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驸马+番外 by 十二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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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番外 by 十二九(4)
· ·    仰面将第五支箭回敬给黑衣人,借助墙壁落脚腾起,向恂踹开了牢门,散落了一地的木头,向恂踢出一块命中黑衣人的胸膛,其力道直让黑衣人往后退了两步。
这下公平多了,而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向恂有足够的把握生擒黑衣人,逃无可逃的牢笼,还说不定是对谁而言·· ·    黑衣人显然是没有想到向恂能破笼而出,移动着脚步,借着和向恂周旋的时间,临时思量着对策。
 ·    “向恂”· ·    宛茗的声音,向恂听见了,很明显黑衣人也听到了,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下意识抬起手里的弓弩瞄向了大牢里唯一的入口,对准了宛茗。
本想以宛茗为要挟全身而退,但是黑衣人低估了向恂的速度和向恂对宛茗的重视·黑衣人的条件还未说出口,向恂扫腿抄起地上的铁链踢向黑衣人,一边尽力扑向宛茗,黑衣人受到攻击,下意识地发动了弓弩上蓄势待发的箭。
眨眼间,人到箭到,向恂终究比箭快了一步·黑衣人手上的弓弩被向恂发力的铁链打落,看向恂中了箭,黑衣人收手逃离·· ·    一切太过突然,看见牢房门口气绝的狱卒,宛茗就怕向恂出事,没想到……宛茗接住向恂身体的同时听到了弓箭射入血肉的闷响。
向恂紧紧地抱着宛茗,带着一份恐惧,像是用尽了向恂所有的力气去抱紧怀里的人,贴着宛茗的脸颊,身上的力气在一丝丝被抽离,“你不要命了吗”· ·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在向恂闭上眼睛之后就断了。
反应过来之前,宛茗的眼泪已经簌簌而下,模糊不清地看着向恂背上一支黑色的箭羽·向恂的话还在耳边,宛茗的心里纷乱无序,说不出的滋味·从相识到现在,向恂对宛茗都是一样的奋不顾身,没有变,宛茗没有变,向恂更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一切是否还来得及· ·    宛茗撑起向恂的身体,以绝不能失去向恂的决心,将向恂带出了牢房。
 ·    “立刻派人去找明宁大师”· ·    “小舞,准备两盆温水还有纱布,其他人全都退下”· ·    宛茗不能等人来救向恂,否则一旦救治不及……宛茗不敢想象,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吩咐完所有事情,宛茗将向恂的头搁在自己腿上,小心地半剪半解,脱下向恂的衣服·背上一箭刺入的伤口逐渐显露,血液快速凝固在伤口周围,浮肿成暗黑色,与向恂本身细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扎进皮肉的疼痛感不言而喻,宛茗看着就不忍心。
 ·    虽然已经封住了向恂周身的穴道,但是毒素在那一瞬间蔓延的速度还是让向恂痛苦不堪,顷刻间就夺走了向恂的意识·毒箭是一定要j□j的,宛茗看着紧紧拧着眉,已经失掉血色的向恂,明白不能再耽误,稳住神,狠狠心,一手抱住向恂,用手帕握住箭尾,毫不犹豫的动作,将箭从向恂身体里取了出来。
 ·    痛到了极致,向恂全身僵硬,用尽力气抓紧宛茗·扔下浸了血的箭头,宛茗的嘴唇已被她自己咬至苍白,颤抖着手覆上向恂冰凉的额头,眼睛里蓄了泪,却被宛茗极力忍住了。
松开向恂攥紧自己的手,宛茗将向恂放平,抚上向恂的背,双手的手心贴在向恂伤口周围,看一眼承受着极大痛苦的向恂,宛茗倾身往下,贴住了向恂的肌肤·· ·    “啊……”向恂攥紧的拳头砸在床间,钻心的痛让向恂喊了出来。
 ·    宛茗吐出一口黑血,复又低下头继续·向恂迷怔着睁了一下眼睛,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细密的汗顺着额角淌下·· ·    “哐当”· ·    一盆水在脚下打翻,小舞睁大了眼睛看着宛茗和向恂,“公主……驸马……”· ·    小舞开了口又说不出话,情况紧急,就算理解小舞的惊讶,宛茗也顾不上解释,接下来就差将向恂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宛茗找来了向恂干净的中衣,为避开向恂背上的伤口,宛茗从正面给向恂套上了袖子·手环过向恂的背,宛茗独自把昏迷的向恂扶着坐了起来·· ·    所有的事情都是宛茗一个人在做,小舞愣愣地看着宛茗明显吃力的样子,回神间重新去端了水,沾湿了汗巾替向恂擦去满头的汗。
 ·    “公主,驸马怎么样”· ·    “逼出体内的毒素应该就没事了·”· ·    坐在向恂身后,看着向恂洁白脊背上赫然的暗色伤口,宛茗深吸气,提掌运功,将一股真气通过掌心输入向恂体内。
明宁和洪欣这时候赶到,看见了盆里的箭头和地上的黑血,大致能猜到所发生的事情·看见了只身着单衣的向恂,洪欣愣了愣,明宁却是清醒得很,因此立即阻止着宛茗。
 ·    “公主,你快停下你刚给恂儿吸出毒血,还不能动用内功”· ·    宛茗看着前面的向恂,并不停手,“大师,我不能前功尽弃,不然,她会有危险。”
 ·    “恂儿中毒时间不长,加上你处理及时,换我接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反倒是你,一旦毒素倒流,攻入心脉,到时候没命的就会是你,而且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    明宁的意思表达得清楚,只是明宁不可以强行打断宛茗,不然不仅是让宛茗的努力白费,还会对向恂和宛茗造成危险,所以只能是在向恂和宛茗都有准备的情况下,由明宁继续。
 ·    “公主……”小舞一听就慌了,但也说不出不让宛茗救向恂的话,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    “到时候的事……”像被明宁说中一样,宛茗渐渐产生眩晕感,沉着气才把话说完整,“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    惊了一下,明宁摇头道,“一味地帮恂儿逼毒不可取”· ·    宛茗不答明宁的话,又渡了真气到向恂体内。
 ·    明宁看了更加着急,但也知道说服不了宛茗,沉思着想出了另外的办法,不得不试一试,“你听我说,恂儿内功底子不弱,你试着调整恂儿体内的真气,让她自己把剩余的毒素排出,快按我说的做”· ·    宛茗咬着嘴唇坚持着,明宁都替宛茗捏一把汗。
若是两个中只能救活一个,不管是谁,都将生不如死,明宁竭尽所能,希望可以做到两全,应该说,必须做到两全· ·    洪欣和小舞都退了出来,洪欣失了神一般,觉得不可思议,“你家公主是早就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能待她如初,为什么”· ·    小舞强压下心里的惊慌,“你看出什么了”· ·    “你还在替她们隐瞒”洪欣扭头看着小舞,说出了小声但清晰的三个字,“女驸马。”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还存着侥幸心理的小舞叹了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公主,好像确实早已经知道了……”· ·    洪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扪心自问,她自己对向恂又能否做到宛茗那样呢听宫人通报说向恂受了重伤,宛茗急召,洪欣提心吊胆地一路赶来,再怎么样都是比宛茗慢了。
 ·    洪欣看着紧闭的门,在向恂脱离危险之前,还是不愿离去·· · 第47章 外敌当前共携手· ·    一天一夜过去,相似的场景,寝宫里,向恂自受伤后还未醒来,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宛茗陪在向恂身边,和向恂掌心相握,枕着向恂的手臂,趴着睡在了床边·脸色有些疲惫,眉心却终于不再是拧紧的·· ·    战时鼓在这时响起,只是这次惊醒的人是宛茗。
 ·    看看向恂没有被吵到的迹象,宛茗放好向恂的手,快步走出寝宫的同时遇上了赶过来的明宁·· ·    “公主……”· ·    “大师,劳烦您帮着照看她一会,我怕她醒来看不见人会自己挣着起来。”
 ·    明宁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宛茗已经匆匆离去·明宁在向恂床边坐下的时候,战时鼓的鼓声停了,明宁想到和宛茗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看着从死里逃生的向恂,心中感慨。
 ·    当时,为向恂逼出毒素的宛茗当场就晕倒了,经过明宁的诊治,宛茗还是昏睡了两个时辰才醒过来,开口第一句便问向恂的情况,得知向恂平安,又向明宁说出了那样的请求。
 ·    “大师,我希望向恂醒来后,是我救了她这件事,您可以帮我隐瞒,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她欠我什么·在她还对我有防备,有抵触的时候,亏欠感只会让她有更大的压力和负担,我不想她活得那么累。
她那个犟脾气,一旦她不领情,我和大师您的努力说不定会付之东流,就算是为了让她好好养伤,大师,请您答应我·”· ·    “可是恂儿不知情的话,也就不明白你的心意,只怕对待你的态度……”· ·    宛茗所说的防备和抵触,明宁是亲眼看见了,渐渐了解宛茗之后,明宁就有些担心,可宛茗只是笑了笑,“她怎样对我,我都不介意。
至于我的心意,也不缺这三言两语来说明,更不需要她怀着感激的心情来接受·既然甘愿,其实也并无委屈可言·”· ·    明宁答应了宛茗,不是被宛茗的理由所说服,而是在宛茗的良苦用心前,无力辩驳。
明宁原以为,以女子一肩挑起国家重担的向恂已经足够坚韧和出色,甚至举世无双·如今见到宛茗,她和向恂两人,胆识谋略或许是处在伯仲之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宛茗比向恂更有一份气度和包容在,而就是这样一点,能将向恂和宛茗融合在一起。
向恂独傲张扬,宛茗内敛含蓄,以静制动,方能动静皆宜·· ·    这回宛茗一个人面对更糟糕的状况,前线的原军战败,不想一败到底,最终被协商,被硅国提条件的话,不仅需要补充人力物力,首要的还是转变作战方式和策略。
海岸防线被突破,而且是在两军人马相当的情况下,足以说明原军对海战的难以适应,作战实力难以得到正常发挥·· ·    硅**队势如破竹,原军被动地从海战转为陆战,气势上弱了一层,将士的压力更大了,说是主场作战,实则也不算。
就内部情况来说,已经有许多不稳定的因素是宛茗不得不考虑和担忧的·一个一个决定和命令,需要三思而后行,但军情已是刻不容缓·· ·    武将和主将应该多留在军营,和所有将士一起等候命令。
分派任柏水和另外两位官员前往令州、柳州和济州借兵·泾地全面戒备,绝不允许敌军再往前突围一步· ·    宛茗先在皇宫收到消息的同时有条不紊地指明接下来各方该做的事情,达到稳定军心民心的目的。
之后宛茗必须亲自前往军营,了解到战况的紧急,宛茗即刻就要出宫·· ·    “弟妹,等一下”,洪世昌特意赶来见宛茗,见宛茗要走的样子,着急地叫住了,“弟妹,我有事和你说,耽误你两句话的功夫。”
 ·    看着洪世昌稍微有些顾虑的神色,宛茗让其他人等在门外,开口道,“洪大哥,有事不妨直说·”· ·    洪世昌仍然不自在,仿佛有着难言之隐,不过毕竟是男子汉,在宛茗细问之前,洪世昌将一个不情之请说了出来,“弟妹,我是个粗人,自不量力地想留下来帮帮你和我兄弟,你……你能想想办法吗我看那些大臣们应该都听你的……”· ·    明白过来,惊讶之余,宛茗笑了,“洪大哥,你都能为我们做到这个份上,这个小忙我能不帮吗何况你能留下,是我和她的福气。”
 ·    “不敢不敢,弟妹,你别取笑我……”· ·    洪世昌拘谨着,大汉子被人夸了竟然也会别扭,宛茗浅笑着,发自内心,“洪大哥,我希望你能当驸马的贴身侍卫,我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我拜托你保护她,尽可能地别再让她受伤。”
 ·    “弟妹客气了”,谈到义气相向的事,洪世昌豁朗起来,“照看兄弟,我洪世昌义不容辞”· ·    宛茗笑笑,有洪世昌这样的自己人留在向恂身边,宛茗更加放心地前往军营处理大小事务。
 ·    不能说一定是为了某个人,至少做出这个决定后,洪世昌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    日落黄昏,晚辉斜阳,肃静的皇宫,难熬的沉寂,向恂终于舍得醒来。
宛茗难以脱身,于是受宛茗之托的明宁是向恂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 ·    向恂看了又看,明宁也不出声,让向恂自己分辨,过了一会,眼神更加清明,向恂才喊了句师傅。
 ·    明宁提着的心落下,“你别乱动,小心扯痛背上的伤口·”· ·    光是抬手的动作,向恂已经感受到了痛感,按了按左肩,向恂知道自己是伤得重了,至于是怎么伤的……黑色的箭头逼近眼前,向恂眨了眨眼睛,揉着眉心,想起了身体渐渐麻木的那刻,怀里所拥有的温暖,还有那种让向恂后怕的恐惧感,一下子重塑了向恂陷入昏迷前大牢里的画面。
 ·    “她……师傅,她怎么样”· ·    明宁急忙按住要起来的向恂,不经意地叹气,“她你指的是谁”· ·    “宛茗,宛茗有没有受伤”毒素蔓延得比向恂想象得更快,向恂只是看见黑衣人离开才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却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发生危险。
向恂甚至都没意识到明宁明知故问的语气·· ·    手臂被向恂抓得很紧,明宁也是无奈,“你放心,公主毫发无伤,有你挡在她面前,她怎么会有事”· ·    向恂明显松了一口气,明宁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向恂转念想到了另一方面,看了看自己身上,感觉到从身前环了一圈的包扎,向恂带着不言而喻的疑问看向明宁,“师傅,是您救了我还是……”· ·    “当然是为师救的,不然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    明宁边说边起身去倒茶,没有正面看着向恂,为了更自然地让向恂相信。
 ·    “可是”,向恂仍有觉得费解的地方,“师傅你怎么会去大牢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帮我医治,不是太巧了吗”· ·    明宁抿了口茶回到床边,神态自若,“谁说我一定是去了大牢才能救你将你带出大牢,带回皇宫的是公主,一叠声地传了所有太医,我的腿脚怎么也比那些战战兢兢的太医快,把你交给我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    幸亏是宛茗预料到的问题,让向恂再挑不出不合理的地方,加上明宁具有威信的师傅身份,向恂闷声不响,应该是不再怀疑了。
 ·    “你不想知道公主现在在哪里吗”· ·    被明宁一句话道破心事,向恂欲盖弥彰,“总归是在这宫中,有什么好问的”· ·    明宁摇摇头,既是否认向恂的猜测,也是对向恂的嘴硬表示无奈,“公主此刻确实不在宫里……”· ·    向恂一在意地抬头,就对上了明宁的目光,被自家师傅无言地打趣了,心情陡然郁闷起来。
