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郡主,小郡马 by 乔木溪(5)

分类: 热文
大郡主,小郡马 by 乔木溪(5)
·嫣然笑了笑,道:“小姨,母亲很惦记你·”·霍焱点点头,眼神停留在一脸迷茫的玉沐风身上··玲珑见状,拉过玉沐风道:“沐风,这就是母亲经常提起的小姨,快叫人。”
玉沐风眼睛转了转,恭恭敬敬叫了声小姨··霍焱本已猜到了七八分,得到证实便是微微一笑·只听玉玲珑介绍道:“小姨,这是玉沐风,你没见过他。”
霍焱道:“看你们有几分相似,我便猜到了·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玉玲珑看起来很高兴,简单扼要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说。
霍焱听完皱着眉,问瑞朝惜道:“白夫人,那个人真的是袁十三”·瑞朝惜点点头,道:“昨日他闯入滕玉阁想要见清秋前辈,并未得见。
清秋前辈让他七日后再去滕玉阁,他走时掳走我,并要求清秋前辈以锁魂剑交换·”·霍焱沉吟片刻,喃喃道:“他为何突然出现”·瑞朝惜想起袁十三说过的话,道:“他说他要报仇,找霍前辈你报仇。”
霍焱道:“找我报仇”·瑞朝惜点头道:“他说若不是你,清秋前辈便会和他在一起,他说你毁了他的一生,他要杀了你报仇。
对了,他可能知道苦练十余载亦打不过前辈,这才想要去夺锁魂剑·”·霍焱听后看着窗外肆意的大雨,良久良久不说话··秦煜正待说话缓解气氛,忽闻马蹄声响,她立马走到窗前查看,见到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大雨中,两人两骑,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骏马如风,很快便到了酒馆门外··店老板今日显得格外热情,他连忙迎出去,殷勤地接过缰绳,将马儿系在有些漏雨的马棚里。
他准备回屋的时候惊觉气氛不对,立刻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去··一路马不停蹄,玉如颜发丝有些凌乱,有些湿润·此刻,她神情冷冷地看着秦煜,说道:“你来西北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回去。”
事实上,她是得到瑞朝惜的消息才赶来城外的,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秦煜·如今要对抗袁十三,她不想秦煜跑来搭上一脚··“颜儿,你也要我回去吗”霍焱不知何时站在了秦煜身后,微笑着看着玉如颜。
玉如颜有些吃惊,问道:“霍姑姑,你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跑来这里了”·霍焱道:“我来找你师父·”·玉如颜顿了顿,道:“师父可能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霍姑姑。”
霍焱道:“我若存心要见她,她亦没有法子阻拦·”·玉如颜无言以对,选择保持沉默·她虽是玉清秋的的关门弟子,可其私事她知道的不多。
一则是因为玉清秋本就是少言寡语的人,二则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过问·她只知道玉清秋很爱霍焱,愿意倾其所有,包括生命·她亦知道玉清秋这次是肯定不愿意见到霍焱的,因为她要杀了袁十三,不让袁十三去找霍焱的麻烦。
清理门户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了袁十三不给霍焱带来麻烦才是玉清秋的真正理由·这是玉如颜猜的,以她的聪明才智,以她这么多年对玉清秋的了解·· ·白若轩昨夜一整晚都没有合眼,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她就是睡不着。
她曾准备偷偷溜出滕玉阁出去找瑞朝惜的下落,最终被玉如颜给拦了下来··玉如颜安慰她,说袁十三不会伤害滕玉阁的人,瑞朝惜不会有危险·可纵使如此,她还是担心。
如今见到瑞朝惜平安无事,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算是安稳了,她朝着瑞朝惜笑了笑,露出了瑞朝惜被掳走后的第一抹笑容··瑞朝惜也笑,指了指白若轩,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白若轩会意,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水渍,对玉如颜道:“看来这雨还要下一阵子,我们进去歇会儿,等雨住了再走,如何”·有霍焱在,玉如颜不敢走,便点头答应。
待霍焱转身之际,秦煜偷偷递块手帕给她,眼神示意她擦干脸上的玉珠·她瞪了一眼秦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并不打算领情··白若轩见状,偷偷调侃道:“秦姑娘,你好像惹毛了颜姑娘哦”·秦煜笑了笑,道:“你别取笑我,总归我有办法哄她。”
白若轩挑挑眉,笑得是意味深长··玉如颜与白若轩来的时候,玉氏姐弟并没有迎出去,瑞朝惜也只是远远的站着,与白若轩眼神交流·如今一桌已不够用,店小二便将两张桌子拼起来。
现在的情况便是七个人一条蛇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过了很久,气氛被玉沐风打破··她挤到玉如颜身边,笑嘻嘻地道:“颜姐姐,你还记得小青啊”·玉如颜敲了敲玉沐风的脑袋,说道:“那可是你的宝贝小青与小花,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玉沐风道:“那你怎么知道我让小青给你送消息来了”·玉如颜道:“我找到你们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
玉沐风撇嘴道:“哎呀,你真没劲·”·玉如颜道:“对啊,我最没劲了,所以准备把你那条小青蛇给煮来吃了·”·“不要啊”玉沐风苦着脸叫道:“你真是没有良心,人家千里迢迢给你送信,你恩将仇报。”
玉如颜挑眉不语,神情有些得意,可眼神扫过秦煜之时便立刻变成了冰块脸··秦煜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有些无奈,苦笑道:“我和师父千里迢迢赶来西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么”·玉如颜身子细微地抖了一下,开口道:“我只是心情不好,你想哪里去了。”
秦煜就是笃定她怕霍焱,这才拿来唬唬人·知道她心里有些不快,虽不知道原因,却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拉了拉她的手,算是私底下服软··霍焱正想着玉如颜不愿意她们去滕玉阁的原因,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小动作。
她思索了片刻,说道:“颜儿,你可知道袁十三是怎样的人”·玉如颜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说道:“师父说他是个武痴·”·霍焱道:“就这些”·玉如颜道:“我只知道袁十三曾经是滕玉阁的人,因犯错被逐出师门。
其他的师父并未提起,我不是很清楚·”·霍焱道:“听说他去过滕玉阁”·玉如颜道:“他来要锁魂剑·不过,师父说他欺师灭祖,要清理门户来着。”
霍焱沉吟道:“你师父打不过他·”·玉如颜道:“师父也知道打不过袁十三,已想出了一条良策·”·霍焱道:“是何良策”·玉如颜道:“霍姑姑,这是滕玉阁的机密,我不能说的。”
霍焱道:“罢了,我自己去问她·”·玉玲珑道:“小姨,你得先去玉家,母亲可是想你得很·”·霍焱道:“你清秋姑姑便是玉家的人,我去滕玉阁也是一样的。”
玉嫣然道:“小姨去了滕玉阁,要怎么和母亲见面”·霍焱道:“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自然会去见她·”·玉嫣然道:“小姨要去找清秋姑姑,我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扫了桌上所有人一眼,在霍焱耳边轻声道:“小姨,其实你不用在意什么表姐妹关系,只要你喜欢清秋姑姑,清秋姑姑也喜欢你,就可以啦·”·霍焱有些诧异,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玉嫣然道:“母亲啊。
她成日唉声叹气,说是苦了小炎,苦了清秋·还说什么要是你们能看开一些便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霍焱笑了笑,道:“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得。”
玉玲珑道:“小姨,嫣然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你和清秋姑姑这样若即若离太可惜了·江湖中人都知道清秋姑姑喜欢你,也没有人说什么呀,总而言之,就是你们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霍焱笑而不语·不错,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尽管她与玉清秋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多年前的醉酒,她便得到了玉清秋·可是她佯作醉酒不知,玉清秋也没有以此来要挟她。
她们是表姐妹,单是女子相恋便有违伦常,再加上亲人这一层,她有些害怕··当初她要玉清秋等她,玉清秋真的等,而且一等就是这么多年·如今什么都可以丢开,便没有什么好顾忌得了,这便是她笑而不语的原因。
 · · · ·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回城后已近黄昏,玉如颜作为东道主,很快便帮霍焱她们安排好了住处·走的时候让玉氏姐弟回家,并嘱咐他们七日不准出府,然后就带着瑞朝惜与白若轩回了滕玉阁。
霍焱是个明白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便不会冲动行事·她之所以愿意留在别院,是想让玉如颜先跟玉清秋打个招呼,别突然出现吓着人·秦煜则是对霍焱言听计从。
她觉得,无论如何,只要跟在师父身边就好,危险的时候帮把手,无事的时候陪着··而玉氏姐弟则是对玉如颜言听计从·玉如颜叫他们不准出门,他们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爱闹腾爱找麻烦的玉氏姐弟突然如此顺从,瑞朝惜一开始还不怎么理解,最后玉如颜一句师父跟他们说过,我的话就相当于她的话,他们很听师父的话,自然便要听我的话。
 ··滕玉阁一如往常,进去的时候同样需要通过重重关卡··玉如颜一回阁便跑去找玉清秋,毫无疑问,是去告诉她霍焱的事情··夜色朦胧,一场大雨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泥土的味道。
滕玉阁的厢房之内,瑞朝惜正在吃着白若轩给她买的糕点,吃相很斯文,却在掩饰不住饿得发慌的窘态··白若轩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见她嘴角沾上了一粒芝麻,便伸手帮她弄掉。
大拇指拂过嘴角,轻轻柔柔,自然而然··瑞朝惜抬眼看着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帮,模样有几分滑稽··“吃吧,肯定饿坏了·”白若轩收回手,拎起茶壶帮她倒茶。
瑞朝惜道:“那个袁十三真是讨厌,居然给我吃脏兮兮的冷馒头·”·白若轩道:“我就知道,不然你不会选择饿肚子·”·她一直都知道瑞朝惜不是个挑嘴的人。
若是选择饿肚子,一定是食物不在她的接受范围内··瑞朝惜喝茶漱了口,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逃出来的”·白若轩道:“问不问你都会说的。”
瑞朝惜撇撇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说了·”·白若轩笑道:“可我很想知道呢·”·笑容很熟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瑞朝惜看着这张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面容,不知怎的突然心里一酸,随即低头看着地板,一声不吭··察觉不对劲,白若轩单膝跪地,侧头去看,正好一滴眼泪落在了她的右颊。
她微微叹息,一把抱起瑞朝惜,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道:“别哭,我在这里·”·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瑞朝惜眼泪掉得更凶·突然灵机一动,竟然偷偷笑出声来。
这招果然奏效,瑞朝惜快速抹干眼泪,揪住她的衣襟,不悦道:“好啊你,竟然敢取笑本郡主·”·白若轩挑眉道:“哎哟,都已经是当娘亲的人了,还喜欢哭鼻子,日后我便告诉琰儿她娘亲是个爱哭鬼。”
“你敢”瑞朝惜揪住衣襟的手加强力道,威胁道:“姓白的,你大可以试试”·白若轩笑了笑,突然便亲了亲瑞朝惜的眼角,道:“哭的时候虽然好看,但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郡主,别说我矫情·分开时间并不长,我真的很想你,昨晚我一宿没睡·”·瑞朝惜眉毛动了动,眼睛眨了眨,半晌,道:“白若轩,你可真矫情。”
白若轩道:“胆敢直接呼喊夫君的名字,三从四德不需要遵守了么”·瑞朝惜不屑地哼了一声,嫌弃道:“就你”·“我怎么了”白若轩挺了挺身子,不服气地扬着脖子。
瑞朝惜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查看,片刻后,点头道:“嗯,有点像本郡主养的小白脸·”·白若轩笑着的嘴角一僵,道:“啊,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相中了一个小丫鬟,不知郡主大人能否帮我买下来,那个,让她伺候我,如何”·瑞朝惜一拳捶在她肩头,一字一顿道:“想得美”·转移注意力的奸计得逞,白若轩索性陪着瑞朝惜耍嘴皮子。
适当的时候服个软,偶尔装装可怜,倒也乐在其中··瑞朝惜自然知道白若轩如此顺从是不想她掉眼泪,勾着她的脖子,笑道:“郡马,你可曾觉得委屈”·白若轩点头道:“是有那么一丁点儿。”
说着低头含住瑞朝惜的下唇,伸出舌头舔了舔,笑道:“别当真,我开玩笑的·”话音刚落,便是一记深吻,温热的触感,熟悉的味道,都是一种诱惑。
瑞朝惜闭着眼睛,刚伸出舌头便被卷住,放在她腰间的手亦开始动作,到后背,到后脑勺,到脸颊·她喜欢被珍视的感觉,特别喜欢被白若轩捧在手心的感觉·一记深吻,似乎让她忘记了方才生出的不安,她逐渐投入,渐入佳境。
一吻结束,双方都有些气息不稳·瑞朝惜脸颊有些泛红,娇艳动人·白若轩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问道:“郡主,我们有多久没有行房事了”·这样露骨的问题要人怎么回答瑞朝惜垂下眼睑,把自己当成聋子,当做哑巴。
白若轩忍住笑,在她耳畔轻声道:“出门至今,有一个多月了·”说完含住她的耳垂,道:“我要你,现在·”·身子一轻,已被拦腰抱起。
瑞朝惜自然知道现在去的方向是通往床榻,并没有反抗·因为,她也想··幔帐轻落,衣衫尽褪,赤诚相对,相视一笑·白若轩总是喜欢瑞朝惜薄薄的肩头,几乎每一次都是由后背开始,吻落在肩头,落在后背,使得瑞朝惜身子有些颤抖,抓着被褥的手逐渐收紧。
白若轩的手似有魔力,所及之处均能撩起瑞朝惜的欲望,手掌包裹住胸前的柔软,收拢,放松,如此反复,直到手指划过顶端,成功激起瑞朝惜忍耐已久的迷人音调··瑞朝惜脸颊泛着潮红,全身犹如被火焰烘烤着,有些难耐。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若轩按住的双腿,看着白若轩埋在她身体里尽情取悦她,感觉很幸福·· ·醒来的时候,白若轩并没有睡在她的身侧·掀开被子一看,衣衫完整,只不过换了一套。
瑞朝惜皱了皱眉头,连忙跳下床,打开门,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这到底是哪里白若轩去了哪里她怎么会到了这里所有的疑问瑞朝惜都想立刻知道答案,可是转了一圈,整个院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心里越发不安,快步走出院落,只见外面更加宽广,且有人来回走着·有人意味着有希望,她连忙拉住一个手端盘子的丫鬟,问道:“这是哪里”·丫鬟明显惊了惊,随即笑道:“姑娘,这是玉府。”
玉府哪个玉府瑞朝惜继续问道:“你们的家主是不是叫玉鹏山大小姐是不是叫玉玲珑”·丫鬟点头道:“是啊。
姑娘认识家主与大小姐,想必一定是玉府的贵客·”·瑞朝惜皱眉不语,心里很是疑惑·她松开手,不再阻拦端着盘子的丫鬟··这时不远处走来四个服侍差不多的人,她们在瑞朝惜面前停下,恭恭敬敬的行礼。
瑞朝惜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丫鬟道:“姑娘请跟奴婢们走,一切便见分晓·”·瑞朝惜警惕道:“去哪里”·丫鬟道:“大小姐请姑娘过去用早点。”
 ·厅内人已到齐,入座的人,除了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瑞朝惜全都认识··玉玲珑拉瑞朝惜坐她旁边,开口道:“嫂嫂,这位就是我娘亲。”
瑞朝惜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却也忍住没有问·这样的场合,不能失了礼数·她微笑着朝玉玲珑的母亲点了点头,道:“玉夫人·”·玉夫人笑了笑,道:“听玲珑说白夫人端庄大方,天姿国色,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瑞朝惜道:“夫人缪赞了·”·玉夫人道:“想必姑娘有很多疑问,我们是吃了早点再说还是说了再吃”·瑞朝惜道:“先用早点吧,大家都饿了。”
事实上,她很想立刻知道原因,可是那么多人等她吃早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 · · ·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 ·玉府当家的是玉鹏山,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当家的是玉夫人。
瑞朝惜看出来了,所以她单刀直入,理了理思绪,直接问:“玉夫人,是颜儿送我来这里的”·玉夫人看起来很端庄大方,点头道:“你猜得很对。
不过,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吗”·瑞朝惜道:“其实不难猜,因为玉家安全·”·玉夫人面露讶色,不过转瞬即逝,她微微一笑,道:“白夫人怕是想偏了。”
瑞朝惜皱眉道:“你们不必瞒我,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请你们送我回滕玉阁·”·玉夫人沉默不语,脸上却是一副兴趣很浓的样子··瑞朝惜道:“她们为了护我周全,才将我送来玉府。
可是我不需要,请你们送我回去·”·玉夫人看了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玉鹏山,道:“既然你知道,就该好好在这里待着,别给她们添乱·”·瑞朝惜一时语塞。
是啊,她们为了护我周全才送我来这里,我若回去,是不是真的只会给她们添麻烦·她咬了咬嘴唇,半晌,道:“既然如此,滕玉阁是不是出事了”·玉夫人道:“消息早已传开,今日清秋会将阁主之位传给颜儿。”
瑞朝惜心里一宽,道:“这是件好事,没有必要送我来这里的·”·玉夫人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袁十三突然回滕玉阁,并不只是为了锁魂剑那么简单。”
瑞朝惜道:“这个我知道的,他想要报仇·”·玉夫人摇了摇头,道:“这是其中一个·还有第三个原因·”·瑞朝惜皱眉道:“难道……”·玉鹏山道:“对,他还想要阁主之位。
