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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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 ·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 ·纵使权倾天下,他依然是平庸王爷一枚· · ·以吃货的良心保证,一定完结O(∩_∩)O· ·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寰宸宇,君若雅 ┃ 配角:若干暂时没起名的炮灰 ┃ 其它:后知后觉· · ·第 1 章·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
昔我皇祖,诞育多方·龟纽龙章,远赐扶桑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明王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明王寰宸宇为当朝摄政王,辅佐天子,共理朝政。
钦此”·“王爷,请接旨吧”纤细的嗓音仿佛刚刚那段气势轩宏的圣旨出自他人之口··数日前·大行皇帝,不,大业英宗皇帝一月前于乾清宫暴毙,满朝皆惊,圣德皇太后连下数道懿旨彻查,太医院均三缄其口。
所幸,英宗虽子息不昌,好歹也育有两子一女,贵妃安氏生长子于贤,皇后李氏生次子于德,长女玉希·英宗在世之时,朝臣虽有太子之议,念及二子皆年幼,英宗又当盛年,故未起庭争。
岂料,英宗骤然离世,于皇位继承之事未留下只言片语,一时间,立长立嫡莫衷一是,圣德太皇太后遂召集皇室宗亲廷议三日,未果··是夜,李皇后,不,皇太后夜入明王府,未见明王,与明王妃抵足而眠,长谈一宿,破晓时分才于百官入朝前匆匆离去。
一宿未眠,明王妃略略梳洗,沉吟一刻,“来人,去看看王爷如何了”·慈宁宫内·“母后”三宿未眠的明王也端不住以往与世无争的气度,气急欲走。
“宸宇,这摄政王你不争,多的是人想要,哀家还能害你不成”圣德皇太后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天家无情,皇帝在时,这个“儿子”与世无争倒是保全自身之法,如今,祸起肘腋之间,有什么比天子嫡亲兄弟,未来皇帝嫡亲皇叔能压制群小,扶幼主登基。
“自古摄政王有几个功成身退的,一步之遥,有几个能不想再进一步,都道那龙椅让人着魔,我向来闲散惯了,母后你又何必搅我半生清闲,这条路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的”·“知道这是为难你,可是你皇兄死得不明不白,哀家密令暗查都无果,其实,谁下的手朝中谁人不知,苦无真凭实据,哀家也只能隐忍不发,你两个侄儿尚且年幼,贤德与否无从比较,立长立嫡本无所谓,幼帝如无扶持,迟早也是个傀儡而已。
罢了,这三日,哀家强留你,宫中情形你也明了七八分,明日早朝你自己拿主意吧·只是,你总得记住一句,天家子弟,纵想随性而为,也未能尽如人意·来人,伺候哀家歇下吧!”·但愿皇后说服了明王妃,事情就还有的转机圣德太后何等人物,一招不成,自有后招。
“儿臣恭送母后”寰宸宇心想总算逃过去了,半晌竟忘了起身··“王爷,王爷”刚进来的得禄乍见寰宸宇久跪不起,以为太后恼怒,像幼时王爷背不出文章时惩治一番,音量越发细小。
“何事”再无权无势,与世无争,天家气派,自小耳濡目染,唬人还是不假··“禀王爷,咱王妃见您久未回府,差小的过来探探消息,”·这档口,她怎么会如此举动往日自己不是没奉旨帮着皇兄处理些闲散事物,从未见她行如此“体贴”之举。
思及于此,“这几日府里可有不寻常之处”得禄是打小跟在身边的人,寰宸宇自然信他不会隐瞒··“禀王爷,这几日您在宫里,府中倒是清静,只是皇后娘娘昨夜入府,在王妃房里呆了一宿,这会刚走不久,娘娘梳洗后就命小的给您把这锦盒送来。”
得禄自是知无不言··果然,“把盒子拿来”得禄恭敬地奉上锦盒,正要退下,“得禄,王妃可有话说与本王”·得禄本以为一句平常报平安,不甚在意,待明王问起,才觉出其中不寻常来,不忙跪下,“小的该死,娘娘命小的禀告王爷娘娘一切安好,小的以为无甚紧要,就忘了禀告王爷。”
“起来吧,虽不打紧,这次不罚你估计你不会放在心上,回府告诉王妃罚你半月俸银就是了·记得,以后无论王妃说什么,你都得一字不落的告诉本王。
你这会也别回府了,伺候本王更衣上朝吧·”·得禄寻思真是侥幸,这档口,王爷要不是朝里事物繁杂,估计就不是半月俸银能揭过去了,看来王爷虽不甚疼惜娘娘,到底是明媒正娶,怠慢不得,以后须得切记今日之事。
空盒,空盒,王妃你这是和本王打什么哑谜,皇后和你说了什么,竟让你这事外之人特意差遣得禄送个空空如也的锦盒给本王·昔日曹操送个空锦盒与谋臣,竟逼得谋臣惊惧自刭,本王幼时读到此段每每不得其解,今日莫不是王妃想当一回曹孟德,逼一回本王。
“来人,回府”与其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当面问问来的痛快··“王爷,百官正等着您呢,您怎可……”羽林军统领韩君听寰宸宇号令,想起丞相之托,耐不住出言劝阻。
“昔日本王何曾每日这般勤奋上朝,先帝尸骨未寒,那班老臣可有忧思,今日就令他等好好‘忧思’一日吧”冷哼一句,由不得韩君多言,寰宸宇自是命得禄引轿远去。
 ·第 2 章· ·英宗驾崩不过数日,虽二子均未有天纵英才之举仍流出,坊间好事之徒有盘口开出··京城楼外楼·“小二,今日乾坤鱼和贵妃鸡卖价谁高”衣饰浮华,看来又是纨绔一位。
“回徐公子,今日蔽店贵妃鸡甚是美味,您要不要来一份”·“哦”纨绔似不甚在意,把弄着银袋,故弄玄虚的附问一句,“那乾坤鱼卖价几何”·“这个,今日这菜也就王侍郎家公子和许典籍及几位大人赏识。”
小二心领神会,附耳将今日盘口细细报来··李国公府·纵是窗外莺歌燕舞,一派繁华,也化解不了房内紧张气氛··“外祖,安靖国此时回京倒真是时候呀”徐天安一扫浮夸作态,愤愤而谈。
·“天安,坐下,你急什么·”·说话人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富贵非凡,正是徐天安亲父,先帝连襟,先皇后嫡亲姐夫·虽年岁渐长,架不住金山银海,除去修饰整齐的小撇胡须,和徐安国经看似年岁相距不多。
“岳父,您觉得如今该如何是好”虽是一方富豪,到底不在庙堂之上,来京城之前,倒是也差人打探了一番,只是如今这局势,哪个会兜底交实。
无奈,如此荣辱存亡时刻,徐寿也只能先请教老爷子··历经三朝,李国公听了徐天安的消息此刻又何尝不心焦,英宗驾崩当夜,他就秘密遣人入宫,求见自己的二女儿,人是没见着,仆人倒是回了一句“甚好”,让他心下稍安。
倒也不是李国公公忠体国,不图富贵,只是本朝对外戚历来严防,开国以来,外戚一旦被治罪,即便不殃及后宫,失帝心就在朝夕之间·且英宗正当年,当下骤然离世本属异常,这帝位自己那乖乖小外孙能不能坐稳还是未知,当下一动不如一静,且看看安氏一门如何动作再说。
思虑及此,李国公倒是稍稍心安,定下主意··“阿寿,你和天安这几日就不要管那盘口之事了,若无事带着天安去你铺里学学如何打理生意,他也到了及冠之年,我看他心不在朝堂之上,继承你家业也好,天福倒像是块读书的料子,让他和他小舅舅一起在府里一起读书也好。”
“岳父,您这是……”徐寿有些不明白,着急召自己回府,开盘口的是老爷子,这会要罢手也是老爷子,这是,不争了·“阿寿,既然安家都把大将军都召回了,你认为那些王爷大臣会坐得住再者,先帝驾崩极不寻常,你外甥就算坐上那位子也未必安稳,再等等,再等等……”李国公暗叹,徐寿虽也是伶俐之人,到底远居庙堂,有些话不点不明。
皇上死得蹊跷,这事徐寿虽暗中思量过,但每每觉得太过荒唐,不敢多想,今日被岳父这么一点明,他倒是有些明白安家敢召安靖国回京这步险棋了·人常言,老姜,老姜,果然,岳父这短短几日就能拨云见日,果然是老而弥坚。
只是,这“等”·“岳父,您说这等”·“过几日你就知晓,暂且按我说的办·老夫累了,你们也去歇歇吧。”
李国公也无太大把握“那一人”何时出手,不便明言令徐寿父子心生不安··李国公摆明不想再议,徐寿也不勉强,领着儿子请安退下后,匆忙回了东厢房。
外祖的安排,徐天安并无异议,世家子弟,注定要为打小的荣华付出代价,如今,外祖并未强逼自己入朝堂,只是继承家业,对自己算是极其宠爱·即使外人看来,自己不外就是一个无甚才具的二世祖,然做个有自知之明的二世祖,也比强出头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的纨绔强。
人贵自知,自己有多少斤两,徐天安心中明白·少时也曾雄心勃勃,想着如此家室自己使上三分气力出将入相也未可知·三年前,外祖向皇上替自己讨了个钦差副使,前往九江查看堤防。
岂料,被人设计误杀看管料库的小吏,要不是九江县令念及外祖当年些许恩惠及皇上姨夫的颜面,对自己当头棒喝,晓以利害,今日自己能否如此逍遥“纨绔”早已未知。
 ·第 3 章· ·“娘娘,王爷回来了,正往您这里来呢·”用罢早膳实在打熬不住,明王妃君若雅只得回房小憩片刻,这会刚刚醒转,就听到贴身丫鬟绿萍匆匆来报,只得赶紧起床梳洗。
“常言道,女子有三美之时,一曰美人出浴,害羞带怯之时;一曰酣睡将醒未醒之时,一曰体热薄汗之际,王妃今日以这三美之姿迎本王回府,真是厚待了·”寰宸宇平日虽待明王妃甚是“敬爱”,如此夫妻房间调笑之语却从不可能出自他与君若雅之间,一时之间跟在身边的得禄和君若雅的贴身丫鬟绿萍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得禄,绿萍,你们先退下。”
若雅知道寰宸宇心中有惊疑,更多的是恼火,不愿在下人面前落个王妃不和的口实,见得禄面露难色,也就顺水推舟遣走两人··“得禄,你走什么,还不来给本王更衣”见君若雅如此做派,寰宸宇更是气甚。
“王爷,让臣妾来伺候您吧,得禄,还不下去”不寰宸宇待多言,君若雅自顾上前解开他的衣带,真要伺候他宽衣一般··“王爷……”得禄自是不敢擅做主张,只得静待明王明令。
最难消受美人恩,君若雅此般服软,寰宸宇自是受用不尽,刚示意得禄等退下,“亟不可待”的抱住君若雅,“爱妃,这几日不见,你倒是对本王益发亲近了”话音未落,堂堂明王爷,未来摄政王在大行皇帝驾崩不过三日,国丧之际,竟悖逆至此,欲与王妃君式行那翻云覆雨之事。
“王爷,您这么急着回府,料想还不至于是思念臣妾如斯”君若雅虽是平静如常,但也不免惊骇,都道皇权会令人心性大变,这往日平平无奇的闲散王爷,短短数日竟也如此狂悖。
“爱妃,本王可是想你甚深”不再多言,寰宸宇吻住还欲多说的君若雅,顷刻间,本就不多的衣物已不知被这个轻薄王爷扔于何处,两人也不知何时已置身于榻上。
“王爷……嗯”·寰宸宇不甚强健的躯体压制住还妄图挣脱的不听话王妃,自顾自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甚温柔的举动让君若雅有些难堪·自顾“肆虐”的寰宸宇看到君若雅微微蹙眉,不由得放缓了攻势,紧紧压制住身下不停扭动的身躯,轻吻着这个让他一直堤防的女人。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爷,你听我说……”感觉到寰宸宇突来的温柔,君若雅赶紧想让这个混蛋王爷停下这犯上作乱之举··“爱妃,你真是会煞风景”看着君若雅要挣扎起身,寰宸宇满腹牢骚也泄尽了,也就顺势罢手,省得君若雅瞧出什么不对来。
“王爷”君若雅原看着寰宸宇那般盛怒,本想着今日怕是躲不过了,成婚几年,到今日,自己才发现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位王爷,到底是他心思简单还是自己想的太过复杂。
早前,父亲明明早已安排妥当,入宫,夺后,自己注定的命运·岂料,这么位籍籍无名的王爷仗着自己先帝嫡亲同胞兄弟的身份冒出来求亲,硬生生逼得父亲无奈答应,让自己从高高在上下的大小姐成了这落魄王府的主人。
不出所料,这位王爷在新婚之夜丝毫不理会自己首辅嫡女的身份,毫不掩饰的忌惮,让自己早已明了以后这日子算是难过了·果然,成婚至今,这王爷入不入房,都对自己视若无物,今日,要不是父亲再三催促自己打探消息,自己又怎会招惹于他。
·王爷今日还真是……·守在房外的得禄听到屋内声响,不由得脸红心跳··“得禄,我家娘娘不会有事吧”绿萍听到屋内阵阵声响,虽羞涩不已,但是实在是担心自己小姐,只得守在房外。
“放心,王爷很疼惜王妃的·你先去准备热水吧,王妃待会定要沐浴·”·自以为的二人忠心耿耿的去干着各人的分内事,倒是没瞧出任何异样。
待到君若雅再次醒转,屋外已是寂静一片··虫鸣蛙叫好一派夏日夜景,不知何时开启的窗棂让月光彻底放肆了一把,铺满了窗前的小榻,小桌上昨夜中宫那位送过来的印鉴清晰可见。
到底还是躲不过·意外的看到身边躺着的那个满朝皆知的“庸”王爷,三日不眠不休,倒真是让他疲累不堪了,要不然,怎会如此放心的睡在自己身旁。
月光映衬在寰宸宇的面上,些许的光线也让沉沉入梦的王爷稍稍皱了眉头,君若雅手指不自觉的附上那轻皱的额头,这几日他在宫里也被太后逼迫的够呛吧·明王爷不愿参与这大变之争满朝皆知。
可是,父亲的步步紧逼,恐怕由不得他·天家人,哪会如此任人摆布·皇后说的不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纵使你愿意退,对家岂能让你全然而去·即使这对家是自己的亲族,权争,一旦开了头,不将一方彻底击倒,怕是都不得安生吧。
这也是皇后明知父亲极有可能是谋害先皇之人,却还是不得不纡尊降贵,前来好言安抚的原因吧,怕是自己的明王妃还的当下去·想来,自己还真该感谢这位庸王爷,要不然,今时今日,自己也该是个前朝寡妇了,先帝还真是千算万算,算不过他自己的命数。
“爱妃,看来你还是很精神嘛”·戏虐的声音在暗夜里突然想起,君若雅一惊,急欲退去的玉指早被寰宸宇抓在手中,肆意的玩耍··“王爷——”·“嗯——”·腰间已被紧紧握住。
“王爷,你醒了要不要臣妾给您弄点吃的·”君若雅纵有千般不愿,此刻也只能虚与委蛇··可惜,明王爷可没有随王妃意思的兴致,一翻身,那个意欲外逃的王妃又被大色郎紧紧锁在怀中。
“爱妃,本王不是正在吃吗,嗯”·“王爷,国丧期间,您这样,大臣们该……”君若雅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突变,搬出朝纲礼法来了。
“终于说道正题了,本王宠幸自己的爱妃,谁有异议,君相还是我那已经龙驭上宾的皇兄,我的王妃君相可是应该很想我这位好女婿多多疼爱他的掌上明珠吧嗯——爱妃--一个空盒就吓得本王不得不回,爱妃,你不愧是君相一手调+++教”·“王爷,你说什么,什么空盒臣妾压根没送个什么东西入宫。
臣妾只遣得禄去给您报给平安·”·“你说什么”寰宸宇听及,一声惊雷· ·第 4 章· ·“禀王爷,安大将军求见”·感觉到给自己整衣服的手一震,寰宸宇不由得冷笑,这倒是是比君相来的快得多呀。
“爱妃——”·刻意拖长语调,君若雅很是自知,不声不响的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还好从昨夜就开始怪异的王爷没再挑剔,好好地放她离去··看着君若雅明显舒了口气的身影,寰宸宇很有些好笑。
不记得自己是多久没有仔细打量过君若雅了··也曾怨恨过母后隐瞒自己身份,为了抱住哥哥的至高之位,让自己不得不每每谨小慎微·可是看着其他公主被父皇作为工具一个个的指给陌生人,不由得心生庆幸,对母后的怨恨也渐渐淡了。
更别提,打小就算身子薄弱也把自己护的好好的皇兄·外人皆以为明王那份平实不过是自保之道,谁会想,自己虽不甚聪慧,保命之道还是很明白的,哥哥再如何宠爱自己,面对皇位与自己,他的选择也只能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保住哥哥,就是保自己一世无忧··“宸宇,明日你就去向君相求亲”·没有帝王的威压,更似兄长的言语,寰宸宇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