 ·    “公主身在军营,东海边域地界已经被硅国控制,再不防御和奋起反击,硅国会一步步从沿海向内陆吞并·虽说陆战是原军所擅长的,但是在已经失利的情况下,军心不稳,何况硅国陆军只是不强,没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原军现在急需调整,公主肩担重任啊”· ·    曾预料过这个结果,只是向恂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什么时候的事”· ·    “午后传来的消息,也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公主一直没从军营回宫,战况棘手,并且不乐观”,明宁停了停,看着向恂一脸紧张的模样,“恂儿,你还要养伤,不能想去哪就去哪,但是你可以在战略上帮帮公主,你在背后出谋划策,然后由公主出面实施,必定事半功倍。”
 ·    向恂也明白明宁说的道理,只是想到此前种种,力不从心,“在她愿意接受和我商量的情况下,我尽量·”· ·    “恂儿,兄弟同心尚能其利断金,更何况,你们是夫妻。”
 ·    向恂闻言看着明宁,无声的询问都在明宁知晓一切的眼神中得到化解,向恂的眉眼间有了更多的思考·· ·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了一把,大家还愉快么· · 第48章 生死中认清所爱· ·    潦草地应付完晚膳,重伤初愈的向恂无心休养。
为免向恂劳累过度,明宁不答应向恂要看书的要求,于是向恂无所事事,心里的挂念也就因为无法转移而更加深刻·受伤加昏迷,虽· ·    然就在身边,毕竟多日没有见过了。
 ·    “福生·”向恂终是开口喊道,在书架前站着的明宁因为背对着向恂的姿势,不加掩饰地扬起了嘴角·· ·    福生似乎也已经等候多时一般出现,“是,爷,有何吩咐”· ·    “去军营请公主回宫。”
 ·    福生略抬头看了看向恂,“敢问爷,奴才应该怎么说”·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向恂有丝愠怒,显现出局促,“就说天黑了让公主回宫,平时都机灵,这会怎么死板起来”· ·    “是,奴才听命。”
 ·    福生退下之后,明宁才从书架前转过身来,“这么有精神气,为师不用担心了,早点歇息·”· ·    偌大的寝宫就剩向恂自己一个,向恂靠在床头,片刻的等待在这时都是难熬的。
 ·    而福生的机灵在宛茗面前,可是发挥到了极致·· ·    知福生必定是为向恂而来,宛茗屏退左右,不等宛茗问,福生就说明了来意。
 ·    “夜深了,驸马担心公主,特命奴才前来请公主回宫·”· ·    适时的关心,化解了前一刻所有难题带给宛茗的困扰,让宛茗轻松地笑起来,“驸马身体如何可有按时服药”· ·    “公主放心,驸马的伤势已无碍,只是挂念公主和战事,饮食甚少,但也不打紧。”
 ·    宛茗笑得无声,“福公公,前头带路吧·”· ·    “是·”福生喜上眉梢地应了,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回了宫,福生为宛茗和向恂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    向恂的眼神警告在宛茗一直保持的善意笑容前发挥不了作用,冷冷的表情也在宛茗一步步走近的时候不自觉地缓和了·宛茗看起来还好,至少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憔悴和疲惫的样子。
 ·    宛茗在床边坐下,面对面地迎上向恂的目光,笑意融融,“脸色不错,你又救了我一次·”· ·    向恂顿了一下,在想这个“又”字的含义。
 ·    “好像总是因为我,让你身陷险地·”自己是不是向恂的贵人,宛茗把握不准,似乎向恂总是多灾多难,而那些苦难才确实都和宛茗相关。
 ·    向恂回过神,没好气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箭上掺有剧毒,不是你把我救出牢房,我现在哪会活得好好的”· ·    “不是我突然出现,你又怎么会受伤”· ·    向恂露出无奈的表情,宛茗便淡淡地笑了,“总之,我不愿意再看到你病恹恹地躺着,我更希望你为了我而好好的,永远不受伤。”
 ·    温情之下,向恂反而有点不习惯,看着宛茗的眼睛,“你不怪我了”· ·    模糊的问题,但是向恂知道宛茗会明白。
 ·    “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我不了解来龙去脉,错怪了你·但是我也希望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我不会当真”,宛茗单方面做了决定,不等向恂反应过来就换了话题,“饿不饿,我听福公公说你没怎么吃饭,要不要让御厨做些你爱吃的”· ·    看着宛茗,向恂摇了摇头,“你呢在军营忙到现在……是不是很难应付”· ·    “比想象中要好”,宛茗状似轻松地否认了向恂的担忧,“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这些,休息吧。”
 ·    宛茗也实在是乏了,说完起身,向恂一时没想好挽留宛茗的理由,由着宛茗离开了房间·· ·    “所有的混帐话都当作气话不计较吗”· ·    向恂自言自语,向后靠着,头抵床梁,想起了自成亲以来的种种,还有毒箭逼近的那一瞬,现在回想起来,向恂仍觉得后背发凉,不敢想象那一箭伤在宛茗身上的痛感。
生死往往让人容易看清一些东西,看淡一些东西,同时看透一些东西·向恂从一开始在乎的就是宛茗这个人而已,不关乎她的公主身份,也不受制于自己曾经的太子头衔或而今的驸马称谓。
向恂认清了,但更重要的是向宛茗说清楚,向恂不愿有朝一日悔不当初·· ·    任柏水快马加急赶到柳州,借兵一事刻不容缓,柳州知府杨丘平唯唯诺诺照吩咐办事,官场老手,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偏偏生了一个不顶用的儿子。
富家公子哥杨俊,资历浅,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新婚不久,贪生怕死还不算,总顾及万贯家财,就担心战事蔓延,个人的小算盘打不响还遭殃,落得个家道中落·· ·    这些事父子俩关上门说道说道也就算了,谁知杨俊没有眼力见,方方面面向任柏水打听,战争什么时候结束我朝赢的胜算有多少现在是调兵,之后的物力财力是不是也要柳州支援懦弱谄媚的嘴脸令任柏水生嫌,最终招来了祸端。
 ·    杨丘平跪在地上求情,一旁的杨俊已经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杨丘平推着杨俊,让他向任柏水认错,一张脸已近老泪纵横,但任柏水丝毫不为所动。
 ·    “杨大人,看来令郎心怀远大,对国家大事很是关心,有这等志向留在小小州县未免太过屈才,杨大人清正廉明,能如此避嫌确实也难能可贵。
不过朝廷正处在用人之际,杨大人不妨让杨公子大展拳脚,施展抱负,此行就跟在下一道回泾省,不做统帅,也能成副将,岂不如杨公子所愿”· ·    “不不不”,杨丘平膝下只有杨俊一个儿子,只得硬着头皮求任柏水,“任大人,犬子年少无知,又愚笨鲁莽,有冲撞得罪大人之处,还望大人海涵海涵。”
 ·    “年轻人有冲劲实属正常,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没有一点血性,杨大人何必为此道歉”任柏水扫了一眼在杨丘平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杨俊,将话反着说,极具嘲弄意味。
杨俊慢慢地红了脸,从未被这样侮辱过的火气上涨·· ·    身份不如人,杨丘平已经是劝阻无力,“任大人,我只有俊儿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杨家就绝后了。
任大人,请您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饶了俊儿,我杨丘平定当犬马报答您的大恩,任大人……”· ·    任柏水皮笑肉不笑,一脸嫌弃,“杨大人,照你这种说法,家里独苗都护着不当兵不上战场,我大原怎么扩充军力方才还颇为欣赏大人的清正廉洁,现在怎么还倚老卖老起来大敌当前,耽误不得,尽快安排跟随大军出发”· ·    “任大人……”· ·    杨丘平就差拖住任柏水的官府求饶了,杨俊咬着牙,起身拦住了任柏水,“我用一个消息跟你交换,让我不用上战场”· ·    任柏水轻蔑地笑了笑,看也不看杨俊就抬腿往前。
 ·    “和你心心念念的三公主有关,你也不感兴趣吗”· ·    杨俊握紧了拳头问道,任柏水闻言站住了,杨丘平惨白了脸色,呵斥道,“俊儿,还不回房去在这说什么胡话”· ·    “慢着”,任柏水转过身,盯紧了杨俊,“说说看,你知道些什么”· ·    “除非你先答应我的条件”· ·    “俊儿”· ·    杨丘平已近绝望,杨俊也没有多平静,双腿都在发抖,只不过是求生的本能。
任柏水完全没将这两父子看在眼里,“说吧,让我听听,你知道些什么了不起的事·”· ·    “三公主”,杨俊吞咽着,瞪着任柏水说道,“三公主和驸马,也就是前泾国太子向恂在大婚之前就认识,她们一起在柳州游玩,早就私定终生,如今生米已成熟饭,木已成舟,任大人你,根本没有得到公主的机会”· ·    大大出乎任柏水意料的消息,加上杨俊近乎嘶喊的声音,一瞬间震得任柏水的脑子嗡嗡作响。
然而面对任柏水看不起的人,任柏水不允许自己失了分寸,“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谁都不知道的事,当然随便你瞎编乱造”· ·    “任大人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自欺欺人我跟我爹亲眼所见,我妹妹嫁给陆家二公子就是公主和驸马促成的,柳州自古信奉姻缘天成,全城至少一半的百姓都知道这样一对有情人,还会有假吗”· ·    任柏水的脸色已经降至冰点,怒视杨俊,“那又怎样向恂她只是一个质子,一个俘虏公主更不是在柳州游历的平凡女子,就是她们之前有关联,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    任柏水甩袖离开,杨丘平和杨俊也顾不上是不是激怒了任柏水,瘫软地抱在一起,竟然哭出了声。
 ·    驿站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任柏水摔了,一脸的腥红血辣,任柏水暴怒不已,宛茗对待向恂时细小的情景都一幕幕在任柏水脑中闪现,将任柏水逼近发狂的边界。
他以保护者的身份跟随宛茗到泾省,结果却是亲手将宛茗送到了向恂身边,让任柏水怎么能够接受这个滑稽可笑的事实· ·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向恂心态有转变· · 第49章 临危受命沙场将· ·    大原皇宫里,自吞并泾国之后,泾地的大小事就一直是朝廷热议的话题,加上硅国进犯,来势汹汹,大原皇帝也很是忧心,急于想出应对之策。
 ·    “左相,对于泾省内外的形势,你怎么看,”· ·    丞相左巍位高权重,辅佐皇帝多年,深得君心,其治国谋略也保原朝安定富足。
 ·    “回皇上,臣以为朝中正是用人之时,既命驸马向恂回到泾省因地制宜,辅助公主齐心治理,臣觉得便应放权,放手让驸马去应对泾省的内忧外患。
俗语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驸马在其位,谋其政实属无可厚非之事·”· ·    原帝冷哼一声,左巍便不再往下说,“朕倒是想知人善用,可是她呢,闹翻军营,抗旨不遵,根本没将朕放在眼里”· ·    “皇上息怒”,左巍察言观色,再度开口,“皇上,微臣拙见,认为驸马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之前可能还心有芥蒂,可如今她任驸马一职将近半载,只要皇上给以充分的信任,驸马必能理解皇上的用心,忠心为我大原”· ·    原帝皱眉看向左巍,“左相何以如此有把握”· ·    左巍轻松地笑言,“皇上,泾国之殇已经无法挽回,驸马没有退路,我朝若能指明前路,任人唯贤,便能得两全,驸马壮志得以抒发,我朝亦得到了人才和民心,最主要是,公主也能得到幸福。”
 ·    宛茗是原帝心尖上的女儿,左巍这一说,就说到原帝心里去了·· ·    “皇上,平心而论,驸马向恂无论是样貌人品,才学武艺皆属出众,若她能好好待公主,不失为一段千古佳话。”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爱卿的意思,朕听明白了”,原帝押了口茶,“放权,用人不疑,对吗”· ·    意思已到,左巍拱手鞠躬,“皇上圣明。”
 ·    “那爱卿觉得,这权,朕应该如何放难道驸马抗旨一事,朕就睁只眼闭只眼,不闻不问了吗”· ·    “自然不是,皇上,可让驸马将功赎罪,带兵出战,只准胜,不准败”· ·    原帝沉默着思索了片刻,扬手向着左巍,“准奏,这回驸马再抗旨,严惩不贷”· ·    从保护宛茗的角度来说,一个是尽可能地利用完向恂,然后还宛茗自由身;一个是给以信任去栽培,让向恂和宛茗互相接纳。
这也是任柏水和左巍两种不同主张的分歧之处·在联姻之初,向恂难以接受,难道原帝心里就好受吗互相怀着敌意,原帝便倾向了任柏水极端的对待方式。
但是平心静气地,哪家嫁女儿是希望女儿抛弃或被抛弃就算身为皇帝,原帝的心情也是一样·半年的时间,对宛茗的思念深了,渐渐地,从宛茗书信中一切安好的字里行间,对向恂的反感也在变淡。
如果向恂能让宛茗幸福,如果向恂能够真心臣服,原帝也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或者说是努力,给向恂机会去证明·相反地,要是向恂不知好歹,一意孤行与大原为敌的话,原帝是绝不可能将宛茗交到她手上· ·    曾经专属于向恂的练武场,向恂推开门走进,原封不动的,还是原来的样子,兵器架上甚至一尘不染。
向恂拂过长枪,关刀,青戟,利剑,走向东南角处唯一的一套黑色盔甲·头盔拿在手里,向恂侧身看着整个练武场地,往日和先皇切磋较量的画面一一浮现,从七八岁到十几岁,或细心讲解精髓,或厉声提醒要点,或对一招一式下手过重而皱眉担忧后悔。
儿时,觉得能和先皇在这里待个一时半刻都是好的,因为只有这时候,先皇才不需要见大臣,批折子,能全心全意地陪向恂·后来要求严了,向恂便常常忙里偷闲,借故不来,先皇气得要考向恂,只是向恂每每都能过关,让先皇无话可说。
少年时,先皇和向恂之间,一旦动手,输赢难分,先皇愈加自豪,向恂日渐成长·· ·    向恂在练武场的中心席地而坐,头盔搁在膝上,想起从前威风凛凛的父皇,嘴角扬起微笑。
 ·    “恂儿,担当大任者,需要强大自身,才能保护你所看重的·”· ·    “父皇,您所要保护的是什么”· ·    “小家大国,一方百姓。
恂儿呢”· ·    “儿臣要护父皇所护,爱父皇所爱,即天下,即臣民·”· ·    向恂还记得当时先皇的爽朗笑声,那种欣慰和骄傲,向恂现在体会得更加深刻。
 ·    “父皇,儿臣虽已不是一国储君,但初衷未变,护天下,爱臣民·”· ·    “叩叩”极轻的两下敲门声,拉向恂回神。
明宁,洪欣和洪世昌一齐进来,让向恂吃了一惊,抱着头盔站起身,不住地打量洪世昌·· ·    “洪大哥,你这一身”,洪世昌一改原先不修边幅的样子,衣服也换上了侍卫的官服,弄得向恂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    “你是自己不会看呢,还是看不懂”洪欣帮洪世昌理了理衣领襟口,“我大哥现在是你的贴身侍卫,你要是统帅的话,我大哥至少也是副将,这点威信还是要有的。”
 ·    “什么”向恂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洪世昌扬起手里的大刀,“兄弟,你莫不是看不起我那就来亲自试试我的本事”· ·    “洪大哥,你别说笑,我就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    向恂将目光看向明宁,明宁却只笑不答·洪世昌搭上向恂的肩膀,“兄弟,我就是讨了个官当当,不用这么紧张·”· ·    洪欣不禁双手环臂摇头,“师傅,我这个师兄这么啰嗦,我怕会受不了。”· ·    向恂本想再细问洪世昌,这下转头看着明宁和洪欣,“师傅师兄这又发生什么了”· ·    “这么惊讶做什么”洪欣抬头瞪着向恂,“我说过不走就会认师傅的,有我做你师妹不好吗”· ·    明宁已是默认的态度,向恂仍然无法相信,“在我昏迷的时候竟然发生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    明宁将情绪藏在波澜不惊的眼底,洪欣有点不自然,不过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宛茗化解了。
