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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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5)
·“哎——”·“王爷”·因着商船之事被派去即墨查探的授业今日刚回京,正要去寻寰宸宇禀报,可巧就遇着自家王爷下朝,便一道上了王府马车。
“无事”·摄政王大人很是烦忧呀,偏偏这事刚与她九哥抱怨两句,就招来一顿埋怨,数落了自己许久··妻奴·可惜明小王爷光顾着腹诽自家哥哥,可没记得她自己在君若雅面前是何模样了。
“绿萍,去看看王爷是否回来了·”·“是——·小姐”·绿萍有气无力的答道·欲言又止,可也不敢真的说出口,只得认命的再去门房看一次。
君若雅又岂会不知,自己这几日,给旁人添了多少烦忧,可她忍不住··每日只要寰宸宇稍稍晚些回府,她就止不住的会去想她去了何处··那夜,那声低低耳语,为何偏偏是被自己听了去。
要是没听到,是不是就可以当做过去的事都不曾发生,世间也没有苗平蓝这个人·· ·第 71 章· ·外头熙熙攘攘··这该是到了西市了··再轻车简从,皇城根下的人精儿早已识得这是谁家车驾。
也知晓这位主不是那深居九重的寻常主子,还不吆喝得更起劲,以期售卖的物事能得青睐··“得禄,走快些·”·往日里,寰宸宇很是喜欢借此探探民情。
这几日,还是罢了吧··“王爷,楼外楼就在前头,他家的贵妃鸡与乾坤掌,王爷可是许久未尝了,这会恰是出炉之时,授业去买些回府可好”·“本王何曾喜欢过……”·“王爷,娘娘对这两道菜倒还算的上喜欢。”
“君若雅”寰宸宇倒是头一次听说,不免奇怪·“你怎知她喜欢吃”·“哎——,这府里怕是不知道娘娘喜好的,估摸着就只有王爷了。”
授业佯作叹息道,·“谁说本王不知道的本王……”·说到一半,寰宸宇就止住了··是呀,她如今怕是除了知晓君若雅穿着喜好素雅,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就连当年出巡买的那些事物多半也只是自己看着好就买了,哪里顾及过是否是她所喜爱的··“授业,你说本王是否真是一个寡情薄幸之人”·“这个授业可说不好。”
到底是打小就跟着寰宸宇,即便曾经犯过那般错事,独处时,授业也不会有那么拘谨,这不,就遭了自家王爷白眼一枚,还能不怕死的说下去··“只是,除了王爷,夜影堂也只认明王正妃是娘娘就是了。”
“也是·你说本王当年是怎么昏了头,就硬是让君若雅见了你·”·“王爷确信是昏了头吗”·寰宸宇多日纠结,倒是被授业这无心的调笑解开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不管当年如何想,如今,她也万不会放开君若雅的··“得禄,停下·”·“小姐,王爷还未回府呢。”
砰——,绿萍还未反应过来,君若雅手中那不知看了几页的湘妃传就不知到了何处··“小姐”·“叫人那些酒来。”
听着什么东西砸到人的声响,侯在屋外的人刚要进去看看,又听及君若雅这般吩咐,也就不敢妄动了··“小姐——”·“还不去”·绿萍何曾见过这般沉不住气的自家小姐,拗不过,可也不想君若雅饮酒伤身,只得领命吩咐人去取了些度数小些的来。
不过半刻,问明了君若雅喜好,特意买了些小物事回来哄人的寰宸宇回府就看到了这般景象··“绿萍,再拿些酒来……”·“小姐——”·“雅儿,你看我——”·绿萍还真是从未觉得寰宸宇的声响如此悦耳,几番劝阻,都不能阻止自家小姐。
如今罪魁祸首来了,自然忙不迭的将自家小姐推向往日她躲之不及的王爷,识趣的关上房门任由这两口子折腾去了··本就喝得已经醉眼迷蒙,如今被绿萍这般举动,君若雅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嘴上确还不忘要酒喝。
“呕——,绿……绿萍,拿、拿酒来——”·寰宸宇不是未见过美人醉酒之态,将醒未醒,慵懒无赖,以往觉着有趣得紧。
今日方知这些也不过是以往那些个女人争宠之道,哪里是真的喝醉··不过,她家这位打小预备着母仪天下的主,这招可真学得不如何,生生把自己给灌醉了不说,还在自己面前这般失态。
只是,自己非但不厌烦,还觉得可爱得很··“雅儿,来,喝点水·”·噗——·拥着扭来扭去、很是不规矩的自家女人,好不容易哄她把酒杯放下,喂点水。
谁知,就给自己来了个劈头盖脸一身水··“君若雅——”·“寰宸宇,你混蛋”·不待明小王爷发作,娘娘大人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
“本王哪里混账了”寰宸宇真是被骂的很是莫名,难免有些气愤··“寰宸宇,你混蛋,混蛋……”·“君若雅,你倒说说,本王如何混蛋了”·寰宸宇真是有些生气了,任谁无故被责,也受不住不是。
“你混蛋……”·“本王哪里——”寰宸宇还未说完,直觉挂在身上的身子一沉,便没了声响··“君若雅,你说说,我做过什么让你这般生厌。”
寰宸宇倒是不甘心了,这些日子,君若雅对自己莫名的猜疑她早就受够了··“王爷,绿萍姑娘过来说,娘娘醒了·”·得禄许久不曾见寰宸宇垂钓了,今日不知怎么来了兴致,叫人架了杆,诸事不理,在这闲得亭呆了半日,却未见半条鱼上钩,便猜想自家主子心不在此。
待到绿萍那丫头匆匆而来,更是印证心中猜想,想想也知道,如今能惹得自家王爷失常的,除了雅集轩那位,还能是谁··这几日,那位主子可是把府里折腾的够呛,可谁又敢说什么。
王爷当年在别院那一通脾气,可是没人敢忘的··“得禄,叫膳房备些醒酒汤送到雅集轩来·吩咐下去,今日谁来本王都不见·”·“是,王爷。”
不知又要如何“宠爱”娘娘了··望着寰宸宇匆匆而去的身影,得禄还真是浮想联翩呀·连带着绿萍唤他都未听到··“绿萍,拿水来。”
果真不该贪杯的·君若雅揉揉正被无数个小人群魔乱舞折磨的脑子,很是后悔··无事学什么借酒浇愁,到头来受罪的是自己不说,还让小混蛋看了笑话去。
酒醉三分醒,君若雅自然记得自己是如何发作自家混蛋王爷的··“醒了·”·还迷糊着的明小王妃还真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递到眼前的水杯,才反应过来,不就是自家今日迟迟不归的小混蛋吗。
“嗯——”·接过水,君若雅有些羞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喝好了”·“嗯——”·“头可是有些痛”·“嗯——”·“你呀,过来”·娘娘还未及反应,就感觉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作痛的额头也在某人很是轻柔的手法下舒缓了很多。
“可以告诉我,为何这些日子你对我这般疑心了吧”·“我哪有”快要睡着的君若雅下意识的反驳着,不愿提及。
“你没有呀那这几日,你夜夜要等到我回房才睡的安心,本王还真是不知,雅儿你如此着紧本王呀·”·嘴上很是不给面子的戳穿这个嘴硬的女人,王爷大人手上可没忘着继续给人按压着。
……·……·“雅儿,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不安”·怀中女人半响没动静,寰宸宇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出心中疑惑。
“没什么·”·“君若雅你——”寰宸宇再有脾气,见着在自己面前强作无事的女人,霎时也熄了火·“雅儿,到底为了什么,你这般怀疑我”·“你——”·说什么,说你当年把我当做苗平蓝强要了去,还是说你如今躺在我身边,心中挂怀的还是她·“没什么。”
君若雅摇摇头,还是嘴硬着不肯说··“你——”·“王爷王爷”·“进来”哪个不长眼的,寰宸宇很是恼火。
不是吩咐了不叫人打搅,得禄怎么办事的··“王爷,苗姑娘求见,小的说了您今日不见客,请她改日再来,可死活拦不住,只得前来请示王爷·”得禄暗暗叫苦,自家主子看样子又被娘娘惹着了,自己还来找死。
“她说了什么·”·“好像是求王爷来救人·”·“什么让她进来”·寰宸宇知道,自打成了婚,苗平蓝很是躲着自己,常年不在京城不说,即便在,对自己也是避而不见的,如今求上门来,估摸着真是走投无路了。
“王爷,别去”·往日见了就见了,可今日,君若雅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自家小混蛋再与苗平蓝有任何瓜葛··“雅儿,我去去就回。
蓝儿该是遇着难处才不得已来找我的·”·“你明日再见她可好·”·“乖,你先好好歇着,等我回来·”·“王爷……”·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寰宸宇不会知晓,她的后知后觉,为自己与君若雅之间平添了多少波折·或者,即便知晓,以她的性子,依旧会选择去见苗平蓝··可叹,世事皆无如果。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却早已种下因由·· ·第 72 章· ·待到寰宸宇借着镇远镖局一事审结了沉船案,已是半月之后··顾及着怀有身孕的红颜知己,几日未回府的摄政王大人,心力交瘁的只想回雅集轩抱着自家王妃昏天黑地的睡上几日。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想,又是这般人去楼空的景象··“君若雅呢”·“王……王爷”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莫青山真是费了吃奶的力气才赶上自家王爷,“睿王爷请了戏班子,睿王妃就遣人接了娘娘过府一聚。
许是玩的开心,这都三日了,还未见回来呢·”·“哼——,”本王被那些老头子气得吐血,你倒是悠闲·“叫人来铺床,本王要歇息。”
呃——,莫青山哪敢说出真相,只得叫人赶紧过来伺候··“莫叔,你为何不告诉王爷,娘娘是生气走的·”·“你小声点”莫青山横了这愣头青一眼,“以咱们王爷的性子,还不又得闹得满京城笑话。
这样,你赶紧去睿王府,就说,就说王爷回府就睡了,怎么也叫不醒,求娘娘赶紧回来看看·”·“莫叔,你这不是欺瞒娘娘·”·这个不开窍的·“那你就等着王爷醒了之后如何发作吧哼——”·莫大叔也傲娇了,摊上这么两位主子,他每日能吃口安生饭就不错了。
“莫叔,莫叔,我去,我去就是了·……”·“哼——,这女人,本王有哪里惹到你了·本王缓过神来,你要是还未回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远去的总管二人组可没发觉自家王爷正醒着听完他们这番话呢··“解惑,去睿王府看看王妃如何了·”·龙凤花烛耀眼明,·洞房之中喜盈盈 喜盈盈。
她那里紧锁眉梢神不定,·她那里满怀喜悦做新人;·她那里心惊胆又颤,·她那里一心一意结同心;·她那里假把诗书读,·她那里脉脉含情看郎君;·一个喜来一个忧,·红妆一对怎呐怎呐·怎能配婚怎配婚——·……·戏台上咿咿呀呀,好戏连台。
可惜这台下看戏的人心不在此··“若雅,若雅——”·“嗯,表姐”·“你看这台上,男装红颜,好不风流。”
“确是俊俏·这就是近日京城最火的戏本”·“是呀,这长生班如今可是炙手可热,要不是有些人要讨好,以我家王爷那点微薄俸禄,可请不起呀。”
“那是,如今九王爷权势日煊,自然少不得人巴结·”·君若雅还能不晓得自家表姐要说些什么,只是偏偏不想接过这话茬就是了··“你呀,装糊涂不是。
为了何事巴结宸需,你家那位最是明白·如今他被胁迫的苦不堪言,你这个时候闹脾气倒真是有些不该了·”·“表姐既嫌我烦,我回去就是·”·君若雅心中委屈,哪里还受得住古靖琪如此一说,就起身要走。
“你坐下”古靖琪一着急,再行动不便,也强撑着起身要拦住君若雅,可哪有君若雅自如,眼看人就要离去,只得赶紧叫身边丫鬟将人拦下,“玫儿,还不拦着明王妃”·“娘娘留步”·“若雅,哎呦——”·无法,台上演的正欢,古靖琪也只得演演戏来留人啦。
“表姐,你如何了”·果然,在聪慧如君若雅,这不就上当了··“你呀,这般急躁,还真是和你家王爷越来越相似了·”·“你诓我……”·君若雅也不是真心要走。
相府她不好随意回去,如今,怕也是只有古靖琪这能让她稍稍宽心··“不如此,你还不就拂袖而去了·在我府里呆了几日,该和我说说你到底气什么了吧”·古靖琪本就对当年君若雅回相府之事心存疑虑,这几日,见着她眉头轻蹙,绝口不提她家那位,还能不联想到了一块。