自小把自己守护在身后的哥哥,也该为他尽一个妹妹,一个天家人,一个臣子应尽的责任·可是——·“皇兄,就算我去求,君相肯定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我的身份——”·“无妨,你只管去求就是,朕的后宫还轮不上他插手。
再者,你年岁不小,再不娶亲,朝臣们该编排朕连亲弟弟都容不下了·”·天家无情,皇兄就算再怎么不忍,也得拔了几颗钉子才能坐得稳这无上宝座,戏里虽听过不少,但是真真到自己眼前,还是觉得不免残忍。
寰宸宇知晓自己天资平庸,又身负这逆族的秘密,在英宗即位后愈发平淡,英宗知她心思,虽不免有时想派她出去历练一番,也因心感愧疚而作罢·可是,她这么个身份,哪能真正随心所欲,这个,要不不派差,这一派差,自己就苦恼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去了相府,人家倒是很客气,客气到自己都快睡着了,还见不着君相的真颜,明摆着早有人通风报信··去你个死老头,瞧不上本王就算了,敢这么明摆着和皇兄作对。
怒气冲冲的想去找母后诉苦,谁想太后压根没空搭理她··“母后,那个死老头太——”·“你嚷嚷什么,没看到泰和郡主在呢·”·只见母后座下的妇人虽打扮华贵,但一脸愁苦,目含泪光,不晓得有何委屈。
“参见姑母,姑母您这是——”这位姑姑虽早早家出宫去,但是很是喜欢寰宸宇·每每出宫,总会去她府上住上几日,因而很是亲近·今日见姑姑很是愁苦,寰宸宇自然关心。
“还不是你那没用的表兄,被礼部侍郎的女儿缠上,偏偏被人撞见他和那姑娘这床上那个什么,现在被硬逼着娶人家呢·”泰和郡主很是愤然,张侍郎家那姑娘还真是不知羞耻,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青天白日在自己府前宣扬。
呃,这样了还不娶人家,太不厚道了吧,姑母·知道寰宸宇藏不住话,太后赶紧截住她,“宇儿,不是你姑姑心狠,只是这姑娘早前风评很是差劲,这不,你姑姑才——”·“母后,就算如此,表哥总知道是不是清白吧,他都——”同为女儿之身,寰宸宇很是气愤,起了头就停不住了。
·“宇儿,瞧你想的,如果你表兄能确定,姑母又岂是这般不讲理之人·你表兄只讲他喝得糊涂了,有没有都不确定呢,再者,前几日,我亲眼瞅见那姑娘和个男子在街上拉拉扯扯,这样的女子我怎么能让她入府”泰和郡主愈想愈发觉的是张汝馨设计自家儿子,这不,没法子只得入宫来求救。
“泰和,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你府上想始乱终弃,这生米成了熟饭,你也不得不从呀·入了府,该怎么着,还不是你说了算吗·”·这不明摆着叫姑母对付那姑娘,母后你还真是——,愤愤然刚想说话,突然灵光一闪,生米成了熟饭不错,这可恶的君相,想让你女儿进宫祸害我皇兄,看本王怎么对付你。
无奈只能听从太后这破主意,泰和郡主在寰宸宇晃神之际匆匆告退,赶着回去收拾那烂摊子··看着女儿神色变换,太后知道她肯定又是不乐她的做法·一如她皇兄即位之初自己整肃后宫的时候,她虽不说,但打那之后,不得已,她决不入后宫来,即使每日请安也是匆匆而去。
要不是当年天儿在她出生之际性命危旦,自己绝不会冒这灭族之险谎报她的身份,后宫,这鬼蜮之地,没有儿子,就算你是皇后又如何·不过,这孩子还真是福星,天儿居然熬过来了。
宇儿这身份就只能成为她们娘三永久的秘密·原想着天儿即位后,找个时机恢复宇儿的身份,也好给她指门好亲事··天家也不能尽如人意这几年自己不大管事了,宇儿才又能与自己说上几句,这次,不晓得又会气愤多长时日,自家老了,斗不动了,就望着女儿多入宫来陪陪。
今日要不是君相欺负她太厉害了,这个凡事不忧心的丫头又怎会巴巴入宫来·打小就知道她没甚才能,原想着她那么个身份,平庸是福··可是,天儿这会也还是需要个信得过的帮衬,没办法只能让她去干这糟心事。
还好这丫头别的不上心,对她皇兄可是实实上心,要不,这么荒谬的求亲她都能去··“宇儿,你这是又不乐意为娘处置你表兄之事”·“母后,您这样,那姑娘嫁过去肯定日子不好过哎”打小没甚心机,寰宸宇直说无碍。
“宇儿,你以为母后不这般说,你姑母会怎么处置此事呢”这孩子还真是心思单纯··“姑母会——”姑母会如何呢,寰宸宇语塞,不如母后这般,又能怎样,姑母要是会是满心欢喜去迎娶那姑娘,又何必进宫来。
“你姑母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是借由母后口中说出而已宇儿,人心并不复杂,你姑母找我,只是为了她日后之举找个推脱之人而已·那姑娘既然想入郡主府,就得付出她应付的代价。
记住,你想得到一样就得舍去一样,人不可太过于贪心·就如今日,你选择帮你皇兄,你就得舍去你能恢复的身份,以你皇兄目前的实力,走出这一步,十年内你是回不了头的。
宇儿,你要是不愿意,母后这就去回了你皇兄吧,他定然不会强逼于你·”·打小平庸的女儿还是不要卷入这些纷争为好,她的心思太单纯,太正然,太后觉得太亏欠这丫头,虽不知何日能恢复她的身份,但是,她一旦成婚,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做娘的,已经牺牲过她一次,又岂能再毁了她平凡悠闲的人生··“母后”万没料到母后会如此想··自心生怨怼那时起,寰宸宇就和母后不甚亲近,近些年才稍稍放下,今日,因姑母之事,差点又生嫌隙。
打小,自己就觉得母后只关心哥哥,即便稍稍长成,才知道是因哥哥身弱之故,难免暗生怨怼·直至,知晓自己女儿身真相,才明了母后保住哥哥不止是为了权位,更为了在这宫中活下去。
可是,母后对付那些妃嫔的手段不免过于残忍,就算知晓一旦哥哥出事,她们也会这么对付自己,还是心中不爽,以至于恨不得离这宫庭远远的才好··这些年,读书不少,才渐渐看清,自己身处这天家,亲情,本就是不可及的东西,能一直得哥哥庇护,本就是万中难得一之机缘了。
更何况,母后竟想为了自己而让哥哥为难·自己所求的不就是这些吗白白食了那么多盅粟,也该尽尽力了··“宇儿想差了,还请母后不要生气母后,儿没怪您,您不要觉得对不起儿,有时候,儿看着长宁她们,还很庆幸母后当年的决定,要不然,儿不定远嫁何方,一世都见不到母后和哥哥了。”
一旦想通,寰宸宇还是很会撒娇的··“傻孩子”太后想不到这个女儿如此贴心,更是不愿她卷入那些她压根应付不了的斗争里,天儿应该也不是很愿意她卷入进去,大不了让君若雅入宫,再图后计。
“为娘这就和你皇兄去说,君家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你不也没见到君相吗,安心去耶阳游玩吧·”·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母后,儿不要·那个死老头子,这么拿大,明明是不把哥哥放在眼里,儿一定不能让她女儿入宫,要不然,我天家颜面何存”没错,寰宸宇虽然没什么长处,可是,她最大的短处也是长处就是讲面子,今日君相那般冷落于她,即便不过问朝政,天家人的天性也能察觉这不寻常之处。
 ·第 5 章· ·长得还算过的去,比皇后嫂嫂有余,比贵妃嫂嫂就差远了·细细打量依然安睡的君若雅,寰宸宇很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嘀咕··只是,王爷,您这会躺在人家床上如此腹诽,真的好吗守在房外的暗卫很是无语,这君小姐还真是不幸,咱王爷平日虽然也喜欢看看俊男靓女之流,也不至于这般下流,居然下药。
这会还嫌弃起人家姑娘的相貌来·君相,您还真是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咱们这位王爷,是何等死要面子的一人,你不答应他是早在意料之中,偏偏让他苦等了半日,不知道王爷最烦等待,连皇上召见于他,也恪守时辰。
这不,苦果您自己尝吧想着明早这相府的热闹,授业不由得贴在门上想探探里间的动静··就这样,如不是君家嫡女的身份,想去争那母仪天下之位,未免太过自大,跟何况,皇后嫂嫂母族再如何不济,也是三世公卿。
更遑论,哥哥心底很是钟爱皇后嫂嫂,哥哥那太子之位如不是嫂嫂母族当年力保,怕也不能那般稳当·近年虽有些口角,说到底,哥哥也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绝外戚之患。
君相,这般作为,不外乎皇后嫂嫂还差一天大的靠山,无子·那些个按耐不住的世家,不就是盯着这未来储君之位·莫非,这君若雅很是宜生子·寰宸宇很是好奇的看看君若雅的面相,看不出来呀,这手,也不规矩的往人家君小姐腹部摸去,软软的,挺好玩的。
虽然读书不成,但是架不住寰宸宇喜欢杂谈,看得多了,星象占卜医学志怪,懂得也就比旁人多那么一点,毕竟,人家身后有那么大个太学书馆·英宗即位后,明王虽没明着晋封,但是以英宗往昔对这位嫡亲弟弟的宠爱,自是有人源源不断的将这些杂书送入府中。
看了半刻,看不出个所以然,寰宸宇也悻悻然,作罢·正事要紧·书上是怎么说来着,对,就这样·寰宸宇瞅着君若雅的睡颜,书中那些文字不自然就成了一幅幅图画,活生生的在自己脑子里闪过,至于何书,呵呵,咱就不用言明了吧·“嗯——讨厌”虽中了些迷烟,君若雅也不至于全无知觉,睡梦中,她只觉得有东西在她脖子上叮咬,很是讨厌,挥挥手驱赶了下,发觉没什么动静,药效也上来了,也就沉沉睡过去了。
君若雅突然地举动,寰宸宇生生吓出一身冷汗,自己还没做什么,这君小姐想过来可怎么好,差点就呼授业进来带自己赶紧跑路了,还好,药效及时发作了·莫非这药有假,九哥可是信誓旦旦说这是□□掳虐必备良药,好不容易从刑部求来的,给自己时还一脸怪笑,果然靠不住。
管不了那么多,确定君若雅已经熟睡,寰宸宇学着书中所言,很是粗鲁的扒下身下女子的亵衣,刻意撕了几下,随手扔下床去,够凌乱,应该可以了·自己刚刚要在君若雅颈上的痕迹还真是和书上所言不差,不过,不好看,再咬几个,寰宸宇俯下身躯,狠狠的想在君若雅身上再咬几个痕迹,只是,某个东西,阻隔了。
料子不错,图样也算新颖,安式绸缎庄的手艺就是不错,可惜,自己自能看看·望着平日自己只能偷偷肖想的衣物,原来是这么穿的,寰宸宇更是气愤,都是你爹,那么欺负我哥哥,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用怀疑,这就是迁怒,天家人打小就会的天分··扯下肚兜,随手一扔,寰宸宇发泄般的在君若雅身上狠狠的咬了几口··“嗯——”·这声有点大,授业在门外由衷佩服自己王爷这种太岁头上偏要动土的胆气,看样子君相该急着求见王爷,活该叫你仗势欺主。
寰宸宇又被这声娇吟一惊,动弹不得的伏在君若雅胸前,只是,好香寰宸宇闭眼嗅嗅,淡淡的奶香入鼻,没错,自己最喜欢的味道,好舒坦·因着这味道,原本烦躁的心情极大地舒缓,在君若雅身上的动作也轻揉了下,谁想错有错着,这下咬出来伤痕倒是有些像有日在皇后嫂嫂颈上看到的了。
没错,天家某方面的教育还是很成功,虽说男女有别,但是因着寰宸宇身份特殊,她皇兄对这些男女□□倒是不甚避忌··寰宸宇打小就很是喜爱那些胡商贩过来的叫牛奶的酒水,温温的,入口香滑,喝下去很是温暖,像自己小时难得被母后抱抱所闻到的味道,看来,明王爷还是个恋母的主。
歪打正着,君若雅身上这不似平常姑娘的香味,大大缓解了明王爷对她爹此刻的怨恨,不至于明日起来看到自己被“暴虐”的痕迹··这下应该够了,辛劳许久,寰宸宇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就”。
终于照书上所言,让君若雅身上布满了“伤痕”,甚是疲惫,想着明日还有场大戏要唱,原本只是想躺在君若雅身旁睡下,抵不过自己喜爱的味道,紧紧抱住不着一物的君家嫡女,昏昏然睡过去了。
 ·第 6 章· ·“啊,来人呀——”·和往常一般,每到辰时即捧着洗涑用具前往小姐房中伺候·不想小姐毫无声响,欲待小姐传唤才入内,只听“啪——”,一声清脆的掌声……绿萍生恐有异,不待君若雅传唤,推门而入,即被眼前景象惊住。
还真疼听到那声响动赶紧上房躲避的授业不由得盘算温太医今日是否有空出宫来··只见·小姐的贴身衣服乱扔在地上,君若雅抱着锦缎薄被,刚刚气急打人的巴掌被一男子紧紧握住,满是愤恨的望着不知何时爬上她榻上的登徒子。
顺着小姐的视线,绿萍望清这一年过及冠,头束皇冠的男子,怒气冲冲的望着小姐,“大胆,何人敢对本王如此无礼”·王爷绿萍一惊,手中的铜盆不由得掉下,惊醒了同怒火中烧的二人。
——他是王爷·——呃,不是在府中··——就算是王爷又怎样,混蛋·——呃,这戏要怎么唱下去·不待两人做出动静,绿萍已大声呼唤家丁过来。
糟了·“绿萍,你住嘴”自己无缘无故被毁了清白,这丫头还要叫唤的全天下才知道么·“小姐——”·可是,相府可是寻常人家,更何况,堂堂大小姐的院子怎会怠慢,绿萍这一叫唤,三,四个家丁赶紧冲了进来,生恐慢了·糟糕眼瞅着几个大汉莽撞的冲门而入,君若雅可是被自己扒的干干净净,自己虽恼恨君相,可是,也不能让她被下人轻薄了去。
思及,寰宸宇顾不得君若雅挣扎,翻身紧紧把她压在身下··“你——,放开我,混蛋”·这个混蛋,当着自己家丁还敢如此放肆·“雅儿王爷,你——”以往白衣似仙,颀长清衢,尊上守理的大业第一权臣眼瞅着自家闺女衣衫尽褪,满身痕迹,被明王压在榻上,清白尽毁。
竟再无法跪下,尽那人臣之礼··“爹”君若雅再也压不住满心惊慌,垂下泪来··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竟敢肖想我君祁清的掌上明珠。
我的女儿,注定是飞上枝头的凤凰·皇上,无论你何等聪慧,现今,你还是得要借助于我·前几日,向来平庸无奇的明王居然上门求亲,早已得悉的君祁清自是闭门不见,且想拖到大选之期,料想新君不敢推辞。
岂料,这明王,竟如此大胆·死老头,你这次倒来的挺快··“君相,你终是肯见本王了——”顾不得身下之人是何动静。
“混蛋,你放开我”这个混蛋君若雅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在父亲面前,居然还敢如此无礼,不似往日那些王亲,收礼得很。
“君若雅,你再动,本王可不管你是否被人看了去”可恶的女人,和你爹一样,寰宸宇稍不留神差点给踹下床去,只得低声警告于她··实在看不下去!·“还请王爷先放开小女。
今日之事,老夫必然禀告皇上,求皇上给小女个交代·”·一国首相,果然不似寻常父母·此刻,还能如此冷静地对自己讲话,看来乔见还真没料错·不过,等的就是你这句·“君相,你确定你不该叫人退下让我和小姐更衣”·“你——”好个明王,老夫绝不会放过你。
“退下”·早已被相爷盛怒压得不敢出气的家丁得令,如过街老鼠般,赶紧低头退下··“绿萍,你也暂且出去”·忠心护主的丫鬟还想留下看住这混蛋王爷,君相不得不也让她先退下。
现在看着还有什么用昨夜那些守院的都该死——·一时,原本喧闹的房内一片寂静··“啊”·“你放开”·“君若雅,你疯了”·被咬的差点掉下眼泪,这女人,真狠一定不能让你入宫去·你个混蛋,恨不得咬死你一脸痛楚的寰宸宇终让君若雅出了口气。
“王爷,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死女人,敢这么对本王寰宸宇此生最恨就是冷冷一眼就能让你浑身不自在之人,偏偏打小身边最不缺就是这些人,那些个妃嫔,王爷,那个不以这些为傲。
眼前这个便是,看我怎么教训你顾不得手上疼痛,寰宸宇气急把锦被一宣,狠狠地咬住君若雅胸前那似雪嫩肤,恨不得要下块肉来··砰——痛及的君大小姐生生把堂堂明王踹下床去。
王爷,你还真是弱呀·躺在地上,无意间望着窗外偷笑的授业,那眼神嘲笑的很是分明呢·可恶·“绿萍,进来扶王爷更衣”·该死的女人,还想让人看本王笑话·赶紧起身,擦看了下,还好自己着了中衣。
咦,这是什么·肚兜不行,本王得留着,万一君相想杀了本王怎么办,授业那小子可打不过那么多人·打小生活在危险中的,这些已是本能。
王爷,你确定不是君相更怕你睡了人姑娘后不认账吗·混蛋绿萍看着寰宸宇把自家小姐的贴身之物纳入衣中,恨不得上前抢过来,无奈人家是王爷,她只是个小丫鬟。
君若雅羞愤欲死,哪顾得上混蛋王爷还能干些啥出来··“王爷,相爷请您去书房一叙”相府总管都快望眼欲穿了,好容易看到穿戴整齐的明王爷出了自家小姐的闺房,赶紧前去“请人”。
“这都快午时了,本王还要进宫给太后请安,你回君相本王去去再来拜访”看,还真像十足翻脸不认帐的架势··相府总管虽依仗君相权势,可奈不住眼前这位是堂堂天子嫡亲皇弟,如今又把太后抬出来,就算今日他大闹相府,相爷也未必敢追究于他。