 ·    “每隔两个时辰吃一次药,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    向恂迎着宛茗走过去,“都送到这来了,不知道也不能不喝。”
 ·    头盔递给宛茗拿着,向恂端了药,看看宛茗身边面生的宫女,“小舞呢怎么不见她”· ·    “小舞有点不舒服,我让她休息”,宛茗自锦袋中拈出一颗梅子,催促向恂,“快趁热喝,再吃了这个就不会苦。”
 ·    向恂和宛茗对视一眼,屏息不闻那刺鼻的药味,仰头两大口喝下,就着宛茗递梅子过来的手势,低头就将梅子含在了嘴里·宛茗的指尖不经意地碰着了向恂的嘴唇,是比梅子的甘甜更能转移药汁入口的苦涩。
 ·    “咳咳,弟妹,你陪着我兄弟,我们就先出去了啊·”· ·    洪世昌往前走了两步,明宁停在向恂面前,“恂儿,你伤势未愈,切记练功不可过度,注意休息。”
 ·    “是,师傅”,答完明宁,向恂看着前头的洪世昌,“洪大哥,你很神气,很适合你·”· ·    “哈,我兄弟就是有眼光。”
洪世昌不禁又上下看了看自己·· ·    向恂无声地笑,在一旁横架上取了最上面一把短刃,递给洪欣,“就当给师妹的见面礼,还望笑纳。”
 ·    洪欣佯装不屑地接过,匕首出鞘,刀光一晃,洪欣眼底就有欣喜之色,向恂也笑了笑·· ·    待整个练武场只有向恂和宛茗两个人,向恂看着宛茗,状似苦恼,“我该给你什么”· ·    宛茗笑着,将头盔放好,抬手抚上盔甲,感受冰凉触感背后的坚硬,思考着是否足以保证向恂的安全。
 ·    手自宛茗腰间环过,向恂将似乎更加柔弱了的宛茗抱进怀里,“怎么不说话”· ·    “抗旨是罪,遵旨是战,我该说什么”· ·    “当然是好好打一场胜战回来”· ·    宛茗偏头,“你真的愿意为了大原而战”· ·    “也是为了泾地的百姓,不是吗”向恂将下巴搁在宛茗肩膀,“这和逼他们当兵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如果你父皇信守承诺给了我兵权,我就会信守承诺地打好这一仗,不会让他担心的情况发生。”
 ·    宛茗握着向恂放在腰间的手,摩挲着,“向恂,我发觉你有一点点变了·”· ·    “是吗”向恂的话里充满了笑意,“宛茗,等我战胜回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一定要等我。”
 ·    宛茗轻笑,“不是问我要什么吗你且记得,牢牢记在心里,我只要你平安归来·”· ·    “放心,相信我”,向恂收紧手臂,“有句话,以我现在的身份说出来或许不太合适,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    宛茗抬眼,满是好奇地看着向恂,“是什么”· ·    向恂弯起唇角,“我若不能给你打下一个江山,便选择为你守住这个天下。”
 ·    宛茗心里一窒,向恂这句话的意思是……宛茗转过身,一脸严肃地面对着向恂·向恂被宛茗这幅谨慎的样子逗笑,在宛茗开口之前,带着所有的宠爱深情,轻轻地吻上了宛茗的唇。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周末有非常重要的事,求祝福· · 第50章 夫妻同心永不离· ·    三个人走在廊檐下,其实洪欣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洪世昌去找了宛茗,原先准备好的说辞都用不上,洪欣对大哥洪世昌只有一句感谢和一声抱歉。
洪世昌一向想事情简单,决定了的事就不再喜欢婆婆妈妈·· ·    “小妹,你大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有义气的人吗,兄弟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战场杀敌,还给咱们老洪家光宗耀祖了呢,”· ·    洪欣沉吟着,想一同出战的想法忍住没说,预料到洪世昌不会答应,而洪欣亦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    “大哥,反正你记得,凡是别逞能,身体是本钱,不要一味追着敌人跑,小心陷阱·”· ·    “小妹,你当大哥是三岁小孩吗”洪世昌笑着,“大哥虽然目不识丁,但是英雄好汉的故事听了不少,还有驸马兄弟领军,担心啥你在宫里好好陪着公主弟妹,我觉得那个谁有点古怪……”· ·    明宁和洪欣皆是一愣,洪欣看了眼明宁,看着洪世昌问道,“大哥,你说的是谁”· ·    洪世昌正要说,忽然盯住了对面走过来的一个身影,“呐,呐,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    明宁和洪欣转过身,来人已到跟前,“明宁大师,洪大哥,洪姑娘好,你们知道向恂在哪吗”· ·    “驸马兄弟跟公主弟妹在一起,旁人不便在场,我们都出来了,伍月姑娘还是不要去找了。”
 ·    “既然这样就算了”,伍月看明宁和洪欣也是一样的态度,面露尴尬,“洪姑娘,上回没经你同意就用了你的房间,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    “那就真是太巧了”,伍月不说还好,一说,洪欣就来气,摆明是利用她,“幸好她俩已经解除了误会,不然我就成罪人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我洪欣居心叵测。”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呵呵,说的也是”,伍月讪笑着,“那我先告辞了·”· ·    洪欣看着伍月走远,转向洪世昌,“大哥,你也觉得她不对劲吧”· ·    洪世昌双手抱臂,点了点头,“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的城府很深。”
 ·    想起什么,洪欣问着若有所思的明宁,“师傅,您以前就见过伍月,依您看,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    “并没有太多接触,不过她倒是曾经以太子妃自居,大小姐脾气可是大得很。”
 ·    “这种人怎么可能入我兄弟的眼,和弟妹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洪世昌善恶分明,对伍月的印象基本上难以改观。
 ·    “话虽这么说,到底是不知底细”,明宁显得更加谨慎,“欣儿,暗地里调查可以,注意分寸,切记不可太出头,以免招来祸端。”
 ·    “是,师傅·”洪欣知道明宁意指自己往日里一贯的心直口快,确实是不甚明智的行为·· ·    洪世昌看了看洪欣和明宁,憨厚的脸上,笑得很是放心。
 ·    柳州,令州,济州三方人马,最晚的都在日落时分抵达了泾省,知道这个消息的宛茗安心不少·自书案前起身,宛茗舒缓了全身的僵硬,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沉思了一会,拿上锦袍,刚要出门,小舞已经传了晚膳进来。
 ·    “公主,您就别跑来跑去了,我让福公公去请驸马过来了,您和几位大臣议事忙了一下午,歇会吧,不然要累坏身子的·”· ·    宛茗被小舞扶着坐下,宛茗饶有兴趣地看着忙着盛汤的小舞,“你怎么样”· ·    “我就不是享福的命,躺着浑身不舒服。”
 ·    宛茗笑着,“身体无恙,心里呢”· ·    小舞小心地将汤放在宛茗面前,“您都无怨无悔,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也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驸马要是敢辜负您,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    听似恶狠狠的话却让宛茗心里一暖,想到近来向恂的转变,宛茗突然就有点幸福得晕头转向的趋势。
 ·    “不过公主,您这么急地召齐各部大臣是要做什么”· ·    宛茗吹凉了热汤,舀起一颗白莲放进嘴里,“小舞你这么聪明,又看出什么了”· ·    “公主您不是更聪明,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小舞还是和以往一样机灵古怪,“公主您打点好宫里的一切事务,无非就是您打算离宫,跟随驸马一起出征,我猜得不差吧”· ·    宛茗喝了小半碗,放下汤盅,看着小舞,“你这么能耐,不如算一算我军这一战胜算有多少。”
 ·    “驸马和公主双剑合璧,肯定稳赢但是我觉得驸马不会答应,您又不会逆驸马的意,所以……”· ·    “所以我需要和她商量”,宛茗截了小舞言之过早的结论,反问道,“那你到底能不能把人请来”· ·    小舞胸有成竹,“驸马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公主的名义,还怕请不来吗”· ·    宛茗无奈地摇头,像是要印证什么,福生只身一人进门跪首请安,“回公主,驸马还在练功,让公主不用多等”。
 ·    宛茗似乎早有预感,只剩小舞诧异得不敢相信,不一会也消化了,“这就是恃宠而娇四个字的含义了吧,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恩”宛茗叫住转身要走的小舞,“做什么去”· ·    “准备食盒,驸马那么辛苦,再饿着了,公主您不得心疼坏了啊”· ·    拿小舞没办法,宛茗由着小舞去准备,实则心里也真是这样想的。
但即便是宛茗,被小舞这般露骨地打趣,还是会有一丝难为情·· ·    向恂卧床养病这么几天,终于能够握着剑松松筋骨,大汗淋漓都不舍得停下休息片刻。
宛茗的面子请不动向恂,不过宛茗一出现,向恂就收起了气势凌人的招式,换上了和煦的笑脸·· ·    “早该想到你不会这么听话,还不如我过去呢,一来一回,饭菜都要凉了,我还真有点饿了……”· ·    “哎”,宛茗躲过向恂要来拿食盒的手,“是你不对,不能这么便宜你,我要考考你这两天苦练的成果。”
 ·    向恂眼底闪过亮色,“好啊,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    “先说好,如果我赢了,我有一个条件。”
 ·    向恂不以为意地笑着,“兴许你输了,我也会答应呢·”· ·    宛茗故作惊讶,“是吗那就不用动手了,过来吃饭吧,边吃边说。
君子一言,你必须说到做到·”· ·    无缘无故地被将了一军,向恂愣头愣脑地坐下,接过宛茗递的筷子,察言观色,“你先说说看,难度太大的话,可能我也无能为力。”
 ·    宛茗腾出手给向恂擦了鬓角的汗,一语截断向恂的后路,“不能这么快反悔,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    向恂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宛茗也没再和向恂打哑谜,将向恂爱吃的菜和向恂必定不爱听的话一起抛给向恂,“我要跟随大军一起出战。”
 ·    “不行”· ·    宛茗抬头看着向恂,无声地反问向恂前后的言行不一·向恂便知中了宛茗的小计谋,开始扯大道理,“两军交战,有统帅,将军领兵即可,你身为公主,自然应该留守泾地主持大局,稳定军心,怎么可以涉险”· ·    “宫中事无须打理,目前最紧急的就是战况,不稳定军情,何来主持大局之说”宛茗丝毫不示弱,要说道理,头头是道,条条有理。
 ·    眼见这个方式说不通,撇开一贯的说辞,向恂转寻他径,“宛茗,你不妨直说想随军出征的原因·”· ·    宛茗可不觉得向恂是想听什么肉麻的话,不受向恂战术的困扰,莞尔一笑,“那你敢说你反对是没有一点点私心的吗”· ·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放弃战略,向恂选择坦白,“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但是你去了战场,两军混战,刀枪不长眼,我也会担心的。”
 ·    宛茗弯唇笑开,像给向恂诚实的行为表扬似的,将鸡翅夹到向恂碗里,“知道我会担心你吗你不是一直以为我铁石心肠,助纣为虐”· ·    向恂被反问得无可奈何,“此一事,彼一事,不可一概而论。”
 ·    “死鸭子嘴硬,那就事论事,我在宫中,你会很放心,但是你在战场,让我一个人提心吊胆吗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两个人在一起,不仅可以化解担心,互相照应还能减小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一举两得。”
 ·    “但是……”· ·    向恂还是没有被说服的迹象,深知讲理是行不通的了,宛茗放下碗筷,直视向恂的眼睛,佯怒出声,“向恂,你总是推辞,是不是真的很不想和我在一起”· ·    “我……”要辩驳的向恂抬头看着宛茗的眼睛,忽然想到了在大牢的时候,自己亲口说的那些混帐话,再听到宛茗的玩笑话,心里就是一紧。
 ·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都不曾像你这样想过·”· ·    向恂渐渐地漾开笑容,放下筷子,握着宛茗的手,“去吧,一起去,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们两个,理所应当在一起。”
 ·    惊讶只有一瞬,宛茗很快就理解了向恂的转变,一语双关,“算你识相,下次再犯,定不轻饶”· ·    向恂笑着,这一场较量下来,可比来往数十招更难招架。
 ·    作者有话要说:谢大家祝福,偷了一天懒是因为有点事· · 第51章 出征在即漫天雪· ·    远远地看见了尚书府门前的马,伍月沉郁的心情一扫而光,抬腿匆匆地跑了过去,直接进了尚书府。
 ·    “管家,是任大人回府了吗,”· ·    “是的,不过,伍小姐”,府里管家叫住就要找过去的伍月,“大人病了,在房里休息,说不让人打扰。”
 ·    “病了,看大夫没有,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    敲了门,没听见回应,伍月轻轻推开门,被坐在地上的任柏水吓了一跳,赶忙去扶,“任大人你怎么了”· ·    “我不是说了不让人进来吗你给我出去出去”· ·    任柏水满面涨红,将伍月掼倒在地。
靠近的那一刻,伍月闻道了浓重的酒味,再看任柏水神志不清的样子,当下不安·· ·    “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    “帮怎么帮啊”任柏水砸了酒坛,踉跄地站起来骂骂咧咧,“我要让向恂不得好死你可以帮我吗”· ·    不清不楚地说完,任柏水腿脚发软地又一次坐到了地上,抱着脑袋,又怒又癫,“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箭弄死她为什么啊我要她死,她死了,宛茗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    伍月咬着嘴唇,忍住眼泪蹲□,将低着头的任柏水抱进了怀里,虽然伍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任柏水因为太在乎宛茗所以痛不欲生,而这一切的根源是向恂。
 ·    任柏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抱着伍月,愤怒已经转换为无力的哭咽,“三年前皇上祭祖上香,看见宛茗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无法自拔,我发奋读书,最终高中状元,可是有什么用宛茗……为什么会认识她喜欢她为什么我有什么是不如她的为什么喜欢她”·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她是不能和你比的,我只喜欢你,你知道吗”伍月哭出了声,一方面心疼任柏水,一方面为任柏水这么在乎宛茗而心痛,眼泪断了线。
