆地跪倒··采悠焉然一笑,说道:“你两可知所犯何罪”两女愕然,不敢答话。
采悠嘴角泛起一丝勾人魂魄的笑容,说道:“门外之人,可否现身一见,也让她们死的明白·”两女闻言,肝胆剧烈,突然一齐娇啼起来,啼声婉啭凄恻,闻之令人鼻酸。
欧阳若雪无奈只得从门坊中下来,抱拳说道:“采悠宫主果然名不虚传·”采悠看着欧阳若雪,眼波流转,颔首笑道:“果然是人间绝色·”红颜相嫉,欧阳若雪料定采悠已起杀机,心下盘算如何是好。
采悠轻笑一声,春笋般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四个大汉立时将那两个罪婢身上的衣衫撕成粉碎,露出了那光洁莹白,曲线玲珑的娇躯··大汉们各自抽出一条带刺的长鞭,狠狠的抽在这雪白的娇躯上,两名女子滚倒在地,惨呼娇啼,辗转求饶,这反倒激起大汉们的兽性,鞭打的更加密集,片刻间便她们雪白的娇躯上,留下无数鲜红的鞭印。
鲜红的鞭印交织在诱人的胴体上,更激发了大汉们的欲望,其中两个大汉竟伸手去揉捏她们的肌肤·七儿不忍看下去,但见采悠神色,不敢多语·欧阳若雪面无表情,她本是魔教中人,如此酷刑屡见不鲜。
采悠见她无动于衷,挥了挥手,皮鞭顿住,两名少女固是奄奄一息··采悠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欧阳若雪心知横竖免不了一场恶斗,毋需再绕弯子,说道:“欲借贵宫珍宝‘冰魄神珠’一用。”
采悠哈哈一笑道:“那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话音刚落,八个大汉将欧阳若雪团团围住··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鬼府之主·若雪长剑一展,倏的便是一招“白雪皑皑”,再紧接一招“秋风落叶”,这两招威力奇大,端的好似霜雪纷飞,充满隆冬肃杀之气,令人肌肤起粟,八条汉子击倒两个,其余六条大汉急忙抢步上前,长拳劈头盖脸的朝若雪打去,若雪剑气如虹,剑光所及之处,必定溅血封喉,但她招式优美犹如偏偏起舞,叫旁人看的目瞪口呆。
采悠嘴角含笑,看着场中打斗,但见八条汉子中死伤过半,却不惊慌,欣赏之色溢于眼表,手一扬投出几枚冰魄神弹··若雪听得暗器破空之声,但见一团团的寒光冷气发散开来,好像撒下了一张雾网,心知若被冰弹打中穴道,冷气攻心,那自是难以抵御,但若早早将它挑破,虽然那股奇寒之气,亦足以刺体侵肤,自己内功已有相当火候,却可以熬得住了,于是凝气于剑,剑光波及之处空气中的血气,水气立马凝结成冰针,将飞来的冰魄神弹打破。
这冰魄神弹乃是琉璃河深处的千丈冰窟之中,撷取冰魄精英,加以‘冰魄神珠’凝炼而成,这么一来冰魄神珠所藏何处,自然是心照不宣之事了,但采悠有为何有如此一举动,若雪始终想不明白,思绪间忽觉空气中有缕缕异香,沁人如酒。
欧阳若雪心中一动,叫道:“哪里来的魔鬼花香”她跟着古逆天在在塞外流浪时,曾听得一位武术异士龙灵矫说过,在塞外戈壁有一种花名叫修罗的花,“修罗”即“恶魔”之意,故此又名恶魔花,花香能使人筋酥骨软,如醉如痴,武功再好也是无用。
若雪没料到这远在北冥的鬼俯居然会有戈壁上才有的修罗花,虽然赶紧闭气凝息,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手脚开始酥软,内力不济··采悠媚眼含笑,说道:“看你还有何本事”手一抖将冰弹用天女散花的手法,反射若雪的穴道。
若雪仍然用凝气成冰的手法将冰弹打破,可是冰弹虽然破裂,那寒气却陡然间加浓了数倍,但内力大受修罗花的影响,功力运转受阻,只得咬紧牙关打战,皮肤如割··七儿见此情景,心中泛起怜惜,这绝世容颜若这般消香玉殒实在可惜,心思转动,想要替她解围,却见采悠嗖的一下,串到场中,冷不丁的在若雪脖子上亲了一下。
七儿愕然,暗道:“敢情这妖妇不仅喜欢男人,连女人也喜欢”·若雪又惊又怒,被这一亲真比被毒蛇咬上一口还要难受百倍,霍然转身,怎奈她全身僵木酸软,行动不能灵便,等她转过身子,身后哪里还有人影,就在这时,她脖子后又被人亲了一下,采悠轻佻之极的语声在她耳畔笑道:“好香呀好香……”·欧阳若雪一个肘拳撞了过去,却撞了个空,而她的脖子上又被亲了一口,采悠笑道:“已是我囊中之物,何必垂死挣扎呢”若雪咬紧牙关,连翻了四、五个身,但自己内力大减,采悠身形竟又如鬼魅一般,始终比她快上一步。
