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郡主,小郡马 by 乔木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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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郡主,小郡马 by 乔木溪(6)
·白若轩笑着摇了摇头,背着手轻松跟上··头顶是皎洁的月,足下是整齐排列的青瓦·她们脚步轻盈,在月下急行,寻着发出声音的方位而去··近了,有愤怒的呵斥声,掺杂着稚嫩孩童的叫喊声。
白若轩率先跃入院内,但见花草残枝散落一地,地上四处溅着鲜血,一群人手握兵刃,团团成圈,呵斥怒骂··走近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她拨开人群,看着场中的姑娘与孩童,开口道:“玲珑,沐风,你们怎么在这里”·玉玲珑手中长剑上还有未干的鲜血,她抬头看着白若轩,咬着嘴唇,眼眶内闪着泪光,道:“白大哥,他们不识好歹,冤枉好人”·玉沐风连忙拉着白若轩的衣袖,大声道:“白哥哥,我们救了他们,他们却把我们当坏人围了起来,还说要杀了我们。”
白若轩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别怕,万事讲求一个理字·”她一扫人群,抱拳道:“在下是他们的兄长,不知各位为何将他们禁锢在此”·看起来领头的人满脸怒容,大声道:“他们杀了我女儿”·“我们没有”玉沐风瞪着那人,仰着脖子道:“我们是跟踪凶手来到此地,如果不是你们碍手碍脚,凶手就不会跑了”·领头的人道:“胡说我亲眼看见她杀了我女儿”·玉玲珑咬牙顿足道:“你女儿已经中了金蚕蛊,若我不杀她,她会死得更惨。
更何况,是她自己叫我动手的·”·听到金蚕蛊三个字,本来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那领头的人突然跪倒在地,双手不住地捶打着胸膛,哭喊道:“儿呐,我苦命的儿呐”·白若轩皱了皱眉,道:“玲珑,你们怎么跟养蛊的人结怨了”·玉玲珑道:“最近城里死了不少人,我们一路追查,前几天才知道是金蚕蛊搞的鬼。
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却被这些不识好歹的人给阻了去路,给那人逃跑了·”·突然,领头那人不住地朝玉玲珑磕头,边磕便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奶奶抓到那放蛊之人,替我苦命的女儿报仇。”
转变实在太快,玉玲珑杵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白若轩扶起那人,问道:“你们知道蛊毒”·那人哭丧着脸,点头道:“这段时间城里有很多人突然七窍流血而死,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得了什么怪病,后来听一位道长说来,才知道是中了蛊毒。”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想来是想到女儿惨死,悲从中来··白若轩沉默半晌,道:“既然中了蛊毒,不可土葬,只能火葬·”·瑞朝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玉玲珑身边,她扫了人群一眼,开口道:“诸位放心,我们一定找出养蛊人,还你们一个太平日子。”
 ·客栈内,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昨夜回到客栈已经很晚,玉沐风在途中便已开始打瞌睡,到了客栈,也不管床是谁的,倒头就睡。
玉玲珑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瑞朝惜好言安慰了一阵,她倒也开始昏昏欲睡·于是乎,白若轩是趴在桌子上睡的,玉玲珑与瑞朝惜则是打地铺,床便被玉沐风四仰八叉地霸占了。
早点端入房中,用餐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待碗筷一放,白若轩便准备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玉玲珑,道:“我猜啊,你们姐弟三人定是偷偷溜出来的,嫣然呢”·提到玉嫣然,玉玲珑与玉沐风同时垂着头,默不作声。
白若轩已然知道事情不简单,皱了皱眉,道:“若是你们相信我,便不要瞒着我·”·玉玲珑抬起头,眼眶内如昨晚被人冤枉时一般,闪着泪光·她突然起身就要跪倒,却被瑞朝惜拉了起来。
没跪成,她眼泪簌簌而落,哽咽道:“白大哥,嫂嫂,嫣然与小道长被那养蛊人抓走了·”·玉沐风也哇一声哭了出来,扑在白若轩怀里,抽泣道:“白哥哥,你快救救二姐,她一定很危险。”
·白若轩眉头紧蹙,半晌,开口道:“你们太过顽皮,私自跑来这种地方,吃亏多了才会知道江湖险恶·”她摸出手帕给玉沐风擦眼泪,道:“我还以为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养蛊人,原来是嫣然被养蛊人抓了去,也难怪你们半夜三更都要出来追查。
事已至此,哭着没用,只有找到养蛊人,逼他交出嫣然·”·说这话时她心里很没底,只因养蛊人整日与蛇虫鼠蚁打交道,性格定然怪异至极·她担心养蛊人丧心病狂,会拿玉嫣然来练蛊。
玉玲珑咬着下唇不说话,心里难受的同时自然是后悔·月余前她们三姐弟私自跑出玉家,再私自跑出西北,在路上听说西南出了个杀人狂魔,商议之下便决定南下来长长见识。
谁曾知江湖阅历浅,着了养蛊人的道·如今妹妹生死未卜,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待两人情绪稳定,瑞朝惜问道:“玲珑,你方才说的小道长是怎么回事”·玉玲珑道:“是我们途中结识的一位高人,不过他为了救嫣然,也被养蛊人一同抓了去。”
瑞朝惜问这个问题,白若轩立刻醒悟过来,方才她没法留意,如今想来却是十分有这个可能·她正了正身子,问道:“既然你们一路同行,可知道那小道长的名字”·玉沐风从白若轩怀里抬起头,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道:“清修,他说他叫清修。”
玉玲珑点头道:“是这个名字·”·瑞朝惜与白若轩对望一眼,纷纷明了,难怪清修一直没有消息,原来是落入了养蛊人手中·她沉吟半晌,道:“你们是怎么遇到养蛊人的”·玉玲珑道:“差不多一月前,我们和小道长便到了这里。
有一日我们正在吃晚饭,旁边桌突然有人倒下,口吐白沫,像发羊癫疯一样·清修道长觉得事有蹊跷,便上前查探,却说是中了蛊毒·此后城中陆陆续续死了许多人,清修道长心中不平,誓要找出施蛊人,几番追查,终于让我们逮到了那施蛊人,可是我们没法制住他的蛊,清修道长与嫣然为了保护我和沐风,相继闯入他的蛊阵内,此后便没了消息。
不日前我们打探到城中又死了人,猜想是那养蛊人出来害人,便处处留意·昨夜终于找到了他,却被他给逃了·”·白若轩道:“那养蛊人可有透露他是何门何派”·玉玲珑摇了摇头,垂头不语。
白若轩道:“养蛊是一定会放蛊出来害人的,否则蛊便会噬主,我们耐心等待,他定然还会出来的·”·瑞朝惜道:“听说苗人执着于练蛊,不知是真是假”·白若轩道:“是真。
我曾见过中了蛊的人,那放蛊的人便是苗人·西南多苗人,多半是他们搞的鬼·”·瑞朝惜垂着眼帘,沉默半晌,道:“我曾听师父说湘西有个九里洞,听说洞主便是苗人,洞内人皆是用毒高手,不知是否也练蛊”·白若轩道:“是与不是,去看看便一切明了。”
玉沐风展颜道:“是了,我们去那里看看便知·说不定就是他们抓了二姐和清修小道士·”·白若轩一拳捶在他脑门儿上,正色道:“你们不能去,在客栈好好呆着。”
玉玲珑道:“不行,我们一定要去·嫣然一个人在一边,定然十分害怕·”说着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瑞朝惜微微叹息,道:“让他们去吧。
如今城内人心惶惶,也不见得安全·让他们还在身边,反而放心些·”·白若轩站起身来,在房内踱步,停在步子后看着窗外整齐排列的房屋,点头道:“那便一起。”
· · · ·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九里洞并不难找,在城外两百里的一处山坳之中··烟雾迷绕,四周寂静无声。
抬眼望去,竟有良田几亩,人家几户·九里洞并不是一个洞,它是隐藏在山坳深处的亭台楼阁·只不过是吊脚楼,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吊脚楼··白若轩几人光明正大地进入九里洞,看见的是许多身着苗族服饰的大姑娘小伙子,他们都用新奇的眼光看着她们,似乎很奇怪她们会到这里来。
吊脚楼在两边,中间是一条不是很宽的河流·她们此时坐在船上,逆流而上·摇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主动带她们去上游的尽头找洞主,白若轩没有推脱,什么也不问,便跟着他上了船。
远处飘来阵阵歌声,婉转如水,料想应是苗族民歌··越往上划,人越少,雾越大··突然,一阵嘶嘶嘶的声音响起,玉沐风大叫一声,一脚将一条通体花色的长蛇踢入水中。
瑞朝惜大惊之下已经拔出了长剑,与玉玲珑背靠背,准备随时应战·而白若轩,她早已扣住了摇船之人的脉门,冷声道:“继续划船,找不到你们洞主,你便会陪着我们死在这里。”
船的四周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的长蛇,它们吐着蛇芯,双目发着绿光,幽幽地看着船上的人,像是想要饱餐一顿的饿死鬼··摇船的年轻人瞪着白若轩,道:“你们来九里洞,想要做什么”·白若轩道:“我们只不过想要拜访你们洞主,求证一些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年轻人道:“可有拜帖”·白若轩从怀里摸出一封帖子,道:“我们是霸刀门的人,拜访洞主有事相商·”·她们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知道九里洞与霸刀门一向交好,便伪造了一封拜帖,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这么快便用上了。
年轻人抖开拜贴,看完后放入怀中,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个奇怪的调子,围着她们的蛇便陆续退开,也不知道是去了水里还是何处··往前划了两里左右,船靠岸·眼前出现的是一条直通上山的蜿蜒石板路,很多阶梯,隐在浓雾中。
下船便有两个腰悬弯刀的武士迎上来,他们上下打量着几人,对年轻人道:“阿武,你怎么又来了”·阿武陪着笑,从怀里掏出那张拜贴,恭恭敬敬递给其中一位武士,道:“她们霸刀门的人,前来拜见洞主。”
其中一个武士看了看拜贴,道:“昨日才来了几个霸刀门的人,怎么今日又来了”·白若轩心里咯噔一声,随即笑道:“两位大哥,门主有要事要我们立刻前来禀告洞主。”
说着她拉开武士走到一边,小声道:“实不相瞒,是关于蛊毒的事·”·武士斜眼瞄了白若轩一眼,道:“这样啊,那你们自己去跟洞主说去。”
白若轩嘿嘿陪笑,道:“有劳了有劳了·”说着从衣袖里摸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哥就拿去打两斤酒喝罢·”·武士挑了挑眉,假意推脱两次便收了。
他拍了拍白若轩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还挺会做人的,哈哈哈,走吧,带你上山去·”· ·沿着蜿蜒的阶梯一路往上,她们渐渐隐在了迷雾之中。
迷雾之后,是一座高高的殿堂,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高大,雄伟·路上每隔一段路程便有两个武士把守,到得殿堂门口,便是两排武士把守··领白若轩几人上山的两个武士将她们带到门口,将那份拜贴交给殿堂门口的武士,便转身往回走。
白若轩几人再一次被领着走,这一次进入了殿堂,被带进了一间石室··石室在地下,越往下走越潮湿·白若轩心里起疑,早已提高警惕·可当石室们迅速合上的一刹那,她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
瑞朝惜看了看四周,开口道:“他们将我们关在这里,难道是那封拜贴有问题”·白若轩道:“或许吧·”·玉玲珑道:“白大哥,现在怎么办”·玉沐风仰着脖子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怕。”
瑞朝惜被他害怕却不愿意承认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道:“沐风,这里可能会有蛊虫,你怕不怕”·玉沐风咽了一口口水,道:“不怕。”
瑞朝惜挑了挑眉,道:“真的”·玉沐风往白若轩身边靠了靠,道:“当然是真的·”·白若轩笑了笑,道:“别怕,我们能出去。”
她摸了摸石室的墙壁,敲了敲,突然右拳紧握,一拳挥出,墙壁立刻裂开,顷刻间,一堵墙便塌了大半··玉沐风兴奋地抓着白若轩的手看了又看,激动道:“白哥哥,你的拳头好厉害。”
玉玲珑刚想说话,却是愣在了当场·眼前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而蟒蛇后方的十字架上则绑着一个人,正是清修··瑞朝惜也看到了清修,只见他紫色和道袍已然破烂不堪,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垂着头,头发蓬松,像个受尽折磨的乞丐。
白若轩皱着眉,开口道:“玲珑,看好沐风,别轻举妄动·”·玉玲珑点点头,拉着玉沐风推到了墙角,狠狠地瞪着哪条几乎霸占整个石室的大蟒蛇··瑞朝惜抽出长剑,道:“杀了这畜生。”
白若轩道:“打蛇打七寸,我制住它,你攻它七寸·”·瑞朝惜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副金丝手套,道:“这是下山前师父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刀枪不入。”
她看着白若轩戴上,接着道:“小心些·”·白若轩笑了笑,道:“袁十三那样的人我都不怕,何惧这凶悍的畜生·你也要小心·”·她们说话的时候,大蟒蛇也一直盯着她们看,没有提前张开血盆大口,倒是有风度得很。
白若轩与瑞朝惜对望一眼,脚步微移,分别往反方向跃开·蟒蛇虽大,动作却很快·它蛇头一摆,直追白若轩,张来血盆大口,就要将白若轩吞入腹中·白若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真气汇聚于拳头之前,一拳敲在蟒蛇那个巨大的獠牙之上,顿时蛇血四溅,漫天飞舞。
与此同时,瑞朝惜长剑挥出,几道剑光在石室内闪过,直切蟒蛇七寸·白若轩一拳一出,二拳紧随而至,击向蟒蛇的头颅,毫不留情,疾如闪电··只一瞬间的事,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倒地不起。