他如何敢阻拦,只能眼瞅着这位主“神清气爽”的飘然离去·· ·第 7 章· ·“儿臣见过母后,愿母后万福安康”·“起来吧今日休沐,宇儿你个懒虫肯定是睡到此时才想起要给哀家请安,这不连衣衫都没穿好,过来,为娘给你整整”·“母后可真是宠爱咱明王爷,这要是皇上,您可又得颁一篇慈训不可”赶巧在这陪太后说话的皇后娘娘可是很替她夫君报个不平呢。
“那怎能一样,皇帝他表率天下,这些场面功夫自然要做足,要不然哀家那一片慈训可抵不住那些御史大人一张利嘴·宇儿闲散惯了,旁人又怎会关心他的一举一动呢。
同样是自己亲生骨血,哀家哪会厚此薄彼呢·”太后可不想让旁人离间了这两兄妹之情··“好了,母后,皇后嫂嫂也是心疼皇兄,怪儿臣夺了您对皇兄的宠爱呢。”
知晓皇后只是借机替皇兄出出气,寰宸宇也就不计较的打打圆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算你识相皇后没好气的看着嬉皮笑脸的小叔子,“母后可别怪儿臣多嘴,皇上可是近来常抱怨母后自打他继了位,眼里就只有小叔了。
那日不过是身体不适晚了些,母后就给他上了道那么大的折子,那些个老臣可没少在他耳边叨叨·”·“我皇兄还真是小气,这点事记了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他君王不早朝,母后才下旨堵那些御史的嘴巴,真是不识好人心,咱明王没好气的回嘴。
“好你个宸宇,巴巴跑太后宫里来躲着不好,还编排起朕的不是了!”·该死的小玉子怎么没通传干什么吃的·“臣弟给皇兄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兄你怎么越发鬼祟,进来了都不知应一声”·“知会你是想让君相知晓你在这里,好过来兴师问罪寰宸宇,你给朕跪下”·“皇上”·“皇上”·太后和皇后同是一惊,从不曾见英宗对这打小疼爱至今的弟弟动如此雷霆之怒,明王平日编排她皇兄多了去了,不过就得一'淘气'笑骂,今日怎么——·“你昨晚干了什么君相刚刚硬闯进上书房,跪求朕给他女儿做主,真还没来得及问清因由,就听说他家女儿悬梁自尽了你——”·英宗哪里关心那个他死活不愿纳入宫中的君家千金死活,更甚者,他巴不得君若雅就此一命呜呼才好。
只是,君祁清那老头子现在已在上书房恨不得立刻拔剑杀了他这宝贝妹妹才好,不得不做戏做全套,给人家个交代··“什么皇兄,你说君若雅自尽我——我去看看”呆愣住的寰宸宇顾不得解释,蒙头直往慈宁宫外奔去。
“你给朕站住,你这般过去,君相肯定不会轻饶你,你先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一把拉住方寸已失的寰宸宇,英宗只得先问清原委·这怎么说呀,难道要我当着母后皇嫂说我睡了君若雅,皇嫂倒是不会起疑,母后非得气死不可,可恶君若雅你没事闹什么自尽,本王又没说不娶你。
你可别真死了,要不,本王罪孽就大了··“皇兄,你先放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和你详说”顾不得冒不冒犯君威,反正咱明王爷打小就这么对待她皇兄的,一推,人影早就不见了。
“宸宇,你——”没来得及言语,眼瞅着这捣蛋妹妹人影就不见了··“来人,赶紧点一支御林军到相府去,务必让明王平平安安回来”·“禀皇上,君相等不及皇上回去,自行离开回府看望君小姐去了”·糟了·“来人,赶紧摆架相国府”皇后再怎么不明白,也知晓此事关系重大。
明王要是出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仗着授业开道,寰宸宇一路无阻杀进君若雅别院,这会兵荒马乱,没人顾得上搭理这罪魁祸首···“老爷,你可得替雅儿做主呀”这声哭诉让寰宸宇不由得一寒,不是真的死了吧·眼看着那混蛋王爷趾高气扬的离去,君若雅遣退所有下人,呆呆的坐在浴盆里,好静水汽烟氲,二姨娘那些人嘲笑的嘴脸可是看的异常清晰。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恨终是涌上心头·这可怎么办,爹还指望着自己入宫稳固家声,光耀门楣·现在,这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王爷,就这般毁了自己清白。
君若雅不傻,眼看着君祁清如此盛怒都不敢对那位王爷如何,自是猜出此人必是极尊贵的身份,可是,以往皇族自己也见得不少,这一位倒真是没甚印象··万一,他硬说是我勾引于他可如何是好,爹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事要传扬出去,娘在府中可是难以见人了·万一,我有了那混蛋的骨肉,他不愿负责该怎么……万一,皇上借此说君家欺君罔上,……·有些事,不能想。
君若雅不知怎的,只想着如果自己就此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当这一切不曾发生过··起身,细细擦过自己这污浊不堪的身子,那一个个痕迹无不是在嘲笑自己·终于,受不住这般折磨,让自己一了百了吧。
“小姐,您洗好了吗,绿萍进来伺候您更衣·”·“小姐——”·听着屋里里的声响,早早觉着自己小姐神色有异,绿萍推门一看,只见君若雅已悬在梁上奄奄一息。
绿萍赶紧上前抱住君若雅,呼人来救·闻讯而来的大总管也被吓倒了,相爷这刚刚把守夜的人处置,小姐要是自尽了,全府可就别想活了··顾不得冒犯,大总管一面差人救下君若雅,一面赶紧派人急报已入宫的君祁清。
“儿呀,你怎么这般傻呀,你父亲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君夫人一个妇人,看着自己女儿如此,也只能抱着君若雅安抚··“雅儿,你可别吓为父呀,为父说了会给你讨回公道,你怎么这么傻”·君祁清看着这素日疼惜的女儿,如今眉头紧锁,眼角泪痕还未尽,那脖子上出了昨夜那些罪孽又添一道伤痕。
寰宸宇进屋就看着这一幕,君若雅了无生意的躺在她母亲怀中,君夫人抱着自家闺女只得暗暗抹泪··你这笨蛋女人,怎就这么想不开·一时之间,寰宸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你还来干什么”一片愁云惨雾见,绿萍瞥见这罪魁祸首,自然没甚好话··“本王来看看,哪得你多言”这丫头真讨厌,居然敢对本王大呼小叫。
“绿萍,你退下·”·“王爷,您请回吧,雅儿今日肯定是不愿见王爷的·”君祁清恨不得直接杀了眼前这位弱冠少年··“君相,你这话说的,朕这皇弟虽淘气了些,可是一听到君小姐有事,就连朕都不理跑出宫赶来相府”不待寰宸宇说话,早在一旁听者的英宗赶紧拦住她的话头。
“皇上”·“苏公公,颁旨吧”·早就候着的苏公公自是不会让君祁清再多说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大业相国君祁清之女君若雅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今明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君若雅待宇闺中,与明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明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第 8 章· ·“大哥,雅儿不能嫁这摆明是皇上两兄弟设局陷害咱们君家,要是将雅儿嫁过去,岂不是如了他们意。”
君祁文可咽不下去这口恶气··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还用你说看来老夫还真收了个好学生,这么轻易就解了这个困局··“二弟,那你说如何,雅儿如今已……不嫁又能如何”就算已有成算,堂堂君相怎会轻易授人以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静听多时的师爷自是明白自家大人如是想·东翁不好宣于口的话,自然得要我等狡诈师爷替他说出来·要不然,每年那么多银子养你何用。
“两位老爷,小的倒是有一法子,不知可行否”·“好之,你倒是说说看”就知道这小子半晌不言语肯定有主意了,赳赳武夫的君祁文倒是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二老爷,皇上和明王此举不外是因为一旦大小姐入宫,万一先产下皇子,不止安贵妃地位不保,更有甚者,皇后也旦夕之间废出中宫·如此,皇上苦心经营岂不毁于一旦。
明旨赐婚,一来者堵了众大臣悠悠之口,更为保住明王;二者,警告那些个世家大人,再有将族中女儿送入宫中之妄想,君府就是前车之鉴·老爷如明着抗旨拒婚,正好给了皇上一借口。
如今,如大小姐因名节受损,哀莫大于心死,遁入空门,大人,您说,明王该当如何皇上又当如何只是,此举,于大小姐……”看着面上渐渐难看的君祁文,师好之自是聪明的闭上嘴。
“爹,二叔,师叔叔说的不错,咱们君家怎能如此轻易让他们算计”推门而入的君若雅果然让君祁文的怒火无从发泄··不愧打小养气得宜,逢此巨变,还能如此清醒计算得失。
看来,相士那“当主中宫”之断已见端倪,可惜了师好之看着面上已无大碍的君若雅暗自惋惜,自己打小教育的这中宫之主怎会就此作罢,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怎能驯服这小姐,明王府自此多事。
“雅儿,你疯了这样你名节尽毁,以后还怎么见人”·虽觉得此举必能扳回一程,可是牺牲打小疼爱的女儿,纵使君相恋栈如此,也不得不考量再三,因而只是沉吟不语。
“二爷莫急,好之还未说完,这遁入空门自是做戏,明王虽无甚才具,君上可信任得紧,岂会放他一世清闲·以小姐的手段,区区明王自是手到擒来·更何况……”·“更何况,此等情形,我早已不得不嫁。
出家这一出,不过是告诉各家,我君府并未和皇家联合,以防他们靠拢君上,打压我君府·”·“小姐聪慧,只是还有一点,小姐漏了”有些话就不该自己说出口啦。
“雅儿一旦宣称出家,老夫自会联络众臣,弹劾明王,君上要想保住宝贝弟弟,可得看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相爷英明”不得不佩服这位东翁,他哪是想不到这些,不过是借自己的嘴巴说服虽聪慧不凡但心高气傲的女儿而已。
以君若雅的傲气,那能看得上明王··更何况“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百姓家,何家敢称百姓家,不就是天家·打小君祁清就深信这个掌上明珠必将飞上枝头,一日成凰。
自然,君若雅定不会如一般闺阁女子,只学学女红,读读女范,便能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五岁起,君祁清便重金礼聘师好之入府教谕君若雅·寒来暑往,不过,十来春秋,君若雅就已能帮父亲参议朝政,杀伐决断。
而君祁清,借着促成李国公府和太子之间的婚事,助太子登位,由东宫洗马,太子太傅,一跃为大业第一权臣,隐然已成众世家之首·可惜,君上怎能容世家挡住他的雄图大业,这对昔日相携相持的师徒自然走向对立。
君祁清本想着,三年大选,送君若雅入宫,即便不能入主中宫,万一将来有个好歹,君家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岂料,皇上对他忌惮如此之深,不惜出此下招,也要力阻君若雅入宫。
这几日,多少家上门来试探,那些个王侯,不知道暗地里怎么笑话··“王爷,皇上传您进宫·”得禄慌慌张张的跑入凉亭,搅得一众舞姬慌忙躲避。
“你慌张什么,还有没有规矩·”被英宗罚在家中“闭门思过”兼准备迎娶事宜,心领神会的寰宸宇,自是闭门谢客兼吃喝玩乐,只等着吉日一到,把君若雅领回来就万事大吉。
“王……王爷,君大小姐到慈宁寺闹着要出家,君相生了大气,正联络一群大臣上表求严惩您呢,这会上书房的折子都堆成山了”·“什么快给我备马”·匆忙入宫的寰宸宇虽已得风声,还是被案上那堆成山的折子和座下乌央央跪着的大臣给惊到了。
“来人,给朕拿下明王”·“皇兄”·“你给朕住嘴,知罪吗”·“臣弟所犯何事,还请皇兄明示”·——皇兄,您那眼色还能更明显些吗寰宸宇再笨,也知道这戏要唱下去。
“你还敢强词夺理君相,明王犯此大罪,朕绝不偏私,如何处置,你看着办”·——死老头,敢这般威胁朕·——哥哥,你这是要送我入虎口呀母后,快救命呀·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皇上,您倒真以为臣不敢吗·“龚大人,你且说说按律当如何”·“禀皇上,安大业律法,□□良家女子,当杖责一百,从军三千里”一板一眼,毫不徇私,龚大人,您真是朝廷典范,国之栋梁。
“明王与君小姐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怎能算□□,龚大人,你如此侮辱亲贵,该当何罪”这世上最不缺的自然是见缝插针,巴结媚上之主。
虽然平日寰宸宇对这位黄大人无甚好感,此时,也不得不感谢他的无耻··“黄大人,君小姐要是倾心于明王,今日又怎么出家·”·“这,这小两口耍耍花枪,又有何妨”·“难不成君相弃君小姐清誉不顾,硬要栽赃与明王”·……·一时,众臣自觉分为两派,纷纷攘攘,莫衷一是。
“都给哀家住嘴”·众臣一惊,知晓是太后驾到,自是静听圣训··“众卿家,待哀家问过明王,你们要做何处置,哀家自不会多言君相,你且稍待片刻。”
“臣谨遵太后慈命”老太太都出马了,即使是君相,也只能忍耐片刻··“明王,你可与君小姐有过男女欢好之事?”·“呃,有”亲娘,你也不用这么直接把·“你可曾强迫于她”·“呃,儿臣一时情难自禁,雅儿虽有推拒,不过也由着儿臣胡来。”
众臣倒是佩服明王的勇气,君若雅何许人物,他居然敢霸王硬上··“来人,把明王押下去,杖责一百,伤好后充军西北·”·——这个笨妹妹,朕给你眼色,是叫你不认呀,你倒是老实,这下神仙都难救了。
英宗愁绪满怀的下旨·反之,太后倒是淡然的多·“皇兄,……”寰宸宇知道坏事了,正想着如何讨饶··“参见皇上,母后”·“臣等叩见皇后娘娘”·“皇后,你怎么来了”明显看到母后眼中一丝亮光,英宗此时也无暇他想了。
“皇上,宫人看到此物从明王身上落下,捡来欲还给明王,哪知,明王匆匆而去,只得交予臣妾·臣妾听闻明王来了上书房,自是赶紧送还给他·这物事,要是让旁人看了去,还不得笑话死他咱们明王也太胡闹了,这东西要是让君小姐看到,还不定打翻几个醋坛子呢”·调笑之间,众臣自是看清楚皇后手中是何物,不就是女子贴身之物,不由得暗笑明王急色。
君祁清却面色一凛,暗道糟糕,那么大个“君”字赫然在目,自家女儿贴身之物怎会在明王手上,今日败局已定··寰宸宇虽讶异于这肚兜怎会在皇后手中,自是明白此时拿出的用意,你等不是说我强迫君雅,这东西她都送我了,这强迫也做不得真了。
“皇嫂,你莫笑话弟弟了,这个,是雅儿送与我的”说罢,还故作羞怯状,力图恶心死君相那死老头··——哦,看来君大小姐这是玩欲拒还迎·众臣心声。
“怪只怪你那日和雅儿拌嘴,说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应该·人家还没过门,自是不依啦,这不,闹着抗旨要出家去了·”·——雅儿何曾见过皇后您呀,还是和明王一起·君祁清眼见着皇家这一家子睁眼说瞎话,苦无证据,又碍于天家威严,只能忍气吞声。
“原来如此明王,你也太胡闹了·三日后大婚,真不管你如何是好,你总得求得君小姐回府拜堂就是,要不然,那一百廷杖朕自会给你留着君相,明王无知,你就此原谅于他吧。”
“臣……”·“皇上,宇儿他太过胡闹,还请皇上颁下圣旨,明王此生只得君若雅一妻,不得另取他人·如何”·——姜果然是老的辣·“母后所言甚是,儿臣自当照办,君相,你觉得明王如此可诚意够了吗”·“臣不敢怪责明王只是,臣女打小就臣被宠坏了,还得烦请明王亲自去慈宁寺接回才好,臣怕是劝不动她了。”
——要我去,她不得杀了我呀·“这是自然,哀家还等着喝茶呢,宇儿,你还不快去”· ·第 9 章· ·“好你个乔见,明王何曾亏待于你,你居然出这般主意暗害于他”·跪在殿内,却并无惊慌的文弱书生,英宗早就顾不得天子该有之风范。