采悠闪到她身后,这次竟一把搂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你生的这般绝色杀了怪可惜的,呵呵,要不从了我可好”若雪挣扎想要脱离采悠的钳制,却越发觉得手脚酸软,说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采悠妩媚一笑道:“我到要看你如何叫我后悔来人,带下去好生看守·”两个侍女上前扶着若雪,到后堂去了··两名侍女扶着若雪走在一条铺着花瓣的小路上,绕过假山水池后又是亭堂楼阁,隐约还可瞧见有些人影往来走动。
两女把若雪安顿妥帖了,方才回去复命··若雪躺在床上,寻思着脱身之策,可惜身体越来越沉重,无奈的竟进入了梦乡,她睡得正香,突然尖叫一声,原来她竟梦到采悠变成一只狐狸,猛的一下扑在她身上……·若雪从恶梦中醒来,采悠已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睛如狐狸眼睛一般,看着她。
 ·欧阳若雪定了定心神,脸色冷淡下来,问道:“你来干什么”采悠微微一笑,问道:“方才我听你在梦中叫着兮若的名字,谁是兮若”欧阳若雪脸色清冷,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说”·采悠双眼眯成一线,说道:“想你这般美丽的女子,我怎舍得杀你……”她伸出手指,挑起欧阳若雪的下巴,又说道:“你已是我阶下之囚,我爱怎么遭就怎么遭,不是么”·若雪厉声呵斥道:“拿开你的脏手,有朝一日我定要剁下你这只手来下酒喝。”
采悠却涎脸笑道:“啧啧……好泼辣的女子”·采悠却停了手,哈哈大笑,说道:“我虽然也贪恋女色,但生平却从未做过强人之事,只要你乖乖的顺从我,我便借你‘冰魄神珠’如何”·若雪咬牙说道:“死也不从。”
采悠道:“我有何不好你竟愿死也不肯从我……哦,我知道了,你可是嫌我并非男儿”·若雪侧身不答,采悠大笑一声,说道:“果然是嫌我非男儿身,好……”突然转离开,过了半晌,一个翩翩美男子走了进来,说道:“你再瞧瞧。”
若雪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换了一身行头,就是男子了不成”·采悠也不见怪,笑道:“我虽无法变成真正的男子,但我能给你男子无法给予的快感……”欧阳若雪撇开脸,啐道:“不要脸”·采悠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不但可以给你前所未有的快感,更可以随你的意愿,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模样。”
说话间,手一抖,变作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铁血男儿···欧阳若雪瞥了她一眼,不语·采悠皱眉,问道:“我这般模样你可喜欢”她竟变成了国字脸,鹰勾鼻的男子,咋看之下觉得丑,但多看一眼,便有说不出的男儿味,让人倾心。
若雪心中惊讶,依旧不语,暗道:“西南的杜宇王朝有一门绝技名叫化脸,想来她施展的定是此技了,只是她远在燕国,怎会习得此等绝技”·采悠知她惊异,又露身手,若雪皱眉暗道:“此人如此神功,我该如何逃走”·作者有话要说:说起变脸,有必要先到川剧那里去溯一溯源头,话说清乾隆、嘉庆年间,每至逢年过节之际,在四川乡镇村落码头处林立的庙堂都会搭起戏台以作庆典,久而久之,川剧就在街头巷尾之中渐成气候。
因为剧情需要,“化脸”乃是“变脸”易字而用,希望看官们就不要纠结于此了吧··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文武全才·采悠化脸之术,确实高明。
采悠见若雪心有所思,又笑道:“我都做了这么多模样,你究竟喜欢何种的我”呵呵一笑,又道:“你若喜欢女人……我也算是天香国色了,而且还会伺候得你□□,这是何等的福气别的女子连求都求下到,你难道还是不愿意么”·若雪道:“你的确身手不凡,但却变不出我喜欢的模样。”