瑞朝惜怕蟒蛇死而不僵,随后又补了几剑,这才放了心··白若轩立刻徒手扳开铐住清修的锁链,手掌按在他的额头,注入一丝真气··片刻后,清修悠悠转醒,见到白若轩,他欣慰地笑了笑,哑着嗓子道:“师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白若轩也笑了笑,道:“小师兄,你没事吧”·清修道:“我没事,只不过他们喂我喝了不少迷药,现下我全身无力,提不起精神。”
瑞朝惜道:“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嫣然呢”·清修叹息道:“九里洞的人毒药蛊虫厉害得很,我一时疏忽便着了道。”
他顿了顿,看向身侧的玉玲珑姐弟,道:“别担心,嫣然被一位唐门的姑娘救走了,应该没有危险·”·玉玲珑长嘘一口气,道:“谢天谢地,嫣然没事便再好也没有了。”
她掏出丝巾替清修擦拭脸上和污渍,接着道:“这些人抓你做什么难道要用你来练蛊”·清修道:“那倒不是。
听说他们洞主要练一种很邪门的功夫,需要我这种功力精纯之人的内力·他们不杀我,说明我还有用·”·“你说的很对,你很有用,我舍不得杀你。”
方才落下的石室门应声而开,门外走近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苗族人的服饰,背着手,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 · · · ·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 ·门口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轩几人想见的九里洞洞主。
此刻他不眨眼地看着白若轩,兴奋道:“你的拳头很硬,功力亦十分精纯,我也很喜欢·”·他转头看着瑞朝惜,接着道:“你的剑法也很好,只可惜是个女子,否则对我也很有用的。”
瑞朝惜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道:“素闻九里洞洞主朱七是个侏儒,我还道是江湖传闻,原来是真的·”·朱七确实是个侏儒,虽然留着胡子,看起来却像个贴着假胡子的小孩儿,他的身高竟然没有十一岁的玉沐风高。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矮,如今瑞朝惜这样取笑他,他竟然笑了·半晌,他含笑道:“你尽管笑好了,很快你就不会有机会取笑我了·”·瑞朝惜道:“难不成你想杀了我”·朱七道:“当然不是。
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瑞朝惜神色一寒,冷声道:“你休想打我的主意·”·朱七道:“等我练成神功,恢复七尺身高,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瑞朝惜厌恶道:“妄想”她突然愣住了,喃喃道:“怎么会恢复七尺身高”·朱七肆意狂笑,道:“没错。
等我吸收七个精纯男子的内力,喝下十三个婴孩儿所熬成的弄汤,便能够恢复七尺身高·”·瑞朝惜忍不住一阵干呕,瞪着朱七,冷声道:“原来城内消失的婴孩儿是你掳走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朱七道:“要不然呢我为何要杀那么多人”·瑞朝惜撇过头,不再去看朱七,似乎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忍不住作呕。
·白若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那便恭喜洞主了,能够恢复七尺身高,扬眉吐气,再也不用躲在九里洞不敢出去见人了·”·朱七瞪着白若轩,道:“你很好,尽管取笑我就是,等我得了你的内力,便将你扔进蛇窟,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白若轩道:“真的吗我很期待你长高后的样子·你可要快些长高才行·”·朱七道:“快了,十五月圆之夜,便是你的死期。”
白若轩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怕是等不到月圆之夜的·”·她话音未落,人已霍然弹起,拳头跟着挥出,狠狠砸下·不想,拳头砸在朱七胸口,却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突然,软绵绵的东西内冒出一只漆黑的大蜘蛛,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迅速离开··白若轩眼睛一花,险些跌倒··朱七朗声大笑,道:“中了我的黑蜘蛛之毒,你的拳头就算再神奇也使不上力气。
你们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月圆之夜我取了你们的功力,再纳两位小美人儿为妾,当真是双喜临门·哈哈哈,双喜临门哪”·瑞朝惜扶着白若轩,咬着牙,瞪着朱七离开石室,这才查看白若轩手臂上被黑蜘蛛咬过的地方。
只见手臂上一点殷红,犹如守宫砂一般大小,看起来格外耀眼··白若轩立刻封死穴道,开口道:“别怕,帮我把毒逼出来·”·瑞朝惜咬着嘴唇,立刻运起内力,打算将毒血逼出体外。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才逼出十来滴紫黑色的血·她大急之下不禁恨极了朱七,恨声道:“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亲手杀了他·”·清修这时由玉玲珑扶着坐起,开口道:“师弟,师父给你的丹药应该有解毒丸才是,你服了它,不能驱毒亦能抑制毒性发作。”
瑞朝惜眼前一亮,喜道:“是了,临走之前师父不是给了你几瓶丹药么,看看里面可有解毒丸·”·白若轩道:“我使不上力气,药在我怀里,你找找看。”
瑞朝惜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包硬硬的东西·她刚想拿出来,忽觉不妥,想着朱七极有可能没有走远,当即皱眉道:“哪里有药你是不是记错了”··白若轩眼波一转,懊恼道:“好像留在客栈了。”
瑞朝惜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地不随身携带”·白若轩道:“昨夜洗澡拿出来后便不记得了·”·玉玲珑几人见她们一唱一和,刚开始还不明所以,待听到白若轩说昨夜洗澡时便明白了几分。
昨夜她们露宿郊外,哪里可能洗澡,定是在胡言乱语,打马虎眼·她眼波流转,突然放声大哭,含糊不清道:“白大哥,都是我害了你,你杀了我吧·”·瑞朝惜见状,险些笑出声来,捂着嘴偷笑,由着她闹,不再开口说话。
玉沐风见姐姐放声大哭,也跑来凑热闹,大叫道:“方才那个死矮子当真是该死,我要去杀了他·”·石室内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小孩儿的咒骂声,听起来着实太过烦人。
朱七皱着眉转身,吩咐道:“你们守在门外,一日三餐不可少了他们的,养得白白胖胖,我看着也舒服·”· ·石室内在朱七走后迅速恢复了安静,瑞朝惜找到解毒丸,喂白若轩吃了一颗,递一颗给玉玲珑,让她喂清修服下。
玉孤散人执着于炼制丹药,解毒丸是他花了不少心思练成的,虽不能解百毒,却也有抑制毒发的功效··白若轩服后果然恢复了些力气,靠在瑞朝惜怀里闭目养神,盘算着要如何脱险。
清修中的只是迷药,吃了解毒丸,很快就恢复如初·他盘膝而坐,开始调理内息,运行一周天,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玉玲珑见他睁开眼,忙问道:“清修,嫣然怎么会被唐门的人救走的”·清修道:“那日我们闯进蛊阵,很快就被许多蛊给围住了。
那些蛊虫,杀多少来多少,恶心得要命·嫣然倒是很勇敢,她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顾性命去冲出去,攻击那控蛊之人·不过,她半路被人截住了·拉住她的人自称是唐门四小姐,说自己百毒不侵,养蛊人交给她对付。
说也奇怪,那些蛊虫真的不敢靠近她,她走过去,蛊虫便自行让开·许是养蛊人知道唐四小姐不好招惹,不敢再动·可是,他还是抓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然后就被他们关在了这里。”
玉玲珑喃喃道:“唐门四小姐……难道是唐紫衣”·瑞朝惜接口道:“听说唐门中有一位自小在毒药罐里泡大的小姐,善制毒下毒亦善解毒,且百毒不侵,又精通机关术数,暗器轻功,当真是江湖中的奇女子。
我想清修说的应该是她·”·玉玲珑道:“原来嫂嫂也知道她·”·瑞朝惜道:“我是在秦姑娘那里听说的·”·玉玲珑点头道:“是了,秦姐姐与她年龄相若,素来交好。”
瑞朝惜道:“既然如此,嫣然的安危便不必担心·”她低头看着仍然闭着眼睛的白若轩,道:“想到什么法子没有”·白若轩睁开眼,摇了摇头。
她坐起身来,看着清修,道:“小师兄,你怎么看”·清修道:“朱七因生得极矮,曾经被许多人瞧不起,亦吃了不少苦,所以他的心里十分扭曲。
我只是知道他在练一门及其恶毒的功夫,需要七个精纯内力的男子辅助,却不知道他竟还要喝下十三个新生婴儿熬成的浓汤·如今知道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怀着恢复七尺男儿的痴心梦,当真是荒唐。”
他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接着道:“师父说过,学武功是为了救人·无论如何,我要阻止他,所以我不会离开这里,我要等到月圆之夜,救出所有婴儿,救出那些被囚禁在这里的其他人。”
白若轩笑了笑,道:“果然是同门,我也是这样想的·”·瑞朝惜沉默着,从袖口里摸出一直做工精致的响箭,握紧拳头,道:“不错,学武功是为了救人,我们不应该袖手旁观。”
 · · · · ·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瑞朝惜抱膝坐在石室的角落,垂着头,看着脚上的靴子·就在一刻钟前,白若轩与清修被带了出去。
她与玲珑,沐风被留在了石室·今夜是月圆之夜,她知道朱七想做什么,也打定了主意要阻止这个丧心病狂的恶徒··这几日她们都很安分地呆在石室内,朱七没有亏待她们,给她们吃的喝的都是上等的。
唯一令她们不满意的便是剥夺了她们的自由··玉玲珑靠近瑞朝惜,低声道:“嫂嫂,我们该行动了·”·瑞朝惜点了点头,面朝里,侧身睡在地上。
玉玲珑对玉沐风使了个眼色,亦同样侧躺在瑞朝惜身后不远处··“快来人呐要死人了”玉沐风扯着嗓门大叫出声,连哭带吼,成功招来了看门的武士。
他眼泪汩汩而下,带着哭腔道:“不好了,姐姐她……她……她快不行了·”·武士见躺在地上的二人,心里疑惑,问道:“她们怎么了”·玉沐风擦着眼泪,哽咽道:“她们突然就这样了,我好怕,你们快叫大夫来。”
武士皱着眉,心里十分为难·他们知道洞主留着这两个姑娘是想收做妾室,却也不敢擅作主张·正在他们左右为难之时,腰间一麻,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玉沐风拍了拍手,笑道:“哈哈哈,笨死了”·瑞朝惜与玉玲珑同时站起身来,迅速冲出门外,击杀相继而来的武士·她们目光坚定,遇神杀人神遇佛杀佛,很快便出了石室。
天上一轮圆月,为苍茫大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她们如此顺利得手,实属偶然,亦得多谢朱七··朱七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今夜的仪式上,是以把守看管石室没有平时那么严密。
瑞朝惜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摸出腰间响箭,轻轻一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苍青色的空中爆开,显出一把伞的模样··玉玲珑不解道:“嫂嫂,你这是……”·瑞朝惜道:“希望他们就在附近,若是他们能赶过来,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玉玲珑欣喜道:“原来嫂嫂是在搬救兵·”·瑞朝惜道:“相信朱七已经知道我们逃了出来,快走·”·玉沐风突然伸手一指,喜道:“姐姐,我好像看到二姐了。”
玉玲珑抬眼望去,两道人影沿着长长的石阶疾驰而上,月光下,穿鹅黄衣衫的女子身影十分熟悉,却是将近半月没见的玉嫣然·玉嫣然平安无事,她很开心,可是她突然板起了脸,这里如此危险,嫣然为什么还要回来·瑞朝惜也看到了玉嫣然,同时亦看到了她身后的紫衣女子。
这样的时刻,她居然很庆幸见到了传闻中百毒不侵的奇女子··唐紫衣没有带任何兵刃,赤手空拳地站在瑞朝惜身前·她眼角带着笑意,逐渐蔓延至嘴角,而后开口道:“方才的响箭是你放的”·瑞朝惜道:“是。”
唐紫衣道:“我知道朱七要在月圆之夜做什么,来这里的目的也许跟你们是一样的·你放响箭,想来是在等救兵”·瑞朝惜道:“不等,他们也许看不到。”
唐紫衣道:“如此,不如和我一起行动”·瑞朝惜沉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祭坛之上,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朱七神色兴奋地瞪着被绳索捆绑在木桩上的白若轩,激动道:“很快,很快你就不会再瞧不起我了”·白若轩依旧装作没有什么力气一般,道:“你不是人,是魔鬼。”
朱七微笑道:“你错了,我不是魔鬼·不过,魔鬼也是我朱家的人·嘿,想来你们也听说过杀人狂魔吧如今被江湖中人称作魔鬼的人,他是我的亲哥哥。”
白若轩差点惊呼出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半睁着眼,冷笑道:“你哥哥呵,真是会吹牛·想不到啊,世上的矮子都喜欢吹牛。”
朱七道:“你就当我吹牛好了·”·白若轩道:“若是杀人狂魔当真是你哥哥,定然也是个矮子·”·朱七道:“他不矮,我们七兄弟,只有我矮。
不过,我马上就会长高了·待会儿我吸收你们的内力,再喝掉十三个婴儿所熬成的浓汤,便能够恢复七尺身高·到那时,我要羞辱过我的人都死在蛇窟里,哈哈哈哈。”
清修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看着天空,掐着时候·他之所以选择今夜动手,一则是可以避开看守石室的武士,直接与朱七正面交锋·二则是他并不知道其他人关在哪里,今晚朱七会行动,自然会将他们聚在一起。
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瑞朝惜她们找不到被困的婴儿·突然,他看到一道红光升上半空,爆开,变成一把伞的形状,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瑞朝惜那支响箭有两个作用,一是孤注一掷,希望能够招集附近的王府天罡。