“我无事·”·“无事,无事,你这话骗得了谁去·再不说,你我这多年的姐妹就别做了·”·古靖寒也是气结,想她与君若雅都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如今见她这般委屈忍耐,哪有当年一半风姿。
再爱,如若要这般委曲求全,这情不要也罢··话音犹在,可这人,就变得这般没出息了··“表姐——”·“玫儿,叫人都下去。
这戏也别唱了·”·遣退了下人,古靖琪倒也不急了,优哉游哉的品起茗来··“表姐好本事,睿王府多少莺莺燕燕,如今都不见了踪影·”·“那是,只要人不在王爷心里头,都好办。”
添堵不是,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了·古靖琪还真是要被君若雅气死了,哪有女子会不介意的·只不过,寰宸需不待她说话,府里那些个牛鬼蛇神就处理得干干净净,她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往日种种已无法变更,她也无谓为了过往而毁了现下与来日··“表姐好心胸,若雅怕是学不会了·”·“你又何必学你家那位,虽时常犯浑,可你那府里何曾见过一颗花花草草。”
“不在府里——”·“却在心上雅儿,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是绕不过去呢·”·“表姐”·与古靖琪说话,君若雅从来也不需遮掩。
可这般被戳中痛楚,王妃娘娘还是有些恼了··“要真想迎娶那人,你当年与他闹得那般僵,早就接回王府了·”·“人在我身边,念的是都是她,还有什么意思。”
“莫不是咱明王妃还想来一封休书不成·”·“我可不敢再惹太皇太后一次·只是……”·“只是你也不会再将他放在心上了,是不。”
本想着不过是自己妹妹多心,如今见她益发轻描淡写,这结怕是有些难解了··“真的舍得”·“舍不得又如何,当年她在我榻上唤着那人名号,我就该知晓不可奢望。
傻了这么些年,也够了·”·“什么——,这就是当年你回了君府,却死活不肯告知我与舅母何故的因由·若雅,你不是想这般轻易的放过你家混账王爷吧”·“表姐”君若雅很是诧异的看着情绪很是激昂的表姐,唯恐她一激动,伤了腹中孩儿,赶紧劝道,“表姐,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你这丫头,真是出息了受了这么大委屈,哑忍了这么些年,如今怎么忍不住了”古靖琪自打有了身孕,这性子虽是柔和了些,可这嘴也碎起来了。
“或许那日我睡了听不到她念叨着什么也就这么过了·”·说开了,君若雅也就不顾及什么颜面不颜面了,想着让古靖琪帮自己出出主意也是好的··“怎么,如今,他还念着苗平蓝”·“嗯——”·“反了他了这寰家两兄弟还真都不是好东西。”
“噗嗤——”君若雅一下给逗笑了,“表姐,我看九哥可是真宠你,哪里不像寰宸宇这般浑·”·“他哪有你说的这般好。
我这孩儿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使坏——”·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古靖琪看着君若雅笑得欢,可真是后悔··“表姐,你要真不愿,九哥哪里敢强逼于你。”
笑过之后,君若雅倒是好生羡慕,表姐与睿王该是两情相悦的吧,不然,哪会心甘情愿的只守着她一人·寰宸宇那个假君子都做不到如此,更何况睿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
“行了,别取笑姐姐了·如今你想如何”·“这么多年,我与她,兜兜转转,怕是总归有缘无分吧·”·君若雅的落寞,古靖琪很是心疼。
不过,依她看来,寰宸宇未必就真如君若雅所言,全无心意·毕竟,当年金銮殿上那番举动,多少女子对君若雅艳羡不已·若真无心,又岂会这般,全然不顾史书工笔,将他写成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庸之主。
只是,她也明白,此时如何劝说,君若雅也不会相信就是了··“咱们那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雅儿,听我说,这男子,还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明王如此待你,还不是笃定你此生也只能是他一人所有罢了。
我可是记得当年他是怎么和我哥哥在大街上的大打出手的·”·“表姐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陷寒表哥于险地了·”·这情情爱爱果真能使人糊涂。
睿王妃娘娘很是鄙视的看了自家表妹一眼,“我还能把我哥哥扔到火坑里去你呀,愈发糊涂了·这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是你打小就学的本事,这些年日子安逸,怕是早就忘了吧。”
“我——”·“若雅,你须得明白,争与不争,哪里真的能任由咱们说了算·你此生只可能是明王妃,何不放手一搏,或许能别有洞天。”
“我偏就不能不理会不成·”·“你自己说呢——”·意有所指的指指身后,古靖琪还真就等着看出好戏呢··“娘娘,摄政王来了”·君若雅错愕着,还不及回头,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怀里。
“摄政王大人好不知礼,到我这府里,这般没有礼数·”·古靖琪再想劝和,见了寰宸宇,也是没好气,少不得就想挤兑他几句··“嫂嫂勿怪,本王往九哥府里直来直往惯了,一时忘了礼数,还请嫂嫂恕罪才是。”
嘴上说着,这人,摄政王大人可没想着放开··“行了,我也不在这杵着碍摄政王的眼了·只是一样,明王爷可别又把若雅绑回去了,不留下用饭,我家王爷回府非得埋怨不可。”
“那是,我还等着九哥回来呢,有劳嫂嫂了·”·“玫儿,扶本宫回房·”·待到古靖琪撤下戏园子里众人,还将人紧紧拥住的寰宸宇索性坐下,将人硬压在膝上哄着。
“生气了”·“嗯——”·这个女人,时晴时雨,真难琢磨··“为了平蓝”·“哼——”·“当年我是不是很混蛋”·“你——”惊讶的回头看着寰宸宇,只见她满是愧疚,君若雅一下明白过来,“你听了多久”·“你说不要本王了那会起始。”
往日她要是听了自己又要使些手段,还不暴跳如雷,如今这般冷静,看来自己还真是没什么分量了……·“既然王爷知道不过是把我误认为苗平蓝,是不是该放心的将她迎回王府了。”
“你宁可我疑你,辱你,都不愿说出是我那般无耻的强-强要你·”没听到君若雅赌气的话一般,寰宸宇自顾自的说出了心中介怀·“如不是你已是我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和古靖寒走了。”
古靖琪总说君若雅绕不过苗平蓝这个坎,对于寰宸宇而言,古靖寒何尝不也是呢·再看不明白自己心思,本性使然,古靖寒都是她又嫉恨又羡慕之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只不过,寰宸宇多年皇族习性,哪会把己身之物拱手相让。
所以,今日,不管她怀中女人如何回应,她也断不会放手就是了··“你怨我,恨我都好,我不会放你走的·”·“寰宸宇,你心中既只有那苗平蓝,强留我在你身边有什么意思。”
君若雅平日不觉得,今时今日看着寰宸宇这蛮横无赖模样,突然很是厌烦了··“谁说我,我——”·“唔——”·“哎呦——”·寰宸宇也不知为何,就是拿不定自己心思,到底对苗平蓝与君若雅是何想法。
这不,又得使出无赖手段不是,可是,这招数用久了,总有失灵的时候,看吧,这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教训了吧·· ·第 73 章· ·“王爷——”·“何事”·“门前像是蓝姑娘在那”·“平蓝”·寰宸宇第一反应竟是赶忙着回头望望身边的女人,可惜,今日初一,没有一丝光亮,君若雅只是静静的在车里坐着,没有半分言语的意思。
“王爷”·得禄也不太敢催问,偏偏这门房安大叔还真是不留心眼,见自家王爷的车架到了府门前,不见人下车,赶紧迎了上来禀报··“苗姑娘带着路公子在这等了您许久了。”
“怎么不请人进去”·得禄一听,苗平蓝在在门房等了许久,暗怪这俺老头好不晓事·别的不说,这苗姑娘怀着身孕呢,不管如何,王爷也不会将她晾在门外不是。
安大叔也是冤枉,莫青山亲自出来想请,这苗姑娘偏偏不领情,非得领着自家夫君在这门房呆着··“得禄,请路公子与陆夫人到大厅稍作片刻,我与王爷稍稍休整就去见他们。”
这人都上门了,君若雅再措手不及,也得体面应对不是··“雅儿,雅儿,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平蓝来王府何事”·越叫人越走,明小王爷真是有苦说不出。
才知晓自己如何混账,还不知要如何求得原谅·苗平蓝这一上门,自己与君若雅之间怕是更是千难万险了··“雅儿你听我说。”
尚幸这些年功夫没落下,明小王爷身手敏捷的在自家女人欲要关上门房之际,把人拉住再说··“雅儿,我真的不知,你信我,我……”·“放手”·“雅儿,你听我……”·“放手——”·“我——”·“人家还在大堂等着摄政王大驾,你还不去”·“哦,那我去去就回。”
“寰宸宇”·君若雅真是要被这傻子给气死了,往日怎么不见她这么任人摆布,果然见了苗平蓝就什么都忘了··明小王爷心中只想着赶紧见完苗平蓝,回来哄人。
哪想,这般举动,能不让人误会她是赶着会心上人呢·这不,被君若雅一叫,还不知人家为何突然又发起脾气来··“雅儿”·“你还不去,不赶着见人家”·君若雅再生气,也做不出市井妇人那般一哭二闹的撒泼手段,只得,只得,把房门一关,自己生起气来。
寰宸宇再糊涂,也晓得此时管什么天王老子在,她也见不得·再说,如今的大业,有何人敢在她妄自尊大··“雅儿,雅儿,我不去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做错了何事,你说好不好”·“雅儿……”·……·“雅儿——”·这一声声,扰的府里下人们还真是空有看热闹的心,可谁也没这个胆不是。
自然,这可不包括授业、解惑这几个看惯了热闹的,她们倒是看得挺欢快··王爷平日哪会这般委屈自个,还真是就栽在娘娘手上,翻不得身了··这世间哪个女子敢如此冷待自家夫君,寻常人家尚且不敢,更何况是手握乾坤的摄政王,怕是亘古未有了吧。
这王爷,宠人还真是宠得无边了,让太皇太后晓得,还不又得去跪太庙了··咯吱——·“雅——”·明小王爷冤屈呀,可如今再多不满,她也只得低头。
“雅儿,你……”·“嚷了这么久,喝点茶润润·”·“哦——,哦·我喝,我喝”·噗嗤——·授业与解惑、如冰要不是功夫了得,怕是还真就从这房梁上滚下去了。
她们的王爷大人呀,怕是如今娘娘端来的是杯穿肠毒药,也会甘之如饴··“瞧你这样子”·嘴上是嫌弃着,手上可没闲着·仔细替寰宸宇理理衣冠,就拎着人往大堂去了。
——娘娘好气魄呀·君府嫡女,明王正妃,就差一步母仪天下的女子,岂是那般软弱之人·这“对家”都寻上门了,她还能躲着不见不成。
气也气够了,任凭寰宸宇在房外呼天喊地,君若雅倒也冷静了下来,不急不缓的在屋子里好好对镜贴花,细细梳洗一番,才出来折腾人了··“雅儿——”·“好了,你别叫了”·“好好,我不叫,你听我说一句,说一句可好”·明小王爷被自家女人拽着,真可谓步步惊心。
苗平蓝来王府日子不算多,寰宸宇再浑,始终也还是知晓礼数,知道分寸的·不算那年大年夜,她甚少将人带回府里·即便是带着苗平蓝回府,也多是在人多的地方,虽说怕的不就是物议菲菲,误了苗平蓝的名声,可这心底多少顾及着君若雅,这个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了。
·是以,君若雅与苗平蓝也不过是数面之缘,点头之交,还真是没说上个几句·如今,寰宸宇能不怕,君若雅真的要计较,她能如何··“我真不知平蓝为何来府里,你,你别和她计较可好”·“你——”·寰宸宇不出声也就罢了,巴巴的来这么一句,君若雅能不认为她心系苗平蓝至深,唯恐自己伤了她的心上人。
“我偏要计较,你待如何”·许久未见过这般肆意任性的君若雅,寰宸宇愣住了·那个骄傲的,扮傻装痴的,穿着那么一件浴衣就来诱惑自己,时时让自己暴躁不安的女子像是又回来,让寰宸宇心猛地一击,像是要跳出来般。