采悠嗤之以鼻,说道:“何种模样我变不出我文武全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不信你且瞧上一瞧·”·只见他说话之间,已在坚如青铜的石壁,刻下一首诗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我心悠悠兮,为之痴狂。”
若雪大吃一惊,暗道:“这妖妇竟会我魔门绝学铁画银钩”忍不住脱口问道:“你……你与当年的魔头轩辕少典有何关系”采悠一怔,又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还未对我动心,我能将你念的诗句变作武功招式,你可要看。”
若雪越发觉得此人神秘无常,想要从她武功中证实她是否魔教中人,于是说道:“好大的口气,我就来试你一试·”采悠一拂手,道:“但请指教。”
若雪想起兮若爱唱之曲,轻声吟道:“翟翟竹竿以钓于淇县;岂不尔思远莫致之·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王差,佩玉之傩·淇水悠悠,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尤·”·采悠轻轻一笑,衣袂飞舞,身法宛如行云流水,浑如天成。
 ·欧阳若雪不禁暗赞一声,突然采悠偏偏起舞,口中朗吟道:“手如柔黄,肤如凝脂,颈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首诗正是《诗经.卫风》中的《硕人》描写的是庄姜之美,旨在借这首诗赞扬欧阳若雪之美可比庄姜,抒发自己钦慕之情。
采悠双手下垂,又慢慢抬起,身形突转,如绚烂的夏花,口中吟道:“风飒飒兮木萧萧,思若雪兮徒离忧”右手一斜,招式一变,又吟道:“心郁郁之忧思兮,独永叹乎增伤。”
她表情与动作一致,让人看了不禁感动,突然她手掌轻轻飘翻,吟道:“何灵魂之信直兮,人之心不与吾心同”若雪脱口道:“何灵魂之信直兮,人之心不与吾心同。”
神色黯然道:“兮若你心何时与我同”·采悠微微一笑,左掌突然化做一片掌形,念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若雪突然觉得嘴边一热,在掌影中竟被采悠亲了一口,她正待发怒,却见采悠身形凝立不动,含笑着道:“你念一次兮若,我便亲你一口,如此我便希望你多念叨念叨了。”
最后这几句出自楚国诗人屈原之手,在她吟来表明亮誓要得到欧阳若雪的决心,特别是第一句风飒飒兮木萧萧,思若雪兮徒离忧,更直接点其名··瞧到此处,若雪既惊且怒,说道:“若不是你武功比我强,我岂会被你如此欺辱”·采悠大笑,说道:“我怎生得欺负你了,你得我亲睐,算来是三生有幸了。”
若雪眼波一转,计上心头,冷哼一声,说道:“可怜呀可怜……”采悠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若雪道:“天下之大奇人异事良多,不说远了,我身边就有一位,奇门遁甲、武功兵法远胜于你的,不仅如此,她还生得倾国倾城,教人望之一眼思念一生。”
·采悠双目生出华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姑娘莫要信口开河,说谎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若雪冷冷道:“你若不信,也就罢了,你就是一只井底□□。”
采悠不怒反笑,脱口说道:“我是井底□□,那你可是天鹅我知道了,她……她就是兮若·”·欧阳若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兮若虽然也是文武兼备,但与她比起来还稍逊一筹,但我偏偏只中意兮若,所以不要说你没她那般厉害,即便是有,我也不会喜欢你。”
采悠面色一沉,嘴角不由的勾了一勾,若雪怕激怒了她又要遭到轻薄,于是说道:“你乃一府之主,又文武双全,何愁没人喜欢·”·采悠道:“世上只要有兮若,你便永远不会喜欢我了,是么”若雪笑而不答,采悠又道:“那我便去杀了她。”