当初若不是被逐出师门,滕玉阁阁主之位本来就是他这个大师兄的,他现在想拿回他想要的,所有的一切·”·瑞朝惜道:“你们如何得知”·玉鹏山道:“最近城内多了许多外来人士,我们查探过了,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许多年前与袁十三交好的武林同道。”
瑞朝惜道:“如此,袁十三怕是不会等到七日后,他要在今天行动”说着霍然站起,快步往门外走去·此刻她脑内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白若轩有危险。
突然她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追出来的玉氏三姐弟,开口道:“有南火门帮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玉玲珑刚想说话,紧随而至的玉夫人对她摆了摆手,道:“白夫人说的不错,有南火门两任门主助拳,胜算很大。”
 ·城郊三百里外,一声骏马嘶鸣声划破长空··霍焱神色变得十分凝重,道:“我们回去·”·秦煜不解道:“师父,我们还没到镖门。
为何突然回去”·霍焱道:“小小镖门,为何要我们去处理,其中定有蹊跷·”·秦煜道:“师父不是说是清秋姑姑的亲笔信么为何不信”·霍焱道:“就是因为是她的亲笔信,我才不信。
我们回去,滕玉阁肯定出大事了·”·秦煜也不多问,立刻调转马头,往来时的路急速返回··此前不久,他们接到玉如颜送过来的书信,乃玉清秋亲笔所书。
大概意思就是滕玉阁最近跟镖门有很多不愉快,希望南火门出面,帮忙解决其中的问题··当时霍焱还很开心,因为玉清秋愿意开口让她帮忙·可是,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越来越觉得很奇怪,原因正是玉清秋从来都没有开口向她提出过任何要求,如今突然开口,定有古怪。
霍焱不说还好,她这一说秦煜也觉得玉如颜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好像有几分诀别的意味·她心里担心,打马急行,道:“师父,难不成是袁十三提前动手了”·霍焱道:“袁十三这个人极其古怪,提前动手也是有可能的。”
秦煜道:“他不是中了毒么,应该没那么快动手的·”·霍焱道:“小小蛇毒,制住他一时半会儿倒还可以,时间一久,也就没什么了·”·耳边北风呼啸,霍焱的声音很平静,传入秦煜耳内,却让她更加担心起了玉如颜。
她有些生气,明知道有危险,却还要想办法把她们支走,这样的一意孤行,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滕玉阁今日很热闹,九重机关打开,张灯结彩,身处西北的阁内之人基本上算是到齐了。
五米高台上,玉如颜红衣飘飘,伸出洁白的手掌接过滕玉阁阁主信物,还未拿稳,便被一股力道夺了去···远处,袁十三已经换了个形象,胡子修剪过,衣衫是崭新的,看起来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手握滕玉阁历代相传的信物,微笑道:“师妹,你就不打算出来见见我这个大师哥么”·玉如颜捏紧拳头,皱眉道:“叛徒请将信物归还”·袁十三笑道:“哎,身为后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呢。
小心年纪,想要当滕玉阁阁主,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玉如颜道:“阁主之位向来都是上任阁主指派,你无权在此胡言乱语,请你出去·”·袁十三道:“你是清秋的爱徒,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将锁魂剑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锁魂剑我已送人,此刻已不再是滕玉阁所有物,恕不能从命·”·声音由旁边阁楼之上传来,冷冷清清,毫无温度··袁十三面露喜色,道:“师妹,你终于还是愿意跟我说话的。”
玉清秋在七重纱帐之后,神色依旧冰冷,闻言,淡淡道:“很多年前,你我便不再是同门,请阁下注意自己的言行·”·袁十三愤恨道:“师妹,我为何会被逐出师门,你是知道的。
若不是我害怕失去你,又岂会生出偷学禁书之意·哼,一切都怪霍焱,若不是她,你便不会变得对我不理不睬,甚至拒绝我的心意·”·玉清秋道:“前尘往事,无需再提。
今日,滕玉阁便要清理门户·”·“你要杀我”袁十三神情变得十分激动,大叫道:“你怕我去找霍焱麻烦,想要借清理门户来除掉我”说着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险些掉下来,他努力克制自己,道:“你为了她,倒是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呢,什么也不是·”·玉清秋朝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白若轩点了点头,白若轩会意,抱着锁魂剑走出九重纱帐,站在阁楼的栏杆处,举起锁魂剑,大声道:“锁魂剑在此,想要,便自己来拿。”
袁十三本来有些黯然神伤,听到锁魂剑三个字,立刻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玉清秋道:“你最在意的始终是武功是否能够独步天下,所谓情感,相对于武功,真的是微不足道。
是不是袁十三,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你想要杀了霍焱,只不过是想要迅速名扬天下·毕竟,能够打赢她的人不多了·”·袁十三怒目圆睁,愤恨道:“没错我就是想要杀了她,我就是想要一雪前耻,就是想要名扬天下。
哈哈哈,我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就是为了杀了她”·玉清秋道:“当年你与她比武输了,便去偷学本门不传秘籍,害师父走火入魔·欺师灭祖,偷盗本派不传秘法,这些,今日便一并算清罢。”
袁十三冷哼一声,突然变拳为爪,朝玉如颜攻去··玉如颜冷冷一笑,足尖轻点,跃出高台,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跟着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袁十三微微皱眉,侧头去看,方才站在阁楼栏杆后的白若轩也不见了,冲上阁楼查看,玉清秋亦不见了踪影。
由阁楼望出去,阁内的人正在井然有序的退出滕玉阁,然后,九重机关豁然合上··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玉清秋意欲何为··什么传位,只不过是想引他入局,好来个瓮中捉鳖。
一开始,玉清秋就只想杀了他,并无他意·他握紧手中的信物,微一用力,便碎成了粉末·果然,信物也是假的··他笑了笑,抬头看着天空,低声道:“师妹,你不仁我不义,我们走着瞧”· · · ·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 ·九重机关内,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白若轩不敢有半分怠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严阵以待··玉如颜见她如此,不禁笑了笑,道:“你很紧张啊”·白若轩道:“当然,袁十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对了,万一他不进机关阵怎么办”·玉如颜道:“师父说袁十三狂妄自大,定然不会将我们这些小辈放在眼里,也许也不把九重机关放在眼里,所以,他一定会进来的。”
白若轩道:“话是这样说,却也不敢保证·”·玉如颜道:“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其他的师父自有安排·她既然让我们在机关阵内等着,自然会有办法让袁十三进来。”
白若轩微微点头,抬头看着蓝得有些晃眼的天空,心里想的是瑞朝惜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她已经做好了被批斗的心理准备·· ·烈日炎炎,已近晌午。
玉清秋静静地站在树荫处,眼神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之上·那棵树是她和霍焱一起种下的,许多年前还是一株小树苗,如今已是森天大树·岁月真的是不饶人,等待也真的是漫长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种心情却从未改变过,爱上一个人的心情··袁十三说的很对,为了霍焱,她真的什么都可以去做·比如现在,她要引袁十三进入机关阵,方便玉如颜她们下手。
袁十三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立刻闯入机关阵,而是悠闲地靠在阁楼的柱子上,仰头望天·那模样,便是在等着什么一般·等什么呢,玉清秋是知道的·城内突然多出的武林人士,八成跟袁十三躲不了干系。
但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杀了袁十三,如此,袁十三才不会去找霍焱麻烦,霍焱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的··霍焱来西北找她,她很开心,开心归开心,她还是支走了她。
留下霍焱,也许胜算更大,可她不愿意让霍焱与袁十三碰面·当初因为她,霍焱与袁十三打了一架·最终自然是赢了,可却埋下了祸根,怎么说事情也是因她而起,自然要她来处理。
“师妹,我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呢·”玉清秋的突然出现,袁十三并不惊讶,反而觉得是意料之中的··玉清秋看着袁十三,道:“你好像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狂妄那么自大。”
袁十三笑道:“这么多年了,脾气自然应该改一改·你不是喜欢沉稳一点,善良一点的人么,我愿意为你而改变·霍焱呢,她为你做了什么呵呵,她抛弃你,去做她的南火门继承人,你就一点也不怪她”·玉清秋道:“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没有权利去干涉。”
袁十三捏紧拳头,不怒反笑道:“听说霍焱来了西北,怎么没看见人”·玉清秋道:“这不关你的事·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动手吧。”
袁十三道:“我在这里,便是等着你出手清理门户·也好,你这么些年深居简出,让我这个当师哥的看看你都练了些什么武功·”·玉清秋不答话,手掌一翻,迅速攻向袁十三面门。
掌法凌厉,掌风如飓··“不错,好掌法·”袁十三不接,只一味地躲·面对这样凌厉的掌法,躲起来自然不敢怠慢··玉清秋不言不语,一味进攻,每一次进攻都将袁十三逼近九重机关一些,终于,她停了手。
然后,地面冒出铁墙,将他们围在了里面··袁十三一拳打在铁墙上,沉声道:“你骗我,又骗我”·玉清秋道:“我要清理门户,在哪里都一样。”
袁十三突然笑了,道:“你知道打不过我,这才借用机关,是不是”·玉清秋没有回答··袁十三哈哈大笑,道:“你打不过我,以前是,现在也是。
方才你招招力道不足,我还以为你念及同门一场手下留情·如今看来,你是身上有伤,还是很严重的内伤·”·玉清秋依旧不答,突然身形一动,便不见了人影。
袁十三没来得及阻止快速合上的板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玉清秋在他眼前消失··突然,正前方的铁墙朝他逼近,不快,却让人倍感压力·九重机关他是知道的,这是玉清秋深居简出后设置的机关,目的就是防着那些想要闯滕玉阁的人。
前两次他能进来,均是在九重机关打开的情况下,如今身陷其中,而他对机关亦不甚了解,自然不敢怠慢,只得一步步后退··后退归后退,他亦知道铁墙逼他后退必有后招,所以他的注意力大多数放在后心。
果然,铁墙加快速度的同时,身后飞出无数铁锥,密密麻麻,来势凶猛·他抽出腰间长剑,一阵格挡,手臂却还是被铁锥划了一下,划破了崭新的衣裳,划破了衣裳遮挡的皮肤。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笑声,如银铃般,动听得很·袁十三有些愤怒,见来者是玉如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喝道:“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何必借用机关来破坏了名声。”
他这话自有他的道理·名声,之于江湖人而言是极其重要的·袁十三名头颇响,玉如颜若是杀了他,便会立刻名声大震·若是靠九重机关杀了他,便会大打折扣,兴许还会背上诡计多端的骂名。
玉如颜完全不吃袁十三那一套,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见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故作讶然,道:“哎呀,你好像受伤了·”·袁十三微微皱眉,道:“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少在我面前虚情假意。”
玉如颜道:“既然如此,跟我走吧·”说着转身欲走··“去哪里”·“自然是去个适合施展拳脚的地方。”
玉如颜回头上下打量着袁十三,眨眼道:“难不成你很喜欢这里”·袁十三微一沉吟,道:“你最好别耍花样”·玉如颜道:“你可要小心了,我是一定会耍花样的。”
袁十三活动活动受伤的手臂,心里一宽·伤是皮外伤,并不影响他出拳出掌··玉如颜也不说话,径直往前走,挡在她前面的铁墙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她走到哪里,铁墙便自行移动,走过了,便自行合上。
吃了一次亏,袁十三不敢掉以轻心·方才与玉清秋切磋,他虽猜测玉清秋身上有内伤,却没有得到证实·如今,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玉清秋是故意招招留情,制造出有伤的假象,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趁机除掉他。
再加上突然出现的玉如颜,他觉得更加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否则,极有可能栽跟头,极有可能死在九重机关内··很快,玉如颜带着他走出来铁墙阵··眼前是一片丛林,有些薄雾,看起来像是披着轻纱的姑娘,带着一丝丝神秘,带着一点点诡异。
“沼泽林”袁十三没有再往前走,使劲捏着剑柄,眉毛竖起,满脸怒容··他知道沼泽林是滕玉阁的一处极其阴凉的地方,很久以前它只是一片无人问津的沼泽林。
可是,现如今已然被玉清秋融入了九重机关内,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西北滕玉阁,在莫城外东边六十几里处,地势较矮,不如西北绝大多数地方那样干燥,这些都得归功于这片隐藏在丛林里的沼泽。
“不错,就是沼泽林·”玉如颜微笑着回答,显得十分泰然自若·她之所以带袁十三来这里,便是仗着轻功好·这里只有树能够落脚,树的下面全是沼泽。
哎,不愧是鬼斧神工的大自然··袁十三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怕的就是玉清秋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偷袭·确定四周无人后,他稍微吐了口气,道:“你们想我死在这里,我偏不如你们的意。”
说着转身欲走,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当初他还在滕玉阁的时候便很讨厌这个阴气森森的沼泽林,如今亦然·他一刻也不想呆着这里,只想要离开··玉如颜一如既往的笑着,眼见着袁十三消失在眼前也不去追赶。
片刻后,袁十三竟然退了回来,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白若轩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斜横在胸前,做守势·她面无表情,俨然一副对敌的姿态,垂在一侧的左手却正在淌血。
袁十三冷冷一笑,道:“想不到还有帮手·呵,不过好像不怎么管用·”·见白若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受伤,玉如颜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这样不好吗证明我们不敢怠慢,算是看得起你这个绝命十三剑。”
袁十三笑了笑,道:“这位不知名的小兄弟能够接下我九招,且能逼我退回来,却不知玉清秋的关门弟子能够接的住我几招”·话音未落,手中长剑轻飘飘一挥,人已经跃上半空,伸手一引,一道淡黄色的剑气陡然而出,直朝玉如颜打去。
玉如颜不敢硬接,施展轻功躲避,手中银针如密雨般射向袁十三,趁袁十三还在躲避,她连忙奔至白若轩身边,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没事。”
白若轩神色坚定,已经做好随时攻击和准备·她就埋伏在玉如颜她们来时的路上,见到袁十三,想都没想便出手偷袭,也正是因为偷袭,她才受的伤··正面交锋时,她也意识到跟前辈高手之间的差距,能够挡住袁十三九招绝杀已经用了她七成的功力,最后是倾尽全力才将他逼回了沼泽林。
当初玉清秋只说要借助九重机关来除掉袁十三,可是,九重机关也不是完全派得上用场的,有些地方需要人操控,有些地方根本就只是起囚牢作用,要想杀了袁十三,必须接近他,所以,玉如颜想到了这个沼泽林。
她和玉如颜轻功都不错,在这里既能约束内家功夫极佳的袁十三,又能方便她们藏匿,是个不二选择··白若轩瞪着袁十三的一举一动,轻声道:“他很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办”·玉如颜咬了咬嘴唇,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说着手一挥,一颗钢珠打在不远处的石柱上,周围的假山立刻动了起来,将袁十三包围,将他送到了离沼泽林最近的地方。
见是好时机,白若轩飞快冲出,将其他地方的通道门全部关闭,如此,她们断了袁十三的退路,也断了自己的退路··玉如颜见状,大声道:“好我们便与他斗个你死我活”·白若轩看了看天,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帮你杀了他,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拿到锁魂剑的机会。”
玉如颜道:“那把剑对你很重要”·白若轩道:“很重要·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脱掉外衫,撕开一块布,将受伤的手臂裹住,用牙齿咬住打结,再动了动手臂,看着玉如颜道:“一定要杀了他,我们可以的”· · · · · · · ·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 ·瑞朝惜始终是坐不住的,因为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嫂嫂,你真的要去呀”玉玲珑拉着瑞朝惜的袖子,脸上也写满了担心··瑞朝惜道:“我心里总是担心她,再等下去我会发疯的。”
玉玲珑眼珠子一转,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刚才听娘说她跟我爹要出去,好像是滕玉阁在莫城的几个重要据点出了麻烦,他们要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如果嫂嫂一定要出去,就等我爹娘出去了以后,到时候我陪你去·”·“哼,大姐真没义气,我也要去滕玉阁,我要去帮姑姑”玉沐风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肩膀上还挂着小花。
