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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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摄政王 by 独饮夜无眠(4)
·“大行皇帝正当壮年,岂会无缘无故突然就去了·一月前,君相就进献了了一人,自此圣体便常称违和·”·“说明白”·“是。”
知晓明王怒了,周瑾也不敢再绕圈子,“大行皇帝驾崩后,臣就命人将那人拿了,可惜多番审问皆无果·”·“臣冤枉,张天师是大行皇帝命臣查访请到宫里来的,还请皇上明察。”
君祁清不糊涂,自古牵扯到这等事,不死便是万幸··“你就凭着这猜度之言诬陷王妃,诬陷丞相”·“臣不敢那人确是山野炼丹术士,皇上应知,方士害人,史不绝书”·“你……”·“皇儿”·“母后有何教诲”就要发作,便被太后叫住了。
“既有可疑,便着人查明便是·如此,也可还君相清白·”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线索,太后岂会轻易放过··“母后既说了,儿臣自要替皇兄查个水落石出。
陆师傅,你就领衔彻查此事吧”·“臣领旨”这天下第一案,如今事关丞相,事关未来皇后,陆平自觉肩上沉重,只能勉力为之了。
“你们听着,王妃为不为后,本王不置可否,是因着本王压根就没想着登上这九五之位·”环顾了这大殿之上乌泱泱的人,寰宸宇紧了紧握着君若雅的手。
“皇上”·“但是,王妃是本王的王妃·只要本王在一日,其他什么人犯的什么事,谁也别想牵连于她·你们可听明白了。”
“臣等明白臣等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都说到这份上,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再说君若雅不应为后,只能乖乖行礼。
君祁清微微抬头,看见如今已贵为天子的自家女婿,竟一手紧握着自己女儿,自是老泪纵横·就是不知是为了自家闺女,还是为了君府··寰宸宇知晓这些人是听不懂自己说什么的,只能讲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才会相信。
“胡锐,将贤儿与德儿带上殿来·”·这小子想干什么··寰宸需闹不明白了··昨日他到府里,讲了君若雅那番话,自己明明就把道理、时事都给他讲明白了,他不是也答应了。
如今有了遗诏,更是名正言顺,他这是闹什么··“皇叔·”·“皇叔·”·不一会,两声稚嫩的童音便出现在众人耳中··“你们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只见明王如今一手抱一皇子,安坐的龙椅前的玉阶上··“皇上,我父皇回来了吗”于贤欣喜的问道。
稚子无知,听了这话,太后与皇后怎能不感伤··“你父皇去了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回来了·来,你们两把那日父皇问你们要是当了皇上你们会如何的话再给皇叔说一遍。”
众臣已闹不明白这位主意欲何为,只得屏息静待··“贤儿要去边疆,保护那些被羌国欺负的百姓·”·“德儿要让所有人都有饭吃,父皇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仓禀实而知礼节。
皇叔,我说的对不对”·“对,德儿说得对,贤儿说的也对·”寰宸宇和颜悦色的回答着两位小皇子,抬起头来,却是一脸严肃,“你们可都听见了”·“臣等听见了。”
“哪位皇子说得对呀”·“臣等不敢妄议”·明王成婚多年,仅一子都未保住,坊间早就传言王爷子息怕是艰难了。
如今莫不是考校储君,诸臣谁会讨这个没趣··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皇上既问起,臣想起大行皇帝倒是有一道诏书嘱臣新主登基后交予皇上·”·“如今新主也未登基,陆师傅还是过些时候再给本王为好。”
“皇上,大行皇帝遗诏既已讲明,还请皇上不要谦辞了·诏书这几日臣皆随身携带,还请皇上御览·”·陆平举了许久,也不见寰宸宇来拿,也是无措了。
“胡锐,呈给哀家与老三王爷一同看看·”·这个固执女儿太后无法,只得拉着老三王爷一同查看充当权宜之计··一日之内,两道遗诏,争了那么多日,朝臣们被弄得既惊且惧,更有些愤怒了。
“胡锐,将这道诏书给大臣们读读·”·“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幼子于德,幼承庭训、聪慧明达,为人宽厚,心系百姓。
若新君百年,身后无子,可堪为帝·钦此”·“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儿子果然智计深远,连宇儿百年后都谋算好了。
“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回太后,清楚了·德皇子当为储君·”·“谁说德儿是储君的”·“皇上”·难不成明王还要为自己儿子打算众臣见明王如此反应,能不猜疑。
“陆师傅,你自幼就教导本王,可还记得给本王讲的前朝二王之祸·”·“臣记得·”·“那请陆师傅今日在这殿上再讲讲·”·“是前朝□□太宗两兄弟一同打下了天下,□□为报弟弟匡助之功,定下传弟再传子之国策。
如此过了三代,到了前朝厉宗,不愿将皇位传给侄儿了,随灭了□□一脉,天下莫不诟病,前朝败亡,在此就留下了祸根·”·“陆师傅没说的是,到了本朝,本王的皇爷爷道宗皇帝年幼,未免主少国疑,天下动荡,□□爷爷遂将皇位传与了太叔爷爷怀宗皇帝,约定待怀宗皇帝百年,皇位自当归还皇爷爷,可不了懿太子谋反,太叔爷爷不得善终,皇爷爷起兵靖难,杀了多少皇族,这才拨乱反正。
如今,虽有皇兄旨意,本王怎敢说他日不重蹈覆辙,再起战端,苦了皇族不说,天下百姓更是遭殃·”·君若雅望着侃侃而谈的寰宸宇,这些话,自己竟从未想到会是由她说出口。
如今才明白她为何如此抗拒朝政,自身资质所限是一缘由,最重要的,是她毕竟曾经议储,斧影烛光,千古之谜,她既是为了保全自己,也是为了保全她的皇兄不世之英名。
“皇上圣明,自不会让这些再发生·”这个徒弟,打小不聪慧,却最能明白自己的位置·难怪德宗皇帝与先帝都这边宠爱信任于他··“话说到这,你们还觉得我应该登位吗”·“臣等不敢妄议”·说,不管明王决定如何,不是开罪明王,就是开罪新君。
不说,还有可转圜余地··寰宸需、安王,事关皇族,他们自是希望寰宸宇继位,可也不能说,因为明白这个弟弟是打定了主意··君相如今麻烦缠身,再妄议皇位,怕是又要加上一条大罪了。
李国公、周瑾等人自是想不到还有人会将到手的天下至尊拱手相让,自是也说不出话来··“德儿,你敢不敢一个人走上去呀”·寰于德看看寰宸宇,又看看她指着的那把椅子,那是他父皇经常坐的地方。
“德儿敢,只是德儿想要哥哥陪我一起去·”·“德儿,那条路只能你一个人去,你不是常说要学父皇吗你父皇可是一个人走上去的。”
“德儿敢,德儿要学父皇·”·“乖孩子,去吧”·一步,两步,……寰于德毕竟是四岁孩童,这条路,他也花了将近一刻才走完,才登上这天下至尊之位。
“皇叔,我上来了”·多年后,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圣宗皇帝依旧记得,那一日,他坐上龙庭,他的皇叔,他的皇父摄政王,他这一辈子最敬爱也曾是最难逾越的人,一手牵着他的皇婶,一手牵着他的哥哥,带着笑意,站在这大明宫正殿向他納头称臣。
是以,圣宗朝,三废三立同一人为后,圣宗只一句“皇后是朕的皇后”便堵住了那些雪片般的奏疏,不就是他的皇叔起得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大明宫内山呼万岁,自此,大业朝仅有一次的事关皇位的廷爭落下了帷幕。
本该是皇帝的明王架不住众臣请托,担起了辅政之责的摄政王·因明王本该为帝,如今,为正纲常,才辞了位,故尊之为“皇父”摄政王,总领朝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第 58 章· ·“蓝儿,跟本王来……”·“蓝儿,快来……”·“蓝儿……”·镇远镖局的众人早已在这一声声呼喊中由最初的诚惶诚恐变为如今的见怪不怪。
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拜倒在他家少当家石榴裙下··寰宸宇不傻,那些个流言她岂能不知··只是如今,她每日要面对那些让她烦不胜烦的朝政、大臣,再多人从旁协助,很多事只能由她决断。
轻则一县百姓之民生,重则事关天下安危的战事,她的任一决定,关乎的都是成千上万人的福祉··到了今日,她才知晓,为何君若雅那般笃定,她离不了君祁清·若不是君老头替她挡了大部分琐碎政事,又费心让九哥教她何为轻重缓急,周瑾等人想要用这些让她应接不暇,疲于奔命的计策怕是早就得逞了。
可,越是如此,寰宸宇就越不想面对君若雅·自尊作怪也好,还是不信任也罢,寰宸宇现今稍有闲暇就直奔苗平蓝所在之处而去,就是不愿回府··就在众人皆在猜测当今皇父摄政王何时要娶侧妃之时,苗平蓝却做出了最为不可思议的决定。
“王爷·”·“怎么又叫我王爷了不是说好……”·“今日叫王爷,是因为民女有事情禀告·”·“你——”不明白本好好陪着自己在街市闲逛的苗平蓝为何突然要这般说。
“我要定亲了·”苗平蓝不敢看着寰宸宇,只得双目直视前方,故作平静的说道··……·……·果真不该抱着一丝奢望的。
苗平蓝等了许久,两人从街头走至街尾,寰宸宇还是沉默,未发一言··“以后平蓝就不好陪王爷这般出游了,对王爷名声不好·”·“嗯……”·等了这么久,就换来他这么一句。
苗平蓝再有自知之明,也不免对君若雅心生嫉恨·就因她是丞相之女,是太后亲自下旨让明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女人,所以就算以明王如今权势,再喜爱自己,也不会为了自己去逆了那道太后懿旨。
更何况,苗平蓝明知明王心中至爱只有君若雅一人,对自己再多喜爱也不过只是喜欢··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寰宸宇确是不知如何应对苗平蓝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因由却不是苗平蓝所想的那般。
诸多流言,寰宸宇自是不会当作不知·大业朝民风虽还算开放,可苗平蓝毕竟还是未婚配之人,自己借着她来躲避君若雅不假,可是与她在一块确是舒坦得多·本就与她兴趣相投,自己喜欢的那些野史小说,讲与她也爱听,比起与君若雅一道,那个女人何时不是一副自己不务正业、不堪为用的样子。
九江之事,要不是她仗义出手,怕是又要多费一番周折,如此想来,自己怎会不喜欢她·可是,……·“王爷没有话要和平蓝说”苗平蓝还是忍不住,希冀寰宸宇能说出自己想听的那句。
……·……·“蓝儿成婚之日,本王自当备一份厚礼祝贺”·就此算了吧,蓝儿不会接受这种大逆不道的情感的。
寰宸宇怂了,她不敢赌,一旦苗平蓝知晓自己身份,会作何反应·如果母后知晓,怕是又会重蹈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的覆辙··“你……”果然太高看自己了。
对自己从来是和颜悦色的女子拂袖而去,寰宸宇却没了追赶上去的理由了··“王爷王爷”·莫青山叹气的看着已是烂醉如泥的自家王爷,这好不容易回了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灌个酩酊大醉。
娘娘也是,王爷小孩心性,这男人,不都是希望低眉顺眼的奉承自己,非得与他对着来,这倒好,两人已是数月不打照面了··“嗯……”·“王爷,苗姑娘让守门房的下人将这个交给您。”
“嗯……什么”寰宸宇这会已是神志不清,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罢了··“好像是一把剑·”·“什么”自家王爷突然提醒过来,将莫青山吓了一跳,“拿来”·“呵呵,呵呵……”·莫青山不知他家王爷这会是清醒还是酒醉,拿着那把一看就很名贵的利剑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拿酒来”·“王爷,您不能再喝了”·“拿来”·“莫总管,去把府里上好的陈酿都拿来”·“娘娘”·这么大的动静,君若雅还能不被绿萍念叨着过来看看。
不来也罢,可一过来,就见寰宸宇拿着那柄龙泉发酒疯,君若雅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你不是要喝,我陪你喝”·“呵呵,呵呵……”·娘娘总算肯来管管自家王爷,莫青山哪会这般不知趣,命人在搬来几坛度数不是那么高的陈酿,就将人全撤下去了。
自家主子之间的事身为下人还是少知道为妙··“来,你不是要喝,喝个天昏地暗,不要再管朝政不就好了·”·“君若雅,你走开本王管不管,由不得你说话”·“我自是管不着,如今,你是摄政王,你不管,自是多的是人求之不得。”
“出去”·“为了一个江湖女子,你这般作践自己,你要是真喜欢,将人家娶进王府不就是了·”·“你以为本王不想,母后那道旨意还在你房里摆着呢”·借口,借口,寰宸宇你何时这般无用,明明就是害怕,害怕蓝儿不能接受自己的情感。
君若雅以往只在书上读过何为锥心之痛,今日,她终于知道,这痛远不是书上形容的那般轻描淡写·她的夫君,那日在大殿上那般维护自己之人,今日却告诉自己,她爱上了别人。
眼前这人,自己愿意为她逆天背伦,可她却亲口告诉自己,因着自己,她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她不是不爱女子,只是不爱自己而已··“你若想,母后那道旨意你大可拿回去。”
“哼——”·不要再说了,让自己保有那最后的尊严吧君若雅不敢再听寰宸宇要说些什么,几乎落荒而逃的回了雅集轩。
“唔,这是哪”·寰宸宇好半天才看清这是何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明明是自己避之不及的地方··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爷。”