二是起了隔空通讯的作用,他们已约定好,成功逃脱便已响箭为讯号··白若轩时不时都会看向天空,她也看到了天空中那把红色的伞·她看到了,朱七也看到了,他不知道是瑞朝惜放的响箭,却也知道不是九里洞的人放的,所以他立刻派人催促熬汤的尽快,以防有变。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便被坚硬的物事顶住了··他没有转身,笑着道:“我劝你呀,最好还是离我远一些·”·白若轩手中长棍往前一顶,冷声道:“若是我偏不呢”·朱七道:“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竟然突然膨胀,腰带都快要被挤爆,顷刻间,他的腰间突然冒出一条长蛇,两只蜘蛛,三只蜈蚣,硬是将白若轩吓退了一大步··朱七转过身,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偏不信。”
白若轩吃过一次亏,深知毒蜘蛛的厉害,此时她手握着负在身后的剑柄,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清修身上的兵刃已被朱七给收走了,他拾起白若轩抛在他脚边的木棍,凭空掷出,正好击中朱七腰间长蛇的头颅。
不等朱七动作,他手中金针暴雨般射出,打蜘蛛的大蜘蛛,射蜈蚣的射蜈蚣··朱七大喝一声,愤怒道:“你们竟然骗我”·白若轩笑了笑,道:“你虽然心肠歹毒,思想却很单纯,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当上洞主的。”
朱七道:“你们不识好歹,我就先收了你们的功力”·“你敢”· · · · ·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月色朗朗,凉风徐徐。
瑞朝惜独自一人立在初冬的冷风中,发丝飞扬,衣袂飘飘·她神色冷冷,似冬日里清晨的寒霜··“你若伤了她,我杀了你·”她手中长剑豁然出鞘,指着朱七。
朱七虽三面受敌,他的武士们却也将白若轩三人团团围住,手中弯刀闪着寒光,蓄势待发·他有后招,有恃无恐,背着手靠近瑞朝惜,笑道:“小美人儿,你是不是等不及,想要嫁给我做小老婆了”·瑞朝惜冷着一张脸,根本就没打算再说话。
她手中剑准确无误地刺出,刺破了朱七肩头的衣料,“若是再出言不逊,下一剑便刺穿你的喉咙·”·朱七活了整整四十年,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他皱眉看着瑞朝惜,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她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一个小姑娘剑法能如此快捷,快得他都招架不住,躲避不及。
事实上,他最拿手的并不是武功,而是蛊毒之术·蛊毒蛊毒,他善用蛊,亦善用毒·此时他手掌一挥,外围十余人同时将笛子凑近嘴边,四周立刻便响起一阵诡异的调子。
火盆里的火仍然很旺,风吹过,火苗东倒西歪,像是在舞蹈··调子响起的同一时间,瑞朝惜以最快的速度跃到了白若轩身边,清修亦然·三人背靠背而立,共同面对未知的变数。
朱七身材矮小,双腿自然很短,可是,他移动的速度却也不慢·他退到武士阵营最前方,目光里满是愤怒·本来,他有十足的把握今晚能够顺利完成祭祀,能够顺利喝下用婴儿熬成的弄汤,所以才耐心地等待。
如今知道白若轩没有中毒,清修佯作无力,瑞朝惜快如闪电的剑法,他便没有了十足的把握·可纵使如此,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他还有七成胜算···不断有蛊虫接近,最多的却是蛇。
在未上山之前,瑞朝惜已经见识过通过怪异音调控制毒蛇的一幕·腥臭味儿越来越浓,她觉得有些恶心,握紧剑柄的手不自禁紧了几分··清修眉头紧皱,沉声道:“上次我和嫣然便是被这样围攻的,那些畜生有毒,不要轻举妄动。”
白若轩道:“我们对他还有用,且看他想怎么样·”·朱七见他们不不敢动,不禁放声大笑,道:“你们不动,是不是害怕了”·白若轩道:“我们不动,只是想让你先动。
以静制动,难道你不懂”·朱七道:“我只知道凡事要掌握主动权·那些婆婆妈妈的道理,我不懂·”·他自小受人白眼,深知凡事都要靠自己,是以行事一向以自我为中心,他能想到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抓住白若轩与清修,尽快吸收他们的内力。
风还在吹,吹起朱七绛紫色的衣摆,他手掌一翻,袖袍中突然射出七八条小蛇,直挺挺朝瑞朝惜三人打去··吐着蛇芯的小蛇来势凶猛,三人为了躲避,不得不分开。
可是,就在三人分开的一霎那间,所有的蛊虫极快地将他们分别围在了三处地方··瑞朝惜咬着牙,紧握着长剑瞪着立在她身前不远处,朝她吐血蛇芯的花蛇,忍不住一阵恶寒。
她怕蛇咬她,完全不敢动··白若轩与清修的处境跟她差不多,心里气愤非常,却是对这些畜生束手无策··朱七手掌一挥,诡异的音调再次响起,同时,围着白若轩与清修的蛇虫立刻往他们身上扑去,长蛇缠住他们的四肢,昆虫爬在他们身上,彻底地将他们定在了原地。
瑞朝惜见状,怒吼一声,也不管蛇虫是否恶心,会否咬她,不要命地想要冲出去·可是,她低估了朱七的能耐·朱七虽没有让蛇虫扑向她,却放出了迷药,早在她移动步子的时候,一条蛇便咬在了她的足踝。
蛇没毒,却可以令被咬的人浑身无力·她身子一软,不禁摔倒在地··朱七命武士将她绑起来,咧嘴笑道:“我很喜欢你,是一定要让你做我小老婆的,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你未来的夫君是如何变成七尺男儿的。”
瑞朝惜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扭头看着来时的路,只希望唐紫衣她们尽快找到婴儿,尽快赶来帮忙·方才因为担心白若轩,她提出兵分两路,她去祭坛拖住朱七,唐紫衣几人救出婴儿后再前来援助。
唐紫衣本是不愿意的,对付朱七这种用毒控蛊高手,她这个百毒不侵的人比瑞朝惜有用得多·可是瑞朝惜坚持要自己去,她也不好强人所难··直到现在,瑞朝惜也没有后悔自不量力地跑来祭坛。
不管怎么样,白若轩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的心才会不那么的慌乱·白若轩现在被蛇虫缠身,她甚至没有那么担心她的安危,只想着这件事了结以后,一定要让她洗很多次澡,洗掉她身上的腥臭味儿。
她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样想,自然是有恃无恐的·因为她看到了希望,她看到了身着黑衣,面带黑巾的三十六天罡··王府有得力助手两支,一为三十六天罡,二为七十二地煞,此次派出王府的便是三十六天罡。
瑞朝惜是聪明的,她知道天罡在调查杀人狂魔的事,而杀人狂魔最新的消息在湘西,如此,天罡自然也在湘西·她放出响箭,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三十六人齐刷刷出现在瑞朝惜身前,跪地行礼道:“属下来迟,望郡主赎罪。”
瑞朝惜哪里还顾得上礼仪,吩咐道:“快些去救郡马,小心那些蛇虫,有毒的·”·她由一名天罡搀扶着站起身,身上还是没有力气,目光却一直在场内打斗的人群身上。
天罡训练有素,进退有序,祭坛的火盆被踢翻,摆在祭坛上用来照明的手把被天罡取走,火及之处,蛇虫退散··瑞朝惜这才明白,原来这些恶心得蛇虫是怕火的。
朱七气得直跳脚,方才天罡叫瑞朝惜郡主,那么多人同时发声,他不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惹了大人物,他第一反应就是逃·可是白若轩追着他,没有给他逃的机会。
“朱七,你且站住·”白若轩拦住他,笑道:“怎么朱七爷不想长高了”·朱七往后退了一步,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手中暗器并发,腰间黑蜘蛛飞出,硬生生逼退了白若轩··朱七纵身跃起,迅速没入后山林间,踪迹难寻··白若轩狠狠一跺脚,暗骂一声,不禁懊恼万分。
她在朱七口中得知了杀人狂魔的消息,想着抓到他便能够问出杀人狂魔所在何处,却不想被他逃了··如今,她只知道杀人狂魔是朱七的亲兄弟,可朱七有七兄弟,会是谁呢在哪里呢· ·夜凉如许,残局难收。
唐紫衣几人来到祭坛的时候见到的是一片狼藉,地上摆着无数蛇虫死尸,许多武士倒地不醒,火焰还在燃烧,瑞朝惜被人扶着,看着远处的白衣公子··她走过去,看了眼瑞朝惜,道:“你被蛇咬过了”·瑞朝惜回过神来,微笑道:“唐姑娘好眼力。”
唐紫衣道:“这样的蛇毒,很容易看出来的·”她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接着道:“服了它,半个时辰后能行动自如,稍作调理,一个时辰后便能恢复如初。”
瑞朝惜道:“多谢·”·唐紫衣道:“我与朱七有仇,你们帮我教训他,我不知道多开心·若要谢,也是我谢你们。”
瑞朝惜道:“不知朱七如何得罪了姑娘”·唐紫衣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他的属下杀了我一个在外历练的侄子,恰巧我在此地逗留,顺便找朱七讨个说法。”
说着看了眼一旁站着的玉嫣然,接着道:“机缘巧合遇到这位小姑娘,几番调查知道了朱七犯下的种种罪行,也就想着顺便为民除害而已·”·瑞朝惜点了点头,见白若轩与清修正走过来,道:“唐姑娘,我为你介绍,这是我夫君,姓白。”
白若轩微笑点头··瑞朝惜手引她身旁的清修,接着道:“这是我夫君的师兄,清修·”·清修爽朗一笑,伸出手掌,道:“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好。”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却摆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样子,显得有几分滑稽··瑞朝惜见状,险些笑出声来,忍住笑道:“小师兄,这位是唐紫衣唐姑娘。”
她话音未落,清修立刻收回手掌退后半步躲在白若轩身后,探出头道:“你就是那个用毒解毒百毒不侵精通机关术数暗器例无虚发轻功一绝的唐四小姐”·唐紫衣饶有趣味的看着清修,嫣然道:“公子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怕我身上有毒啊”·被说中心思,清修尴尬一笑,道:“姑娘说笑了。”
唐紫衣挑了挑眉,目光在白若轩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瑞朝惜,道:“那些孩子玲珑与沐风看管着,我要把他们送回家,你们呢”·瑞朝惜道:“我们也要离开此地。”
唐紫衣道:“那便走吧,这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 · · ·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酒楼内宾客满座,楼上楼下的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楼上最大的包厢内已经上菜完毕,伙计放下酒壶,退了出去··无疑,唐紫衣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女人·清雅而不拘小节,洒脱而心思缜密,这是许多认识她的人给出的评价。
她们已经离开九里洞有些时辰了,昨日晚间稍作休息,清晨她便受到瑞朝惜的邀请,一起共进午餐··当然,她不会很天真的以为瑞朝惜只是单纯的想请她吃饭·她们已经将朱七的事件谈论了一番,此刻正说起杀人狂魔。
瑞朝惜在白若轩口中得知杀人狂魔的线索,当机立断要请唐紫衣吃饭,顺便请教问题·她深知唐紫衣江湖阅历深,在她口中打听消息,比让天罡调查要快得多,且极有可能是一件一劳永逸的事情。
她为唐紫衣倒满酒,说道:“唐姑娘,实不相瞒,我们找你是有事相求·”·唐紫衣捏着小巧精致的酒杯,眉目带笑,嫣然道:“我知道的,请说。”
瑞朝惜道:“我们想打听朱七几位兄弟是谁,现在何处·不知唐姑娘知道不知道”·唐紫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着瑞朝惜,道:“不知朱家兄弟是不是得罪了你们”·瑞朝惜道:“我们得知杀人狂魔乃是朱七的哥哥,可他有六位哥哥……”·唐紫衣道:“如此说来,你们要找杀人狂魔”·瑞朝惜点头道:“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唐紫衣道:“近来西南被杀人狂魔搅得天翻地覆,我也有所耳闻,却不知你们是从何处打听到的消息”·瑞朝惜道:“是朱七亲口说的。”
唐紫衣笑了笑,道:“朱七这个人虽自卑懦弱,这爱胡扯的毛病却还是老样子·”·她喝干杯中酒,放下酒杯,纤细的手掌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点了点,道:“朱七的确是七兄弟,可早在三年前,其余六位已相继死去。
如今活在这世上的,只他一人而已·”· ·夜晚,屋内寂静无声··白若轩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上方的纱帐出神··日间唐紫衣说得很清楚,朱七的兄长们在三年前已经死绝了。
如此说来,那晚朱七是在吹牛·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那晚朱七的表情有几分得意,并不像是在说谎··瑞朝惜伸手在白若轩眼前晃了晃,瞪着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发呆。”
白若轩握住她的手,笑道:“这月黑风高的,你说是什么时候了”·瑞朝惜道:“依我说嘛,是你皮痒想想挨揍的时候·”·她把玩着白若轩的手掌,又道:“我已让天罡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朱七,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白若轩道:“我总觉得朱七没有说谎·”·瑞朝惜道:“如此说来,是唐姑娘在说谎咯”·白若轩道:“唐姑娘自然也没有说谎。”
瑞朝惜沉吟道:“你是说朱七的兄长并没有死”·白若轩道:“至少还有一个存活在这世上·”·她目光突然变得十分肯定,笃定道:“一定是这样的。”
说着她翻身爬起,边穿鞋子边道:“我有一件事要向唐姑娘求证,你先睡吧·”·“我也去·”说着连忙穿起鞋袜,取下挂在床头的凝霜剑。
白若轩道:“拿剑做什么”·瑞朝惜道:“傍身·”·白若轩笑了笑,道:“唐姑娘就住在隔壁,几步远的路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瑞朝惜不理她,坚持带着剑,率先出门,敲响了唐宁的房门。
唐紫衣依旧是白天的模样,笑着让她们进门··“这么晚了,有事吗”·白若轩道:“唐姑娘,我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请教。”
唐紫衣随意坐在一张凳子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但说无妨·”·白若轩道:“午间你说朱七的兄弟已经死光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那晚朱七在我面前说的话倒也不像假话·我知道苗族有一个很特别的秘术,不知是真是假·姑娘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听说过借尸还魂这一说法”·唐紫衣沉默半晌,问道:“你是怀疑朱七会这一门秘术”·白若轩道:“他那样的人,会也不奇怪。”
