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鸾策 by 若萧(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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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鸾策 by 若萧(下)(5)
·    “只怪我一时贪玩·”对于乌蒙怀疑的眼神,齐渃淡然一笑,“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乌蒙当然知道齐渃隐瞒了其他事情,现在可知齐潇那边并不知道齐渃的处境,介于两国之间的盟约,还有当今王妃乃大昱联姻,也便点头作了答应。
    坐在旁边的裳儿想起齐渃先前提起魏秉诚,想必这途中遭遇过大劫,没有去戳穿谎言,听乌蒙算是答应下齐渃请求,接了话道:“王,你平时日理万机,不如这事就交由臣妾办理吧。”
    “恩,也好·”乌蒙温情的拍着裳儿的手背道,“一直听你提起你与公主的情谊,这次公主前来正好让你们姐妹叙叙旧,只是,当心身体别太劳累。”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    乌蒙没有太过刁难齐渃,不单因为齐潇助他登上王位,还因为现任王妃和齐渃情谊深厚,虽然并不清楚她们在大昱时的交集,但偶然从裳儿口中提及齐渃,无不是情深意重的感慨。
    有了两座靠山为齐渃撑腰,就算两人曾经有过难堪的经历,乌蒙都是当做过眼云烟雨收云散不再提及··    宴请结束时,外面时候尚早,太阳斜斜挂在西边,大概还不过未时,在裳儿一再要求下,下人并没有另辟一个宫殿让齐渃留宿,而是从裳儿的寝宫处腾出一间屋子,让齐渃暂为住下。
    从主殿走出,苿苗早已不知去向,侍女簇拥着她们坐上辇舆一路驶向裳儿的寝宫··    刚到达门口还未下车,熟悉的感觉就让齐渃为之诧异,一人高的围墙开了一扇朱色木门,从半开的木门后依稀看到几株银桂,假山叠石圆桌石椅,还有两边显得寒酸又有些冷清的花草,无一不是记忆中揽月宫的模样。
    想起当时苿苗曾提起,乌蒙为了缓解裳儿的思乡之情,专门为她建造了大昱风格的宫殿,没想到竟然是依照揽月宫的样子··    殿门上悬着红色牌匾,只书了‘明’一个单字,笔锋并非苍劲刚健入木三分,也不是龙飞凤舞飘若浮云,倒是透了一笔一划书写的认真。
    裳儿发现齐渃的目光停留在牌匾上,稍稍红了脸连忙扯开话题,指着栽种的银桂与海棠道:“原本栽了好几棵,前先日子冰冻的厉害,只留下了这两棵,等来年会再补上。”
    愣愣的站在院子的中央,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处北旬,齐渃真会以为自己回到了揽月宫,只是细微差别之处还是明显,除了院子里稍显萧索了些,宫殿的用材与工序都是极其的景致,虽仿照了揽月宫的样式,但是从窗棂到屋瓦,都是用的上好材料,进到屋内也不会见到因常年失修,雨水渗漏出现的细小裂缝。
    看的入迷,裳儿拉过她坐到一把躺椅上,左右一看发现和揽月宫样式相同的躺椅,仰躺在躺椅上,仿佛可以听到裳儿熟悉的责备,还有秋林她们熟悉的身影。
    侍女端着果盆踏着轻碎小步来到屋内,裳儿让她放下东西便退到一边候着,自己从里面挑出一个柑橘慢慢剥起来··    “回大昱的事情不必着急,我会叫人送信过去。”
把剥好的柑橘放到齐渃手边,又挑选了一只重新剥起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对下人吩咐便是了,这里东西与大昱相差甚远,有不懂的地方,问阿兰好了·”·    远处站立的女子迈出一小步,屈膝朝这边行了礼。
    说完这些手中的柑橘早已剥好,发现先前那只齐渃并没有动上一口,便放回果盆又遣走了屋内的侍从道:“渃儿,现在可以把这一路上的事情,细细说给我听了罢”·    并非是什么美好的回忆,齐渃从躺椅上坐起,眼角微有倦怠的垂下,手中转动了刚才裳儿递来的柑橘,眼睛盯着上面的纹路慢慢道起从裳儿离开子元宫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和她为何会留落至此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巨· ·把从裳儿出嫁之后起的事情,细细说给她听,有些事情笼统的一笔带过,比如折磨她几月之久的愧疚,又或者遭人暗算而险些丧命,之后说到齐浱与魏池羽大婚当日她还是露出了微笑,只是再次联想到魏秉诚凶多吉少的命运,又再次沉下了笑容。·    当听到被人追杀魏秉诚一行人奋力阻挡时,裳儿全身僵硬着,双手紧紧握住齐渃的手,一直听到巧遇苿苗被他们救下,裳儿这才松下一口气。
除了庆幸更多的是后怕,只要任何环节出现哪怕一丝差错,都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那么现在如此面对面的交谈,只怕终无机会了,想到这里,裳儿手有些颤抖道:“前些天我听乌蒙提起,枔王在几月前已经崩薨,既然是这样,大概大昱那边应该是有惊涛骇浪的巨变了。”