“让路公子与路夫人久等,还请见谅·”·赌气的丢下那句话,拉着自家小混蛋进了大堂的王妃娘娘自是要客套一番·不过,路昊强与苗平蓝不敢受就是了。
“草民岂敢,见过王爷,娘娘”·“路公子赶紧扶尊夫人起身才是·”·看着寰宸宇眉头轻蹙,还能不知晓她担忧什么。
君若雅再计较,也不屑于对一个平头百姓是这般恶毒手段·看苗平蓝那样子,不过两月就要临盆,哪能久跪··果然,知晓君若雅有意放过,寰宸宇紧紧握着自家王妃柔夷的爪子,以示谢意。
——别以为我放过苗平蓝,就是不计较了·收到自家女人警告的眼神,摄政王大人只得紧紧脖子,自求多福了··“草民今日与蓝儿一同前来,略备薄礼特来谢谢王爷救命之恩,还请王爷受草民一拜。”
“路少东不必客气,你也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不是·”·路昊强到了此时才真正细细打量了这位他传闻已久的情敌··说不上丰神俊朗,可到底是掌管天下之人,他进来之时,虽是牵着王妃,面色平和,却也是有着不怒而威的架势在,让人不敢小觑。
那些日子,他出入京畿衙门数次,寻自己问话,没见多少威仪,自己倒还真是未识真颜了··不过,路昊强今日前来,可不单单就为了致谢一事·蓝儿即将临盆,可这外头的风言风语倒是益发多了起来。
说什么自己能求得摄政王救助,还不是因着妻子这腹中骨肉所属另有他人·至于这他人,自是心照不宣了·路昊强自是清楚,可是架不住流言,家中父母竟也生起疑来,长久下去,蓝儿在路府岂会有好日子过。
如此,只得求摄政王不要再见蓝儿,让流言渐渐平息·是以,趁着来王府拜谢,想寻机说说这事·谁知,王妃也在,一时也不知如何言语了··“路少东可是有何难言之隐”·君若雅心思细,见路昊强久坐只顾着低头饮茶,既不言语,又不请辞,怕是还有事相求。
君若雅即主动提起,路昊强也顾不上得罪,一咬牙,“草民有些话想单独与王爷说说,未知——”·“找本王——”·“王爷,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置,您就和路少东聊聊吧。
若雅告退”·“哎,君——”·“既然夫君与王爷有事相商,娘娘可否领着平蓝到府中一观”·此言一出,三人皆以很是好奇的目光看着就不言语的苗平蓝。
“如此也好,路夫人就随本宫去走走吧·”·——平蓝你可千万别答应·“叨扰娘娘了”·估摸着摄政王大人平日参拜只有这般诚信,这满天神佛可是无一人助他呢。
——这下本王就算是日子难过了·· ·第 74 章· ·一叶知秋··望着树枝间上那晃晃悠悠,终是禁不住日渐萧瑟的秋风吹打,顺势而下的枯叶,苗平蓝感叹一句。
曲水流觞,天家富贵,也只有明王妃这般的风华女子才能安之若素,不以为意吧·想当年,初进王府的自己,是何等的惊奇·江湖儿女的豪情万丈,在这般繁华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可笑。
是的,打一开始,她,苗平蓝就未觉得自己有可与君若雅能匹敌之处·即便,曾经些许幻想,成婚一载,也终究化为镜花水月,不值一晒了··往日那般英气逼人,如今随着孕相尽显,倒是柔和不少。
君若雅很容易就看出苗平蓝的变化··是否将为人母之人都会这般身带祥和此生怕是难知了··得禄也好,绿萍也罢,远远跟在二人身后,不敢放肆言语。
君若雅与苗平蓝安静的行走于这王府花园,不言语,赌的不过是谁先沉不住气,亦或,谁更放不下··“娘娘——”·“绿萍,叫人备两把椅子过来,想必路夫人也累了。”
心思盘算,厉害计较,苗平蓝哪是对手·君若雅再心中不爽,自然忍得住··“民妇谢过娘娘·”·“坐吧·”·手脚利落,办事悄无声息,比之当年塞北王府别院,真是天渊之别。
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的风范吧·不似自己,搞不定公婆,平不定附中下人,江湖的豪气干云,义薄云天,在路府那个小天地,那般格格不入··静默不久,待到一杯清茶饮下,君若雅也就不再故作姿态,直言不讳道,“路夫人找本宫所为何事”·“平蓝想谢谢娘娘。”
“哦——”··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平蓝心中明白,若不是娘娘暗地里求了君将军彻查沉船一案,我夫君万难脱得了干系。”
这苗平蓝倒也不笨,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家那个小混蛋告知于她的··“叔叔分内之事,路夫人不必多礼·”·“平蓝知道,君将军介怀我与王爷当年些许传闻,若不是您从中斡旋,君将军不会施以援手的。”
“既是些许传闻,叔叔哪会计较·”君若雅有了些许怒意·在苗平蓝看来,她与寰宸宇之间,不过是些许流言,这是在打她的脸,还是在打寰宸宇的脸。
是以,说话便不客气起来·“苗姑娘与王爷既然不过是寻常友朋,又何必特来致谢·说到底,本宫要帮的,不过是我家王爷而已·”·“娘娘说的是呢。”
”·不在意君若雅诧异的目光,“对于王爷而言,平蓝不过是一段过往流言,娘娘才是他心中最为在意之人·”·若不是亲眼见着苗平蓝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君若雅真会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
“当年在扬州,王爷因着那把团扇,差点与他人打了起来·‘佳人犹在,道尽相思不相思·’可笑王爷还真是不自知相思呢·”·团扇君若雅迷糊了。
“什么团扇”·“娘娘不知”苗平蓝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己已为人妻多时,君若雅还对自己颇有敌意··说,还是不说。
苗平蓝也不是圣人,如今虽与路昊强也是夫妻和顺,当年自己是如何死心,在何等伤心之下嫁入路府,不就是因着眼前这位明王妃·如今见她苦恼不已,能不心中暗暗畅快。
院子里暗潮涌动,大堂里的“两位”男儿倒是同仇敌忾的很··“此等谣言是何人所传”·咋一听路昊强的话,寰宸宇一时还真是没明白过来,蓝儿腹中骨肉是他人的看着面前男子神情,一下明白过来,这他人说的还能是谁,不就是她自己吗能不勃然大怒。
“可恨”·“王爷·”·本已怒上心头的寰宸宇被这一声突然惊醒··寻常男子听闻这些哪个能忍受,怎会在传闻与自己妻房有染之人面前这般冷静。
回想京畿郡守府大牢内,此人虽身着囚衣,见了自己,也不见多少惊惶神色,可见心机不浅··路昊强见本是怒不可揭的寰宸宇突然平静下来,一双眸子细细打量自己,心中不快虽不多,可也是不爽,无奈为了苗平蓝只得折腰了。
“王爷为何这般看着草民”·“路少东好气度,如此流言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告知本王”·传言也未必有假看明王今日神情,要不是心思笃定,路昊强还真会觉得自己妻子与寰宸宇之间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草民心知蓝儿与王爷相处,以朋友道,并无苟且之事·”·“你倒是确信的很”·路昊强迟疑了,明王此话何意·“本王与平蓝之间确有情谊,不过一向以礼相待,你不必故作大方了。”
“王爷的意思是”·“与其你将来诸多猜疑,还不本王直接告诉你来的好·”·“草民谢谢王爷·”·“如此你也可直说了,今日为何来告诉本王这些。”
果真是如外界传言,在这位摄政王面前,谋算远没有直诉心意来的有效··“草民相信蓝儿,可是,如今流言汹涌,我只求王爷不再见蓝儿,让那些恶毒话语随风散吧。”
寰宸宇没料到,眼前男子所求的竟是如此,沉默半响,“你若觉得如此可行,本王答应你便是·”·“谢王爷,时辰不早,草民该带蓝儿回府了。”
“得福,去请路夫人吧·”·“王爷,蓝儿曾对我说过,若不是王爷心中早有所属,或者,她不会甘心嫁与我的·但是,既然已是我的娘子,她自然不会另作他想。”
呵——·这是宣示还是……·罢了,只要平蓝如今幸福就好··天家多凉薄,更何况明小混蛋对苗平蓝之情,不过是志趣相投而生惺惺相惜的情愫,再往上,就是妾有意郎无心了。
自苗平蓝出嫁,顾忌着君若雅,寰宸宇已自觉避忌许多了·更何况,不论当年,还是如今,摄政王大人最为在意的,能让她生气与欢喜的,从来都只有君若雅,仅此一人而已。
这一点,当年的苗平蓝看得明白,今日的路昊强,哪会看不出来·是以,这番话,与其说是宣示主权,不如说是刻意点醒来的··毕竟,如此对谁都有益不是。
“雅儿——”·无人回应··“雅儿·”·诺大的雅集轩,空空荡荡的回响着寰宸宇无奈的声响··“雅儿”·“啊——”·第三声,摄政王大人可是学乖了,直接趴到自家王妃面前再说。
这不,又一次历史重演··君若雅还真是暗骂自己没记性·自家小混蛋那性子,哪里藏得住事,早该料到今日她会睡不安生,硬拉着自己说明白才是··“平蓝与你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寰宸宇就后悔了·说什么不好,非得问这个,还真是自己找不自在··“怎么,担心我欺负你心上人”·看吧,就是如此。
“噗嗤——”寰宸宇倒还真是第一次觉得君若雅此般有说不出的可爱·“雅儿怎么会是这么小气之人·哎呦——”·自作孽不可活,这嘴笨呢,就老实点哄哄人嘛,活该又被咬了不是。
“雅儿——”明小王爷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家王妃,这女人,太狠了,这嘴角,肯定破了,自己明日还如何上朝呀··可惜此时的明小王爷还不知道,今夜,她的苦难日子才开始。
“雅儿,雅儿,你干什么你,唔——”·小混蛋王爷还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竟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嗯,雅儿——”· ·第 75 章· ·呜呜呜——·君若雅你个奸诈小人·坐在前往大明宫的马车上,摄政王大人摸着伤痕累累的玉颈,真想罢朝归去。
是夜·“雅儿——”·等到被自家王妃突然的亲吻弄得意乱情迷的摄政王大人发觉,就差那么一点,衣带尽解,地位不保呀··“躺好”·王妃娘娘那个恨呀,这衣带,从来系不好的小混蛋解起来那么顺当,怎么到了自己手上,死活解不开呢。
莫不是物似主人形,都只会欺负自己不成这一生气起来,越是急了,反倒弄成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了··如此折腾,万般情欲也早如昨日黄花般,凉透了。
只听,“嗞——”的一声想起,不舍得伏在身上的女人瞎折腾,弄伤了纤纤玉手,摄政王大人一施力,生生就将自己的衣带给弄断了··“雅儿,你看”·得意洋洋的看着嗔目结舌自家女人,想着还能讨个赏。
没想到,一时心软,不正是引狼入室不是··“王爷这般着急,若雅还真是想不到呢·”·自家小混蛋莽撞举动,王妃娘娘真是舒坦不少。
可,转念一想到今日在院子,苗平蓝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再多的感动,也都化作了愤愤不甘·这手上,也就不客气起来··待到错愕的寰宸宇惊醒过来,已是被扒得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家女人身下,任人鱼肉。
“啊——”·这女人,真狠·小王爷泪眼汪汪,真疼呀·“雅儿,你轻点·”·见惯了自家小混蛋的霸道无赖,乍一见她这等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郁结泄了七七八八不说,倒真生出些许不可言说的情绪。
君若雅突然没了动作,只是盯着自己瞅,让初经人事的明小公主好不难过··“雅……”·“宸宇,其实,你也挺,挺清秀的”·什么·忍着难得的羞意,满面通红的明小公主被这么一夸,也不知要如何作答了。
“你,你……”嗫喏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倒是更是惹得君若雅越发想要做些什么来··“唔——”·王妃娘娘今日可没什么耐心,难得往日的霸王此时没了威风,她能不将往日昔寰宸宇在自己身上所为一一奉还。
“雅儿,啊——”·一声长吟,王妃娘娘只觉着指间湿意更浓,不免有一丝丝窃喜··再如何,如今能与小混蛋床第鱼水之欢的,还不是只有自己。