守夜的两人远远的见着一人踉踉跄跄的往雅集轩而来,还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下人,竟敢喝得这般醉在府里闲逛,近看,才发现竟是自家王爷,还不赶紧上前扶了,送进王妃房里。
“绿萍,叫膳房送些醒酒茶来”·君若雅再伤心,这会也都要歇息了·哪会想到这个冤家喝得这么醉,竟然会跑自己院子里来了。
说到底,君若雅怎会舍得让寰宸宇受罪,还不得唤人替她备了热水,洗漱完,又灌了碗醒酒茶,才扶她上榻歇息··唔,好热··这虽是初夏,可也不至于这般热,君若雅在睡梦中竟生生被热醒了。
好热,今日这被子怎么这么热··等到君若雅稍稍清醒些,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寰宸宇,你干什么”·“好香,好香……”·君若雅此时才发觉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时已被扯得七零八落,自家那混蛋现今正趴在自己身上,放肆的在自己颈间作恶。
“寰宸宇,你,你放开我,你……”·君若雅奋力将寰宸宇推开,这人要干什么,明明说喜欢苗平蓝,为何要对自己……·寰宸宇很是不爽,自己最喜爱的气味突然没了,这让明小王爷本就不清醒脑子更是怒火中烧。
·眼前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真是讨厌··唔——·好了,那该死的声音没了··真甜·君若雅哪里会想到寰宸宇会这般大胆,一双樱唇被自家小王爷吻住,肆意蹂躏。
嗯,好热·明小王爷也不知自己要什么,只觉得身下的那乱动的身子能给自己带来丝丝清凉··“寰……寰宸宇,你……你放开我,唔……”·君若雅不知自己身子为何越来越软,在自己身上那人越来越放肆的举动竟让自己愈发挣脱不开了。
不知何时,自己与寰宸宇的衣物均被全然褪去,这人的肌肤不似自己这般白嫩,交缠间却让自己全然无力·这人的手就该剁了去,拂过之处都让自己难受不已·那作恶的舌头什么时候能停了,这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自己这般挣脱不开。
君若雅纵容下,明小王爷自是愈发放肆寻她想要的东西··“啊——”·“蓝儿……”·君若雅情动的身子骤然冷却下来,只觉得很痛,到底是身痛,还是心痛,此时她已无力分辨,只能任由寰宸宇在自己身上,心上肆意而为。
待天蒙蒙亮,寰宸宇酣睡正香··雅集轩突然传出君若雅的声响,“绿萍,备车,本宫要回相府”· ·第 59 章· ·唔——·寰宸宇做了个很美的梦,她的父皇抓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的教自己习字,哥哥在一旁背着那些她从来不懂得书,母后给自己递来了最喜爱的点心,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这一切,怎么突然就变作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怎么就是想不起她的名字·“王爷,王爷——”·外面催的急,安嬷嬷不敢耽搁,只得壮着胆子唤醒自家小王爷。
“唔,”意外的居然没有头疼,寰宸宇心情倒是真不错,“安嬷嬷,你为何在这”·“王爷,您赶紧起身洗漱吧,宫里派人催了几波人来了。”
说着,一面赶紧替寰宸宇拿来衣物,伺候她穿着妥当,一面赶紧唤人端上洗漱用具,替她清理干净··“青山,宫里何事”被这般折腾,总算完全清醒过来的摄政王大人,总算还记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吃着早膳,让莫青山进来传话了。
“王爷,说是羌国又来犯了·安王爷、睿王爷、君相和安大将军都在宫里等着您了·”·“不早报,来人,备马”·如此军国大事,寰宸宇怎能不着急上火,这不,早膳也不用了,领着几个人急忙往大明宫去了。
“安嬷嬷,你告诉王爷没有,娘娘回了相府”待寰宸宇一走,莫青山才记起这件事来··今日大清早,莫青山还未起身,就听见得福大呼小叫的过来,说是娘娘不知为何,闹着要回相府,王爷又未起身,他们拦不住。
等到莫青山赶到,他家娘娘已上了马车,只留下句让安嬷嬷去房里伺候的话就绝尘而去··“莫总管你催的那般急,哪有时间告诉王爷·”·“那王爷和娘娘又是为了何事闹起来,你可知道”·安嬷嬷也是宫里多年老人了,轻重缓急自是分得清。
更何况,今天王爷起了身就没提起过娘娘,安嬷嬷是太后派了打小就跟在寰宸宇身边的,自也不愿她家小“王爷”真的陷入这逆伦的事里来,寰宸宇不问,她自是不会对外人提及自己今日在房里看到了什么。
莫青山能坐上这总管位子,自是有自己的本事,这察言观色的功夫怎会没有,看安嬷嬷这神色,也就不追问了,只想着等着自家王爷回府禀报了,接回娘娘就是了··谁会料到,等再次见到自家王爷会是那般情形。
“雅雅,来,吃些东西·”·君夫人叹息的摸了摸君若雅还如未出阁般散落在肩上的秀发·这个女儿,那日回来就将自己锁在院子里·王府总管是来了几趟,都被自家老头子给请了出去。
谁也不想君相也会是个护女儿的主,客客气气的接待了莫青山,可自家闺女却死活不肯让人家给接回去·虽然不知晓闺女与他那女婿又在闹什么脾气,还是放出话来,明王不亲自来接,这娘子也就别要了。
旁人不明白,君夫人还能不明白自家老头子·放不下面子不假,可终其缘由,还是因着明王与那苗平蓝闹得太不像样子了·如今,闺女被气得大清早就回了府,虽死活不肯说因由,老头子还能猜不到。
不借机替闺女把这威给立了,怕是以后明王府不知道要进几个侧妃了··君祁清敢于如此发作的底气自是还在于,如今羌国遭了灾,还不趁着新主登极,根基未稳,前来劫掠。
这战事一起,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明王与安王那日就随安靖国开拔去了定远城,后援粮草自是靠着自己和睿王打点了··这些,把自己锁在相府的君若雅自是不知道,她既不知寰宸宇如今已远在千里,也不知莫青山来了相府几次,都被客客气气请了出去。
这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心也就一日日的失望··“娘,放着吧,我待会再吃·”·不忍娘亲担忧,君若雅暂且应下,想着等娘亲一走,就让绿萍端走。
“你就别和娘耍那些小心眼,以为娘不知道,这些日子给你备的吃食你吃下了多少·”君夫人心疼闺女,可更生气,“这些天,娘不问你,是知晓你是个知轻重的孩子,可你看看自己,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爹娘真是白疼你那么多年”·“娘”·憋屈了多日,君若雅知道,若不是爹娘下了严令,府里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怕是要淹死人了。
到了今日,爹娘也没有怪责自己任性,只是生气于自己不爱惜身子,出嫁多年的王妃娘娘能不像还在家中的女儿般,赖到娘亲怀里放肆痛哭··“哭出来就好。
来,跟娘说说,你和王爷到底怎么了”·“女儿——女儿与王爷无事”·“无事,无事你能衣衫不整就回了家你不说,娘来说,不就是王爷在外面有了女人”君夫人何时见过自家闺女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你就这般沉不住气,你可想过,你这一走,不正给了那些个狐媚妖子可趁之机”·“娘,你可知寰宸宇她……”·“你就是这般直呼你夫君姓名”君夫人多年不管事了,以致君若雅都忘了她娘也是出身大家,当年看上了还很是落魄的爹爹,可没少做出离经叛道之事。
“王爷再如何,那些个女人他可带回了府里依他今日的权势,你以为太后那道么子旨意拦得住他·”·“可她……”君若雅想起那夜,那人借着酒醉要了自己,嘴里却念着别的女子,心又疼了。
“你呀”君夫人看着闺女这模样,知晓她该是还有事情未对自己明说·“到底发生了何事”·“娘,她,她欺负女儿”明小王妃有口难言,只得使出这撒娇耍赖的招数。
噗——·明夫人倒真是许多年没见过君若雅这般小女儿姿态了·没法子,谁叫她家闺女打小蕙质兰心,太过聪慧的孩子自是早熟,这般赖在自己怀中的时光真是少之又少。
没想着,今日为了逃避,差点就为人母的孩子竟然使出这般招数,看来,这委屈是不小了··只是,自古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何况,女婿当着满朝文武那段话还真是让自己满意呢,君夫人自是要想想法子劝和不是。
“他不‘欺负’你,难不成去‘欺负’别人”不出所料的看到女儿涨红的面庞,君夫人也就作罢,放过自家嘴硬的丫头了。
真当你娘好糊弄不是,那日回府你这丫头脖子上的那斑斑点点,都成婚那么多年了,还这般激烈,雅雅你倒也算是不枉你爹娘教导一番··“娘——”·“雅雅,你不愿说,娘也不问了。
只是,有些话,你出嫁时,娘以为你明白未和你说,看来是娘错了·”·君若雅听着娘亲严肃的言语,知晓自家娘亲虽不大管事,可,爹爹诸多决断背后可少不了娘亲的参谋。
“请娘教诲”·“好了,这般紧张干吗,娘又不会吃了你·”抓起自己闺女有些紧握的小手,安抚道·“娘问你,夫妻之间,情重不重要”·“自是重要。”
“那有情是否就能举案齐眉,携手白头”·“那是自然·”·“你这丫头呀,都做了人家娘子这么多年,还这般幼稚。
要说王爷不宠你,娘可是第一个不答应了·”·“娘,她哪里……”幼稚宠我君若雅不服气了。
那小混蛋在自己榻上想着别的女人,就这一点,她的什么好处都没了··“你听我说完”看了眼这还敢自诩聪慧的闺女,君夫人真想知道,她那些聪明都用到哪里去了。
“夫妻相处,举案齐眉份属平常,信任与尊敬才是最重要的·前一点我信你做的很好,可是,你是否真心相信过你的夫君,真心尊敬过他”·“我……”·“这人呀,在家中都不能得到自己妻房的敬爱,你还能求他在外间做出何等事业来。
雅雅,你是聪慧不假,可是,你忘了,你的夫君,他是天潢贵胄,他的傲气能比你少就算你再是为他着想,一副高高在上的教训姿态,他能受得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容你放肆到今天,不是宠溺于你是什么。
你受了委屈,爹娘自是要护着你,要是真的不能原谅王爷,娘去和你爹说,你就不要走了,留在府里陪着爹娘·”·“娘——”·“舍不得了不是”自家女儿迷惘的眼神让君夫人心疼不已,可有些话不说明,自家这闺女怕是还会受更大的委屈。
“这几日,你嘴上不说,心里还不是盼着王爷现身·你心中既有了王爷,就自当让他对你一心一意·我君家的女儿没有不战而退,将自己夫君拱手让人的。”
“娘,她喜欢了别的女子,我……”·“你说那个苗平蓝”·“嗯·”不愿承认也只得认了,如今,寰宸宇眼中怕是早就只有那人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那女子都要成亲了,你还担忧什么”·“啊——”·“傻孩子,你就是为了这个气得回来”·自然不是·——所以她喝得烂醉;所以那夜,她是把自己当做了苗平蓝。
所以,自己出府这么久,她也不来接自己回去·所以,……·愈想愈多,君若雅好不容易稍有起色的心境又乌云密布起来··“娘,我有些累了。”
不想再让娘亲担忧,君若雅找个由头只想支开娘亲,可君夫人何许人,不过不想女儿再有太多压力,只得先行离去··“雅儿——”·心灵感应般,在房中勉强自己吃些东西的君若雅仿佛听到自家那混蛋王爷痛苦的呼喊,心中一慟,竟晕了过去。
 ·第 60 章· ·雅儿——·雅儿——·“王爷、王爷”·见寰宸宇总算有些动静,解惑赶紧上前探探自家王爷发热的额头。
还好,已经退了热了··“解惑”外间看来已是黄昏了,军帐里光线已不是很明朗,恍惚间,寰宸宇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王爷还记得自己如何伤的”·“嗯……”·被授业一提及,明小王爷顿时觉得自己的肩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该死的羌贼·皇父摄政王亲临,前线战士自是备受鼓舞·可谁也料不到是何因由,羌兵突然夜袭,亏得安靖国治军有方,非但未折损多少将士,反倒是将来人拿下,这才得悉羌国新主弑兄夺位,偏又遇到此等天灾,国内民怨沸腾,这才有了这场战事。
这前来劫营的不是他人,正是前国主仅剩的一个儿子玉宵蔚,也是他,竟然趁乱伤了寰宸宇··“王爷,您的伤无大碍,只是伤口有些肿胀才致发起热来·”授业帮着解惑将自家王爷扶起身来,“喝了这药,过几日就无大碍了。”
谁料,寰宸宇竟闹起脾气来··“本王不喝”·又是这种黑不隆冬的鬼东西,王爷大人自是避之不及··“王爷,您就勉为其难喝了吧,这样伤口才会好得快些。”
贴心小暗卫解大姐无法,这不是授业呀,按住强灌自是不敢,只得赶紧回想娘娘大人是如何哄人的,希望能劝得自家王爷喝下··——明明在府里那么难喝的汤药都喝得下去,怎么又不愿了。
解惑无奈的看着授业··“既无大碍,喝不喝无关紧要·”·“王爷”·“好了,扶本王起身”·“王爷这才好些,还是躺下歇歇为好”·授业急了,寰宸宇是无大碍不假,可是,如今她的身份,哪里容的半分闪失。
虽说刀剑无眼,可堂堂摄政王在自己军营竟被人偷袭得逞,这回了京,夜影堂自是饶不过自己这帮子跟随出京的暗卫,朝堂上怕是又要掀起一番波澜··“扶本王起来,本王倒是要去看看,谁个好大本事,竟能在这里伤了本王”·“王爷勿怒,靖国将那人压来了。”
帷帐一起,只见抵定乾坤的安大将军压着一人就进了帅帐··“授业/解惑见过大将军·”·安靖国到底见过风浪,打量眼前从屏风后现身的两位男装红颜,一个英气勃发,不让须眉,一个娇小玲珑,温良和顺,知晓这该是极少人能见其真面目的皇族夜影堂暗卫了。
“两位大人有礼,靖国莽撞了·王爷可无碍了”·安大将军身为安定侯府世子,自是知晓夜影堂暗卫·却不知夜影也分日影与月影。
日影为阳,月影为阴·日影行的是阳谋正途,月影行的自是背后那些见不得人之事··既有分属,自有不同·日影自然就是自月影中选拔之卓异人才,但,既入日影,就不再是夜影之人,要做官,要高升,只得依着朝廷的规矩。
即便如此,数十载,到底是出了不少要害重臣、诰命夫人,这也就是德宗、英宗能渐渐遏制世家势力的因由··不过,日影也有异数·这就是授业解惑之流——夜影卫。
夜影卫自幼由皇帝亲选,无分男女,伴随皇子皇女们一同长大,皇子名分不定不轻易示人·夜影堂主自然也是天子亲卫担任,如今以明王身份,安靖国猜想这任堂主跑不了就是眼前这两位了。