唐紫衣道:“这个说法我也曾听说过·大概是在十年前,苗族一位叫那辛的长老因病去世,不久后他的儿子也死了·奇怪的是就在准备出殡的当天,他儿子竟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就这么活了过来,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那辛。”
··白若轩道:“不错,方才我也是想到了这个故事·不知是真是假”·唐紫衣道:“我也只是听说,未曾亲眼见过。”
白若轩道:“总而言之,我目前不改变心中的猜测·”·唐紫衣笑了笑,道:“你倒是固执得很·”·白若轩看了眼身侧的瑞朝惜,笑道:“有人比我固执得多。”
瑞朝惜没有搭腔,问唐紫衣道:“唐姑娘,这些定然是她胡思乱想的,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唐紫衣饶有趣味地笑了笑,道:“你怕”·瑞朝惜放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垂头不语。
唐紫衣轻笑出声,道:“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事情的确很诡异,很难以解释,却又不得不承认是个事实·若是朱七真的懂得借尸还魂的秘术,那他说的话便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此推算下去,那杀人狂魔便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傀儡·朱七指使他去杀人,为的是什么呢”·知道瑞朝惜在害怕,白若轩伸手握住她有些冷的手掌,道:“朱七心理扭曲得可怕,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想杀人罢了。”
唐紫衣道:“或许吧·”·她突然站起身来,笑道:“我要去霸刀门打探消息,你们去不去”·瑞朝惜抬起头,不解道:“去霸刀门打探什么消息”·唐紫衣道:“朱七与霸刀门素来交好,说不定就藏在霸刀门。”
瑞朝惜欣喜道:“唐姑娘愿意出手相助,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日间她们请求唐紫衣出手帮忙,唐紫衣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如今主动查探朱七的下落,那便是用行动证明她愿意帮忙。
唐紫衣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朱七这种人不能留在这世上,于私,他杀了我侄子,于公,唐门在西南一带存活,离湘西并不远,有朱七这样的对手在,倒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
所以,我也不算是帮你们·”· ·霸刀门驰骋湘西,在湘西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因此,霸刀门所在地的宏伟程度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瑞朝惜曾经见识过霸刀门之人的为人处世,心中百般不愿意再与霸刀门之人打交道,可为了尽快得到朱七的下落,她还是主动来到了霸刀门的朱漆大门外。
灯笼高挂,大门紧闭··唐紫衣并不打算不走前门,转身向左,走偏门··跃过高墙,白氏夫妇头一遭看见唐紫衣出手·只见她手微微一扬,暗器并发,百发百中,中了暗器的门人吭都没吭一声便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唐紫衣身上没有带刀剑,却胜似带了刀剑,因为你不知道她会使暗器还是使毒,不知道她会施展轻功逃离还是空手套白刃暂借别人的兵器一用,她可以在谈笑间杀人,亦可以在绝境逢生。
这些都是江湖传闻,到如今,瑞朝惜觉得传闻未必便不是真的··唐紫衣率先跃进花园,待白氏夫妇落地后,轻声道:“霸刀门偏门的机关是百变竹林,过了竹林,便进入了核心地带。
前门没有机关,却有许多高手坐镇,大晚上的走前门,太过招眼·”·她一路上话并不多,开口说话便解答了白氏夫妇心中疑问··瑞朝惜道:“今夜如何行动,姑娘安排便是,我们相信你。”
白若轩道:“小小竹林,想必唐姑娘并不放在眼里·有机会目睹唐姑娘破阵,是在下的荣幸·”·唐紫衣微微一笑,道:“其实呢,你们也别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我每次闯阵都是凭感觉,没有十足把握的。”
瑞朝惜眉毛跳了跳,但笑不语··唐紫衣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沉默半晌,低声道:“走吧,去见识见识霸刀门摆的百变竹林有多厉害·”· · · · ·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百变竹林果然称得上的百变,诡异变化的竹子,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方位,原本笔直的道路亦会在顷刻之间变得弯曲,且变幻出多条岔路。
若不是唐紫衣带路,白氏夫妇自问走不出此阵··百变竹林只不过是困人的阵法,是以阵内并没有任何威胁到生命的利刃·有精通机关术数的唐紫衣,阵法只不过是个摆设。
夜探霸刀门,找朱七的行踪·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偷偷的进行,可是,她们一出百变竹林便被人给截住了··阻挡她们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白氏夫妇有过节的绝命三刀费恒。
此时费恒正看着白若轩,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夜闯霸刀门,原来是你们·”·白若轩道:“自洛水山庄一别,费大侠可还好”·费恒道:“不劳你费心。”
说着踏前一步,接着道:“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白若轩笑了笑,道:“很好·却不知费大侠要怎么个算法”·费恒喟然道:“哎,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算。
让我想想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怨……”·他当真侧头做思考状,半晌,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道:“啊,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呢,是你伤了霸刀门的人,接着使诈伤了我的腿,然后以一块假的玄武令来欺骗我们,再之后便是在洛水山庄恶意中伤霸刀门。
如此看来,白少侠倒是与霸刀门很有缘分·不过嘛……”·他突然面露凶光,冷笑道:“既然今日来了,那便不用走了”·费恒在此装模作样,瑞朝惜早已觉得十分厌恶,不过,她还是颇有耐心的等费恒说完才道:“那正好,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走。”
费恒道:“哦,那你们是想单挑还是群殴”·白若轩道:“在下愚钝,不明白费大侠的意思·”·费恒道:“单挑呢,就我们在场的兄弟挑你一个人。
群殴呢,自然是在场所有的兄弟殴你们三个·怎么样”·唐紫衣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看,此时忍不住开口道:“素闻霸刀门不单是善于控刀,亦善于恃强凌弱,今日一见,倒也不假。”
费恒本来就在暗地里打量着唐紫衣,他没见过这个人,自然不知道是谁,可看她一副悠闲的模样,倒是像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一般·他心中有几分恼怒,反而微微一笑,道:“不知这位姑娘从哪里来”·唐紫衣道:“自然是从来处来。”
费恒狞笑道:“既然姑娘不愿意说,在下自然有法子知道·”说着手中大刀一指,大声道:“给我拿下她们,我要活口·”·刀,是霸刀门人最拿手的武器。
此时几十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刃迎面而来,瑞朝惜几人却没有动··动的是隐在暗处的三十六天罡的其中几位·自九里洞事件后,天罡中有几人便一直在暗地里保护着她。
她并不是喜欢逞英雄的人,这样以少敌多的时刻,该用的人她一定会用··唐紫衣见不用她出手,乐得清静,在一旁观了会儿战才道:“趁援兵未到,我们去做我们的事。”
瑞朝惜点了点头,拉着白若轩的手便闪出包围圈··唐紫衣并没有去猜测瑞朝惜的身份,她深知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麻烦,她不喜欢麻烦,所以她一直有个闲事莫理的习惯。
如今,她只要知道白氏夫妇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江湖败类便已足够··她走起路来始终是那么的悠闲自在,在打斗的人群中同样如此,她没有用轻功,却没有人能近她的身。
她慢慢走出人群,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表情,眼角带着三分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突然,三道寒光自她身后斩下,瑞朝惜与白若轩同时惊呼出声··唐紫衣却只是微微扬了扬手,指尖立刻冒出三枚暗器,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攻过来的刀锋却突然偏离轨迹,斩向正在奋力打斗的霸刀门人。
 ·霸刀门外,街道冷冷清清,灯火星星点点··玉玲珑刚想往大门走便被玉嫣然拉住了,她转身,问道:“嫣然,你拉着我做什么”·玉嫣然道:“白大哥她们绝对不会走前门的。”
清修道:“你怎么知道”·玉嫣然道:“你想想,她们大半夜出门,会光明正大地走前门既然她们选择深夜行动,自然是准备夜探。”
清修懂了似的点着头,突然咬着牙道:“师弟真是太不厚道了,这么有趣的事情都不带上我·”·缩在玉嫣然身后的玉沐风附和道:“就是,白哥哥带着老婆偷偷溜出来,一点也没有义气。”
玉玲珑道:“那又如何我们不也跟着出来了么”·方才她本打算歇息,正在脱鞋袜,与她同住一间房的玉嫣然却一直倚在窗子旁边的柱子上发呆,突然见窗外有人影闪过,连忙打开窗户查看,却见到一抹紫色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玉嫣然十分肯定看到的是唐紫衣,于是打算去追,看她要做什么·不想这个时候门响了,玉沐风兴奋地跳进房内,激动道:“二姐,有好玩儿的事情要做,去不去”·听到有好玩的事情,玉玲珑连忙又穿起鞋袜,蹦到门口,问道:“怎么回事。”
清修突然从门口探出头,笑道:“方才我见到师弟她们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们去干什么,我们追上去看看怎么样”·玉玲珑当然愿意,于是便有了四人在霸刀门在的街道之上徘徊的一幕。
玉嫣然受了唐紫衣的恩,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只因她不想承别人的情,欠别人什么·如今有可能会有报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看了看冷清的街道,她低头想了想,半晌,道:“既然她们不走前门,我们也不能走,免得给她们添麻烦。
这样吧,我们找找,这么大的霸刀门定然有好几个入口·”·玉沐风兴奋道:“找路我最擅长了,看我的·”·他伸手抚摸着肩头的小白貂,接着道:“好貂,我们去找路。”
小白貂乃玉沐风所饲养,没什么人在的时候就趴在他肩头,人多的时候就藏在他的布袋子里,它很听话,也很聪明·玉沐风要它去找路,它倏地窜落在地,叫了两声,便如闪电一般快速移动。
饲养各类动物是玉沐风的爱好,当然他不会喜欢些没有用的动物,这小白貂很聪明,动作如疾风骤雨,从西北到湘西,小白貂经常帮玉沐风寻找出路,不过都是在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在城里管不管用。
 ·他们跟着小白貂东窜西走,很快进入一座宅子,宅子破破烂烂,像是荒弃已久·几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间,小白貂突然嘶叫一声,扑向角落的柜子后面,不一会儿,嘴里叼了条蛇,喜滋滋地走出来。
玉沐风气得直跺脚,骂道:“小东西,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清修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哎呀,原来是只贪吃的小白貂·”·玉玲珑也忍不住笑了,三人叽叽歪歪你说我闹甚是热闹。
玉嫣然却没有参与,她心中存疑,缓步走向那口一米多长的柜子··屋子是破旧不堪的,柜子却是崭新的,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她站在柜子旁,盯着柜子看,下定决心伸手去开柜子,却怎么也打不开,去推,柜子居然动了。
柜子一动,玉玲珑,清修,玉沐风便立刻围了过来·大家看着地上一米来长的黑洞,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或兴奋或疑惑的光芒··玉氏姐弟中玉玲珑最长,而清修则比玲珑长几个月,他是这里年龄最大的,所以他挺身而出,笑嘻嘻地道:“我先下去,若是没有危险,我再上来叫你们。”
玉玲珑道:“很好·快去快回·”·清修跳下了黑漆漆的洞,半炷香后笑容满面地回来,道:“下面是个地牢,你们要不要下去看看”·玉玲珑道:“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下去看的。”
地牢里很空,几人转了一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没有碰到··走到最尽头的位置,清修道:“我查看过了,这里什么也没有,回去吧·”··玉嫣然不动,看着那堵墙,伸手去推,不动,飞起一脚,竟然给她踢出了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窟窿的后面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他们由窟窿进去,看到的竟是人间炼狱·· · · · ·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玉嫣然年纪虽小,却很聪明,她的武功不能算得上是最厉害的,脑袋却很灵光。
与唐紫衣一样,她喜欢的是一些靠脑力的东西,比如机关术数··正因为如此,她很善于观察·她看见墙角有裂痕,有些地方很明显有凹凸不平的痕迹,所以她伸手去推。