    “恩,所以我必须快些回去·”齐渃绞起双眉,眸子里微微闪动了星星点点,“我现在杳无音讯,陛下那边定是焦急·”·    黛眉微蹙眸底蕴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心生恻隐之心,裳儿却一把松开了齐渃的手,心中泛起的酸意让她语气变得冰冷抵触:“陛下,陛下,你除了她,还为自己考虑过半分”·    “裳儿。”
齐渃一边摇头一边安抚的拉回裳儿的手,“不单单是陛下,还有魏大人,还有那些为了护我而丧生的官兵将士·”·    看出裳儿的表情有所缓和,齐渃叹了气道:“大哥率军回京,若是发现我下落不明,责怪到陛下头上,他又手中握有重兵,万一再起事端,我怎可推卸责任。”
    “我会派人说明原因·”裳儿有些心烦意乱,用手按了按太阳穴道“渃儿,记得当年我们在揽月宫,虽说日子清贫了些,不过哪有什么忧愁,江山社稷争权夺利何须我们操心,你是真希望站在权力之巅指点江山不成。”
    被这么一提,齐渃也怀念起那段风平波息的日子,那时候除了为每月紧巴巴的月钱愁心,齐渃或许唯一在意的只有魏秉诚何时会带上几本新书给她,每天的日子平淡无奇,似是十年如一日的虚度光阴,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哪想指点什么江山,粗衣淡饭无争无求·”有些自嘲的淡笑,她自己从来都想置身事外,可惜麻烦的事情总会一个接一个的寻上门,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惹来众多烦事,似乎很多事情说的轻巧,但真正体会过所谓的幸福便会食髓知味,终究只是个俗子,就算遍体鳞伤也是甘之如饴不肯放手,“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我放不下。”
    “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但是她呢·”裳儿愤愤道,“你甘愿为她奠定稷业远嫁北旬,她有过半句挽留她对你疑心重重,你却为她身受重伤差点进了鬼门关,现在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差点让你沦为要挟筹码,她人又在哪”·    控制不住情绪,裳儿的声音越来越大,齐渃清楚裳儿是为自己不平,轻轻扶着她的手臂道:“陛下有自己的难处,况且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裳儿更为恼火,过去还顾忌到两人身份,很多事情看在眼中只能憋在心里,现在既然以非主仆而姐妹相称,压抑在心中的不满一股脑的宣泄出来,甚至是不加修饰口无遮拦,“你何时怪过他人,甚至是那些妄图加害与你的人,每当他们受刑受罚之时,你都会动上恻隐之心,而那些只为成全你不顾自己的人,你是否只是同样的怜悯之心,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你挡去伤害,但是你是否真的有考虑过我们”·    意识到自己说过有些过火,裳儿索性从椅子上站起,在屋子内来回踱步平息胸口的烦躁,华丽繁复的发饰随着步伐来回晃动,无一不是宣昭出她内心的波动。
    “你有孕在身,别动怒·”齐渃小声道,但是又怕多说无益适得其反,“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在心里,不过当局之下身不由己,我不想做一个拖累他人之人。”
    “拖累”裳儿转过头,质问道,“你为她齐潇做的还不够吗,你为了她的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少,若是有人要用你的命换她命,你都不会有一丝迟疑吧。”
    没有承认也没否定,齐渃只是低下头沉默的作为回答,再次让裳儿有些气结,开始嫉妒起那个娇媚的像狐狸精的女人·努力收敛起烦躁,僵硬的口气结束今天的谈话,免得再次说出伤人的话:“方才我有些失态,时候不早了,渃儿早些歇息吧。”
    两人阔别已久的促膝长谈似乎有些不欢而散,目送裳儿走出外厅的背影,齐渃微微叹气,推门而出外面星光璀璨,有着和大昱不一样韵味的星空,若是在京城这样的日子早该春暖花开,但是在这里,夜间和白日之间的骤降温度,让呼出的气变成团团白雾。
    名叫阿兰的侍女候在离齐渃三四步之外的地方,她有些不懂这个大昱来的公主,为何会百无聊赖的对着星空发呆许久,连双唇都被寒冷的夜气冻得泛白,用生疏的大昱话小心提议道:“公主殿下,需要奴婢带您到寝房去吗”·    精神还有些涣散的齐渃寻着声音望去,略有愁容的目光在昏暗又稀凉的月光下照的更加惆怅,嘴角的柔和弧度,让阿兰不禁用力咋了眨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如风拂玉树银雪染梅,怕是多走近一步都会污浊了她的样子。