故,就算地位尊贵,也得尊称眼前两位一声大人··“王爷已无大碍,正要去审审这领头之人呢·”授业不敢托大,恭谨回话道··正说着,解惑只见自家王爷皱着眉头摆弄着衣带就出了屏风。
——哎,长久都是娘娘伴着王爷起身,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家王爷就是不会系衣带·等着解惑替寰宸宇收拾妥当,授业已陪着安靖国落座。
“大将军见笑了·”明小王爷打小被人伺候惯了,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王爷……”·“哼,连穿戴都假手于人,还好意思说”安靖国话音刚出,就被帐前绑着之人讥笑打断。
“大胆,还不跪下”寰宸宇还未反应,安靖国就已怒喝出声··“哼——”·安靖国也不是善类,使使眼色,一旁的亲兵自是上前将那人强压到地上。
只是,那人怎肯屈服,登时大喊起来,“安靖国,本王在战场上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竟也是这般趋炎附势小人·”·“蔚皇子说笑了,本将军是大业的臣子,如今我皇父摄政王被你偷袭受害在先,侮辱耻笑在后,你说我还能以礼相待”·“什么”玉宵蔚很是吃惊,没想着这个连衣带都不会系的少年王侯,竟是如今天下闻名、德厚谦让的大业摄政王。
想起羌国这番战事不就是皇位之争,以致生灵涂炭,如若羌国也能有眼前这位少年,又何来那么多乱事,自是收起了轻慢之心··“蔚皇子明白了”·“本王无礼了。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蔚皇子,多年来,交战数次,各有胜负,你我也早有默契,为何此番要趁我新主登基,朝野不稳,前来进犯如此,本将军怕是饶你不得了。”
安靖国也不忌讳,当着寰宸宇说起了两人故旧,自然也是为了让这位王爷明了当今局势··“王爷,可否容乔见说几句·”·待当了半日门神的寰宸宇微微颔首,安靖国这才注意自始至终都很是本分的坐在书案旁的这位还算俊逸的中年书生。
“安将军,乔见请问,眼前这人既贵为皇子,为何会身先士卒,领人前来劫营”·安靖国这才明了为何明王出京之时,特意遣人将这人接来随行。
“蔚皇子往日自是坐帐中军,运筹帷幄·可,今时今日,他不得不来,只因,这仗他不能输了·”·“如若输了,自是军权被夺,性命不保。”
“不错,先生旦夕间就明了此理,安某拜服·”·玉宵蔚无奈的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却又无可反驳··他的皇叔为了斩草除根,杀了他所有兄弟,自己要不是领军远在边塞,怕也是随着他们赴黄泉去了。
如今战事起,如若自己战败,皇叔更是有了借口,解了自己兵权,继而将自己押送回京,自己这才不得不领军夜袭安靖国军营··“将军谬赞了·将军,乔见有些话想说与王爷,不知……”·“可王爷还未说如何处置……”·“安将军,本王也未想好如何处置这人,你且先去处置军务,稍候我们再商谈可好”·安靖国顾虑玉宵蔚一死,定远城的羌兵更会疯狂来犯,自是不想他就此命丧于此。
更兼虽与玉宵蔚为敌数载,可英雄惜英雄,如今他也算得上是落难王子·可明王被刺伤,他不押玉宵蔚前来自是说不过去·如今,明小王爷不作处置,安靖国自是松了口气。
“又有什么主意,说吧·”见安靖国押着玉宵蔚离去,寰宸宇倒是很想听听她家乔先生有何高见··“王爷,玉宵蔚杀不得”·“两军交战,他是敌酋,不杀他何以激励士气,何以抚慰我受难的边关百姓”·寰宸宇是心软,但国家大义还是分得清,更兼之,还有私仇不是,别忘了,明小王爷可是个很小气的主。
——到底长进了··乔见望着神色如常的自己王爷,心知他其实已下定决心杀了玉宵蔚,如今却能在安靖国面前不外显,有些欣慰,却也有些失落··“可为了我将士将来更少的伤亡,为了我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王爷不止要放了他,还要助他等位”·“什么”·“王爷,”乔见努力让自己忽视自家王爷那股看自己疯了般的眼神,继续说下去,“羌国侵扰我朝数十载,以□□、德宗之威,为何不能一战毕全功。
究其原因,他们逐草而居,虽有国实无形,直至玉宵蔚的祖父玉卒贤才统一了各部,定都达哈,这才算立国·羌兵每每来犯,为的不是国土,不过是些钱银棉帛,故而劫掠一番即退,我朝用兵如神的定国公也只能在其来犯之时御敌于国门,也未能全歼。
如若,我朝开了互市,允许羌人以他们的皮草、马匹等来交换棉帛等物,王爷你说会如何·”·“如此干戈自是大可不必·”·“王爷圣明,干戈不起此其一。
互市一开,羌人自是聚居而来,届时还怕边关将士找不到羌兵所在·再者,我朝屯军自可从互市中十税抽一二,朝廷每年也可省下一半左右军费开支·”·“这些施行就是了,与玉宵蔚何干”·“王爷,互市这般好,先皇岂会想不到,君相、周大人他们岂会想不到。
可互市一开,他们自会也和以往一般,安插私人,这一半军费十有□□是要落入他们的口袋·加之,我大业如今国富民丰,也不差这些钱银·故,再好,先皇也未动此念头。”
“那你为何提及”·“王爷,乔见陪王爷巡游天下一年,见得多是繁华,可也看得出我朝弊病不少,单说这振济之策,就每年耗费钱银无数,可百姓并无实惠,只是肥了某些人。
不早作打算,他日事到临头,朝廷就捉襟见肘了·如今羌国民心不稳,又遭了大灾,如若王爷今日助玉宵蔚夺位,自可与他约定,在定远、定州、宁松等地让安将军与六王爷先行试行。
如此,周大人等人也不可插手干预了·”·“授业,去请安将军·”·“王爷”·“乔见,你到王府多少年了”·“蒙王爷收留,快十来年了吧。”
“哥哥在时,想迟些时候给你个功名,可惜……”·“王爷抬爱,乔见这性子不适合在朝堂,还是留在王府为好·”乔见一直知道寰宸宇对自己的打算,可自己还是代罪之身,贸然出仕,必会给周瑾等人以攻击自家王爷的口实。
“我想你留在定远,先给安靖国当个书办,协助他将互市之事办妥,有了军功,你那莫须有的罪名也就好办了,你觉得如何”·“乔见叩谢王爷”跟了明王多年,乔见自是知晓寰宸宇不喜虚礼,如今他为自己费尽心思,也不忸怩,为这好不容易能一展抱负的机会叩谢不已。
“敌酋既擒,本王过几日也该走了,乔见你好生照顾自己·记得,只要你一心为事,万事有本王·”·“乔见拜谢王爷”·“王爷不多留几日,等靖国与乔先生谋划妥当,再呈御览。”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安大哥按自己的意思行事即可,宸宇不懂行军,还是不指手画脚的好·还有,乔见就是乔见,安大哥这般托大他,他怕是不好行事的。”
“王爷说的是,还请将军体谅”·“哈哈——,我算是怕了你们了,好,好,我就叫乔见·如今玉宵蔚已攻下羌国数城,王爷,你放心,不出半年,这互市我一定办起来。”
“有劳安大哥了”寰宸宇自然高兴,喜笑颜开起来,哪里还是那位矜持贵重的摄政王爷模样··授业与解惑都没想到,不过几日,安靖国竟能与自家王爷称兄道弟起来。
“说来,先皇当年与我比武输了,许了我,说要将妹妹嫁与我,怕是早就忘了·”·久在边关,安靖国也不拘束,说起往事来··“安大哥若是看上哪位公主,宸宇前去替你求亲就是了。”
“哈哈,说定了·等我稳定边关,就该烦劳王爷了·”·安靖国满目深情的看着远方,嗯,应该快了··寰宸宇当年太小不记得,授业与解惑倒是突然记起同伴们的闲谈了。
当年这位安将军可不就是先皇伴读之一,难怪先皇会将遗诏交予了他·至于这公主,莫不是……· ·第 61 章· ·“莫叔,莫叔,王爷回府了”·这个得禄,还是这般轻浮·莫青山好笑的望着一路小跑过来给自己报信的小子。
也不怪他,王爷出府大半月,又传来伤重的消息,偏偏娘娘又回了相府,这明王府,没了主心骨,下人们那个不是战战兢兢,哪敢因着没着主子就偷懒懈怠··“还不通知膳房做些王爷最喜爱的膳食。
对了,赶紧去请温太医还站着,快去”·“好叻”·自家王爷还真是,自打成了婚,他这贴身长随的地位就每况愈下了。
即便明知是为了让自己跟在莫青山身边学学如何管理王府事物,得禄还是宁可跟在寰宸宇身边,虽然鞍前马后辛苦,也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规矩不是·再者,这次王爷竟又受了伤,边塞苦寒,王爷身边未带长随,不知那些粗手粗脚的汉子能否照顾妥当,得禄还是很是担心的,自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宫中太医院去请温瑞去了。
“王爷,万幸这剑未伤及要害,替您包扎之人深谙医理,这伤无碍了·”·“早就说了没事了,他们就是多事·”虽早就给宫里报了平安,可也架不住府里一众人的关怀。
更何况,想来也是君若雅的意思,明小王爷可是喝药喝怕了,还能不老老实实让人诊脉··只是,这个女人,本王都进府这么久,也不见她出来问候一番·哼——,怎么就学不会六嫂万分之一·“王爷,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得禄愈发搞不明白自家王爷,刚还好好的,这突然就怒气冲冲的往院子里走去了。
所幸,他还有几分小聪明,“得福,赶紧去膳房请莫总管,说王爷不知怎地生了大气了·”·“君若雅”·“君若雅”·娘娘不在,守在雅集轩外的两人正百无聊赖的站着,谁会想寰宸宇这么急匆匆的进了院子,两人还未来得及禀告,就已不见自己王爷的身影了。
“君——”·可恶,自己到了门前,这女人还不见出来,好歹自己也是“重伤未愈”·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找自己王妃算账的明小王爷还真未料到踢开门是这般景象。
“禀王爷,娘娘、娘娘回相府去了”·身后两个下人总算赶上寰宸宇,喘息未定就赶紧禀报道,生恐自家小王爷发作起来··“什么谁许她回相府的”·君若雅这禁足虽早已名存实亡,可,寰宸宇从未下过明令废了。
更何况,前次回相府,不就闹出个私逃·今次,竟连禀报都无,王爷大人怎能不火·这女人,胆子真是愈发大了,真当自己不会罚她不是·“你们两个,去叫莫青山,带些人,把王妃带回来”·“王爷,娘娘回相府都大半月了,青山几次去请,相爷、相爷说……”莫青山得了信,急匆匆赶至雅集轩,就听到王爷正吩咐要去接回自家娘娘,知晓有难,也不敢隐瞒了。
“哼,他说什么”·“相爷说要想娘娘回府,须,须王爷亲自去才好·”·“君老头口气好大,本王就是不去又如何,她最好一辈子别回来”·“王爷……”·“本王饿了,叫人传膳。”
“相爷,您就让小人接娘娘回府可好,王爷这几日可是食不下睡不安的,脾气愈发大了,您就当可怜小的们可好”·君祁清还真是服了他家女婿府上这位总管大人,这日日来,也不嫌烦。
可话放出去了,即便君若雅这面色也是愈发憔悴,君祁清也不可能就这么回了王府·要如此,以后自己这闺女那还能如何统御王府那些人··“莫总管,你也知王妃是什么时候回的相府,王爷不闻不问这么久。
我君祁清再不济,也不能女儿受了那般大的委屈,也能当做无事般送回王府去·”·“这……”·莫青山无法,只得回府再做他图··“王爷,今日休沐,又恰逢庙会,您可要出去赏春踏青,游玩一番。”
“哼”·寰宸宇没好气的看着莫青山,往日只见他叫自己回府,今日怎就要把自己往府外赶呀,不就是这几日自己脾气大了些。
明小王爷揉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腰,不由的抱怨··这环宇楼的榻怎么这般硬,睡得自己腰酸背疼,以往不觉着呀··莫青山瞧着寰宸宇举动,自是好笑··这环宇楼床榻哪能与雅集轩比,娘娘体寒,这手脚,即便盛夏也不见很是温暖,王爷虽是热体,还不是吩咐人给娘娘多铺了几床被褥。
这些年,王爷早已在雅集轩宿惯了,哪里还能谁得惯自己床榻··“还愣着干什么,不备车架本王如何出行”·“是,是……”·这几日去相府,好不容易才得了消息,今日娘娘陪着君夫人前去净心禅寺上香,莫青山能不知这几夜寰宸宇辗转难眠,自要想着法子劝自己王爷前去哄会娘娘不是。
“得福,去镇远镖局·”·“王爷”·——娘娘这还未回府,王爷怎又去找苗姑娘去了··得禄、得福可是很是不满。
“还不改道”·“是·”再不愿,也只得听令··“蓝儿,蓝儿”·自打少当家定亲,镖局众人长久不见寰宸宇,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五师哥,蓝儿呢”·苗平蓝没料到此生还能再见到这人·本已定了心要忘了,一听闻他远在边塞受了伤,要不是爹爹拘着,自己早已去了定远城。
如今,他完完整整、生龙活虎的又在自己眼前,苗平蓝早已绝了的念想自是春风吹又生起来··“苗平蓝参见王爷”·“行什么礼,起来,起来,我不是答应陪你去庙会,走吧。”
明小王爷才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将人拉起,就往王府车马上推··“王爷,我……”·“我什么,你何时这般不爽快了得福,驾马。”
就如此,镇远镖局一干人等很是看了出“强抢民女”的好戏,也都默契的暂时忘了他们江湖中人应有的侠义,任由明小王爷将他们少当家掳了去··得禄觉得自家王爷今日很是怪异,可以说不上是什么地方让他有这种感觉。
直至看着自家王爷对苗姑娘的举动,这才察觉出不同来··以往,王爷与苗姑娘虽是亲密,可拘礼得很·今日他家王爷不知为何,人家苗姑娘都已定亲,这手倒是“不规矩”起来。
“蓝儿,来,试试这个·”·苗平蓝还未看清,嘴里就已被塞进了不是是何的吃食··“蓝儿,这个好看,你试试·”·依旧未看清那钗子的样式,就已被寰宸宇给自己插在了发髻上。
……·……·“小姐好福气·”·这一路上被明小王爷手中钱银喂得饱饱的各位老板自然喜笑颜开,可着劲的说好话不是·苗平蓝心中却益发苦涩起来。
她不傻,还能觉察不出寰宸宇的异样,可她宁可就算是在做梦,也不愿梦醒了·可惜,是梦总会醒过来,只是醒的太快了,快的苗平蓝措手不及··“君若雅”·寰宸宇知道自己任性,可她忍不住。
回府几日,起初她堵着气,君若雅竟然莫名的跑回了相府,还说什么要自己亲自去迎,不是不回来,那就最好一辈子别回·白日还好,朝堂上那些永远平息不了的争执让她顾不得多想,可一回府里,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却也未发觉自己为何偏偏下朝就只想著回府。