 ·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次,我要听你再说一次……”· ·    任柏水以此来麻痹自己,伍月却是出自真心,“我说,我只喜欢你,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    “宛茗,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只要你能成为我的女人”· ·    任柏水欣喜若狂,埋进伍月颈间。
矛盾的心情交织,同样无怨无悔的伍月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咽下去的苦涩无人能知·· ·    月明星稀,冬天的夜显得格外漫长,从疼痛中醒来,伍月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人,留恋再三地注视着,最终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任柏水的房间。
 ·    夜里落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待到天亮时,该是一片银白了·· ·    伍月裹紧长袍,迎着寒风,独自跑去皇宫找到了向恂。
 ·    看伍月来势匆忙,向恂隐约觉得不寻常,让伍月进了温暖的屋内·· ·    “太子,你在怪我那时候让公主误会你的事吗”· ·    向恂为伍月如此直白的称呼和问题愣了愣,“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    “太子,你不会为了一个原朝公主就忘了复国,忘了报仇吧难道你忘了先皇是怎么驾崩,我爹是怎么死的了吗”· ·    向恂躲开了伍月咄咄逼人的眼神,“伍月,你到底怎么了”· ·    不复之前那般动情,此时在向恂面前的伍月满心仇恨,极尽咬牙切齿,“就算你忘了,原朝的公主也不可能会忘你要是被她迷惑,泾国的复国之日便遥遥无期”· ·    “伍月,你到底想说什么”向恂被伍月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心烦意乱。
 ·    伍月垂下头,隐藏了那一丝真情实感,“我已经是任柏水的人了……”· ·    向恂睁大了眼睛,不经意间察看了伍月全身上下,衣衫略显凌乱,半夜赶来又格外狼狈,向恂似乎为伍月这样突然来找自己找到了理由,无法置信的心情渐渐变得愤怒,“任柏水这个畜生他竟然……”· ·    “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替任柏水解释的话没经太多思考就从伍月嘴里说了出来,好在向恂正气愤难平,没有发现·· ·    “那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吗”向恂皱紧了眉头,“我答应过你爹要好好照顾你,你这样……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    “我不需要他对我负责”,伍月抬头看着向恂,渐渐地将向恂拉入圈套之中,“我只要一个线索,为了这个线索,什么都值得。”
· ·    向恂沉默了,潜意识中,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向恂没有勇气亲自问清楚伍月之所以会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    伍月却不容向恂逃避,直接道出,“大牢里对你的暗杀是任柏水一手安排的,派去的黑衣人跟你过了招,你能猜到是谁吗”· ·    那日在大牢,黑衣人以暗器制胜,其武功,向恂倒没有领教到多少,便不去接伍月的话。
 ·    “是二皇子,他恨你入骨,才会和任柏水联手,试图取而代之·”· ·    当时任柏水和向愐的计划,躲在后面的伍月听得一清二楚。向愐的卑鄙无耻,没人能比向恂更了解,可是直觉让向恂把重点放在了伍月还没说出来的话上,总觉得一定会和宛茗有关,也是向恂最不想听到的话。· ·    “二皇子一直与你为敌,是不是觉得防不胜防但是他这一次却是的的确确被人利用了,而能有这么大权力说动二皇子的人,能答应给二皇子想要的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    向恂闭上了眼睛,伍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响在耳旁,“那就是原朝三公主宛茗”· ·    向恂瞬间睁眼看向伍月,伍月毫不躲闪,更是在逼向恂相信,“这是我用身体换来的消息,任柏水亲口所说,原朝公主当时去大牢并不是为了救你,如果是的话,她就不会放走二皇子。
他们串通一气,事后不管怎么调查都不会有任何结果,你还要相信她,为她拼死拼活吗”· ·    “复国才应该是我们忍辱负重的最终目的,才对得起先皇,还有我惨死战场的父亲。”
 ·    雪花渐渐落满了向恂的肩头,一双纤手轻轻将雪花拂去,抖开褐红色的战袍,为向恂披上,系着胸前的结·· ·    “站在雪中这么出神地在想什么前几天还胜券在握的样子,今天出发怎么反而忧心忡忡了”· ·    向恂收回漫无目的的目光,握着宛茗微凉的指尖,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天气冷,你应该多穿一点,让小舞挑厚实的锦袍多带两件。”
 ·    宛茗的脸上漾开笑容,“放心,你和我的都带了,领兵的将军更不能败给风寒,进屋去吧·”· ·    点了点头,向恂任由宛茗牵着,看着宛茗的侧脸,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伍月的话。
 ·    “这一次的战争,让你领兵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原朝公主,任柏水,还有二皇子都会去,太子你还不明白吗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有去无回”· ·    突然地握紧了宛茗的手,将宛茗拉进怀里,向恂单手环过宛茗的腰抱住,一刻的亲密都是难得,更是向恂最不舍得的。
 ·    宛茗偏头贴着向恂的脸颊,“怎么了”· ·    “让我抱你一会·”· ·    宛茗笑着,抬手圈住了向恂的腰,紧紧的拥抱。
恢弘气势的宫殿之前,漫天的大雪也无法将她们分开·· ·    “夫人,夫人”,无暇去顾及身上的雪,蒋川着急忙慌地跑进竹林深处的小屋,放下了一大包东西,“这个月村上分发的物品,除了和往日一样的蔬菜,还有一只鸡,几匹布,让各家各户过冬用,过两天可以拿去集市上做两件御寒的袍子。”
 ·    向母从屋内出来,摸了摸蒋川带回的布料,“很好的材质,竟然就这样分发给平常人家,如今的朝廷真的如此体恤百姓也是好的·”· ·    “天气冷了,不知道恂儿怎么样,海风肆虐的战场可将是刺骨的寒冷……”对向恂的担心是难以避免的,半年多以来,母子竟没有见上一面,听闻向恂伤了又好了,当娘的心总是忐忑。
现在向恂又要上战场,向母天天在菩萨面前为向恂祈福,只求一个平安·· ·    “夫人,您看我这个记性,差点给忘了”,蒋川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向母,“少爷的信,大师交给我的。”
 ·    向母急忙接了过来,拆封的手甚至不易察觉地抖了起来,熟悉的字迹曾是向母一手所教,开头唤了一声“娘”的问候,已让向母眼里的泪盈盈欲落。
 ·    这封信,向恂足足写了五页,里面没有家国大业,没有社稷江山,只有最平凡的家常和嘱咐,向恂以最平凡的角色写了这封最是朴实的家书·向母紧紧地握着每一页信纸,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早已是泣不成声,却又很是欣慰。
比起怨恨,向恂不止一次地在心中提到了感激,感激她们母女还有团聚的机会,感激等到一切平息还能有一个家··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记存稿,今天一起床就补上,希望大家新的一年都幸福快乐· · 第52章 望君出征望君归· ·    泾地的东海门户被打开,盛滨已经被硅国占领,未免硅国继续朝内陆突破,向恂需带领军队尽快赶往陆州,即硅国的下一个目标。
大原皇帝的圣旨有言在先,只许向恂讨回盛滨,不准再失陆州,否则严惩不贷,· ·    一路走来,向恂愈益沉重的心情倒不是因为原帝敕令如铁的要求,而是不太平的世道里,逃难的百姓一批接一批,走不动的,便饿死在路边,惨不忍睹。
向恂每每看到,叫停队伍,和洪世昌,洪欣一起送水派粮,实在不能视若无睹·因为宛茗随行,洪欣也就有了跟来的理由,只不过力所能及,所救的百姓仍乃难民中的冰山一角,反而行军队伍的进程一再被耽搁,任柏水等原朝大臣明里暗里已经不满。
为了不让宛茗为难,和任柏水为数不多的几次眼神对峙中,向恂大多时候都在忍耐·· ·    深夜抵达陆州时正遇上硅国攻城,没有片刻歇息,向恂和宛茗并肩站在了陆州城门之上。
原军以箭矢为抵御,紧固城门,不曾派军迎战·向恂看着城下一鼓作气,齐喊杀敌进攻的硅国士兵,若有所思·· ·    宛茗看了看向恂,转向之前抗硅将军宋青飞,“宋将军,敌军近来是否日攻夜袭这般频繁开战”· ·    向恂被宛茗这一问晃回了神,侧身看着宛茗笑了,一起听着宋青飞的回答。
 ·    “回公主,昨晚和前晚都没有动静,前日打了一场厉害的,将士们负隅顽抗,最终还是守住了,兴许硅国也有损伤,昨日竟然偃无声息了一整天。
之前晚上进攻的情况也是有的,好在三番五次都能抵御住,这才等来了公主和援军·”· ·    宛茗闻言,不急着说些什么表态,先看了向恂。
宋青飞那些庆幸的话听在向恂耳里,只让向恂更加眉头深锁,神情严峻·宛茗就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向恂是要做些什么了,虽然风尘仆仆了一路,宛茗并不愿意·· ·    “宋将军,大开城门迎战。”
 ·    宋青飞不着痕迹地惊了一下,因为根据眼下的战况,原军即便不应战也能守住,但军令如山,容不得细问,“是,公主,末将即刻带人出城应战”· ·    “慢着”,向恂在宛茗默认的态度下叫住了宋青飞,“宋将军守城多日辛苦,既然援军到了,就没道理再让硅国猖狂下去。
宋将军,劳烦你点出两千骑兵,随我出战·”· ·    “两千骑兵”宋青飞看看宛茗,又看向向恂,“驸马,大敌当前,能够吗”· ·    “够,足够”向恂信心满满,“宋将军,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晚来一步的任柏水正好听了个尾声,没有什么好话,“驸马这是打算做什么是谁一路上大发慈悲,以致于耽误了行军进程这会知道着急了我朝大军赶路多日,气还没喘匀就被派上战场,驸马爷还不是一般地会用人啊”· ·    向恂没和任柏水呛声,看都懒得看任柏水一眼,“宋将军,刻不容缓,我和你一起去军营。”
 ·    因为碍眼的任柏水在场,向恂连一句放心的话都没给宛茗,只有一个眼神的安慰就匆匆上了战场·宛茗只有一刻心安,向恂从视线中离开后就是无限的担心。
 ·    “公主,夜里城墙上风大,小心身子,还是下去吧,热茶都备好了·”· ·    “敌军进犯,本宫没有喝茶的心情,任大人还是自己享用吧”,宛茗就要错身从任柏水旁边走开,停住补充了一句,“原泾已是一家,大人以后说话还请注意些分寸。”
 ·    不轻不重的教训,让任柏水咬得牙龈作响,握紧的十指都快嵌入掌心,一脸的凶狠暴戾,完全没有了读书人的样子·· ·    城门被放下的声音,向恂领头,洪世昌在侧,两队人马自陆州城而出,直面硅军。
任柏水双手扶住城墙,眯起眼睛看着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向恂,“尽管去打去杀,向恂,你威风不了多久了,我任柏水发誓,这儿将是你的葬身之地”· ·    向恂事先就观望了战况,惊人的发现是眼下攻城的硅国士兵并没有一个统帅。
硅国倒不至于如此轻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硅国趁夜进攻,其目的并不在于攻城·根据宋青飞这些天的观察,如果向恂没有猜错,硅国是想和原朝打意志战,简言之,硅国就是在消耗原军的意志力。
输了第一战,失了盛滨的原军压力更大,扛着守住陆州这块领地的任务,难免人心惶惶,如果将领没有很好地发挥稳定军心的作用,那么在被硅国弄得疲惫不堪,身心紧张的情况下,原军已经失去了士气,硅国攻下陆州城指日可待。
 ·    硅国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日袭夜攻,没有主帅在,士兵们仍然士气高涨,秩序严谨而不乱,可以说,硅国是胜券在握地耍着原军玩·而且每次夜晚进攻都假装攻城失利而收兵,时间一久,原军面对夜战的警惕性就会下降,向恂预料硅国正式攻城的时机就会选在晚上。
攻城多日,硅国早就摸清了附近的地形地势,原军主场作战的优势也在渐渐失去,再不出击,之后只会落得更加被动·· ·    “因此今晚这一战,非打不可一来鼓舞将士,二为给硅军一个警告”,向恂在前方应战,宛茗在后方聚集了抗战的武将和仅有的两位文官,势必做到官兵齐心,“驸马正是因为看出了硅国的意图,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如果我军因为长途跋涉而需要修军整顿的话,就正中了硅国下怀。
硅国的疲劳战,心理战,据宋将军所言,已经持续多日,现在我朝大军抵达,硅国不可能会等着我军养好了精神再开战·如果说今晚之战出乎硅国意料的话,明晚的这个时候,硅国必将全力攻城。”
 ·    宛茗这样一说,局势顿时明朗,几位原朝大将也有了方向,“公主放心,末将这就传令下去,让将士们随时候命,马匹,兵器,一概不会出问题”· ·    “有公主支持大局,十万援军抵达,万事俱备,陆州城势必固若金汤,决不让硅军得逞”· ·    宛茗点头示意,武将文臣都散了。
宛茗皱着眉心,慢慢地走出了议事的大厅,还是来到了城墙上,才明白,送君出征等君归原来是这样一种心情·悠悠地叹了口气,宛茗的目光都在那一个人身上·· ·    毫不客气地说,看准原军不会抵抗的硅军是在虚张声势,向恂一带兵迎战,马上扭转局势,硅军用喊打喊杀来扰乱原朝军心的企图破灭。
 ·    硅军没有统帅,最多有个总兵作指挥,所以向恂不曾遇着对手,骑着马一路无阻,凭以一敌十的气势压制硅军,自信,或者说士气,是当下原军最需要的。
洪世昌没向恂那么多讲究,反正由向恂率领,战略上不需要洪世昌动脑筋,洪世昌只是扫除周围一圈的敌军,威力已经不小·才是热身的程度,硅国却早已鸣金收兵,这次是真的落荒而逃了。
 ·    向恂和洪世昌握拳相庆,不经意地回头,向恂就看见了城墙上站着的人影,绽开笑容,举高了手里的剑,全城的将士欢呼一片,宛茗的一颗心才落回了原处。
 ·    换下盔甲,向恂坐下喝口水的间隙,宛茗已经将向恂全身上下看了至少五遍,向恂笑得无奈,将宛茗拉到跟前,抬头看着,“我没事,没有受伤,你不要这么紧张。”
· ·    宛茗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    渐渐了解宛茗脾气性格的向恂很是明白宛茗这种小动作的意思,宛茗难得娇气,向恂弯起了嘴角,右手环过宛茗的腰,让宛茗坐到了自己腿上,“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地,好好地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不管我出战多少次,我都会平安地回到你身边”· ·    宛茗心底最挂念的事被向恂这样直白地说出,宛茗也不再强装,靠在了向恂肩膀,“也许是我还没有习惯,战争本来就是一触即发,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明晚硅国势必全力攻城,我能让你不要那么全力以赴吗”· ·    “你把我夹在你和你父皇中间了”,向恂故作轻松,“公主大人可不能这么护短,尽快地结束了战争,将士们也有家人等着他们回去团聚,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担起这份责任。