    见对方站在远处不敢前来,齐渃回过神以为是自己刚才样子吓到了她,便轻柔的回道:“好,麻烦阿兰姑娘了·”·    兢兢战战又有些高兴的把齐渃带到刚收拾好的客房,里面早已铺上了厚实的被衾,临退出屋子前,阿兰剪短了一些烛火的灯芯道:“公主殿下若有什么吩咐叫奴婢就是,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门被轻轻的拉上,屋子里终于只剩下齐渃一人,深呼一口气双手抓着不同于大昱锦缎面料的被衾,齐渃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吸入万丈深渊,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晃动来回旋转,手更加用力的抓住被衾,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所有的事物好似都跟着晃动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随后一阵用悬崖下掉落的失重,让人惊惧的浑身一颤,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惊魂未定的躺在榻上。
    额头乃至手心都泌出了薄薄的冷汗,全身一股恶寒让人不住打颤,想唤人进来再加一床被衾或是点上火盆,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翻身努力紧了紧周围的被衾,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齐渃又病倒了,自己倒是没有太在意,早些因为风寒病倒在路边,只是简单喝了药汤,一路上都是强打精神到了北旬,现在见到裳儿心里放松下来,又或者是昨晚在寒风中站的有些久,总之按之前经验看,只需要喝些发汗的药剂好好休息上几天,就可以恢复。
    自己是那么想,身边的人却如临大敌的紧张起来,最紧张的要数裳儿,先是责怪阿兰怎么没有好好照看好齐渃,又想到前一天自己刚朝她发过脾气,马上自责起来。
    齐渃因为烧的厉害头晕的顾不了其他,任由他们给自己喂药敷剂,北旬的太医不像大昱那么注意君臣礼节,也不会太过在意男女之分,不过齐渃自顾不暇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就觉得北旬的药汤比家乡的更加苦口,而涂抹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敷药,倒是舒服的很。
    昏睡了一整日,因祸得福裳儿不再为前日的谈话板着脸,关切的用掌心探着齐渃的温度,自己无法像过去那样瞻前马后的照料,便一直留在屋中差遣下人,又不停查看齐渃的病情。
    果然第二天一早,夜里发了一身汗之后,早晨起来清爽通透的多,胃口慢慢也好起来,裳儿一直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命人做了桂花粥给齐渃喂下··    只喝到一半外面就骚动不止,还不等侍女出去查看情况,就见两个小人冲进了房内,来不及看清长相,小人已经跑到裳儿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叫嚷着齐渃听不懂的话语。
    裳儿还有孕在身,小孩子下手不懂轻重,把周围的人吓出冷汗,却不敢直接拉开,跪在身边求爷爷告奶奶似得让两人好不容易松了手,不情愿的站到一边,半躺在床上的齐渃这才看清两人模样,一男一女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古灵精怪的可爱,浓眉大眼五官精致,有着大昱人特有高挺的鼻梁和分明的轮廓,稍微深色的肌肤上嵌入一双如黑珍珠的眸子,正好奇的扇动着长而翘起的睫毛。
    在齐渃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同时,他们也是认真的查探,过了不一会看上去稍微年长的女童说了一句话,引起周围人细细的笑声··    感觉到笑声的原因有关自己,齐渃迷茫的等着大家的解释,不过侍从们显然不敢造次,快速的收起笑容重新回到恭敬的模样,只能转而求助于裳儿。
    还坐在椅子上的裳儿摸了摸女孩子的头笑道:“这是三公主菲尔,这是大王子席提木,刚才菲尔说渃儿你像天上的仙女呢·”·    被这样的称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齐渃点头不是摇头不是,只能对着两个幼童微微一笑算作感谢。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    看到齐渃笑容,两个孩子都拍手大呼小叫的欢跳起来,一时间候在旁边的侍从又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抚两个小祖宗,裳儿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两人才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门,房间里瞬间又安静下来。