“皇上,臣受王爷大恩,无以为报,岂会暗害于他·君府此番布置周详,即便皇上遣明王前去求亲,以王爷现今权势,君相自是看不上的·再者,君小姐贤名早已在外,君相联络诸家,一来为保他权位不失;二来只要君小姐入宫,皇上再无理由拖延选妃之事。”
——见解明晰,心思慎密·要不是时候未到,朕又怎会让你只呆在宇儿府中,当个小小幕僚··古来只要有一丝雄图大略之心的帝王最渴望的不外是可用之才。
可惜,英宗继位不久,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昔日恩师居然也谋划着算计自己·举目维艰之际,启用乔见,岂不是置他于砧板,任人鱼肉··“乔见斗胆请问皇上,君相当年若是愿意,君小姐早是太子侧妃,为何今日汲汲营营,才要送小姐入宫”·“他自是看朕当年地位不稳,不愿一心辅佐而已。”
有些事,过后细想才能深解其中味·当年选妃,君祁清就以君若雅年幼不懂礼数,婉拒太后··“君相当年或存首鼠两端之念,但皇上顺利继位,君相亦有功劳。”
——就因这点功劳,朕才既往不咎··“皇上可发觉何日起,君相开始和您离心离德·”英宗不答话,乔见也不停下,自顾自的往下说。
“这——”·“臣细细思量,皇上力争许寒门子弟入太院求学之后,君相与各家交往才渐渐亲厚·”·“天下英才,朕抚育之,君相当年读书不易,怎会不知其中艰辛。”
“天下英才,都归了皇上,还要世家何用”·一言惊醒梦中人·大业天下,士子皆出世家,不是他们天赋英才,只在于能开蒙读书的,必须是世家中人。
近年来,也有些世家开明,原将一些寒门子弟纳入府中·如此,就算朝廷取士,他们忠心的只会是有恩与自己的世家,永不会是皇家··“就算您纳了君府千金,君相为保世家权势,终究还是会和各家联合,对付国公等人,那些才是皇上的根基。”
“故而你教明王夜闯君府,毁了君若雅清誉”·“乔见不敢,王爷天性随和,那日被君相如此怠慢,气不过才如此作为·不过,乔见倒认为,王爷倒是错有错着,解了皇上和君相之困局。”
“朕之困局倒是满朝皆知,君相何来困局·”·“君相虽有今日之权势,到底不算豪门大户,先皇君恩深厚才得此高位,送君小姐入宫也有着留有退路之想,王爷再无权势,也是您亲弟弟。
否则,那日他怎会如此轻易放过王爷·皇上大可不必担心君小姐会为难王爷,姿态已经摆完,婚事自会无碍·”·乔见此番分析,英宗总算放下心来,对太后也有交代。
“今日你与朕说的,决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你性命有碍,朕也不能保你·退下吧”·“乔见,你见完皇兄了”·恰好,寰宸宇刚入宫就见到一身疲软的乔见从上书房退出。
“王爷您怎么进宫了,您这会不是应该在慈宁寺·”·“别提了”·寰宸宇恨不得踢乔见几脚,没眼色,没看见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
——可恶的君若雅,派个师太打什么哑谜,知晓本王读书不成,显摆你的学问来着··——王爷,你确定不是心虚··跟着这位主有些年头,要猜出他的心思还真不难,这样子肯定是被君家小姐为难。
“王爷,君小姐这般,肯定是君相授意,您要不再去求求”·“那个死老头,怎么坏水那么多”·顾不得找乔见讨主意,寰宸宇又往慈宁寺而去。
——果然,经不得一激·寰宸宇当日所为哪里瞒得过这个精明师爷,不过,乔见乐见其成罢了··昔年,乔见年少血涌,不知天高地厚,被君家某个纨绔差点置于死地。
要不是明王无心之举,恐怕坟头青草都不知几荣几枯了·入得王府,乔见自然得为明王计算··——王爷虽得爱与皇上,但是皇上始终不肯委与权位,保不成是因为太后宠爱幼子,皇上心存疑忌。
现今顺水推舟,解了皇上之围,王爷又得君府势力,就算将来兄弟阋墙,王爷也有自保之力··说到底,乔见忠于的只是明王·明王希望他辅佐英宗,他欣然往之。
一旦英宗与明王有隙,他自是助明王无疑··慈宁寺内,此时正是热闹不凡··在寺中休养几日的君若雅,难得在静音师太的佛偈中渐渐开怀·无论何等慧达,她也是刚到婚嫁之年,逢此巨变,虽能冷静自持,但午夜梦回,怎能不垂泪自怜。
自小,父亲就对自己寄予厚望,当年形势不明,父亲婉拒与当今皇上亲事·原以为终可觅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谁知一场空,自己终逃不过身为世家子弟的命运。
虽不抗拒,但总心有不甘·如果当年父亲不是为了躲避深陷皇位争夺之祸,自己又何来今日之辱··——你,来人呀·“唔——”还未来得及呼喊自是被眼疾手快的寰宸宇掩于口中。
“君若雅,你要是不喊,本王自会放开你”·被乔见一激,寰宸宇自是前来找君若雅”算账“··不过,她也不傻,明着求见肯定是自取其辱,好在,身边还有授业这个暗卫,打小虽然读书不成,皇家必学的武艺倒是学的不赖。
这不,逼着授业又当了回梁上君子,带她爬入君若雅休养的院子··——你个混蛋,还敢如此·——你答不答应·一番无言交锋,君若雅受制于人,只得低头。
“王爷,您还来干什么”·——混蛋若不是顾忌他王爷身份,君若雅恨不得再上前给寰宸宇一巴掌。
“本王还能有何事,不就是接雅儿你回府”·——装腔作势寰宸宇最是受不了此等女子··“若雅已看破红尘,愿在这慈宁寺常伴青灯古佛。
男女有别,王爷还是请回,莫坏了这佛门清净之地”·“君若雅,皇兄赐婚,你还敢抗旨不成·今日你愿不愿意,本王定要带你回去。”
这天家脾气一上来,寰宸宇可顾不得太后叮嘱的好言相劝··“你——”·“怎么,不敢了吧哼——”·啪——·——王爷,你怎么就这么躲不开呢·依旧守在门外的授业自然听到这熟悉的声响。
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终是让君若雅耐不住,再一次出手驯“夫”··“你你好大的胆子——”没想君若雅敢对自己无礼,寰宸宇躲避不及,生生挨了这一掌。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没想着自己会得手,君若雅也惊住了·看着寰宸宇怒气冲冲的逼近自己,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王爷,你,你不要过来——”·看你嚣张,居然敢对本王如此无礼·寰宸宇步步紧逼,君若雅退无可退,只得出声喝止。
“怎么,知道害怕了,王妃”·再冷静自持又如何,这会还不是被本王吓得瑟瑟发抖·伸出双臂将君若雅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寰宸宇很是满意君若雅此时的反应。
“你放开”看着如此凑近的面容,那日清晨的回忆不自然浮现出来,君若雅激动起来,不停扭动,意欲挣脱出寰宸宇的钳制··“唔——”·声响渐大的举动,寰宸宇深恐她惊来庙中人,只得当机立断,狠狠吻住开始哭闹的君若雅。
君若雅自是不愿,挣扎的愈发厉害,奈何架不住寰宸宇抱住自己的力道愈来愈大,不依不饶的追逐她嘴中的柔软,身子愈发松软,竟一时忘了挣扎,随寰宸宇为所欲为··糟了怎么又做出这种事·泪水沾到寰宸宇的颈上,让有些意乱情迷的明王爷总算清醒过来。
望着已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君若雅,寰宸宇惊慌不已,自己怎么会,就算很是喜爱君若雅身上那股淡淡奶味,怎会如此不能自持·“王爷王爷”·听着响动渐渐平息,授业试探着叫了几声。
“何事”·深恐君若雅站不住,寰宸宇干脆打横将她抱入怀中··“师太来了”·“还不给本王开门”·授业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只听见房门被一脚踢开,他家王爷抱着未来王妃堂而皇之的从前院离去。
“解惑,我没看错吧”·“还说,还不赶紧架马,王爷支撑不了多久的”·——王爷,您这英雄气魄,解惑一定会保全的· ·第 10 章· ·“雅雅,快给为娘看看”·君夫人看着已是妇人装扮的女儿并无异样,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
可这另一半……·“听说王爷这几夜都没回房歇息”·总要问的望着娘亲小心翼翼的眼神,君若雅倒是松了一口气。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何娶我,进不进房女儿也没办法不是”·早已知晓嫁入王府,自己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只是未曾想过寰宸宇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抛开大业第一权臣之女的身份,比起他那么个闲散王亲,自己贤德聪慧可是早已名扬大业。
可那混蛋,每次见自己都很是不屑,很是看不上自己呢·就他那文不成武不就,还敢嫌弃·“雅雅,你别任性,虽说皇上下了旨,王爷只可有你一妻,但他久不进房,万一别的女子想有了嫡子,你这王妃之位怕了难保,你得赶紧想办法有了孩子才好”·“娘谁爱当谁当,我本就不稀罕这莫子王妃”·“雅雅”·“呦,咱家大小姐就是有志气,王妃看不上,莫不是还想着去当皇后呢”·“娘,你就别说了爹要是知道了,又得不高兴了”·“哼——”·不要看就知道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二姨娘和那个唯唯诺诺的妹妹来了。
“二婶,你怎么来了”·知道自己招人厌,也不知道躲着点被那混蛋王爷逼的,君若雅觉得自己还是恶毒了不少。
“咱家大小姐三朝回门,我这做婶婶的不得过来好好拜见王妃嘛我说若雅你倒真是好本事,没进宫,也抓了个王爷,明王爷好歹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你说你那日闹那么大阵仗,原来是瞧上明王爷了……”·你怎么不说我勾搭寰宸宇勾搭到床上去了君若雅气急,那日被寰宸宇那般带出慈宁寺,坊间早已传得不堪入耳,今日不晓得二婶被何人刺激,如此不顾体面。
“既然君二夫人知道君若雅现今是我明王的王妃,还不行礼,君府的教养就如此不堪”·这屋里正闹腾着,谁也没注意到寰宸宇何时进来的,听了多久。
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斥责,众人倒是一下没了声响··“怎么,不会说话了,刚不还说的挺顺溜”·寰宸宇自幼见惯后宫的是是非非,对付这些逞口舌之利之徒,自是游刃有余。
“君齐氏参见王爷,王妃”·“君若清参见王爷,王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二姨娘私下再怎么看不上这位明王爷,也是尊卑有别·“二夫人起来吧清儿你也起来”·清儿·君若雅这算是明白为何那日二婶就对自己冷嘲热讽,今日更缘何怨气满腹那无甚心机的若清倒是和这没用的王爷,两个庸人算是绝配。
自己若是进得宫去,这王妃之位怕是非若清莫属了··“宇哥哥,这下我该称你姐夫还是明王爷呀”·二小姐若清与寰宸宇相识倒是简单。
若清幼时,某日虽君若雅去庙会,自顾着看画糖画的玩意,被明王府的马车险些撞伤,寰宸宇看她甚是可爱,也就随性给她买了好多女孩子家家喜爱的小玩意·谁想,这丫头看着憨直,却为了些好吃的好玩的,自此就缠上他了。
·那会,君相还是太子太傅,太后自然愿意寰宸宇与君家多有来往,也就没有出言阻拦·后来,虽英宗与君相险成水火,但君若清自幼不理会府中事物,寰宸宇自不会小气至迁怒与这个给自己带来不少欢乐的小丫头。
君若清不想,可不代表君府其他人没动什么心思·比如,她娘,可是私下里来来回回算计不晓得多少次,终究还是先寰宸宇无甚权势,才迟迟未有动作··亏了君若清,寰宸宇倒是没少得知君若雅的点滴。
姐姐,好聪慧,今日又帮伯伯和父亲解决了……·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皆能,不像自己就会吃……·姐姐待人好和善,自己都不会,多亏她帮忙……·——聪慧,帮了君相自是又给皇兄添了不少麻烦·——会那么多,连个糕点都做不成·——和善,你个丫头还真是瞎眼,没见她每次和你一起出府,可是对你何等不屑一顾·故,君若清愈是夸赞君若雅,寰宸宇就愈是心生厌恶。
那日虽说是因被君相冷待,也不能说没有想让君若雅“原形毕露”之心··寰宸宇为人最爱惜颜面,不管自己如何不喜爱君若雅,外人要是怠慢于她,岂不是损了自己的颜面。
其实,咱王爷就是个护短的主··二姨娘恰恰摸了咱王爷这块逆鳞,就怪不得他不顾念与君若清的情分,当场翻脸··“你想如何称呼就如何吧”·“好呀,姐夫你可要好好对我姐姐,要不然我天天上门去吃穷你”·没想到君若清会为自己打算,算算自己打小就不甚喜欢这个有些憨直的妹妹,总觉得她不够聪慧,每每惹了祸,自己还得顾着名声,替她解决。
已君若雅对君若清的无视,她自是无从知晓这个妹妹何时与她未来夫婿相交甚欢的·看她与寰宸宇的亲密,自己还以为·“王妃,回府吧”·看到君若雅那在自身和若清之间来回打量的眼神,寰宸宇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相差了,她也懒得理会,径直离开君夫人小院。
“姐姐,姐夫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君若清倒是很是习惯寰宸宇此等应对,也不在意·只是笑呵呵的叮嘱君若雅。
君若雅虽感动于君若清对自己的亲昵,但是寰宸宇此等所为还是让她气结·无奈拜别了君夫人而去··被家丁扶上马车,只见寰宸宇已落座,见她上来,也不言语,只是吩咐车夫启程回府。
自拜堂后,这是君若雅第一次与寰宸宇共处一室·君若雅那日过激的情绪已渐渐回复·再恨又如何,还不是得嫁他·纵使他是个十恶不赦之徒,自己也只得遵从。
洞房那日,寰宸宇不进房,君若雅倒是松快不少,她深恐自己面对寰宸宇,又会回想起那日种种不堪·今日,看她对待若清,真是看不出他竟是如此衣冠禽兽,但他为何很是厌恶自己。
君若雅想着,思绪越飞越远,不自然已昏昏然睡过去了··“王爷,既然你已和雅儿成亲,老夫希望您能好好待她”·作为一个父亲,即使要牺牲女儿来保全富贵,也不会如此泯灭人性,全然不顾女儿死活,何况,君祁清是真心疼爱着君若雅。
“本王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面上还有着淡淡的掌印,寰宸宇怎会如此放过君若雅··“王爷,皇上想要让寒门学子入太学,众大臣可是很是不愿呢”·“你”·“王爷,您别忘了您是如何娶到雅儿的,老夫已不追究,还请王爷自量,否则,老夫就是拼劲全力,也要保雅儿周全。”
“你敢威胁本王”·“臣不敢,还请王爷好好思量”·话不投机,多说无益·就算君祁清想示好,寰宸宇摆明不愿,也只得作罢。
寰宸宇最恨别人威胁,君相想要握手言和,可惜选错了方式·她和君若雅旧仇未了,又添新恨··“授业,把君若雅送到别庄去,本王不想看见她·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第 11 章· ·这是哪·君若雅隐约感觉到自己已不在王府的车上突然惊醒过来,只见自己躺在榻上,屋内的摆设明显不是明王府自己的卧房。
自己怎会在这·满腹疑惑的环视这间房,陈设虽及其简单,但是依旧能看出皇家之物的制式,但自己身上搭着的这条锦被缎面就是极好的锦绣,更遑论,几上那精巧的明开茶器。
“娘娘,您醒来了,可要喝些水”·见君若雅眼神渐渐清明,早守在一旁的喜嬷嬷赶紧上前伺候··“你是”·待到喜嬷嬷出声,君若雅才注意到房内原来还有一人。
“回娘娘,老太是这别院管家·王爷说您在府里闷得慌,故带您来别院小住几日·”·这王爷和王妃才成亲不过几日,就把人送到这别院来,莫不是小两口起了口角吧。
喜嬷嬷看着听完自己的话面色已经很难看的王妃,觉得主子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妙··你个混蛋寰宸宇,居然把我扔到别院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回君府求父亲做主。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给我备车,我要回君府”·“娘娘,使不得使不得王爷下令说您嫁的仓促,不懂这为妻之道,让您在这别院好好熟读礼仪呢。”