当然了,你也是我需要用一生去对待的责任·”· ·    向恂吻在宛茗额头,宛茗轻轻地阖了眼眸,“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要记得”· ·    “你若愿意,我求之不得”,向恂笑开,“等到我能被你和你父皇完全接纳,我们就会有一个家,我们一起活到白发苍苍。”
 ·    宛茗终于露出笑脸,抚过向恂衣襟上的褶子,“向恂,这个约定,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    向恂握着宛茗的手,十指紧扣,“这一次,宛茗和向恂都不会失约”·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过得很是安逸啊,今天又要开始码字码字啦· ·    关于伍月呢,我的立意是,她并非巾帼,千金出身,类似于温室里的花朵,父母间接由于向氏皇朝而亡,而任柏水将她从流落青楼的悲惨命运拯救,她这样的一介女子,不是能够有那种高瞻远瞩的抱负,毕竟什么样的人都有。
 ·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解释,大家还是可以各抒己见的·ps:是我太认真了么……· · 第53章 初战交手会劲敌· ·    军营主帐里,向恂能想到的人都聚在了布防图前,向恂还没来得及吩咐些什么,所需要的,想要去做的,宛茗都猜到了,而且料理得丝毫不差。
偏头看了身侧的人,向恂的心在这寒冬腊月里,暖得似炉火·宛茗回之以微笑,将出神的向恂带入今晚议事的主题·· ·    之前的守城将军一一地向向恂说明了局势,包括硅军的驻扎地,四周的地形地势,硅军常用的进攻手段和策略,还有其统帅的用兵之道。
 ·    “单实是硅国的四王子,为人文武双全,又深谋远虑,年纪与我相仿,在军事上却已有自己的一套见解,想从他的率领下找到可趁之机实非易事,还是一场不能轻敌的硬战。”
 ·    向恂的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将领噤了声,那单实和这群驰骋战场多年的老将相比,无疑于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败在单实手下是事实,可要这帮老将像向恂所说的那样心悦诚服地认输,他们是做不到的。
 ·    “驸马所言不错,但凡事都有两面”,在向恂还未意识到僵局的时候,宛茗出声打破了沉静,“且不说单实这个人的弱点,从大局来看,若能抓住硅军的缺陷,纵使单实有再大的本事,一人之力终难抵众,我军不见得就会长居劣势。”
 ·    老将们听了,频频点头,“对,对,公主英明,小小岛国怎么可能是我朝的对手”· ·    “之前是先天失利,现在换我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    自大狂妄是向恂最不愿看到和听到的军情,不由得皱了眉,却见宛茗在轻摇头,尽管不明缘由,向恂还是忍住了。
 ·    任柏水自向恂和宛茗一进来就冷眼观察着,没好气地戳穿宛茗的掩饰,“驸马爷像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何不说出来,大家一道商量”· ·    向恂一下子聚拢了所有人的目光,又是任柏水在挑事,宛茗都怕向恂动怒,冲动之下中计。
向恂看看宛茗,忍了下来,“方才公主说预计硅国会在明晚攻城,我觉得错不了,但还是应该早做准备,天亮之前就要召集各军将士,就算硅军虚晃一枪,也不能在硅军突袭的时候手忙脚乱。
只要万事俱备,我军就会有最大的胜算·”· ·    老将们没话说,继续了下一个话题·之后向恂的分析面面俱到,点点都是客观事实,更有多角度的思考,不得不说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主意。
没有夹杂太多个人情感,和原朝将军的立场冲突也就很好地规避了·· ·    明日一战,应对还是要靠策略·向恂作为主帅,一个提议抛出之后,响应一半,迟疑一半,没有完全反对就是希望。
向恂一环扣一环地解除了顾虑,加上宛茗的大力支持,各军分派人手分三路实施,向恂主领的第一战有条不紊地进行·· ·    烛夜深深,宛茗吩咐小舞熬好米粥给向恂当早膳,去端参茶的间隙,再回到主帐,向恂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熟。
参茶放置一旁,宛茗抱来了锦被,折叠了一下盖到向恂身上·另搬了椅子在向恂身边坐下,宛茗翻看着桌案上的纸稿和地图,向恂都安排好了一切,无须宛茗补充些什么。
轻轻的一个呵欠,宛茗拉好襟口的锦袍,双手交叠枕在脸颊下,侧身静静地看着向恂,伸出纤长的食指轻点了向恂的鼻子,带着淡淡的笑窝收回手,睫毛阖动,满目柔情·· ·    实在是太累了,只睡半个时辰也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体力倒是恢复了一点。
感觉到身后被子的重量,向恂睁开眼睛,娴静的容颜映入眼帘,向恂笑得舒心自在,凑上前亲了宛茗的脸颊·· ·    佳人好梦未醒,向恂索性就不去叫醒宛茗,展开被子,一同盖住两个人。
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向恂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因为枕着的睡姿让宛茗的左脸颊变得鼓鼓的,这在有着标准美人脸的宛茗身上可是难得的肉嘟嘟,向恂又忍不住偷香了两个,惹得宛茗皱起了眉头才停下。
看宛茗还困着,脸颊又被硌出了红红的印子,向恂终究不忍心,起身抱起宛茗放到了床上,掖好被子,叫来小舞给炉火添碳,并嘱咐小舞守着宛茗,让宛茗多睡一会·· ·    走出主帐,向恂伸了懒腰,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寒风还在,但是今天白雪初融,必定是一个好天气。
 ·    检查了昨天连夜准备的成果,已经超过向恂的预期,加大了向恂对首战的把握··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报启禀驸马,硅国单实率领八万人马正朝城下进发”· ·    向恂抬头看了看天色,“卯时未到,看来单实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
早来也好,速战速决,传令下去,擂鼓,出兵”· ·    宛茗刚起身就听见了战鼓声,来不及听小舞劝,没披锦袍就出了大营,左右观看找不到人影,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里,抬头看见的,是向恂无奈的脸。
 ·    小舞慢了一步从营帐出来,向恂拿过小舞手里的裘毛袍子,环过宛茗的肩膀披上,“再这么急匆匆的,就要冲进敌军的营帐里了,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    士兵牵了向恂的马过来,向恂在宛茗的颈下系好了一个漂亮的结,转向一旁的小舞,一如曾经地笑着,“小舞,拜托你照看公主了。”
 ·    小舞坚定地点头,宛茗自袖中拿出洁白的丝巾,走上前系在了向恂右臂,千言万语只是一个心愿,“万事小心·”· ·    “放心。”
向恂骑上马走了,战嚎声,越来越近了·· ·    向恂登上城墙,看着前方尘土滚滚,问着洪世昌,“大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    “兄弟,一切就绪,小妹会在这里看着,可以放心。”
 ·    “好”,向恂看了洪欣,抓着洪世昌的胳膊,“大哥,你在这帮师妹……”· ·    “兄弟,你开什么玩笑呢”洪世昌挺了挺腰板,“我这家伙都备好了,赶紧开城门迎战,这般啰啰嗦嗦!”· ·    向恂语塞,洪世昌却不等,抬起板斧,蹭蹭蹭地下了楼。
 ·    洪欣环抱双臂好笑地看着向恂,“你也别愣着了,等打赢了这场,陪我大哥多喝两碗酒就行·”· ·    向恂释然一笑,转身走了。
洪欣敛了笑容,抬手让城墙上的士兵们准备,手一挥,巴掌大小的油包尽数投了出去,大大小小地砸在城下硅军头上,未及防,已经莫名其妙地慌了阵脚·再一次的进攻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盾牌挡了不少,沾到油包的单实也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    “这是油,难道……全军散开,盾牌准备”· ·    在城墙上的洪欣将硅军的移动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会临时想辙,迟了”· ·    下一批的弓箭手架起了冒着火焰的弓箭,箭如雨发,惹上油星,向恂还未出兵,火攻打头阵,已经赢了个开头彩。
 ·    “保护四王子快保护四王子”· ·    头一回遇着这种情况的硅军难免慌乱,特别是马儿的鬃毛一旦着火,更加不受控制。
单实抬起双剑扫落了迎面而来的箭矢,推开左右举着盾牌来挡的士兵,“将水袋里的水全部浇到身上,给我冲”· ·    城门自中间打开,蹄踏的马儿早已蓄势待发,向恂一松缰绳,夹住马腹,马儿便似闪电倾笼而出。
城墙上洪欣一眨眼的间隙,向恂已与硅军厮杀成一片,两军人马也难分敌我·· ·    洪世昌力大无人能阻,板斧扫过的地方,尽数倒地,好不痛快。
向恂单剑直入,提剑割人咽喉,速战难挡,直奔硅军主帅·· ·    向恂挥出的剑被单实的双剑交叉抵住,两军主将战场相见,已经不是第一次·· ·    “向恂,五年前,你还是立志强国强军的泾国太子,转眼间,你却成了原朝的驸马,佳人纵使再美,以皇位换官位,国君变质子,为灭国之敌卖力,你真的甘心吗”· ·    向恂抬腿踢开单实架起双剑的手,落回马背上,“单实,五年前,你既然也亲赴边疆学习,就应当知我俩最终会有对战的一天。”
 ·    “那倒未必”,单实仰面躲过向恂一剑,不知不觉收了攻势,“我若能助你复国,你说你是会帮我抗原,还是继续替原朝卖命”· ·    单实的话,四周不少原军,包括泾**队的旧部都听见了。
向恂凝神聚气,不曾动心多想,挥剑就逼向单实,“刀剑底下见输赢”· ·    单实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从马背上腾起,双剑一起从向恂头顶劈下。
向恂单剑横过挡住了单实大力贯穿的攻击·· ·    “我所听闻的向恂可不是你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叫原朝小公主迷住了不成”· ·    向恂皱眉,抬腿踢向单实胸膛,被单实一拳接住,两个人都落回了马背上。
比起同根生的硅**队,缺隙是原军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向恂名正言顺的驸马身份成了单实的可趁之机,以此来撼动一朝军队之根本——军心·· ·    作者有话要说:战争情节不讨喜吧· · 第54章 得胜犹困美人关· ·    踩上硅军刺过来的长矛,向恂就势踢向单实的左肩,马扬蹄嘶鸣,单实逞着口舌之快,挨了痛。
向恂没给单实喘息的机会,手里的剑即到单实眼前,蹭着单实的鼻尖而过,侥幸避开的单实大松一口气,感受到了向恂的杀气,而非友善·· ·    “单实,你休想动摇我朝军心,”· ·    话落势起,向恂截了士兵手里的刀扫向单实,单实翻身躲开,但是向恂的剑下一刻就袭来,单实一时无措,五招之内未有还手的机会。
向恂也完全没有给单实留机会,招招凌厉逼向单实,直让单实纵马而下,落回了地上,被几个就近的硅国士兵围住保护了起来·向恂和单实之间的胜负,一目了然·· ·    硅国主将落马,而眼前的战况是整体优势偏向了原军,和洪世昌对打的硅军将领根本招架不住,加上向恂火攻开战的成效,这一战,硅军损兵折将。
 ·    单实在硅国士兵的掩护下重回马背上,看着被四五个人围攻仍然游刃有余的向恂,不再恋战地下了撤退的命令·向恂首战告捷,同时是单实领兵之后的第一场败仗,以后难免再交手,输赢就难说了。
 ·    鼓声震天,向恂驱马掉头,于四周的欢呼声中回神,抬头间,城墙上身披白袍的宛茗就落入眼帘,向恂舒展了揪紧的眉心,全身心都放松了·· ·    “傻小子,在这老远的怎么看得真切快回去,别让弟妹惦念。”
洪世昌看见向恂一副痴痴的样子不免嘲笑,帮忙拍了拍马儿,催促向恂回城·· ·    很想要一个拥抱,但是众目睽睽,向恂和宛茗之间只有一个默契的微笑。
然而在无法靠得太近的时候,向恂和宛茗的眼中也只有对方,不管距离远近,不管周遭是何状况·· ·    洪欣停在城墙的阶梯上,由上而下地看,旁观者的角度,更发觉向恂和宛茗之间容不下任何人,那样深情的对视中,只有唯一。
 ·    一只手放在洪欣肩上,洪欣回头,不知道明宁在身后站了多久,“师傅,我……”· ·    “欣儿,别太苦着自己了”,明宁无声叹息,“给自己时间试着放开吧。”
 ·    洪欣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师傅,本来我是不该有什么不甘心的,可是……也许我真的还需要时间·”· ·    “傻孩子,没人会逼你,你只记得,别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里,那样你一个人会熬不住的。”
 ·    按了按眼睛,洪欣舒了口气,“我知道了,师傅·”· ·    庆功宴闹了好一会才罢休,泾原两军逐渐融合的趋势很让向恂和宛茗觉得欣喜,至少能守住一同抗敌的基本了。
向恂这一战,偶然必然的因素一块说,扭转了战局是事实,原朝的几位老将免不了对向恂改观几分,敬酒与回敬,向恂都推不掉,好在不曾猛灌,让向恂没那么快不醒人事。
 ·    一说到酒,最会来事的洪世昌这回倒给了向恂清静,弄得向恂抱着酒坛子一顿好找,才把洪世昌和洪欣找出来,还有明宁·· ·    “师傅,你和大哥,师妹同时不见人影,未免太偏心了吧”· ·    洪欣让了位置给向恂坐,瞥了向恂两眼,“看着还没醉的样子,怎么就说酒话了”· ·    向恂笑着将酒坛摆上桌,“还没和大哥喝,怎么能醉”· ·    “好兄弟”,洪世昌一掌拍在向恂背上,明宁和洪欣都是一惊,倒是打断了洪世昌原本要说的话,转而问道,“你们都咋啦”· ·    明宁,洪欣均摇头,洪世昌又盯着向恂看了一会,“兄弟,你身上没受伤吧怎么大师和小妹这般大惊小怪的”· ·    向恂也是不解,给洪世昌和自己满上了酒,正要回答,洪欣抢先了,“大哥,她这么金贵的驸马爷,哪经受得住你一掌下去”· ·    “以前不也都这样吗”洪世昌不以为意,“我兄弟就看着一副书生骨,实际上厉害得很,那功夫俊的,你们今天是没看到,把那些兵崽子们教训得……哭爹喊娘的”· ·    洪欣把热腾腾的炖肉夹到洪世昌碗里,顺带给向恂夹上两块,“大哥,你不会说就别学那些说书人讲故事,快吃饭吧,光喝酒不吃菜,都要凉了。”
 ·    洪世昌泄了气,去和向恂碰杯,看向恂一小碗酒喝了个底朝天,凑过去低语,“兄弟,你今晚喝点酒不碍事吗弟妹那……”· ·    “没事,她听我的”· ·    向恂拍着胸脯说道,洪欣投去了鄙视的目光,“死要面子,一会把你赶出来最好”· ·    洪世昌也笑了,“兄弟,我还是说你降不住,不是男子汉不男子汉的问题,是你根本就放不下她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嘘,嘘”,向恂似醉似醒地制止洪世昌,“大哥,这事不能这么大声地说,她会很为难的,嘘”· ·    洪欣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向恂,复又继续低头吃饭,只是难免心想,连喜欢都不能大声说的感情,小心翼翼地维护难道就不辛苦吗不过也是心甘情愿这四个字。
 ·    酒一上头,向恂就比较嗜睡,但是有宛茗在身边,吵吵闹闹的状况是不曾有的·宛茗打发了小舞,坚持自己照料向恂这个醉鬼·· ·    小舞一步三回头,感叹向恂上辈子烧高香的好运,“公主,还记得驸马在陆家庄喝醉的时候吗没想到您那第一次接手就成了一辈子了。”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好了,小舞,你去歇着吧·”宛茗替向恂擦了脸,看着脸蛋红红的向恂,忍俊不禁地想,如果真的从此一辈子,那才省心呢· ·    “啊任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来找公主吗”· ·    听见外面小舞的声音,宛茗放下丝巾,皱起了眉头。