    桂花粥喂得差不多了,齐渃用侍女递来的手巾擦了擦嘴角问道:“那都是乌蒙殿下的孩子”·    齐渃的表情有些疑虑又有些担忧,知道她所谓何意,裳儿摆摆手让身边的人退下,不去隐瞒直接回答道:“恩,在菲尔之前,还有两位公主,可惜都在不到两岁的时候夭折了,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二王子,不过就数他们和我最投缘,整天要让我给他们讲故事听,这不,几天没见着我人,便跑来了。”
    “那……”齐渃抿了抿嘴角,按照乌蒙的年龄,有几个侧室再正常不过,或许是习惯了周围情有独钟的痴情,想到裳儿的处境心中不免难受,最终还是问道,“乌蒙殿下对你可好。”
    “自然是好·”裳儿抬头环视了屋子的四周,“不然怎么会为了讨我欢心,建这个宫殿呢·”·    说罢从椅子上站起,右手习惯的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踱到窗边,“不过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喜新厌旧,谁又能知道以后。”
裳儿转身对着齐渃,坦然一笑道,“别说男人了,就是人心,总是会变得·”·    似乎是另有所指又像只是一时感慨,齐渃摇头道:“世间万物都是瞬息万变,只是金银尚有价,而人心,则是无价的。”
    裳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驳的意思,走回床塌边,替她掖了掖背角道:“人心无价,只是不知在万里江山面前,孰轻孰重·”·    不等齐渃回味好裳儿这句话的意思,对方已经转身走到了房门口道:“渃儿好生歇息,大昱那边我已派人送去了书信,大概无需几日便可送达了。”
    说完这句,裳儿走出房门,侍女陆续回到屋内,替齐渃服侍送药·· ·☆、第一百一十三章 顺·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多雨阴霾的三月过后就是一日热过一日的初夏,风雨飘渺之下,大昱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万物复苏燕雁代飞,源源不断从各地进贡来的贡品看,今年又是收成颇丰的一年。
    树倒猢狲散,楚屏的垮台让朝廷内外卷起了腥风血雨,表面上楚屏的葬仪堂堂还放了有关他的所有家臣,在内所有和楚屏曾经有过牵连的官员下臣,无一不在之后几月被调职罢免,更有甚者举家迁移途中死于非命。
    等一切归于平静是六月初的时候,派去打探消息的探者始终没有找出齐渃的下落,不过就在魏秉诚尸首被发现的三十里地外,找到了一匹被农家拴在门口的马匹,四肢修长体格健硕,绝非普通农家用来托运货物的农马。
    问过才知是两月前,农户偶然捡着这匹骏马,马鞍的袋子里还有干粮和碎银,原本以为主人会回来寻找,没想到放了十天之久并无人问询,眼看每天草料都是一笔开支,索性用来耕地拉货,可这马食量大却不像其他马匹那么负重耐劳,就想卖给他人换些银两,所以就一直拴在门口,至于问到陌生女子,农夫摇摇头道:“此地久居,各户皆识,近月未见生人。”
    道谢后给了银两换得此马,又一路打探最终在更远的镇上获得了线索,郎中看着画中的女子呻吟片刻,很是眼熟又记不清楚,亮闪闪的银两就在对面,绞尽脑汁一排额头道:“两月之前这女子与商队同行,因风寒高热神志不清,商队似是异族人,没有细说其他,不过服饰上看应为北旬。”
    这是从何找起,途径此处的商队繁多,况且又是两月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死是活无从知晓,又或者遭遇人贩,兜兜转转打探到了六月始终没有确切的下落,齐潇在宫里并没好到哪里去,每日的期盼被一点点磨尽,无可作为的煎熬日夜折磨着她,除了等待唯有祈祷。
    每隔几日就会有探子回来禀告,到了五月末的时候,齐潇从探子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有时候绝望比希望轻松的多,而她总会被落空的希望心灰意冷,但是第二天又会殷切的期待下一次的消息。
    在绝望轮番打击之下,希望却来得突然,北旬时节将信笺交到齐潇手中的时候,齐潇只当是两国通好的书信往来,直到看到齐渃的名字,整个人倏地从龙椅上站起,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并非自己眼花,兀自一人痴痴笑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旁边商议的大臣摸不到头脑,不过许久未见齐潇如此高兴,也都附和着连连道贺··    马上就想任命使节前往北旬接回齐渃,北旬信使却补充道:“陛下,吾国王妃说了,要陛下亲自前往。”