“我也要去·”玉嫣然就站在玉沐风身后,手臂上缠着条竹青色的小蛇,想来便是去通知玉如颜的那条青蛇··瑞朝惜自然是欢喜的,她感激地看着玉氏三姐弟,道:“谢谢你们。”
玉嫣然道:“怎么说那姓白的也是个好人,我们玉家不会让好人出事的·”·玉沐风笑道:“对呀我们玉家跟滕玉阁本来就可以说是一脉相承,滕玉阁有难,玉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嘿嘿,爹娘不是也要去帮忙对付那些坏人吗我们若是能够帮上姑姑的忙,娘亲一定不会责罚我们的·”·玉玲珑瞪着玉沐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正色道:“你懂什么”抬头看着玉嫣然,道:“然儿,你和沐风待在家里,不许乱跑”·“不要”玉沐风大叫出声,一张脸跟苦瓜似的,又青又皱。
玉嫣然道:“姐,为什么我不能去就让沐风留在家里,我们三个去,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而且我可是懂机关术数的,九重机关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玉玲珑想了想,觉得还真的应该带上这个平时喜欢研究机关术数的妹妹,于是她恐吓玉沐风,让他不敢出声,然后成功带走了玉嫣然·· ·莫城内乱了。
大白天的城东火光冲天,且还传来刀剑相交的刺耳声音··玉鹏山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突然,他大手一挥,身后一众人齐刷刷冲入场中·场内打架的是不明人士与滕玉阁的人,他们帮的当然是滕玉阁。
如玉沐风所言,他们玉家与滕玉阁本来就算是一脉相承,第一任阁主是他们玉家的人,现在的阁主还是他们玉家的人,滕玉阁除了乱子,他们自然是要帮忙的,而且是义不容辞。
·不日前,他们便已经察觉到莫城有许多的不对劲,突然多出来的人,偶尔发生的命案·莫城发生的几桩命案,死的均是黄花闺女,且还是被人极其恶劣的手法蹂躏致死。
玉鹏山听到这些消息后十分愤怒,他去查,居然让他找出了多年前为祸江湖的采花大盗章程·他本想杀了章程,为江湖除害,章程却为了保命说出了许多能够解答他心中疑问的话。
最后,他只是废了章程的武功,挑断了他的手筋,算是履行承诺,留了他一条命··章程告诉他滕玉阁要易主了,那个许多年前被逐出师门的袁十三要回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袁十三找回了许多以前结交的江湖朋友,以滕玉阁有不传秘法相诱,要求他们帮助他,若是他能够拿下阁主之位便将不传秘法双手奉上,若是不能拿下,那便毁了滕玉阁,自行去找,谁先到谁要。
现如今,莫城三处据点均被纵火,想来那些人都不想不传秘法被分享,都想选择后者,自行去找··这是玉鹏山的猜测·然而,此刻他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抓住了看起来很像头目的一个彪形大汉,大汉此时已经被他揍得满脸红肿,叫道:“玉大侠,手下留情”·玉鹏山冷哼一声,揪着他的衣领,道:“雷老二,你们烧了滕玉阁的产业,就不怕他们援兵赶到弄死你们”·雷老二本是隔壁涪城的一方霸主,雷氏三兄弟,人品好武功好的两个都英年早逝了,如今便只剩下他。
他也是一个不愿安于现状的人,他想要雷家振作起来,想要证明没有哥哥弟弟他也能将雷家发扬光大·刚好有人告诉他滕玉阁有不传秘法,得到它,想称霸一方便是犹如反掌。
起初他是不愿意的,滕玉阁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一般人绝对不敢动·可是后来别人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还有许多帮手会陆续赶到,而且他们胜算很大,如此,他才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奔莫城,担任了先头部队。
“怕,怕,玉大侠,我这就回我的涪城,请你大人大量,放了我·”本来以为稳操胜券,却还是跌了跟头·他打不过玉鹏山,也没想过要反抗,只得认命。
玉鹏山道:“你们为何要烧了滕玉阁的产业”·雷老二道:“他们说再等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袁十三会独吞了不传秘法,便决议杀入滕玉阁,不传秘法归谁,全凭个人本事。”
“蠢货”玉鹏山一巴掌甩在雷老二脸上,道:“一群蠢货,你们都被袁十三给利用了”·雷老二捂着脸,疼的要命却不敢吱声,怯生生地问了句为什么。
玉鹏山瞪眼道:“也只有你们这些草包相信他·滕玉阁确实有不传秘法无暇神功,却早在十几年前便被袁十三抢了去·呵,夺秘法是假,骗你们帮他造势帮他攻击滕玉阁才是真。”
雷老二愣了愣,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玉鹏山反手又是一巴掌,喝道:“还不快去把那些往滕玉阁赶的人给追回来”·雷老二立马翻身爬起来,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喃喃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沼泽林有很大的雾气,白茫茫的,好像永远都不会消散。
白若轩身上已经多处挂彩,右手衣袖只剩下半截,露出来的半截手臂有三条深可见骨的爪印·这些当然是袁十三的杰作,他一副肉掌便可当做兵刃,当他徒手抓去手臂上血肉的时候,白若轩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恐怖。
是的,袁十三虽然也受了些伤,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她与玉如颜倾尽全力,却只能让袁十三受些皮外伤··玉如颜好些,甚至没有没有掉下一滴血。
按照袁十三的说法,便是玉如颜是玉清秋的关门弟子,他不愿意伤害她·所以,他将所有的愤怒,怨恨,通通发泄在了白若轩身上·如此,白若轩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残酷的肉体打击。
此刻,她躲在一颗树干之上,浓密的树叶遮挡着她,加上薄雾,应该是很难被发现·她需要休息一会儿,她很累,伤口也很痛··突然,一道红影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然后,她们双双朝沼泽地落去。
袁十三站在树梢,捂着腰间的手已然被鲜血染红,冷冷道:“我本不想伤你,你却发了狠要杀我,找死”·玉如颜嘴角鲜血直冒,看着白若轩,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若轩咬了咬牙,凌空一个翻身,抱住玉如颜,用尽身上的力气朝一个大树撞去··袁十三被玉如颜刺中一剑,大为恼怒,自然起了杀心·可当白若轩抱着玉如颜去撞树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立刻冲过去把她们揪起来,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
到了沼泽林的边缘,他又向丢垃圾一样把她们丢在了一起,自然是将玉如颜丢在了白若轩身上·他不想她们死,她们还有用,因为玉清秋还没有出现··白若轩意识开始模糊,却还是下意识地探了探玉如颜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呼吸,她欣慰的笑了笑。
袁十三救了她们,也就证明她赌赢了·她故意抱着玉如颜去死,就是笃定袁十三不想杀了玉如颜,赌一赌,她们便活了下来··袁十三突然仰天大笑,叫道:“师妹,你看到了吗我的武功真的比十几年前高了很多,我一定能够杀了霍焱,哈哈哈,你出来啊,出来求我,求我别杀了你的心上人。”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可是,他也已经热泪盈眶·他是真的爱着玉清秋,只不过玉清秋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玉清秋的心不大,早已被霍焱填满,没有他袁十三的一丁点位置,一丁点也没有。
所以,他要杀了霍焱··事实上,什么武功,什么阁主,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在乎玉清秋·可是玉清秋说他只看中武功,看中地位,看中什么名利·这些,要如何解释清楚如果说偷学不传秘法,努力修炼武功,是想要打赢霍焱让玉清秋重新认识他,她会信吗。
如果说想要杀掉霍焱是因为妒忌而不是名利,她会信吗·如果说设计让外人毁掉滕玉阁是为了玉清秋一句话,她会信吗·玉清秋曾经说过,若是可以,她愿意毁掉滕玉阁,隐居深山,不再出世。
这些,袁十三从来都没有忘记·· ·与此同时,玉清秋已然被一群闯入滕玉阁的武林人士团团围住,与她背靠背的,是被她支走的霍焱··玉清秋没有说过任何话,霍焱也不问。
因为,这样的时刻并不是讨论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刻··霍焱看着这些或相识或陌生的面孔,开口道:“你们闯入滕玉阁,便是为了莫须有的不传秘法”·“不错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他刚说完话,便被人打了一巴掌。
霍焱拉住还欲动手的玉清秋,问道:“我是谁”·“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谁字还未吐全,便有一人打了他一巴掌,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南火门前任掌舵人,霍门主。”
霍焱点点头,道:“既然知道,为何还不速速离开”·“这是西北,也轮不到你们南火门来管·”·“对对对,管她天王老子,找到不传秘法要紧。”
这些武林人士多数是不认识霍焱的,认识她的都没有说话,态度还算恭敬·方才说话之人曾经受过霍焱的恩,他微微叹息,朝着霍焱抱了抱拳,道:“霍女侠,想来在下与不传秘法无缘,这便告辞。”
霍焱笑了笑,道:“知恩图报,甚好·”·那人走了后,跟着也有几人碍于颜面离开·但是,在他们走后的一盏茶功夫之内,竟然陆续多出了二百余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在意料之外,尽管滕玉阁做足了准备,却还是被人强行攻入·玉清秋此刻不担心霍焱,她担心正在与袁十三战斗的玉如颜二人,哪里还愿意多待片刻,开口道:“你们要不传秘法,自己去找,但是你们用火药毁我九重机关,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恕不奉陪。”
 · · ·· · ·第70章 第七十章 · ·瑞朝惜一直都心神不宁,在由莫城到滕玉阁的途中,她的眼皮还是一直在跳·看着不远处的滕玉阁牌坊,她马鞭挥得很勤,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到白若轩身边,见到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牌坊还是以往的牌坊,高高耸立,滕玉阁三个漆黑的大字还是深深陷入石碑中,龙飞凤舞··往里走就是另外一番景象,瓦片满地,碎石粉末四处散落,有些地方冒着烟,有些地方还有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瑞朝惜心里一沉,快步往里走,不分东南西北,抓到一个正在扑火的人便问白若轩在哪里·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玉玲珑与玉嫣然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玉玲珑拉住瑞朝惜,宽慰道:“没事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玉嫣然道:“我们往人少的地方去找·”·玉玲珑道:“为什么”·玉嫣然道:“姑姑喜欢清静,一定不会待在人多的地方。”
人越少的地方越显得凄凉·她们没有找到白若轩,却找到了秦煜·秦煜像只无头苍蝇般,东飞西撞,看起来有几分急躁··瑞朝惜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拉住她便问有没有消息。
秦煜竟然也懂她问的消息是什么消息,摇头道:“这里很奇怪,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瑞朝惜道:“为什么”·秦煜道:“想来是机关。”
瑞朝惜道:“方才那边硫磺味很浓,机关不是被炸了吗”·秦煜道:“九重机关,他们炸的是进滕玉阁偏门的路·”·瑞朝惜道:“他们怎么知道滕玉阁的偏门在那边”·一旁的玉玲珑开口道:“袁十三以前是滕玉阁的人,对滕玉阁很了解。”
玉嫣然道:“若是他有地图,去哪里都轻而易举的·”·秦煜道:“有许多人闯入滕玉阁,要找什么不传秘法,师父与清秋姑姑正在那边处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飘然而至,不理正在说话的四人,径直朝不远处的道路走去·瑞朝惜连忙跟上,心却一阵阵地发凉··玉清秋走得非常快,瑞朝惜用上轻功才勉强追上,穿过很长的一条道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丛林。
薄雾重重,凉气阵阵··拐过假山,瑞朝惜便愣在了原地,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下一秒,她发疯似得冲向袁十三,却被袁十三抓住了手掌,跟着用力一推,她便摔倒在地。
袁十三看都不看她一眼,问玉清秋道:“怎么样你的弟子你的门人,一个也打不赢我,联手都不行·”·玉清秋不说话,走到玉如颜她们躺着的地方,扶起躺在白若轩身上的玉如颜,见她没事,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扶白若轩。
白若轩可以说是全身是伤,可是她还是在笑,她一直都醒着,看着天,想着瑞朝惜·此时她笑着,眼神停留在跪坐在她身前的瑞朝惜身上·片刻后,她挨了由出生到现在的第一记耳光。
瑞朝惜打的,打的很重,她的脸上很快便起了掌印··可是瑞朝惜哭了,哭得很伤心,她抱着白若轩,失声痛哭·白若轩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艰难的伸出手,握着瑞朝惜冰冷的手掌,食指动了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是安慰,亦像是在赔罪,在乞求原谅。
玉清秋有些动容,迅速封了白若轩几处大穴,喂她吃了几颗药丸,然后扶玉如颜站起身来,将她交给赶过来的秦煜,看着袁十三,冷声道:“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袁十三不以为然道:“孩子哈哈哈,那不是她妻子么哪有孩子娶妻的·”·玉清秋道:“我知道你想杀了霍焱。
我带你去找她·”·袁十三笑道:“你又在骗我·”·玉清秋道:“霍焱就在滕玉阁,见与不见,随你·”·袁十三道:“好啊。
不过,你得先把滕玉阁阁主信物交给我,我要当阁主·”·玉清秋道:“休想·”·袁十三道:“想来我带来的人都已经进了滕玉阁了,你迟早都是要给我的。”
玉清秋道:“袁十三,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袁十三道:“不错,我就是个疯子,我要毁了滕玉阁,毁了霍焱,毁了我自己·可是师妹,我唯独不想伤害你。
你看看,你的弟子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就算她刺了我一剑,我也只是给了她一掌,且不至于丧命·”·玉清秋道:“如此,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袁十三道:“那倒不必。”
玉清秋道:“走吧,去见霍焱·你要打,我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你若伤了她,我会加倍还给你的·”·袁十三拳头紧握,忍住怒气,道:“我若杀了她呢。”
玉清秋道:“我便陪着她·”·袁十三一拳打在一旁的假山上,假山顿时四分五裂,而他的拳头同样渗出了鲜血·他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们都去死”·一语未毕,他血淋淋的拳头挥出,竟然攻向躺在不远处的白若轩。
瑞朝惜死死的抱着白若轩,却没有想过要反抗·她想,让他打我一拳,我便能陪着她一起痛了··可是,期待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她转过头,便看见了霍焱。
霍焱单手接住袁十三的拳头,云淡风轻地道:“袁十三,好久不见·”· ·白若轩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只有瑞朝惜陪在她身边·她觉得喉咙很干,吞了两口唾沫,开口叫了声瑞朝惜的名字。
瑞朝惜没有说话,放开她的手,去倒了杯水喂她喝下··白若轩喝完水又叫她的名字,瑞朝惜还是不答·直到叫到第三十八次的时候,她终于站起身来,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呐,我又没死,你叫魂啊”·白若轩笑了笑,道:“我叫我的妻子。”
瑞朝惜眉头一皱,立刻背过身子,捂着嘴,任眼泪肆意的流·这三天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很痛苦,很绝望··白若轩昏倒之前对她说了三个字,带我走。
她听了,也真的带她走了·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民宅,租的,里面只有一条狗和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太··她知道白若轩不愿留在滕玉阁的原因,所以她自己亲自动手,帮白若轩包扎伤口,照顾高烧不醒的白若轩,日日担惊受怕,不敢睡觉,不敢走得太远,就连熬药也搬到了房门前。
如今白若轩终于醒来,一如既往叫着她的名字,她很开心,以至于控制不住眼泪··白若轩看着瑞朝惜微微抖动的肩膀,知道她在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沉默着,强行下床,从后面抱着她,轻声道:“对不起,原谅我。”
感觉到瑞朝惜的挣扎,她强行收紧手臂,却导致身上的伤口爆裂,止住的血复又染红了绷带,染红了中衣··“白若轩,放开我·”瑞朝惜不再动,感觉到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心却很痛。
白若轩忍住疼痛,道:“原谅我·”·“不”瑞朝惜眼泪再次流出,大声吼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脖颈处有些湿润,瑞朝惜知道白若轩在哭,可她绝对不想原谅白若轩再一次的自作主张,害得自己差点死掉,害得她担惊受怕。
所以,她沉默着,任由白若轩抱着她,无声的落泪··时间过得很快,本来将近黄昏,如今已然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对面居住的老太太是个瞎子,所以她不需要灯。
瑞朝惜眼前一片漆黑,眼泪流干了,白若轩却还是抱着她,怎么也不放手··终于,白若轩亦再一次昏倒换来了冷战结束·· ·玉如颜找来这间小屋的时候已然是七日后。
她带着玉氏三姐弟,拉了一大车营养补品··在外人面前,瑞朝惜还是那么的侃侃而谈,优雅大方,举手投足没有给人带来半点不适,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白若轩裹着被子躺着床上,含笑听着几人说话,心里却在苦思如何哄回瑞朝惜。
瑞朝惜这次是铁了心不愿意原谅她,除了应有了照顾,她很少听到瑞朝惜说话·吃饭的时候说声起来吃饭,睡觉的时候说声我要熄灯了,帮他清理伤口换药的时候则是一声不吭。
这段时间,瑞朝惜跟那位瞎眼太太说的话最多,其次便是那只叫做小黄的狗,白若轩的话,一天不超过十句··今日玉如颜的到来,是这段时间以来瑞朝惜说话最多的一次。
玉如颜拉着瑞朝惜的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若轩,道:“都卧床不起了,还死要面子不肯看医生”·瑞朝惜嫌弃的看了白若轩一眼,道:“管她呢,死要面子活受罪。”