莫青山劝自己出府走走,真可笑,以往哪用旁人劝说,她几时能安心呆在府里·可这几日呆在府里她却总觉着丢了什么,怎么也找不回来了··甫一出了府,才发觉自己身边很空,乔见远在定远,九哥这几日忙着给她善后,其他人,依着自己如今身份,哪能以平常心和自己出游,寰宸宇突然发觉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是以,明知不该去找苗平蓝,她还是去了··君若雅你不回,本王照样有人陪··走了一路,买了一路,旁人不知,苗平蓝不知,她自己心中明白,这葫芦串、这玉钗,这小人画,哪样不是君若雅喜爱的,偏偏她还在骗人骗己,还想着这只是习惯,自己这一年买的多了,可是,很快明小王爷就骗不下去了。
“若雅,你还好”·古靖寒眼疾手快的扶住摇摇欲坠的心头之人,不想,面上就被人狠狠来了一拳··“何人这般无礼”·古大人也不是文弱书生,强忍着疼痛,一面护好君若雅,一面就要出手阻挡。
“王爷”·——王爷·一滞,这不手就被来人擒住··“王爷,你快停手,别伤着娘娘”·得禄急了,哪里会想到自家王爷竟在这大街上就动起手来。
·授业与解惑见着自家王爷那不要命的架势,生恐古靖寒伤了她,也怕伤了君若雅,顾不得冒犯,赶紧上前将两人制住··“古靖寒,你放开君若雅”·被解惑挡着,寰宸宇自是无法再动弹,可这嘴上可没闲着。
被授业制住,古靖寒这才看清打对自己动手之人,还能是谁,不就是当今权倾天下的皇父摄政王·可是不服气般,这手还是扶着自家表妹,不肯移开··“哥,还不放手,你想害得雅儿名节尽失不成”·“宸宇,你太胡闹了,还不住嘴”·古靖琪与寰宸需还纳闷,自己才走开一会,这庙会大街怎会这般热闹起来。
一听王府家丁回报,还能不赶紧进去阻止这场闹剧··“哼”·“哼——”·授业与解惑见这两位大人总算卸了力,也就退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雅儿你如何了,可有伤着你”·“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你来管”·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爷,你要动手靖寒奉陪你这般莽撞,可有想过雅儿的安危”眼见君若雅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古靖琪可不管眼前人如何权势滔天,数落起来。
“你——”寰宸宇这才后怕起来,自己气昏了头,竟不管不顾的就出了手,还好未伤及君若雅·可一想起这两人在这大街上就敢搂搂抱抱,明小王爷这稍稍平息的怒意又涌了上来。
“君若雅,你给本王过来”·靠着古靖琪,君若雅总算定下神来,可眼见那混蛋王爷不顾自己安危,非但没有一丝悔意,还是这般颐指气使,自己再把她放在心上,也容不得她这般轻贱。
这女人,莫怪呆在相府不愿回来,怕是与古靖寒双宿双栖,欢快得很··“宸宇,你有什么脾气,回府再说·好歹你如今也是摄政王,再在这胡闹,我皇家脸面都要丢尽了。”
君若雅不理会自己,寰宸宇更是气上心头,就要发作,被寰宸需一说,也只得冷静下来··“君若雅,本王再说一次,跟本王回府”寰宸宇恨得牙痒痒,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我不回去”·“若雅”·古靖琪未想到君若雅竟会当着满大街的百姓驳了寰宸宇的颜面,眼见明小王爷已墨黑的脸色,赶紧拉了拉君若雅,让她不要置气。
“你再说一遍”寰宸需从未见过自家弟弟如此,明明是很生气的,怎地突然笑了起来··“我不会和你回王府”君若雅脾气也上来了,这个混蛋,刚才不是和苗平蓝说说笑笑,很是开怀,何必来招惹自己。
表哥还能知道护着自己,她动起手来可曾顾及过自己··“好呀,你不回去·”寰宸宇不知自己面上这愈发明显的笑意连古靖琪都觉得很是恐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家那个不听话的王妃。
“啊——”·“王爷”·“宸宇”·今日前来净心禅寺参拜的京都百姓可算是开了眼界。
见了传闻中的皇父摄政王不说,还能亲眼见着这位王爷是如何一振夫纲··“寰宸宇,你放我下来”·君若雅没想到此生竟还会被寰宸宇这般对待,前次不就是她将自己带出慈宁寺时也是这般将自己强行抱出了事。
“王爷威武”·“王爷好样的”·……·不知为何,人群里倒是突然喝起彩来,让古靖琪与寰宸需觉得莫名好笑。
不过这些夸赞,明小王爷可是听不到的,因着此时她早已抢了她家九哥的坐骑扬尘而去··“苗姑娘·”·得禄轻轻唤了唤自打王爷走了就未出声的女子,苗平蓝被这声称呼惊醒,回头望着得禄得福手中这满满的物事,更觉讽刺。
“这快日下西山了,得禄送苗姑娘回府吧·”·——该绝了那念想了·苗平蓝望着满天烟霞,终是明白父亲所说的南柯一梦,总会成空。
“嗯——,寰宸宇,你——你放开我”·待到明小王爷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将这可恶的女子压在了身下,肆意妄为。
明小王爷总算是知道自家王妃是何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子··好美·明眸半闭,娇唇轻启,那白璧般的肌肤如今因着自己染上了颜色,寰宸宇不知自己为何这般熟悉,可也顾不上多想,肆意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了。
“嗯——”·君若雅不知该依着自己的本心还是该痛恨自己的软弱,明明还在气着寰宸宇,可不知怎地,这小混蛋一亲近,自己身子就柔软无力,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这不,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随着她那作恶的爪子悸动起来··好容易云收雨歇,君若雅有些赫意,偷偷看向自家混蛋,不想,却见着这人盯着床榻发起呆来··“宸宇”·“君若雅,你好大胆子”·“啊——”·君若雅不明白寰宸宇为何突然勃然大怒起来,却只感觉这人那不规矩的手竟毫无预兆的闯进了自己身子,不管不顾的做起恶来。
“说,你何时与古靖寒有了那苟且之事”·虽情潮未退,可寰宸宇此番粗鲁非常,君若雅这才经了几次人事,更别说明小王爷哪会精于此道,自是疼痛非常。
“啪——”君若雅气急,哪里还想着做什么解释,只想着如何挣脱这折磨人的疼痛才是··怒上心头的小王爷自是躲闪不及,君若雅这掌虽是无力,可却彻底的惹恼了她。
想着君若雅竟敢背着自己与古靖寒有了那苟且之事,寰宸宇可管不上君若雅是否受得住,这手上动静愈发大了起来··“啊——”·“说,是这次你回相府,还是当年你随古靖寒出逃就有了”·手上不停,寰宸宇可没忘了逼问君若雅。
“寰宸宇,你混蛋”·挣脱不过,君若雅只得哭骂起来·眼前这人对自己可有过一丝信任,这般污蔑自己的清白,可恨自己这身子为何这般不争气,她这般对待,竟又情动起来。
·“本王混蛋,也好过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寰宸宇怒及,说起话来自是口不择言,“你说本王混蛋,本王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混蛋”·是夜,被莫青山赶得远远地两个守夜下人未听见,授业、解惑和流年、似水可是听了整整一夜她们家娘娘的呻()吟哭喊,可谁也不敢离去,直至天明。
 ·第 62 章· ·“嘘,皇叔来了……”·还是幼稚蒙童的圣宗小皇帝和他的皇兄皇姐都知道,这些日子,他们的皇叔心境很是不好,故,还是老实点好。
“王大人,王爷眉头皱了,少说几句……”·朝堂上,那些往日那点芝麻绿豆小事都能说上几个时辰的大臣们,也都知晓这些日子,皇父摄政王没那么好的脾性应酬他们,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快,快,王爷进宫了……”·后宫里,向来颇受欢迎的明王爷,这些日子,真真是成了众人避之不及之的祸害·乃至太后,都很是想免了这个讨厌闺女每日的晨昏定省才好。
为何·为何·为何……·这个话,被突然接回王府的绿萍丫头也很想问··为何她家小姐会突然就回了王府·既回了王府,为何如今相爷连王府的门都进不了·让她不解的是,她家小姐,当今摄政王妃,这些日子怎老是神乏体软,连院门都出不了,可又死倔着不让自己去请大夫来瞧瞧。
更让她不安的是,每日王爷一回府,自己就会被赶出雅集轩去··“嗯,不要……嗯……不……啊……”·望着身下赤身裸体,娇喘连连却是神思极为倦怠的女子,寰宸宇心疼,但更痛恨自己。
为何就是想要来见君若雅既然见了,为何君若雅一丝辩白的意思都没有,难不成真如自己所说,她与古靖寒真有那背夫偷汉之事·打心底,寰宸宇是不信的,可君若雅一言不发,她又怎能不疑窦丛生。
以致每次说不上几句,明小王爷就恼怒的只能用无赖手段折腾自家王妃了··愈是如此,寰宸宇愈是每日每时满脑子里皆是君若雅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模样,只觉得要被君若雅逼疯了,舍不得罚她,明小王爷只能选另一种能让自己开怀的法子。
这些日子,明王府里谁也闹不清楚,王爷这到底是在气着娘娘,还是在宠着娘娘··吃穿用度一样不少不说,这但凡有些什么好物件,哪个不是巴巴的吩咐送到娘娘那去,可只要一面对着娘娘,王爷那面色,别人欠了他万儿八千不还似得,黑面神比他都要好看些,更别说自家王爷向来口拙,这说出来的话,做下人的都听着替娘娘生气。
可还真别说,不就是应了那句古话“烈女怕缠郎”,王爷再坏,可架不住娘娘喜欢不是,要不,怎会随了王爷胡闹··自打那日王爷抱着娘娘回府,直至第二日早朝时分,才出雅集轩不说,这些天,环宇楼的书房、汤泉、善堂、景园……怕是除了膳房,这府里没有一处王爷不曾与娘娘欢好过。
比之寰宸宇,君若雅不知是该恨这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混蛋多些,还是该恨自己多些··明明以为自己不贞,为何每日还要来找自己··君若雅只记得,那日她被寰宸宇折腾了整整一宿,待她醒来,已是第二日午后了,绿萍那丫头都要急疯了。
原想着寰宸宇怕是再也不想见着自己,也好,这人这般不信任,再爱,也是枉然··谁知,不过一日,这人又一次满身酒气的闯进了自己房里,一言不发就将自己抱起,使起坏来。
也怪自己无用,不然,怎又会被她欺负了去··这事起了头,之后就不是自己控制得了了·不管如何躲避,这人总能寻着自己·书房也好,汤泉也罢,只要她兴致来了,自己就万难躲了去,可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愈发经不得她挑拨了。
只是不知是否错觉,总感觉这正对自己作恶的混蛋身上的酒意倒是愈发淡了··“是本王让你舒坦,还是古靖寒让你舒坦”·感觉身下女子那柔嫩之处愈发紧致,死死咬住不让自己离去,寰宸宇又忆起她最为介怀之事,这说起话来,自然有恶毒起来。
“你——”·闻言,本已神思恍惚的君若雅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生生将寰宸宇给推开,可恨的是,明小王爷那作恶多端的爪子依旧死赖着不愿离去。
其实,君若雅心中也知晓,只要自己肯出言解释,寰宸宇自会查明·可怕是王妃娘娘自己也未想明白,为何宁可混蛋小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自己,也不愿说起那夜之事。
“你说呢”·还怕是气不死寰宸宇,王妃娘娘不示弱的回了句··“君若雅,你,你——”·明小王爷本还觉得自己失言,可一听到君若雅默认似得回话,满腔的怒火腾——的起来了,这手,自然就没了轻重。
“本王倒是让你看看谁更能让你舒坦·”·“啊……寰——寰宸宇,你轻点”·用力捶着寰宸宇竟还有些肉的肩膀,君若雅后悔了,自己怎么就这沉不住气,现在惹恼了这个混蛋,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嘴上不肯饶人,可看着身下女子那紧蹙的眉头,手上的动静自然轻了起来··打小看的那些闲书可不是全然无用的,更别说宫里有着全本的春熙图。
大业皇廷自是早早把这夫妻敦伦之道更是就教与了各位皇子,以求皇嗣绵延·寰宸宇既是嫡子,更是被那些嬷嬷悉心教导,更别说,成婚之前,寰宸需如何亲自教导。
床榻缠绵这么多日,寰宸宇还能摸不清君若雅的神情是何意··眉头紧蹙,自是自己莽撞了··星眸半闭,还不是情动··……·寰宸宇最爱的却是,那日在书房,将君若置于窗边的贵妃榻上,她情动时生恐外面来来往往的下人听见,强忍的低吟。
可惜,自己再如何使坏,那次之后,她如何也不肯进自己书房半步了··“嗯……”·又一次攀上巅峰,君若雅愈发佩服自己了,每日被她这般索需无度,这精神倒是比刚回府那日容易恢复多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要去哪”·一同攀上巅峰的寰宸宇,过了良久总算喘过气来,听到君若雅突然这么一问,已拿着中衣的手一顿,很是怪异的回头看着自家王妃。
自那日起,寰宸宇不管与君若雅欢好时如何爱怜,完了事,就很是迫不及待的披上衣物回环宇楼去了··她不想看着君若雅那般海棠春睡的绝美容颜,想到的却是这幅面容曾展现于别的男子眼前。
只要一忆及此,万般柔情也瞬间无影无踪,留下的是无尽的妒恨··往日君若雅都是被她折腾的直接昏睡过去,自是不知她每夜并未宿在自己身旁·今日突然见着,自是好奇,这都子时了,自家那个混蛋这会竟还有力气穿上衣物出去。
“本王自是回环宇楼·得禄,掌灯”·再心疼眼前女子那闻言变得很是苍白的神色,明小王爷还是狠狠心,出了房门··君若雅想叫住寰宸宇,可,怎么也发布出声来。
叫住了又如何,告诉她自己没有负她告诉她,她要了自己心中想的是别的女子·好冷——·不着一物的王妃娘娘这才觉得,不论多少被褥,这雅集轩的床榻都是那般的寒冷。
 ·第 63 章· ·这死小子,你哥哥都要被要急死了,还在睡·“莫青山,你家王爷可醒了,再不出来,本王可要硬闯了”·“睿王爷,您别急,安嬷嬷正伺候王爷梳洗呢。”
“安嬷嬷”寰宸需有些奇怪,“她也在雅集轩伺候”·“回睿王爷,我家王爷这些日子都宿在环宇楼,自然这洗漱之事,是安嬷嬷打理伺候。”
“什么”一直静坐在一旁吃茶的古靖琪一惊,站了起来,要往雅集轩去,“雅儿在哪我去看看她·”·莫青山还没来得及阻拦,就只见向来万事不露在外的睿王爷神色慌张的赶紧将人拉住。
“琪儿,你莫急,等宸宇这小子来了我好好问问他·”难怪这小子这些天脾气那般难以琢磨说着,小心翼翼的就要扶古靖琪坐下。
“你们兄弟两,都不是好东西”看着这满是讨好的笑脸,古靖琪没好气的嗔了眼举动已是不能再温柔的寰宸需··何曾见过睿王爷如此柔情,莫青山自觉不能再呆下去了,“睿王爷,青山再去催催”不等寰宸需点头,赶紧离了大堂,生恐听到、看到些不该知道的。