    书信的最后的附加条件是要齐潇亲自前往,若非如此恕难从命,之前看到齐渃下落一时高兴,竟然漏了后面的要求,旁边的大臣纷纷劝阻道:“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况且北旬此等要求甚是无理,吾乃泱泱大国,何惧与他。”
·    还在旁边的时节没有对大臣的恶言相告动怒,低眉垂眼解释道:“宜和公主吾等敬为上宾,王妃同公主情深义重都是出于道义而为,公主出游落难途中,幸得相救,若是交予他人护送回国,再有所差池……”·    “朕会派精兵护卫前往。”
齐潇道,“确保万无一失·”·    特使摇头,丝毫不肯退让,“吾国王妃的意思是,若是陛下无暇亲临前往,便让宜和公主多留一阵,也好多叙叙旧联络感情。”
    听到最后一句话齐潇不由双眉纠结在一起,心中细细品味了方才的话,不知是裳儿有意说的,还是自己多虑,虽然知道齐渃安然无恙,心里却丝毫未曾轻松,反而更加的不踏实起来。
    让特使先行告退,周围的大臣不再顾忌的说道:“北旬现在国力强盛,又依吾国之手争得卢群,听说蛮夷四大镇国之宝中,便有点石成金束草为兵之术,微臣认为,他们有意挑衅,陛下切不可贸然前往。”
    “点石成金束草为兵简直荒唐,真如此,蛮夷当初何会败下阵来”对大臣的说法齐潇不以为然,不过她清楚自己若是前往北旬会如何,不说万一北旬下局自己会有性命之忧,就说现在大昱局势刚定,若是作为巡幸不单劳民伤财时间上少说需要半年,况且她又能相信谁,把刚稳下的基业交付与他,齐浱似乎是最佳人选�
撬丫治罩乇绱似癫皇前呀焦笆纸桓氲秸馔诽鄣陌诎谑郑沧呤榉磕诘拇蟪嫉溃�“爱卿说的朕明白,你们退下吧·”·    大臣们走得时候有些不甘心,似乎还想再劝说几句,但是瞧见齐潇难堪的脸色,演了咽口水作揖退出书房。
    六月的阳光刺过窗棂的缝隙射到屋内,齐潇试图用手拨开耀眼的光芒,空气中的风尘悠闲的飘荡,整个世界在前一刻重新焕活起来,一直禁锢在身上的锁链脱落,呼吸的每一口气都让身体欢快愉悦,每一寸的肌肤都散发这喜悦的呐喊,“她还活着,还活着。”
    虽然北旬特使要求齐潇亲自前往才能接回公主,齐潇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了三千人马前往北旬,一是想试试是否可以改变裳儿心意,二是,就算不肯放人也可替她看一下齐渃的近况。
    从北上的人马离开京城后,齐潇便天天盼望着他们的归来,时常念着齐渃当年元宵节的七绝诗以解相思,齐渃给她的东西不多,除了去揽月宫坐下喝口茶回忆过往外,墨爪依旧同过去那样对她爱答不理。
    在中秋时节,看着短笺上面那句“硙硙纚纚遥共娉”的时候,思念到达的顶峰,而她终于收到千里外的飞鸽传信,就像裳儿之前许诺的那样,齐渃在北旬被待为上宾,只是没有齐潇亲自的前往,裳儿以入秋天寒不宜上路为由,巧妙的回绝了千里迢迢前往的是使节。
    不过让人宽心的还是,书信上明确的说,齐渃面色清丽身体安康,看来之前芫花所中的毒,已经全部都解了··    旁边已经是礼部侍郎的宋唯看出齐潇近几日上朝议事时心思不定,因为走神不知所踪,时常上朝的时候下臣拿着玉笏进退两难的情况。
    这日养心殿里齐潇与他商议农户分田降赋,一个抬眼又见到齐潇眼神茫然的看着窗外,自从魏秉诚的离去魏池羽又回到辰王府照顾幼儿,原本就少言寡语的齐潇更加不把心事袒露。
    宋唯清楚齐潇最近困扰的事情,不过君主没有开口作为臣子怎可僭礼询问·当初被楚屏软禁之后齐渃不知下落,似乎都没有击倒这位明君,现在反倒是听到了可喜的消息之后,她无法再从容保持一直的冷静睿智。
    这当然可以理解,在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而自己为顾全大局不得不守在千里外的京城,任谁都无法做到波澜无惊,除了气恼裳儿提出的要求,还会气恼自己或是迁怒与无法脱开手的政事。
    怠政,这个似乎与齐潇从未交集过的情绪,这几天愈加的明显··    谈话内容无法继续,宋唯对站在齐潇身后的公公使了眼色,对方意会的帮齐潇添茶,齐潇回过神看到站在原地许久的宋唯,略有歉意的摇摇头道:“宋卿继续,朕听着。”
    “陛下这几日心思劳累,不如今天就先到这吧·”宋唯提议,续而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陛下若有什么忧事,虽臣愚钝也会尽力替陛下分忧。”
    齐潇明白宋唯所指何事,浅浅抿了口茶水,说起另外的话来,“大昱江山万里,生民百万,你说若是放其自流会如何”·    “回陛下,臣以为天制固然,道家曰,无为而民自化;好静而民自正;无事而民自富;无欲而民自朴,天地已成,黔首乃生。
莫循天德,谋相覆倾·”宋唯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律法束民,惩奸治恶,即使无为而治,也可盛世·”·    “所以宋卿的意思是,只需律法公正清明,万物顺其自然,因循为用。”
    “正是,所以陛下不必多虑,世间万物所循所展,都有它的因果·”·    齐潇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摆摆手让宋唯退下,而后的几天里,颓靡不正的精神一扫而去,齐潇又回到过去那种沉迷于政事的状态。