玉如颜道:“姐姐,回滕玉阁吧·”·瑞朝惜摇了摇头,道:“不了,等她伤好了我们便要离开西北·”·玉如颜皱了皱眉,道:“霍姑姑已然将袁十三关入了水牢,走之前要不要进去报仇。
师父说了,袁十三是死是活交由瑞姐夫抉择·”·瑞朝惜道:“死了太便宜他了,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关他一辈子,关死他·”说完眼神扫向白若轩,皮笑肉不笑地道:“相公,你说是不是”·白若轩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有异议,点头道:“夫人言之有理。”
话音刚落,玉沐风大声叫道:“哎哟,又是个怕媳妇儿的·”·此言一出,惹来哄堂大笑,就连瑞朝惜也忍不住抿嘴偷笑·白若轩见她笑了,顿时觉得所有的伤痛都算不了什么,心里是满满的爱意。
 · · ·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玉如颜说白若轩好面子,这是瑞朝惜说给她听的·她知道白若轩之所以不愿呆在滕玉阁养伤是害怕身份暴露,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虽是江湖,可没有不透风的墙,白若轩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告诉别人她是女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愿意无条件相信谁的··所以,说白若轩全身是伤不好看,影响她玉树临风的形象,完全是瑞朝惜随口杜撰的。
不过,玉如颜和玉氏姐弟都信了··那一天他们都看到了,白若轩真的是全身带血,确实不怎么好看·瑞朝惜背着她走出滕玉阁的时候,他们都有些不明所以,瑞朝惜执意要走,他们怎么也拦不住。
白若轩将被子往上拉,遮住眼睛以下的所有部位,然后侧头看着笑得很欢乐的几个人,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瑞朝惜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站起身,对屋里的其他人道:“我们出去说话,让她休息。”
玉如颜点点头,带着玉氏姐弟走了出去·瑞朝惜刚迈开一步,衣袖便被扯住,她侧头,见白若轩对着她笑,不禁有些心软··“别走太远·”白若轩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比平时好很多,却还是有些虚弱。
她身上的伤真的很重,虽没受内伤,外伤却触目惊心·单是手臂上深可见骨的指印和被挖去的肉,便足以让瑞朝惜心疼得大哭一场··经过短时间的恢复,能够如常的吃饭睡觉,还能开口闭口哄她,想让她原谅,已经让瑞朝惜觉得十分欣慰。
她看着白若轩发亮的眼睛,沉默着,却还是不愿意开口跟她说话,拨开她的手放进被窝,站起身就走,脚步很快,因为她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她怕会心软,怕不坚持原则这么轻易饶了白若轩后,白若轩会再次自作主张。
屋里有一束泛白的阳光,照在窗台下的长桌上·细微的灰尘在白光中肆意飞扬,尽情飘荡··白若轩看着那束光,听着客厅时强时弱的交谈声,眼皮开始变得很重,直到那束光越来越小,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瑞朝惜很固执己见,却也很听话·白若轩不要她走远,她口头上没有答应,却还是选择了客厅,隔了一道门一道帘··那日她急于帮白若轩包扎伤口,匆匆忙忙的走,错过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
此时,她与玉如颜含笑不语,正听着玉沐风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日他的所见所闻·他手舞足蹈地说着,甚至还模仿霍焱如何制服袁十三的绝杀招式,只是学得不像,看起来有些滑稽。
··在他口中,瑞朝惜知道了霍焱是如何打败袁十三,知道了袁十三宁死不屈被强行关入水牢,知道了滕玉阁的水牢是只许关进不许放出的,若要出去,除非死。
“小姨说,袁十三,你知不知道为何你的武功不及我想必你也知道,武学的成就与天资有关·但是,天资聪颖的人未必便是武学大家。
武功不是用来杀人的,学好了武功,便要救人,你的妒忌心太深,怨念太重,且没有一颗平常心,若是让你称霸武林,武林怕是不会太平·我要废了你的武功,就算是为死在九重机关内的武林同道报仇。”
玉沐风学着霍焱的口气,负着手,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玉玲珑一拳敲在他头顶,道:“你偷偷跟我们去滕玉阁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滚回去好好儿坐着。”
玉沐风揉着头,满脸不情愿的走到玉嫣然身边,躲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玉嫣然不管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和瓷瓶递给瑞朝惜,道:“嫂嫂,这是我们家独创的金疮药,你留着。”
瑞朝惜将瓷瓶握在手心·道:“谢谢你·嫣然·”·玉嫣然道:“这没什么,白大哥也救过我的·”·瑞朝惜笑了笑,垂着眼帘,不再说话。
看着瓷瓶,她想起了白若轩身上的伤,心里自然难受,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玉如颜见她如此,心中明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瑞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瑞朝惜强颜欢笑道:“但愿如此·”·玉玲珑道:“嫂嫂,白大哥那么爱你,绝对不舍得让你整日整夜的服侍她,所以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如常,你就放心吧。”
话虽如此,事实却让人心寒··送走玉如颜他们,瑞朝惜照例熬好药端入房内,见白若轩睡着了便叫她起来,叫了几声不见答应,她立刻便紧张害怕了起来。
每一次她叫白若轩,白若轩都会很快答应,即使睡着了,多叫两声她便会醒来·可是现在,拍白若轩的脸,捏她身上的肉,都不见她醒来··她颤抖着手去把脉,学着白若轩教她的那样,尽量心平气和。
脉象如常,神色如常,呼吸如常,就是沉睡不醒,白若羽便是如此·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瑞朝惜保持着把脉的动作,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她就这样坐在床沿,直到天明。
不能没有希望,这是白若轩经常说的话·现如今,瑞朝惜有希望·她希望白若轩只是短暂地睡着,希望她醒来,所以她等了三天··第三天天刚亮,她便将白若轩背上了一辆马车,带她回安华山。
她没有哭,走的时候甚至还笑着跟瞎太太告别·她还有希望,安华山,玉孤散人,白若轩的师父··一路上,她都握着白若轩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有一丝宽慰·有体温,便证明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上山的路真的不好走·她背着白若轩,额头渗着密汗,咬着牙,一路向前。
半山腰的凉亭前,玉孤散人迎风而立,他看着朝他走来的人,不禁微微叹息·见瑞朝惜欲跪,手中浮尘一挥,瑞朝惜便没跪成··“不必多礼,她还能醒的。”
玉孤散人抱起白若轩,微微笑了笑,道:“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累不累”·瑞朝惜摇了摇头,内心却是止不住的狂喜·她还能醒的,这五个字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仿佛除了这五个字,其他任何字都与她无关。
玉孤散人道:“我早料到轩儿有此一劫,她下山之前我便给她服下了大还丹·你们在山下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之所以不来帮你,是想看看你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道:“如今看来,我也是多虑了·”·还是后山的林间,还是以往那般清幽·只是,林间多了个小木屋··木屋是玉孤散人亲手搭建的,给白青和白若羽住。
此刻,瑞朝惜也在里面·她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两个人,心里难受得很·白青就站在她身旁,精神较之刚上山之时好很多,她侧头看着瑞朝惜,开口道:“郡主,轩儿怎地伤得这般重”·瑞朝惜余怒未消,道:“她自找的。”
白青道:“在滕玉阁的事情不顺利”·瑞朝惜道:“顺利啊,锁魂剑借到了,已然交给师父辨明真伪·”·白青点点头,道:“郡主,在你们下山的第七日,羽儿曾经醒转过。”
“真的”瑞朝惜显然有些惊讶,问道:“那怎么又睡过去了”·白青微微叹息,道:“道长说那一魄极不稳定,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
在羽儿未沉睡之前,他给羽儿吃了颗大还丹,说是等你们回来自然有法子让她再次醒来·”·大还丹,方才在山下的时候她从玉孤散人口中听说过,至于有什么用途,她一无所知。
玉孤散人是世外高人,懂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瑞朝惜相信他能够让白若轩醒过来·她不再说话,看着床榻上的人,等着玉孤散人··夜幕降临,玉孤散人终于进屋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麻袋,破破旧旧的,看起来有些年份·他让白青在屋外守着,避免外人打扰,让瑞朝惜留在屋内,帮他打下手··白青二话不说便出去守着,瑞朝惜同样一声不吭地看着玉孤散人,等着他发号施令。
麻袋里是毛笔,红色的毛笔·玉孤散人叫瑞朝惜脱掉白若轩姐妹俩的鞋袜,而后他将毛笔摆在她们的脚边,笔尖对着她们的脚底板·摆在脚边的毛笔均是小号的,玉孤散人手中的毛笔却是大号,他割破手腕放了一小碗血,沾着血在白若轩姐妹俩的脚底板画符,鲜红的血液逐渐形成怪异的图案,血液竟然不流淌,像油漆一般粘在脚底板上。
瑞朝惜看着觉得新奇,不禁有些发愣·她从来都不信鬼神一说,可是她现在宁愿相信··玉孤散人从腰间抽出四根一尺来长的棍子,在白若轩姐妹俩头顶架了一个井字,然后摊开她们的手掌,在她们手心画符,他一面画一面道:“开右边的窗,其余的门窗全部关闭。”
瑞朝惜连忙照做··玉孤散人画完符,毛笔上的血液一丝不剩,笔尖白如纸张,就像新的一样·而碗里的血,也是一滴不剩,碗也像是刚刚洗涤过一般。
瑞朝惜再去看他刚刚划破的手腕,见没有留下伤口,不禁惊讶地捂住了嘴·看着玉孤散人高瘦的背影,瑞朝惜有种他是神仙的错觉··屋内烛火微黄,随风摇荡。
玉孤散人手中浮尘一挥,袖中立刻飞出许多黄色的符纸,它们贴在屋内各个角落,显得格外耀眼·片刻后,他让瑞朝惜站在他身边,贴了一张符纸在她的后背,道:“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瑞朝惜咬了咬嘴唇,而后点了点头··玉孤散人笑了笑,随即将浮尘搭在左手,左手捏着手诀,嘴里喃喃而语,全部都是瑞朝惜听不懂的,就像是在念经。
 · ·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 ·玉孤散人的所作所为,让瑞朝惜目瞪口呆·同时,她亦很开心·这样的能力虽然怪异,但能够让白若轩醒过来,她一点都不怕。
窗外竹林传来簌簌的声音,有些吓人··白青手中捏着玉孤散人给她的两道符纸,眼神一直停留在黑漆漆的竹林前·片刻后,空中漂浮着许多一团团的东西,红色的居多,却只有两团是白色的。
红色的形状各不一样,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围着白色的云状物体,不停地打转,像是围攻,像是饿狼盯着食物··突然,一道道黄色的符纸自窗内飞出,打在红色物体上,与此同时,白色云状物迅速飞起,飞进屋内,围着白若轩姐妹俩打转。
瑞朝惜捂着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咬了咬大拇指,却感觉到了疼痛·她眼睛瞪得很大,心跳很快,快得就好像要跳出胸腔··窗户外飞来许多红色的物体,有些恐怖,瑞朝惜甚至听到了一丝怪异的吼叫。
她看着玉孤散人抽出白若轩用惨痛代价换来的锁魂剑,举在半空,横在榻前,那些红色物体便也停在半空,仿佛定格了一般,不再动作··玉孤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出空着的手摸了摸白色的物体,道:“魂兮,归来。”
只眨眼功夫,两团白色物体几乎同时进入了白若轩姐妹的身体,片刻后,瑞朝惜看见白若轩的手指动了动,知道她醒了,眼泪不自禁汩汩而下··玉孤散人拂尘一挥,那些摆在白若轩姐妹脚边的毛笔便飞回了布带,而那些红色物体迅速被锁魂剑吸收,剑发出红色的光芒,剑柄上的红宝石,格外地刺眼。
 ·山林环境很好,清风徐徐,落叶飘飘··瑞朝惜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缓步走进木屋,至榻前,放下要碗,扶起白若轩,见她抿嘴傻笑,不禁撇了撇嘴··这是白若轩醒来的第三日,人醒了,伤还在,她还是得照顾。
“不准动”白若轩刚想抬手去摸瑞朝惜的脸,立刻被喝止··“嗯,我不动·”·瑞朝惜瞪了她一眼,空出的手端起药碗,凑近白若轩嘴边,冷声道:“张嘴,喝药。”
白若轩不吭声,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苦药,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不怕苦而言,瑞朝惜很佩服她·若是换成她,要一日喝三大碗苦药,恐怕早已发脾气摔碗了。
“不要走,可不可以”白若轩靠在瑞朝惜怀里,不敢动,静静地靠着,低低的说着··瑞朝惜心中一酸,咬着下唇不说话,手臂却环上了白若轩的腰,轻轻的,生怕碰到正在愈合的伤口。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半晌,道:“若轩,快点好起来·”·“好·”·“别以为答应这么爽快我就会原谅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白若轩握住瑞朝惜递过去的手,轻声道:“锁魂剑是不能借给外人的·我们运气好,刚好碰上袁十三回来找麻烦,刚好玉阁主想要杀了袁十三而无能为力。
玉阁主答应借锁魂剑给我,条件便是帮助颜姑娘杀了袁十三·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计划好了,送你去玉家,是找到你的时候决定的·玉家很安全,我想着有玉氏姐弟陪着你,你也不会太闷。
我们计划好了所有的一切,却无法估量袁十三的武功·他真的很强,我与他第一次交手便败了,他的剑很快,以至于我不敢和他比剑·他很自大,我利用他这一点要他和我比试拳脚,手臂上的肉就是这么被挖去的。
不过,也就在那个时候,颜姑娘刺了袁十三一剑……”·“别说了,我不要听·”瑞朝惜冷声打断,眼泪却掉了下来··白若轩笑了笑,道:“我还活着,会好起来的。”
瑞朝惜哽咽道:“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白若轩冷声道:“无论如何,一切等我好起来再说·你不可以孤身下山,绝对不可以。”
瑞朝惜道:“你的伤至少要修养三个月,可师父的术法只能维持九个月,我已决定和白青姐姐前去寻找绝魂刀·”·“不行”·瑞朝惜低头看着她,道:“我会回雍都找父王,借用王府的力量寻找绝魂刀,你放心吧。”
白若轩挣扎着坐起身来,眼神很坚定,缓缓地道:“你若下山,我死也会跟着你·”·瑞朝惜心中难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的,玉孤散人确实很有能力,会有许多常人不会的东西,懂许多难懂的道理。
他救醒了白若轩姐妹,却也缩短了找到绝魂刀的时间·本来有一年多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九个月,若是等白若轩养好伤,那便又要缩短三个月·时间这样紧迫,她们连绝魂刀在哪里都不知道。
若是九个月内找不到绝魂刀,白若轩姐妹便又要沉睡,什么时候醒来,取决于什么时候找到绝魂刀,且还要冒着醒不过来的风险·瑞朝惜不想那样,所以想要提前下山,争取早日找到。
可是,白若轩不许,怎么办·“郡主,我会尽快好起来,等我一起·”白若轩拉着瑞朝惜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凉的,不禁有些心疼。
瑞朝惜沉默良久,道:“好吧,我去问问师父可不可以让你快些好起来·”·白若轩道:“不用去了·”·“为什么”··白若轩笑了笑,道:“师父来了啊。”
瑞朝惜侧头,刚好看见玉孤散人踏进房门的一条腿··玉孤散人长须垂胸,一头银发,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缓步走近床榻,缕着胡须,笑道:“你们很想快些下山”·瑞朝惜道:“师父,我们已没有太多的时间。”
玉孤散人道:“你不是已经飞鸽传书回王府,让你父王帮你打探消息么王府的力量不容小觑,相信会有结果的·”·经过三日前的所见所闻,瑞朝惜已经相信玉孤散人有能够扭转乾坤的能力。
如此,既然玉孤散人说有结果,那便八成是有结果,可是毕竟关乎白若轩姐妹的性命,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父王真的能够探到绝魂刀的下落”·玉孤散人道:“王府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可不是吃素的。
郡主姑且放心,在我这里潜心修习武功,他日下山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白若轩心中狂喜,轻轻撞了撞瑞朝惜的胳膊,道:“还不快多谢师父·”·瑞朝惜自然也明白玉孤散人的意思,当下跪地行礼。
玉孤散人点头受礼,微笑道:“你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武功,虽有益处,坏处却大得多·塞北孤雁的刀法固然精妙,你已青出于蓝,可是,她的刀法却也有三处破绽,晚些时候为师自然会指点于你。”
“多谢师父·”·“不必谢我,这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林间之山,溪水潺潺,青山渺渺··溪水畔三里处,有一山洞,洞门上用草书写着无上古洞四个大字。
洞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瑞朝惜仰头看着石壁上的图案,只觉得十分有趣·她收回视线,问她身后的玉孤散人道:“师父,这是武功秘籍”·玉孤散人点头道:“不错。
它还有一个名字·”·“什么名字”·“绝魂刀法·”·瑞朝惜讶然道:“绝魂刀法”·玉孤散人神色悠然,背着手笑道:“你不用惊讶,绝魂刀,锁魂剑,追魂伞,多年前本就是我安华山的东西。
只不过,拥有者带出了安华山便再也没有拿回来了·”·瑞朝惜道:“敢问师父,这是为何”·玉孤散人道:“你将墙壁上的所有图案文字记熟,我自会说与你听。”
瑞朝惜瞪大眼,问道:“所有”·玉孤散人道:“所有·”他伸手指了右墙壁,前墙壁,地上,笑眯眯地道:“这些你都得记熟,一个字都不能少。
即日起,除了照顾轩儿一日三餐,你便要独自来无上古洞记熟这些,为师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瑞朝惜险些崩溃,整了整心神,终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想,为了白若轩,怎么都行。
玉孤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学会了这些,日后下山定有用处·”·瑞朝惜道:“谢师父·”·玉孤散人道:“你也不必皱眉头,不难的。
你这么聪明,武学方面悟性很高,待记熟了,为师会毁了无上古洞·”·“为何”·玉孤散人道:“不该存在的,始终不该存在。”