没有推动,她便将真气凝聚在脚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青色的砖头四处散开,他们愣在了原地··与方才的地牢一样,这里也是个地牢··不同的是外面地牢里面没有人,这个地牢里却关了很多的人。
他们有的被绑在十字架上,有的被按在老虎凳上,有的被掉在半空,有的被关在牢里·他们有的正在被鞭挞,有的正在被炮烙,有的正在被杖责,有的正在哭天喊地。
此刻,由于玉玲珑几人的闯入,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见有人来,被关押的人纷纷大喊救命·许多种凄厉的叫喊声充斥着整个封闭的空间,玉玲珑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她咬着嘴唇,很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不是官府,为什么会有个地牢,为什么会有人动用私刑,难不成已经没有王法了吗·清修站在最前方,他的额头已经暴起了青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很愤怒。
他活了将近十七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景太过残酷,太过血腥,太过恶心,他很看不过去··他咬着牙,大踏步往前走去,腰间长剑已经拔了出来,他决定放了这些人。
“站住”·声音响起的同时,地牢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很年轻很英俊的一个人,他身着绸缎锦袍,头戴紫金玉冠,摇着折扇,缓步走着,脸上带着七分笑意三分寒意。
清修没有站住,他挥剑斩断锁链,打开牢门,道:“你们快走·”·可是,牢内的人抱团缩在角落,哆哆嗦嗦,方才还在大叫救命,如今却没有一个人走出牢笼。
清修以为他们没听到,提高音量道:“你们没事了,赶快离开这里·”·“他们不能离开,你倒是可以留下·”还是刚才的声音,而此时,说话的人已经站在了清修身后不远处。
他眉毛似乎跳了跳,瞪着清修的脸,似乎要瞪穿他的皮肤··清修愤恨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为何要这样对他们”·锦衣公子淡淡一笑,冷声道:“你管不着。”
他微微抬眼,瞟了一眼玉氏姐弟,接着道:“我问你,你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清修依样画葫芦,学着锦衣公子傲慢的模样,冷声道:“你管不着。
我问你,你到底放不放人”·锦衣公子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清修还是学着他的样子,道:“不好意思,我不怎么喜欢喝酒。
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锦衣公子不再说话,眼睛瞪得很大,气得浑身发抖·他只是微微侧身,身后的属下便抡起大刀扑向清修,大有一番恶鬼见着红烧肉的气势。
清修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人已迎上·他的剑没有瑞朝惜的快,却比瑞朝惜的剑狠,每挥出一剑,必有人受伤·剑光闪动间,他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越战越勇显露出来的兴奋。
总之,在玉氏姐弟还没有出手相助之前,他已孤身撂下了一十八条大汉··玉沐风只有十一岁,可他出手却与他的年龄有些不相符,他临阵对敌丝毫不退宿,倒是边打边笑,看起来开心得很。
玉嫣然一直在玉沐风身后不远处,保护他的同时亦观察着地牢里的摆设·她的眼睛像猎豹一样四处搜寻着,所以她第一个发现走进地牢的朱七··也就在看见朱七的一瞬间,她的足尖轻点,很快便到了他身前。
她脸上没有十五六岁少女应有的天真烂漫的表情,有的只是鄙夷与寒意,她瞪着朱七,冷冷地道:“我就知道,只有你这种心里极其扭曲的人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朱七仰头看着玉嫣然,嘿嘿狞笑道:“啧啧啧,这么水灵的姑娘真是少见,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老婆呢”·玉嫣然突然笑了笑,道:“其实你长得不丑,若是要我嫁给你,我当然不会不乐意。
不过,曾经发过毒誓,绝对不嫁比我矮的男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朱七,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道:“在我眼中,你已不是矮字能够形容的一个人,你是个侏儒,一个人人见了都会恶心得侏儒。”
这样恶毒的话足以气得朱七面露凶光,可是,他却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就像玉嫣然方才不是在羞辱他而是在夸他·笑够了,他又连续叹了几口气,似是惋惜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我关在这里”·玉嫣然不说话。
朱七接着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曾经犯了一个错误,所以他们才会被我关在这里·”·玉嫣然忍不住问道:“什么错误”·朱七道:“这个错误你方才已经犯过了。”
玉嫣然心中一沉,闭口不语··朱七笑道:“他们跟你一样,都曾经羞辱过我·哎,我这个人记性很好,也很懂得知恩图报,别人怎么对我,无论好坏,我一定十倍地还给他。
若是别人给了我一两银子,我便给他十两·若是别人打了我一个耳光,我也一定会打他十个耳光·这些人曾经想杀死我的不在少数,我本该杀了他们,可是我没有,他们还好好儿地活着。
你说,我是不是很仁慈·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这样对你·你跟他们这些人不同,你很年轻也很漂亮,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把你关在这里,我打算把你关在我房里,你意下如何呢”·玉嫣然还未答话,玉玲珑已经跳了出来,大声道:“死怪物,你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朱七眼里闪着光,盯着玉玲珑道:“哎呀,你也来了,真好,所谓好事成双,不错,真不错”·玉玲珑瞪着他,手中长剑同时挥出,快而准地连续攻出了七八招,剑势凌厉,她想杀了朱七。
朱七身材极其矮小,可他总是将背脊挺得笔直,此时笔直的背脊突然弯曲,他的人已如一支箭矢般飞了出去,迎上玉玲珑锐不可当的攻势··玉嫣然见状,手中扣住的暗器并发,同样想要杀了朱七。
可是,朱七并没有死,他矮小的身子在半空中急速翻了两个跟头,竟然踩在了两个属下的肩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玉嫣然和玉玲珑··他双手负在身后,仰天长叹:“可惜啊,你们都太年轻了。
年轻人难免毛躁,这是大忌·日后与人交手,千万别意气用事,知道吗”·“可惜啊,你太矮了·矮子难免自卑懦弱,这是为人处事的大忌。
日后与人打交道,千万要自信,别再自惭形愧,知道吗”声音在墙的另一边传来,话音未落,方才朱七进来的暗门同时打开,一个垂着头的年轻人便带着唐紫衣与白氏夫妇缓步走进了地牢。
而说话的人,正是唐紫衣··朱七脸色变了变,眼神如刀般瞪着垂着头的年轻人·半晌,冷声道:“公孙羽,早知今日,我当时就该一掌打死你·”·瑞朝惜微微一笑,道:“可惜啊,没有早知道。”
朱七道:“就算没有早知道,我现在也可以杀了他·”·他话音未落,袖袍中便飞出无数毒虫·瑞朝惜长剑挥舞,挡开毒虫,却没想到朱七突然又连续挥出两道寒光,一道击向白若轩,一道打向唐紫衣,他的腰间同时飞出两枚毒锥,一枚射向瑞朝惜,另一枚则直直钉入了公孙羽的咽喉。
·白若轩捏紧拳头,冷冷地道:“朱七,你好狠的心·”·朱七狞笑道:“我的心若不狠,你觉得我能够平安无事地活到四十岁吗”·白若轩道:“公孙羽怎么说也是你挚友的儿子,你杀了他父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杀了他”·朱七道:“他带你们来这里,就注定是要死的。
嘿嘿,他会死,都怪你们·你们若是不逼他带你们来这里,他便不会死了·”·唐紫衣突然道:“找不到朱七爷竟会借尸还魂的秘术,当真是当世第一高人。”
 · · · ·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地牢里阴森诡异,衬得朱七的笑容更加妖异·他竟然不否认,开口道:“果然是唐门主的掌上明珠,你很聪明哪。”
唐紫衣心中一沉,笑道:“你杀了霸刀门掌门公孙绿柳,再使用借尸还魂的秘术,让你的亲哥哥借尸还魂,真是一条控制霸刀门的妙计·”·她其实并不十分确定借尸还魂真有其事,突然发问,也只是想探探虚实。
不想朱七有恃无恐,竟然不否认·她想不到朱七这样做的理由,便主动为他找了一条合理的理由··朱七道:“你错了,其实我并不那么想杀了公孙绿柳,毕竟他对我还不错。”
他微微叹息,道:“他无意中得到一把好刀,自以为能够借用好刀练成绝世武功,不想那刀煞气太重,加之他利欲熏心,便在一次练刀中走火入魔,被煞气所侵,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到处去杀人。
我不忍见他死得太惨,便做好人杀了他而已·”·白若轩与瑞朝惜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好刀,煞气太重,那是不是绝魂刀呢·瑞朝惜按耐着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道:“总而言之,你杀了公孙绿柳,利用你哥哥控制霸刀门,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原因你也不必解释,那么好的刀,你肯定很眼红,公孙绿柳死了,刀自然归你咯·”·朱七冷哼一声,道:“我不用刀,也不在乎什么刀,我只想惩罚曾经羞辱过我的人,如此而已。”
瑞朝惜道:“哦,刀原来不在你这里·”·朱七道:“刀对于我而言一文不值,自然不在我这里·我看三哥喜欢,就送给他了·”·瑞朝惜打听到刀的下落,沉吟不语,开始琢磨如何夺刀。
白若轩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三爷三年前就死了,公孙绿柳却是几个月前似的,时隔两年多的借尸还魂是绝对不可能的·呵,你骗别人可以,却骗不了我。”
唐紫衣道:“不错,我记得朱三爷是在三年前死的·”·朱七道:“错了,三哥三年前并没有死,只不过变成了活死人·我用药物养着他,可他还是在半年前死了。”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接着道:“一个月后公孙绿柳也死了,我便借着他的尸体让我三哥活了下来·这样说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很清楚了”·白若轩知道朱七为人虽狠辣,却并不狡诈,反而没有什么城府。
她只不过想要旁敲侧击,了解事情的真相·朱七也并没有让她失望,短短几句话,便已经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她笑了笑,道:“朱七爷说的话再清楚明白不过。”
朱七微笑道:“那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事呢”·白若轩道:“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们”·朱七道:“看来你并不笨。”
白若轩道:“这里虽是霸刀门的地盘,我们却还是可以怎样来怎样回去的·”·朱七直笑:“是吗那我拭目以待·”·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板砖突然陷落,朱七整个人便掉了下去。
很快,板砖自行合上,严丝密缝,怎么打也打不开··白若轩暗叫不好,大声道:“快,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可是,一切都晚了·所有的暗门已经被关得严丝密缝,白若轩企图用拳头打碎墙壁,却像打到了铜墙铁壁之上,手震得发麻,很快就肿了起来。
朱七一个人溜了,留下了他的属下们·锦衣公子突然淡淡地道:“朱七怕这些人逃跑,用钢板铸造的牢房,你省省力气吧·若是没人从外面开门,我们是出不去的。”
·玉嫣然突然往方才来时的路跑去,跃上下来的洞口,用尽全力也推不开那块石板·她失落地稳稳落地,咬着牙,沉默不语··“你们是从这里进来的”·唐紫衣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见玉嫣然杵在原地不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玉嫣然点点头,道:“洞口已经被封死了,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唐紫衣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活着,就有出去的可能·”·玉嫣然抬眼看着唐紫衣,半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氏夫妇也跟了过来,她们同样有种失落的情绪·唐紫衣这样一说,她们同样点了点头·瑞朝惜笑了笑,道:“总会有法子的·”·白若轩道:“既然从外面才能打开暗门,我们除了等待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希望天罡失去你的消息后能够尽快想到这里,不然朱七不给吃不给喝,我们熬不了多长时间·”·瑞朝惜道:“是了,我们还有天罡·”·唐紫衣道:“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才行。”
玉嫣然突然道:“若是有什么神兵利刃就好了·哎,我知道滕玉阁有一把绝世无双的宝剑叫做锁魂剑,若是有它在,铜墙铁壁根本算不上什么·”·瑞朝惜与白若轩对望一眼,开口道:“嫣然,你怎么知道滕玉阁有锁魂剑的”·玉嫣然道:“嫂嫂难道忘了滕玉阁的首任阁主玉和是我们玉家的人,他的兵刃便是锁魂剑,现任阁主是我姑姑,我没有不知道的理由。”
瑞朝惜犹豫半晌,低声道:“许是老天有眼,剑在我们这里·”·自她们得到锁魂剑后就一直十分小心,从来就没有暴露过锁魂剑的踪迹·这样的神兵利刃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若是知道剑在她们手上,定然会惹来许多麻烦。
事实上,若不是锁魂剑与绝魂刀是一对,且能够相互感应,她们是绝对不会带下安华山的·如今陷入绝境,锁魂剑能够救她们脱困,她唯有冒着暴露锁魂剑踪迹的危险,孤注一掷。
玉嫣然只是突然想到锁魂剑,却万万没想到剑真的在这里·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问道:“难道你们上次去滕玉阁便是为了锁魂剑”·瑞朝惜点了点头。