“雅儿·”·方才经历人生重要时刻的明小公主,好容易缓过来,只见始作俑者又望着自己,不知神游何方,不免些许委屈涌上心头··“嗯——”·傍晚时分还晚霞满天的天色,到了此时,隐约能听到丝丝风起,看样子是风雨欲来了。
“你,你在想何事”·君若雅也不知自己该想何事,在想何事··依她多年所受教养,即便与寰宸宇夫妻之名已坐实,可,自家小混蛋如今可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天下之主。
君臣礼数,岂是她能随意亵渎·再气愤,她也没料到,身下之人真会任由自己毁了她的清白·要知道,太皇太后可是一直心心念念想着把亏欠自家闺女的驸马给招回来,在安靖国回京后这心思更是愈发明显了,可笑外臣们还道高恩厚赏是皇家权谋之策。
“抱歉,我”·话音未落,君若雅只知道天旋地转,转瞬之间,就已与寰宸宇乾坤颠倒,易地而处··“你想说什么”·傻子都能听出明小王爷此时是有多不快,更何况枕边人。
偏偏,越是心上人,越是能伤你至深··“抱歉,毁了你的命定良缘·”·命定良缘·寰宸宇一头雾水,这怒意自然也就无从发起。
“安大将军回京,王爷,不,公主可还记得当年边城一诺·可惜,被若雅毁了·”·“安靖国”·“回朝之日,便是求娶公主之时。
我大业如今还有哪位公主云英未嫁呢,不就是……”·“所以,你压根不是因着平蓝今日来府里生气”·君若雅被寰宸宇一吼,也是懵了。
藏了这么久的心思,就这么被寰宸宇轻描淡写的点破了··“王爷或许曾经心系平蓝,可惜,平蓝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心,早已容不下第二人了·”·苗平蓝意有所指,君若雅岂会听不出。
——可惜,你我怕是都争不过命定二字··互市之事一了,安靖国就于十日前回了京师,顾不得车马劳顿,径直入了宫,求见太皇太后·这求娶公主之意,自然是天下皆知了。
前几日,太皇太后密召自己入宫,诸多暗示,为着不就是要自己自求下堂,不要阻了自己女儿大好姻缘··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万般不快,隐忍至今,今日还是被苗平蓝给激了出来,以致大错铸成。
“安靖国的赐婚旨意我早已盖了印,你为何在意”·即便安靖国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你君若雅还见得少了他娶个公主你这般在意。
可怜王妃娘娘,被禁足王府多年,皇族之事又哪会那般清楚,自己不痛快不说,还惹得枕边人又范了醋性··“那王爷打算何日成亲,若雅也好求一封休书。”
“成亲休书”·“公主大人何日下嫁,君若雅自不会阻你姻缘·”·“阻我姻缘”·明小王爷彻底糊涂了。
她大皇姐至今未点头,安靖国也不愿强逼,那道旨意才迟迟未下,可这与她何干,与君若雅何干·“太皇太后下旨要招安靖国做公主大人驸马不是,若雅自然不能挡道”·“君若雅”·王妃娘娘只觉一重物压向自己,丝毫不得动弹。
“母后和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可叹君若雅也是倔强,偏偏就是不肯明说··“授业,太皇太后前几日召娘娘进宫所为何事”·我的王爷·授业也是被自家主子弄得答话也不是,不答话也不是。
大业可从未有过哪位主会在闺房之中召暗卫问话的先例呀··“聋了不是”·“回王爷,五日前娘娘进宫,如冰不敢放肆,只回报说,娘娘回府路上便闷闷不乐,打那日起,久未见娘娘笑颜。”
授业可是深知这位主的脾性,可是,一边是太皇太后,一边是王妃,有些话,暗卫也不能明说不是··屏风后沉寂良久,才幽幽传来一句··“退下吧。”
“还不肯和我说吗”·“……”·呼——·君若雅不知寰宸宇为何突然一翻身,便躺在自己身侧,也不言语。
“晨雨,我的封号是晨雨”·“嗯”·“母后生我之时,天降甘霖,解了一连数月的大旱,父皇欢喜的连连称赞我是他的福星。
母后便为我求了‘晨雨’的名号,可惜哥哥那是命悬一线,母后不得已,只得撒下瞒天大谎,将我称为皇子入禀宗庙,父皇欢喜之余,觉得‘晨雨’二字太过小气,便取了‘宸宇’两字也是指望哥哥旦有不测,我也能澄清寰宇。
哥哥继位后,母后几次想恢复我名号,因缘际会,终不成行·如今,怕是更难如愿了·”·“因我之故……”·“自然是因为你,”君若雅不知为何寰宸宇又气愤起来,“若不是你要入宫,我哪会去君府求亲不求亲,哪会半夜翻墙去你房中,还生生受了你一掌不是哪一掌,我……”·是呀,明小王爷再读书不成,可还是先皇第一宠爱皇子。
何人刚给她那般委屈·那一掌,可不就是君若雅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的踏脚石不是··“所以,君若雅,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人·”·时至今日,君若雅才算真的知道,何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更别说,昔日小鬼早已成了今日阎王,自己生生世世怕是真的躲不过了。
“哎——”·“君若雅,明日本王还要上朝,你放肆哎——”·放肆·王妃娘娘可不管这么多,自己放肆又如何,某人喜欢得紧不是。
 ·第 76 章· ·大业圣宗五年,初夏时分·依山而筑的圣严长公主府内,时不时徐徐凉风袭来,倒是远比巍峨华丽的大明宫来的畅意··“你呀——”·“青溪姐姐莫笑我了。”
身着青色薄衫的女子玉指轻抬,顽皮的点了点那略施粉黛的面庞,“真的舍得”·安靖熙正要拿起桌上那甚是招人垂涎的果酥,一怔。
“贤儿在我这哭了好几日,你这为娘的也算是狠心了·就不能……”·“父母之爱子,必为之某深远·青溪姐姐该比我更明白不是。”
“你要真是为贤儿筹谋我也无话可说,还不是为了……”·“皇姐——”·撮到痛处了··都称呼起皇姐来了。
“都下去吧·”·“是——”·安靖熙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嗔了身旁女子一眼··“好好,我错了·你可别这般望着我。”
圣严长公主也知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赶紧讨饶··“哥哥求亲于青溪姐姐,怕是韶安宫那位又该多想了·”·“安靖国那笨蛋”·无事搅自己清净不说,好不容易逍遥自在几年,如今又被他牵扯进宫闱朝堂里去了。
“青溪姐姐,这么些年,你就不曾对我哥哥有过一丝感动”·“难不成每个喜欢我的,我都得嫁了他不成·宸宇那小子,明日我非得骂骂他不可。”
这么多年,寰青溪脾性真是好了很多·不然,安靖国早被自己吊起来打了十几鞭子了··安靖熙知道自己点了火头,赶忙劝道,“王爷当年那般小,哪里会记得。
我哥哥太过执着了,姐姐莫怪·”·是呀,一晃眼,都这么些年了··原来,那人离开这么久了··知晓寰青溪又想起往事,安靖熙也是唏嘘。
想当年,圣严长公主何等风姿··德宗朝第一位公主,虽不是皇后所出,却聪慧伶俐,文韬武略,不亚于众皇子,能不受尽宠爱··可惜,命中劫数··二八年华,遇着命中克星,非得是抄家灭门的仇人。
自毁清白,以命相抵,不过是换的那人保住性命,远走天涯·虽然父皇宠爱依旧,这段情却也成了宫中禁忌··寰宸宇那时不过是两岁孩童,如何能知··“好了,我气什么。
宸宇那里,他家王妃昨日就下了帖子,请我不日前去观礼·李华青值得你这般为她”·寰青溪不否认李华青是个做得很好的,母仪天下的中宫娘娘,可对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从未从她眼中看到过波澜的缘故吧··“值吧——”·安靖熙也说不出为何,会对李华青有了这般别样的心思··那年,英宗还未继位。
自己甫入太子府,因着哥哥与英宗关系,更兼自小相熟,自是倍受宠爱··直至一日,自己正赖在英宗怀中撒娇邀宠,远远望见一个薄弱的身影··那般神伤,却又兀自倔强着。
这一眼,便误了一生··“也不知你是着了什么魔障,她是皇后,你是贵妃,该是天生对头,如今这般不清不楚·”·“不清不楚,我倒是想。
可惜,如今她眼中除了她儿子的皇位,怕是只容得下明王一人吧·”·安靖熙苦笑··此生本不做奢望,可她,竟对一个最不该动情之人动了心思·自己如何能看她越陷越深,以致大错铸成。
“什么”寰青溪一惊,“你说李华青对宸宇……”·大业民风再开放,这太后下嫁之事,怕也是容不得··“怕是了。
所幸王爷无此心思,姐姐可放下心来·”·再多传言,有着那般肆意的袒护,傻子也知道当今摄政王心倾何处,谁会去讨这个没趣呢··往日寰青溪与这打小就被紧锁深宫的弟弟不是很亲近,如今也着实对他另眼相看。
不为别的,那一句,“谁也别想牵连于她·”·自古莫说帝王,又有哪位男子会把对一位女子的爱护之情宣示于人前,哪怕是自己妻房··女子,说到底,不过是附庸罢了。
再宠爱,那些个自恃身份的,哪会溢于言表··“此事当真”·“若你见过如今的宣华太后望着王爷的神色,怕是不会有此一问了。
即便当年我入府,也未曾见着她那般看待先皇·”·“所以你才急着要将贤儿过继给君若雅”·“这也不假·更重要的,哥哥平定羌国,功劳日显,此番求亲于青溪姐姐,早已是朝野侧目。
皇上还小,对贤儿虽说亲近,可到底不是一母同胞,我不得不防华青会动心思·”·“你这般为她,她对你可倒是不客气·”·“谁叫我与她先后不过三月相继有孕,偏偏她诞下的是玉希,而非当今皇上,防我也是应当。”
“你倒是会替她开脱·”寰青溪没好气的说道,“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过几日我就去明王府走一趟·”·“若雅见过大皇姐。”
·钦天监倒也有些本事,前几日电闪雷鸣,还想着怎么选了这种日子,举行大礼·今早一看,旭日高升,果然是好日子··一路胡乱想着,以致到了明王府门前,寰青溪都未看到早已在此迎候的君若雅。
“有劳王妃亲自出迎了”·想来君若雅嫁入皇家也将近五载,这样貌,这身段,倒还真是与初入府时无异·这随意挽起的青丝除了彰显她已为人妇的身份,更是添了几许媚态。
百闻不如一见的长公主,君若雅倒真是没甚印象··怪只怪,她嫁入王府不过半月,就被她家小混蛋禁足雅集轩·随后这些年,两人纷纷扰扰,寰宸宇厌她也好,宠她也罢,这禁足令始终未解,以致到如今,人丁不太兴盛的大业皇族她也没认得太全。
“贤儿今日进府,能得大皇姐作陪,君若不甚感激·”·“哪里哪里……”·客套虚礼几句,各方宾客入了座,只待吉时到来。
“贤儿”·“母妃不要儿子了吗”·“怎么会,贤儿永远是母妃的好儿子·”·大典将至,听闻自己儿子死活不愿出门。
安靖熙只得亲身前来劝劝··“可是,可是他们说,过了今日,我就是皇叔的儿子,不能再称母妃为母妃了,也不能时时见到母妃了·”·不过总角之龄,寰于贤哪里会懂得何为过继,只是苦恼着以后见不到自己的母亲。
“贤儿听话,你不是很喜欢皇叔的吗皇婶没了弟弟,皇叔很伤心,贤儿陪着皇叔,让皇叔开心不好吗”·“好可是,我不要离开母妃……”·“贤儿想见母妃,皇叔就带你进宫见母妃可好。
皇叔府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玩意,贤儿可要去见见·”·闻讯而来的寰宸宇,见到此番情形,也只能好言安抚利诱之··为了她家天下永固,只能如此了。
“王爷”·“太妃不必多礼,时辰不早了·咱们移步大堂吧·”·“贤儿可睡下了”·“今日玩得累了,早早就歇了。
如今贤儿出了宫,怕不得府里得请几位师傅来才好·”·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这事倒不急,暂且每日让他随我读些书吧·至于功夫,你身边那几个,本事不会比别人差的。”
“……”·“贤儿功课向来不差,如今虽成了你的儿子,看上去是断了帝位之望·你这呆子可别忘了,先帝那道传位诏书还在皇爵司供着。
贤达之名太早传出,于你于贤儿都是祸害·”·“亏着雅儿思虑周全,本王疏忽了·”·“哼——”·本以为君若雅对贤儿过继之事不甚高兴,此时见她如此为自己考虑。
明小王爷那骚动的春心能不蠢蠢欲动··望着自家媳妇那娇艳欲滴的香唇,她哪会记得前几日的教训··这不,又被教训了不是··所幸,明日休沐,看谁胜得过谁吧。
 ·第 77 章· ·“王爷,太后有请”·“王爷,娘娘有些不适,请您过去·”·“王爷,皇上……”·……·“听说了吗,太后娘娘今日又叫王爷进宫了。”