瑞朝惜撇嘴道:“怎么又开始神叨叨的”·相处了几日,玉孤散人总会说些不明不白的东西,瑞朝惜私底下赐了他个外号,神叨叨道长。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玉孤散人··玉孤散人突然问道:“你想不想为白家留后”·瑞朝惜毫无准备,被这么一问,立时羞红了脸·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孤散人忍俊不禁,道:“若是想,那便要记熟·”·瑞朝惜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开口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玉孤散人道:“天机不可泄露。”
瑞朝惜咬了咬牙,捏着拳头道:“不说拉倒·”·玉孤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够了才看着脸红的瑞朝惜,道:“时候到了你自会明了·”·瑞朝惜咬了咬嘴唇,暗骂玉孤道人不厚道,转移话题道:“师父,为何要姐姐和白青姐姐要去玉华门居住”·玉孤散人道:“羽儿不会武功,单靠为师画的符,极有可能镇不住那不稳定的一魄,所以为师托师妹帮我看着羽儿。”
玉华门掌门是个女的,瑞朝惜有些好奇,问道:“师父,为何你不做玉华门的掌门”·玉孤散人道:“这个嘛,为师要喝酒,玉华门门规严,不怎么允许。”
瑞朝惜才不会相信,不过她也不想再去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都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 ·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如玉孤散人所言。
瑞朝惜每日除了服侍白若轩,还要抓紧时间跑去无上古洞背武功秘籍,背内功心法,日日都累得要死,可是她还是坚持着,为了白若轩,为了知道玉孤散人答应过要说给她听的事情。
时光荏苒,半个月很快便过··白若轩伤口好得很快,已经能够下床行走,这得多谢玉孤散人炼制的丹药··瑞朝惜自然很忙碌,每日都是沾床就睡,半月来,也没什么心思管白若轩,除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话也说不上几句。
这日她照旧去无上古洞,刚走进去,便见到了玉孤散人·她用了半月时间,将山洞内所刻的武功秘籍尽数装进了脑海里,甚至是倒背如流··玉孤散人盘腿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见瑞朝惜来到,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的蒲团上。
瑞朝惜依言而行,端坐在蒲团上等着玉孤散人开口··玉孤散人清了清喉咙,道:“可记熟了”·瑞朝惜道:“记熟了·”·玉孤散人道:“如此,我便遵守诺言,告诉你为何要你记下这些武功秘籍。”
他扫了一眼山洞,缓缓的道:“右墙壁上的是锁魂剑谱,左墙壁上的是绝魂刀谱,地上的是无暇神功·”·“无暇神功”瑞朝惜有些惊讶,她曾经听袁十三说过无暇神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无暇神功是滕玉阁的不传秘法。
玉孤散人道:“你很惊讶,是不是因为无暇神功是滕玉阁的不传秘法”·瑞朝惜点头··玉孤散人笑了笑,道:“知道梅月柏吧”·瑞朝惜道:“知道,许多年前的武林盟主。”
玉孤散人道:“梅月柏便是玉华门的弟子,滕玉阁的开派祖师玉和也是,还有一个人,名叫鬼裕安,也是玉华门的弟子·他们三个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
梅月柏拥有追魂伞,玉和拥有锁魂剑,鬼裕安拥有绝魂刀,他们出师闯荡江湖,均有一番作为,却都死于非命·”·瑞朝惜道:“为何会如此难道玉华门的人不可以出去闯荡江湖”·玉孤散人道:“也不是。
他们都是太贪心了·这三样宝物均是旷世奇珍,得之便已能够横行天下·可是,他们三个都觉得全部活着对彼此是个威胁·”·瑞朝惜道:“难道他们同门残杀”·玉孤散人点头道:“是的。
那个时候梅月柏已经是武林盟主,玉和也已经是一阁之主,鬼裕安则是横行西南,刀法已然是天下无敌·他们三人性格不同,拥有的武器亦随他们的性子·玉和性格乖张,梅月柏为人仗义,鬼裕安也是狂傲不羁。
他们同门学艺,一起相处了很多年,彼此都了解自己的性格,正是因为如此,玉和与鬼裕安合计先一起杀了为人仗义的梅月柏,再约时间决生死·最后梅月柏被玉和与鬼裕安合力杀死,而鬼裕安与玉和几乎是同归于尽。
从那以后,锁魂剑安然留在滕玉阁,世代相传,追魂伞被你曾祖父意外获得,绝魂刀却至今毫无下落·”·瑞朝惜听完唏嘘不已,问道:“然后呢”·玉孤散人道:“追魂伞,锁魂剑,绝魂刀,三样宝物若放在一起便是三魂,若懂其中妙用,可起死回生。”
瑞朝惜喜道:“如此说来,师父懂得其中妙用了”·玉孤散人微笑道:“若是找回这三样宝物,为师自有法子让羽儿轩儿的魂魄今世安稳。
不过,这三样宝物的妙用只能用一次·”·瑞朝惜很认真地听,很认真地问:“师父可有十成把握”·玉孤散人道:“十二成。”
瑞朝惜听完忍不住笑了,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绝魂刀还没有下落··玉孤散人猜到她的心思,道:“还有时间,无需太过担心·我告诉你为何要你记这些,你别胡思乱想。”
瑞朝惜勉强笑了笑,点头道:“师父请说·”·玉孤散人道:“为师说过了,你的悟性很高,特别是对刀法的悟性·绝魂刀有很重的煞气,轩儿性子比较软,很难控制它,若是你的话,一切都会不同。
你处事果断,说一不二,这与绝魂刀刚好吻合,他日寻得绝魂刀,你一定要控制它,不能被它所控制·”·瑞朝惜道:“要如何控制绝魂刀”·玉孤散人笑道:“那便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学会绝魂刀法。
还有,你要同时要修习无暇神功,这里的无暇神功是全本,你每日花两个时辰修习便可·至于锁魂剑法,你大可传给轩儿·”·瑞朝惜道:“她的伤还没好,不可以舞刀弄剑。”
玉孤散人道:“那你自己学吧,反正你刀剑都懂·”·瑞朝惜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说话··玉孤散人沉默半晌,道:“接下来的日子你便开始修习绝魂刀法,如何控制绝魂刀,下山之时为师自会说与你听。
现在为师要替你彻底打通任督二脉,准备好了没有”·瑞朝惜道:“师父是说我的任督二脉尚未全部打通”·玉孤散人道:“自然,为师五十岁的时候才彻底打通任督二脉。”
瑞朝惜狐疑地看着玉孤散人,问道:“师父如今大多岁数了”·玉孤散人干咳了一声,道:“不单只是女人的年龄不能问,老人家的年龄也不可以问。”
“小气·”瑞朝惜撇了撇嘴,满脸嫌弃··玉孤散人道:“好了,转过身·过程会有些痛苦,需忍耐·”·瑞朝惜咬牙道:“我才不怕。”
玉孤散人哈哈大笑,大声道:“如此,看招·”话音未落,中指食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个圈,指尖便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白光·下一刻,手指点中瑞朝惜肩头。
瑞朝惜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停在肩头,不禁有些身子不稳,不过,她马上就咬牙挺直身子,拳头紧握,承受着千斤重的压力··玉孤散人微微一笑,双掌一翻,抵在瑞朝惜肩头,道:“平心静气,随心而动。”
瑞朝惜深呼吸口气,闭眼,尽量放松身子,尽量什么也不想·· ·树林幽幽,溪水清清··溪水畔,瑞朝惜以竹做刀,很认真地苦练绝魂刀法。
玉孤散人在一旁指点,偶尔点头微笑,偶尔缕着胡须摇头·点头的时候自然是瑞朝惜舞得精妙绝伦,摇头的时候则是有瑕疵··一个月了,瑞朝惜早已将绝魂刀法学了个遍,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不到位,发挥不出刀的威力。
玉孤散人以掌对竹,十招之内便夺下了瑞朝惜手中的细竹··“师父·”瑞朝惜有些不高兴,不明白玉孤散人为何要打断她练习··玉孤散人握着细竹,笑道:“这样空练可不行。”
瑞朝惜道:“师父,我已经很用功了·”·玉孤散人道:“为师知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日后去那里练·”说着转身就走。
瑞朝惜心中不解,连忙跟上,心想定要看看怪老道耍什么花样·沿着小溪一路走去,尽头竟是一个天然瀑布···玉孤散人朝着瑞朝惜笑了笑,突然纵身一跃,挥起手中细竹,以刀法砍向瀑布。
瑞朝惜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看见细竹砍断了瀑布,虽然很短暂,她却是真真实实地看到了··玉孤散人身上干爽,没有被水打湿,他将细竹递给瑞朝惜,道:“砍断瀑布,你就可以出师了。”
瑞朝惜愣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和表情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无奈,不知道是苦笑还是灰心··她咬了咬牙,学着玉孤散人的身法跃至半空,刚想挥动细竹,却因为跳得太高离瀑布太近,被倾泻而下的大水冲下了潭底。
她冒出水面,有些幽怨地看着玉孤散人,并没有游上岸的打算··玉孤散人忍住笑,故作正经道:“如此,你继续练习,午饭我让轩儿送来·”· ·安华山的日子平淡而舒心,白若轩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想,日后也要与瑞朝惜过这样的日子,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一个半月,她身上的伤逐渐好转·事实上,她手臂上的伤是最轻的,此时已经长出了新肉,只是非常难看·背上同样被撕走了一些肉,亦有剑伤,最严重的伤是穿腹而过那一剑,不过现在已经愈合,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她便能够生龙活虎地乱跑乱跳了。
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死,她感到很幸运,所以,她下了一个决定··正想要去找玉孤散人,便见他缓步走来··“师父·”白若轩迎上去,欲言又止。
玉孤散人缕着胡须,沉吟道:“你想要为师帮你取出金针”·白若轩点头道:“当日徒儿年少,师父怕我不懂事伤及无辜,封我右臂穴道。
如今我已能明辨是非,师父便帮我解开吧·”·玉孤散人道:“你天生神力,为师确实不该封你穴道·只不过……”说到此处他住了口,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
白若轩不解其意,垂首抱拳道:“请师父明言·”· · · ·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 ·白若轩七岁拜玉孤散人为师,至今已十三载。
玉孤散人自然教她武功,更多的时候还是传授修身养性的理念,如此自幼修身养性,才有了现在的白若轩··七岁那年,白若轩病重,雍都名医束手无策,白仲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地跑来安华山找送玉的道长,结果竟奇迹般地好了。
病好后,白若轩便住在安华山后的小竹林里,日日与玉孤散人相伴,聆听教诲,顺便学习武功·七岁,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这样的生活肯定不习惯··所以,白若轩很自然地就想溜到人多的地方去玩。
她私闯玉华门,被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群殴,那时她才学了半月呼吸吐纳的功夫,自然打不过·被揍惨了,她发狠反抗,竟然一拳打飞了一个人,而飞出去的那个人则刚刚被来找徒弟的玉孤散人接住。
正是因为如此,玉孤散人知道了她天生神力的潜能·于是开始开发她的潜能,除了日日平心静气的呼吸吐纳,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白若轩握起来像个包子的小拳头上。
白若轩善用剑,可她第一次学的武功并不是剑法,而是拳法·七岁那年她学会了一整套拳法,在后山一拳打死了一只山猫·此后,每年上山玉孤散人都会传授许多拳法给她,直到十六岁那年。
她怎么也想不到玉孤散人会在她十六岁上山的时候用金针封了她的穴,然后开始教她剑法,并且嘱咐她不可再用拳头··玉孤散人背着手看着绿油油的竹林,似乎也在想很久以前的事,他侧头看着白若轩,笑了笑,道:“轩儿,为师封你穴道,不让你使用拳法,以前说是怕你伤及无辜,你信不信”·白若轩道:“信啊。”
玉孤散人道:“那么现在呢”·白若轩摇头道:“不信·”·玉孤散人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为师是有些害怕。
你的拳法是为师一手培养出来的,且你天生神力,当今武林已没几个人的拳法能胜得过你·为师也想你大放异彩,却也担心你会如所有世间人一般贪心不足,这样反而会害了你。”
白若轩道:“徒儿一直都谨记修身养性四个字,师父大可不必担心·”·玉孤散人道:“你是怎样的人,为师心里清楚·”·白若轩道:“徒儿不贪图荣华富贵,也不想争名夺利,只想找到绝魂刀,救姐姐性命,也救自己一命。”
玉孤散人道:“等你伤好了,为师便帮你取出金针·”他的目光回到了青竹之上,闭眼听着风吹竹叶的声音,渐渐的露出一丝微笑,道:“轩儿,可还曾记得第一套拳法是怎样打的”·白若轩道:“自然记得。”
玉孤散人道:“那么后来学的呢”·白若轩道:“也记得·”·玉孤散人道:“如此,你便将我教给你的拳法由头到尾演练一遍。
念在你伤势还未痊愈,大可不必用力·”·白若轩笑了笑,摆起架势就要开始演练·忽然白影一闪,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便来到了他们身边,正是白若轩的小师兄。
他对着白若轩挤了挤眼睛,对玉孤散人道:“师父,师叔让你去趟玉华门内殿·”·玉孤散人缕着胡须,缓缓道:“清修,你又骗为师·”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几日前,他一时兴起,也曾要求白若轩将袁十三如何出掌的情形演练一下·还未开始,清修便蹦出来说师叔有事找,他跑去玉华门赴会,却哪里有人找他所以,这次他不信。
瑞朝惜很有魅力,不仅仅是白若轩爱得要命,这个小师兄也很喜欢她·所以,在瑞朝惜不在白若轩身边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瑞朝惜的眼线·玉孤散人要白若轩练习拳法,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若给瑞朝惜知道她带伤练武,便有许多的不妥之处。
瑞朝惜觉得不妥便会发脾气,发脾气的时候就没人以十八般武艺和他切磋武功了,他不想这样··清修眼珠子一转,笑道:“师父,徒儿这次真的没有骗你·”说着伸手一指,“你看。”
他只是随手一指,想着玉孤散人往那边看时便带着白若轩开溜,却没料到远处青石板路上真的走来一个白衣白裤少年,后背负着长剑,看起来真的是来找玉孤散人的。
白若轩来了精神,道:“莫不是绝魂刀有消息了”·玉孤散人道:“是也未可知·”·白衣白裤少年很快便来到三人面前,行了行礼,道:“师伯,掌门有请。”
玉孤散人点点头,道:“走吧·”刚走出两步,转头对着白若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带着午饭去瀑布,会有惊喜的·”· ·初秋,正午时分,太阳有些刺眼。
白若轩穿过山林,沿着小溪一路往上走,耳听风声阵阵,片刻后,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她快步走去,便见到瑞朝惜坐在岸边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她,好像是在抱着膝盖发呆。
她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算吓她一吓,却不想瑞朝惜突然转过头,倒是把她给吓着了··“干嘛呢浑身都湿透了·”白若轩拨开瑞朝惜额头上一缕湿哒哒的头发,轻声问道。
瑞朝惜心情很低落·玉孤散人走后,她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她咬了咬嘴唇,看着白若轩道:“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白若轩噗嗤一声笑了,道:“干嘛这样问”·瑞朝惜道:“师父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我做了一个早上都没有进步。”
白若轩笑了笑,道:“师父要你做什么”·瑞朝惜拾起身旁的细竹,随手挥了一下,道:“用这个,劈开瀑布·”·白若轩愣了愣,道:“不会吧你确定”·瑞朝惜道:“虽然只有那么一瞬,我确实亲眼看见师父用细竹劈开了瀑布。”
白若轩喃喃道:“倒是有趣·”·瑞朝惜突然来了兴致,拉白若轩坐下,道:“若轩,你说师父到底多大了”·白若轩道:“不知道。
不过,我七岁的时候师父是这个样子,现在师父还是这个样子,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瑞朝惜道:“是了,师父一定是什么得道高人·”·白若轩点头道:“这是事实。”
一阵风吹过,瑞朝惜身子抖了一下·白若轩见状,道:“现下阳光正好,衣服脱下来晾干”·瑞朝惜摇了摇头,道:“不了,待会儿还是要掉下去的。”
本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要来荒山野岭受这份罪,白若轩有些内疚,有些心疼·她沉默着,脱下外衫帮瑞朝惜擦未干的头发,道:“郡主,辛苦了。”
瑞朝惜撇嘴道:“管好你自己吧·别擦了,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手臂上已经长出了新肉,却还是凹着的,疤痕十分明显,刺痛了瑞朝惜的眼睛。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大夫,这点疤痕我会想办法让它消失的·”白若轩不想瑞朝惜再眼浅落泪,连忙放下衣袖,打开食盒,道:“快吃些东西,不然待会哪里有力气劈开瀑布”·瑞朝惜深呼吸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白若轩将午饭摆在岩石上,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筷,戳着碗里的米饭,喃喃道:“不知道绝魂刀有消息了没有。”
 ·滕玉阁,地下水牢··袁十三无力地靠在坚硬无比的铁壁上,面朝水牢大门·四周都是湿哒哒的,铁牢的下面是水,空气中有着难闻的气味,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低低地唱着歌,调子显得有些凄凉,歌声沧桑,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歌声却没有要停的意思··“袁十三,你可以出去了·”走近水牢的是元翊,他手中拿着折扇,没有打开,只放在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折扇的边缘。
袁十三毫不理会,继续哼他的歌,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元翊微微皱眉,道:“袁十三,你走吧·”·歌声停了,过了许久,袁十三扶着墙壁站起身,道:“是了,她本该杀了我的。”
元翊命下属放下机关,让人扶着袁十三走出水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袁十三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阳光,嘴角居然挂着笑意··元翊微微叹息,道:“师姐准备了酒席为你践行。”
袁十三眉头跳了跳,微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滕玉阁很大,水牢离花厅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袁十三没了几十年的修为,走起路来有些喘。