    每日上朝,每夜批折到深夜,大臣释然齐潇不会为红颜而放弃江山社稷于不顾时,又不禁担忧,如此逆反的转变是否另有隐情··    朝堂下,听到齐潇命内阁修纂法典,又颁布了诸多新的律法后,宋唯比其他大臣早了一步,知道齐潇所做的目的。
    秋去冬来,经过一系列的田耕改革降轻税赋,这一年各地进宫来的东西,却比往年还多了一成··    初一佛晓,祭天祭祖,卤簿仪仗,鸣鞭静街,齐潇端坐在太极殿,百官朝北向端坐于大殿御座上的帝王行四叩礼。
    天崇十五年,而后的几十年间被誉为大昱朝代的沣炜盛世··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终· ·北旬的冬天比大昱的更加寒冷也更加的漫长,习惯了绕山环水的湿润天气,这里干燥的气候冻裂了齐渃的双唇,让从来不喜铅华胭脂的她,都不得不抹上嫣红一解干裂。
    树梢上的嫩芽才冒出一个尖,已是三月中旬,要是在过去周围早该是春意盎然了··    从大昱来的几千人马只待了几日,就赶在九月之前回了大昱,为的是可以早早回去过个团圆年,没能接回齐渃所有人心里有些忐忑,依依惜别后,齐渃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
    仿佛是回到四年前的生活,问过裳儿关于这个宫殿为何只单独一个“明”字,裳儿稍有羞涩的解释道:“明取昱字上部加上揽月宫的月,也算寄托我思乡之情。”
而后略微定顿了片刻,又加了一句,“我肚子里墨水本身就少,不会那些风雅之道,胡乱凑罢了·”·宫廷侯爵近水楼台·    “我觉得好得很。”
齐渃很肯定的回答,“一字深意,若是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呢·”·    清楚齐渃从不吝啬对人的褒奖,裳儿端起茶杯隐起盈满笑意的嘴角。
    两人说话间,门外走来几个妇人,其中一个怀中抱着被金彩绸缎裹起的襁褓··    “拜见娘娘,宜和公主·”·    几人刚行礼,裳儿已从椅子上站起,飞快走到她们跟前,欢喜地用手指轻轻触碰襁褓中的婴儿,眼里是满满的溺爱。
    齐渃在北旬待了已近一年,就在特使回去不到一个月,裳儿产下一个男婴取名伐颜,为此乌蒙大悦赏赐了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还时常过来探望,那几天齐渃识相的在自己的客房内,闭门不出。
    原本乌蒙要把裳儿接去更宽敞的宫殿居住,裳儿委婉拒绝之后,硬是派了四五个奶娘过来,日夜轮流着照看小王子··    这倒是省了裳儿不少的心,就是常常想念的紧,每日等小王子吃饱喝足之后,奶娘才会带着他到这里来请安。
    齐渃在原地看着母子亲情也跟着笑起来,只是笑了没多久又开始惆怅,裳儿当时回绝特使的理由是年末寒冻,等春暖花开之时便会送她归去,但现在怎么看都是阳春煦日,裳儿从没提起送她会大昱的意思。
    心里清楚这只是搪塞的理由,裳儿压根就没有要送自己回去的意思,即使有也不会是这一年里面,说是一点不怨裳儿是骗人,特别看到她洋溢幸福的笑容,而作为旁观者的自己离心爱之人相隔千山万水,总会有那么一丝埋怨或是嫉妒。
    埋怨归埋怨,也知道裳儿的用心良苦·除去担心大昱国内动荡回去再受牵连,更大的原因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过去裳儿看到齐渃一味付出,心里替她抱不平也无能为力,明明一国之君坐拥天下,为何不能护住一人。
世间诸事岂能两全,鱼与熊掌之间齐潇的选择始终是大局··    是因为身不由己还是未到情深,每当齐渃遍体鳞伤从不抱怨,眼泪在裳儿眼眶里打转,就算那人满脸愧疚日夜相伴,就算是以死谢罪,对裳儿而言都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可自己气愤又有何用,当事人死心塌地无怨无悔,那么自己可做的,就像是先前说的,尽全力护她,而现在,就算是一己私欲也好,为万安计也罢,裳儿都是铁了心要为难齐潇,若是她真舍得抛下江山社稷,为一瓢渃水不顾潇潇山河,那她当然乐意把齐渃交给她。
倘若不愿,无法把齐渃留在北旬一辈子,也不会轻易送她回去,起码等大昱局势稳定,起码可让齐渃清楚自己在齐潇心中的地位··    前者尚有时日,候着只是裳儿的一厢情愿,不过反正自己不痛快,怎么也不能让齐潇痛快。
    奶娘哄着小王子刚睡着,门外又蹦蹦跳跳跑了两个孩童进来,正是三公主和大王子,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犹如飞燕跑到了裳儿更前,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熟睡中的小王子,两人捂着嘴学大人样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齐渃这。
    在他们后面,苿苗才慢悠悠的跟着进来,手里拿了足有半人高的纸鸢,上面用朱砂绘制了雄鹰的图案,三公主菲尔压低的声音道:“渃姨陪我们放纸鸢吧,苿苗姐姐都放不起来。”