“是呀,这孤男寡女的,我可听说,每次王爷进韶安宫,伺候的除了太后娘娘贴身的几位大姑姑,旁人都被遣下去了·”·“万幸太皇太后去了玉华山进香,否则……”·……·“云济,你和人在殿外嘀咕什么,愈发放肆了”·完了·说起如今宫里最大的八卦说的太入神,忘了收声,该如何是好。
“禀皇上,一些杂事,惊扰了圣驾,小的该死”·说是死,不说虽说也是死,但总有一线生机不是··云济还不如搏一搏··“进来”·不得不说,寰于德比起寰宸宇,还真是更适合大明宫的那把皇椅。
胡闹那阵过后,年幼的他一心在御书房跟着古靖寒读书·对朝政再有想法,寰宸宇不提不问他绝不多言·但,一旦被人问及,所思所见,无不令众臣惊叹。
甚至连古靖寒都不免讶异,这位年幼天子的敏锐明达··“说吧,宫里出了何事”·“皇上……”云济暗暗叫苦,看样子皇上是知道了,暂且隐忍不发罢了。
“小的该死·”·“云济”·声音不大,可也足够让云济公公心惊胆战一把··“皇……皇上,近日,近日宫里传言,太后……太后和王爷过往甚密,怕是……”·“知道了,下去吧”·“是,小的告退。”
云济强按住心中疑惑,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到殿外,才发觉自己内衫已经是湿透了·侧耳听了一会,也不见殿内有何动静,才敢离去换件衣衫··皇叔与母后……·“无双,去查查。”
“皇上来了·”·“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李华青李太后望着自己“儿子”,可是很是骄傲。
这孩子果真没叫自己失望,越发有人君的气势了··“哀家就说皇上成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都快成了文弱书生了·王爷,你看,这如何是好·”·虽是语带责怪,可谁不明白这一颗爱子之心。
“皇上那般勤奋,太后该高兴不是·如今天下承平,这功夫嘛,不学也罢·念恩,你说可是呀”·听到陌生的名字,圣宗小皇帝才发觉皇叔身边端坐着一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好奇的瞅了瞅。
明明一脸稚气未脱,偏偏让人有宁静安详之感,很是让人想要亲近··“久闻皇上天纵英才,治天下自可运之掌上·虽说也有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军,但上位者武艺不通,难免会疏于战阵,以致武备懈怠。
旦有大变,措手不及间,难免错落百出,天下乱矣·故念恩以为,武艺之事,可不精,不可不知·”·“你这丫头,和你爹一样,本王不过玩笑一句,你一番大道理就来了。
皇上勿怪,念恩在我府里放肆惯了·”·寰宸宇也不恼,只是疼爱的摸摸王念恩那令她头疼的小脑袋··有戏·见着自家侄儿直勾勾望着身边小丫头的眼神,与李华青默契的交换了下眼神。
王念恩什么身份,新任京都令王原石家千金,半年前,王原石刚到京城,就被接进了明王府,受君若雅教养·打小便是满腹诗华,即便性子柔和,哪肯轻易示弱于人前。
今日,君若雅本不想她进宫来,可拗不过寰宸宇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鬼样心思,只得应了·临行前,也是千叮万嘱,不可太露锋芒,可惜,年少总有肆意张狂之时,不出所料的,勾起了某人兴趣。
“念恩,你叫念恩·照你这般说来,朕该弃文从武,江山方可得保,嗯——”·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来气了·李华青摇摇头··宫里都是人精,深知自家主子这字一出,便是心中不快了。
一时间,谁也没了声响··“臣女岂敢·只不过,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臣女听闻皇上及其勤奋,每日在御书房攻读至深夜不罢休,骑射弓箭不过应付了事,长此以往,圣躬怕有不妥,才斗胆进言。”
“你对朕倒是上心·谁告诉你这些的·”·原来不过又是个对自己满心攀附的女子·还以为皇叔府里的会有所不同,都是一丘之貉。
圣宗小皇帝很是失望··“皇上,臣回府有时会提及,念恩心细,就记下了·”·听到这,再糊涂,寰宸宇也知这侄儿怕是疑心犯了,赶紧出言解释。
“那也算她有心了·母后,皇叔,朕课业未完,先告退了·”·“皇上不听念恩解释,就要定了我的罪吗”·“你——”·王念恩此话一出,果然,成功的止住了寰于德的脚步。
“念恩,放肆”如此犯上的话,寰宸宇不出言训斥,怕是王念恩要遭更大的罪了··“皇叔,让她说”·“天子,受命于天。
自当为天下万民保重自己·皇上如今这般不爱惜自身,岂不是有负百姓·还有,”·“还有什么,你只管说,朕赦你无罪·”·“昔日孟德公疑心那般重,也不畏庞德父兄、旧主均投于苏国,敢用他为先锋将军。
不是不疑心,不过是孟德公信任自己罢了·如今皇上尚未理政,遇事便从小处计较·即便念恩真有图谋,皇上惧怕我这等小女子的算计吗”·“你……”·“念恩”·眼见自家这心高气傲的小皇帝气得脸红脖子粗,还不能发脾气。
寰宸宇虽觉着好笑,但总的顾忌几分颜面·使使眼色,示意王念恩赶紧服个软··“念恩无礼,还请皇上恕罪·”·聪明·李华青虽说是有意给自己“儿子”指婚,但今日,也不过是先看看王念恩,再做定夺。
此时看这丫头,倒真是喜欢起来·能在德儿恼了的情形下,这般镇定,所言能让自恃天下第一的德儿无可辩驳,还不能怪罪·王守业家风可赞,莫怪君若雅喜欢这孩子。
再过几年,德儿就要亲政,是时候培植些自己人了··圣宗小皇帝可不管他的母后有些什么心思,当下恨不得叫人将王念恩拖下去狠狠打几板子不可··自从古靖寒进了御书房,圣宗小皇帝就学会帝王之道最重要的一条,喜怒不形于色。
今日,生生让王念恩激得变了颜色,能不挫败··“皇上·”·李华青这一声,把寰于德从失控的悬崖边拉了回来··“母后有何吩咐。”
“念恩这丫头母后看着挺喜欢,想留她在宫里住上几日,皇上说可好·”·“母后喜欢便好·儿臣还要温书,先行告退·”·也没了往日气度,寰于德冷冷的说完便拂袖而去。
“竹溪,带王小姐先去偏殿安置下·”·“念恩,和竹溪姑姑去吧,你爹那本王会知会的·”寰宸宇对王念恩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忧。
“皇上好像不喜欢念恩·”·寰宸宇有些担忧的说道··“皇帝婚事,喜欢不喜欢哪里重要·王家受王爷大恩,王原石是个不可多得之才,将来皇上要倚仗于他,没有比联姻更能巩固君臣联系的法子了。”
“可是……”·“王爷不必担忧,我看念恩是聪明孩子,这皇后之位她当之无愧·”·“太后这么多说,先让念恩在宫里住几日,我再问问她是否愿意吧。”
寰宸宇也明白王念恩入宫该是早晚的事,不过,还是想让她自己甘愿才好··“也好·天色不早了,王爷陪本宫用过膳再回府吧·”·“不了,雅儿还在家等消息,恕臣不能相陪。
臣告退·”·留他这么多次,哪次不是因着君若雅而去,本宫倒还真宁可自己是君若雅··望着往日那般稚嫩,如今却是自己母子依靠的身影,李华青五味杂陈。
 ·第 78 章· ·“母妃,念恩呢”·玩伴不见了,于贤小王爷自然要问问··“问你父王去”君若雅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说让你把人带进宫见见,你倒好,就这么把念恩给卖了·打心底,君若雅是不希望王念恩进宫拜见的·无奈,自家那位万事都会依着自己的主,在此事上,异常坚持。
不用想也知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家江山牢固··“呃,贤儿,念恩进宫去了,要过几日才回来·”·一回府,自家小女人就没给过好脸色,摄政王大人也很委屈的。
“哦”·皇宫·于寰于贤来说,已很是陌生了··除了不得不现身的一些庆典,君若雅与安靖熙均竭力不让他出现在宫里,以致每年安靖熙生辰都是太妃娘娘移驾明王府来庆贺。
那般聪慧的两人竟都没有想过要问问自己孩儿的想法,就以为寰于贤着想的因由,替他决定好了人生·对此,寰宸宇纵有意见,也无济于事,只能时不时和他讲起宫中一些近况。
“父王·”·“嗯·”·只要天气尚好,寰宸宇每日晚膳后都会领着寰于贤与君若雅到后院走走,也不在意说些什么。
只是今日君若雅因着王念恩有些生气,便懒得理会她们两“父子”,早早回房去了··“于德要成亲了吗”·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寰于贤敢这般直呼当今天子名讳了。
自然,这也就是在寰宸宇面前··皇家子弟打小生活在危险中,于人情世故自然敏锐许多·王念恩被留在宫里,寰于贤哪能想不到是为了何事··“为何这么说”·“前几日,娘来府里,与母妃说起,要给我物色王妃。
于德是皇上,他还没成亲呢·”·“哦,贤儿可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了”·“父王——”·到底还是个孩子,被这般调笑,哪会不羞。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呵呵,贤儿还恼了·”这要是君若雅在,非得教训她家王爷一顿不可,二十好几的人,还这般没正形·“虽说我大业一般都是得要皇上选了妃,同龄亲贵王爷才好成亲,可也不是定例,贤儿要是真看上哪家姑娘,父王替你求亲就是了,不必顾忌。”
“父王孩儿没有”寰于贤急了··“好好,没有就没有·”看自家孩儿真恼了,明王爷还不见好就收,“那你为何问起皇上婚事”·“念恩进宫,是要嫁给于德吧。”
“贤儿,你对念恩有意”·念及这种可能,寰宸宇再也调笑不起来了··“父王我不和你说了”·于贤小王爷真是快被他昔日皇叔,今日父王给气死了,气冲冲的跑回聚贤阁去了。
自幼德儿就比自己聪慧,偏偏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小老头·规矩什么的,对于他,比圣旨还重要·念恩虽说懂事,但在瑶州就自由惯了,入了王府母妃也未曾教授她半点天家规矩,如今进宫去,与德儿必然不合。
天下人怕是都未曾想到,昔日皇长子,如今的明王世子,最在意的,不是那失之交臂的皇位,而是他那如今益发天心难测的皇上弟弟·原因无他,不过是他的父皇缠绵病榻之时的一句叮嘱罢了。
前几日他的两位娘亲提及婚事,他就知晓,他兄弟二人,为皇室尽一份责任的时候到了·天家婚事,从来都是利益交错·自己很幸运,娘与皇叔皇婶不会逼迫自己,可德儿与念恩,怕是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看着寰宸宇与君若雅,寰于贤对于婚事,自然是期冀着“相濡以沫,执手白头”·如今,眼见宝贝弟弟与自己玩伴就要身陷联姻,着急也是自然的,可也只能着急,什么也改变不了。
“雅儿·”·“雅儿——”·“雅儿”·君若雅是不想搭理自家糊涂蛋,可也没办法不是,哪次能拗得过她呀。
“你说,贤儿是不是对念恩……”·“哼——”·“真的”·“你还我媳妇·”君若雅恼恨的戳戳寰宸宇的脑门。
多好的孩子,自己那般费心,不就是想留在身边·再说了,那皇宫有什么好的,念恩进去了,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看我不急死你·“这可如何是好。”
寰宸宇很是惆怅·这民间两兄弟为了女子反目之事都难处置,更何况是天家,搞不好就是江山易主,天地变色的事··“噗嗤——,知道着急了,晚了。”
“雅儿,雅儿,你说,如何是好·”不明白怀中娇妻为何笑起来,摄政王可是被自己忆及的那些前朝往事被吓到了··“把念恩接回来不就好了。”
王妃娘娘不甘心呀·皇上就是再优秀,如今与自己朝夕相对的也是贤儿不是·人的心都是偏的,君若雅自然还是想着要把王念恩接回来··“哪有那么容易,皇嫂都说明了,要让念恩入宫。”
“哼——”·又是李华青 要不是深知你的性子,真是要起疑了··“雅儿——”·“放心,贤儿暂且还没那心思。
只是,我不愿念恩入宫罢了·”·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放在某人的太阳穴上,揉捏着··真是没用,怎么就是见不得她苦恼的样子··君若雅很是看不起自己。
“哦,哦——,那就好·明日我就进宫去,看看此事还有转圜余地没有·”明小王爷很是心虚呀··怎么可能会有转机,今晚皇嫂没将念恩送上德儿的龙床,就已是很给自己颜面了。