“你再说一遍”·“娘娘,这是王爷亲口吩咐老奴,您看看门外,宫里的仪官已等候多时了”·“来人”·“娘娘,您别为难奴家,王爷下令您不可出别院一步,否则,整个别院的下人都要受罚。”
喜嬷嬷看着已经面色狰狞的君若雅赶紧跪下求情··“他人呢”·“啊”·“寰宸宇在哪”·君若雅可顾不得什么君臣之别,气急直接将心中怒气发泄了出来。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娘娘,您怎么能直呼王爷的名字,这可是不许的·王爷他在前厅用膳,您可要过去”·喜嬷嬷可禁不住吓,君若雅这般直呼寰宸宇,外面的人,可都听见了。
这要是传到太后耳里,君若雅可是要被责罚的·自家王爷看似不待见这新进门的王妃,但,早前可不愿假手于人得亲自将王妃抱入别院的,谁晓得王爷到底作何打算。
·“嗯,王厨子,你这鱼手艺见涨呀,不错前些天得禄和本王说起你闺女要出嫁了吧,这样,去账房领20两银子,算是本王贺你嫁女之喜。”
“小人叩谢王爷王爷大恩,小的无以为报,只得,只得……”·知晓寰宸宇是可怜自己连闺女的嫁妆都备不起,借故赏赐自己。
只是自己所有这一切均是王府给的,要真想着如何报答,倒还真是什么都拿不出··“好了,你以后多给本王多做些好的吃食就算是尽心了,下去吧”·不知到底是王厨子手艺真的进步呢,还是,咱王爷想到怎么整整咱王妃,心情大好,这吃得自然就多了。
得禄看着自打君若雅进府后愁眉苦眼了几日的寰宸宇今日总算喜笑颜开的模样,暗自好笑··“王爷,娘娘她,她……”·“得新,你慌什么,有话好好回报”·这个不争气的侄子,让他盯着王妃,他居然这么慌慌张张的就跑过来了。
“王妃她又怎么了”·那女人还真是不让本王安生寰宸宇扶额,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贪王厨子这顿全鱼宴,该早早离开才是。
“寰宸宇”·得新还不及回话,君若雅就已怒气冲冲的冲进了饭厅··身上的衣物还是今日去君府的装扮,在榻上睡过早已褶皱不已;发髻怕她睡得不适,自己已给她卸下,这会居然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出来了,看样子,还真是气得不轻·打量着君若雅这般疯妇般的打扮,寰宸宇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君若雅的无礼,悠然自得的继续享用佳肴。
“寰宸宇,你够了,放我回去”·眼见那该死的王爷对自己视若无睹,君若雅更是气急··“回去我的王妃——,你这般无礼,本王怎能安心让你打理王府呢”·死女人,还真是大胆·“谁要回你的王府,我要回君府你放我回去,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你说的轻巧别忘了,你是我的王妃,岂能想去哪就去哪”·“谁要当你的王妃要不是你强逼于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大胆本王是哪样的人,你倒是说说看”·“你,你个衣冠禽兽,混蛋……”·气急的君若雅已开始口不择言,自小被人奉承逢迎的寰宸宇何成受过此等辱骂·“大胆”·本王让你看看何为衣冠禽兽寰宸宇一把抓过君若雅,狠狠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樱唇,一时间,整个屋子静的只听到外面树上繁闹的蝉鸣。
得禄和得新不知何时已知趣的悄悄退了下去··“你,混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君若雅好不容易挣脱开,又欲往寰宸宇脸上招呼,哪能次次得手呢·“你个女人,还想打本王一次不成”·“你放开”·“放开让你动手”·“你混蛋唔——”·你这女人能说点新鲜的吗,本王哪里混蛋了又不能明说自己没有对君若雅如何,寰宸宇气急,只得欺上前去,紧紧抱住君若雅,再次以吻封住她哭骂不止的樱唇。
似那日在慈宁寺般,君若雅也不知怎的,寰宸宇霸道强横的与她唇舌交缠,令她竟没了那般厌弃这个混蛋王爷的念头··不行,自己怎能如此气短,被这混蛋几次欺辱,竟然……·一念至此,君若雅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寰宸宇的钳制。
“王爷,若雅深知你为何要娶我,若雅不敢再求王爷放我回君府,只求王爷从今往后就当府中没有若雅此人,若雅也不会干涉王爷任何事物·”·“你”·“求王爷成全”君若雅宁可折节相求,也不远再与寰宸宇再做交缠。
又成了那个蕙质兰心,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寰宸宇不知怎么,很是讨厌这样的君若雅··“王妃可是怨恨本王这几日让你独守空闺,本王这就好好补偿与你”·君若雅看着虽语带笑意,但眼底一抹冰冷的寰宸宇,任命的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压在已是一片狼藉的桌上,肆意掠夺。
似那晚一般,将君若雅压在身下胡闹一番,却发现,身下那人紧闭双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让寰宸宇本来得意的心思瞬间凉了下来··可恨·“王妃一日学不好何为为妻之道,一日不可出这别院你们给本王好好记住”·伸长耳朵在房外候着的得禄被寰宸宇冷不丁的一句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应答,就看见他家王爷怒气冲冲的出了这别院。
“喜嬷嬷,还愣着,还不赶紧进去伺候·今后,王妃的事不必来报,你自行处理就是了·”·得禄吩咐完呆立在一旁的喜嬷嬷,赶忙前去追赶不知何故大发雷霆的寰宸宇。
 ·第 12 章· ·“宸宇,你和那君若雅如何了”·“我把她往别院一送,眼不见为净·”·寰宸宇没正形的摊在太师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英宗的话。
“你呀,算了,记着过几日就把人家接回来,省得君相又来找朕的麻烦·对了,咱明王妃没怀疑你的身份”·英宗难得的八卦心起,促狭的打量着自己这宝贝妹妹。
“这君若雅好歹也算中上姿色,朕的后宫佳丽也没几人能力压于她,你这久不亲近人家,她难道疑心于你朕可不想听过日后坊间传出什么明王不举之类的笑话呀——”·“谁说我没亲她”果然禁不得一激,寰宸宇很是暴躁。
要不是哥哥你整天在我眼前上演“春宫秀”,我能知道怎么折腾君若雅搞得她现在认定我就是一色中饿狼·“宸宇,你好歹是个女子,怎能”·英宗这倒是急了,要是让太后知道,寰宸宇这般胡闹,受罚的可是自己。
再者,这妹妹为自己牺牲太多,她和君若雅之间要是真有个什么,以后还能如何给她寻个驸马··“哥哥你急什么,不是你说的,我不动手动脚,君若雅会怀疑的嘛,亲一下我又不吃亏”·“朕何时说过”·“明明就是你说,男子如不想对自己心仪女子不规矩,那才是有毛病呢”·“这是朕和你皇嫂调笑之语,你怎么就听了去。
今后可不许对君若雅如此,你还要招驸马的”·“好啦,我知道了,谁愿意每次被她打一掌呀”·脸颊的痕迹好容易才消去,寰宸宇才不愿再去招惹君若雅再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这,你好歹现在也是个王爷,怎么每次都被她得手,这传出去,我们皇家还不定怎么被笑话”·“哥哥,你到底要我如何”·说起那该死的女人,寰宸宇没好气的嘟囔。
“好了,你别过分就行,好歹你也是一府之主,就算做戏,这夫纲也要振的·”·“还不是要让我对她上下其手哥哥,你说你纳了她不久行了,现在让那个女人来祸害我”·“你懂什么,君若雅不是个简单的女子,君相近些年多少主意是她背后参谋,她要入宫来,朕怕牝鸡司晨之期不远了。”
“她哪有这么厉害,还不是被我折腾的无可奈何哼——”·寰宸宇满心不以为意··“你小心提防就是了,再如何她现今也是你的王妃,断了于君相的联系,谅她也宣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朕要你寻得方子,你找的如何了”·比起君若雅的处境,英宗自是更关心关系到他帝位根基之事··“已经派人去雍州请御神医,哥哥,你也别心急,那么多妃子,总有一个能给我添个小侄儿。”
“你哪里懂得,朕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是皇后所出才好,要不然,后宫和朝廷又不晓得要出何等乱子”·“哥哥你直说只想要皇后嫂嫂生的孩子就是了,那么多借口”·“你懂什么,自古以来,帝王心思最忌讳被人知晓。
朕与皇后多经危难,这些年,又为了稳固皇权,不得不压制她母家·这些你知晓就好,万不可传于第三人耳中·”·“所以嘛,当皇帝多累,连自己的喜欢和讨厌都不能明示,臣妹还是安心当个闲散王爷来的舒坦”·“你呀,朕知道你是宽慰朕,明明是个女孩子,非得娶妻生子,真对不住你”·“哥哥,这是我愿意的,反正打小我就是王爷,如今能帮得了哥哥,娶个君若雅算什么,再娶个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只是,哥哥,你可要少来几个才好,我府里可没多少银子养这些闲人。”
“你个丫头,来跟朕哭穷,以为朕不知道你这次大婚太后可赏了不少,君相更是怕你亏待她闺女,这嫁妆也添了不少·”·“哥哥,君若雅的嫁妆我又拿不到”·“你个傻子,你现今是她‘夫君’,她的人都是你的,更何况区区身外之物。”
“真的”·“朕还能骗你不成,还不赶紧回府去算算你此番有多少进项”·得知自己有了那么大笔意外之财,寰宸宇自是不在赖在上书房找英宗闲聊,乐不颠的回府去清点她的银子去了。
皇上,王爷,王妃到底是如何得罪于你们呀,连嫁妆都要图谋人家的授业与解惑跟着乐的手舞足蹈的寰宸宇回府途中,不得不为君若雅摸上一把辛酸泪。
这个花瓶不错·这些个金器,应该值不少银子·这些个田地每年能多不少进项·君祁清这老头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家财,哼,这些现在就全是本王的。
“来人,将这些一一造册,纳入府库·”·“王爷,这些可是娘娘的嫁妆”·“废话,我能不知道,她都嫁入王府,这些自然就是本王的”·……·跟着身后的王府总管望着不知何时财迷附身的明王,无奈只得遵从。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仪官那沉闷的声音令守在一旁的喜嬷嬷昏昏然。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齐音斋),以奉宾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
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远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金大人,够了吗此本《女诫》,我从小熟读,你不必再念了。”
“娘娘自是聪慧非凡,只是王爷下令,下官不得不从·还请娘娘继续熟读才好”·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今日就到此吧,下官告退”仪官看到君若雅又气上心头,未免前几日惨况,赶紧告退保命为上。
“娘娘,您就给王爷服个软吧”·喜嬷嬷看着日渐消瘦的君若雅好心劝道··察言观色,仗势欺人自然是一些小人的看家本事,就说这别院里,那些个心怀计较的下人,眼见寰宸宇不待见这位新王妃,还不可着劲的怠慢,这每日的膳食,每每不是被他们偷拿了大半,就是故意磨蹭过了时辰才送过来,君若雅打小娇惯,哪能吃得下,又拉不下颜面去向寰宸宇求和,硬挺着,这才过半月,就已憔悴不已。
喜嬷嬷虽是这别院管家,但是那日得禄明的说明王妃之事王爷压根不管不问,手下这些人这般胡作非为,她也只得偷偷给君若雅看看小灶·别无他法··“我才不会去去求他”·赌气的说完这句,君若雅再支撑不住,生生昏了过去。
 ·第 13 章· ·色泽清亮,入口绵长,在这通透白瓷中鲜艳如血,好茶·近日时运真不错,刚数完银子,这不就有人前来献宝··“九哥对我真不错,这般难得的好茶都舍得送与宸宇”·“小十五,哥哥有啥好事不都想着你”·“行了,九哥,说吧,你又犯了什么事要向皇兄求情吧”·“呵呵,怎么说还是小十五了解哥哥,哥哥也不瞒你,前些日子,我在天香楼教训了个无法无天的小子,谁想,那人竟是你那刚过府的王妃的表姐,这不,君府老太太可不依不饶,闹着让本王给个交代。
哥哥我可没你那么大的靠山,只得过来求求你,看看你家王妃能否出面帮帮本王”·“我说九哥,你能看不出是男是女,肯定是你色心起,要去调戏人家吧”·寰宸宇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放浪形骸的哥哥,要自己去求君若雅,难了·“小十五,我发誓,这次我真是行侠仗义,那小丫头刁蛮任性的很,大肆显摆她君府如何如何了不起,本王报了身份还被她奚落一番,这不,才教训教训她。”
九王爷自是知晓寰宸宇最是痛恨那些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之人,还不夸张至极来数说古靖琪的不是··当然,有些话他还是不敢说出口,那日在天香楼,古靖琪说的可不只是他,连带寰宸宇与君若雅之事也大肆宣扬了一番。
如今满京城都知晓寰宸宇将君若雅置于别院不管不问,这些话,他如何敢说于这个极好面子的弟弟知晓··“九哥,你怕什么,不行你就纳了那丫头就是了,反正你府里女人多的是”·所谓“教训”,九王爷也做不出啥好事来,不外乎借着人家女扮男装占占便宜,吃吃豆腐。
大业虽民风甚为开放,但大庭广众,被男子轻薄,总是不好,也难怪君府会不依不饶··“小十五,你就帮帮哥哥,我府里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是那些个世家塞进来的,这个古靖琪可不像那些个蠢女人那般好对付。
她可是不差于君若雅的“君家双英”,你哥哥我可对付不了·”·这个没出息的九哥,明明天资聪慧,偏偏就是喜欢装傻充愣·寰宸宇每每看着英宗为朝政心烦不已,就恨不得自己立马变得如九哥那般的聪敏,想出法子来对付那些满肚子坏水的老臣。
这回撞自己手上,还不得好好借机使唤他··“九哥,我可以帮你只是皇兄最近为了太院之事甚是心烦,你说要如何是好呢”·“就知道小十五你没那么好说话放心,奏折我见你之前已呈交皇上,皇上要是不用,你可不能怪我”·九王爷就知道求这弟弟办事就是与虎谋皮,谁叫当年自己太过大意,在他面前胡乱评议朝政,母妃嘱咐的韬晦保命算是不能了。
还好,自己死心蹋地替当今皇上卖命,这才保住今日荣华··寰宸宇何曾不知道九哥因亲生母亲位份低微,自小不受父皇重视,早就绝了那争权夺利之心·可是,当年三皇兄,八皇兄咄咄逼人,自己哥哥太子之位并不稳当,才不得不将这位对自己甚好的哥哥拉下这自古不绝的大位之争。
本以为哥哥登位,九哥也就能随心过日子,谁知这糟心的事还真是连绵不绝··“九哥,你本就比我聪明百倍,为何就不能安心辅佐皇兄”·“小十五,你打小就是嫡子,皇上又是极其顾恋手足之人,天家无情这几个字你自然体会不深。
九哥不怪你当年向皇上透露我胡乱评议之事·但今日,九哥不得不明白告诉你,当年如不是我放浪形骸以求自污,今日怕是不能安坐于此和你闲话·作为皇族,你可以无能,万不能贤明,这才是自保之道。”
“九哥,皇兄他不会如此”·虽明知九王爷所言不虚,但爱兄情切,寰宸宇依旧忍不住为英宗辩解··“哈哈,小十五,你果然禁不住九哥正经讲话”·看到寰宸宇这般急切,九王爷终是忍不住,爆笑起来。
“寰宸需,你又戏弄我”·“王爷,皇上宣九王爷入宫呢·”·还未待寰宸宇发作,英宗的旨意就到了··“小十五,哥哥办事去了。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这女人,你得宠着点,纳为己用不是更好·老那么任性的折腾人家,小心以后有得你受的”·九王爷意有所指的嘀咕着,看着寰宸宇一脸迷糊,只得叹气而去。
这个弟弟,还真是打小被宠坏了,不知晓如何得取人心··“得禄,派人去将君若雅接回来·”·既然答应了寰宸需,怕是不得不让君若雅前去说情了。
寰宸宇很是恼火,九哥你什么不好惹,非得去招惹君府·自己与君若雅势成水火,如今要去求她,还不定怎么被她刁难··“王爷,娘娘她……”·得禄怎会想到寰宸宇会突然提及君若雅,前些天,得新偷偷来报君若雅卧床几日,甚是虚弱。