若雪面容微微一变,但瞬即嫣然笑道:“兮若有我说的那个比你厉害的人照顾,你杀不了她的·”·采悠一听,哈哈笑道:“敢情兮若并不喜欢你啊。”
语气一转恨声道:“但我知道,只有那兮若活着你就不会死心的·”突然顿足道:“好,我平生未逢对手,有机会我定要会她一会”·若雪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个比你厉害的人,你若能杀了她,我便违心从了你又何难。”
采悠突然狂笑道:“好生狡猾的女子,不过我喜欢,我就放你出去,带我去找她·”·若雪心头大喜,说道:“一言为定,我既杀不了你,由她替我报仇,虽有遗憾,但总算消了我心头之恨”采悠仰头大笑道:“谁生谁死,还犹未可知,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说话之间,采悠已伸手替她解了穴,但迷香未解,试了几下,却站不起来·采悠伸出手来要去抱她,问道:“我抱你离开可好”若雪冷声叫道:“别碰我,修罗花的解药呢”没有解药即便穴道解罗,她也如同废人。
采悠柔声道:“我自会保你周全,你毋需解药·”她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让若雪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采悠慢慢将她抱起来,若雪只觉身体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又酥又痒,很想亲吻眼前这个人。
若雪心神一定,使出全身力气,翻身开去,重重的落到地上,额角都磕破了,流出鲜血,采悠又惊又怒,说道:“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已被你挑起,得找一个姑娘解决解决。”
说完便如狂风一般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情劫难逃·北冥鬼俯地处偏远,又位于琉璃河底,阴寒之气笼罩,入夜水汽凝结,更加寒冷,欧阳若雪内力暂失,实难抵御这砭骨寒气,全身肌肉都被一缕缕寒侵袭得无法控制,恍惚之中,欧阳若雪见一道黑影落到自己面前,但她此刻已是冻得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
那抹黑影见此扶起若雪的身子,右手按在背心命门穴上,暗运真气,一股热流直攻入若雪的命门穴中,受外来真气激发,若雪缓缓睁开眼睛,才看清楚来人竟是那名叫七儿的少女。
七儿见她稍微好转,笑了笑,说道:“哎呀,美人姐姐也真是的,怎么能忍心糟蹋如此人间绝色呢·”若雪不知其来意,也不答话·七儿挑起欧阳若雪下巴,笑道:“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如此红颜葬送于此,岂不是可惜。”
若雪听她话中有话,冷声问道:“不用拐弯抹角,你究竟欲意何为”七儿笑道:“不但天香国色,还冰雪聪明呢,我若救了你,你如何报答我”若雪眼波一转,冷笑道:“你大可不必救我。”
七儿不料她会有此一说,气愤道:“你…好嘴硬的女子”若雪看着她,说道:“你无非是想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并非施恩于我,谈何报答。”
原来七儿请求采悠为她提炼‘炼人’事假,意在夺犬冰魄神珠’是真,而今早一役‘冰魄神珠’所藏何地已是众所周知之事,但采悠那妖妇武功了得要从她身上盗取谈何容易,但见采悠对欧阳若雪的态度,便心生一计。
七儿冷哼一声,说道:“你到也是个明白人,我也不和绕圈子,你若答应助我一臂之力我便给你解药·”若雪心中盘衡,轻蔑一笑,说道:“即便我答应你,恐怕你却没有能耐解我身上之毒。”
七儿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青铜小鼻壶仍给若雪,说道:“你闻闻看”原来七儿今早也中修罗花毒,这鼻壶便是采悠给她的解药。
若雪打开鼻壶,一股恶臭传入鼻息,但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忽然又皱了皱眉头,暗道:“这的确是修罗花的解药,但为何会其中又夹杂着一股幽香”七儿心中有鬼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行回去,以免败露行迹。”