“你呀,如今也会睁眼说瞎话了,就会哄我·”·君若雅又何尝不知,王念恩入宫之事怕是这两叔嫂早已定了·如今寰宸宇愿意为自己失信,也就够了。
“我,我——”·“宸宇,我只求一事·念恩入了宫,太后那边,可要帮着她点·皇上性子周正,念恩日后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这个我省得·德儿这性子也不知像了谁,死板不说,如今疑心愈发重了·今日就差点发作起念恩来·”·“啊念恩可有受罚”·君若雅真是急了,这还没入宫呢,怎么就闹起来了,念恩也不像是这般不懂规矩的。
“德儿课业太过勤奋,身子确实弱了些·念恩劝诫几句,他倒疑心念恩妄图攀附起来·这孩子,愈发难琢磨了·”寰宸宇惆怅了,这个侄儿,才多大年纪,性子就变得这般,这般不讨喜,还是当年吵着让自己带他爬树摘果时可爱。
“皇上行的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都像你这般,轻易就能被人察觉了喜怒,如何御下·你还说皇上死板,你自己呢,不也是事事将着规矩,不知变通。
我看皇上如今这般,就是和你学的·”·“无规矩不成方圆·事实都依着自己的心意,那还不天下大乱·再说,我哪里死板了,夜夜你还不是快活得紧。”
“你……”这个没正形的··王妃娘娘,这话今夜怕是没机会说出来了··都这么多年了,这人,对自己还是这么大的热情。
君若雅不知该抱怨,还是该庆幸··虽然是挺美好,但是,十次有九次是自己被折腾,王妃娘娘心中也很是不甘呀··是夜,乾德殿··一道黑影闪过。
手中举着帝策,不知神游何方的小皇帝回过神来··“无双”·“皇上·”·“打听的如何了·”·“王爷这些日子频繁往来于太后宫中,是,是为了皇上婚事。”
“朕的婚事”·“应该是了·今日皇上不还见着人了·”·“王念恩”·无双打小跟在寰于德身边,倒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般咬牙切齿的唤着一个人。
“王小姐祖籍瑶州,其父王原石是新任京都令·其祖便是昔日瑶州牧王守业·当年守业公斩首于西街,王大人便被王爷送到了瑶州任一七品县令·虽说是王爷照拂,也是王大人大才,三年考评均是优异,官运自然亨通。
这不,半年前就调任回京了·明王妃娘娘很是喜爱王小姐,王大人一入京,就将其接到了王府,教养于身旁·”·“皇婶——”·昔年借着宋凤业故事劝诫的笑容,自己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知道了,下去吧·”·“是·皇上——”·“还有何事”·“太后留了王小姐在宫中,皇上您看——”·“容朕想想。”
母后,为了权位,您还要继续毁了另一个女子的一生吗· ·第 79 章· ·大明宫·寰于德一辈子的囚笼··只是,她不觉得罢了。
起码,在她知晓自己身份之前,不觉得··那时的她,手握天下重器,自然是个勤奋向上的好少年··直到,她腹痛难忍那日,她才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是个谎言。
她恨她的皇叔,她的父皇,为何要将这天下交给她,若是交给哥哥,她是个女子又有什么干系·她最恨的,自然是她的母亲,宣华太后,为了父皇的宠幸,为了权位,牺牲自己。
就一夜··第二日,她依旧是那个聪明好学的未来帝王··往事不可追,她能做的只能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才能保住性命、保住江山不是··“皇上,快到韶安宫了。”
云济小声提醒··他是不明白自家主子·几年来,除了每日晨昏定省,轻易不踏入太后宫中的·为何今日下了朝,要往太后宫里去··莫不是,因着流言·云济有些心慌,太皇太后不在宫中,这两位主子要是闹起来,可如何是好。
“云济,通报吧·”·“呃——,是·”·被自己所想给吓坏了的云济公公,差点就没听到寰于德的吩咐··“皇上驾到——”·这般咋呼。
圣宗小皇帝很是不满的看了眼打小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太监··可惜,云济还在想要请何人进宫来劝劝,自是没有看到自家主子责备的眼神··“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咋闻通传,李华青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孩子,自打知道了自己身份,怕是恨透了自己吧··这几年,除了每日官样文章,何时见她主动来过自己宫里。
“快,快备些皇上爱吃的点心·”·“母后就是偏心,我这日日来的,在这坐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过是清茶一盏·弟弟一来,您就急着张罗这张罗那的。”
“你这丫头,日日在我宫里都快烦死了,再啰嗦,我就叫你皇弟赶紧给你找户人家嫁了算了。”·“母后——”·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共聚天伦之境。
寰于德心中再有波澜,多年帝王教养,旁人也很难察觉··“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规规矩矩的行过礼,寰于德方才松快点,对着自己姐姐有了些许笑颜。
“好久不见皇姐了·”·“是我不见你,还是皇上贵人事忙,不见我呀·”·玉希公主可不管眼前人是墨子天子,没好气的抱怨起来。
“玉希,没规矩”·“皇姐责怪的是·”·“算你识相·”·天家无情,有时候也是逼得··寰于德知晓身份那一年,她最怕见到的不是朝臣,不是他的皇叔,不是其他任何人,不过是她的哥哥和姐姐罢了。
她觉得自己抢了本属于哥哥的位子,见着姐姐,又嫉妒的发狂·为何他们二人同是生在帝王家,偏偏能在皇叔、母后的庇护下那般自由自在的活着,自己得要来背负这一切。
年岁渐长,才慢慢释怀··“德——皇上,今日古师傅没进宫你怎么得空来韶安宫”·玉希还是很不习惯称呼自家弟弟叫做皇上,可也没法子不是,规矩就是规矩,私下里弟弟不在意,可在人前,规矩得做足。
“朕,朕是来见王念恩的·”·圣宗小皇帝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些心虚·来韶安宫不过也是一念之差··今日早朝·“臣请皇上选妃。”
“嗯”·今日无事,寰宸宇本想着不多久就去韶安宫探探口风·谁料,个不长眼,偏偏此时提出这事··定睛一看,进言的不过是礼部一小小侍郎,还不是周瑾主使。
“皇上快至结发之年,先帝在此年纪,早已与太后成亲·臣为皇嗣着想,还请皇上早作打算·”·好一番冠冕堂皇之言,要是周瑾你这死老头说完不要看看你那老伙计王维拥,本王会更相信你是忠君爱国。
念恩昨日才入的宫,你们今日就狗咬狗起来,甚好··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后宫,历来是个战场··如今世家势力日剪,寰宸宇也乐得见那些勋贵世家为了一后二妃的位子争个你死我活。
与自家小侄儿相视一眼,便拿定了主意··“周大人所言甚是·本王这个年纪,不也娶了王妃·君相,此事劳烦你连同礼部一同办理·务必得为皇上选出几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才是。”
君祁清闻言,还真是气结··这个女婿,能少坑自己一回吗·选妃这种事,无论选谁,得罪人是必然·更大的隐患是,将来皇帝亲政,帝后和睦也就罢了,一旦后宫不稳,这第一个怪罪的,不就是自己。
·还好这小子有点良心,给自己拉了个垫背的·君相爷可算得清,此事他就算当个甩手大掌柜,今日获罪,也比来日隐忧重重的号··周瑾更是乐见于此。
后位自然没戏,摄政王与太后联手作保,王维拥家的那个小丫头自然是不二人选·贵妃之位,自己可是志在必得··寰于德冷眼看着殿下群臣那满腹算计的模样,不气、不恼。
“皇叔是属意王念恩做朕的皇后”·“皇上为何这么说”·“她昨日才进宫,今日周瑾等人就急着上奏,该是得了什么消息吧。”
雅儿说的没错,德儿果真是天生帝王,这个年纪,对世事就能抽丝剥茧,察觉出因由··“皇上要是得空,见见念恩也无妨·入不入宫,皇上自己做主吧”·“皇叔”·“皇上呀,”走在泰和殿外的青石路上,寰宸宇心情依法轻松了,“天家婚事往往是由不得咱们自己的,但让你自己决定你的皇后,皇叔还是能做主的。
当年娶你皇婶,不也是几分算计,几分无奈·皇上与我不同,你天纵英才,必能比我更好的处置自己的婚事·后宫,是你治天下的发端,其间千丝万缕,错综复杂,咱们皇上定能处置妥当。
成了婚,才能更好地治理天下不是·”·“皇叔的意思……”·寰于德不敢明言,兴奋的眼神可骗不了人,可又怕是自己领会错了意思,空欢喜一场。
“那一年,我替你父皇巡视天下,身边那么多人,总觉得少了什么·如今才明白,心中有牵挂,去哪都不得安心·等皇上成了婚,放皇叔出京几年如何,我总想着带你皇婶去看看当年我见过的风景。”
“德儿谢过皇叔”·话已至此,小皇帝哪能不激动,纳头便拜··“皇上,快起来你是天子,可拜天拜地,万不能对臣下下拜。”
君若雅还真是未说错,寰于德这古板的性子,怕是真学了寰宸宇的去··“朕失礼了,皇叔勿怪·”小皇帝满面含笑,转背过去,即是另一幅面孔。
“今日之事,谁敢外泄,杀无赦”·时至今日,寰于德才真的相信,她的皇叔,真的是个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主·突然,她很想再见见王念恩,她想看看,由让皇叔弃了天下的女子教养的孩子,有何过人之处。
“呵呵,呵呵——”·“寒蝉,再推高一些·”·“小姐,不能再高了·你要是摔了,奴婢可担当不起·”·自打公主被太后娘娘抓着去学什么女红,韶安宫可是很久没有这般欢乐过了。
这位王小姐也算胆大·昨日明明那般端庄贤淑的模样,今日玩起来,可不像个大家闺秀了··如是想,自然不知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们··王念恩,你倒还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皇婶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秋千,还是自己儿时与姐姐一同玩耍过的,长久不用了吧··满怀心事的小皇帝因着姐姐“好心”指引,倒是很快的见到了她相见之人··“参见皇上”·韶安宫众人怎会想到此时会见到这位天下之主,一时间,手忙脚乱顾着行礼,哪里还顾得上王念恩。
再放肆,王念恩也不会那般大胆·更何况,昨日刚惹了这位君王,昨夜还是阵阵后怕··可是,这秋千,可不是她说停就停的·在一旁的寒蝉如今老老实实地跪着,哪能起身帮她。
见这秋千慢慢缓了下来,王念恩一咬牙,闭眼往下一跳··真疼··跪着的众人也是惊住了,没一人记得起身扶扶王念恩··哪家小姐会这般莽撞,还是在皇上面前。
原本以为王念恩必是将来中宫之主,看看皇上那脸色,怕是难了··“参——,啊”·寰于德还未从王念恩就这么跳下秋千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就只觉得一道黑影迎面而来。
哥哥送来的话本说的没错,这女子,都是惯用这些招数的··虽是下意识的抱住了来人,小皇帝心中可是很是鄙夷··“疼——”·直至怀中人额上冷汗沾湿了龙袍,寰于德才发觉,王念恩该是真的伤了。
“皇上——”·“还愣着,宣太医·”·我们来扶就好··众人咽下未来得及说出的话,更是咽下满腔惊吓··好吧,宫中该预备大婚了吧。
望着自家主子将怀中女子轻轻放于石凳上的身影,寒蝉突然觉得,要是王小姐进宫来,该是件不错的事情·· ·第 80 章· ·“念恩,你如何了。”
“小王爷,小王爷——”·明王府里一大一小的身影追逐而来,引得众人侧目··得福紧赶慢赶也没来得及挡住自家小主子,只得趴在王念恩住的院子里的石桌上喘着粗气。
您也不小了,这女子的闺房怎能轻易进去,更何况——·“德——皇上,你怎么来了”·听闻王念恩受伤就急的忘了规矩的寰于贤,万没料到,会在王府见到久未谋面的弟弟。
“皇兄·”·见着皇弟,很是高兴的于贤小王爷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见自家弟弟转背过去用异常冰冷的声音说道,“带你伤势稍好,朕自会用三书六礼,皇后仪仗接你入宫。”