自己本想着只是王妃身子娇弱,过几日就好,反正王爷不想理会关于王妃的事情·这不,寰宸宇这会提起,得禄情知瞒不过去,也要试图遮掩一番··“娘娘她身子不适,怕是不适宜舟車劳顿。
王爷您看要不缓几日再接娘娘回府如何·”·“得禄,你好大的胆子,君若雅到底如何,还不据实报来”·见得禄言辞闪烁,寰宸宇心知不好。
此番还有事要求那女人,她若有个闪失可就难办了··噗通——·“王爷,娘娘她已卧床多日,小的知您不喜,故瞒了下来·”知道寰宸宇动了真火,得禄还不赶紧跪下求饶。
“好你个奴才,平日你们干些欺上瞒下之事,本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君若雅卧床不起你都敢欺瞒本王,还不赶紧给本王备车,等本王回来再收拾你”·两湾似蹙非蹙烟眉,早先红润的面容早已苍白不已,那曾被自己“蹂躏”多番的娇唇如今早已失去往日的水润,双目紧锁,似万千忧愁在心头。
“喜嬷嬷,君若雅她如何了”·深恐惊醒睡得不太安生的君若雅,寰宸宇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王爷,娘娘这半月每日所食不过一些青菜白饭,以致身子终支撑不住。”
“什么你说她这样是饿成如此你是如何办事的”·寰宸宇气结,想她堂堂王府,居然让君若雅因为三餐不继而知虚弱至此,要不是九哥提及,难不成要让君若雅死在这别院不成。
“王爷,您哪里知道,那些个下人,看您不喜王妃,还不踩低拜高·老奴虽在这别院也算年长,但那些个小人存心作践,老奴如何招架的住·”喜嬷嬷深知寰宸宇心慈手软,话不说的狠点,怕是这别院要翻天了。
宸宇,为上者,万不可让人知晓你的喜乐·英宗的话犹余音在耳,原来自己这性子还真会害了别人··她对君若雅再不喜,君若雅也是这王府之主,今日那些个小人摸透她的心思肆意妄为,难不保他日就做出犯上之事。
“喜嬷嬷,你去把那些个贱人都给本王叫到院外跪下,王妃一日不康复,他们一日别想起来·让王厨子做些松软的食物给王妃送来·”·“是,王爷。
老奴这就去办·”·喜嬷嬷喜极而泣,真真为君若雅守得云开而欢喜··相处这半月,君若雅虽有着世家常有的傲气,对自己倒真还算不错,就算饭食如何差劲,她也始终没有将怨气发泄于自己身上,反倒为拖累自己而表歉意。
喜嬷嬷也年少过,看着君若雅每日愤恨的说着寰宸宇的不是,暗自发笑,这女人呀,往往是口不由心,要是心中没有那人,那会日日惦念呢··不过,这些话,喜嬷嬷可不敢和君若雅明说。
寰宸宇是何许人,喜嬷嬷倒还真说不上,这别院是英宗连同王府在寰宸宇及冠之年一同賞下,这些年王爷来的日子也不多,每每不过是一个人过来品品茶,垂钓一番,别院的事物也不太理会,悠然自得,倒真是像极了外间所说的庸人一个。
这几年确实不见王爷为着什么事动过大怒,今日为着王妃,倒是真真显现出王爷的气势来·· ·第 14 章· ·觉着自己被重物压得死死的,本就乏力的身子愈发动弹不得,君若雅一下惊醒过来。
虽已及冠,但仍稚气未脱的面容凑在自己眼前,头深埋在自己的颈窝,双手将自己紧紧拥在怀中,手臂还抵着自己的胸房··这个登徒子,自己体弱至此,他还不忘轻薄自己。
君若雅气急,奋力挣扎的离开寰宸宇的怀抱··“唔——君若雅,你醒了别动,你这样会着凉的”·守在君若雅床头实在打熬不住,寰宸宇索性上床抱着自家王妃同眠,这才发现,深秋时分,君若雅的被子是何等单薄,对门外跪着的那群下人更是愤恨。
唤人进来加了被子,摸着君若雅的手并未见温暖·寰宸宇摸了摸束胸,还好,应该不会发现·咬咬牙,将身子甚是清凉的君若雅拥入怀中··“要不是本王害你如此,才不来被你冻死”寰宸宇一面哆嗦,一面没好气的嘟囔,仿佛这样就能暖和些许。
折腾了半宿,才将君若雅身子睡暖,刚刚睡下的寰宸宇就被弄醒··“你放开我”·虽然寰宸宇的怀抱甚是温暖,君若雅想起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也就不愿再见到这个害自己如此凄惨的始作俑者。
“好好,我放开你,你好好躺着,别受凉了·太医说你身子大虚,要注意不可着凉”·深恐君若雅再出什么岔子,寰宸宇只得恋恋不舍的起身。
“王爷,您这刚睡下不久,怎么这就起身了”·喜嬷嬷自然听到了响动,赶紧前来为寰宸宇更衣·只是王爷明明天明时分,自己进房换香炉之时才睡下,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
“喜嬷嬷,你不用伺候我了,去传王厨子赶紧上些松软的吃食过来,王妃刚醒,估计饿坏了”·寰宸宇可不敢让旁人伺候自己更衣,自己盛怒之下前来别院,打小伺候的安嬷嬷自是未曾跟随,赶紧借故将喜嬷嬷支离。
他刚睡下·君若雅错愕不已,今日的寰宸宇好似有些不同,没有以往对自己咄咄逼人的气焰,温和不少··该死,怎么系不上·寰宸宇虽说不上坐不垂堂,但自小也是前呼后拥,身边从不缺人伺候,这腰带要如何系上,还真是为难咱王爷了。
寰宸宇恼怒不已,恨不得将这带子千刀万剐才好,自小熟读《女诫》的君若雅岂会不知咱王爷的无奈,不知是不是屋内香炉中熏得素香作怪,寰宸宇那涨红了脸甚是无奈的神情很是让人心生亲近。
鬼使神差的,君若雅一双纤细玉手轻巧的接过寰宸宇手中的玉带,妥帖的给他整好那繁杂的衣冠··往日皇嫂就是这般给哥哥整理朝服的吧打小出入东宫如无人之境的,自是看多了当年还是太子妃的皇后如何替英宗整理衣冠。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宸宇,我每日替你皇兄整理衣冠,他方可安心上朝去呢·”皇嫂说这话时是打心底里在笑呢·那时候,寰宸宇就觉得世间女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如此吧。
可惜,哥哥即位后,此等场景就再也不曾见过了· 哥哥与嫂嫂之间也因种种因由没了那般亲昵的时光··母后说的对,天家纵有四海,最不能奢求的就是情。
“王爷……”·好容易将寰宸宇胡乱穿上的衣物整理好,君若雅抬头就只见到他家王爷眼神迷乱的盯着她,显然已不知心往何处··在自己身上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寰宸宇一惊,才发觉竟然让君若雅如此靠近。
“你这个女人,本王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躺着,受凉了可如何是好”·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寰宸宇赶忙拿起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君若雅那单薄的身子。
“我……”·一阵晕眩袭来,君若雅一个不稳,生生钻到了躲闪不及的寰宸宇怀里··这才几日,她竟然单薄成这样·皇兄说的没错,自己太过任性了,那些个下人敢如此,不就是看准了自己的心思。
她好歹也是我的王妃,居然敢如此轻慢,一定要好好严惩不可··君若雅虚弱至此更令寰宸宇内疚不已,外面那些个下人自是别想着有什么好日子过了··可是,王爷,你哪里知晓这女儿家心思呢。
虽说她也是女儿身,可打小谁个和她说过这些,外加太后深恐她身份被揭穿,自是看得死死的,她自是不能领会君若雅这突如其来的“娇弱”,有多少分撒娇求宠之意。
寰宸宇思量着自己这并不强健的身子,似上回在慈宁寺般把倚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抱上床怕是不行,只得细声细语的哄劝着:“王妃,快到榻上去,你这样可要受凉的”·“不要”·君若雅不但不买账,反倒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寰宸宇,淡淡的气味是不是吹拂在寰宸宇颈上,令她酥麻不已。
打第一次见君若雅,她两之间就没有过心平气和相处的时候,君若雅这般反常,寰宸宇自是不会觉得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她的王妃靠的如此之近,万一发觉了什么可如何是好。
“王爷,你还在生若雅的气”·君若雅打小就预备着进宫,这如何使出女人的天赋,自是不可不学的本事··初初嫁入王府 ,本以为凭着君府的声势,寰宸宇不敢拿她如何,自己只需稳坐王妃之位,不出偏差就好。
怎知这位明王爷,不但不把君府放在眼中,还将自己发落在这别院中·那些个下人的手段自己如何不知,只是,父亲临别前叮嘱过,明王府看似是寰宸宇当家,府中大小事务均是皇上指派亲信管事,自己若随意行事,只怕更招人忌恨。
投鼠忌器间,竟把自己至于如此不堪境地··好容易见着寰宸宇,君若雅明白,今日她已不是那众人仰望的世家小姐,君府的往昔已不能再给她带来任何荣光,在这明王府,如不能使寰宸宇对她青眼相加,这往后的日子可还真就难说了。
“王爷怎么王妃这会不直呼本王本名了”·你个小气鬼·君若雅气结的眼神虽让寰宸宇感觉有些不妥,但这般服软的举动还是哄得咱王爷“龙心大悦”,自是不再计较之前被打的仇怨。
“王爷,糕点已备好,可要传进来”·喜嬷嬷甚是规矩的在屋外禀报,深恐搅了屋里那两口子的“好事”··“来,吃点这个”·“嗯,这个也不错,尝尝!”·原来他也能会如此待人·被寰宸宇强行置于榻上不得动弹,还不时的被强逼着吃尽他送过来的吃食,君若雅只得呆愣的听由寰宸宇摆弄。
待寰宸宇满意的喂饱了自家王妃,这屋子突然静了下来··“君若雅,本王对不住你”·“恩”·君若雅昏昏欲睡时听到寰宸宇细小的道歉,一时没明白过来。
“要不是本王把你扔在别院,你也不会被那些下人欺负,本王答应你,一定好好严惩那些人,给你个交代”·说罢,寰宸宇似着火般的逃出了君若雅房中,只是耳朵上那抹红彩倒真没逃过君若雅的眼睛。
原来你也会认错··十恶不赦的明王也不似那般坏嘛··困倦不已的王妃娘娘实在打不起精神去细细思量,昏昏然睡了过去·· ·第 15 章· ·自寰宸宇来后,每日不是被他强逼着躺在榻上,就是被他拉着吃上各种各样进补的吃食,君若雅打小奉行的“万物有度”皆备自家王爷毁的殆尽。
“娘娘,您再吃些吧”奉命而行的喜嬷嬷眼见君若雅吃的日益少了,不得不着急起来··现今的王爷可不好惹,那些个犯事的,跪了一日一夜后,都被撵到盛元皇庄里去做苦活去了,连王爷甚为喜爱的王厨子也被打了三十板子。
要不是王妃心善,替自己求了王爷,怕是也得赶到浆洗房去·这会,哪敢逆了王爷的意呢··“喜嬷嬷,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吃不下”·君若雅算是怕了自家王爷,这日子真不如对自己不理会来得好。
每日十多样进补的汤水,他也不怕把自己养成个肥猪··“娘娘,王爷可是说您消瘦成这样,他看着可真真心疼,这不才心心恋着想着法给您补回来”·“他才不会心疼呢,人影都不见……”·说来也是,寰宸宇自那日后就人影全无,要不是每日这些汤汤水水绵延不绝,君若雅都以为这王爷又是要将自己置于这别院不顾呢。
君若雅几次三番想问起寰宸宇行踪,总是不愿宣于口,心中却愈发在意起来·这不,被喜嬷嬷哄劝,不由得说了出来··“娘娘这是想王爷了”·难得君若雅肯露出这女儿心思,喜嬷嬷自是赶紧提寰宸宇说说好话。
“王爷也是小孩心性,吃软不吃硬呢·娘娘可是还气王爷当日对您做出那般事这男人嘛,总有些恣意胡来的时候·您看这次,王爷为了您,整个别院一个都没放过,可见他心里还是挺在意娘娘的,只是您总是和他对着来,他面子拉不下肯定不会来您这讨没趣的听嬷嬷话,您就去哄哄王爷,这男人呀,您要是不看紧点,其他个狐媚子可就趁虚而入了。
那日老奴在外边瞅着王爷抱着您那神情,可还真是宠爱的紧”·“他那里宠我,他那是心里有愧”·“娘娘,瞧你说的,王爷要不宠您,怎能连王厨子都罚了。
王厨子可是他求了好久九王爷才肯让于他的·”·“那是他贪那口腹之欲”·“娘娘,您可别这般说,王爷自己虽喜爱美食,但,讨来王厨子也是为了皇上。
皇上打小身子就比王爷薄弱些许,王爷要了那王厨子也是因他调理药膳出色·您这些天吃过的哪道不是王爷亲自在膳房盯着王厨子做的·”·依着喜嬷嬷这不知真假的话,不可否认,君若雅还是有些欢喜,这些日子的怨气自是消了不少。
打小,审时度势就是她的本能,今日既然寰宸宇这般示好,她自然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了··只是,娘娘,您真的想多了··寰宸宇这几日可被折腾的不行,总算盼着御神医上京来,这一把脉,可把太后愁坏了。
后宫这长久没消息,太后隐约猜着可能是自家皇儿身子太弱,以往还抱着一丝侥幸·御神医倒还真不似那些个太医,一个个心知肚明,却无人敢直言·看过以往脉案,又细细望闻问切一番,御家深心中已有打算,但,谁个有那么大胆子对着帝王说“你不行”,饶是再开明的君主也得砍了你脑袋不可。
自是宽慰英宗,不碍事稍加调理即可·一出寝宫即匆匆到别院找了明王,禀明实情·寰宸宇再少不更事,好歹现今也已成亲,那些该知晓的,早就在大婚前日,被九王爷耳提命面不少,自是知晓此中关系厉害。
当即把御家深从别院带到慈安殿,细细禀报了太后··“御神医,哀家只问你,皇上这毛病你真有把握治”·早历风雨,太后听御神医说得有法可依,自就没那般慌张,只是密令御家深不得将此事泄露,以免朝局动荡。
御家深自是不敢,有思及明着给皇帝进药,肯定遮掩不住,只得求了明王,将药入膳·这关系到自家江山稳固,寰宸宇不敢懈怠,每日亲自将王厨子烹饪好的药膳送入宫中看哥哥用完方可安心。
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管君若雅如何,可笑别院的下人每日看着王爷守在膳房,又见那些进补的膳食源源不断送入君若雅房里,自作聪明的以讹传讹,就成就了王爷心疼爱妻,亲守膳房的美名。
个中真相王妃娘娘如何能知··这不,在喜嬷嬷多番劝说下,君若雅半推半就的前去“求和”··“君若雅,你怎么来了”·劳累了几日,好不容易,御神医说了固本培元之药已起效用,接下来的药缺了一味引子,须等他研制几日,寰宸宇这才得闲,能在自己书房品品她九哥送来的好茶,悠闲度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寰宸需所求之事也拖了几日,寰宸宇正头疼要如何求君若雅前去说情,就见着君若雅端着一盅汤水进房来··“王爷,若雅听闻这几日你为若雅之事费心了,故而亲手炖了这盅参汤,请王爷笑纳”君若雅自是知道要取悦某人,自当投其所好。
往日在君府虽从未洗手作羹汤,但如今情势所逼,献丑也得做一次了,以自己的聪慧料想必定不会太差··本王哪里为你费心了,不知道本王最讨厌参汤那股子劲吗寰宸宇料不到君若雅这是意欲何为,偏偏就做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味。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岂能在此时再与君若雅起冲突,强忍着不喜,硬是憋着气将那一盅参汤喝得一点不剩··“王爷,你”·寰宸宇这一刚饮完,参汤的威力就显现了。
淙淙不止的鼻血可着实把君若雅吓住了,赶紧着人换来御神医,连下了三针才止了血··“王爷,您是火体,参汤这般燥热之物怎能如此进食?您怜惜娘娘心意,也不可如此不爱惜自身呀”·这两兄弟,还这是没一个让人省心。
御家深医者仁心,顾不得寰宸宇身份,少不得说道几句··“御神医,劳烦你了·本王没甚大碍,你还请早些歇息吧·”·明王爷有口难言,又深恐这老神医再数落她几句,赶紧撵人了事。
御神医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叫君若雅用绣帕沾了水敷于寰宸宇后颈,以免咱王爷再出岔子··“王爷,您如何了”·感觉骑上突然有一软软的重物压下,本仰着头闭目养神的寰宸宇赶紧低头望去,这一望不打紧,那血可就再次止不住,奔涌而下。
晕晕乎乎间,寰宸宇只记得君若雅进房时披着的大褂不知何时褪下了,只见她身着一间薄若蝉翼的丝衣,为着方便稳住她后颈的绣帕,她竟一双玉足分跨于自己两侧,将身子置于自己膝上,玉臂紧紧抱住自己的颈部。
如凝脂白玉般的酥胸,半遮半掩,生生逼在自己鼻前,自己最喜爱的香气扑鼻而来,隐约间自己那日狠狠咬下的伤痕居然还隐约可见··“君若雅,你干什么”还好自己不是真的男子,被这般刺激,非得血竭而亡不可。