 ·    “是这样,军情如火,赢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有事找驸马商量·”· ·    “哎哎”,小舞情急之下拦住了任柏水,“大人,奴婢大胆冒犯,公主已经就寝了,实在不方便……”· ·    任柏水一听,更不愿意让醉得七倒八歪的向恂和宛茗共处一室,“小舞,你进去通报,我找的是驸马,不打扰公主休息。”
· ·    向恂被外面吵嚷的动静弄醒,动了动身子,半睁开了眼睛·宛茗正好起身,走出了房间·向恂迷迷糊糊,但也知道是任柏水这厮,不明白宛茗理他作甚。
 ·    宛茗的声音比起任柏水,轻声许多,明显是不愿吵着向恂,但反而让醒了却听不见只言片语的向恂着急·越等越清醒,向恂待不住,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    门打开,宛茗好好地回来了,看看坐在床边的向恂,“头疼吗”· ·    边说边走到向恂面前,宛茗抬手刚想给向恂揉揉太阳穴,就被向恂抓住了手。
向恂将宛茗拉近,抬起头不情愿地问道,“他来找你做什么”· ·    宛茗从向恂掌心挣开手,指尖放在向恂额头两侧轻揉,“你没听见吗他是来找你的。”
 ·    “哼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喝醉了的向恂有着比平日里更丰富的表情,就是眼下这般气恼的时候,瞪着眼睛又撅嘴,霸气地带了点幼稚的可爱,逗乐了宛茗。
 ·    “你还笑”向恂的眉毛成了倒八字,环住宛茗的腰不松手,“他居心不良,我不喜欢他来找你,也不喜欢你见他”· ·    宛茗哭笑不得,沉浸在向恂胡搅蛮缠的小模样中,捏了捏向恂的鼻子,“你怎么这么霸道”· ·    “你是我的女人,归我管”· ·    宛茗弯起了嘴角,无言以对。
看着宛茗的浅笑,向恂松开了眉头,心里因为不速之客任柏水而产生的一股闷气消散了,换上一种暖暖的气息·· ·    “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看向恂许久都不再说话,宛茗便以为向恂是累了,却不知向恂是因某人而痴醉·· ·    不听宛茗的话,向恂没有好好躺下,手上用了劲让宛茗在身边坐下。
向恂十指相扣握着宛茗的手,侧身看着宛茗,眨了眨眼睛,良久才开口,“新婚那夜,我是应该这样看着你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谅我当时,即便是那样想的,也没有那样去做。”
 ·    宛茗目光柔和,“我懂,来日方长·”· ·    似乎就会在这样的深情中溺亡,向恂本能地想做点什么。
倾身往前,凑近了宛茗·单手扶在宛茗腰际,向恂抿住了宛茗的唇角,柔软亲昵的触感在心间蔓延,宛茗的手搭在向恂肩头,舌尖相碰,贴合的缠绵,难舍难离·· ·    宛茗渐渐抓紧了向恂的衣襟,向恂的喘息声在耳边,更加烧红了宛茗的脸庞,偎在颈间的亲吻,给宛茗带来了无法招架的酥麻感。
一颗心似钟鼓在捶,向恂全身发热,宛茗既能缓解,也是在加重向恂心里的焦灼·· ·    有意或无意,解开了宛茗衣裙的丝结,向恂抬眼看着宛茗明眸皓齿,似水的容颜,压制住慌乱沉重的呼吸,与宛茗额头相抵,鬓角已被汗水浸湿。
 ·    向恂的一个吻印在宛茗眉心处,对视间,千万句话,两相无言·· ·    作者有话要说:赤果果的诱惑· · 第55章 一举成名远扬传· ·    清晨睁开眼,宛茗轻浅的呼吸近在咫尺,向恂看着宛茗阖眼熟睡时细长的睫毛,心生怜爱却不再轻举妄动,所有复杂的心情化作一声叹息。
躺在床上的这一晚,比熬夜更让向恂觉得疲惫·· ·    真的喝醉了,不醒人事反倒好,偏偏所作所为,所说的,所听到的,甚至宛茗细小的神情,向恂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样一副浓情蜜意的画面,此时想起,向恂依旧觉得轻飘飘的,只可惜……· ·    又是一声叹气,向恂的眉头皱得不经意,试图轻轻地拿起被宛茗枕着的手臂,打算出去透透气,虽然外面冰天雪地,还是太阳升起前的一片漆黑,向恂却顾不了那许多。
宛茗细吟了一声,睫毛动了动,向恂一再放轻动作,还是惊扰了宛茗·· ·    宛茗放在向恂腰际的手搂紧,躺在向恂臂弯里呓语,“天还没亮,怎么醒这般早再躺下睡会。”
 ·    平常小夫妻的温馨,向恂怎么会不留恋不眷恋只是向恂心里有她自己的苦闷·· ·    “宛茗,我……”· ·    宛茗的指尖覆上向恂的唇,声音还带了困意,粘软无力,“别走,你走了,我睡不好。”
 ·    向恂无奈地看着宛茗,握好宛茗的手,重新放进温暖的被子里,轻轻蹭着宛茗的额头,哄着,“我不走,我还想就这样陪你一辈子。”
 ·    “恩·”睡梦中的宛茗弯了嘴角,满足依赖的模样牵走了向恂的一整颗心·· ·    说树倒猢狲散也许不太合适,但冷虎山确实越来越冷清了。
平常的日子中没有发觉洪世昌的领导能力,现在离了洪世昌,这一帮老少爷们就跟没有了精神骨一样,上后山逮只兔子都没什么干劲·· ·    “二当家”,十几个人合计了一番,推出一个人来开口问刑正,“大哥到底去哪了啥时候回来”· ·    “大哥他临时有事,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交待,但是他说了一定会回来,我们等着就是。”
刑正已经好几次没法跟兄弟们交待,没有洪世昌和洪欣的下落,又不知道洪世昌和洪欣下山的原因,刑正也解释不通·兄弟们难免失望,可刑正无能为力·· ·    “二当家,二当家”洪亮的一把嗓子响彻大院,匆匆忙忙的人气都喘不匀,已经是冷虎山好久没有的紧张状况,“二当家,我打听到大哥的消息了,打听到了”· ·    “什么”刑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周冷虎山的兄弟都围住了说话的人,“虎子,你快说清楚,大哥在哪”· ·    “大哥在泾省,正带兵和硅国打仗呢”虎子脸上完全不是高兴的神情,反而忐忑不安,“二当家,你说大哥还会回来吗他是不是不要我们这群弟兄了”· ·    “虎子,你胡说什么呢大哥不是那种人”· ·    “就是,打仗怎么了带兵打仗说明咱大哥是英雄”· ·    “可是,就算要帮,也不该帮泾省”,刑正从刚知道洪世昌下落的惊讶中回神,变得不解,“我们是原朝子民,大哥和欣妹是怎么想的”· ·    “现在的泾省不就是原朝的吗大哥帮哪边有差别吗”· ·    “当然有了,到底不是一个祖宗,能一样吗”· ·    “那不是还有什么天下太同的说法吗全天下都是一家……”· ·    “二愣子你读过几句书啊,泾国败给咱大原朝了,那就是败寇,大哥要是帮错了边,回头把命搭进去怎么办”· ·    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虎子看了看刑正,试着开口,“二当家,那回我说泾国太子就是大哥去柳州时认识的兄弟,你还记得吗”· ·    刑正沉默着不说话,想着前因后果,脸色愈加难看。
 ·    “我们都记得”,跟着洪世昌去了柳州的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慕容恂,这么说来,大哥既不是帮原朝,也不是帮泾省,是在帮兄弟”· ·    “你傻呀,要是慕容恂是泾国太子,那大哥帮她不就是帮泾国。”
 ·    不少人被绕晕了,“那到底是怎样大哥有没有危险还回不回来我们是等还是不等”· ·    “不等大哥你想干吗你想出来另立门户啊”· ·    “我……二当家”· ·    “好了好了”,刑正被吵得头疼,“虎子,你在哪知道大哥消息的”· ·    “驸马向恂领兵第一战就击败了硅国,城里都传开了,说是用兵如神,名不虚传,还说有一个勇猛无敌的先锋相助,兄弟齐心,战无不胜。”
 ·    “虎子,你说那个先锋就是……”· ·    虎子猛地点头,“就是大哥,大哥的名我都记着呢,洪世昌,市集上就是这么传的。”
 ·    虎子一说,又炸开了锅,“二当家,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能见到大哥吗”· ·    “大哥会不会……享了荣华,就不要咱冷虎帮了”· ·    “胡说什么大哥是那种人吗是那种人吗”· ·    “大家都别吵了”,邢正良久才开口,稳定着局面,“接下来该怎么办,让我想想。”
 ·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是冷虎帮每个人心里再难平静·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洪世昌收留,多年来如家人一般的感情,也难怪会把洪世昌当作顶梁柱。
 ·    自从向恂临危受命,驻守了陆州城,单实两度受挫,陆州城内的将士和百姓重新有了信心,将向恂的守卫视作固若金汤,每个人重现勃勃生气·宛茗在军营里走了一圈,将士们得了空闲,正在蹴鞠,好不热闹。
宛茗没让手下的人出声,隔了远远地看着,却不见向恂·· ·    “驸马呢”· ·    “回公主,驸马自早膳过后便没有出过主帐,一直在里面。”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宛茗为这样的回答轻轻皱了眉,自早膳过后……似乎是一直盯住向恂的感觉让宛茗觉得不舒服。
刚想转身前往主帐寻人,几句闲聊传到了宛茗耳里,让宛茗不禁站住细听个究竟·· ·    “你说驸马真的不动心吗这可是复国的大好时机”· ·    “风险太大,硅国会那么好心帮着复国吗肯定有条件,到时候不受咱皇上的限制,还不是要听硅国的。”
 ·    “那要是能自己掌朝,驸马未必不会这么做,我看驸马聪明着呢,不会干那种拣了芝麻掉了瓜的事·哪边更有好处就去哪边,这有什么不好取舍的”· ·    “你就那么清楚驸马的想法我看现在这样挺好的,特别是三公主,多好的一个人在身边,驸马能那么忘恩负义吗”· ·    “你别忘了还有任大人他……”· ·    “咳咳”· ·    宛茗示意手下的人出声制止,一看见宛茗,三个士兵吓破了胆子,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
宛茗面无表情地走近,“你们从哪听到了什么,统统告诉本宫·”· ·    向恂在布防图前站了两个时辰,时而踱步来回,沉思间都没察觉宛茗来到了身边。
 ·    叫人换走桌上凉透的茶,宛茗给向恂递上温热的茶盅,“连胜两战,不骄不躁已是难得,像你这样继续埋头研究的就更少了·”· ·    向恂抿了口热茶,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古语云,胜不骄,败不馁,有备方能无患,公主大人不会不知道的。”
 ·    “我知道”,宛茗接过向恂手里的茶盅放好,“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帐外将士在蹴鞠,你也去凑凑热闹·”· ·    “我不会……”向恂试图脱身,可又怎么骗得了宛茗。
 ·    “我不信,跟我来”· ·    出了主帐,宛茗和向恂已经没有拖拖拉拉,向恂走在宛茗身后,到了蹴鞠场地,将士们都停了下来。
 ·    “李副将,红蓝两队是如何分队的,驸马也想练练身手·”· ·    听宛茗这样说了,将士们面面相觑,远不如方才那般生龙活虎,向恂之所以不愿意来,就是怕出现这样的局面。
军营里的活动通常都有其名目,或蹴鞠,或摔跤,强身健体是其次,培养团结精神为主要,宛茗的用意只怕也是这个·· ·    不明向恂的意思,副将一时不好答话。
向恂看宛茗兴致盎然,不好扫了宛茗的兴·上前踩住地上的藤球,用脚背踮了两下,就像踢毽子那般轻松,宛茗眼里闪过亮色·向恂将藤球踮到一定的高度,侧身曲腿一踢,划出一道向上的直线,直接进了球门。
 ·    “好球”几个遏制不住地将士握着拳头为向恂叫好,回神之后又看了看向恂的脸色·· ·    向恂笑笑,撩起长袍下摆到了场地中间,“想赢球的可别小看我,当我是绣花枕头的,会吃亏。”
 ·    一句玩笑,给了将士莫大的勇气,一根红色的布带先呈现在向恂眼前,“驸马爷,请”· ·    向恂毫不推却,拿起系在脑门上,伴随着一声锣鼓,激烈的比赛再度开始。
向恂积极防卫和抢球,球只要一到向恂脚边,向恂必定进球·红队渐渐协助王牌向恂,想尽办法将球传给向恂,在这个过程中,红队每个将士的位置明确,为了更准确地传球,一度默契配合,胡乱一传导致接球的人手忙脚乱的情况完全不存在,一旦进球,全体欢呼。
 ·    宛茗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向恂爽朗大笑,宛茗心里也是酣畅·· ·    作者有话要说:是开始也是结束,让大家失望了。
 · 第56章 分歧再起遭否决· ·    任柏水站在热闹圈之外看了一会,走下台阶走近,拨开围拢的士兵,宛茗也注意到了任柏水·接住了飞过来的藤球,任柏水摘下一个将士的蓝色布带,掌心向上抛起球,翻身一踢,带了力道的藤球擦着红队的球门而进,让红队的球门晃晃悠悠,强力的宣战。
 ·    “驸马爷好兴致,让我也坐不住了,不介意较量一场吧,”· ·    任柏水边说边系上了蓝布带,宛茗想要阻止向恂接受任柏水的挑衅,但是慢了一步。
 ·    “任大人不请自来,这会又何必客气”· ·    任柏水似笑非笑,“彼此彼此,球场见真招”· ·    宛茗错神间,锣鼓声落,比赛重新开始。
向恂以极快的速度从任柏水脚下将球截走,赢得了一片喝彩·对上任柏水时,向恂的眼神不同寻常·从任柏水的阻拦脱身,向恂没再给任柏水留机会,将球送入了蓝队的球门。
向恂扬起嘴角看了一眼脸色挫败的任柏水,重新奔跑起来·· ·    宛茗满是担忧,因为向恂张扬傲气的态度·任柏水不是君子,宛茗可以肯定,是小人,就会记仇。
宛茗担心哪一天防不胜防,任柏水一定报复向恂·· ·    正当宛茗想办法时,向前带球跑着的向恂突然腿一弯,直直地冲着地面倒了下去,任柏水的身体挡住了向恂大半个身子,宛茗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球归了任柏水,向恂愤愤地再次站起。
 ·    向恂和任柏水面对面的对峙,让周遭的人都是莫名的紧张,任柏水绝不愿被向恂拦住,而向恂对任柏水脚下的球势在必得,互不相让,输赢必有一番定论。
 ·    宛茗皱眉看着,心里隐隐地着急,忽然闭了眼睛,晕倒在地·· ·    “公主”· ·    尖叫声同时吸引了向恂,任柏水的目光,向恂站直身体,比任柏水更快一步到了宛茗身边,拍了拍宛茗的脸颊,不见醒,向恂抱起宛茗直奔主帐。
 ·    “赶快去请明宁大师,快”· ·    向恂放宛茗在床上,任柏水同样担心地跟了进来,向恂顾不了那么多,就势跪在了地上给宛茗号脉。
 ·    “你在干什么给公主看病自有太医,你懂什么”· ·    向恂已经当任柏水不存在,任柏水反而先嚷嚷。
向恂斜一眼身后的任柏水,难有好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出去”· ·    “你……”· ·    任柏水上前一步,向恂言语更犀利,“滚”· ·    宛茗不料弄巧成拙,睁开眼睛扯住了向恂的袖子。
正好明宁和洪欣,还有洪世昌都进来了,僵局才打破·宛茗开口,任柏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难免又将这笔帐算在了向恂头上·· ·    “弟妹,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    宛茗笑着向洪世昌示意没事,不等明宁诊出结果,向恂已经看穿,担心的神情不复存在,“为什么要假装晕倒是觉得我赢不了任柏水太丢人,还是怕我又把任柏水打伤”· ·    宛茗看着向恂有些气闷的表情,“都不是,是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较劲。”
 ·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味的容忍,我做不到·”· ·    向恂倔强的一面又出来了,洪欣和洪世昌都在一旁看着,只有明宁才能帮着说说向恂,“恂儿,公主也是为你好。”
 ·    渐渐了解向恂不会轻易被说动的性子,宛茗的语气柔和许多,“你明知他是故意挑起事端,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    “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退让只会让他更加小人得志”向恂在球场时就赌了一口气,任柏水又是那样嚣张的态度,宛茗的劝说似乎碰了壁。