若雪道:“你想让我如何帮你”七儿道:“时机一到我自会告诉你·”身形一展消失在若雪眼前··翌日,采悠来到若雪的房间见若雪脸色苍白如蜡,双目紧闭,昏死在床上,手一触摸一股凉气沁入肌理,方才想起若雪内力全无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严寒,将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瓶,倒出了两粒丹九,投入了若雪口中。
烛光下,只见欧阳若雪面色铁青,嘴唇发青,口合两粒丹九,竟是无法咽下·采悠一面自责一面用水冲服,但见丹丸入腹,有如投入大海中的沙石,良久不见动静。
采悠心知那两粒丹药即便救不了她性命,也不至于入腹杳杳无反应,但见若雪紧闭双目,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不禁心头黯然,伸出手去抓住若雪的右手,只觉若雪掌指一片冰冷,似是全无半分生机,自语道:“难道让你从了我,竟比死还痛苦么”·她心疼的抚摸着若雪的脸颊,忽然恨声说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我采悠要的人,即便已经到阎王俯上,我也能把她拉回来。”
于是取出金针,欲用金针过穴之法强行激发欧阳若雪的潜能,金针疾沉而下,若雪张开吁了一口气,又陷入昏迷··采悠见此,气得直跺脚,骂道:“不识好歹的家伙,不死活着也没用。”
负气离开··若雪见身边没有了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她也不敢肯定采悠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她,但采悠武功远在她之上,只得兵行险招,假死脱身··晌午时分,采悠又来到欧阳若雪的房间,手上竟多了条全身通红如火的怪蛇,她笑着走到若雪的榻前,说道:“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呵呵,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天下最毒最奇的怪蛇,如生双翼,灵活无比,全身坚硬如铁,刀剑难伤,更难得的是它剧毒无比,若被它咬到,神仙难救。”
若雪心中一惊,据书记载这种蛇凶猛非常而且剧毒无比,若被它咬上一口,五脏六腑如焚烧,血液更是烧得沸腾爆破而亡,她究竟欲意何为,如果真想杀我何必如此煞费苦心,难道·正在欧阳若雪思绪间,忽然感觉到口中苦涩,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充斥口中,顺着喉道流入小腹,片刻之后一股热气流遍全身,越来越热,犹如大火焚烧。
‘哇’的一下跳了起来,牵扯着身上的衣物,口中直叫道:“热……热”·采悠见她滑稽的样子,调笑道:“啧啧,我的冰美人也有这般热情如火的时候啊。”
若雪横她一眼,说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采悠看着若雪衣衫零落,皮肤百里透红的模样,心神摇曳,说道:“你自己不会看啊。”
若雪见她眼中泛着□□,连忙停止手上动作,埋首看到地上竟有一条枯蛇···原来采悠为了救她,竟用了自己培育多年的火灵蛇,方才若雪吃的就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火灵蛇的蛇胆,这蛇胆不但有起死回生之效,而且令人百毒不侵。
如此想来,采悠对欧阳若雪兴许真动了感情··若雪身体越来越热,却不敢运息调节,难受的在床上翻滚,口中嗷嗷直叫,采悠见她肤色火红,知她难受非常,正欲上前搂住她,不料欧阳若雪像疯了一般奔了出去,口中嗷嗷叫着:“水……水……”采悠见此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跟了出去。