待走到花厅,他额头已是冒出了汗珠··厅内坐着玉清秋,她的身旁坐着霍焱,桌子上摆了美味佳肴,看起来好像很不错··袁十三自顾自地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看着玉清秋道:“为何不杀了我”·玉清秋道:“阁内没有人因你的所作所为而亡故,你罪不至死。”
袁十三道:“那师父的仇呢,不报了”·玉清秋道:“如今你没了武功,便是一介凡夫俗子,对于武痴的你而言,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袁十三笑了笑,转头看着霍焱,道:“你中的毒可有药可解”·玉清秋闻言,心中大惊,侧头看着霍焱,想在她眼中找到答案··霍焱则只是微微一笑,不说话。
那日她与袁十三打的那一架是她平生第二次记忆犹新的战斗,第一次则是多年前对战其他三大门派时的那一战·当时的袁十三便如出鞘的利刃,每一招都想取她性命。
她打败了袁十三,自己自然也付出了代价·· ·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 ·正如江湖传闻一样,霍焱性格较软,品行纯良,她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请求玉清秋不要挑袁十三的手筋脚筋,改为废了武功,最后还干脆放了他·若是她心狠一点点,袁十三便已经被挑断手筋脚筋,将终身禁锢在滕玉阁的水牢之中。
·许多年前她就知道袁十三喜欢玉清秋,且不是一般的喜欢·同时,她亦知道袁十三对她的敌意,是那种恨之入骨的敌意·就是因为玉清秋的心里眼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长年喜欢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磕着碰着伤着摔着,到头来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可悲的是,喜欢的人眼里从来就没有你·袁十三便是如此,可是能怎么样呢·玉清秋很自私,她由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护霍焱周全。
如今霍焱安然无恙的坐在她身边,本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袁十三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袁十三纵身大笑,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着壶嘴一口气喝干。
他脸涨得通红,笑容中带着一丝兴奋,“还记得师父教的六道飞针吗”·“你……”玉清秋豁然站起,拳头紧握,身子发颤,一张脸白如纸张。
袁十三道:“不错·我就是在六道飞针上淬了毒,还是世间无解的毒·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她的手,是不是已经蔓延到胳膊肘以上了·”·玉清秋立刻挽起霍焱的衣袖,便见到一条红如血的细线横在白如雪的手臂上,看起来是那么的碍眼。
费尽心思,最后还是让袁十三伤害到了霍焱,她很愤怒··霍焱拉住想要发作的玉清秋,微微叹息道:“无解的毒,能解也未可知·”·中了毒,她自己当然最清楚。
当时她旧招将竭,新招未出,袁十三衣袖内突然飞出几道银光,刹那间她躲开了五枚,却也被其中一枚打中了胳膊·事后逼出银针,手腕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般地疼痛,那时她才知道自己中了毒。
袁十三咧嘴笑了笑,道:“你倒是乐观得很·哎,我早知道会有和你再交手的一天,也猜到了有可能打不过你·我觉得一个女人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容貌,若是她的身上脸上布满血丝,最后血尽而亡,想必是一个不错的死法。”
“你呢想怎么死”玉清秋手中匕首早已架在了袁十三的脖子上,她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生气··袁十三看着玉清秋,原本兴奋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他笑了笑,道:“师妹,为何你就不相信我呢为何你不相信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做的这些事呢”·玉清秋冷声道:“信你为什么要信你,我连自己都不相信。”
袁十三大声道:“你连自己都不信,却还是相信她·”他手指着霍焱,“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玉清秋不答他的问题,面无表情道:“解药给我。”
袁十三道:“我说过了,没有解药·呵,就算她内力再高,也终有一天会抑制不住毒性蔓延,到时候定然会死得非常好看·”他朝霍焱笑了笑,道:“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说着哈哈大笑,眨眼间,喉咙已经被匕首刺穿·他的死相很难看,眼睛却有着柔和的光芒·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里,此生无憾··袁十三是自己撞上匕首的,他想死,想死在玉清秋手中。
这是在元翊说玉清秋要为他饯行的时候决定的·他已经失去了玉清秋,若再没有了武功,那便什么也没有了,倒不如死了干净··很多人说玉清秋是个冷血动物,事实上也是如此。
袁十三那么爱她,她却从未正眼瞧过他·如今人死了,她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擦着手上沾到的鲜血··霍焱没有说话,为袁十三默哀··她知道玉清秋一向都是如此,冷冷清清的,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们最后一次分别的场景·那是一个黄昏,天上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白的雪落在玉清秋洁白无瑕的衣衫上,几乎是融为了一体·玉清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她有些冷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句再见也没有。
当时她选择遵从师父的遗命,回南火门继承门主之位,说了句保重便毅然转身·她走得很慢却没有回头,她怕回头看见独自立在风雪中的玉清秋,怕后悔,怕不能完成师父的遗命。
可是她能够猜到玉清秋冷冰冰的表情,亦能猜到她正在刺痛的心,但她还是狠心地走了,把玉清秋独自留在了寒风中··她不知道的是,玉清秋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像一只被遗弃了的猫咪。
毕竟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远去而不能挽留,便如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要跳一般,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无可奈何··霍焱陷在回忆里,越想越心疼,越想拳头握得越紧。
她抬眼看着玉清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玉清秋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她的声音依旧很冷,说道:“中了毒不告诉我,你想怎样”·霍焱瞪着玉清秋,不答反问:“受了内伤不告诉我,你想怎样”·玉清秋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的”·霍焱道:“你的事我自然知道。
如今我中毒,你有内伤,看来都是短命鬼了,要不要一起归隐山林”·“你……”·“我是认真的·”· ·安华山,木屋内,饭厅。
“师父,徒儿有事请教·”·“说吧·”·白若轩用筷子沾了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圆,道:“假如说这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圆石,若要击碎它,该从何入手”·玉孤散人意味深长地看着白若轩一眼,道:“万物归一,自然是找到圆心,一击即碎。”
白若轩朝瑞朝惜使了个眼色,瑞朝惜立马会意,问道:“师父,若是将内力凝聚在细竹之上,瀑布能不能劈开”·玉孤散人道:“你试过没有”·瑞朝惜摇了摇头。
玉孤散人道:“明天大可以试试看·”·次日瑞朝惜起了个大早,径直往瀑布走去··瀑布下玉孤散人负手而立,仰头望天,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模样。
瑞朝惜刚走到他身边,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着她,使得她动惮不得··“感觉如何”玉孤散人转身看着瑞朝惜,笑着问道。
瑞朝惜道:“很压抑·”·玉孤散人道:“这就是内劲的力量·”·方才玉孤散人手不抬,脚不动,内劲是什么时候发出来的瑞朝惜不得而知。
可是,能够隔空使用内劲使别人动惮不得便已是武学大家·她笑了笑,道:“好俊的功夫·”·玉孤散人道:“那你想不想学”·瑞朝惜道:“当然想。”
玉孤散人道:“再等三十年你就可以如此·”·瑞朝惜失望的垂下头,半晌,道:“师父,你是想告诉我不可以好高骛远是不是”·玉孤散人摸着胡子笑了笑,道:“你的悟性果然很高。
凡事都讲究一个过程,你付出了多少自然会得到多少·为师用细竹可以劈开瀑布,你不可以·为师可以隔空使用内劲,你不可以·并不是你笨,亦不是为师教的方法不对,而是你太过急于求成。
想要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这段时日你的努力为师都知道,可是你的急于求成为师也颇为担心,昨日带你来瀑布让你劈开它只不过是为了挫挫你的锐气,如今你既已知道这样是不对的,那便心平气和地一步一步来。”
瑞朝惜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一想起术法只能维持九个月,且时日一日一时逐渐缩短,她心里就着急得要命·此时玉孤散人语重深长,她甘心受教,闷声道了句明白便垂首不语。
玉孤散人微微叹息,道:“时候未到,急也没用·”半晌还是不见瑞朝惜抬头,喃喃道:“哎呀,师妹告诉我西南出了个杀人狂魔,也不知道跟绝魂刀有没有关系。”
这招果然很有用,瑞朝惜立马抬头,拉着玉孤散人宽大的袖袍,兴奋道:“真的有了绝魂刀的下落”·玉孤散人道:“估计你现在脑海里装的就只有绝魂刀。”
瑞朝惜道:“自然,找到了绝魂刀若轩便有救了·”·玉孤散人道:“瞧你说的,好像羽儿就不重要似的·”·瑞朝惜道:“哎呀师父,你就别再逗我了,快告诉我绝魂刀的下落。”
玉孤散人道:“嗯,其实也没有下落·师妹叫我去内殿,只是为了商议是否派个人去查探一下西南杀人狂魔的事情·”·瑞朝惜一把甩开衣袖,不悦道:“骗子”·玉孤散人微微一笑,叹息道:“不过,那个杀人狂魔所用的的武器……”·“是绝魂刀”瑞朝惜复又变得十分开心,一张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玉孤散人摇头道:“为师只是怀疑,不敢肯定·”·瑞朝惜捏着拳头,咬牙道:“管它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总比在这里干着急得好·”·玉孤散人点头道:“话虽如此,轩儿的伤却还得养上个把月。”
他缕着胡须,沉吟道:“这样吧,我派清修去一趟西南,让他先去打探,你们就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 · ·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 ·清修一去不复还,杳无音讯。
瑞朝惜有些担心,却也只有干着急·这已是一个月之后,她的刀法已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每日修习两个时辰无暇神功亦觉得神清气爽··“想什么呢”白若轩从屋内走出来,将一件外套披在瑞朝惜身上,在她身侧坐下。
瑞朝惜撑着下颚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半晌,道:“为何清修还不带消息回来”·白若轩道:“许是耽搁了,再等等吧·”·瑞朝惜道:“可是,父王那里也没有半点消息。”
白若轩道:“总会有的·”·瑞朝惜有些不悦地看着白若轩,道:“我担心的要死,你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气死人了·”·白若轩笑了笑,道:“着急也没用啊,若是你着急我也着急,那谁来哄你呢”·瑞朝惜语塞,死死瞪着白若轩。
白若轩一把揽过她,笑道:“瞪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瑞朝惜一把拍开她的手,将外套丢在她身上,道:“我要去玉华门看看,你别跟过来”·白若轩哪有不跟过去的道理,她只不过没有立刻跟过去。
她回房放下衣服,拿起日间在山林里采摘的秋花,快步走出木屋,追赶已经走远的瑞朝惜··如今已然是深秋,冬天不远了,天气自然有些冷·瑞朝惜其实并不想去玉华门,她只是有些生气,暂时不想和白若轩呆在一块儿。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白若轩可以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一样·自己的性命还只剩下六个多月,她竟然还可以吃得好睡得香,闲余时候还抚琴奏箫,搞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干着急,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很不喜欢。
·也许是山风有些凉,瑞朝惜揉了揉单薄的肩头,忽然一把鲜艳的花束横在她眼前,而握着花束的手的主人正在微笑,不是别人,自然是随后追出来的白若轩。
她笑着将花束推到瑞朝惜手里,柔声道:“请郡主大人大量,原谅我不识好歹,好不好”·瑞朝惜并没有马上去接·白若轩总是这样,惹她生气便会想很多花样来哄。
她不知道这些花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看起来好像很漂亮·她的头微微侧着,白若轩便侧头去看她,笑道:“郡主,这些花可是我专程上山采的,你真的不喜欢”·瑞朝惜没有去看她,道:“不喜欢,拿开。”
白若轩悻悻然收回手,状似失落地垂着头,转身欲走·瑞朝惜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拉着白若轩的衣袖,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别走·”·白若轩转身拥她入怀,在冷风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傻啊,我的郡主。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走,怎么舍得走·”顿了顿,又道:“郡主为我忧心,我很清楚亦很明白,可是终日唉声叹气总不是办法·更何况,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样就足够了。
绝魂刀已有下落,一切只等清修的和王府的消息,只要消息一到,我们立刻启程,你说好不好”·瑞朝惜搂着白若轩的腰,额头抵在她的肩头,沉默着,良久不语。
·白若轩笑了笑,道:“这样吧,我们明日下山,不管清修有没有消息,我们自己去看看,总比坐以待毙好,你说是与不是”·瑞朝惜这才抬起头来,她咬了咬嘴唇,踌躇道:“师父会允许么”·白若轩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相信他老人家不会阻止的。”
瑞朝惜道:“没错,我就是想早日下山,这样坐以待毙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可是师父不让我们走自然有他的道理……”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白若轩,叹息道:“你总是顺着我,怎样都顺着我。
哎,还是再等等吧·”·白若轩道:“如此,郡主会心安吗”·瑞朝惜道:“我尽量·”·白若轩拉开些距离,看着她的眼睛,道:“明日师父便会出关,我去跟他说,看他老人家怎么想的。”
 ·屋内燃着香,缕缕青烟缓缓升起,有些一股淡淡的香气··玉孤散人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他闭关一月,刚出关不久·片刻后,他睁开眼,看着跪坐在身前的白若轩与瑞朝惜,微笑道:“去吧,是时候了。”
白若轩道:“不知师父可否推测此去吉凶”·玉孤散人道:“一切自有定数,劫难在所难免·”·瑞朝惜道:“师父,不知清修他怎么样了”·玉孤散人道:“清修命中当有此一劫,你们若有能力,可以帮他渡劫。”
瑞朝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玉孤散人说劫难在所难免,那便是说她们没有性命之忧,能够平安无事·她相信玉孤散人推测无误,同时亦相信自己能够平安度过劫难。
白若轩道:“小师兄因我们而遇劫,若他有事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义不容辞·”·玉孤散人道:“那便好·伸出手来·”·白若轩伸出手,撩开衣袖,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手臂,手臂虽白,却有三条狰狞的伤疤,显得恐怖。
瑞朝惜每次看到这个伤疤就有些生气,生白若轩的气,气她一意孤行·可是这次她还没来得及生气便见到玉孤散人并起食指中指,沿着白若轩手臂往下滑动,片刻后,白光一闪,三枚金灿灿的细针便自她中间三根指尖飞出,落在案台上。
她心中有疑问便不会不问,于是她疑惑的看着玉孤散人,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玉孤散人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开口道:“若有疑问便回去问轩儿·”说着对白若轩道:“你先出去,为师有话要跟郡主说。”
白若轩笑了笑,起身退出门外,看着手臂出了会儿神,随意活动活动,便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她握紧拳头,心中自有一番定论,却也很好奇玉孤散人有什么话要单独跟瑞朝惜说,侧耳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瑞朝惜走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意,她用手戳了戳白若轩的肩膀,嫣然道:“师父说让我管着你,你服不服管呢”·白若轩往房内看了看,见玉孤散人正在喝茶,不禁笑了笑,道:“自然是服,一定要服,不可不服。”
“嗯,这十二个字我喜欢·”瑞朝惜笑得更好看了,背着手点头,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白若轩道:“喜欢就好,你喜欢我就开心。”
瑞朝惜撇撇嘴,道:“回去收拾东西,待会儿再过来跟师父辞行·”·白若轩哦了一声,转身就走,瑞朝惜连忙追上去,边走边问:“你手里飞出的金针,是怎么一回事”说着执起她的手查看,却没有见到任何伤口,不禁有些疑惑:“咦,金针明明是从指尖飞出来的,为何没有针孔”·白若轩道:“哦,你很想我的手再添几个针孔”·瑞朝惜瞪了她一眼,道:“是啊,我很想呢,想得不得了。”
白若轩苦着脸道:“郡主,你好狠的心·”·瑞朝惜道:“嫌我狠心,你还喜欢我做什么”·白若轩握紧她纤细的手掌,放在唇边吻了吻,笑道:“喜欢就是喜欢,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住嘴,油嘴滑舌,讨厌得很·”·“是是是,遵命·”·瑞朝惜满意的点头,再次问起金针的事情·白若轩如实回答,不敢有所隐瞒。