·玉嫣然也不说话了·她想起了白若轩在滕玉阁只剩下半条命的惨状,自然亦联想到她们拿到锁魂剑所付出的代价·她很聪明,不愿提起别人的伤心事,所以选择沉默。
唐紫衣道:“锁魂剑乃百年前武林中的至宝,若是重出江湖,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可要想清楚了·”·瑞朝惜身子顿了顿,抬眼看着白若轩··白若轩透过那个被玉嫣然踢开的大窟窿看过去,叹息道:“说句老实话,我一百个不愿意冒这个险。
可是关在这里的至少也有上百人,冒一次险,能够换来百余人的性命,为什么不去做呢”·唐紫衣盯着白若轩看了很久,突然也叹了口气,道:“我答应你,唐门绝不打锁魂剑的主意。”
白若轩道:“多谢·”· ·地牢内沉闷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瑞朝惜在安华山上学会了锁魂剑法,绝魂刀法,还有无暇神功。
剑法与刀法的一招一式她记得十分清楚,若是勤加练习,慢慢领悟吸收,假以时日,她便能在江湖上打横走·至于无暇神功,她遵从玉孤散人的叮嘱,每日都会打坐修行两个时辰,几个月下来,她的武学造诣已远超往日。
她已经决定要用锁魂剑劈开铜墙铁壁,却并没有马上行动··她们放了所有关在牢笼里的人,让他们休息,恢复元气·直到次日辰时,她们抓住了一直缩在一旁的锦衣公子,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霸刀门的各个出口。
白若轩站起身,抱拳道:“各位,东南西北的偏门角门你们想必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待会儿出去后你们自行寻找出路,祝你们好运·”·她说完侧头低声道:“待会儿肯定会十分混乱,你们先走,我和小师兄断后。”
清修道:“没错,这些人都被关疯了,做梦都想出去,我们还是不要太仁慈的好·”·唐紫衣道:“我断后吧·”·清修道:“哎哟,你用毒虽然厉害,却也拦不住这些莽汉,我们断后足矣,你带着他们先走就是。”
唐紫衣不可置否,却也没有再说话··主意已定,几人缓步朝那道暗门走去·清修与白若轩一左一右充当门神,玉氏姐弟与唐紫衣站在瑞朝惜身后,已经做好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瑞朝惜一层一层的打开裹着锁魂剑的青布,缓缓抽出锁魂剑,手紧紧握住剑柄,深呼吸,只求一定要成功··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锁魂剑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耀眼而夺目。
瑞朝惜运起真力,全部集中在锁魂剑上·她缓缓举起锁魂剑,迅速挥出两剑,铁壁立刻被剑气削出两道深痕·她心中欢喜,伸出剑沿着深痕刺出,剑立刻没入了几寸。
方才挥出的两剑只不过是在试探,如今知道锁魂剑能够割开铜墙铁壁,瑞朝惜信心大增·她咬着牙,飞身纵起,锁魂剑在她手中连续挥了七八下,顿时白光发作,剑气逼人。
她脚尖刚落地,唐紫衣和玉嫣然同时飞起一脚,只见一大块铁门被踢飞,很快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与此同时,玉玲珑拉着玉沐风迅速窜出,唐紫衣和瑞朝惜紧随其后。
白若轩猜得不错,有路出去,便有人抢着往外跑·她见瑞朝惜她们已经安全撤离,朝那边大吼大叫的清修点了点头,随即一个箭步,也冲出了被锁魂剑削出的门··一大群人跟着迅速涌出,清修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硬生生拖了出来。
自由果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他只不过慢了那么一丁点儿,就被渴望自由的人挤扁了·· · · · · ·第90章 第九十章· ·霸刀门乱了。
百余人疯狂地往东南西北门逃窜,霸刀门人自然是要阻止的·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仍然留在霸刀门的另外几人··白若轩一开始就想出了这招以乱治乱的法子。
只有这样,她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那个拥有绝魂刀的假公孙绿柳,也有更多的时间找出朱七,报仇雪恨··走出地道尽头,但见冬日的暖阳斜斜照下,落在树梢,洒在青石板路上。
唐紫衣抬头看了看天,道:“我去找朱七·”·玉嫣然道:“我也去·”·唐紫衣道:“你不怕他”·玉嫣然道:“你不怕,我自然也不怕。”
由唐紫衣对付朱七,是最好的办法·一个擅长用毒的人遇到百毒不侵的人,想不头疼都难··白若轩沉默半晌,道:“这样吧,唐姑娘和嫣然姐弟一起去找朱七,我和内人与小师兄一同去找公孙绿柳。”
唐紫衣眼波流转,似乎有些明白他们去找公孙绿柳的原因·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去问·她只是淡淡一笑,道:“无论找不找得到,我们亥时在老地方碰头。”
白若轩道:“一言为定·”· ·昨夜白若轩无意发现曾经在红枫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孙羽,在下人口中得知他是霸刀门少主,于是便抓了他。
唐紫衣用了一刻钟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知朱七真的在霸刀门,唐紫衣便用解药逼得他带着她们去找朱七·不想,却就这样送了性命··此时此刻,他们站在庭院一个不甚惹眼的角落,相对无言。
白若轩突然有些后悔没有问公孙羽他老子的问题,若是问了,就不会毫无头绪,也不会在这里干瞪眼··瑞朝惜垂头看着脚尖,半晌,突然抬起头来,嫣然道:“我想到了。
师父曾经说过绝魂刀喜阴凉,我们就朝这个方向找·”·白若轩摸着下巴,喃喃道:“霸刀门哪里比较阴凉呢”·清修抱着手臂,悠闲的靠在树上,笑道:“我也想到了。
绝魂刀不是和锁魂剑是一对么你把锁魂剑拿在手上,看它有没有反应就知道了·”·瑞朝惜点头道:“有道理·”·白若轩道:“你们说最阴凉的地方会不会是祠堂”·清修道:“祠堂供着祖宗牌位,阴气确实比较重。”
白若轩眼睛一亮,含笑道:“我们就去祠堂·”· ·霸刀门的祠堂不单只是供着霸刀门历任掌门的牌位,还供着许多为霸刀门做出巨大贡献的元老级人物的牌位。
白若轩负手打量着外表看起来辉煌,事实上透着股阴森之气的祠堂·眼及之处是排列得十分整齐的排位,排位的后方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像,排位在低处,佛像高高在上,她仰头看着佛像,心道:“世人皆信佛,佛真的就那么灵验若是佛祖真的灵验,可不可以保佑我与郡主白头到老,永不分离”·思及此处,她不禁跪倒在暗黄色的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佛祖能够显灵保佑。
她一向都不怎么相信神鬼之说,可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见闻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的事情,她有些相信了·此刻,她宁愿相信真的有神有佛,她真心实意地在祈祷··拜佛,自然是要磕头的。
她磕了一个响头,抬起头来时霍然站起,伸手撩开垂在香案下的暗黄色布帘··白若轩突然跪地拜佛,瑞朝惜与清修本来还在觉得新奇,见她突然撩开布帘,知道可能有所发现,便立马围了上去。
布帘之后是一块黑漆漆的石板,石板上有一个同样黑漆漆的按钮,圆圆的,跟茶盏大小差不多··瑞朝惜眨了眨眼睛,道:“这极有可能是开启机关密室的按钮,不如试试。”
清修道:“正是·师弟,你转转它·”·白若轩正有此意,刚想转动,便被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打断··阳光正好,洒在走廊,将唐紫衣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缓步走近,淡淡道:“转不得·”·清修道:“为什么”·唐紫衣道:“因为真正开启密室的按钮不可能在这里。”
清修有些不服气,问道:“你怎么知道”·唐紫衣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清修脖子一扬,大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往前一步,伸手就去转动按钮·他动作很快,白若轩与瑞朝惜想阻止已为时过晚··按钮一动,黑漆漆的石板立刻向下沉入,露出来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这颗人头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刚冲进门来的玉玲珑见到此景,不禁啊一声叫了出来·她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头,且还是带着微笑的人头··玉嫣然道:“难怪我们找不到朱七,原来他已死了。”
唐紫衣也没想到机关后面竟是这样一副景象,皱眉道:“想来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白若轩道:“他为什么要杀了朱七,还要将他的人头放在这里”·唐紫衣道:“我不知道。”
她环顾四周,接着道:“不过……我知道开启机关密室的按钮在哪里·”·玉嫣然道:“你看出来了”·唐紫衣看着她,道:“你也看出来了”·玉嫣然道:“我们找了那么多地方,什么发现也没有,这便说明霸刀门还有别的机关密室。
既然有密室,一定是别人轻易不敢进的地方,想来想去,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便是这样一个地方·藏在香案下的按钮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谁也不知道放着朱七人头的地方曾经放着什么,也许是一条毒蛇,也许是一触即发的箭矢。
不过……”·“别说些有的没的,快入正题”清修早已等得心痒痒,此时一个箭步蹦到玉嫣然面前,不眨眼地看着她。
玉嫣然不喜欢跟人靠得太近,退开半步,道:“素来只听说释迦五印,却从未见过佛祖竖起一根指头的·”·白若轩道:“我曾听说过一指禅的故事,不知……”·唐紫衣笑了笑,道:“你知道的倒也不少。
一指禅的故事做不得假,可也只是个故事,佛像不可能这样雕刻的·”··白若轩道:“如此说来,奥秘在佛像的手指之上”·唐紫衣道:“看看佛祖手指向的那片瓦,是不是有些与众不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片瓦·其余的瓦片都是青瓦,只有那一片瓦是透明的·阳光由上面洒下来,刚好照在正中间的蒲团之上··玉嫣然半蹲着身子,伸出双手转动蒲团,只听嚯一声响,佛像朝右边移开,露出一扇仅供一人通过的暗门。
唐紫衣赞许的看了一眼玉嫣然,随即跃上香案,再一跃已经到了门口··清修霍然跃起,抢先一步堵在门口,笑嘻嘻地道:“还是老规矩,我打头阵,师弟断后。”
唐紫衣眼波流动,笑了笑,道:“公子请·”·清修满意点头,大踏步走了进去·唐紫衣紧随其后,玉氏姐弟相继进去,白若轩断后,瑞朝惜倒数第二。
暗道没有光,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个火折子·有阶梯向下,看来是通往地下·很快,他们便到了尽头··眼前是一间十分宽广的密室,里面布置得很漂亮,倒有几分朝廷三品大员家花厅的味道。
屋内设有一桌酒席,桌旁坐着一个人,他手中捏着酒杯,正在喝酒··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他却好像并不知道有人来了,仍然自顾自的喝酒·正在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瑞朝惜手中的锁魂剑开始蠢蠢欲动,剑柄上的红宝石发着耀眼的光芒,剑身不住的震动。
喝酒之人霍然回过头,站起身朝瑞朝惜走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正在走来的人脸色很苍白,像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阳光·他走起路来轻盈无声,像是刚刚死而复活的鬼魂。
他的腰间悬着一把很长的刀,刀鞘很旧,看起来有些年份·刀的柄上镶着一颗深蓝的宝石,此刻同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瑞朝惜眼里露出了兴奋地光芒,她剑指来人,冷声道:“你就是近月来犯下无数大案,滥杀无辜,神出鬼没的杀人狂魔”·来人在离瑞朝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淡淡道:“那些人好像是我杀的。”
 · · · · ·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宽阔的暗室内灯火通明,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微黄··白若轩一直都站在瑞朝惜身边,身上的每一根弦都绷得很紧。
她不敢放松,不允许自己放松·此刻她瞪着来人,道:“不知该如何称呼朱三爷还是公孙绿柳”·“无所谓。”
那人的眼神一直盯着瑞朝惜手中的长剑,说起话来还是淡淡的··白若轩道:“既然公孙绿柳已经死了,我便叫你朱三·”·她缓缓抽出负在身后的宝剑,接着道:“今日,我要你的命。”
顿了顿,又道:“还有你腰间的长刀·”·朱三这才抬眼看着白若轩,含笑道:“你要我的刀”·瑞朝惜抢着道:“据我所知,刀可不是你的。”
朱三道:“既然我现在用着公孙绿柳的躯体,他的东西自然是我的·”他低头一笑,道:“你想要我的刀,得有本事才行·嗯,我已经用许多人祭过这把绝魂刀,如今杀起人来更加顺手了。
想必你们也见到了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喜不喜欢”·瑞朝惜道:“再怎么说朱七也是帮你重生一次的人,你居然杀了他·”·朱三道:“他既然被你们这些晚生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我曾答应过他,要厚葬他,要为他出气,为他杀了欺负他的人,我想我会努力做好这些事情·”·瑞朝惜道:“你真有自信能杀了我们”·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慌张,亦很清楚朱三在这里等待是一定有些胜算的,所以她也做着随时应战的准备。
朱三说话的声音一直很低,可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再小的声音都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他凝视着瑞朝惜,低低的道:“想必你手中的就是锁魂剑·”·瑞朝惜道:“你既已知道,何必再问。”
朱三道:“这口绝魂刀在我手中的时日不长,却也刚刚杀了三百口人,朱七便是那第三百人·听说好刀喜欢嗜血,我用三百条人命祭它,也算对得起它了。”