欧阳若雪乱闯乱撞,终于在找到一潭清池,欣喜若狂的跳了下去,方才感觉舒适了些,打算运功调息以免走火入魔,怎奈体内如火焚烧根本无法静心调理··采悠看着池里的若雪,乌黑的秀发上挂着水珠,白皙的皮肤透着诱人的红霞,衣服打湿后紧紧的贴在身体上,玲珑毕露与赤身露体无异。
若雪无法压制体内躁气,越加烦躁,片刻之后,池水竟沸腾起来,热气蒸蒸·采悠心知不妙,若再此下去欧阳若雪必将五脏俱焚而死,连忙也跳下水去,紧贴着她香背,手往前伸,环着她的小腹,柔声说道:“若雪不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一股冰凉之气传入欧阳若雪身体·‘冰魄神珠’的精魂在采悠体内,所以能使欧阳若雪感到凉意,但若要完全熄灭身体里的火,非得‘冰魄神珠’压制不可。
采悠见她安静下来,问道:“舒服么”若雪神智烧得迷糊,紧紧的贴着采悠,点头轻嗯了一声,采悠妩媚一笑,又问道:“想不想一直这么下去”若雪点头道:“想……别离开我。”
采悠拨开欧阳若雪额前的乱发,含情脉脉看着她,问道:“若雪喜欢我么”若雪看着采悠,恍惚看到兮若,傻傻的笑,说道:“喜欢,很喜欢。”
采悠心神一荡,以为顽石终于点头了,轻狂地抬着若雪巧秀的玉颔,移得她的俏脸完全呈现眼下,在她鲜美的香唇上温柔地吻了下· ·欧阳若雪神智已然烧得迷糊,一心认为搂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兮若,也不反抗。
采悠见此,乘机轻轻碰了她的肌肤,欧阳若雪也不反抗,反而越搂越紧··采悠情迷意乱,一只手探进了她衣襟里,柔捏着她的肌肤,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襟,说道:“若雪,可愿从了我”欧阳若雪娇喘着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兮……若……”采悠恍惚中似听她回答道:“诺……”欣喜之下未等欧阳若雪说完,便一口封了她的香唇。
翌日,欧阳若雪醒来,只觉得全身筋骨舒展,神清气爽,武功更是精进不少,原来采悠和欧阳若雪一夜缠绵过后,把体内‘冰魄神珠’的精魂传给了她,火灵蛇和冰魄神珠相生相克,让她脱胎换骨。
但如此一来,‘冰魄神珠’精魂沾染了火灵蛇的血气,就无法救治古逆天,她只能寄希望于冰魄神珠的本体,恍惚间,她脑中闪过昨日水池中和采悠缠绵的片段,又悔又恨,‘哇’的又吐出一口血。
但她是何等精明之人,自知清白已毁,已无颜再见兮若,更不能再让爹爹有事,但此刻气血攻心实难是采悠对手,想要杀人夺珠,谈何容易,于是把心一横,计上心头··正在此时,采悠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她身穿缀着明珠的武士服,脚踏着小蛮靴,未施脂粉,虽二十有八却似双十年华的少女,肩如刀削、腰若绢束、脖颈长秀柔美、肤莹肌滑、明眸顾盼生妍真是美妙不可方物。
采悠见若雪如此登时面色大变,焦急的问道:“若雪,你怎么了”连忙跑过去,怎料刚踏出几步便听到若雪厉声喝道:“不准过来。”
采悠疑惑道:“若雪,你怎么了,是我呀,我是采悠·”她不明白昨日还和自己抵死缠绵,今日为何又冷若冰霜,拒人千里··若雪恨恨的看着她,一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模样。
采悠何等聪明,心思一动,便分析出了原因,心中亦是郁结难舒,但见若雪气血攻心,只剩半条命,又心生怜惜,说道:“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若雪冷声喝道:“住嘴。”
神情痛苦不堪·采悠心知她想着那名叫兮若的人,心中亦是愤然,努力压制火气,说道:“不管如何,你先让我看看伤势,不然你会死的·”若雪神情沮丧,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用你管,不要你管……兮若……兮若……”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采悠见她冥顽不灵,心中怒火醋意一涌而上,拂袖而去·一连三日,欧阳若雪颗粒未进,滴水未饮,采悠见她身体越来越虚弱,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心疼··这日她端着白粥,来到若雪榻前,说道:“喝了这碗粥,走吧。”