——这两位主不是水火不相容,怎今日九王爷这般好脾气··莫青山还未来得及多想,就在院子里遇到了自家王爷··“是——,是——,我不好你小心点,别动了胎气,伤了咱们孩儿。”
什么·本还迷糊着的寰宸宇,在大堂外听到自家哥哥这话,就要进去的腿倒是收了回来··“王爷”得禄不懂,睿王爷催的这么急,王爷怎在堂前停住不进去了。
“嘘——”·“这才多久,你这般紧张做什么·再说,谁说是你孩儿的”·“谁说不是我孩儿,本王自己做了什么,还能不知道”寰宸需急了。
这女人,如今他哪敢顶着来,今日不是借口来探望君若雅,怕是她连见都不会见自己··“我说不是就不是”·“古靖琪,你——”寰宸需一听这话,能不生气。
可刚喊这一嗓子,立马自觉的闭了嘴·没法子,谁叫眼前这个女人将他治得服服帖帖,深吸了口气,“琪儿,你这肚子愈发大了,再不成亲,旁人该如何指指点点。”
就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古靖琪虽不断跟自己说不在意,如今真听寰宸需这般说,这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不成亲又如何,又不是前朝,有我哥和舅父在,谁还敢把我沉湖不成”·一看一向不肯示弱的女人竟在自己面前落下泪来,寰宸需又是懊悔又是心疼,赶紧拿出帕子轻轻拭去古靖琪面上那两行清泪。
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就是不肯松口与自己成亲,难不成真要等孩儿出世,让天下人都耻笑他是个没担待的男儿·“自是没人敢把表姐沉湖,可是,将来我这小侄儿问起父亲,表姐你说是不说”·寰宸需至今日才觉得君若雅的妙音是天籁之声,却也只能暗暗抱拳说声谢谢。
“雅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昨日太累还未起身”·也不答话,古靖琪故意岔开话题道··往日还道自己这表妹任性,事到临头,才知道,遇到这皇家的榆木脑袋,想要不生气都难。
“咳——”·躲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明小王爷被自家王妃经过一瞪……哪敢再躲着听自己哥哥的儿女情事,示意一声,进了大堂··“宸宇,你这小子,舍得起身了”·“九哥找我何事”·“赶紧让皇上给我下旨赐婚”·寰宸宇糊涂了,“九哥你要成亲,禀了皇爵司不就好了,何必要请旨”·这个榆木脑袋·要不是古靖琪与寰宸需在,君若雅真的要敲开寰宸宇这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寰宸需如今因着寰宸宇今非昔比,真要成亲,这繁琐礼仪,岂是半年办的下来·表姐这身子马上就要显了,还能拖到那时候··“你下旨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寰宸需也要被这弟弟气死了,要按皇家嫁娶,古靖琪不得被那些老头子说死。
寰宸宇也很是气闷,不就是问了一句,君若雅和九哥这是什么眼神,这般鄙视自己··“九哥,你好歹告诉我为何不是”·“大婚礼仪起码也得半年左右,王爷认为我表姐等得了”·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底古靖琪未婚有孕,怎么能宣于口,这个傻子,非得让人说出来。
九哥,你也算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弟弟··“哦,哦,那我赶紧进宫去,让皇上下旨让九哥月内成婚”·——算你识相·心事一了,寰宸需这才松了口气。
如此,古靖寒能放过自己了吧··“我不嫁”·睿王爷,您这心放得太早了··“表姐”·君若雅也弄不明白了。
明明表姐对睿王有情,为何睿王都请旨赐婚,反倒不肯嫁了··“你要孩儿,等孩儿落地,你抱走便是”·“古靖琪”寰宸需真的生气了。
这个女人说不嫁他听听也就过了,可如今,她竟不想要他们的孩儿,再如何劝诫自己,睿王爷也忍不下去了··“九哥”寰宸宇何曾见过自家哥哥这般生气,唯恐他一个不当,伤了古靖琪,赶紧上前将人拉开。
“表姐,孩儿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真舍得”·“我,我,”早没了往昔的灵透,嗫喏着,“他不是要孩儿,孩儿给他我与他再无关系”·原来如此·君若雅还能不明白表姐心思,看了看寰宸需,到底比寰宸宇这木头灵透多了,该是明白自家表姐在介意些什么了。
“君若雅,你干什么,松开本王,好疼,哎,哎,轻点”·寰宸宇也不知为何君若雅这般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耳朵就出了大堂,只听见··“你这笨女人,没有你,我要孩儿做什么”·……·“还不进宫去自己哥哥的私房话还要偷听不成”·将自家王爷拉到前厅,明小王妃丢下这句就回房去了。
表姐,你该是会比雅儿幸福吧·起码,睿王爷是真心待你··如今的明王,进得宫去,哪能如此轻易脱身··刚查看完皇帝小侄儿功课,那些个本要送到明王府的折子还不趁着她在宫里就请她批阅了。
只有在此时,她才会觉得自己很是聪明,这皇帝有什么好当的,这些个政事,无日无夜的陈奏上来,辛苦的还不是自己·可怜德儿,就这么被她推进了火坑··好不容易脱身,等拿着圣旨的寰宸宇到睿王府之时,已是晚霞满天时分了。
“琪儿,听话,再喝一点·”·好不容易哄得古靖琪点头,寰宸需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她回相府,还不借着等圣旨的由头,将人接到王府好好进补一番··本就难受的古靖琪这一半日,就硬是被寰宸需哄着灌下了不下于十来种滋补的汤汤水水,现下,真是闻着就恶心了。
这脾气自然也就上来了,“你喜欢你喝”·“我喝就我喝”·待明小王爷进府,不就看到自家九哥很是没出息的在喝着古靖琪死活不肯喝完的汤水。
“噗嗤——”·“笑什么”没好气的看着这幸灾乐祸的弟弟,“我就不信当年君若雅有了身孕之时,你没喝过”·“我哪会像九哥这样没出息”寰宸宇很是得意,“给,圣旨。
行了,又没外人,九哥你拿着就是了·”·寰宸需还想着跪接来着,被自家弟弟这么一说,也就懒得跪拜了·这半日,为了哄古靖琪,自己不也是喝了一肚子汤水,这会要真跪下非得吐出来不可。
“进宫去又被那些人烦了半日吧,都这时候了,就别回去了,在九哥府里用完膳再走吧·”·“这日头还早,我还是回府吧·”·不怎怎地,看着自家哥哥与未来嫂嫂这般,寰宸宇很是想赶回去与君若雅一同用膳,即便,她已多日在用膳时对君若雅不理不睬了。
“你这小子,就知道嘴硬,想回去陪君若雅就直说,说什么日头还早,你看看在外间可还有光”·莫怪哥哥当年死活不愿君若雅进宫,这世间,最厉害的,莫过于枕头风。
看看他家九哥,之前那般提防君若雅,这还没娶嫂嫂,就已开始为她们说合了··“王爷”·“嗯”·“嗯”·古靖琪本怕寰宸宇面子上下不去,想出言点醒下寰宸需,不想寰宸宇也应了声,一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宇儿,琪儿叫我,你应什么”·“我——,我——”·寰宸宇也不知自己发了什么疯,居然以为是君若雅在唤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应了声。
“莫不是君若雅许久不理你了,你把琪儿当做她了·”·“她敢不理我”话虽这么说着,寰宸宇可是心虚得很,这些日子,哪日不是自己借着酒醉跑去找那女人求欢,她可是对自己躲闪不及着呢。
看着寰宸宇的神色,古靖琪也猜得十之八九了·今日在明王府,若雅那丫头摆明是不想理会自家王爷··“明王爷,靖琪有些话不该问也要问了·雅儿要不是太过伤心,定不会自己突然跑回相府的。
王爷能否告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古靖琪一脸担忧,寰宸宇自是知道她是在忧心,可她也不知君若雅到底为何突然回了相府,还死活不愿回来··“我确是不知。”
“王爷可知那日雅儿可是衣衫不整,哭着进的相府我自小与她一同成长,何时见过她这般委屈,我与舅母问了她几次,她却死活不肯说缘由。
以致,我和舅母有段日子还以为她莫不是被人给如何了,转念一想,她如今身份这般贵重,何人敢对她不规矩,怕是,怕是因着王爷吧”·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琪儿,你莫胡说。
宇儿与君若雅多年夫妻了,真要那个,那个什么,宇儿又怎会用强·”到底是亲兄弟,寰宸需怎么能让古靖琪这般猜度自己弟弟会那般禽兽··“衣衫不整嫂嫂,雅儿是哪日回的相府”·“就是你去定远那日,那日府里人还未大起,就听见绿萍在相府外叫门了。”
那一日,那一日——·“九哥,嫂嫂,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寰宸需还未来得及挽留,就已没见自家那长不大的弟弟的身影了。
“琪儿,你说这到底是何事·”·“发生什么,咱们不知晓没什么,你那糊涂弟弟能想明白才好不是·”·“也是·但愿宇儿这些天的阴阳怪气能过去了。
不然,别说别人,我都快要受不住了·”·“你呀遇到你们两木头兄弟,我和雅儿也只能认了·”·“我可比宇儿聪明多了。”
“是,不是雅儿点醒你,你,哼——”·“是,是,这次是我欠了君若雅的·”·“知道就好”·“今日就别回相府了吧。”
“你想什么,我还未嫁与你呢”·“是,是,晚些回去可好·”·……·……·莫道世事无常,从来都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授业,去查查,王妃在相府时见了几次古靖寒”·“是·”·虽已想明白了大半,寰宸宇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派人查清楚。
 ·第 64 章·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静的都要让人有些窒息的善堂里,战战兢兢伺候主子们用膳的几个丫鬟谁也不敢出声。
往常王爷脾性再大,到了善堂,面上也会好看些,怎么今日那脸黑的,真是辛苦了娘娘··君若雅也不知寰宸宇又在气些什么,也不想理会··她累了··今日见着寰宸需对古靖琪诸多迁就、万般柔情,心中虽也是替表姐高兴的,但,岂会没有些许失落。
打小二人就被拿来比较,自己都出阁多年,表姐依旧云英未嫁,哪能没有闲言闲语流入府中·可今日,君若雅还真是有些羡慕起古靖琪来,即便说不嫁,也有寰宸需那般哄着、宠着。
不像自己,这婚姻,哪是自己能掌控的,没有皇上,没有寰宸宇,还会有其他皇族,爹娘再宠爱自己,婚姻大事也不会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况且,君若雅看得出,寰宸需把自家表姐宠到了什么地步。
睿王爷,素来是笑里藏刀、睚眦必报的主,今日,表姐那般使小性子,他都心甘情愿的受着,比起如今坐在自己身旁扮作黑面神的这位不知好到哪里去了··是的,君若雅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她情愿背天逆伦,后悔给了身子、动了心,却还是进不了她的心里··出了睿王府,外面突然下起的细雨,让这初秋的天气蒙上了一丝凉意··一直愣神的摄政王大人丝毫未曾擦觉,以致得禄非得紧紧跟着才能让自家王爷不至给雨淋着。
“得禄,你说君若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属下不敢胡说”·自家王爷每日没日没夜的折腾,得禄哪敢多说些甚么,自讨没趣呢。
“罢了,去用膳吧”·寰宸宇没料到已到这个时辰了,善堂里还灯光明媚·君若雅安静的坐在桌前,不知拿着本什么书,正凑在灯下看得入神。
那已没有一丝热气的膳食摆明就是告诉她,君若雅等她许久了··“王爷,您总算回府了·娘娘都等您许久了,快用膳吧·”莫青山见他回府赶紧迎了上来。
回头看向君若雅,却发现她连头都不曾抬起,寰宸宇那些许的感动很快就被怒意替代··自打那夜,无论自己如何待她,这个女人总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很是让人讨厌。
气不过,索性犯起混来,她也是那副听天由命的模样·如何混账,她还是那般逆来顺受··今日,本以为她气不过扯着自己耳朵拉自己出去,该会有些变化,谁知,还是这般眼前这些她最是喜爱的膳食也不能压制她愈发高涨的怒火,寰宸宇觉得再呆在这善堂,怕是她又要做出些自己后悔不已的qinshou之事了。
气冲冲的回了环宇楼,明小王爷突然发觉,其实,她真的拿君若雅一点办法都没有·如今除了床第的亲近,君若雅早已对自己视若无睹··“拿酒来”·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呢·得禄叹了口气,就算明知这就不是过被自家王爷洒在身上故作酒醉,也只得听令。
打小跟着王爷,得禄实在不明白,为何寰宸宇非得每日故意把自己弄得就醉醺醺才去雅集轩,前些日子才好些,现在,又开始了··秋风秋雨愁煞人……·砰——·王妃娘娘还未来得及伤春悲秋,就听见自己房门不出所料的又被人踹开了。
“王爷”·“出去——”·“小姐”·绿萍再不懂事,这么多日子,也该知晓会发生何事了,她再想保护她家小姐,又怎么敌得过摄政王的威权。
“出去吧·”·小姐这些日子愈发无欲无求,绿萍心中焦急,可也找不到人商量·自打回了王府,她连出雅集轩的院子都难了,更别说出府·她不过是个陪嫁丫头,能有什么法子呢。
“君若雅,为何要骗我”·寰宸宇再不聪慧,也不是傻子·授业虽还未回报,可自己刚刚已问明了那日收拾雅集轩的两个丫头。
就算自己有过,这女人就这般不愿做自己的女人,宫里假凤虚凰的事还少吗她就这般以之为耻,宁可被自己认定背夫偷汉,也不愿承认是自己要了她。
君若雅不知寰宸宇又在发什么疯,此刻,她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个每夜酒醉醺醺闯进自己房里的混蛋王爷··“君若雅,明明是我,为何不解释”·“够了”最不想提及的事情被最不想告知的人知晓,君若雅再告诫自己冷静,也忍不住了。