他缓缓抽出绝魂刀,一股煞气便充满着整个空间·刀散发着骇人的寒光,刀的四周似乎围绕着一团深蓝色的雾气,使得绝魂刀看起来更加妖异··他轻轻抚摸着刀背,含笑道:“看来这把绝魂刀很喜欢你手中的锁魂剑,不如你将它送给我。”
瑞朝惜笑了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把绝魂刀送给我呢”·朱三道:“你们七个人的性命换一柄剑,稳赚不赔·”·瑞朝惜道:“想不到你和朱七还挺像的。”
朱三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转换话题,问道:“何出此言”·瑞朝惜道:“你们都喜欢高估自己·”·朱三低低笑道:“小姑娘好像很自信。”
瑞朝惜微微叹息,道:“哎,有了宝刀却不会用,真是可惜·”·朱三眼睛亮了,上前一步道:“你会用”·瑞朝惜道:“这些你没必要知道。”
她突然反手倒刺,电光火石间已然攻出了七八招,她的身形不断改变方位,很快的出现在朱三周围的三个方位,手中长剑接连刺出,剑光大作,迅速将朱三围在了巨大的剑光之中。
她使出的剑法白若轩从未见过,唐紫衣,清修,玉氏姐弟,同样不曾见过·剑法之精妙,剑法之快,剑法之准,已然是江湖中上流剑客所不能比拟··可纵使如此,朱三还是接下了她的所有招式。
他的刀狠狠压在锁魂剑之上,抬眼看着瑞朝惜,含笑道:“看来真的低估了你,你的剑法很高明·”·瑞朝惜道:“这就是锁魂剑法·”·朱三道:“哦,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瑞朝惜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朱三道:“请说·”·瑞朝惜道:“绝魂刀法,我也是会的·”·她突然露出春花般的笑颜,接着道:“你会不会”·她话音刚落,长剑立刻往前推进,同时口中振振有词,只片刻间,绝魂刀四周深蓝色的雾气开始褪去,渐渐散发着白光。
白若轩来不及惊呼,已见到瑞朝惜丢过来的锁魂剑,她飞身接住,立刻上前帮忙·而瑞朝惜手中,赫然便是那把绝魂刀··朱三好像很不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怔怔地看着摊开的手掌,良久不语。
瑞朝惜握着手中的绝魂刀,正色道:“绝魂刀可不是用来滥杀无辜的·你说刀是你的,为什么拿不稳·由此可见,你根本就不是刀的主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在刹那间,瑞朝惜抛出锁魂剑,空手套白刃,以一套独有的手法夺过绝魂刀。
而这些手法,是玉孤散人传授,她花了几个月时间日夜练习才精通的·她口中念的咒语,亦正是下山那日玉孤散人告诉她的·绝魂刀本是神兵利刃,只不过拥有它的人用它杀人太多,以至其煞气过重,染上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再不过,她念出抑制煞气的咒语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所以,她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将绝魂刀用木盒子封起来,带回安华山交给玉孤散人处理·这些都是下山之前,玉孤散人郑重嘱咐的。
唐紫衣有些吃惊,却也在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她手中暗器并发,直直打向朱三,同时叫所有人快跑··瑞朝惜倒不怎么担心,在他们刚刚走出牢笼之时,她便已经与三十六天罡联络上了。
她知道三十六天罡会很快赶到,所以并不心急往外跑·果然,头顶突然被撞开几个大洞,一群黑影迅速出现在密室之中,有的人手中还拿着挖掘工具··瑞朝惜满意一笑,吩咐道:“这里交给你们处理,这个人作恶多端,不必留活口。”
她说完拉着白若轩的手,笑道:“我们走·”· ·酒楼上,包厢中,杯光壶影,好不热闹··事情这么顺利办妥,瑞朝惜很开心,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此时脸颊有些泛红。
她举杯与唐紫衣相碰,道:“多谢唐姑娘几番相助,我敬你一杯·”·唐紫衣微微一笑,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道:“如今你们手上握着江湖两大至宝,可千万要小心。”
瑞朝惜有些醉了,已经趴在桌子上,像是要睡着·白若轩微微叹息,道:“唐姑娘,你这样说,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她早就知道,地牢里那么多人,且不知名姓,不明出处,若是昨晚有人认出锁魂剑,她们的处境便十分危险。
唐紫衣道:“据我所知,昨晚地牢之中有个叫俞书宏的人,他是湘西出了名的剑客,自然很喜欢好剑·”·白若轩道:“被朱七抓进去的人,我们还不至于害怕。”
唐紫衣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可这个俞书宏与红枫山庄庄主游宗堂是结义兄弟,他们若是联合起来,你们便很吃亏·”·白若轩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不再说话。
本以为找到绝魂刀很难,却阴差阳错地顺利找到·如今刀是得到了,要保护它顺利回到安华山却不是那么容易·这是福还是祸呢·清修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小师弟不用担心,师叔已经派了许多门人前来,相信我们会一路平安。”
白若轩眼前一亮,问道:“当真”·清修道:“师父早就料到这些,一切都有安排·”·白若轩笑了笑,道:“如此便再好也没有了。”
清修道:“师父说过,若是得到绝魂刀,你们不能再带在身边,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白若轩道:“难道要分头行动”·清修看了看桌上的人,不再说话。
唐紫衣十分识趣,她举杯道:“白少侠,我们有缘再见·”·白若轩微笑道:“一定会再见的·”·玉氏姐弟平时任性妄为,却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懂事,与白若轩道别,纷纷离开包厢。
白若轩见人已走完,道:“小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清修道:“我们必须先去陈家堡·”·白若轩道:“陈家堡在何处”·清修道:“八方城。”
 ·风很大,也很冷,冬日的道路显得有些萧索··这已经是白若轩她们离开湘西的第四天·她们必须赶往八方城,将刀剑交给在那里接应她们的玉华门同门。
八方城离湘西很远,她们用最快的马,不能日行千里也能日行八百里,可是赶了四天还没到··这是午时,白氏夫妇与清修正在一颗树下休息,打算吃些干粮再赶路。
道路四通八达,却没有一辆车一个人·突然传来的马蹄声立刻引来了三个人的戒备,他们手中还是握着干粮,另一只手却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大批的人马蜂拥而至,领头的赫然便是红枫山庄庄主,游宗堂。
游宗堂神色凝重,在白若轩身前勒马停步,道:“你们窃取滕玉阁至宝,为世人所不齿,已经被天下武林同道追踪,想逃到哪里去”·白若轩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对身旁的瑞朝惜道:“嫣然,你姑姑的宝剑你会不会去偷”·瑞朝惜也站起身,笑着扯开脸上的面具,道:“自然不会。”
她们突然说些奇怪的话,游宗堂便已经有些不明所以,见原本还是瑞朝惜的女子突然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立刻脸色大变·他们暗自追踪这三个人已经将近四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追到的居然是个冒牌货,怎叫他不生气·他怒喝一声,扬起马鞭就朝玉嫣然打去。
玉嫣然侧身避过,头发一甩,发间立刻爆出许多金针,直直朝游宗堂打去··游宗堂飞身跃起,一把金针朝刺中他身后的属下身上···玉嫣然抿嘴一笑,道:“还不撕开你的面具”·面具撕开,那张脸赫然便是唐紫衣。
清修凑上前道:“唐姑娘神机妙算,佩服佩服·”·唐紫衣道:“我与秦煜是至交好友,白氏夫妇是她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然是要帮的。”
原来那日在包厢内唐紫衣已经知道有人在偷听,是以他们在包厢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人的·事后她们一不做二不休,玉嫣然易容成瑞朝惜,唐紫衣易容成白若轩,成功引来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而真正的白氏夫妇,早已在当天晚上便由天罡护送,从另外的捷径赶往北方的安华山·她们的马是汗血宝马,要多快,有多快·纵使游宗堂他们想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 · · ·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安华山,后山林间依旧,木屋陈设依旧··这已是白氏姐弟醒来的第三天··玉孤散人布阵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让白氏姐弟魂魄归位,怎么让煞气太重的绝魂刀变成一口白光闪闪的绝世好刀。
总而言之,白氏姐弟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起来··白若轩春风满面,精神饱满,此时正端着一杯醇香的竹叶青,她将酒杯凑近唇边一饮而尽,含笑道:“好酒。”
她面前的白若羽同样带着微笑,道:“轩儿,郡主不在这里你就偷喝酒,小心我告状·”·白若轩眯着眼睛,笑道:“好姐姐,我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脱险的,你看到郡主就说我只喝了一小杯,如何”·白若羽道:“倒是可以考虑。”
白若轩道:“不能考虑·”·白若羽抿了抿嘴唇,道:“好吧·”·白若轩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悠悠地道:“这得多谢唐姑娘。
嗯,唐姑娘就是唐门的四小姐,在江湖上很有名,是秦姑娘的至交好友·那天我们得到绝魂刀,便在酒楼要了一个包厢,算是庆祝,也算是离别宴·本来我们相谈甚欢,唐姑娘却突然将一杯酒洒在了桌上。
唐姑娘是名门之后,自然不会在酒席上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来,加之她突然劝郡主喝酒,我们就感觉到了有古怪·”·白若羽道:“什么古怪”·白若轩道:“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只是不敢再说真话。
幸得玉氏姐弟机灵,她们三言两语胡乱说话,倒是将一座酒席弄得十分热闹·唐姑娘趁她们闹腾的时候告诉我窗外有人,我们便什么都知道了·”·白若羽道:“然后呢”·白若轩道:“然后我们就开始演戏,说师父早就料到有人抢夺刀剑,叫我们去八方城,那里有人接应。”
白若羽侧头想了想,道:“然后你们就使了一个掉包计”·“正是·”白若轩拎起酒壶继续倒酒,接着道:“唐姑娘率先回房,我们一切办妥之后便进去找她,其实我们那时只是想问她是怎么知道有人偷听的。
不想唐姑娘却想出了一条好的计谋让我们脱险·嫣然与唐姑娘一间房,我们进去的时候便看到两张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脸,当时我们只是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怕有人还在偷听,我们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却是以最快的速度交换了衣衫·然后唐姑娘和嫣然离开房间,去了我们的房间·”·白若羽道:“那位唐姑娘果然很聪明。”
白若轩道:“她的确很聪明,而且很有能耐,很够朋友·”·白若羽道:“你们以唐姑娘和嫣然的身份脱险,她们岂不是很危险”·白若轩道:“我回来的路上也一直担心她们,可是现在证明一切都是我们在瞎担心。”
白若羽道:“难道唐姑娘还有后招”·白若轩道:“红枫山庄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想以我们偷盗锁魂剑为由将我们除去,唐姑娘却偏偏有个病人,正是滕玉阁阁主,只要滕玉阁阁主亲口承认锁魂剑是借非盗,他们打着的旗号就不攻自破了。
红枫山庄那些人毕竟还想维持自己的地位,为了名誉,他们不敢再说什么,唯有认栽·”·白若羽点头道:“果然是个好办法·”·白若轩笑了笑,酒杯一放,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道:“事情就是如此,我去看看师父找郡主做什么,姐姐你也该去叫白青姐姐回来了,我们待会儿还要赶路回雍都的。”
 ·后山密林深处,山风阵阵,落叶飘飘··玉孤散人紫色道袍迎风飘荡,他缕着胡须,笑道:“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瑞朝惜望着手掌里的两个绿油油的果子,形状怪异,她从未见过。
过了半晌,她将其硬吞了下去,摸着肚子,喃喃道:“这真的就是我们的孩子”·玉孤散人笑了笑,道:“这两个果子,是为师东渡出海,在海外仙山所得,并不是凡品。
你吃下之后,需用内力养着他们,三个月成型后便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我叫你修习无暇神功便是为了今天,无暇神功纯正精良,孕育出来的婴孩儿肯定是人中龙凤,你是不是应该多谢我呀”·瑞朝惜本来还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加之玉孤散人本来就是世外高人,她便相信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也就是了。
玉孤散人见她不说话,接着道:“你若不信,一个月后让轩儿把个脉,一切自然明了·”·“要我把脉,是谁生病了吗”·白若轩从后面的林子里窜出来,笑吟吟地现在他们对面。
看到白若轩,瑞朝惜突然就脸红了,咬了咬嘴唇,扭头就走··白若轩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玉孤散人则是大笑出声·等他笑够了,将仙果孕子一事告诉白若轩,喜得白若轩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待她大梦初醒,立刻跪地给玉孤散人磕了三个响头,欣喜道:“师父,多谢你·”·玉孤散人笑了笑,道:“一切自有天注定,你们命中有子,是你们的造化。”
白若轩道:“徒儿日后一定悬壶济世,造福百姓,以报天恩·”·玉孤散人道:“如此甚好,你们回去吧,我们有缘自会再见·”· ·雍都还是以前的雍都,似乎更繁华,更宏伟。