若雪冷笑一声道:“放我走又如何,我再无颜面见兮若·”采悠闻言,心中气愤,道:“兮若,兮若,你为她牵肠挂肚又如何,她还不是对着别人卿卿我我。”
若雪冷笑不语,采悠见她如此,压住心底怒火,说道:“难道你就这么想死,你虽然有了‘冰魄神珠’的精魂,难道就不想要它实体了”若雪心中一喜,却面若冰霜道:“你舍得给我‘冰魄神珠’”采悠见若雪眸中放着精光,心中苦笑道:“好一招苦肉计,你以死相逼就是为了它”·欧阳若雪一惊,事迹败露反倒没有后顾之忧,冷笑道:“我若早知会付出如此代价,我宁可和你同归于尽,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亦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采悠黯然道:“你就这般恨我”·若雪斩钉截铁的说道:“对,我恨你入骨,今日你不杀我,他日定要你成为我剑下亡魂·”采悠摇头道:“你对我无意,我岂能对你无情,你走吧,冰魄神珠精魂已经给了你,留下虚体对我无用,昨夜我借酒浇愁,迷糊之中给七儿讨走了,相信她还没走远。”
若雪纵身而起,头也不回的走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若雪之狠·七儿在数名护卫的掩护下,连夜出了燕国国境,在河边稍作休息,却见一匹白马疾驰而来,来人正是欧阳若雪。
七儿心生警惕,问道:“若雪姐姐身体方才痊愈,怎么不多休息些日子呢”若雪面色清冷,说道:“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知我要的是‘冰魄神珠’。”
七儿脸色一寒,说道:“那日我救了你,你答应过助我一臂之力可有此事”·若雪点头不语,七儿又道:“我要你助我之事就是得到‘冰魄神珠’。”
若雪摇了摇头,说道:“恕难从命·”七儿忽然笑道:“我早料到会是如此,幸好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鼓··若雪轻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可是当日给我修罗花解药时顺道种下的弥渡”七儿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弥渡是一种控制心智的毒,当日七儿给欧阳若雪的解药中就含有弥渡。
但此刻,若雪已是百毒不侵之体,任何毒物都奈她无何,只听她说道:“这个你不用知道,只要你交出‘冰魄神珠’便饶你性命·”七儿眼珠骨碌一转道:“你吓唬我,我偏不信。”
摇动手中小鼓,口中念念有词··若雪道:“你看,我像被你控制心神了么”七儿不敢相信,使劲的摇动手鼓,同时向护卫暗递眼色,数名护卫立刻把若雪包围起来。
若雪脸色清寒,说道:“‘冰魄神珠’我志在必得,你还是乖乖给我,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七儿一跃上马,说道:“我也志在必得,有本事自己来抢。”
带着三名贴身丫鬟绝尘而去··七儿心知若雪的厉害,不敢大意,马不停蹄,跑了半天,已是中午时分,烈日当空,她的座骑虽是战马良驹,口中亦已吐出白沫,自己也感到焦渴不堪,正想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歇,路边恰懊有一座凉亭,凉亭里还有人卖茶汤。
三名贴身丫鬟也是焦渴难忍,说道:“少主,我们即使撑得住赶路,但马亦累了·我且歇歇再走·”七儿回头望望,心想这次带出来的也是几个好手,若雪没那么快脱身,于是点点头,将马系好,便进凉亭喝茶汤。
这座凉亭乃是土木混造,甚为宽敞,四周围着栅栏倒也干净,七儿心道:“慌忙赶路也不知所到何地,得找个人问问·”卖茶的老头儿给她们泡了一壶苦茶汤,七儿趁机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那老头儿回答道:“这是赵国石邑 。”