哥哥,还好你没纳这女人进宫,要不我大业非得完了不可··只是,王爷,您那奔流而下的瀑布作何解释呢·“王爷,您别动,怎么突然又开始流的这般厉害”·半是娇羞,半是恼怒寰宸宇你怎么这般不中用,好不容易说服自身,前来“投怀送抱”,怎知这王爷这般无用,喝了盅参汤流血不止不说,自己还穿着蝉衣,他就这般经受不住,真不知那晚他如何行事的·——娘娘,您这也是在傲娇吧,王爷要见您如此,都毫无动静,您不得气死不可·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窗外偷偷窥着屋内动静的授业看着她家王妃那半喜半怒的神情觉着今晚她家王爷“清白”大概无碍了,这才放心的找个地打盹去了。
 ·第 16 章· ·“王爷”·媚眼如丝,身下的女子衣衫尽褪,耐不住的扭动着身子··熟悉的叫唤,寰宸宇迷迷糊糊,不自知的抱紧那不听话的身子。
那白皙红润的肌肤,熟悉的阵阵幽香令寰宸宇情难自禁的凑上前,想要一尝芳泽··——宸宇宸宇·讨厌,谁在叫唤·温香软玉在怀,这突然被打断让寰宸宇很是气闷。
“九王爷,您小声点,王爷还在歇息”·拼死挡住意欲硬闯寰宸宇寝殿的寰宸需的得禄总算松了口气··这要是让九王爷闯进去,以王爷往日被闹醒的脾气,自己一个月的俸银怕是还不够罚的。
“何人在此喧哗”·正在前厅用膳的君若雅听着听澜苑这边喧闹,担心寰宸宇又出什么岔子,顾不得用膳,赶紧前来看看··只见一位身材颀长,着白色绣金线锦服,头戴玉冠的年青男子正意欲硬闯寰宸宇寝殿。
“娘娘,九王爷急着见王爷,可这会,王爷还没起身,您看”·奋力阻拦寰宸需的得禄瞅见君若雅,算是见了救命菩萨··“睿王爷,王爷他还未醒转,您先和我会偏厅用茶可好”·朝野闻名的睿王君若雅可不会不知晓,风流倜傥,屡屡犯禁却都能被皇上赦免,才能之高冠绝先皇众皇子,可惜因出身太低不得爱于先皇。
当今皇上即位以来,大事几出自他的手笔·难怪皇上提防之时却又离不开,可见这位王爷处事之精明··往日里,从未听闻他与明王有过何交往,到底是明王韬晦得宜,还是爹爹太过轻视这位皇上嫡亲皇弟,君若雅不得不重新思量。
——不知自己与寰宸宇的亲事这位王爷又出了几分力·原来这就是闻名已久的君若雅,寰宸需吃惊的打量着·原以为素有才名的君若雅应是白衣飘飘谪仙般的人物,眼前这女子,一袭淡青襦裙,虽已挽发,却不见多少金饰,面上也只是淡淡抹着些许胭脂,这般淡雅的装扮,却遮不住眉眼间灵动的媚态,一颦一笑无不让人心生神往。
此时微蹙的眉头,到真真让人想要拥在怀中疼爱一番··——好一个红颜祸水·“王爷”·听到得禄的低唤,寰宸需才惊觉如此打量自己弟媳,太过无礼了。
“王妃客气,本王有急务要与宸宇相商,在此等着就是了·”·无需质疑,君若雅的相貌能吸引世间除了寰宸宇以外的大半男子,风流半生的睿王自不在其外。
只是,“君若雅”这三个字带来的的麻烦,足以让深谙保命之道的睿王清心寡欲,不起任何波澜··眼见寰宸需这是耗上了,君若雅自不可能对睿王说,昨夜自家王爷差点被自己刺激的血竭而亡,这会,正半死不活的躺着休养生息。
无奈,只得欠欠身,“若雅去看看王爷是否醒转吧·”·睿王正欲道谢,岂料,君若雅昨夜也被寰宸宇折腾到子时才得安生,那一身新衣满是血迹,只得回房梳洗。
一夜间,又是气恼,又是担忧,辗转反侧不得成眠,偏偏刚到天明,这九王爷就寻上门了,这会可不就神思恍惚,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守在一旁的众人,手忙脚乱想去相扶,谁知人越多越乱,君若雅可不堪言,此番倒是真要丢脸了。
绝望间,一个衣袖出现,生生将自己拉住了··君若雅惊魂未定,正欲立住,不知道被哪个慌乱的下人撞了下,这不,直直撞进了某人怀里··——好厚实的胸膛,一点都不似寰宸宇般,薄弱得很。
君若雅不知羞的在心底比较了一番,很是嫌弃自家王爷··莫不是自己太过欲求不满君若雅很是有些脸红,怎么能想些这般乱七八糟的··“你们在干什么”·这般折腾早已被闹醒的寰宸宇,很是怨恨的出来正欲惩治一下那些个没规矩的下人,看到眼前景象,倒是不负众望的怒喝出来。
“宸宇,你总算起了,赶紧,九哥找你救命呢”·总算把这祖宗盼出来了,寰宸需可顾不得此时放手君若雅是否会再次跌倒,赶紧上前拉住这救命稻草。
——算你识相·睿王的举动还好让寰宸宇上涌的血气稍稍平复了些,不然,那盅威力还在的参汤估摸着还得让明王爷血溅三尺不可··“王妃,还能穿的更‘单薄’些吗过来”·不由分说,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君若雅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昨夜那般引诱本王,现在光天化日就想着勾搭九哥,君若雅你还真是水性杨花·——王爷,您确定娘娘今日穿的单薄·顶着自家王爷怒火,早已成精的众人自是无人敢质疑寰宸宇话中之意。
“王爷”·因着自己刚刚那般念头,君若雅倒是有些许心虚,只得任凭寰宸宇摆弄··——那日还信誓旦旦说什么避而远之,还不是难过美人关·九王爷看着自家弟弟那恨不得将自己王妃直接拖回房藏起来的举动,腹诽不已,却也庆幸。
原本还担心宸宇与君若雅水火不容,这会看来,自己算是有救了··“九哥,你看看现在才什么时辰,大清早就跑来扰人清梦”书房里寰宸宇劈头盖脸的抓着寰宸需一通抱怨。
“宸宇,我让你和君若雅说情之事你到底说了没呀,这几日可是不少人在太后耳边吹了不少风·”·更可怕的是,昨日皇上宣他觐见,言语间可是颇有试探。
“你何时怕过那些个大臣,皇兄肯定不会理会的·”寰宸宇很是奇怪,这几日见着皇兄,怎么丝毫口风都没听着··“往日那些莺莺燕燕皇兄肯定不会理会,但古靖琪身份不同,他怎会不疑心。”
“皇兄疑心什么”一头雾水的寰宸宇很是不解··“宸宇,我上奏请皇上将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一同编入太学,且民间不可私设学院。
此举,你说是对皇上有益,还是对那些个世家有益·”·“皇兄不就是想让寒门子弟入太学,这法子不是正合他意·”·“宸宇,民间不可私设学院,天下求学之人就只有太学这一路,此举一出,岂不是如了那些人的意。”
大业立朝将近百年,文官家族此起彼伏,不过是日月更替,究其原因,不过是□□以武立国,有鉴于前朝重文抑武,致外族入侵也无力抵抗,终至亡国,故而对文臣颇为轻视。
直至今日,皇家子弟不乏文墨不通还引以为傲之辈·好在,如此虽朝政常被掣肘,但抵御外敌,稳固江山倒是不愁··直至寰宸宇的父皇——大业德宗一举荡平锡林,外无战事,这才显出朝政如何盘根错节,几近无解。
德宗虽是明主,可有生之年也来不及改变这传承已久的祖训··英宗自幼养于德宗跟前,幼时大病虽令德宗有过换嗣的念头,但次子宸宇天资有限,怎就他哥哥一半聪敏,其他皇子未免名不正言不顺,未免兄弟阋墙,动摇国本,遂断了此念。
群王争位之时,英宗可没少领教那些个世家手段··这不继位不久,就想着改变世家掌控朝政的局势,谈何容易·所幸,德宗休养生息十年,也不算全是徒劳无功,那日在朝堂历数寰宸宇刑罚的刑部尚书龚志远就是德宗一手提拔的寒门之士,留给儿子大用之才。
寰宸需如今能与寰宸宇如此交心,亦得益于当年皇位之争·不管成败如何,寰宸宇定然是能保住众兄弟第一人·要知道,虽遗憾次子的愚钝,但谁能猜中寰宸宇这不争的性子恰恰掐中德宗圣心,本该留给英宗才封的明王封号早早就给了他。
可笑,那群朝臣,文人德性,见惯了聪敏之士,哪里会将寰宸宇这一驽钝王爷放在眼里·否则,哪里还需君若雅,那些个世家女子早配与寰宸宇为妃了··“九哥,你”·“宸宇,你听我说完。”
就知道这恋兄情切的弟弟坐不住,“欲取之必先予之,皇上要纳天下人才,那也得也让天下之士有容身之所·民间学院不少,可那些学子最终还须拜入各家方有进身之阶。
我这法子,天下士子,管他寒门世家,都纳入太学,国家发与俸银·如此,皇上再从太学择优取士又有何难·只是,世家子弟入太学,他们再私相授受就方便多了。
如今被古靖琪这般一闹,皇上肯定疑心大起,用不用我这法子就难说了”·“九哥,你是说皇兄心疑你借此拉拢世家,有所图谋”再鲁钝,生于皇家,寰宸宇从不缺直觉危险的天性。
“那你为何还要招惹古靖琪”·总算不枉平日循循善诱,睿王爷很是安慰自家笨弟弟终是有所长进·“古靖寒是新任太学掌院。”
“那又如何”·“寰宸宇,你还能更不长进点”果然不能夸奖,睿王爷恨不得拿起手中扇子狠狠敲寰宸宇那可榆木脑袋。
“此人可是自幼就和古靖琪一起被接入相府与君若雅一同开蒙,古府虽不似当年了,到底是从前朝就颇具盛名的大族,此番他兄妹在你那王妃出嫁不久后就上京,你难道就不觉得有异吗要不是为了接近古靖寒,我能被古靖琪反摆了一道”·“九哥,你不是说古靖琪出言不逊,你才教训她”突然气急的寰宸需让寰宸宇很是莫名。
“那些话岂能挑拨于我,若不是为了探探古靖寒,我何必与那般泼辣的女子纠缠·”那日狠狠地两巴掌寰宸需可是铭记于心··“好了,九哥你就直说让我如何做就是了,那些弯弯道道我真不知如何应对。”
算你识趣,白了寰宸宇一眼,“让你家那位王妃见见古靖琪即可,她自可解决·”·——就你这个脑子,才看不穿君若雅使得那些心机。
古靖琪,你既然布好局,本王就陪你玩玩··方才自己不过扶了下君若雅,他这个笨弟弟那欲杀了自己的架势逼得寰宸需不得不揭破君若雅的手段,以免这弟弟真深陷温柔乡不得自拔才好。
 ·第 17 章· ·“王妃倒真是写得一笔好字,本王是自愧不如了”·潜心抄着大悲咒的君若雅笔头一顿,那一笔再怎么看也过了界限。
·自打用过早膳就在也没有出过房门的王妃如何也静不下心来,禁不住拿睿王与寰宸宇做着比较,总觉着哪里有些异样··想着想着,君若雅不免羞赫,好歹已为人妇,怎么如此不知羞的偷偷思量别的男子。
这会,好容易想着抄抄佛经静心,就被宸寰宇给搅和了··——可惜了,通篇灵秀娟丽的小字就被最后这一笔破坏了··寰宸宇读书欠缺些天赋,师傅抽他背书,十有八九背不全,罚抄便是常事。
咱王爷也算忠厚,知晓自己天赋欠佳,每每罚抄亲力亲为,希望勤能补拙,能哄得父皇母后开心些·这抄书抄多了,肚子里的经纶没见增多,倒是那字写得愈发好了,连书法大家顾熙之都在德宗面前赞许不少。
今日见君若雅这般清秀小楷被自己害的毁于一旦,自是按耐不住··“来”·紧握住君若雅的柔荑,微凉的温度让寰宸宇不禁皱眉。
笔走龙蛇,一篇鸾漂凤泊的大悲咒跃然于纸上··——想不到这草包王爷居然还能写的这么一笔好字··寰宸宇满意的松开君若雅的纤细玉手,忆起什么,凑在君若雅耳边道:·“别动”·身后那温热的源泉离自己而去,突然觉得好冷还未来得及再靠近,就感觉一厚物将自己紧紧裹住。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这女人,本王说了让你穿多点,怎么这么不听话”一如以往的恶声恶气,却不似往日令人生气··“王爷”·转过身,还未来得及避开的寰宸宇又被自己王妃抱了个满怀。
——君若雅,你又要干嘛·寰宸宇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家王妃,昨晚那惨痛的经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想速速挣脱开,又唯恐露出破绽,只得僵直着任由君若雅抱着。
困扰了整日,今晨误入寰宸需怀抱引发的疑惑,这一刻,终是有了答案··微凉的手指轻抚着寰宸宇略显稚气的面容,“还真是薄弱呀”君若雅不自觉的将心底想法泄露而出,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君若雅,你说什么”正紧张提防的王爷哪能那么快领会自己王妃言中之意··“王爷,睿王爷身材已算瘦削,您竟比他还要瘦弱”娘娘,您还真是直接居然敢嫌弃起自家王爷的身材。
“君若雅”·——这个死女人,你以为本王今早没见着你如何对九哥“投怀送抱”·“本来就是嘛,看看您那身子,今晨若是换了您,臣妾非得摔了不可。
亏得睿王爷出手”君若雅嫌弃的晃了晃寰宸宇的手臂··娘娘,您这样说真的好吗好歹咱王爷也硬撑着将您抱出慈宁寺。
今夜轮值守在门外的解惑为他家王妃的安危甚感担忧··“你,你好不知羞”·——王爷,娘娘摆明了是在刺激你好不好。
那语气,您好歹明白下人家女儿心事行不行·解惑恨不得此时就进房好好摇醒她家王爷··——寰宸宇,你怎么还不去死·君若雅气不过,狠狠地张嘴咬上咱王爷那吐不出象牙的薄唇。
“哇”好不容易挣脱开,摸着自己流血的嘴唇,寰宸宇痛的哇哇大叫·“君若雅,你疯了胆敢如此对本王”·“王爷,您这般污蔑于若雅,这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可是罪犯欺君的”·“本王又不喜欢你,你真喜欢九哥倒也无妨,只是,你也不用那般性急的投怀送抱吧”明王爷还是很老实的承认自家王妃和她九哥在一起其实还算是蛮养眼的。
“寰宸宇,我让你再胡说”·君若雅真真快被自己王爷气死,哪有男子这般撮合妻房与自家兄弟,就算他不喜爱自己,也无需如此着急的把自己往睿王身边推吧。
“你别过来”·嘴角还留着血的寰宸宇惊恐的看着已经失去理智又欲在自己颈上行凶的君若雅··——宸宇,这夫纲你还是要振的呀。
被逼至墙角的寰宸宇忆起那日英宗“痛心疾首”的吩咐,硬着头皮冲自己王妃嚷嚷,“君若雅,你想作何?本王一再容让,你再如此,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王爷,您那发抖的声音真的很没说服力呀在外听墙角的解惑实在听不下去了··“寰宸宇,你还是不是个大丈夫,既然想把我送与他人,你早间又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本王哪里发脾气了”王爷,您的声音还可否更心虚些·“那王爷为何急着将臣妾赶回房中”·——看你还敢说对我不心动君大小姐平生最大的挫败都源自于眼前这位“男子”,今日好不容易看到些许反败为胜的曙光,岂会如此轻易放过。
“本王,本王那是怕你败坏门楣”·——王爷,您刚刚还劝说娘娘去喜欢九王爷来着的呀.·唔——·让你说不喜欢我,让你想撮合我和你九哥,看你还敢说对我没动心思。
“君若雅,你……”·同样的身段,熟悉的味道,唇舌间淡淡的血腥味都遮不住自己最为喜爱的香气··被君若雅堵住唇舌不得动弹都寰宸宇想起梦中自己身下那般妖娆的女子,岂不就是眼前这人·自己怎么会做那般不知羞耻的梦,还是和眼前对自己无礼的女子。
寰宸宇推开已面色赤红的君若雅,不发一言,落荒而去·至于她九哥的吩咐自是被抛诸脑后,哪里顾得上··“这人,还真是粗鲁”·看似抱怨,可是,娘娘,你嘴角的弧度还真是骗不了人呀。
 ·第 18 章· ·“哥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呀”·勤政殿内英宗真想把这刚鸡鸣就借口送膳直至他上完朝还死赖着不走的妹妹扔出去才好。
“你这没出息的样,当初是怎么敢爬上君若雅的床的·”·“她那会都昏过去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谁会想到那些个一向崇尚礼教的世家会出个君若雅那样的异数。
“那老头子不知道如何教君若雅,那般不知羞耻,真是枉读圣贤书·”寰宸宇不服气的嘀咕··噗——·英宗自是听到宝贝妹妹的抱怨,不小心,就给呛到了。
“宇儿,你莫不是想着以后对着你夫君相敬如宾就行”·那些个混蛋夫子还真是害人不浅,当年就不该让宇儿跟着他一同习文·那些个礼义廉耻还不是就是那些个文人为了掩饰自身龌蹉的说辞。
相敬如宾,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每天像对待外人那般虚礼繁琐的对待自己··大业以武立国,自然对那些个繁文缛节不甚看中·皇族官学虽也教授那些个世家坚持的礼仪之道,但认不认同,是否以之行事,就全看皇族子弟自身兴趣。
这个妹妹还真是抄书抄多了,此时要不纠正,以后她的驸马可就遭殃了·为了那位还不知晓在何处的妹夫的幸福,英宗自是“好心”担任起这传道授业解惑之师。
“夫妻相处之道,自是在于情趣二字·伦叙之道哪是一板一眼的·娇嗔颠骂那才是可行之法,宇儿,你别被那些老头子说的相敬如宾给愚弄才是·再者,君若雅那般灵透的人物,你给了那么大个下马威,她岂会不想想法子重得你的欢心。”
“她想讨我欢心她不是气的要自尽”明王爷心有余悸的回想起那日她家王妃半死不活的鬼模样··“君相何许人也,君若雅既然能安份嫁进你王府,自是他开解谋划好了。”