“告诉你又如何,你会信吗在你眼中,我从来是个满腹阴谋、以色侍君的女子·”·“我,我没有……”·这话说的何等心虚,不知是否是被自家王妃突然发作给吓住了,明小王爷很是胆怯的往后退了退。
自己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为何会以为那日她在大殿那番慷慨陈词是对自己有意·君若雅很是自嘲的笑了笑··“你要做什么”·明小王爷真的被吓住了。
她哪会想到君若雅发了那么大通脾气后竟宽衣解带起来··嘲讽的看了看寰宸宇,“你每日过来,不就是为了我这身子·不劳王爷动手,贱妾自当脱干净了供你享用。”
“君若雅,你”·寰宸宇深觉受辱,怒气冲冲的冲出了雅集轩,也不让得禄举伞,非把自己淋个透心凉才甘心似得··呜——·呜——·君若雅缓缓的蹲下,强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说了不爱了,为何,心还是这般疼··以色侍君,让她贪恋自己的身子又如何,她心中念的还是别人··该死·真该死·若是明小王爷真醉了,倒是察觉不出。
可惜,今日天公有心,在雨中站了会,冷静下来,还觉察不出君若雅很是不妥··返转回来,就见着君若雅衣衫半退的依靠在窗前流泪··为何会莫名的有些气闷莫不是病了,温瑞从未说过自己有这毛病呀。
明小王爷想不清楚,只是,这身子已不听使唤的上前拥住了那正哭得伤心的女子··“你——,放开我”·没想着寰宸宇竟会回来,君若雅缓过神来,挣扎着就要挣脱这人的怀抱。
够了·不要让自己再陷下去··寰宸宇怎会让她如愿,魔障般,轻轻吻上了那还在眼睑上的水珠··“雅儿——”·“够了”·未等寰宸宇再有动作,君若雅受惊般的将眼前人奋力推开。
“不够·”·“唔——”·不变的霸道,变的却是君若雅此时最不想要的温柔··烛台上的点点火光不知何时熄了··雨停了,几点星光伴着一轮明月竟从云层中偷跑了出来,照的满室光辉。
“雅儿·”·“嗯——”·“我,”寰宸宇喘着粗气,“我并不是真的疑心你·”·“嗯——啊——”·“我,我只是——”·“啊——啊,啊——”·不明白很是温柔的寰宸宇,为何突然加快了速度,让自己一下到了顶峰。
不知是谁的喘息,那般急促,让这满天星月都害羞了起来,躲到云层中去了··我只是怕你再次离去··终是承认对君若雅动了心的明小王爷,还是未将这话说与身下的女人知道。
 ·第 65 章· ·嗯——·很是疲乏的王妃娘娘实在不胜其烦那在自己眼上、鼻梁上、唇上捣乱的家伙,只得睁眼怒视那笑得很是得意的无赖··昨夜怎么赶也不走,今日又搅得自己无法安眠,这人,还能更讨厌些吗。
只是,娘娘您要是此刻不倚在自家混蛋小王爷怀中,她该是不敢如此得意吧··“雅儿”·“你不是该去上朝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有你,我做个昏君又何妨·”·“你想做昏君,我可不想被人说是祸水”·这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那我去,你在府里等我回来可好。”
即便明知是说笑,君若雅确清楚的看到寰宸宇眼中的紧张·这些日子的不快总算消了些,不过,王妃娘娘才不会显现出来就是了··这不,一转背不理会人了。
哎,谁叫自己浑,如今受到报应了·明小王爷再不舍,也只得起身·还真能让人说君若雅是祸水不成,别说她不答应,君老头子还不得又来念叨她··即便假寐着,还能不知晓寰宸宇的举动。
这个笨蛋··“过来·”·看着寰宸宇摆弄许久,这衣带还是一团乱·王妃娘娘实在是看不过眼,没好气的将人叫过来给收拾妥当··只是,好心没好报就是了。
“唔——”·要不是深知君若雅还在生气,明小王爷真是以为自家王妃这般就算裹着锦被,犹抱琵琶的模样莫不是又想与当年在别院一般,戏弄自己吧。
不过,送到嘴边的馅饼小王爷还是很乐意咬上一口的··这不,王妃娘娘还未发觉自己几近赤身裸体的在自家小色狼眼前晃悠,就已被那小混蛋一把抱住,直吻得透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要不是得禄在外间催促,怕是自己身上就不止只多几点斑痕就能逃过的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等我回来·”·也不指望君若雅此刻会理会自己,寰宸宇将怀中已有些晕乎的女人轻轻地置于榻上,细细把锦被裹好,这才放心离去。
“得禄,你这般大声干什么,本王迟了又如何下次再这般吵着王妃,看本王不罚你去柴房”·得禄好不委屈,可也无法辩驳。
可恶的得财、得宝,说什么昨夜王爷宿在娘娘这,心境定不错·王爷这面上是好多了,还不是又发作自己一顿··同是伺候在一旁的莫青山倒是看得明白,王爷昨夜宿在雅集轩,还不是在王妃那受了排头,不敢动气,自然就只能拿得禄泄泄愤了不是。
不过王爷向来也就嘴上数落几句,莫青山自然也就懒得替得禄求情·如今最紧要,自然是伺候好娘娘,如此,这王府的晴天方能持久不是·看王爷这嘴角含春的架势,还是叫绿萍丫头晚些伺候为好。
“皇叔——”·圣宗小皇帝很是不满,皇叔莫名对自己板着脸几月,今日好不容易才求得他给自己讲故事,讲着讲着就没音了··“嗯——,说到哪里了”·“皇叔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于贤到底年长些,自然能觉察出寰宸宇心不在焉。
“皇叔,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希儿叫人罚他·”·这个小丫头··“要是是皇叔惹人生气了,那希儿怎么办,也要罚皇叔吗”·“嗯……嗯……希儿不要罚皇叔。”
玉希小公主不知如何是好,扑上去紧紧抱住寰宸宇,生恐突然有人出来抓走她皇叔似得··“皇姐别怕,母后说如今我是皇上,有我在,无人敢罚皇叔的。”
“皇上,要说朕·”·“知道了,啰嗦。”·圣宗小皇帝不耐烦,自打当了什么皇帝,这些人一天到晚跟着自己不说,还不许这不许那。
母后也不抱自己不说,皇叔也不叫自己德儿了··“是,是,有皇上保护皇叔,皇叔自然不会被罚·”·“那是·”小皇帝好不得意。
“贤儿也会保护皇叔·”寰于贤也不甘人后的赶紧说道··“好,好·贤儿也乖·来,不是要听故事,都坐好·话说……”·如今贵为太后、太妃的李华青与安靖熙远远地看着这一大三小在御花园中的身影,还真是有些错觉,仿佛英宗还在世般。
“王爷真是有心,还肯陪着皇上胡闹”·既来了,也不好不现身··“母妃……”·“母后……”·“母后”·“宸宇见过太后、太妃!”·圣宗小皇帝很是艳羡此时已扑倒姨娘与母亲怀中的哥哥姐姐们,可是,自打成了皇帝,母后就多番教导,人前不可撒娇,要有帝王的威严。
加之那些师傅日日念叨,自然而然,他也就变得拘禁起来·可到底还是4岁孩童,岂能不渴望父母的宠爱··“皇上看那树上果子多鲜亮,皇叔带你去摘些下来孝敬太后、太妃可好。”
寰宸宇岂会看不出自家侄儿失落,说到底,还是自己不顾他如此年幼,硬让他承担那万耭重担·说是皇家威仪,摄政王大人何时真的放在心上过,再说,这在场的皆是自家人不是。
一把抱起寰于德,领着他摘果子去了··“王爷……”·“胡锐·”胡锐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唯恐有个好歹,就要出言劝阻。
不想,就被太后给叫住了·“有王爷看着皇上,你们跟着就是,不可出言惊扰·”·“姐姐说的是,王爷疼爱皇上,自会看顾的·”·是呀,要不是明王,自己儿子哪能坐上龙庭。
如今,还日日为着德儿操劳··李华青当年还是太子妃时,就与这位小叔子很是亲厚·原因无他,还是太子的寰宸天虽也就年长六、七岁,素来疼爱这个弟弟,时不时将他叫到自己宫里教导玩耍。
一来二往,李华青自然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时常给英宗做得衣物顺手自然也会为寰宸宇缝制一件··是以,即便知晓是国邦与周家、王家构陷明王,英宗与明王看在自己面上,也就放过了。
如今,这位小叔子又将皇位拱手让给了自己孩儿,李华青能不心怀感激··“母后,希儿也要和皇叔一道去摘果子·”·“母妃,……”·“姐姐,让他们去吧。”
如今名分已定,安靖熙也就不再多拘束儿子·有着英宗与明王的例子,她自是希望自己儿子能与寰于德也能如此··“贤儿带着妹妹去吧·”·李华青自是不会阻拦,如今安靖国战功彪炳,与安靖熙交好自是应当,更何况,安靖熙夺了自己宠爱不假,倒也算得上谨守本分,她亦不欲再添波澜不是。
她眼中果然只有德儿与这天下··安靖熙出身武将之家不假,可要是真没几分胆识谋略,能诞下皇子,稳坐贵妃的位子·只不过,她所求之人从不曾理会她的心思让她很是不爽罢了。
陪着三个孩子胡闹了一番,摄政王大人饶是精神再好,在回府的马车上也累得打起盹来··还好,自己不会有孩儿··此时还庆幸不已的明小王爷可没想自己回了府就会因着孩儿之事懊恼不已。
“王妃呢”·到底不一样呢,莫青山暗自好笑,往日回府一副黑面神的模样,如今这样子,倒像是刚与娘娘成亲似的··“王爷,古小姐来了,娘娘正在院子里陪着说话呢。
还有,……”·莫青山未说完,自家王爷就已没了踪影··九哥倒也放心·一面跑一面嘀咕着,这今日刚禀明母后、凌太妃,颁了旨,怎么就跑到自己府里来了,真是讨厌·“雅——”·寰宸宇满心的欢喜,见到某人,瞬间无影无踪。
“古靖寒,你还敢来本王府里”·这个小气鬼·要不是靖琪不放心雅儿,非拉着自己前来,古靖寒心中再多思念,也绝不会踏足明王府一步。
如今被寰宸宇这般无礼对待,能不生气,就要离去··“表哥,你别一般见识·表姐这几日胃口不好,咱们不是说好陪她一起,也好让她多吃些不是,睿王爷差不多也该来了。”
见着君若雅一面说落自己,一面抚在古靖琪腹部那温柔的神情,明小王爷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酸涩··哼,孩儿有什么好的,你那般羡慕··“就是,古大哥别与宸宇计较,他那日也是一时激动。”
“九哥”·寰宸需紧赶慢赶,唯恐寰宸宇见了古靖寒又生出事来,还是晚了一步··这好歹是自己府里,这些人,眼中可还有这个主人。
“好了,你这小子,哪有这般小气·你不信琪儿他哥哥,还不信君若雅”·“我……”·“莫总管,膳房可备好了,古小姐可饿不得。”
寰宸需不提还好,这一提,君若雅更是不想理会寰宸宇了··“回娘娘,早就被好了,请王爷娘娘移步善堂用膳吧·”莫青山可是明白如今情势,王爷不能怠慢,娘娘更是不能不好生伺候。
“来,表姐,小心·”·“我哪有那么虚弱,你呀,这般紧张·以后有了自己孩儿该如何是好·”·古靖琪只道是君若雅曾经不小心失了孩儿,才如此紧张,看着表妹面上一禀,才深觉失言了。
雅儿久无身孕,坊间传言说是明王身子不爽,怕是子息艰难·寰宸需言语间也是默认了,自己今日还真是昏了头了··“雅儿,我失言了·”·“表姐说什么,雅儿本就不大喜爱孩子,吵闹得紧。”
身后的三个大丈夫,此时更是不敢说话,深恐更添尴尬··——你要是能把抚在古靖琪肚子上的那只小手移开,本王会更相信一些··寰宸宇第一次知晓满嘴苦涩是何滋味。
子嗣,每个女子都渴望的,君若雅又岂会例外·德儿他们再淘气,自己不也是满心喜欢··古靖寒看着君若雅隐隐的失落,对寰宸宇更是没啥好印象了··——这人,使了那等手段强娶雅儿不说,还不知珍惜,真是小人一个。
快要当爹的寰宸需再多欢喜,此时也不好多做流露,唯恐再刺激了这个弟弟··——都是你,你一来,这满园欢笑瞬时就没了··眼神瞅着寰宸宇阴晴不定的神色,君若雅今日好不容易有些想要理会自家小混蛋的心思,此时也已烟消云散了。
“不吃了”·明小王爷哪里容得下君若雅给这个盛汤,给那个布菜,偏偏就是不理会坐在她身旁的自己··王妃娘娘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哪会想到寰宸宇还真是,如此不顾颜面,自然也气上心头,懒得理会扔了碗筷就不知跑到何处去了的小混账。
“雅儿不去看看”古靖琪自是一心只愿君若雅两夫妻和和睦睦··寰宸需还能看不出君若雅也有了怒意,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得用了饭就赶紧领着古靖琪两兄妹趁早离去。
古靖寒再想说什么,也生恐再给君若雅徒添烦忧,只得随寰宸需而去了··“娘娘,王爷还在院子里坐着呢·”·“嗯·”·“娘娘”·“去给王爷拿件大氅,本宫要歇息了。”
还当自己是孩子吗,这般任性··再不忍,君若雅也强令自己不可心软,非得给寰宸宇一个教训不可··——本王不与你计较·眼巴巴的等着人来哄的明小王爷,眼见着君若雅房中的灯都要熄了,唯恐今夜上不得床,哪里还想着生气,还不灰溜溜的赶紧进房去了。
“明日再来收拾你们两个胳膊往外拐的丫头”·听见授业与解惑那强忍的笑声,寰宸宇愤愤的嘀咕着·· ·第 66 章· ·“雅儿。”
不应··“雅儿·”·不应··“雅儿——”·“啊——”·摄政王大人那是那般能受委屈的,这不,脾气一来,这手自然也就不规矩了。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明小王爷还不得意··不过这得意过了头,报应不就来了··“哎呦——”·王爷,您这记性呀··授业扶额,真心替自家王爷伤心呀。
“雅儿,你听我说·”·寰宸宇真是泪眼汪汪,这女人,又来了··不过,她也顾不得了··咬就咬吧··“雅儿,你可喜欢孩儿。”
愤愤咬着自家小混蛋那作乱的禄山之爪,闻言,君若雅一时没听明白,这力道也就小了··“我是说,你可想要孩儿·”·莫名其妙··王妃娘娘不知道自家王爷这又是闹哪出,懒得理会,翻过身就要睡了。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君若雅”·被冷落这么久,寰宸宇更是心慌,很是害怕君若雅哪一日想要孩儿了,离自己而去,还不将人翻转过来,紧紧拥住。
可这嘴上,哪里肯示弱··“你又闹哪门子脾气·”·被搅得无法,王妃娘娘那般好的涵养也被磨干净了··“我就算喜欢又如何,注定,我这一生都不可能了。”
“你……”从未有过的挫败,让寰宸宇难受·不过,“本王不会放你走,你恨我、怨我也罢,本王绝不会放你随着古靖寒走的”·许久未听闻寰宸宇这般自称,还真有些恍惚了。
不过,听得寰宸宇又提及古靖寒,君若雅这才消了的气,又涌了上来··一转背,又不理人了··“哎,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明小王爷这下倒是机敏,知晓自己嘴笨,又说错话了。
可惜,这聪明也就一时,这不,有不怕死的加了句,“我不喜欢孩儿,我陪着你,你也不吃亏·”·这下,君若雅倒是真给气笑了··“不吃亏王爷这当了摄政王,倒是愈来愈会计算了。”