最近郡马府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他们的郡主有喜了,且经郡马诊断还是一对··瑞王府的人也同样如此,王妃日日必做的功课便是往郡马府跑,问这问那,准备这准备那,瑞朝惜这才怀孕三个月,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孩子的衣裳。
白若轩曾经为了在她母亲面前解释郡主有孕并不是因为出轨而大大的头疼,最后是将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才解决了夏玉兰的心头顾虑··二月的天还是有些冷,瑞朝惜刚送母亲出了府,便看见一道黑影在她家屋顶掠过。
她条件反射去追,丢下红烛红玉在那里大叫小心··白若轩拎着瑞朝惜最喜欢吃的糕点回来之时,便见到她在飞檐走壁,她哎哟一声,连忙将手中纸包交给红烛,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黑衣人被白若轩截住,撕下面巾却是熟人的面孔··白若轩抱着手道:“玲珑,你搞什么鬼”·瑞朝惜见是玉玲珑,道:“玲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玉玲珑板着一张脸,不悦道:“我们真心实意的对你们,从未隐瞒过你们,你们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哼。”
瑞朝惜往前走了两步,拉住玉玲珑的手,解释道:“玲珑,我们并不是有意隐藏身份,你别见怪·”·玉玲珑瞪着瑞朝惜,突然噗嗤一笑,道:“我开玩笑的。”
瑞朝惜松了一口气,笑道:“几月不见,你还是这么调皮·”·玉玲珑道:“我听嫣然说你们是郡主郡马还不信,跑来查探一番,想不到是真的。
对了,沐风和嫣然也来了·”·白若轩笑了笑,道:“哎呀,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该在房顶上叙旧·”·她说着上前扶着瑞朝惜,看着远方道:“嫣然,沐风,快出来,我请你们喝酒。”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窜到了她们跟前,抱拳行礼··夜晚的风有些凉,用来招呼玉氏姐弟的菜算是雍都有名的菜系,酒亦是郡马府珍藏的名酒··席间叙旧,在玉嫣然口中得知玉如颜拒绝当阁主,将阁主之位让给了师叔元翊,她自己则整天跟着秦煜打转。
霍焱与玉清秋已然隐居,至于在哪里隐居,没有人知道··而唐紫衣,她的消息亦是一个迷··酒饱饭足,各自歇息,白若轩答应要带着玉氏姐弟游遍雍都,包吃包住包当向导。
 ·夜阑静,风月无声··瑞朝惜百无聊赖的侧躺着,含笑看着白若轩朝床榻走来,道:“洗干净了没有,有酒气可不要上我的床·”·白若轩伸出右手闻了闻,伸出左手嗅了嗅,笑道:“香喷喷的,嗯,真香。”
瑞朝惜道:“你快过来,我肩有些酸,你帮我揉揉·”·白若轩快步上前,扶起瑞朝惜,轻轻帮她揉着肩膀,道:“力道怎么样重不重”·瑞朝惜道:“恰到好处。”
白若轩安安静静帮她揉了一会儿,从伸手抱着她,道:“郡主,三个月已经过去,还有半月便进入第四个月份了·”·瑞朝惜很清楚她说这话的意思,却佯作不知,道:“哦,我知道啊。”
白若轩道:“你知道什么”·瑞朝惜道:“你说的话我知道·”·白若轩道:“既然知道,我们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吻便落在了瑞朝惜耳后··瑞朝惜身子抖了一下,却只是握紧白若轩放在她腰间的手,算是准了··白若轩的吻很炙热,一直停留在她的耳际。
瑞朝惜微微侧头,她便吻上了她的嘴唇·瑞朝惜主动伸出舌尖,立刻被卷住,急火难耐地卷住·一个吻便改变了屋内的气氛,变得有几分春意··白若轩放下幔帐,轻声道:“别怕,我会很小心。”
瑞朝惜垂着头,专心地解开白若轩的腰带,脱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看着她光溜溜的身子,笑道:“要不我先开始”·白若轩道:“郡主不可劳累,一切还是我来。”
瑞朝惜道:“你多忍了半个月,我该奖励你的·”·白若轩道:“下次换你,这次一定得是我·”·她我字刚说完,便堵住了瑞朝惜的嘴唇,手上更是不停,看都不看就将瑞朝惜脱了个精光。
瑞朝惜的肚子有一点点微微凸起,白若轩伸手覆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瑞朝惜看着自己的肚子,皱眉道:“再过一阵子,我就要变成大肚婆了·”·白若轩道:“无论怎样的郡主,都是我最爱的。”
 · · · ·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屋内的烛光很亮,幔帐内的光芒相对微弱··白若轩背靠着竖起来的枕头,瑞朝惜便分开双腿,半跪着。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缎子是最上等的,是皇亲国戚才有资格使用的··“这样便不会伤到孩子·”白若轩拉着瑞朝惜的手搭在肩头,侧头便含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或轻轻咬磨,或重重吸吮。
她的手同时探入,埋在有些紧致的私密处,微微地动作··瑞朝惜双手按着白若轩的肩膀,轻轻扭动着腰肢,配合着她的动作·她咬着嘴唇,动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于是便抱着白若轩,将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她身上。
白若轩附在她耳边,柔声道:“让我来·”·手指修长而有力,每次都刺激着最敏感的部位·瑞朝惜身子一阵酥软,几乎就要化成一汪春水··她天籁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使得白若轩精神十足,欲罢不能。
情人的手是有魔力的,这是任何一对情人都不会否认的事实···这样醉人的夜晚注定很长,这也是每一对情人最喜欢的夜晚·这样的夜晚可以有精神上的交流,可以有肉体上的欢愉,可以倾诉思念,可以说着平时都不会说的情话。
这样的夜晚,很美·· ·十月怀胎,在十月初八那天,瑞朝惜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取名白子珩,白子琅·子珩是哥哥,子琅是妹妹,而白子琰已将近三岁,如此一来,人丁单薄的白氏一族便后继有人。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这是阳春的三月,春光烂漫,春风正好··“娘亲,阿爹今天是不是要去蹴鞠”六岁的白子珩拉着瑞朝惜的衣袖,仰着一张白白嫩嫩的脸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瑞朝惜微微叹息,道:“珩儿,你是不是又想跟着去”·白子珩认真地点头,道:“阿爹蹴鞠可厉害了,夫子也比不上半分·”·瑞朝惜很无奈,她的三个孩子就是特别崇拜白若轩,特别是白子珩。
事实上,也怪不得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拜白若轩所赐,白若轩会的东西真的很多,特别是玩儿的方面·抖空竹,蹴鞠,斗蛐蛐儿,逗鹦鹉,最重要的是她会在孩子面前表演一根手指戳断青砖。
如此一来,孩子们想不崇拜她都难··白若轩既然扮演了慈父的角色,她就只有扮演严母,所以啊,孩子们敬重母亲,喜欢跟着父亲闹腾··这种情况,让瑞朝惜想到了玉氏三姐弟。
正想着要如何编个谎话打消白子珩的请求,白子琰便带着白子琅跑了进来·她们一左一右拉着瑞朝惜的手,异口同声道:“娘亲,我们去找阿爹·”·瑞朝惜微微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
三个孩子,白子琅最安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只要是白子琅开口要的,瑞朝惜基本上都会满足·因为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
她记得有一次,白子琰,白子珩都拿到了白若轩亲手雕刻的木娃娃,白子琅因为发高烧在床上休息,便没有拿到木娃娃··其实白若轩雕刻了三个,只是想着等她病好了再给她,哪知道白子琅看到哥哥姐姐有她没有,一声不吭,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瑞朝惜发现这件事后心疼得不行,硬是好多天没有搭理白若轩,这也让她知道了这个小女儿的性格·· ·蹴鞠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绿地,四周早就围满了人··雍都的人喜欢蹴鞠,几乎每个人都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有个圆球,他们都可以踢上两脚··白若轩这段时间为了赢蹴鞠大赛那五千两银子,已经带着她的队伍连赢了三场··当然,郡马府不缺钱。
白若轩只是想将赢来的银子用来办一间私塾,然后请两个教书先生,供穷苦人家的孩子免费念书·这样锻炼身体与赚钱并行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红烛红玉牵着白子琰与白子珩,瑞朝惜牵着白子琅,在自动让开的人群中走过,来到最开阔,视野最好的地方观赛。
主持大赛的官员见着瑞朝惜,连忙迎上去,笑道:“郡主带着几位公子小姐前来观赛,实乃大赛的荣幸·”·话音刚落,两个家丁打扮的拨开人群,一个少妇打扮的人一手一个孩子缓步走来。
瑞朝惜微笑点头,道:“表嫂也来看比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轩外公夏伯益的孙媳妇,夏世书的结发妻子·两个孩子当然是夏世书的亲骨肉。
场中比赛正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白子珩突然拍手大叫:“阿爹好厉害”·瑞朝惜眯着眼睛望去,白若轩人正好在半空,使出的正是倒挂金钩。
还别说,还真挺厉害的·她微笑着蹲下身子,问白子琅:“琅儿,阿爹厉不厉害”·白子琅点点头,眨巴着眼不说话··瑞朝惜看着白子琅一双清澈的眼睛,整颗心都融化了,她微微叹息,轻声道:“琅儿,是不是不喜欢跟娘亲说话”·白子琅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瑞朝惜道:“既然不是,你便大声帮阿爹加油,好不好”·白子琅咬了咬嘴唇,紧紧握着小拳头,想了想,便认真地点了点头··阳光很温暖,瑞朝惜与她的表嫂安静地站在后方,五个孩子大声地吼着阿爹加油,这样的画面当真是美得很。
白子琅虽然还是有些拘谨,可她愿意大声吼叫,瑞朝惜已经很满意了·而白子琰虽然只大弟弟妹妹两岁多,却非常懂事,瑞朝惜同样很满意·白子珩虽然调皮好动了些,却也聪明,很听话,这些,瑞朝惜也很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是正在场中大汗淋漓的白若轩,因为待会儿回家,她极有可能要提出洗个鸳鸯浴的要求··也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大白天的洗鸳鸯浴,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白若轩带领的队伍果然赢了·比赛一结束,她与夏世书便一路飞奔了过来··夏世书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得意道:“儿子,爹厉不厉害”·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挑衅似的看着白若轩,道:“表弟,你可不能偏心,要抱就得三个一起。”
白若轩撇了他一眼,将白子珩架在肩头,一手抱起一个女儿,得意道:“怎么样”·白子珩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道:“表叔,我有姐姐也有妹妹,你什么时候也给两位表哥添个妹妹呀”·白若轩忍不住噗嗤一笑,道:“珩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白子珩道:“没有人教我。”
夏世书放下两个孩子,将白子珩举起来,笑道:“珩儿不用替表叔担心,表叔保证,不久后你就会有个表妹·”· ·月朗星稀,白若轩的私宅之内,欢声笑语不断。
楼上是露天的阳台,白若轩躺在地板上,侧头看着同样躺在地板上的瑞朝惜,笑道:“今日琅儿的表现,着实让我觉得很意外·”·瑞朝惜道:“怎么说呢,算是我间接性逼她的。”
她侧着身子,用手撑着头,道:“你说琅儿怎么就不爱说话呢”·白若轩笑了笑,道:“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我还记得玉清秋前辈就不喜欢说话,可她还是很厉害。”
瑞朝惜道:“可我想她跟我多说说话·珩儿整天调皮捣蛋倒还好,琰儿斯文有礼亦有大家风范,琅儿什么都好,资质亦最佳,就是少言寡语,什么都憋在心里,像个小大人。”
白若轩坐起身来,看着远处正看着白子珩与白子琰玩耍的白子琅,道:“往后我会注意的,多带她出去玩儿,看能不能有所改善·”·瑞朝惜也坐了起来,她招招手,孩子们便相继走了过来。
白若轩拉着白子琅的手,笑道:“琅儿,是不是这里不好玩”·白子琅摇了摇头··白若轩道:“以后别点头摇头,跟阿爹说话行不行”·白子琅咬着嘴唇不说话。
白若轩道:“这样吧,爹明天开始传授你和珩儿武艺,你若想学便跟爹娘说话,若是不想学那就算了·”·白子琰六岁的时候白若轩已经开始教她武功,她知道白子琅每次看到她教白子琰武艺时都会多看几眼,是以猜测她极有可能是喜欢练武的。
投其所好,应该行得通的··白子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阿爹,琅儿想学·”·瑞朝惜展颜一笑,笑得如三月盛开的花朵··白若轩举高白子琅,蹭了蹭她的额头,笑道:“琅儿,爹娘都喜欢你开口说话,多笑笑,你可不可以答应阿爹”·白子琅道:“我尽量。”
瑞朝惜牵着白子琰与白子珩的手,低头道:“琰儿,珩儿,你们喜不喜欢妹妹多说话,多笑笑”·“喜欢·”·瑞朝惜抬眼看着白若轩怀里的小女儿,道:“哥哥姐姐也喜欢琅儿多笑笑,琅儿日后便多开口说话,好不好”·所有人的眼神都停在白子琅身上,她犹豫半晌,终是微微点了点头。
白若轩与瑞朝惜相视一笑,同时抬头看着十五的月亮··圆圆的月,合欢的家,甜如蜜的爱情,便是她们最喜欢的·现如今,她们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
       写得不好,看官们自行拿来消遣就好·                                                                                                                                        ·有了鼓励才有动力,虽然我也喜欢安静,不过还是希望各位看官给出批评和建议。
当然,我并不会勉强任何人做她不愿意的事,看官们自便就好··几度春风暖正在连载,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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