 ·    “算了算了,为那种人,有什么可吵的”,向恂和宛茗突然就闹起了别扭,洪欣都觉得莫名其妙,“不想让小人得志,你们就别吵了。”
 ·    “小妹说得对”,洪世昌撞了撞向恂的肩膀,“兄弟,你怎么知道弟妹没事万一弟妹是真不舒服呢,错怪了她怎么办万一……弟妹给你怀了个大胖儿子呢”· ·    洪世昌最后一句话说懵了向恂,侧过头,正好和宛茗四目相对。
向恂尴尬着脸色,再也不往宛茗那边多看一眼·宛茗低了头,没办法往下接话·· ·    洪欣用力地拍了洪世昌的胳膊,“大哥,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知道跟我出来,刚才后营那边的事还没做完呢”· ·    明宁看了看沉默着不说话的向恂和宛茗,默默地转身离开了主帐。
 ·    向恂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宛茗大致能够猜到,而宛茗的想法,向恂或许难以察觉·宛茗看着向恂的侧脸,伸出手握住向恂的手臂晃了晃,放低了姿态,“别生气了。”
 ·    舒了口气,向恂还能怎么生气,脸色已然缓和,“下次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我,我去看看师傅那边要不要帮忙·”· ·    宛茗想抓住向恂却慢了一步,不知道是否是宛茗的错觉,总觉得向恂偶尔会逃避,躲着自己,个中原因,宛茗或许应该想办法,找机会去解决。
 ·    夜里又落了雪,风都变得更大了些·宛茗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窗外似棉絮飞舞的雪花·向恂还在军营和各将军商讨战事没回来,向恂的威信在渐渐建立,宛茗一开始还需要从中调解,到现在就放手让向恂去处理。
不过向恂什么事都不瞒宛茗,大大小小的决定,向恂都在不经意间全数告知,宛茗感受得到向恂的那份信任,也是因为这份信任,让宛茗在一件事上拿不定主意,不知应该等待,还是应该主动。
 ·    拿了锦袍,宛茗离开了房间·· ·    到了军营,连遮风挡寒的茅屋瓦砾都没有,宛茗更觉着冷,直接到了主帐,发现里面的气氛比凛冽的寒风还冷峻,不同寻常。
 ·    宛茗将御寒的袍子交到向恂手里,看着吹胡子瞪眼的众将军,质问出声,“发生何事”· ·    “公主,您评评理,驸马年少气盛,但也不能拿将士们的命去赌”· ·    “打了两场胜战就狂妄得目中无人,驸马爷未免太急功近利了”·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住口”宛茗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这两句是非弄得很糟糕,“本宫不想听你们如何争吵,到底发生何事,宋将军,你来告诉本宫”· ·    “公主,是驸马……”· ·    “我要出兵夺回盛滨。”
向恂看着宛茗,一句话道出了缘由·· ·    “这么快”宛茗一时之间也觉得有点惊讶,然后就明白了向恂和其他将军的分歧,“凡事好商量,既然夺回盛滨是迟早的事,驸马的提议有何不妥,众位将军不会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说吗”· ·    老将们低着头,明显还是愤愤不平。
 ·    “所有人都反对驸马的提议吗”枪打出头鸟,都默不作声,宛茗就明白了局势,“驸马一个人,就一种看法,众位将军经验足,见识广,关于极力反对的理由,不妨说说看。”
 ·    “哼,我们也只有一种想法,就是养精蓄锐,暂不出兵·”· ·    蹬鼻子上脸的语气,说得向恂气血上涌,到嘴边的反驳因为宛茗暗地里的阻拦而打住了,看一眼宛茗,向恂背过了身。
 ·    “夺回盛滨,那是说说就可以的吗年轻人不要太狂妄,不过赢了两场,就要一步登天了不成”· ·    “硅国,那是小小岛国,人力物力的供给远远不如我朝,持久战是最好的策略,先在陆州城将他们耗得弹尽粮绝,到时候再出兵,盛滨必将重归我朝所有,不是可以速战速决的情况,驸马要认清这一点才好。”
 ·    宛茗握着向恂的手臂,感觉到向恂在微微用力,朝向恂的脸看去,向恂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听着·宛茗握着向恂的拳头,却握不到向恂的掌心。
 ·    “一时大意之下已经丢失盛滨,眼下再鲁莽行事,损兵折将还搭上整个陆州城,皇上必定会怪罪下来,驸马能向皇上交待吗”· ·    向恂凝重了脸色,转过身看着端出了千万种理由的原朝老将,“被动挨打,一味防守不进攻,各位觉得不是损兵折将硅军损耗八千人,我军死伤一万,各位觉得划算那么在泾地开战,劳民伤财,百姓流离失所又是算在了谁的头上硅军如果补给不足,怎么可能夺下盛滨,觊觎陆州各位未免把一切想得太理所应当了硅国出兵,难道是等着我军将他们驱逐出境吗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这笔帐不管是谁来算,怎么算,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大原皇帝难道会是个例外”· ·    “你……你竟敢辱没圣上”· ·    “好啊,我等这就奏章一封送京,让皇上给一个论断,就是不知道驸马的性子急,等得还是等不得”· ·    向恂气得不能再忍,宛茗这回用手掌撑住了向恂的肩膀,不让向恂再多说。
 ·    “出兵讨回盛滨一事容后再议,众位将军都歇着吧,无须为此事叨扰父皇·”· ·    宛茗甚至来不及和向恂说些什么,向恂不顾宛茗放在肩上的手,快步离开了主帐,带进的寒风似乎吹进了宛茗心里。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日更没有激情了吗· ·    正好最近老友来访,写不动了,周四要歇息·· · 第57章 可笑无用武之地· ·    宛茗等到了深夜,还是不见向恂的人。
原本是去给向恂送锦袍,不料想,随着向恂甩袖一走,袍子也被丢弃在了地上·夜寒天冻的,向恂根本没其他地方可去,无非就是洪世昌和明宁那里·宛茗不是不想去找,碍于身份和周遭的眼线,宛茗只能慨叹,纵然有彼此相知的默契,与向恂交心共处的仍然不是她宛茗。
· ·    主帐的布帘被拉开,察觉到脚步声,宛茗回神,进来的人出乎意料·· ·    洪欣似乎也没想到宛茗会那样坐着愣愣地发呆,是洪欣从来没有见过的失神。
本来是带着情绪来传话,看到宛茗之后还是收敛了·· ·    “她在师傅那里,师傅让你别担心·”· ·    宛茗听了,知道了洪欣的来意,放开脸笑了笑,看洪欣还站着,明白不便留洪欣,“有劳了,有你和明宁大师照看,我很放心。”
 ·    洪欣是想转身就走的,但是听宛茗的话里话外都在关心向恂,心直口快,“她说她都是为了你,可你都不理解她·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难过,伤心”· ·    晶亮的眼眸沉下,宛茗并无太多辩解,“我也是为了她,不管她理不理解,我只要她平安无事。”
 ·    洪欣无话可说,退出了主帐,站在帐外抬头看了灰蒙蒙的,没有月亮的夜空·回到明宁那边的时候,向恂已经睡着,洪欣几经叹息,还是向明宁说出了困惑。
 ·    “师傅,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她们不是互相在乎吗又为什么会这样互相伤害”· ·    明宁将向恂睡着时仍攥紧的拳头放松,放进了被子里,“欣儿,这是她们的身份和立场所决定的,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这么辛苦。”
 ·    “她们不能随心所欲,明里暗里,说四面楚歌或许过于夸张,但她们绝对也是步步为艰”,明宁侧身看着洪欣,叹道,“公主处于冲突的中心位置,尽管她的心全都偏向恂儿,事实上她的所作所为,不仅要公平,还要向着原朝,向着她的父皇,那样恂儿的敌人才会少一些,大原皇帝对恂儿的敌意才会淡一些。
可惜公主的苦心,这个傻孩子难以领悟透彻,也怪不得恂儿,于她来说,得不到宛茗的认可是最大的打击,或许甚至重于覆国之殇·”· ·    “但是她呢”,洪欣看着床上的向恂,“她的用意又是什么得不到理解就会让她如此挫败,两个人不都成了好心办坏事吗”· ·    “恂儿急着结束战争,或许是想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向公主说出她的心结。”
 ·    “师傅,你是说……”· ·    明宁不等洪欣说完就点了头,洪欣一时明白又糊涂,“上次她受伤被救回皇宫的时候,不是就已经……”· ·    “隐瞒,是公主的意思,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恂儿”,明宁低头叹了气,“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当时答应公主的做法是对是错。
看似是成全,可我也怕更害苦了她们·”· ·    洪欣上前扶着明宁的肩膀,“师傅,这些话,你和她说了吗”· ·    “说了一半,还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    明宁略显无奈,在向恂和宛茗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关系里,旁人就是想帮,只怕也帮不了·· ·    天亮了,淡淡的青烟被凉风吹散,向恂迷迷糊糊地看清周围的事物,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明宁的劝解,对宛茗所作所为的解读。
让向恂了解到宛茗有些不近人情的保护方式,也因为从未想过而震撼和提醒了向恂·· ·    从床上坐起,向恂掀开被子,急忙地套好靴子,披上外袍。
 ·    小舞整理着床铺,宛茗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从桌前起身,走出了主帐·· ·    向恂忽然地停住了匆忙的脚步,皱眉看着主帐门口,面对面在说着什么的宛茗,任柏水。
风吹在向恂脸上,比刀刮还疼·· ·    “这么早,任大人有何事”· ·    “公主,下官听说驸马和众将军意见不合,让您忧心了。
其实驸马的主张也是合情合理,下官辰时约了几位将军再议此事,还请公主宽心·”· ·    “任大人觉得,出兵讨回盛滨的时机已经成熟”· ·    “在这个问题上,下官与驸马的意见相同,攻城有险,守城亦有危,众位将军想要稳中求胜,但是硅国态度强硬,我军若不想示弱,还是要兵行险招。
公主放心,下官必定陈清利弊,尽全力说服·”· ·    “我军军力不弱,准备得当,确实有望夺回盛滨,只是没想到任大人如此热心,不过才昨夜发生的事。”
 ·    “公主的事,即国事,下官愿为公主分忧·”· ·    任柏水拱手欠身,向恂不禁冷笑,错眼间,和刚打发走任柏水,正要走近的宛茗的视线碰个正着。
宛茗开口还未将向恂的名字喊出口,向恂转身就走了,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    不知道任柏水用了什么方法,不至于说服全体原朝老将,至少占了多数,出兵讨回盛滨一事这才准备起来。
 ·    向恂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领兵演练,巡视军营,议事布防,向恂统统不露面,一心自己练功·冬日里,每每都练得满头大汗,衣衫尽湿,不管宛茗在不在身边,向恂浑然忘我,只是话说得更加少了。
 ·    任柏水自封了军师,大小事必定参与,宛茗能和向恂见着面的时候一定会有任柏水在场,于是向恂的脸色更冷,宛茗的心更冷·向恂不再跟任何人起冲突,可是向恂那寡淡的性子仍然是原朝老将所看不惯的目中无人,不管向恂怎么做,是否理解了宛茗的苦心,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向恂和宛茗努力就可以改变的。
反而给向恂和宛茗之间建起了一堵冰封的墙,一点点温暖都没有,宛茗有些后悔,可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    战鼓擂响,硅军来犯·宛茗从心不在焉中回神,几乎想也没想地下了命令。
 ·    “派宋将军,刘将军迎战”· ·    “回公主,驸马已经带领人马出了城门·”· ·    连日来闷声不语,听到些非议也只当不知道的向恂,宛茗根本不放心让这样的她上战场。
站在城墙上观战,刀光火影,而向恂的招式,比前两战更加的凌厉狠绝·向恂的一腔怒气,或许还有委屈,就通过这样发泄出来,宛茗看到了,也明白·· ·    单实看出了向恂的不对劲,以往密不透风的防守,让人应接不暇的进攻全都不见了。
除了用力还是用力,向恂的攻击,可以说毫无章法,漏洞百出·· ·    “向恂,你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单实当稻草人,任你砍任你劈吗未免太小看人了”· ·    左手抬剑挡了向恂乱七八糟的剑法,单实右剑的剑刃立马割破了向恂的葛袍,白晃晃的剑上沾了血色。
挨了痛的向恂抽剑回刺,只不过被单实轻易地躲开,眼看单实使出下一招剑势,向恂仍浑浑噩噩不知躲,要出手的宛茗被突然出现的任柏水打岔丢失时机,还好洪世昌反应快,捡起石头打了向恂的马,马儿拉开了和单实的距离。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任柏水在宛茗身边说些什么,宛茗一概没有听进去·可是向恂瞥见的,就是那样并肩的两个人·发了狠,向恂的剑气伤了近前的一排硅军。
单实从马背上跃起,两下踢中向恂的肩膀,侧身冲着脸的一脚,直接将向恂踢下了马·· ·    “向恂”宛茗撑着城墙飞身而下,在单实的马靠近向恂之前,徒手接了单实两招。
 ·    任柏水眼睁睁地看着,没能抓住宛茗,握紧的拳头砸在了城墙之上,眼睛里就像有把火,想将瞳孔里的向恂烧尽·· ·    “想必这位就是原朝三公主了吧”· ·    向恂拿剑撑起,不和单实废话,也不要宛茗搀扶,红了眼继续和单实厮杀,破绽不复存在,单实再想找到可钻的空子就难了。
 ·    单实还以为,一段身不由己的政治婚姻,一个可以复国的机会,向恂要做一个选择一点都不困难,可是今天宛茗的出现改变了单实的想法·向恂的失控是因为宛茗,向恂的不屈也是因为宛茗,这个原朝三公主,这段联姻对向恂的影响,远远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    一起回来的,宛茗应付任柏水和两个将军的间隙,向恂就又从宛茗的视线中消失了·主帐里不见人,放心不下的宛茗又去了明宁那里·明宁为向恂和洪世昌抓药熬药,去了后营。
营帐里,向恂褪下了盔甲,卷高了袖子,在一堆的药物旁边,洪欣正在小心地给向恂清洗伤口·· ·    见向恂的衣袖上染红了一大片血迹,洪欣一时着急,明宁的一句吩咐之下,洪欣也就没推却,这会看见宛茗,自然觉出了不合适,“伤口不深,没什么事,上药包扎一下就好,换你来吧。”
 ·    宛茗点头,就要弯□接手·向恂一下子抓住了洪欣收回去的手,“师傅没教你做事要善始善终吗就替我绑两下了事,不然伤口是要不了命,我就要冻死了而已。”
 ·    宛茗僵住手,悻悻地笑了一下,“还是洪欣你来吧,我命人再给这帐内火炉添些碳·”· ·    宛茗走了,向恂的眼睛却也黯淡下去,“洪欣,对不起。”
 ·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洪欣也不能自欺欺人,宁愿自己一个人心痛着,也不想为这样的向恂心疼·· ·    帐外的宛茗拼命地抬起头,还是有泪自湿润的眼角滑下,两道晶莹的泪痕,被身后的明宁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感情描写多了些,别责怪小恂,我替她承认错误吧,就是不够坦然地面对公主,心是软的,嘴却是硬的·· ·    周末的福利,剧透一下,下周会有重要的发展哦(十二九,你能不能不卖萌)· · 第58章 身世之谜脱口出· ·    满桌的菜肴,唤不起宛茗的食欲。
一只碗,一双箸,挑着米粒入口,还未来得及吃,饭菜已经渐渐变凉·· ·    按照宛茗的吩咐送去明宁房里的几样小菜同样原封不动,熬好几帖药回到房间的明宁没有看见向恂,徒留了满屋子的空虚与寂寞。