“那是·”摄政王大人才不管真情假意,兀自得意起来,可,乐极生悲,这耳朵又遭了殃了·“哎呦——”·“叫你胡乱猜疑,叫你胡说”·“哎——,哎,雅儿,我错了。
你吃亏,你吃亏”·还说些吃亏不吃亏的胡话,君若雅这拎着寰宸宇耳垂的小手愈发用力了,可也没发觉,自己靠着寰宸宇的身子也愈发近了,这不,不小心就羊入虎口了不是。
“呵呵,雅儿,你再用力些,我不疼·”·“无赖”哪还能挣脱开,君若雅气急,张嘴骂人了··“你肯理我就好,无赖就无赖。”
君若雅终肯出声,明小王爷能不欢喜,还不卖卖口乖·“我错了,胡乱疑心你,你就原谅我一次可好·”·“你还不是问明了,这才去了疑心。
今日那样给表哥脸色,你还不是不信我”·终究说了出来··那夜之事不说,单说那日净心禅寺,寰宸宇与苗平蓝言笑晏晏、相携而来,那番景象,君若雅岂会忘记。
不过是想着自己身份,这才劝阻父亲,不可为难镇远镖局罢了··从来,君若雅都不是那种受了委屈只会躲在房中哭泣之人,不过是心系寰宸宇,才不愿与她为难罢了。
“呃——,我是问了·谁叫你不愿与我明说,你也不能怪我不是·”寰宸宇还觉着委屈呢,成了自己的人,偏偏不说,可不就是嫌弃自己。
“你——”君若雅真算是服了寰宸宇,自己瞎疑心,还非说是自己不肯告诉她·她见过哪个女子像她这般不要脸的,能拿着这些事和人说·“你出去”·“我错了,我错了,雅儿别生气”寰宸宇还能不学乖,不管如何,先认错再说。
“那日可伤了雅儿,要不,我给你吹吹”·“你,无赖”·寰宸宇如愿的看到君若雅本只是些潮红的小脸瞬时就涨红了,还不借机胡闹。
不过,今日明小王爷怕是忘了看黄历,忘了,诸事不宜宜··“月信来了怎不早说肚子可有不适·”·往日,寰宸宇身子暖,宿在自己身旁,这每月必有的折磨,倒是不再那般折磨人。
不过,有些痛楚,不提也就忘了,如今被提及,王妃娘娘还是觉得腹胀疼痛起来··“过来些·”·这些年,只要是月信之期,寰宸宇总会记得备好暖手袋给君若雅舒缓痛楚。
只是,这些日子两日这般斗气,她哪里还记得·又这般晚,也不好去弄了·寰宸宇想着自己体热,见君若雅也不似往日那般痛苦不堪,也就想着以一己之温热给君若雅暖暖,也该有些效用。
君若雅稍稍犹豫,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与自己为难不是·更何况,寰宸宇这火热的身子夏日是很惹人厌烦,到了此时,倒是很有用处··“好些了吧。”
“嗯——”·得人好处,君若雅也不好不给人面子,不搭理人··“睡吧,我在呢·”·温香软玉在怀,可什么都不能做。
明小王爷很是悲催觉着自己还是早些睡吧··这回,可轮上君若雅不让她如意了··“王爷,今日朝堂上我爹可还好”·“你如何知晓也是……”本还好奇,转念一想,今日府里来了那么多人,自然有人会告知她的。
“玉清宫守卫森严,张天师突然就没了踪影,自是会疑心到你爹身上·今日,我暂且叫你爹歇息几日,希望陆师傅能早日将张天师找到吧·”·“莫说我爹不可能谋害先帝,要真是我爹做的,此时他也不会蠢到将张天师灭口,让自己深陷泥沼。
你说呢·”关系自己父亲,又是这谋逆大罪,君若雅自是要分辨··“九哥也是这般说·哥哥身子不好你爹早已知晓,即便是夸赞了德儿、贤儿几句,你爹也不会蠢到真的为了我要去犯下这滔天大罪。”
“先帝”君若雅今日才得知,也就明白为何英宗要那般对付自己·为了让寰宸宇登位后,父亲能俯首帖耳的听命于她,英宗倒真是用尽心机。
“温瑞与御家声早就告诉了我,哥哥的身子要是能听他们劝,不用那些丹药,不定还能再缓个两年,可惜,哥哥终是不甘心,反倒是害了自己·”过了这么久,寰宸宇还是有些伤怀。
如今自己这般任性,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哥哥,怕是又要挨顿说了··“命中注定,你别太伤心·”知晓枕边人与英宗的深厚情谊,君若雅虽着急父亲如今情势,也不忍寰宸宇暗自伤怀。
“都过去这么久,况且我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替哥哥可惜罢了·”明小王爷也不怕自家王妃笑话,往她怀中蹭蹭,也就没了泪意·“也是我们一直瞒着母后,才致她心存疑惑。”
“所以,你信我爹”·“比起你爹,倒不如更疑心周家、王家那些人,幼主登位,他们才好去争辅政大臣的位子不是·说是问罪你爹,还不是为了扯出我来,要不是安靖国拿出皇兄遗诏,我才有最大的嫌疑,他们自然也会因着这个以求不立摄政王。”
不过辅政几个月,这里面利害关系看的这般通透,君若雅突然觉得眼前人莫不是一直扮猪吃老虎吧··即便是夜深,今日十五,月色明亮异常,寰宸宇虽看不大清楚君若雅神色,可她突然没了声音,想想,还能不知她疑心什么。
毕竟,从她皇兄登上帝位,到如今她成了摄政王,这宫里宫外,桩桩件件,即便英宗庇护,她也都是亲历的··“雅儿,你这般看着我,莫不是爱上我了·”·果然不该以为她长进了。
王妃娘娘很没气质的翻了翻白眼,不想再理会这小混蛋了··“好了,不说笑了·”寰宸宇哪里愿意君若雅误解,“这些揣测九哥与乔见和我说了些,哥哥在时,这些也是教过我的。”
就知道是如此··君若雅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良久··“为君之道,要么自身聪颖果决,要么善用臣下·如今,王爷还是能依仗他人就依仗他人为好。”
“嗯,我记下了·”·虽是以为君若雅说自己愚钝,寰宸宇倒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希望你能明白吧··寰宸宇不喜欢自己多干涉政事,君若雅记得娘亲教诲,话自然不会说的太透,免得她又生烦。
“雅儿,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较之你颐指气使让我心烦,我更不喜你变得这般·”·寰宸宇也很是矛盾,往日不喜欢君若雅多言政事,如今见她与自己说话变得顾忌良多,却更是不喜了。
君若雅没想到向来心拙的寰宸宇竟会如此敏锐,察觉出自己的犹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沉默··知晓发生这么多事,两人之间的隔膜又岂是一两句说得清,寰宸宇也只得耐下性子。
这般,君若雅依偎在寰宸宇怀中倒是睡了这几月来难得一个好觉·· ·第 67 章· ·嘀嘀嗒,嘀嘀嗒——·虽说天子脚下,何等奢华之事没有。
寰宸宇还是诧异于往昔那般低调的哥哥如此铺排·不过,眼见寰宸需红光满面,喜上眉梢,她自是欢喜·那些个不长眼的说什么奢华铺排的折子又岂会唬得住如今的的摄政王大人。
“你这小子,这些可都是你往日最为喜欢的,怎发起呆来·”·寰宸需可没客气,留着自家小十九熙王寰宸巨替自己陪酒,自己跑来寻寰宸宇·还不是想着少喝些,今夜他可还想着洞房呢。
“九哥,你还真是不厚道,小十九才及冠,你就放心他去应付你那些‘情敌’”·寰宸宇虽说神游太虚,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古靖琪多年云英未嫁,这求亲的可没随着她年岁渐长而见减少·单就君若雅这姐姐,自身聪明伶俐、娇俏可人不说,古靖寒如今是太院掌院,说起来,天下士子如今也都算得上是他的学生,更别说他还兼着举荐贤良的职责。
得他一封荐菡,便可免去十年寒窗,三日煎熬,何人不巴结,何人不逢迎··“那些人那配的上称我的‘情敌’”·寰宸需可不承认,今日那些给对自己“存心不良”的,让自己费了多少心力对付。
“是,是可我怎么记着,尉迟见可是差一点就与嫂嫂定了亲的,要不是,九哥你突然抽风·”寰宸宇可没想着好心放过自家哥哥,谁叫,别人都是双双对对,她家王妃借口要陪自己表姐,将她一人仍在席上。
“哼——”寰宸需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你这小子,如今说话越发不讨人喜欢了你当年成亲,你哥哥可是为了替你挡酒,活生生醉了三日三夜的。
如今这般挤兑你哥,真是没良心”·说着,就要去拧自家这不靠谱弟弟的耳朵··“哎,哎——”这大喜的日子,明小王爷自是不能惹新郎官不高兴,还不赶紧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九哥你就当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别生气,别生气·”·“算你识相”·寰宸需又怎会真的生气,还不是看着他这弟弟在这席上愁容不展,还得强作欢笑,逗逗他罢了。
·“跟哥说说,你和君若雅还未和好”·“嗯——”·要是旁人,明小王爷自是不会承认·可寰宸需又岂是旁人,垂头丧气的点点头,算是认了。
“你呀如今你九哥也没资格笑话你了,谁叫咱兄弟遇上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寰宸宇何时见过自家从来都是目空一切的九哥这般服低认怂,真是啧啧陈奇。
“九哥,你与嫂嫂不是水火不容,我怎么都未发觉异样”·“你对于儿女情事从来都是粗心,再加之,为了躲君若雅,你这几年都离京在外,能知道什么”寰宸需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弟弟,旁人看不穿,他还能不知道··打小遇事想不明白,第一就是躲·皇兄让他代天子巡视,可没说不许他逢年过节回府一聚··“我……”·“别忙着否认,来,吃点这个酱肉,这可是我从你府上学来的。”
说话间,寰宸需已将酱肉送至寰宸宇碗中,示意他尝尝··“嗯,是这个味·不过,”·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过差了点什么是吧。”
看着自家弟弟皱眉,寰宸需还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嗯·”·即便喜欢吃食,到了今日,竟无几人知晓摄政王的此等喜好·寰宸需还真是觉得这个弟弟即便成不了明君,也不会是个昏聩的帝王。
起码,“上不露喜”,就是许多帝王做不到的,他却能克制的如此之好··“可猜的出少了什么”·“少了一味八角,加了些许椒粉。”
好歹吃尽天下美食,这点,明小王爷可是自信绝不会错··寰宸需有些好笑的看着莫名得意起来的弟弟,“这你吃的出来,为何察觉不出你对君若雅的心思。”
咳——,咳——·得意洋洋的明小王爷好不容易心境好转些,喝起酒来,这就被呛到了··“九……九哥,我、我哪有什么心思。”
你没心思,那此刻耳朵红成这般的人是谁··“你可知我为何要去搅了琪儿的婚事·”·……·……·等了半响,就是不见人接话。
要不是顾忌如今两人身份,堂上有这么多人,睿王爷还真是要翘翘自家弟弟那颗榆木脑袋了··没法子,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我一直以为很厌烦琪儿,所以每次见她都是争吵不休。
可自己都未发觉,我不过是,习惯每次被她呛得说不话来,才故意招惹她·直至那日,一心突然提及她要定亲了·我在书房坐了一日一夜,才明白,她早已在我心中生了根,可我,连她是否对我有意都不知晓。
宇儿,你是否知晓,那日前,我从未觉得生在皇家是幸事,直至我几近蛮狠无理的搅了雅儿的婚事,才万分庆幸我这王爷身份·”·“九哥”·“宇儿,是否对君若雅动了情你可以不认,可你对那苗平蓝,却是绝没有男女之情的。”
“我不明白……”·“你呀,”望着一脸迷惘的寰宸宇,睿王爷还真是替自家弟媳感到辛苦,“你可知你这些日子在我面前抱怨了多少君若雅如何如何,而只字为听你提及过那位苗姑娘。”
“我……我都未见蓝儿,那有什么可说的·”·“心心念念,情之所钟,你哪会不溢于言表·好了,”·“九哥,今日你大喜,干嘛和十五哥躲在这说悄悄话,莫不是想借着十五哥让咱们不敢灌你酒不是”·这个叛徒·寰宸需很是气结,他哪会想到,这个小十九,平日看着挺老实,这几杯黄汤下肚,就反了水,竟还想伙同那些人来灌自己,平日真是白疼他了。
寰宸巨要是知晓他九哥如此想他,还不得冤死··今日这些人摆明是来来替尉迟见抱不平嘛,偏偏又都是功勋贵戚家的,他这个刚开府吃闲饭的王爷哪里斗得过,被灌了好几轮,好不容易说服他们,让哥哥过来敬一轮就此作罢,就被当了叛徒。
“好了,九哥你别怪十九弟了·”·说罢,端起那被冷落许久的玉液琼浆,走进了那堆起哄的人里··“本王在此替睿王敬大家一杯,如今夜已深,大家饮过此杯,就放我九哥入房去吧。
良辰美景咱们也不能坏人好事不是·诸位要是觉得不尽兴,本王作陪,可好·”·寰宸宇这摄政王往日下了朝不是进宫就是回府,哪些个想套近乎的,想露脸的,想……还不喜出望外,自是满口答应。
“王爷说的是……”·得寰宸宇示意,寰宸需还不赶紧回房·今日这般折腾,他对古靖琪可是很是紧张,唯恐有个不适,这不,温瑞都被他从寰宸宇手中要来,在府里候着。
这不,一着急,撞着人了不是··“小姐”·“王爷”·“君若雅——”·“姐夫——”·第二次,君若雅撞到了寰宸需怀中,亦是第二次被寰宸宇瞅见。
只是,没有了意料之中的怒吼··“伤着没有”·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不过转瞬之间,君若雅却生出了万千感慨··眼前这人这般急切地眼神是为了什么,她已不知如何分辨了。
只是,还是贪恋起她的温暖,不肯离去,想想自己还真是无用··“温瑞,温瑞——”·就不见这女人回话,不知她出了何事,明小王爷着急的大呼小叫起来。
还好九哥叫了温瑞在这··“我无事·”·“好了,好了,无事你们两夫妇赶紧回府,还等着被人灌酒不是·”·“九哥,你的玉佩。”
本还不信似的上下打量自家女人的明小王爷,听到寰宸需这么一赶,才想起到后院为了何事··“一块玉佩,那让你那么上杆子进来,是想接王妃回府吧。”
“我,”本还气势磅礴想要否认,不知为何,突然低了下来,“哪有”·“行了,赶紧回去,别打扰你哥哥洞房。”
·还能不明白寰宸需何意,霎时,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王爷与小姐也真是,洞房,跟谁没有似得,害羞个什么劲··绿萍小丫头眼见两位主子突然羞射起来,不免腹诽几句。
可叹,绿萍小丫头你为何至今当不上管事的,不就是不长记性··你家小姐和王爷倒真是没有洞房这回事不是··寰宸宇与君若雅被这么一提及,自然想起了她们那个惨痛异常的洞房之夜。
两人为了床榻争了半宿,莫怪府里所有人第二日都掩嘴偷笑不已··“十五哥,都等着你呢·”·好不容易来了个救星,寰宸巨唯恐他十五哥也与今日成亲的这位一般,把自己又推回火坑,还不寻了来。