    两个小家伙这一年来和齐渃学习大昱话,已经可以基本的交谈,菲尔更加是连方言都学去了不少,在大王子席提木数落苿苗只能把纸鸢放到一人高都不到时,苿苗已经喘着粗气走到了身后,看来是刚才没少来回折腾。
    裳儿拿出手巾给两个孩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声提议道,“这天气不错,我知道有个地势稍高的地方,应该就可放的起来了·”·    听到这里,两个孩子都拍手叫好,就要拖着齐渃一块去放纸鸢,裳儿让他们稍安勿躁,命人备了马车和准备了些东西,一块带他们去了东南面的一块草地。
    正如裳儿说的,这里地势略高风力正好,又平坦少数木,正适合放纸鸢,齐渃还从未放过纸鸢,不过瞧见菲尔和席提木期待满满的眼神,又看到苿苗挫败疲倦的神态,一股莫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即使从未真正放过纸鸢,还是像模像样的牵起线股,使劲的跑起来,裳儿不宜奔跑就在阳光充裕的地方搭了桌椅小歇,远远望到齐渃奔跑的样子,不由的抿嘴偷笑。
    跑到嗓子冒烟两腿打颤,纸鸢还是一次次从半空中滑落,不过渐渐在牵动长线与风向把握上,有了经验,纸鸢一次比一次飞的更高,下面的人手舞足蹈的拍手叫好。
    眼见风力的推波助澜下,纸鸢直串而上,想必是急攻进切,手中线股放了太快纸鸢瞬时在空中打起圈,弄得远处裳儿都为齐渃捏起汗··    重新调整高度掌握风向,终于稳住胡乱打转的纸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因为风力的关系线股不知不觉转到了一棵胡杨边,心中暗自不好,赶紧想把纸鸢拉远,哪还来得及,微风一吹,线股不偏不倚的撞在了树枝上,参旋错节的枝杈马上牢牢扯住了线股,任由齐渃用力拉扯只是越缠越紧。
    在一片叹息声中,纸鸢缓慢的落在胡杨树的树杈上,离地大约两丈多高,用力拉扯非但落不下来,还可能扯坏脆弱的纸鸢··    齐渃尝试的扯动几下道:“缠的紧,只能爬到上面去取了。”
    “那么高,算了吧·”苿苗抬头看看被悬在半空的纸鸢道,“明个我再带个新的过来·”·    “可是……”席提木微皱了双眉,难过的望着离自己遥远的纸鸢,又不安的搅起手指头小声道,“这个是我和三姐好不容易画的。”
    对于大人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纸鸢,就算是在上面费上心血装饰绘画,至多只会惋惜无奈罢了,可对于孩童,这将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学会放弃替换,学会遗忘和回避,但至少现在而言,这些都对他们太早了一点。
·    不忍见两个娃娃愁眉苦脸,那种被夺走心爱之物的表情,让齐渃即熟悉又心疼,撩起袖管道:“我上去把缠着的线解了,你们下面接着就好。”
    “公主,您可别·”苿苗一把拉住正往上爬的齐渃,惊恐不已的摇头,“这么高,多危险,您金枝玉叶的咱可担当不起,让下人们爬就好了啊。”
    几个仆从赶紧点头,都跃跃欲试的想一展身手,齐渃却否决了苿苗的提议,“纸鸢挂在枝杈外侧,需要人攀上枝桠,不过枝桠细长,像你们的体型,大概还没够到纸鸢,就要压断了。”
    这点不无道理,北旬生来人高马大,就算身手矫健在那细长的枝桠上,大概也难展身手,其余身材纤长的侍女虽想帮忙,但是一看离地两丈多高的纸鸢,心里犯怵的缩缩脖子表示爱莫能助。
    齐渃看了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又抬头估摸了纸鸢的位置,二话不说借助一根树枝翻了上去,得益于年幼时不像普通公主深养闺中,放任游玩让她早就习得一套爬树的本领,且北旬服饰不像大昱那么云袖长裙的碍手碍脚,不等裳儿从远处走来,齐渃早已到了纸鸢下方的枝桠。
    “渃儿,你忘了之前救下墨爪的时候了吗·”裳儿急的在树下团团转,恨不得上去一把把她拉下来,“只不过是只纸鸢罢了,就算是金做的银做的,哪还买不到啊。”
    站在苿苗旁边的菲尔和席提木知道自己是闯了祸,害怕的耷拉着脑袋,小声的说道:“娘,您别怪渃姨了,是我们不好,非要这个纸鸢·”·    裳儿心里只顾着担心齐渃,无暇责备他们,只是重重剁了下脚,赶紧让人找些凳子椅子或是松软的被衾,以防齐渃失手从下面摔落。
    奴才得命飞也似的跑去寻找合适的东西,剩下的人都抬头紧张地瞅着齐渃,心里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树上齐渃已经到达了纸鸢旁边,为了避免压断树枝,离纸鸢还有段距离附身贴着树枝够到纸鸢的棉线,轻轻一拉纸鸢跟着飘落到地面,树下的人跟着松下一口气,裳儿急急催促道:“好了,赶快下来吧。”
    “莫急,这里风景可好得很呢·”齐渃笑盈盈的作势眺望远处,还不忘双腿悠闲的晃悠起来··    让下面的一群人好不容易落下的心整个都吊起来,“还闹,倒是再下不来,看你怎么办。”