七儿轻“哦“了一声,道了谢,便打发那老头儿走了·七儿埋头啜了一口茶汤,抬起头来,眼光一瞥,忽见东边的大木柱上有打斗的痕迹,故意对着一个丫鬟说道:“白姐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我看危险”·那老头儿闻言忙道:“姑娘误会了,我这里安全的很。”
七儿一脸疑惑,道:“安全,我看未必·”那老头道:“难道你不知道咱们石邑有一位大英雄,有他在谁也不敢放肆·”·七儿噗嗤一笑,问道:“大英雄,怎么个大法”那老头儿笑道:“这不是闲话,我说给你们听,十八年前咱们这里有个鼎鼎大名的人物,这个人曾经协助百里一族、四大家族一起剿灭了为虎作伥的魔教,名叫……”·七儿自幼喜欢习武,更爱打听江湖上的轶事,更不要说十八年前改写武林秩序的大事件了,心中大抵猜到他要说的是何人,接口道:“铜弓杨意。”
那老头儿笑道:“对啦所以找说你一定听过这个名字,果然不错对啦,明日便是杨老英雄的六十岁寿辰,若不是我人微身贱也恨不得上门拜寿。”
七儿觉得好笑,同时也计上心头,付了茶钱便等马朝杨府赶去,而她这一路却没有扫去地上的蹄痕,她想要借刀杀人··翌日,杨意寿宴,群豪聚集,好不热闹,欧阳若雪破门而入,众人一惊,杨意大喝一声,问道:“来者何人”若雪浑身散发着铮铮寒气,答道:“欧阳若雪。”
杨意见她气势,心知其武功不凡,不知其底细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于是笑道:“不知姑娘到此有何要事,杨谋今日六十寿辰,姑娘若不嫌弃赏脸喝杯水酒·”·若雪冷笑一声,还未开口说话就听七儿破口大骂道:“你这妖女好大胆子,你可知今日乃是杨老英雄寿诞,竟敢在此放肆,天下群雄怎能放得过你。”
众人一听,轰然开来,只听一莽汉道:“大胆妖女,你速速就擒,还可放你一条生路·” 七儿心中窃喜,以为奸计得逞··欧阳若雪冷笑一声,道:“欧阳亦姓百里,杨庄主可记得十八年前之事”杨意心中一颤,手中的酒觞险些掉到地上。
若雪冷笑一声,说道:“看来杨庄主还记得,当年你协助百里一族铲除魔教有功,已是功成名就,却贪得无厌,联合四大家族加害我百里一族,今日……我便要血洗杨家,以报家仇。”
她话刚脱口,便闻一声大喝:“好大的口气·”说话之人便是杨意的独子杨阳,只见他青铜弓当胸一立,板着睑儿说道:“但请赐教”若雪轻笑,长剑点他两胁间穴道,杨阳身体一矮,险险的从欧阳若雪手底溜过。
若雪灵巧的翻身,长剑出鞘,直指杨阳脚底‘涌泉穴’·杨阳连忙换招,青铜弓搂头一打,倏的一个“纤云弄巧”倒翻出去,身似飞箭,急速攻向欧阳若雪,这招赫然就是他的绝杀技。
若雪不想与之纠缠,长剑划出一道弧线,以剑气组成一道盾牌,左手打出一只冰针,冰针打来,杨阳根本无法避忌,正好打中他心脏,身体撞到若雪气墙上嘭的一声,已然生亡。
·杨意白发人送黑发人,悲愤交集,大喝一声,朝欧阳若雪要害攻击而去,与此同时杨家上下弟子也一同攻了上来··众人见欧阳若雪三招取了杨家大公子性命,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七儿见此,心中也生起胆怯,在三个丫鬟的掩护下,趁乱逃走。
后来七儿才知道,那日到杨府贺寿之人无一幸免,江湖传闻此事乃是北冥鬼府所为,只有她知道,血洗杨府只有是若雪一人而已···七儿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血腥,还心有余悸,若不是若雪念在鬼府施救之恩,每次都有手下留情,恐怕自己早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哪有命走到诺安镇。
七儿抿了口茶汤,看了眼神色清冷的欧阳若雪,盘桓片刻,说道:“我知道……我不把冰魄神珠给你,你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若雪埋头品茶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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