 ·    月夜朦胧,向恂靠在马厩的木栏边,抓起草料来喂马·向恂的胃口不佳,累了一天的战场功臣可是能吃得很·向恂看着马儿有些狼吞虎咽似的模样,不禁笑了,伸开手臂揽住了马儿。
 ·    “如果我也像你这样无忧无虑就好了,可能我还不如你,你还可以保护你的主人,我呢,我有什么用做什么都不对的我,已经快要一无是处了……”· ·    “恂儿,不许这样说自己”· ·    向恂抬头,看着明宁模糊的身影走近,“师傅,您怎么来了”· ·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外面这么冷,饭也不吃,你要是病了,会影响很多人。”
 ·    好像明宁说了一个笑话,向恂就那样笑了,“没什么,出来散散心而已·”· ·    看着向恂无精打采的样子,明宁不免担忧,“恂儿,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是你,除了你自己,无人可以改变。”
 ·    “师傅,徒儿要说您逃避现状了”,向恂的笑容很迷茫,而且越说越沉下了脸色,“在这里,我的骄傲是目中无人,我的自尊变成了不知好歹,怎么可能还和以前一样”· ·    向恂消沉的一面,在明宁作为向恂师傅的十几年间,是明宁所没有接触过的。
天皇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向恂,从来都是神采奕奕,自信俊朗·不管如何去想象在物是人非的变故之后向恂的感受,这样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让明宁真切地体会到向恂心里那种不复从前的空缺。
 ·    “恂儿,师傅有一事隐瞒了你”,向恂连自救都没有方法,宛茗是向恂全新的希望,明宁觉得,这才应该是成全,“恂儿,公主她……”· ·    “师傅,师傅,向恂”,洪欣不知为何事大声喊着,朝向恂和明宁跑来,“冷虎山的兄弟找来这里见大哥,被抓起来了,向恂……”· ·    “走,我陪你去看看。”
 ·    向恂跟着洪欣离开,明宁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只能叹气·· ·    宛茗比向恂先一步到达,问清了缘由,自然也已经将人放了出来,连这一大帮人的去留权,宛茗都交给了洪世昌去决定。
出乎向恂意料的是,冷虎帮两百多个弟兄都来了,毫无恶意的,只是想找他们的大哥,洪世昌·· ·    “大哥,你要是怪我没有照看好兄弟们,我也忍了,兄弟们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不在,大家伙心里没着没落。”
 ·    洪世昌紧紧地抓着刑正的手臂,几近哽咽,其中感情之深厚,不言而喻·· ·    “我知道,我都知道,从冷虎山到这,你们太不容易了,是我这个大哥不称职,没多交待就走了,对不住大家。”
 ·    “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兄弟们就是想你了,你在这,过得好不好这边可冷了……”· ·    向恂和洪欣都是面带愧色,冷虎帮这个大家被拆散,向恂和洪欣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    宛茗给小舞使了眼色,一会过后,小舞领头,进来十几个将士,将军营的棉服一件件发到了冷虎山弟兄手里·· ·    “大哥,这真是给俺们的吗”· ·    “我们身上都是泥,别回头弄脏了。”
 ·    洪世昌一边摇头一边帮着穿,“兄弟们,这都是公主的恩赐,好好谢过公主就收着吧·”· ·    “这是要跪吧,跪着,跪着……谢,谢公主大人”· ·    “起来,都起来吧。”
 ·    宛茗说还不管用,宛茗只得让洪世昌赶紧制止他们的大礼,“你们大哥在这里是大将军,打了两场胜战了,立下功劳,这些都是你们大哥给你们的,不必谢本宫。”
 ·    “大哥真是大将军了,真太了不起了”· ·    人多的场合下,洪世昌只能用眼神向宛茗表示感谢,宛茗笑着让洪世昌宽心,“洪大哥,今天也晚了,兄弟们先这样安顿着歇下,其他事情,明天再商量,你也别太挂心,凡事都会有归置。”
 ·    临时铺了床褥,一个营帐里挤得满满的,好在都是些江湖人士,不曾介意和屈就·· ·    “俺是不是就睡这了”· ·    “哎,虎子你去那,那不是挺宽敞吗”· ·    迅速适应之下,各找各窝,本来就快没下脚的地了,这样一窜动,宛茗有心避开,还是免不了被碰撞。
宛茗的脸色从未有过不悦,倒把某人看得皱紧了眉头·· ·    一个枕头飞来,掉在宛茗脚边,宛茗正和洪世昌说话,还没有看清,一个汉子就那样在变得狭窄的空间推推搡搡地大步走了过来,连宛茗站着的地方都被挤占着用来睡觉。
宛茗避无可避,有些尴尬,眼看汉子就要到眼前,一只手自宛茗腰间环过,将宛茗护在了身边·· ·    那一瞬间给宛茗的感觉,就像在荆棘丛被带到平地,无所适从的感觉消失了,而向恂仍然在身边。
 ·    “大哥,你和兄弟们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向恂边说边带着宛茗往门边走,没有放手的意思·· ·    见洪欣要跟着明宁离开,邢正急忙叫住了,“欣妹……”· ·    明宁和洪世昌都看向了洪欣和邢正,洪欣却没有太多表情,“早点休息吧。”
 ·    出了营帐,有意寻找向恂和宛茗的洪欣见着了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又愣了愣,无言地跟着明宁往另一边走了·· ·    待到主帐前,向恂欲松手时,宛茗握着向恂的手不放了。
 ·    “向恂,我有事要和你说·”· ·    看着昏暗光线下宛茗清亮的眸子,或许是直觉的预感,低落的情绪让向恂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竟有点无所畏惧。
 ·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早就该告诉你·”· ·    宛茗眼底的决心换成疑惑,而向恂的脸上并无起伏,宛茗几乎相信两人所想的相同,但又因为向恂淡漠的态度变得不确定了。
 ·    向恂偏头,将目光从和宛茗的对视中移开·四周静悄悄的,连风声都不忍打扰·· ·    “宛茗,曾经我以为我们是命中注定一般的缘分,你的出现,和你相遇,让我始料未及。
一国太子,除去身份束缚,门第之见,竟然能有一段这样的邂逅,难以不令人动心·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憧憬过很多次娶你为妻的画面,那种激动而美妙的心情,每每想起,我都如身临其境一般幸福。”
 ·    向恂笑着,缓缓道出,但是语气中淡淡的伤感让宛茗莫名地担心起来·· ·    “原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有见到你的机会,谁奈命运如此弄人,让我梦想成真的同时,家破人亡。
我体会不了上天的用意,所有的幸与不幸,陡然间让我惊醒”,向恂顿了一顿,看着宛茗,似乎在积聚勇气,“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其实从一开始的相遇,被注定的,就不是一段良缘。”
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乔装改扮天作之和· ·    宛茗的心猛地一颤,目不转睛地看着向恂,无法置信,又或是无声地否认·· ·    “我隐瞒了最真实的自己,就像之前存在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么还有相信的必要吗大梦初醒,再这样让你蒙在鼓中,只怕这个笑话会越闹越大,即使现在,已经有些迟了。”
· ·    “一切都是假象,那么感情呢”宛茗的一句反问直击向恂内心,躲得开宛茗的眼神,躲不掉自己心里翻涌的悲伤与不舍,宛茗却依旧执着,“我不信你是逢场作戏,所以你也不必说。
向恂,你是否真心待我,我有自己的判断·”· ·    “你又怎么肯定你的判断没有被谎言包围”向恂像是要绝了自己的退路,不让宛茗的柔情瓦解一丝一毫,“我和你一样,同是两国公主,根本就不是男人。
和亲质子都将没有结果,没有未来,事到如今,你还能坦然地接受吗”宛茗的信任比匕首更能伤害向恂,在向恂的心里,愧疚,疼惜,无奈,放弃的心情交织,向恂是抱着决绝的心意说出这个已经是不得不说的秘密,那种疼痛几乎就是将要失去宛茗的绝望与痛楚。
 ·    宛茗想要说些什么来回应向恂的话,察觉到身后方突然的声响,宛茗警觉起来,拉住向恂的手腕,“先别说了,跟我进来·”· ·    向恂抬手甩开宛茗,将脸上的悲伤隐匿,“不用了,你想怎么做,我都毫无怨言地接受,要杀要剐,反正我这条命,早晚是归原朝处置的。”
 ·    明显是有脚步声在走近,宛茗不得不停下了和向恂的纠缠,“向恂,你别想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你说了你想说的话,我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就不算完,你听到了吗你走吧,不要再胡思乱想,胡言乱语,其他事,明天再说。”
 ·    向恂自嘲地笑了一下,心被掏空,也难以去分辨宛茗暗示的眼神,只是带着伤心欲绝的失神,从宛茗身边离开·· ·    作者有话要说:小恂也不是一无是处,大家多担待吧。
 · 第59章 领兵先行存隐情· ·    踢踏的马蹄声空旷地回响,雾茫茫的白色一片,宛茗置身其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循着马蹄声往前·匆匆的几步,距离近了,似乎看见了棕色的马儿和马背上的人,然后忽然又远得看不见了。
 ·    宛茗开始有意识地去追,不管是那个身影,还是宛茗的感觉,都让宛茗相信那是向恂·· ·    前方的人始终未回头,宛茗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无声地追,前方的马儿也奔跑起来·宛茗愈发着急,眼圈都红了,就是无法让前方的人停下·耀眼的光芒袭来,宛茗睁不开眼睛,抬手遮住刺眼光线的同时,前方的马儿纵身一跃,白茫茫的雾气散开,脚下竟然是万丈深渊。
 ·    “向恂”· ·    宛茗从梦中惊醒,连声音都是嘶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吓坏了急匆匆跑来的小舞。
 ·    “公主,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手怎么这么凉啊”· ·    缓了缓神,喝了口热茶,宛茗的眼睛才又有了神采,“小舞,现在什么时辰了”· ·    “才丑时”,小舞放好茶盅折回宛茗床边,“公主,您再睡会吧,您看起来很累。”
 ·    宛茗不安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小舞,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    “安安静静的,能有什么事”小舞拉好被子让宛茗躺下,“公主,您放心吧,真要开战的话,您就是想睡都睡不了的。”
 ·    小舞的话也有道理,宛茗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松口气,重新躺下了·· ·    而与此同时的百里开外,向恂攥紧了缰绳,冒着风雪,一刻不停地疾驰,离宛茗的所在越来越远。
 ·    不安稳的一夜,梦境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宛茗无法入睡·早早地起身,因为怕打扰明宁休息,宛茗便又耐心地等了等,直到明宁的营帐内燃起了灯烛。
 ·    “明宁大师”,宛茗一边问候,一边看了并没有向恂身影的帐内,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大师,向恂已经起来了吗”· ·    “恂儿没有和公主你在一起吗”明宁也吃了一惊,“那就奇怪了,欣儿也不见了,后半夜出去了一趟,到现在也没看见人。”
 ·    宛茗转身便走,差点直接冲进洪世昌和冷虎帮一大堆人的营帐,着急地在门口问道,“洪大哥,你看见向恂了吗”· ·    “向兄弟不是昨晚和弟妹你在一起的吗”洪世昌走出营帐,看着一脸紧张的宛茗,“咋啦我兄弟不见了不可能的事,我四下找找看,弟妹,你先别着急。”
 ·    洪世昌回身又进了营帐,马上就有大规模起床的声音,都被洪世昌喊起来找向恂·宛茗却等不了,稳住心神,一方面派了士兵在整个军营寻找,一方面下命令集齐几位主将,直觉带给宛茗一种向恂已经离开的恐惧感。
如果这是事实,而连宛茗都不知道的话,敢这么做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    “啪”· ·    宛茗很用力地拍了桌子,握成拳头的手压在桌面上撑住微微颤抖的身子,怒而威地看着下面的人,“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谁给了你们权力”· ·    “回公主,驸马也是答应了才会去,没有人逼她……”· ·    “本宫问的是,为什么本宫不知道这一切谁给了你们胆子瞒天过海”宛茗怒斥着,扫视着噤声不语的几位原朝老将,“别想告诉本宫是驸马不让透露的,众位将军有那么听驸马的话在这种丢性命的事情面前,驸马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就有威信了,是吗”· ·    “公主息怒,此乃权宜之计,并非刻意让驸马涉险。”
 ·    “闭嘴”孤立无援的状况让宛茗的心都慌了,“是不是任柏水的主意他人呢把他给本宫叫过来”· ·    “任大人与驸马同行,早已不在军营。”
· ·    “早已……”宛茗捕捉到这个用词,一句道破关键,“出兵突袭硅军,一万人马由驸马带领作先行军,现已出发数个时辰有余,我方的援军准备得如何哪位将军不是因为本宫的传召匆匆赶来以眼前的情况出战,不是让驸马送死是什么”· ·    “公主,未收到命令,任大人决不会轻举妄动,至于驸马,也是有判断之人,必定不会……”· ·    “命令”不说还好,一说,宛茗更加气愤,“只手遮天的人还需要听从命令吗来人,传洪副将,清点十万人马,随本宫出征”· ·    一帮将军急了,双膝跪地,“公主贵为千金,冒然出征,还请三思。”
 ·    “三思而后行的道理,几位将军更应该好好领悟才是”,宛茗不再体恤这帮老将中的任何一个,神色冷峻,“本宫的这个决定也是众位将军秘密商量之后的结果,还请各位将军不要忘了这一点”· ·    宛茗说一不二,即刻去准备。
留下的众位将军慌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宛茗会如此紧张,甚至勃然大怒,亲自出征·即便任柏水走之前嘱咐过,但是宛茗要做的事,就凭几个将军,劝不住,更拦不住。
这样一来,最好宛茗和向恂都平安无事地归来,不然先斩后奏,让公主以身犯险的罪行足以要了这帮老将的项上人头· ·    收到命令的洪世昌隐约觉得出了事,所以毫不耽搁,当宛茗过来时,上万将士,连同冷虎山的两百多人在内,井然有序。
 ·    “弟妹,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没找到向兄弟”· ·    事不宜迟,宛茗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将简单的情况告诉洪世昌。
而洪世昌也将一个可能说了出来,“小妹不见了,很可能是跟向兄弟在一起·”· ·    不管是向恂告诉了洪欣,还是洪欣自己跟去的,宛茗眼下都顾不上去细想。
下令放下城门,宛茗策马率军出城·· ·    浓密的雾笼罩了一片浅滩,倒是方便向恂带军藏身于此处,只是也需要更加警觉的观察力·硅军驻扎地就在前方,只要在硅军察觉之前,趁着大雾形成包围之势,便能攻其不备,重挫硅军。
盛滨半开放式的地理位置给了原军突袭的可能,但这必定也是硅军格外防备的方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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