裳儿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挖苦起早些年的糗事··    “我才不怕·”齐渃不甘示弱,在高处睥睨一笑,“我看这里挡风遮雨冬暖夏凉的,住上一晚也是不错。”
    这里还说笑着,齐渃的表情却忽然一凛,收回嬉皮笑脸的模样沉凝下来,眼神直直落在了远处,树下面的人见状都收住了笑容,辨不清对方脸上诧异的表情,摸不清头脑的顺着齐渃的视线向后方看去。
    之间几步开外,一个女子迎风站立在后,身着墨色常服,被春风吹起细细青丝,对方没有抚顺吹乱的青丝,而是信手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眯起淡色眸子,薄唇若有似无的微笑,就像是几年前那样的幸灾乐祸。
    这一切都让齐渃差些失手从树上滑落,双手紧紧抓着树干,分不清是激动还是诧异或是喜悦,但心里却难受的想哭,用力眨了眨眼睛,干干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有冲别重逢的喜悦更没有情人相见的甜蜜,这样毫无情调的开场着实让齐潇意外,停顿了片刻一步步走到树下,转了转眼珠子挑挑眉道:“我来此,是想寻回件宝贝。”
    旁边裳儿白了一眼齐潇,自觉让开了些距离,旁边苿苗搞不懂状况,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轻轻在裳儿的耳边嗫嚅道:“王妃娘娘,这人是谁啊”·    “一个狐狸精。”
裳儿用只有她们两可以听得的响声回答,一字一音咬的紧,“道行深的很·”·    苿苗吃惊张大嘴,随后小心谨慎的上下打量了多遍齐潇,生怕她察觉,随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生的好俊。
不过她和公主又是什么关系”·    裳儿的嘴角一抽,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不再回答··    而另外一边齐渃听了齐潇的话回道:“可寻到了”·    “恩,可让我寻着了。”
齐潇歪了歪头,“家里事多,不然早些时候就想出来了·”·    “那现在呢,家里的事都稳妥了”·    “让大哥暂且照应着。”
    听到齐潇的回答,齐渃心里稍稍放下些,然后见她身后没有跟随一个随从,又疑惑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哦,在别处。”
齐潇狡黠的笑起来,“怕人多和我抢宝贝来着,都被我遣开了·”·    终于齐渃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而树下的齐潇同样跟着笑起来,张开上臂微微抬了抬,催促道:“渃儿,快下来吧。”
    就像是三年前那样,齐渃在树上齐潇在树下,不同的是,当年齐潇张开双臂之时,齐渃除了君臣顾虑更多是对她的不信任,而现在,她不再去考虑万一对方失手没有接到自己会如何,她相信她,就像她从未怀疑除了生死还有什么可以分开她们。
    “恩,潇儿·”·    念出思念已久的名字,齐渃松开双手从树上落下,随着周围连连惊叫,鼻息之间再次闻到熟悉又安心的淡香。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张清秀的面容,因落下的冲击,两人双双坐倒在了草地上,原本端庄雍容的盘发随意扎起,吹乱的黑发贴在唇角,伸手帮她摘去,早已刻在心里的容貌无论如何看,都是不会满足厌腻。
    “让你久等了·”齐潇重重叹了口气,更用力的抱紧了一些,只有这会把她抱在怀中,才真正松下口气,说来可笑,刚才表面镇静的她,心里是多怕对方会拒绝自己,“以后,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别乱跑了。”
宫廷侯爵近水楼台·    齐渃点点头,情不自禁的微微抬起头,嗅到一袭白雪颈部的清香··    那边两人恩爱甜蜜,被放置在一边的两大两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苿苗困惑的想着这个不明女子和齐渃之间的关系,又不禁为这个千年狐狸打起寒颤,开始忧虑齐渃的安危。
·    忽然间,心中一闪而过刚才齐渃对女子的称谓,‘潇儿潇儿’当年齐渃昏迷时心心挂念的意中之人。
    心中如千万巨浪席卷而过,已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远处两人早已忘记在身后的四个碍眼物,渐渐靠近的脸颊,就算如她这般的黄花大闺女也知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眼睛却如被铜锁锁住了一般,移动不开,唯有用双手遮住了身前两个小人轻声道:“小孩子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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