瑞朝惜觉得十分奇特,抓住白若轩的手看了又看,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自然十足十的信了·她眨巴着眼睛,喃喃道:“胳膊也不粗啊,怎么就能是天生神力呢。”
白若轩笑道:“所谓真人不露像·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本郡马很厉害”·瑞朝惜轻嗤道:“马马虎虎啦。”
山林里间吹来一阵风,吹拂起她们的衣摆,吹拂起她们的发丝·白若轩忽然停住脚步,瑞朝惜跟着停住,侧头看着她,脸上自然是询问的表情··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一片黄叶由天空中飘荡而下,刚好从落在白若轩肩头,瑞朝惜伸手帮她拿开,待要抽出手时便被紧紧握住。
白若轩吻了吻她大而发亮的眼睛,微笑道:“我发现了一个问题·”·瑞朝惜抿嘴笑了笑,道:“什么问题”·白若轩道:“我更喜欢你了。”
·瑞朝惜挑了挑眉,道:“如此说来,你以前没那么喜欢我咯”·白若轩这才警觉,连忙握住准备抽开的手掌,陪笑道:“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越来越爱你,已经无法自拔。”
瑞朝惜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反正她现在的表情的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她瞪了白若轩一眼,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快步朝她们住的地方走去,心里是甜的,就像吃了蜜糖一样。
 · · ·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 ·往往辞行都是一件比较伤感的事情·可是,安华山半腰的凉亭上的辞行却是个例外。
瑞朝惜扯着玉孤散人的胡子,笑道:“神叨叨道长,我们走了哦”·玉孤散人早就知道瑞朝惜在他面前装乖,背着他就叫他神叨叨道长。
他本以为瑞朝惜会一直装乖到底,却没想到临别之际打破了他的梦想·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眨着眼睛道:“一路顺风,早日归来,为师等着你们平安归来·”·瑞朝惜收起笑容,顺了顺玉孤散人的胡须,认真道:“真的很谢谢你,师父。”
玉孤散人本还在无限抱怨中,忽然听到瑞朝惜这样说,不禁有些感慨,她摸了摸瑞朝惜的头,叹息道:“为人师表,本是应当,不必言谢·去吧,万事小心。”
他话刚说完,瑞朝惜与白若轩便双双跪倒在地,同时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我们走了·”· ·已是午后,阳光明媚,白云飘荡。
白若轩身后背着两把剑,她自己那把绛皓,从滕玉阁借来的锁魂剑·锁魂剑包得很严实,用破布包的,为的是掩人耳目·毕竟,锁魂剑这样的好武器是可以令许多人心动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识货,但是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她们还是选择藏起锁魂剑··瑞朝惜还是带着她最喜欢的凝霜剑,悬在马鞍上,通体白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眼前出现了一条岔路,白若轩勒住缰绳,马儿便停了下来,她侧头看着瑞朝惜,问道:“左还是右”·瑞朝惜没有回答,拍了拍马儿,问道:“左还是右呢”·马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嘶叫了两声,前蹄飞起,朝右边的路疾驰而去。
白若轩笑了笑,立刻打马跟上··两边是杂草横生,青黄交错,深浅各异·赶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茶寮·白若轩看了老天,打马跟上一路往前不曾停歇的瑞朝惜,道:“休息一阵,待会儿再赶路。”
瑞朝惜道:“我不累·”·白若轩道:“我累呀,我们下去歇会儿吧,赶路也不急在一时·”·瑞朝惜道:“若是不在日落前找到歇脚的地方,我们可又得露宿啦。”
是的,昨天,前天,她们都在荒郊野岭睡的觉·出了安华山才两天,她们便在外露宿了两天,瑞朝惜不想再睡在冰冷的郊外了,毕竟这已经不是夏天,白若轩大伤初愈,总是睡那些阴冷的地方也十分不妥当。
白若轩很明白瑞朝惜急着赶路的原因,却也担心她这样赶路会吃不消,这才决议休息休息·她笑了笑,征求意见道:“休息一刻钟”·瑞朝惜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们走近茶寮的时候吸引了茶寮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因为她们如何貌美如何英俊,相反的是,她们真的很丑陋··店小二并没有因为她们不好看而反感,他立刻迎了上去,热情的打着招呼,热情的端茶递水。
对于旁人的眼光,白若轩一直都是满不在乎的,瑞朝惜却撇了撇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她们下山的时候都带上了人皮面具,很丑陋的,很让人恶心的··邻桌的是三个模样普通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估摸着二十几岁的样子。
其实瑞朝惜并不想留意他们,只是他们中本来面对她们而坐的人突然换了位置,坐在了背对她们的地方,而且瑞朝惜的耳朵很灵,她听到了那个人嘀咕她们的话语··“哎哟,真是世风日下,狗眼看人低。”
她撑着脑袋让着对面那几个人,心里很不爽·哎,看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还是有好处的,毕竟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死丫头,你说什么”方才换座位的人果然转身,凶巴巴地瞪着瑞朝惜,看样子非常生气。
瑞朝惜若无其事地倒上一杯热乎乎的茶,放在眼前你看了看,突然就泼在了说话之人的脸上,嫣然道:“我说你是狗,怎么了”·白若轩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她很清楚瑞朝惜的脾气,只是微微叹息。
虽说是别人先出言不逊,率先动手的却是瑞朝惜·她泼茶的举动已然惹怒了邻桌的所有人,此时他们已经抄着家伙围住了瑞朝惜·方才被泼茶的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面怒容,喝道:“哪里来的丑八怪,居然到这里来撒野。”
瑞朝惜笑道:“你管不着·”·那人狞笑道:“我管不着,手中的刀管得着·”·他话音未落依然连续攻出了七招,刀光在简易的大棚中闪动,直逼瑞朝惜面门。
眼见刀锋就要砍中瑞朝惜的脑袋,突然噔一声响,他手中的刀已经断成了两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挥刀大汉猛然止步,目光中已然有些怯意。
他并未见到瑞朝惜有什么动作,刀为什么会突然断了呢·白若轩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一巴掌拍在他肩头,那人竟然稳不住身跪在了地上·他惊愕地瞪大瞳孔,满脸不可置信。
他虽并不是什么高手,却也并不是三流角色,方才白若轩只不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大力压下来,就好像一块大石头··“记住了,日后别以貌取人。”
白若轩松开手,微笑着道··那人仍然跪在原地,似乎已经被吓傻了·他的两个同伙连忙扶起他,对白若轩抱了抱拳,朗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江湖中人如此问话,必定打算来日复仇,一雪前耻。
白若轩自然知道,她挑了挑眉,再看了看瑞朝惜一眼,缓缓地吐出两个字:“黑鹰·”·三人对望一眼,似乎感到很陌生,半晌,那人道:“如此,告辞了。”
白若轩道:“恕不远送·”·目送三人打马远去,瑞朝惜突然开口道:“今晚有地方住了·”·白若轩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瑞朝惜道:“你冒用我的名字惹麻烦,自然要一并处理了。”
她突然微微一笑,低声道:“跟上去·”· ·一路跟随,待到停下脚步已然是黄昏·落日余晖洒在集满落叶的道路上,金黄一片。
白若轩与瑞朝惜对视一眼,不禁露出了微笑·现在她们都觉得跟过来是正确的选择,既然解决了住宿问题,还可以见识见识红枫山庄是否如传闻中的那样慷慨大方,那样公正严明,那样大公无私。
·凡是在江湖上混过两年的人都应该知道红枫山庄·这样一个专门为捕杀江洋大盗武林败类的人提供赏金,每年都会处置许多作恶多端之人的山庄,江湖中也只有这么一间。
传闻红枫山庄产业遍布全国,且是江湖中最有钱的·庄主宅心仁厚,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最憎恨卖友求荣,为祸江湖的人,是以许下诺言,不管是谁,若是能够杀掉他们红枫山庄罪恶榜上的人,便能够得到相应的奖金。
当然,作恶越多,武功越高,越难捕杀的人奖金越高·还有就是,红枫山庄热情好客,广结天下武林同道,任何人都可以在庄内白吃白喝白住,不管多久都可以·只不过有个条件,便是你必须得签下生死状。
因为住在庄内的人三教九流,死伤是常有的事,红枫山庄并不想负任何责任,他们只提供住宿饮食,所以签下生死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红枫山庄果然跟它的名字一样,红枫片片,叶落满地。
庄外种着大片的枫树,落叶亦随地而落,主人并没有要清扫的意思·庄内同样种着枫树,不同的是,地上的落叶很少,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瑞朝惜东张西望,四处打量着红枫山庄的一花一草一木,有几分好奇,几分兴奋。
白若轩安静地走在她的左侧,微笑着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像是不想错过她的任何动作,任何表情,又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一切装进心里,印在脑海里·这样的眼神,只有在情人眼中才会看得到。
内院门口有个三尺来长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上面书写的格式都是一样的,只留下了人名没有填·桌上有个红色的木盒,里面的东西也是红色的,自然是印泥。
此时桌后的书生打扮之人递上生死契约,微笑道:“二位,请签下生死状·”·瑞朝惜与白若轩对望一眼,同时执笔,在人名一栏填上了一样的两个字,黑鹰。
书生打扮之人愣了愣,问道:“二位的名字……”·瑞朝惜笑了笑,道:“我们都是黑鹰·”·白若轩亦露出了笑容,道:“不错,黑鹰是两个人。”
书生再次愣了愣,随即笑道:“如此,二位请按下手印·”· · ·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 ·江湖豪客喜欢饮酒,所以红枫山庄从来都不会少了酒。
步入内院,里面凉亭水榭数座,草棚木屋亦有,简陋的显得破旧,奢华的显得华丽,对比很鲜明·不曾想,这里也分三六九等··瑞朝惜她们被带进了一间木屋,里面有一个宽广的大厅,内室有许多隔间,显然是有许多人居住。
“这位大哥,我们想要独立的房间·”白若轩拉住准备走的带路人,如此说道··她这话一出口,大厅内正在喝酒畅聊喝人纷纷看着她,目光中有诧异,有不屑。
那人停住脚步,微笑道:“阁下若是想住单间,便自己去找·这里管吃管住,凭武功高低论住所,凭武功高低论酒的优劣菜的好坏·阁下看中哪间,便自己去抢。”
白若轩挑了挑眉,摸着下巴做思量状,不再说话··瑞朝惜则是笑得很意味深长,喃喃道:“有趣,真是有趣·”她抬眼看了屋内一眼,接着道:“嗯,这里太邋遢,我们要住最好的屋子。”
带路的人上下打量着她们,只见她们面容丑陋,无甚特别之处,开口道:“二位当真要住这里最好的屋子”·瑞朝惜笑了笑,不说话。
那人微一沉吟,道:“这里最好的便是东边的云水榭,你们可以去那里拜访如今的主人·”· ·云水榭,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漂亮·不过,比之方才类似四合院的地方要好得多。
白若轩看着云水榭三个字,开口道:“这里好吗”·瑞朝惜道:“不算太好,凑合·”·白若轩转身叫住了还未走远的带路人,道:“红枫山庄怎么大,此处应该不是最好的住处吧”·那人道:“这里是黄字排间最好的屋子。”
瑞朝惜道:“黄字排间”·那人道:“天地玄黄,黄字排位最低,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便是·红枫山庄最好的屋子是天字排间天一阁,你们住不起的。”
瑞朝惜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要住天字排间·”·那人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皱皱眉,道:“二位是来红枫山庄找麻烦的,是不是”·瑞朝惜道:“我们只不过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过夜。”
那人道:“如此说来,你们是真的要住天字排间咯”·瑞朝惜道:“不错·”·“你们……”·“朋友,看来你们是看不起云水榭咯”·一道嘹亮的声音由高出传来,打断了那人欲说出口的话。
循声望去,水榭楼上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摇着折扇,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瑞朝惜似乎愣了愣,随即嫣然一笑·她侧头去看白若轩,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冤家路窄。
楼上贵公子身后站着的人她们认识,就是在午后的那个小茶棚里,说她们是丑八怪的那三个人··白若轩不再去看楼上的人,转身就走·她走,瑞朝惜也走,带路人见状以为她们怕了,便也忍住笑跟着走。
刚走出没几步,一道身影闪过,那贵公子便站在了她们身前,神色傲然地摇着折扇,笑道:“朋友,这是要到哪里去”·方才在水榭之上,他已在护卫口中听说了小茶棚的事,自然是想要帮他们一雪前耻。
再者,他自恃是黄字排间功夫最好的,见瑞朝惜她们面相丑陋,更加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白若轩看着他,沉默了半晌,道:“这里有狗,在下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狗,所以打算离开此地,前往天字排间。”
贵公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怔了怔,随即皱眉道:“兄台,恕在下愚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子,这两个丑八怪十分狂妄,不必跟他们客气,直接杀了他们,反正已签了生死状,死了也没关系。”
午后与瑞朝惜结下梁子的那人此刻已然站在贵公子身侧,他脸色不善地看着瑞朝惜,如是说道··瑞朝惜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要报仇”·那人冷哼一声,道:“是又怎么样”·瑞朝惜道:“不怎么样。”
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突然抽出长剑指着他,接着道:“动手吧·”·那人已经吃过一次亏,知道她的厉害,当然不会去接招·他往后退了一步,双唇紧闭,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贵公子见状,猛然合起折扇,挑开瑞朝惜的长剑,笑道:“下人不懂事,姑娘切莫见怪·你们既然到了云水榭,自然是想要挑战在下,如此,在下便斗胆请教姑娘的剑法。”
瑞朝惜点头道:“好说·”·贵公子抱了抱拳,手中折扇陡然飞出,直打瑞朝惜面门·瑞朝惜撇了撇嘴,随意挥剑一挑,想要挑开飞来的折扇。
不想长剑刚碰到折扇,几道寒光突然从扇内飞出,打了她个措手不及·与此同时,贵公子接过折扇,顺势往前,已然连续攻出八招··眼见银针便要刺中瑞朝惜各大要穴,她居然不躲避,一动不动的站着,手中剑轻飘飘一横,几道剑光闪过,银针便被她轻而易举地拦了下来,而贵公子同样被剑气逼退了几步。
“好剑法”贵公子将将站定,话刚刚说出口,瑞朝惜的剑便已指着他的喉咙,不偏不倚,刚刚在他滚动的喉结处·只见他的喉结微微颤动,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对剑并不陌生,反而用他手中的折扇折断过许许多多的剑·剑法他也不陌生,同样也见过许许多多的剑法·可是,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她几乎没有看见瑞朝惜是怎么出的剑便已被制服。
如此,他是再也不敢小看这两个丑八怪了··瑞朝惜只要把剑往前再刺半分,贵公子便会立刻血溅当场,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微微一笑,道:“我们可不可以走了”·“姑娘请便。”
贵公子额头一滴汗珠悄悄滑落,表面上故作镇定,声音竟然有些颤抖·这样的时刻,她真的怕瑞朝惜一剑往前刺来,要了他的命··瑞朝惜道:“你觉得我们丑,很恶心,看不惯,想要杀之而后快”·被说中心思,贵公子心下一沉,忙道:“没……没有的事。”
瑞朝惜道:“我知道的,你不必解释·”她突然笑了笑,接着道:“人人都喜欢漂亮的人,好的事,精美的物,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你们不喜欢也别在别人的面出言不逊,我不喜欢。”
贵公子连连应声,是是是连续说了七八次,斜眼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护卫,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姑娘赔不是”·护卫连忙跪倒在地,刚要磕头,瑞朝惜便打断了。
她收回长剑,冷冷地道:“本姑娘觉得还是长得漂亮有优势,所以,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话音未落,她反手一撕,丑陋的人皮面具被扯开,露出一张美如画,白如雪的脸蛋。
她笑了笑,接着道:“怎么样,本姑娘漂不漂亮”·贵公子已然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瑞朝惜见他如此,不禁撇了撇嘴。
她转身看着一直未走的带路人,道:“现在可以带我们去天字排间了吧”·带路人也还在发愣,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可他真的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白若轩对如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她拍了拍带路人的肩膀,开口道:“这位仁兄,你再这样看着在下的夫人,在下可要生气了·”·带路人被吓了一跳,立刻收回眼神不敢再看瑞朝惜一眼。
他不笨,既然知道瑞朝惜带了人皮面具,自然猜到这个丑陋的少年亦是带了面具,他只是没有想好她们是夫妻而已·他偷偷抹了一把汗,战战兢兢道:“二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庄主。”
 · ·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排位最低的黄字排间在红枫山庄的西面,最高的天字排间在东面·带路人没有直接带她们去天字排间,而是带她们去了天地玄黄排间之后,去见红枫山庄的庄主。