呃——·被吓到了的寰于贤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家弟弟那看着自己愤愤不平的眼神··“皇上,你是说,要接念恩入宫”·“我不要”·幼龄登基,虽然此时天下还不在掌握,可从小至今,有谁敢对小皇帝说个不字。
如今这个女子,竟敢为了别人忤逆自己,寰于德的天子骄傲岂能容忍·哪怕,这别人是自己唯一的哥哥··“三尺白绫还是入宫为后,你自己选”·在一旁看戏良久的寰宸宇两口子还未来得及劝阻,就只见自家小侄儿皇帝难得的止不住怒意的冲了出去。
“父王”寰于贤还真是一头雾水··皇弟,为何要这般逼迫念恩·“贤儿,你先随我出去吧·”·寰宸宇头疼了。
真是躺着也中箭呀,贤儿··“娘娘,我不要入宫·”·还未出房门,寰于贤就听到王念恩难得的委屈声音··君若雅也头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郎无情妾却有意呀。
念恩这孩子,平日里那般聪明,今日怎么这么没分寸,非得在小皇帝面前说自己对贤儿有意··这要是前几日,君若雅自然会很是欢喜,将念恩接到府里不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是如今,哎——·“念恩喜欢贤儿”·即便是念恩亲口说出来的,君若雅还是心存犹疑·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这小儿女心思都能看错。
“嗯!”·是了··再大方的女子,谈及自己的心上人,总会不免有几分羞涩·念恩说的太自然,难怪自己总觉着哪里不对··“你喜欢贤儿什么,和我说说看。”
“贤哥哥笑起来很好看呀,哪里像那个皇上,老是绷着脸,讨厌死了·还有,贤哥哥才不像皇上那么小气,说不过我,就,就……就仗势欺人”·哟——,这下倒是脸红了,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那我做主,念恩今夜就与贤儿成亲可好·”·“啊——”·王念恩愣住了,她不过是被混蛋皇上给逼急了,才说喜欢贤哥哥的。
虽然贤哥哥也不错啦,但是,要嫁给他·“念恩好好想想吧”·时间也不多了,怕是过了今晚到时你想嫁也无法了。
若你不想进宫,我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能帮到你了··这些话,君若雅不说,不过是,人皆有私心·若真留下了念恩,寰宸宇与小皇帝之间必然抖生嫌隙,多难得自家这小混蛋方可全身而退呀。
只是,君若雅没料到的是,此时连着几道圣旨已到明王府了··“小王爷,接旨吧·皇上说了,不用入宫谢恩了,衣物外面的侍卫都给您备好了,即刻启程。”
“父王——”·寰于贤真觉得冤枉·就算念恩有意,可自己对她仅有兄妹之情,皇弟,你怎能不听我解释,就这么急着把我赶到边关去。
寰宸宇也没想到,自家小侄儿办事这般果断··人刚离去没一会,立后、抓人、戍边接连着三道旨意就来了··看样子是生了大气呀··摄政王苦恼了。
贤儿去安定倒是无妨·子侄辈里面,数他年长,是时候去历练历练了·再说,安定是安靖国驻地,自会护他周全·德儿那小子倒是有胆识,敢把这唯一的兄长派去军中掌兵。
如今麻烦的是抓人这档子事呀··“王爷,皇上说了,将王大人禁于府中即可,不必下狱·还有,皇上让小的将这个交予王小姐·”·“父王”·被自家儿子一惊,王爷大人方才看清,小太监端上来的赫然是,白绫三尺。
看样子是无转圜之地了··“贤儿,你现在就与这位公公去吧,到了安定,记得来封家书给你母妃报平安·”·“可是,念恩……”·“放心,父王不会让她有事的。”
所有些许委屈,可是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由日子,寰于贤对自家弟弟倒是没什么不满··本以为,为了让所有人安心,此生只能坐困京城,哪想到这般峰回路转。
边塞,自小的宏愿总算可以实现了··“贤儿呢”·君若雅很是奇怪,寰宸宇怎么突然领着一位小太监进来了··“去安定了。”
“什么”·“雅儿你先别急·”还有旁人在,王爷大人只得先把正事办了·“云公公,烦请宣旨吧。”
……·……·“小的谢过王爷·”·“有劳云公公才是·”·“王爷,您帮着劝劝王小姐吧。
皇上回宫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小的跟了皇上这么些年,可真没遇过·”·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云公公可知念恩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何事”·寰宸宇也很好奇呀。
这个侄儿,前日还是不咸不淡的,这才过了多久,就这般无所不用其极的一定要娶了念恩去··“这个,奴才也不知了·不过,昨日,太后娘娘见过皇上后,皇上脸色就不太好。
今日一早就来了王府了·”·皇嫂··怎么忘了这事··念恩这样进宫,日子怕是好过吧··“云公公,你且等,本王和你一同进宫去。”
“王爷,皇上说了,今日谁也不见,包括您·”·云济还真是佩服自家皇上呀,都快把御书房砸了,临行前还能冷静的告诉自己,不要让摄政王进宫。
寰宸宇怔了怔,只得叹息一声,想办法平息自家夫人的怒火去了··自家这位主当年还真是独具慧眼··于自己想要的,能这般决绝,且不惜手段,不是天生的帝王是什么。
亏自己还想着有一夜时间转圜·小皇帝动作竟这般迅捷,如今尘埃落定,还真是除了三尺白绫,别无他法了··可怜贤儿受累,还好,是福不是祸··圣旨是当着君若雅的面宣读,其间关节王妃娘娘省得,王念恩自然也明白。
若知道自己一个巴掌会导致如此结局,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忍下那口气··如今,以一身换全族平安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娘娘,送念恩入宫吧·”·“……”劝无可劝,君若雅也只能叮嘱几句,“入了宫,顺着点皇上。
皇上这般生气,必是极喜欢你的·但要知道君恩不常,要好好把握才是·”·王念恩幼年就没了娘亲,入府半载,早已视君若雅如母·到了这般田地,听得她谆谆教导,哪还忍得住。
满腹委屈,随着这泪珠倾泻而下,惹得君若雅也伤感起来··寰宸宇进的房中,见到这副景象,哪里舍得·想着还是进宫去劝劝自家小侄儿,强扭的瓜不甜,天下女子都是他的,何必非要强逼人家,却被王念恩阻止了。
“宇叔叔,万般皆是命,念恩认了·再说,我是入主中宫,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这孩子,皇宫是什么地方,如今又与德儿闹得这么僵,入宫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正要说话,就被自家夫人给制住了·“王爷,事到如今,咱们还是赶紧把王大人请过来,看看要给念恩置办嫁妆才是正事·”·“雅儿”·这个呆子,再说这些有何用呢。
木已成舟,你家那侄儿,可比当年的你强多了·· · · ·☆、第 82 章· ·凤冠霞帔,红烛垂泪··折腾了一日的王念恩,静默的仿佛没了生气。
十里红妆,为君扮··胭脂俏,马上儿郎笑··三千宠爱,君若在··宫闱泪,从来几人道··“娘娘——,娘娘·”太后钦点派来伺候的安芬姑姑小心的提醒道,“皇上来了。”
言下之意,娘娘,您该打起精神,有个新嫁娘的模样才是··“参见皇上·”·“参见皇上·”·……·……·一直努力劝服自己的新晋皇后娘娘,还是,怂了。
听着这声声通传,身子,愈发的僵硬了··——念恩,今夜,皇上要如何,你,你顺从些吧·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出府前,君若雅不放心,叮嘱几句,此时倒成了王念恩无限恐惧的来源。
小皇帝哪里肯给她太多时间··好在明王府呆了许久,这宫规学得倒是七七八八·可她入宫不是当宫女不是,这最重要的,伺候某人这事,即便早已视王念恩如自家孩儿,君若雅也不好意思出面教授,只得由宫中礼仪官代劳了。
仪官讲的倒是清楚,可惜,满心不情愿的王念恩哪里会真的上心去听··这不,这会手足无措了吧··虽说也是心怀不满成的亲,可一想到,往后,这天下,便由自己掌控,圣宗小皇帝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众人都知皇帝陛下酒量不错,今日也没人敢让她喝个痛快··这婚事,摄政王可是生了大气,只等皇上大礼完毕,连酒宴都不愿现身,便领着王妃娘娘说是巡查九江,出京去了。
当政十余载,摄政王可不曾这般不给皇帝颜面·再者,大婚之后,便意味着他们的小皇帝已成人,这亲政之事,摄政王未表态,就这般负气出走·众人自是没心思来恭贺小皇帝大婚之喜了。
少了做主的,同辈的,安王、睿王家的都还是个娃娃,皇上亲哥哥,明王府世子,又被赶去了安定,自是更没人敢胡闹了··至于玉希公主,打小就喜欢缠着她家皇叔,好不容易能有借口出宫,哪里还会记得今日是她这个“弟弟”大喜之日,巴巴的跟着摄政王跑了。
少了能闹腾的,殿下众人歌功颂德的恭贺一番,早早就散了,把个小皇帝憋屈的··朕,就算有些过了,皇叔和你们这些人,也太不顾及朕的颜面了吧··是以,硬生生灌了自己一壶陈酿的皇帝大人,到了凤栖殿,脚步就有些虚浮了。
“奴婢们恭祝皇上娘娘大婚,愿皇上娘娘早生贵子,共偕白首”·“嗯,赏”·不管身旁人如是想,寰于德还是蛮兴奋的。
毕竟,人生四大喜,她能体味的估计也只有这“洞房花烛夜”了 ··安芬等众人无不暗暗偷笑··皇上平日里是严肃了些,这娶了亲倒是随和起来了,估摸着,那日也是被娘娘给惹得气急败坏,才那般行事。
可惜,木头一般的与小皇帝行完纷杂仪式的新任皇后娘娘可没把自己夫君想得这般美好··也是,被这般逼婚,能把人想好到哪里去··同样的混蛋行径,寰于德可没有她家皇叔那样死活不觉得自己做错的厚脸皮。
同样是一巴掌,王念恩付出的代价可比君若雅多得多··难怪民间有彦,一代不如一代··望着一脸木然的王念恩,寰于德不由得想起半月前··“皇上看何书看得如此入神呀。”
“母后怎么来了”殿内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于德小皇帝一惊,抬头一看,竟是久不在御书房献身的自家母后,有些恼怒道,“云济,为何不通传”·自己孩儿不掩饰的不耐,李华青心头一酸,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
德儿不愿见自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有更要紧的事 ,那些个伤感有何用呢··“是哀家不让通传的,皇上别动气·”·母亲的小心翼翼,让寰于德稍稍有些异样,不过,她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平静的问道,“母后来找朕,所为何事呢”·母子之间,生疏至此,李华青即便知道是自己不是,心底到底是有些责怪自家孩儿的无情的。
“皇上觉得王念恩如何”·果然·寰于德一点都不惊讶··昨日连自己都讶异的举动,自然会引发有心人的注目。
“母后是还要害另一个女子的一生吗”生气于自己莫名的举动,小皇帝对母亲的态度变得蛮横起来··“德儿——”李华青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一切皆是自己的错··安靖熙生下于贤后,虽并未对自己不恭,可,帝王是有多无情,她耳濡目染,岂会不知··英宗虽然对她依旧宠爱,可后宫那么多花儿一般的女子,再来几个诞下皇子,没有儿子的自己,后位能坐得稳。
弟弟与周家王家勾连陷害明王,英宗明面上没说,可全然不顾自己有了身孕,一连三个月都未来自己宫里,让自己如何能安··天家无情,自己几近去了鬼门关才诞下德儿,自己的丈夫,大业的皇帝,却连见都不愿来见自己一眼。
那时起,自己的心就已经死了吧··一时错念,瞒骗天下,谎报德儿身份,为的,不过是在这深宫中活下去··万没料到,对自己冷落许久的丈夫竟会将皇位传给德儿,更没料到的是,宸宇会将皇位拱手相让,以致无半点转圜余地。