那个死老头,如此大辱都能咽下,早知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不,朕的士子入院之法不就被他纠集众臣加以阻拦·提起君祁清,英宗恨得牙痒痒,近日君相那些个举动,可把这位雄心勃勃的帝王憋屈的够呛。
“君老头真是厚颜无耻居然让君若雅勾引于我”·咳——·我说妹妹,你要不要这么直白·以君若雅现今的身份,她就是直接绑你上床也无可厚非。
英宗拿这木头脑袋的妹妹哭笑不得·这要是个弟弟,怕是求之不得吧··“宇儿,君若雅既要如此,你何不顺水推舟君若雅是个聪慧之人,你只需稍稍加以颜色,她自会靠拢于皇家。”
“哥哥,你说的容易,我的身份要是被她发现,别说让她转投我们,怕是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寰宸宇倒是很习惯自家哥哥这幅算计的模样,没好气的给顶了回去。
帝王永远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权位,哪怕是至亲也得让步·英宗此时只想着如何如何收服君若雅,哪管寰宸宇心中有多不愿··“这,君若雅不是以为她已是你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识穿的。”
“皇兄”·遥想当年处置三哥亲眷,满朝皆不敢言,唯独这宝贝妹妹硬是拿着父皇的遗诏说他不该,英宗不听,她就硬是称英宗皇兄称了整整一年。
世人皆说明王妇人之仁,谁想三王爷竟被激得狗急跳墙,索性反了·收拾个已被收了羽翼的王爷容易,失了的人心可不是那么好收回的·要不是太后出面劝着寰宸宇以天下为重,这丫头估摸着不会暗地去找回三王遗孤,用以安定诸王。
故而,寰宸宇一旦称呼自己皇兄,英宗就知晓她该是生气了··“好好,朕不说就是,那你打算如何,君若雅可不是那种肯轻易罢手的女子·朕总不能下旨不让她和你同房。”
英宗可不忘挤兑这个不听话的妹妹一下,谁叫自己打小依着她习惯了·否则,如今谁敢如此驳他颜面·不过,还好,世人皆变了,唯独这个妹妹对他始终如一,给予他这天家难得的亲情。
“哎,哥哥都无法,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行,我叫解惑点了她的昏穴就是了·”·噗——·说了半晌,刚想品品这刚上供来的龙井,就再次被自家妹子的法子给呛到了。
“我说哥哥,你这几日的补汤都喝了呀,怎么还这般容易呛着·”·虽然有些生气英宗的自私,寰宸宇还是很心疼自家哥哥的,赶紧上前给英宗拍着后背顺顺气。
“禀皇上,睿王爷求见”·——九哥这会来求见·“宸需,进来吧”·“臣弟叩见皇上”·“九弟,你今日有何事”·——哥哥和九哥今日怎么如此怪异·“皇上,臣弟是来找明王。”
“既如此,宇儿你就随你九哥去吧·”·还在纳闷两位兄长怪异之处,不想矛头转向了自己,还未来的回话,就被自家哥哥给赶了出来··直至被睿王架走,寰宸宇都没想明白,更遑论看到两只狐狸那妖异的眼色了。
“九哥,你找我何事,怎么找到宫里来了”·平日和自己一般轻易不进宫的九哥居然找自己找到宫里来了,寰宸宇百思不得其解··“楼外楼出了几款新菜式,你为了我的事那般费心,哥哥自然要投桃报李,好好犒劳你。”
——要不是皇上吩咐,我能想着办法··“我做了什么”·“跟哥哥客气什么,你能说服君若雅去见她那麻烦表姐,真真是救了哥哥。”
“什么”· ·第 19 章· ·一如往日喧嚣的东城大街,各式小摊贩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行人,匆忙,悠闲,好一派盛世图景。
如今多了重身份更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君若雅端坐在楼外楼雅间,望着久违的热闹,好不惬意··“看来你这病倒是没啥大碍了·难得你家王爷为了你发那么大脾气,这可真是出乎舅舅的意料呢”·一个小小的明王府哪能遮挡住君府的耳目,得知女儿抱恙君相自然格外主意那边的动静。
虽说已大好,看到一如往昔的君若雅,古靖琪这才真正放下心,自是不忘打趣起来··“表姐,你说笑了,王爷自是对我极好·”·同为世家子弟,皆是掌上明珠,甚至于样貌都各有千秋,如此两人,怎么可能真如外界所言,倾心相交。
只不过年岁大了些,都知晓休戚相关,故而关系才好转些·只是,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君若雅岂会容古靖琪这般笑话自己,诸般掩饰是免不了的,但,古靖琪确实为了自己不惜冒犯瑞王,君若雅自不会是那般不知好歹的人。
“要不是表姐说服靖寒表哥赶回京城,若雅还被困于别院,真要好好谢过表姐才是·”·“我哥会上京来,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你想对明王作何气还没消”要不是打小一起长大,古靖琪还真看不出君若雅在谋算些什么。
“若雅,明王毕竟是皇亲,如今你刚入王府,孤身一人,不可和他硬来·我看他也算着紧你,不如就此作罢,你安心做你的王妃不是更好·”·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女子求得不就是个安稳,既然英宗下旨寰宸宇不得娶妾,君若雅地位自是稳如磐石。
就因打小两人争斗不休,古靖琪自是明白君若雅并非十分贪恋权位,只是打小舅舅就寄予厚望,她又心高气傲,自是不肯落于人后,否则,怎会同意进宫·如今,米已成炊,明王看来也不似之前听闻那般不堪,更因为,放眼天下,能把君若雅扔在别院不闻不问的人,怕是也只有寰宸宇有这个气魄。
君若雅再和他硬碰实属不智·可惜,古靖琪云英未嫁,哪里理解此时君若雅得不到放不下的小心思··“哪有,我就王爷那般'厚待'我,我岂能不投桃报李。”
古靖琪的用心君若雅岂是不知,寰宸宇几次三番对自己的“亲近”躲之不及,令她颜面尽失,以她好胜的性子岂能现在放弃·再者,寰宸宇使出那般龌蹉手段逼迫成亲之事,自己哪能真的如此轻易忘却。
“若雅,你再得罪明王,可就不定有于大人帮你通风报信,该低头时强出头,打小舅父可不是这么教导你的·”·“没有于大人,我就不能让明王府的人甘心为我卖命”·“好呀,本王倒是很想知道王妃你有何手段如此高明”·踌躇满怀的君若雅闻言一惊,只听到雅间的门就这么被他家王爷生生踢开了。
——你是故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电光火石间,古靖琪看到寰宸需就知晓为何寰宸宇会出现在此间了··帝都士子无不以腹有千秋自诩,这明王,居然这么沉不住气,难怪虚有身份,皇帝却不敢让他理事。
古靖琪不禁摇头,莫怪舅父那般看不上明王··“王爷说笑了,臣妾管教下人本是分内事·”·虽不明白为何躲自己都躲进宫里去的寰宸宇此时为何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看他如此生气,怕是不止听到这一句了。
“你……你还诡辩”·枉自己先前那般愧疚,不过是这女人的苦肉计·寰宸宇很是生气自己之前居然会心疼君若雅,估摸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
眼见这两口子剑拔弩张,古靖琪赶紧出言劝和,“明王,你误会若雅,她只是赌气随口说说·”·“明王妃何其聪慧,这些话怎会随嘴说说呢”·“睿王爷,你何必火上浇油,难道真要看着他们两口子闹翻才好。”
古靖琪恨不得再给上寰宸需一巴掌,也只得低声相劝··——他们要是不闹翻我如何向皇上交代··明王府发生何事,英宗岂是不知·今日不就是英宗让睿王择机让寰宸宇知晓君若雅的计策,以免这妹妹再因愧疚不得脱身。
早前·“九哥,你急急忙忙进宫就是为拉着我来楼外楼试菜”·被寰宸需疾风骤雨般拉上马车,此时才醒过神,寰宸宇才发现自己已在楼外楼雅间。
“嘘——”·“九哥,你干嘛”·“你听”·示意自家弟弟不要说话,就听到隔壁雅间传来君若雅与古靖琪的说笑。
“君若雅,她为何会在此”·“闭嘴,你听着就是了·”·受不了这个笨弟弟,你夫人怎么会在此,自然是她爹安排的。
“九哥,这楼外楼雅间怎这么这般不设防·”·“楼外楼要真如此,早就关张大吉了·”·“这……”·“平日叫你多关心朝政,这地方能如此兴盛,岂是旁人能做到。
这楼外楼不就是李家掌管的·”·“可恨的君若雅,居然骗我”·睿王爷“苦口婆心”的解说没引起寰宸宇半点反应,只因,寰宸宇此时已被他家王妃的“放肆”之言气的冲门而出。
“寰宸宇,你放开我”·“来人,备车·”·古靖琪与寰宸需还在唇枪舌剑的争斗,明王爷可就没那等耐心,强行拉着君若雅往楼外走去,君若雅哪里肯依,挣扎着自是引来众人侧目。
“那公子还真是无礼,那般强迫着那姑娘·还真是个登徒浪子·”·……·“宸宇,你这小子怎么这般不顾颜面”·众人议论纷纷寰宸需自是听到了,这楼外楼即便是权贵朝臣聚集之地,寰宸宇往日低调惯了,自是识得他的人不多,这不,就有几个怜香惜玉的想要上前“英雄救美”。
此事要是闹开,英宗那可是不好交代··“九哥,你别拦着,我的王妃我还不能教训”·说罢,不顾君若雅面色难看,将她扛在肩上上车去了。
眼见这少年叫睿王九哥,就知他必是皇族之人·更何况,既然已言明人家是两口子,旁人又岂敢再上前多管闲事··——君若雅/娘娘你保重了·可惜了这么个谪仙般的女子配了个这般不懂怜惜的王爷,众人还真是便看戏边惋惜。
 ·第 20 章· ·“寰宸宇,你干嘛”·自打上了马车,寰宸宇只是把自己放下就没动作了,本以为避无可避的那些“残虐”手段,待到马车开始有些颠簸起来,她家王爷都没见举动。
君若雅岂是坐以待毙之辈,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先发制人··寰宸宇侧着身子缓了半响,总算有些气力回复·实在不想搭理这可恶的女人,回头“狠狠”的瞪了君若雅一眼。
只是,全身乏力的王爷这眼还真是没任何威力呀,反倒是让自家王妃看出了端倪··“你呀,说你瘦弱你还不承认,这才多大动静,就气虚体弱成这般·”·君若雅一凑近,就瞅见自家王爷那额上虚汗直冒。
嘴上嫌弃的不行,可,不自觉的就拿出自己的绣帕轻轻的拭去她家王爷额上的细汗··“你你,咳咳……”·堂堂明王爷何成受过此等揶揄,忍不住就要辩驳,可是一张嘴好不容易顺过来气,就又给呛着了。
“王爷,你别说话,省得又岔气了·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就算生气也得顾顾你那皇家颜面吧·我爹当年好歹也是太傅,你怎么就没学到一成·”·娘娘,如果您那抚着您家王爷后背的柔荑力道能重些,倒真的像是在怒其不争呢。
现在这般,您确信王爷能听的进去··“君若雅,你放开,别碰本王”·明王爷岂是那般大度之人,她家王妃刚刚在楼外楼说的可是余音犹在,现下这些示好的举动,寰宸宇岂会放在心上。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王府门前,寰宸宇自是不想再丢一次皇家颜面,回府就下令君若雅只能在雅集轩,不得外出··——还好咱家书房内没啥贵重器物娘娘,您还真是不消停,王爷这十几年来对女子的怜惜之名还真被您毁的干净。
在房外候着的管家大叔听着自己王爷自打回府就没消停的怒吼很是庆幸··“可恶的君若雅乔见,你说说,我怎么就那么傻,还真以为她是被别院那些个下人害的卧病。”
“王爷,您别气了·娘娘她使些手段确是不对,只是要不如此,您别院那些人迟早要闹出事来·”·“乔见,你是说”·“别院那些可不是什么善人,以往在三王府和八王府作威作福惯了,皇上登基后老实了一阵,看您不大管事,可不就兴风作浪起来。
这次娘娘是些许不对,但歪打正着,反倒是给了您一个恰恰好的立威时机·”·“这么说,君若雅不仅无错还有功不成,哼”·“王爷,娘娘出生世家,那些个势力,那些个手段,她自是驾轻就熟。
乔见并不以为娘娘此举有何不妥,只是王爷不喜罢了·”·寰宸宇心思单纯,加之自幼见惯了后宫那些龌蹉手段,君若雅此番还真是使了她最厌烦的手段·乔见自是知晓她的心思。
只是此番,君若雅的手段,她背后的势力,乔见怎能不为他家王爷谋算··“王爷,您就打算这么与娘娘闹下去,这么和君相对着来”·“哼那死老头那般为难皇兄,我岂能让他那般得意。”
“那王爷,您觉得您比睿王爷如何”·“那还用说,我九哥打小就是皇族第一聪明之人,我自是比不上·”·乔见最为欣赏的就是寰宸宇的谦逊与自知,想他何等身份,旁人即便敢在背后轻视,又有几人敢当面说他愚笨。
这般清明自知,恐怕就是深谙韬晦之道的睿王怕也不如··“连睿王爷也只能先予后取,您空有一把柄在手而不会用,能耐君相几何·”·“我哪来什么把柄”·这个乔见是聪明,就是说话太喜欢弯弯道道,寰宸宇很是不喜这点。
“您可是君相的乘龙快婿,上次您处置别院那些人,君相虽没甚表示,私下里可满意的很,要不他怎会轻易顺着睿王爷的台阶,同意皇上的太院之策·王爷,娘娘是您手里的至关重要的棋子,您却偏偏弃之不用,岂不可惜。”
“你是说……”·“王爷,您也不小了,让个女子死心蹋地有何难·况且,您对娘娘不也……”·“好你个乔见,什么时候像那些个妇道人家说合起这些来了。
君若雅那样的女子,你向来知晓我最是厌恶,心思太多·不过,你说的我记下了,要是君祁清那老头往后不为难我皇兄,我自会好好对他女儿·”·“王爷,您说反了,您要是折腾王妃娘娘,君相定会发难与皇上的。”
“乔见,你”·——你还不如直说为了你家江山永固,您就以身娱妻吧·咱王爷也不傻呀,这话岂能听不出来。
“啊,莫管家刚刚还说府里有事相商,乔见告退·”·眼见寰宸宇拿着君若雅陪嫁过来的上好端砚就要砸过来,乔见自是赶紧逃命要紧·更何况自家王爷虽恼怒更是无奈的神情,想是听明白自己的话,知晓该如何办了。
“算你跑得快”将砚台随手一扔,寰宸宇无力的瘫坐在太师椅上··难不成为了自家天下,真的要去彩衣娱妻·自己的身份,这夫不成夫,妻不成妻,算哪门子事呀。
哎呦——·寰宸宇真是觉得鬼迷了心窍,自己怎么会走到君若雅院子里来了,还好是在外院,没叫君若雅瞅见··“王爷,您没事吧”路过的丫鬟看见寰宸宇扶额紧锁眉头,赶紧上前。
“没事,你退下吧,不得声张·”·君若雅像是听到了自家王爷的声响,不相信的问正一脸紧张给她上药的丫鬟··“绿萍,你可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呀”·“那是我听错了。”
也是,他那般生气,怎么还会过来··小姐,您那失落的神情还能更明显些吗绿萍自是把这又归罪于寰宸宇那个混蛋王爷··“小姐,这回王爷又想什么法子要折腾您呢。”
“哎绿萍,轻点”·弄伤了她·君若雅的话让寰宸宇欲推门而入的手顿了下来。
“这次不怪他,是我惹他生气了绿萍,你说我要不是君若雅,我们会不会相处得平顺些·”·“小姐,您不是真喜欢那个登徒子王爷了吧,你别忘了,他对你……”·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胡说什么,”果然不应该对这丫头说些有的没的,前来传话的莫管家虽明知她又得罪于寰宸宇,仍恭敬有礼,怕是得益于寰宸宇此前在别院那通脾气吧。
那人还真是霸道,除了他这府里还有谁能再来欺负自己不成·“我和他各有立场,只是,如今共处一屋檐下,我只想和平度日罢了·”·“小姐”·“好了,你下去吧,我也累了。”
绿萍听言也只得收拾好手中的跌打药退下,刚出门就被驻在房门外若有所思的寰宸宇给吓得差点叫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捂住绿萍的嘴,“闭嘴”寰宸宇对这丫头可没好感,当日君府她虽是护主,到底还是对自己不敬。
眼见现今这府邸的主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绿萍很识时务的点点头··“把药给我,退下”·绿萍还惊魂未定,就发觉自己已被这恶霸主人赶出自己小姐门外。
“要是敢在门外偷听,明日你就去柴房做活吧”·生恐寰宸宇又要对她家小姐做出何事想要守在门外的绿萍,被这么一吓,也只得老实的离去。
没办法,她只是个小丫头,对抗不了如今越来越难以捉摸的混蛋王爷·· ·第 21 章· ·“绿萍,不是叫你下去歇着你……”·“你伤到哪里了,给本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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