听说红枫山庄的庄主只会亲自接待他想接待的人,难道他想接待瑞朝惜与白若轩·红枫山庄的规模很大,比瑞朝惜从小居住的王府还大,庄内的一花一木都很名贵,亭台楼阁亦很有派头,凡此种种,足以证明江湖中最有钱的是红枫山庄的传言并不是虚的。
花厅之中很热闹,有人正在喝酒,酒香四溢,香气扑鼻·瑞朝惜不喜欢江湖中人喝酒的方式,大碗大碗的喝,酒洒在衣服上也不在乎,甚至可以连续喝上几天几夜。
她毕竟是出生皇族,品行还是有些贵族的傲气,只觉得喝酒应该浅酌,他们如此喝酒只能算作牛饮,她觉得十分没有品味,所以她皱了皱眉··白若轩始终离瑞朝惜很近,见她皱眉,便握住了她的手,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她的目光停在正向她们走来的锦衣公子身上,心中正猜想着他是谁··锦衣公子很快来到她们身上,只见他相貌堂堂,身上的穿戴都很精致,帽子上的绿宝石如鹅蛋般大小,晃眼得很。
他抱了抱拳,微笑道:“欢迎二位来红枫山庄小住,在下游航生,红枫山庄庄主乃是在下的父亲·”·白若轩眼珠转了转,笑道:“原来是少庄主,不知为何要见我们”·游航生道:“家父最喜欢结交英豪,是以听闻二位想要入住天字排间便想见见你们。”
白若轩道:“不知庄主此时人在何处”·游航生道:“家父在内殿与许多侠士正在商议如何捕杀杀人狂魔,一会儿便会接见阁下,不知阁下是否赏脸,与我们这些江湖草莽小酌几杯”·他虽是在跟白若轩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瑞朝惜身上,目光中似乎很兴奋。
瑞朝惜皱了皱眉,道:“抱歉,夫君不喜欢喝酒·”··她故意点明已是嫁做人妻,实乃是提醒游航生注意分寸,管好自己的眼睛··游航生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陪笑道:“不喝酒便不喝酒,总该过去坐坐,也多结识一些武林同道,日后在江湖行走亦方便许多,你说是与不是”·游航生很聪明。
方才的话,他说得说话很大声,自然传入了花厅内饮酒的江湖同道耳中,若是白若轩不进去坐坐,那便是瞧不起那些人,也就得罪了那些人·如此,她们便不得不进去坐坐。
白若轩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笑了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花厅内有一张很大的圆桌,上面美酒佳肴应有尽有·围着桌子坐着七八个人,服饰各异,面容各异,却有一样是相同的,那便是他们都是男人。
·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欢漂亮的女人·所以他们看到瑞朝惜后,一张张因喝酒而兴奋的脸显得更加兴奋·他们不知道白若轩是带了人皮面具,心中均想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什么会跟着一个丑八怪·瑞朝惜不想跟这些人同桌,便没有落座,站在白若轩身后,一声不吭。
她现在有些后悔摘掉面具,丑一点让人瞧不起,总比被一群不喜欢的人盯着看要好受得多··游航生显得兴致很高,他爽朗一笑,举杯道:“来来来,各位朋友,在下敬你们一杯。”
桌上的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游航生微微一笑,道:“这两位方才力挫黄字排间公孙羽,实乃少年英豪,各位大可以亲近亲近·”·他说亲近亲近的时候笑得很意味深长,似乎带着嘲讽,带着戏谑。
在场的都是久经江湖的好手,听他如此说来,领会其中的意思,纷纷露出一丝奇特的笑意··其中一个身着绛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举杯道:“在下纪梧越,敬这位少侠一杯。”
白若轩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纪梧越举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滞,仰天打了个哈哈,板着脸道:“阁下是不愿给在下面子咯”·白若轩这才抬眼看了看他,道:“不是不愿,是我的确不会喝酒。”
游航生笑了笑,插嘴道:“既然这位少侠不愿意喝酒,各位便不要勉强了罢”·他刚说完,席间另外一个虬髯大汉愤然起身,大声道:“哼,不会喝酒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吧,老子看着碍眼。”
白若轩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拉着瑞朝惜就往门外走,她走得极快,用上轻身功夫,转眼已出了门,转出走廊,往红枫山庄大门走去··席间之人万万料不到她会如此而为,纷纷面露讶色。
游航生最先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追出去,却哪里还有人影他连忙唤来下人,吩咐速速拦住她们·· ·红枫山庄大门外有一张丈余长的罪恶榜,上面挂着的都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的武林败类,每一张告示上都有标有相应的奖金。
白若轩拉着瑞朝惜到了这里,一把撕下杀人狂魔的告示,笑道:“二十万两黄金,我们要发横财了·”·瑞朝惜笑了笑,道:“我们还是走吧,我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山庄留宿。”
白若轩拂了拂她因为走得太急而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声道:“那些人有意羞辱是他们的事情,我并不在乎·方才他们说有许多武林前辈在内殿商议杀人狂魔的事情,待在这里,对我们有好处。”
瑞朝点点头,刚想说话便听到许多脚步声·她转身去看,便见到十几个人相继走出红枫山庄,朝她们走来··当先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个头很高,双目闪着精光。
此时这对眼睛正在打量着瑞朝惜与白若轩,他还未来得及说话,瑞朝惜便与他擦肩而过,扑倒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怀里,连续叫了两声师父··她这一举动再一次让在场的众人愣了愣,而她却当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拉着中年妇人的手,神情激动地道:“师父,徒儿好想你。”
中年妇人脸上也挂着微笑,她轻轻拍了拍瑞朝惜的肩膀,道:“惜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瑞朝惜道:“我们出来江湖走走,本打算在这里借宿的,可是这里太多讨厌的人,我们已经改变主意了。”
中年妇人不是别人,正是瑞朝惜的师父,塞北孤雁·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许多年没见面的徒弟,久别重逢,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瑞朝惜开口闭口我们我们的,她很自然的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白若轩身上。
瑞朝惜见她看向白若轩,连忙拉过她,道:“师父,想必你已知道我成了亲,这是我夫君·”·塞北孤雁确实知道瑞朝惜成了亲,只不过她听说瑞朝惜嫁的是相貌堂堂的白府公子,是以见到白若轩的时候有些意外。
她勉强笑了笑,道:“你就是白府公子”·白若轩微微点头,道:“前辈,久仰大名·”·瑞朝惜道:“还不快摘了面具,师父会起疑心的。”
出门之前戴面具的意图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故意隐瞒相貌的意思·此时摘下,倒也没什么·白若轩反手撕开人皮面具,抱拳行礼道:“前辈,若轩并不是有意隐瞒,请见谅。”
塞北孤雁弟子不多,瑞朝惜是她最钟爱的弟子,自听说她已成亲的消息后,便一直都想要见识见识这位传闻中的郡马,此时见到,倒也没有令她失望·她笑了笑,道:“很好,我很喜欢你。”
白若轩道:“多谢·”·塞北孤雁含笑点头,见她手中握着的告示,问道:“是你接了杀人狂魔的告示”·白若轩道:“是。”
塞北孤雁道:“如此说来,你有把握杀了他”·白若轩道:“他非死不可·”·塞北孤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伸手一引,道:“这位是此间主人,游宗堂游庄主。”
白若轩笑了笑,抱拳道:“游庄主,有礼了·”·游宗堂哈哈一笑,道:“年轻人不必多礼·方才犬子多有得罪,老夫替他赔礼道歉。”
他之所以会出现,是为了游航生·原来游航生是看中了瑞朝惜,想要强留她在此,随即略施计谋踢走丑八怪,占为己有·游宗堂一向宠爱独子,本想帮他达成心愿,却没料到瑞朝惜居然是塞北孤雁的弟子。
他看了看身后脸色铁青的儿子,喝道:“孽障,还不快来跟这位白少侠赔不是”·游航生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父亲,当下出列抱拳,赔礼道歉。
白若轩看出了他的虚情假意,微笑道:“游兄不必客气,是在下的错,在下不该戴这么丑的面具,脏了你们的眼·”· · · · ·第80章 第八十章· ·红枫山庄天字排间果然与黄字排间天差地别,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奢华,透着贵气。
瑞朝惜与白若轩此时在塞北孤雁所居住的阁楼里,吃着可口的饭菜,喝着顶尖的茶水··塞北孤雁也在席间,她没有怎么动筷子,只一味地喝酒·白若轩见她钟爱喝酒,自己也倒了杯酒,举杯道:“前辈,若轩敬你一杯。”
瑞朝惜见状,亦连忙举杯,嫣然道:“师父,徒儿也敬你·”·塞北孤雁笑了笑,扬了扬酒杯,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看着瑞朝惜道:“惜儿,为师也不瞒你。
此次南下,便是为了你·”·瑞朝惜道:“莫不是父王的意思”·塞北孤雁曾经受过王府的恩惠,虽不是王府的幕僚,却也甘愿为王府赴汤蹈火。
瑞朝惜是她的徒弟,徒弟有难处,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是以瑞王来信要她多照顾照顾出门在外的瑞朝惜,她并没有丝毫犹豫便从遥远的塞北赶来了西南·瑞朝惜的事她也知道了不少,她看了看白若轩,道:“方才游宗堂的话你们想必也听到了,杀人狂魔并不是如此容易对付的。
王府派出三十六天罡深入江湖,已然掌握了杀人狂魔的诸多信息·之所以没有通知你们,也是王爷的意思·王爷不愿意你们涉险,已经下令要三十六天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绝魂刀,所以,你们便留在红枫山庄,不准去找杀人狂魔。”
瑞朝惜眼眶有些湿润·她出门将近半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亲,如今听闻父亲如此为她着想,不禁有些心酸·可是,她绝不会留在红枫山庄坐以待毙。
她当下筷子,神色认真地看着塞北孤雁,道:“师父,徒儿一定要亲自去寻杀人狂魔·”·塞北孤雁道:“为何”·瑞朝惜道:“若轩的师兄为了查探杀人狂魔的消息,已然与我们失去联系,我们要找到他。”
塞北孤雁道:“这是小事,可以交给三十六天罡去办·总之你们的安危是最大的事,我不会让你们外出涉险,你们亦不必再提此事·”说完看着瑞朝惜,接着道:“惜儿,你是王府唯一的血脉,你的命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可明白”·瑞朝惜一时语塞,垂着头不再说话。
 ·夜晚,月悬中天··瑞朝惜窝在白若轩怀里,看着远处的烛火出神·不久前塞北孤雁说得十分明白,不会让她们再去找杀人狂魔,要她们待在红枫山庄,直到找到绝魂刀为止。
她当然不会听,此时正在想着脱身之法·过了半晌,她抓紧白若轩的衣襟,仰着头看着她,道:“若轩,你是怎么想的”·白若轩道:“你呢”·瑞朝惜道:“我当然不会留在这个假仁假义的红枫山庄。”
白若轩道:“我也是·”·瑞朝惜突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曾经有一个梦想,你想不想知道”·白若轩点了点头,道:“说吧。”
瑞朝惜看着她,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女红刺绣,只喜欢舞刀弄枪,为了这事,没少跟母亲斗智斗勇·那时很羡慕江湖中那些无拘无束的游侠豪客,只想着学好武功,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们那样畅游江湖,行侠仗义。
可是,经过玄武令那件事,这个念头便淡了下来·”·白若轩道:“现在呢”·瑞朝惜道:“现在我想去实现这个愿望。
我记得你说过,人活着,就是为了实现愿望·我想要实现这个愿望,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白若轩刮了刮她的鼻子,搂着她道:“想就去做,没有可笑一说。”
瑞朝惜嫣然一笑,搂着她的脖子,道:“若轩,我现在觉得很快乐·”·白若轩道:“我也是·”·她认真地看着瑞朝惜的眉眼,接着道:“其实我并没有把握能够找到绝魂刀,但我愿意去努力。
只因我想活着,陪着你,好好的活着·最近我时常会想,若是我真的不在了,你要怎么办呢”·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话,却勾起了瑞朝惜的眼泪。
她用大拇指抹去瑞朝惜眼角的泪珠,叹息道:“别哭·这些都是要去面对的,不是吗”·瑞朝惜紧紧咬着下唇,喉咙哽咽,久久说不出话。
她突然吻上白若轩的嘴唇,带着苦涩的泪水,吻得十分用力··白若轩手指揉入她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回应着,认真地回应着·她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残忍,可正如她所说,这些都是她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瑞朝惜拉开她的衣襟,狠狠地咬在她的肩头,终于低低地哭出声来··“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说出来,我不愿去想,你偏偏要说·”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心脏在收缩,有些发疼,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若轩迫使她抬起头,吻上她的嘴唇,手掌往下,解开她的腰带,探入怀中,握住挺立的柔软,顺势倒在床榻上,做着最亲密的事,感受属于她的温度··幔帐垂下,微微飘动。
瑞朝惜身子在颤抖,她半眯着眼,手掌紧紧抓住被褥,微微抬起腰肢,迎上白若轩有力的手指·她的喘息声是最销魂的催情药,白若轩空出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柔声叫着瑞朝惜的名字,停在她身体里的手指也并没有停止。
瑞朝惜眼角淌着泪水,她突然坐了起来,紧紧地抱着白若轩,身子有规律地颤抖着,瘦弱的肩头已然有了一丝薄汗···烛火过半,芙蓉帐内有着一阵阵醉人的芬芳。
瑞朝惜面朝里,背对着白若轩,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将崭新的枕头打湿了一大片··白若轩抱着她,在她耳边柔声道:“郡主,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地活着,不会放弃一丝一毫生存下去的机会。”
瑞朝惜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道:“我还有许多事没有为你做,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若你轻易放弃,那便是对不起我·”·白若轩笑了笑,道:“是了,我不会对不起你,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
瑞朝惜这才破涕为笑,道:“你呀,真是讨厌·”·白若轩道:“不哭了”·瑞朝惜道:“我才没哭·”·白若轩笑道:“没有”·瑞朝惜握紧拳头,一拳打在她肩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白若轩突然紧紧地搂着她,柔声道:“时候还早,莫要浪费了大好的时光·”说着脑袋已经缩进了被窝,嘴唇已然含住瑞朝惜胸前的柔软,吸吮着,轻轻地揉着。
瑞朝惜有些时候真的拿白若轩没有办法,这样的时刻,她只有配合·此时,她一手捧着白若轩的脸颊,一手托着自己胸前的柔软,主动将之送去白若轩的口中,然后透过微微掀开的被褥看着她,嘴角荡开幸福的笑意。
她喜欢白若轩这样对她,舒服的同时,她亦感受到了白若轩对她的珍视,就似捧在手心,揉进心里·· ·在山庄住下的第三天,瑞朝惜留下一纸书信,躲过塞北孤雁,带着白若轩离开了红枫山庄,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南。
她们首先到达的是湘西·而这里有着她们的旧仇人,湘西霸刀门·她们其实并不想来湘西,毕竟霸刀门的人十分讨厌·可是,她们那日在游宗堂口中得到了消息,杀人狂魔最近在湘西连续杀了二十八人,且都是用的一柄形状怪异的长刀。
所以,湘西她们是非来不可··客栈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价位自然不低·瑞朝惜睡不着,坐在桌旁瞪着跳动的烛火,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若轩把玩着在市集买来的泥娃娃,突然递到瑞朝惜眼前,晃着泥娃娃,压低声音道:“诶,这位姑娘,星月朗朗,可否赏脸一同出去走走”·瑞朝惜被她逗乐了,夺过她手中的泥娃娃,含笑道:“念在你态度诚恳,这便走吧。”
白若轩笑了笑,道:“反正没有杀人狂魔的消息,倒不如四处逛逛,说不定有收获的·”·瑞朝惜点头道:“有道理·”·白若轩道:“杀人狂魔一般二更后行动,我们深夜在外晃荡,说不定有机会碰到他。”
瑞朝惜道:“有道理·”·白若轩道:“我就知道你是这样想的·”·瑞朝惜嫣然道:“你就这么了解我”·白若轩道:“你的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我看得出来。”
瑞朝惜拉着她的手,道:“若轩,谢谢你·”·白若轩道:“傻话·走吧,找不到杀人狂魔也可以赏赏月·”·瑞朝惜道:“你倒是有闲心。”
白若轩道:“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既然要过,为何不好好地过”·瑞朝惜撇嘴道:“你总是有你的理由,不过,这话倒也真的有道理。”
白若轩笑道:“既然如此有理,那便走吧·”· · ·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深夜的街道显得分外冷清,尤其是在深秋的夜晚。
风不大,却很冷··门口挂着的灯笼,是夜晚的一道风景··白若轩她们并没有真的在街上走,她们并肩站在一间很高的屋顶,迎风而立,仰望着朗朗星空。
瑞朝惜轻轻拉过白若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目光还是定在深秋的圆月之上·此刻她的心是平静的,没有想太多的事情,只想着牵着白若轩的手,与她一起赏赏月,在屋顶吹着有些凉的秋风。
白若轩看着她的侧脸,一股暖意在心头蔓延开来,似湖心的涟漪,慢慢荡开,无边无际··突然,东边传来嘶吼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若是一般人在深更半夜听到这样的惨叫声一定吓得要死,可是,瑞朝惜眼里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她看了白若轩一眼,嫣然道:“看来出来散步没有错·”·话音方落,纵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在几丈开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郡主,小郡马 by 乔木溪(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