阴差阳错间,她铸下弥天大祸,却无力弥补了··“皇上,你怨恨母后是应当的·可为了你自己,王念恩,你非娶不可·她既是世族之女,也是你皇叔喜爱之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虽与世族嫌隙颇深,如今却隐然是那些人的支柱·只有她,方能助你顺利亲政,坐稳这江山·”·又是这些,几乎与那夜同样的话。
母后,在你心中,权位才是最紧要的··本还有些歉疚的圣宗小皇帝听闻这些,讥诮的动了动嘴角··“朕知道了,母后请回吧·”·所以,会鬼迷心窍的去找王念恩,会因着一言不合而对她……,以致,她气急之下,那般大胆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安芬等人不知何时退下了··寂静中,无论谁稍稍弄出些声响,都会令人有些许不安··更何况,在王念恩身旁的,是那么令她讨厌与紧张的一个人··“去把脂粉卸了,朕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还不喜欢呢·不喜欢早说呀,折腾了我三个时辰,那些个宫女才肯放过我··没法子,谁叫这人是天底下最大的,这话王念恩自然只能腹诽。
从来就是个听人劝吃饱饭孩子的皇后娘娘,顺从的出了寝殿,让守在殿外的众人一阵慌乱··“娘娘”·“安芬姑姑,替我打盆水来吧。”
“娘娘这是……”·这大婚之夜,皇后娘娘闹哪出呀··“皇上不喜欢,让我出来把妆容清洗干净·”·听着王念恩有些愤愤的言语,安芬哑然失笑,却又不得不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别乱说话。
“咱们皇上喜欢素净,娘娘这妆多好看呀,皇上一时不习惯,娘娘别往心里去,赶紧收拾了,早些歇息吧·”·早晨折腾那么久才上好的妆,在安芬等人的巧手下,不过一刻就清理干净,王念恩很是怨恨。
本以为要折腾个把时辰,今夜就能躲过了,哎,躲不过了··“姑姑,娘娘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一旁小宫女没忍住,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你个丫头,多嘴”·自家小主子什么秉性,自小看到大的安芬能不清楚·一言一行像极了先帝,这冷情的性子自然也是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因着明王爷影响,为人处事,仁厚不少·先帝当年再对太后上心,为了天下,也割舍了·不知如今的小皇上,到了同样境地,是学了明王爷,还是像了自己父皇。
无论如何,眼前这位皇后娘娘,注定无法安顺的过完这一生吧··恨不得永远挪不进凤栖殿的王念恩,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进到殿中来··“过来·”·洞房花烛夜还有闲情逸致看书的,寰于德怕是千古第一人。
当然,这书得不是某些令人兴趣盎然的画本才是··上有命,不得不从··“嗯,顺眼多了·你先去歇息,朕稍后过来·”·还是这副模样看着舒坦些。
王念恩的顺从很是让寰于德龙心大悦,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寰于德审视的模样让王念恩是不快,可一听闻让自己先歇息,有种逃出生天之感的皇后娘娘哪里还想计较,赶紧上了榻,不敢发出一丝动静,只愿皇帝大人忘了有她这人才好。
腹部为何突然有股热流涌上··饶有兴趣看着太傅给自己留下的这本《农耕图》,小皇帝突然发觉身子有些不妥··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王念恩,却见着香炉上飘过丝丝烟香,瞬时就明白了。
这些人··罢了,早晚要如此,随了他们,省得日后啰嗦。·皇帝要宠幸谁,很多时候,也是不得不宠··寰于德很有自知,验红可以作假,太医把脉可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了的。
既然如此,有何不一劳永逸呢··不知何时富丽堂皇的重重床帐被放了下来,榻上的光线顿时暧昧起来··感觉寰于德还算规矩得躺了下来,紧绷了一夜的王念恩暗暗高兴,总算过去了。
不过,这嘴角的笑意还未浮现,就只觉的一道黑影压过来,令她差点惊叫起来··可惜,是叫不出来了··红唇早已被人给堵住了··“唔——”·还是这么令人讨厌的霸道。
即便被吻得身子发软,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夜的皇后娘娘,很是有骨气的将皇帝大人给推开了··“放开我”·昏暗的光线下,王念恩脸上的红晕看不大清楚,媚眼横波的注视,却很是勾人呢。
于德小皇帝只觉得腹部那股热流涌上了胸膛,让她的心房不听话起来··“唔——,你……”·这个“你”字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被小皇帝压在身下,王念恩挣扎的越厉害,这催情的绮罗烟自然也吸入的越多··是以,待到寰于德品尝够了她的樱唇,这身子,早已敏感的轻轻颤抖了··博览群书的小皇帝自然不会缺乏如何宠幸他人的学识。
可是,纸上谈兵与真刀真枪,到底是不同的··这不,想要褪去王念恩衣物之时,差点就被怀中女人抢了先机,曝露了身份不是·还好,小皇帝往日修身养性有功,这会还能保持些许清醒,眼疾手快,制住了那捣乱的小女人。
“皇上——”·王念恩此时要是还有理智,听闻自己发出此等声音,估摸着怕是会羞得自尽才好··媚眼如丝,寰于德一个寒颤,仅有的一丝理智也离她远去了。
既然避不了,及时行乐也不错··皇帝陛下兴致一起,娘娘这仅剩的中衣就别想保全了··本就燥热难耐的王念恩,顺从的任由寰于德将自己扒的干干净净。
晶银剔透的身子,此时印上了一层红光,不知是帐外红烛映现,还是本就这般美好··皇帝大人觉得自己很忙,一双龙爪游走遍了榻上女人身上每个角落,犹嫌不够,那一双樱桃又引得自己如何品尝都意犹未尽。
红烛垂泪,被浪翻腾··“坏人——”·守在房外的太监宫女们还不掩嘴偷笑··粉锤还未落下,王念恩就痛得几乎要昏了过去··“念恩——”·寰于德觉得自己要疯了。
向来自诩冷静的自己,对着王念恩,竟然这般把持不住··逢场作戏的心思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要了她,她只能是我的··欲望起了,哪里还需要回想什么春熙图。
“啊痛——”·骗人,让我依着这坏人,好痛·从云端狠狠地跌落下来,皇后娘娘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君若雅。
自己听话了,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实在受不了,王念恩了挣扎起来··尝到了甜头的皇帝陛下那肯放弃到手的猎物,·“出……出去,坏人,坏人——啊,好痛——”·初经人事的皇后娘娘哪里受得了,偏偏又挣脱不过,只能逞些口舌之快。
但是,被这般粗暴的对待,自己的身子怎么越发酥软了··渐渐地,那般痛侧心扉的感觉像似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感觉到王念恩越发松软的身子,寰于德好不骄傲,这爪子,自然也是动的愈发勤了。
“嗯嗯——”·王念恩骨子里其实是个及其贞静的女子,如此激烈的□□,她也会在放肆中带着一丝克制··若是寻常男子可能会觉得无趣,偏偏,咱们于德小皇上,此生最讨厌之事,就是失去中控。
是以,王念恩这般放肆中带着顾忌的性子,真真是对了她的眼·以至于,往后的岁月里,圣宗皇帝最为乐道的游戏就是将她的皇后逼到放下最后那一丝顾忌,肆无忌惮的展示自己的真正的心绪。
“念恩,你是朕的·”·迷糊间,皇后娘娘隐约听到这句霸道的宣言,也懒得去理会了··可惜,皇后娘娘再克制,也架不住那一拨听墙角的耳聪目明。
主子间的悄悄话是不敢听去,可这洞房的动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咱们皇上还真是龙虎精神,这都几次了,还不肯歇息·”·“那是,皇后娘娘不是说皇上功夫不行,万岁爷自然是要找回面子不是。”
“可怜娘娘,嗓子都有些哑了,姐姐,成亲都是这么可怕吗”·“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打听这些,还真是不知羞耻·”·“这有什么好羞的,你想这般,害得看你那未来夫君……”·“你,我叫你贫嘴,看我不打死你”·……·……·“咳——”·宫中自打先帝盛年驾崩,十多年没有喜庆之事了。
今日皇上大婚,安芬也就没拘着这些宫女太监们·谁知,越说越过分,再不压压,怕是要吵着里面两位主子了··安芬也有些脸红,皇上这般龙精虎猛的,怕是憋坏了。
自己早就劝了太后,皇上都成人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如今,怕是皇后娘娘要辛苦了··这事尝了甜头,哪里止的住··皇上也是,一后二妃是祖制,如今单单迎了娘娘入宫,这皇嗣可怎么是好。
一通乱想,安芬也知这些事,自己一个嬷嬷,也左右不了什么·便领着一众太监宫女回太后宫中复命去了··“雅儿,你说德儿与念恩……”·此时已身在九江的寰宸宇,担忧起来。
“如今知道忧心了·晚了”君若雅还是气不过,“要不是你巴巴的把念恩领进宫,如今她能受这些委屈·”·“雅儿,我知道你喜欢念恩,可是,可是……”·“贤儿有那点不好,你做父王的,不替他操心婚事,还把到手的儿媳妇给嫁给外人。”
“雅儿,别胡说·德儿哪里是外人·”·“哼——,我算是明白了·为了李华青,你是什么好的都要给皇上的。”
好端端,扯到皇嫂,摄政王大人真是被自家娇妻搞糊涂了,“皇嫂”·你个傻子·君若雅心里也明白,寰宸宇怎么可能与李华青牵扯不清。
可是,架不住那句句流言,难免心中不爽,还不借个由头发作一番··“雅儿,德儿要想亲政,我退下来怕是不够,这些年,我光顾着打压世族势力,却忘了提防那些开国贵戚,如今,他们胆子也大了。
德儿手中只有皇族怕是应付不了的·”·“所以念恩德儿非娶不可·”·君若雅哪会不明白自家王爷用心,只不过,她打心底里觉得,入宫为后不是件好事。
德儿太过聪明,也太过冷情,将来,怕又是另一个英宗吧··这样想,念恩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这些,要是说给自家这位听,怕是除了让她忧心,也于事毫无助益。
“我也没想到德儿与念恩之间,会闹得如此不快·如今,我就是后悔,也于事无补了·”·“那也不见得,能把你家小皇上气成那样,依我看来,德儿应该也是有些心意吧。”
但愿自己没有看错,不然,真的误了念恩了··“但愿如此吧·”·“皇叔,快来看,好多星星·”玉希很是兴奋,原来民间还有在草丛中的星星,这趟出宫,真是值了。
“傻丫头,这是萤火虫·雅儿,等我给你捉些过来·”·“好——”·草丛中一大一小,拿着竹扑,肆意的玩闹着,荧光辉映下,当年那个立于太和殿将江山拱手相让的摄政王仿佛从未出现过。
世事变迁,地位高低,于君若雅,有何关系·她要的,永远只有这个能为她力驳群臣,直言袒护之人··作者有话要说:要打牙祭的,本君只能写到这了。
觉得不过瘾的,自己想办法吧··摄政王的故事就是完结··下面是感想(可以不看):·因为拖得太久,有些设定是变了··对于王爷当政的一些变化,只能留给小皇帝了。
王妃娘娘应该是我最喜爱和羡慕的女子··她聪明,但是更多的是勇敢,永远敢于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至于王爷,看多了盖世英才,我很想写这么一个从头到尾都很平凡的人。
或者她也是不平凡的,对于权位,她的态度,是给予了我的理想··这点有些玛丽苏了··可是,我还是相信,所有看似拥有一切的人里面,总会有一个寰宸宇吧。
安于自己所有的幸福,不贪不争,有担当,拿得起也舍得下··谢谢大家将近两年的陪伴··至于小皇帝的故事,长短不定,这次我想先存文再发吧··再加一句:举报那位,俺这小破文没人看的,何必呢·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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