这小子,竟不由分说的拉着自己就走,还真是欠教训··寰宸宇看着那紧拽着自己的爪子,心里盘算,是不是该给她家十九寻个娘子了,这般不解风情,没见她正抱着君若雅吗·“王爷,我先回府可好。”
这一问,寰宸巨才发觉自家皇嫂在,望望哥哥有些墨染的脸色,还能不知坏事了··“宸巨就见过嫂嫂·”这手自然也放开了··罢了,今夜看来是要醉死在这了。
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一脸灰拜,寰宸宇还能不知他为着何事··“行了,你早些回府吧,几夜也喝了不少,堂上那些人,你十五哥来应付就是·”·本以为已入地狱,如今被人放了生,寰宸巨能不欢喜,自是赶紧叫人备车回府去了。
“雅儿,”君若雅一怔,十指扣,指指连心·寰宸宇为何用这般亲密的姿态牵住自己·“我去应付一下,你要是累了,去厢房歇会,等我可好”·君若雅不想拒绝,也无从拒绝。
因着此刻寰宸宇紧扣她的手,怕是她稍一摇头,这人就要将自己紧紧握住吧··微微点头,算是允了··“夜凉了,披上,当心风寒·”·带着眼前这人余温的大氅,紧紧地裹着自己。
君若雅承认,这人,不犯浑的时候,是个很温柔的女子·· ·第 68 章· ·咚咚——·咚咚——·绿萍伏在桌上昏昏欲睡,骤然听到这叩门的声响,一时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了。
寰宸宇思量着君若雅该是睡了,强耐住性子,不敢放肆做出声响··还好,绿萍恍惚片刻,总算是猜出门外何人了,还不吓得赶紧开门恭迎··“王爷——”·“嘘——”避过了得禄好意搀扶,明小王爷已有些口齿不清了,“你嚷嚷什么,吵醒了你家小姐看我不再打你——,你几板子……”·得禄看着自家王爷又是好笑,又是叹服。
这脚步虚浮的,路都快不能走了,竟还能看得到娘娘倚在贵妃榻睡了··“王爷……”·“绿萍·”得禄生怕这下绿萍还真把自家娘娘给闹醒了,一把拉住就要下跪求饶的绿萍,好言安抚道,“王爷说笑了,你别当真。
赶紧跟我出去准备下,夜这么深了,王爷和娘娘要回府了·”·说着,拉着绿萍就出了房,临走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带上··得禄想着自家王爷性子来了,可是谁也管不住的。
这要是被那些大人听了去,岂不颜面尽失·得禄这一脸促狭,看得绿萍胆战心惊,还能不知道这小子想些什么龌龊事,不免担忧自家小姐又会被折腾成啥样了··不过,片刻之后,倒是真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放我下来吧·”·迷糊着,还是听到了寰宸宇微微的喘息,不免心疼起来··酒意上头的明小王爷本就豪情万丈,听闻君若雅这般说,愈发抱紧怀中女子。
咚——·咚——·咚、咚、咚……·被如此抱着,明小王妃恰好将耳朵贴在自家小混蛋的心房前··明暗灯影间,听着寰宸宇略微急促的心跳,君若雅发觉自己真的许久未好好打量过自己的天、自己的倚仗、自己这假凤虚凰的“夫君”了。
筋骨结实了,如今抱着自己都不怎么费力了,却也瘦了··一年多的风吹雨打,肌肤也没了当年贵公子般的白皙,却也更显康健了··母后当年也算得上是名满京华的美人,可惜这位小公主也就一双明眸像极了她的母后,身形、样貌应该更是继承了她父皇的模样,算不上俊俏王侯,比之她那像极了母后的哥哥更是不如了。
也就难怪,即便当年她如何低调行事,依她嫡子、亲王的身份,京中也甚女子心仪··这大业勋贵家的女儿,还真真皆是以貌取人的主,自然,自己也是··如今,自己也不知如何魔障了,自打她睡回了雅集轩,夜夜不能成眠之时,自己最爱做的,就是在月光中勾画着她的眉眼。
“雅儿,我们回府·”·很是嫌弃这人一脸醉酒后的傻笑,王妃娘娘却未发觉,自己嘴角何时有了最美的弧度··做不到放她去爱别的女子,那就争吧。
明小王爷很是受宠若惊的发觉,自家女人很是依恋的往自己怀中蹭了蹭··呵呵——·呵呵——·——王爷,您笑了一路了,不是喝傻了吧。
授业与解惑很是看不起自家这没出息的王爷呀··不就是娘娘稍作示好,您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伴着寰宸宇回响在夜空中的傻笑,贴心小暗卫们的腹诽,明王府的马车平稳的驶在这静寂的街道,扬长而去。
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子墨子谓公输子曰:“子之为鹊也,不若翟之为辖,须臾刘三寸之木而任五十石之重。”
故所谓巧,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上书房里,咱们圣宗小皇帝寰于德小朋友摇头晃脑的背诵着师傅的教的功课,好不认真。
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皇上真是勤奋·”·“皇叔·”说着,这人就扑上来了··在外听了许久,即便早已知晓这个侄儿的聪慧,寰宸宇每次还是会惊叹,这孩子,未免太过聪慧了。
·“皇上如今连墨翟书都背的如此纯熟,皇叔真是高兴·”·“德儿知道错了,自然要奋起直追,不能当那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辈。”
这孩子,做错能改,成大业者也··作为一个帝王,他是合格的,可作为个孩子,寰宸宇却有些心疼了··前些日子,因着自己与君若雅牵扯不清,许久未悉心过问过这个孩子的功课。
谁知,稍一疏忽,就出了祸来··那日,听闻小皇帝已几日不进上书房,尽在御花园与那些小太监嬉戏,从来没严厉处置过小人的寰宸宇差点就要下令将那些将小皇帝诱入歧途的太监宫女全部处死,亏着君若雅进宫来请安,拦了下来,这才避免了她因着一时之气,种下了叔侄反目的祸根。
“皇上,和皇婶说说,你为何这几日都不愿去上书房,可是有不适”·年岁再小,日日被人耳濡目染,寰于德现今已明白何为帝王威严。
今日,即便自己错了,他的皇叔这般发作于他,他岂会不生气·所幸,到底寰于德还是个几岁孩童,再聪慧,也是吃软不吃硬,见君若雅和颜悦色,非但无怪责之意,还这般关怀自己,哪还记得生气。
“皇婶,师傅讲得朕都会了,可他们不信,日日讲些朕都记得的书,朕还去上书房干什么”·圣宗小皇帝也很委屈,那些个老夫子,就是不信自己能将那些书都背下来,自己气不过,才找云济他们玩的。
君若雅一惊,大业皇储课业繁重,父亲可是都与自己说过,更别说如今寰于德是天子,这课业自是只增不减·如今,小皇帝竟敢说都会了,也难怪上书房师傅们不信。
“皇上都会了”·“婶婶不信,随意抽背一段嘛·”·君若雅是有些不信,可看小皇帝神色,不想做假,也就姑且一试。
这一试,不仅君若雅,寰宸宇也是啧啧称奇··她这小侄儿,那些个发蒙之物,还真是本本倒背如流·问起意思来,也是说的有理有据··“臣妾恭喜王爷,天佑大业,赐下这等聪慧之主。”
寰于德不明白皇婶为何突然就给他家讨厌的皇叔下跪贺喜,明小王爷这回可是很明白自己女人的心思··慧而多思,自己不可再用对孩子的态度来对待这位日渐长大的帝王了。
“皇上,皇叔错怪你了,皇上不要生气可好·”·“哼——”·还好往日这两姑侄感情深厚,小皇帝虽还有些生气,可也还是抓着寰宸宇牵着他的手。
“皇上莫气你皇叔了,前日你皇叔给皇婶讲了个故事,皇上可要听听·”·“有故事听”·这下,小皇帝哪里记得什么生气,还不一脸乞求的巴望着望着君若雅。
再聪慧,也还是孩子呀··此刻君若雅自是母性泛滥起来,一把抱起寰于德··“让你皇叔讲给皇上听可好·”·“哼——”还是抵不过听故事的引诱,小皇帝哪里还管什么气不气,奶声奶气的唤道,“皇叔,皇叔……”·寰宸宇不是不想讲,不过,此刻她也是一头雾水,不是君若雅要她讲什么。
“王爷忘了,前日刚跟臣妾讲起宋云文宋大人家的幼子宋凤业幼时何等聪慧,可惜年岁渐长,竟倚着自己天赋异禀,读书每每敷衍了事,如今见了,早已不复当年盛名了。”
“哦,哦……”听到这,寰宸宇还能不明白君若雅何意,接着说道,“皇上不知道,你皇叔还是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每次背不下书来,你皇爷爷就拿那个宋凤业来数落我。
前些日子,我召他问话,竟成了一问三不知,政事不通,办事推诿之徒·皇叔派人一查,才知晓那人十来岁就能与你皇爷爷陈章奏对,对答如流·可惜了,不过两年,自恃聪明,就日日只想着如何与人交游作乐,数年下来,腹中才华耗尽,如今不过庸人一个了。
皇上,你说此人可惜了吗”·“宋凤业那般厉害”·小皇帝明显问错了重点嘛··寰宸宇也不恼,瞅着君若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知晓这个侄儿如今越发重了,估计是有些抱不动这小子了,自然而然的就将小皇帝移到自己怀里来。
“皇上不信,问问皇婶·皇婶的爹爹当年可是你父皇的师傅呢·”·“君相是父皇的师傅”·“皇上,王爷说笑了,当年皇婶爹爹是太傅不假,不敢称是先皇的师傅。”
小皇帝说的兴起,哪里记得还生气呢··“皇叔,皇叔,皇奶奶说婶婶比你聪明,原来是真的·”·这小子·噗嗤——·本来端着不想理会寰宸宇的明小王妃,看着被自己侄儿挤兑的说不出话来的小混蛋,终是笑了。
——很没·——婶婶好美··寰宸宇两姑侄那遮掩不住的赞叹,更是让王妃娘娘心情大好,生起了戏弄自家小混蛋的心思。
“皇上此话怎解呀”·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夸她·再宠溺,摄政王大人依旧还是那个爱面子的小王爷不是,被人这般挤兑,还能不生气起来。
可惜,如今她眼巴巴盼着自家女人能消了气,理理自己,这面子,丢了也就丢了吧··“父皇那么聪明,婶婶的爹能当父皇的师傅,自然也是聪明·朕是父皇的儿子,婶婶都说我聪明,自然婶婶肯定聪明。”
小皇帝很是自信的开始推演··“哈哈,哈哈——”还以为自家侄儿要如何挤兑自己,没想竟是这番新奇说法··“王爷笑什么,皇上说的哪里错了”·这个没眼力劲的·“哈、呃,本王是高兴,高兴,皇上如此聪慧。”
“那是——”·这两姑侄,这骄傲神情,旁人看来倒还真会以为是两父子呢··如是想的,岂止君若雅·闻讯而来的李太后李华青在寰宸宇背后望着,还真是以为自己丈夫复生了呢。
“皇上如此聪慧,自然知道‘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会引以为戒的·皇上,你说是不是呀·”·“那是,师傅教了,月满则亏,水满则盈。
皇叔,朕知道错了·”·“嗯嗯,就说我们家皇上最是聪明伶俐的·”·隐患消弭于无形,寰宸宇自是高兴·也不顾什么礼仪,抱起自家侄儿就在空中乱舞。
“嘻嘻,嘻嘻——,皇叔,再高点,我要摸到那果子了·”·——这小子,何时瞄上树上的果子了··——还不是被你教的,万事食为大。
眼神交汇,寰宸宇清晰的看出自家女人的嫌弃,确实高兴不已··她明白··原来心意相通,是这样让人高兴之事·· ·第 69 章· ·砰——·砰——·可恨·莫青山守在环宇楼外,真是胆战心惊。
王爷今日上朝前,还心情大好的与娘娘痴缠不已,怎么这一下了朝,就这般怒气冲冲··“得禄,王爷怎么了”·“莫叔,我哪能弄得清楚。
只听闻是那些个大臣们又给咱王爷出了难题吧·王爷……”·“得禄,你死哪去了”·莫青山还要再问,只听见自家主子很是不耐的开始叫人了,哪敢让得禄耽搁。
转念一想,转背就亲自去了雅集轩··“本王的扇子呢”·“扇子”得禄傻眼了,这都深秋了,拿扇子干什么。
还好多年伺候,他脑子转的也算快,“估摸着是安嬷嬷给您收起来了,小的这就给你拿去·”·“还不快去”·还好寰宸宇无什么迁怒的习性,要是那些个皇亲国戚,不借口处罚身边这些下人出气才怪。
没见过几次自家王爷这般光火,得禄还不忙不迭的出了书房寻安嬷嬷去了··“娘娘”·莫青山暗道运气,走到一半,就遇着了闻讯匆匆赶来的自家娘娘。
“王爷不怎怎的,生了大气了,您赶紧去瞅瞅吧·”·“莫总管可知是何缘由”·君若雅虽着急,可也想先问明自家小混蛋是被何事气得大发雷霆。
莫青山也是一脸糊涂,“青山问过得禄,他也说不明白,直说什么是朝里那些大臣们惹了王爷·”·哎·君若雅暗暗叹气,自家小混蛋才舒坦几日呀,那些人就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本宫去看看吧·莫总管,叫膳房送些小点过来·”·砰——·“得禄,你死哪去了”·“啊——”·如今乔见还在边塞,九哥为了今日之事还在工部忙的焦头烂额,可恨自己无用,思量这么久,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
拿起镇纸猛敲自己的脑袋,谁知没了轻重,生疼生疼的,一怒之下,还不将那破石块扔的远远的··可巧,君若雅就这这时进了书房,只差一步就被砸个正着··“雅儿,你可有事”·再生气,一见差点又伤了君若雅,寰宸宇还不吓个半死,急忙忙上前查看。
“王爷,王爷,我没事”·明小王妃无奈了,自己又不是纸做的,哪有这么脆弱·再说,压根没碰到自己好不好··可,这,欢喜的心情又从何来。
“王爷,”君若雅拉过寰宸宇还在自己自己身上胡乱查探的爪子,将她硬压到太师椅上,端起那已凉了许久的龙井,“先喝口水·”·“嗯。”
接过茶水,明小王爷可是很顺手的就将自家女人置于膝上,纳入了怀中··这人·娘娘大人知晓挣脱不过,做做样子也就罢了··“发生了何时惹得你这么生气”君若雅揉揉自家小混蛋那紧锁的眉心,不以为意的问起来。
“周瑾可恨”·“嗯”君若雅不甚为意,端起寰宸宇方才用的茶杯喝起水来··“你不问我”·自家女人这迥异的态度,让明小王爷很是不爽。
君若雅的不在意,还不真如颐指气使的告诉自己要如何行事的好··“你呀”自家小混蛋那气得瞪圆了的眼睛,还真是好笑呢。
“我说了,你就说我牝鸡司晨·我不说,你就怪我不够关怀,还真是难伺候·”·说罢,作势就要走··“哎,哎雅儿,别走呀。”
明小王爷不想认怂,可惜,如今这女人是心头肉,她哪里还敢说什么后宫干不干政·更何况,自己真的是一筹莫展了·“你可知道周瑾多可恨,海运被他们把持不说,今日朝上说什么,因着商船年久失修,今年与西洋的砮国、德西摩交易的茶叶、绸缎,都石沉大海了。
这也就罢了,为了补全那些货物,他们竟想再将这些货物的织造再摊派下去,逼着宜州、宣州的百姓年前凑齐·”·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爷觉得该如何”·“岳父与九哥当庭就与周瑾他们吵了起来。
可不逼着宜州、宣州的百姓赶制,我大业就是违背契约,父皇与哥哥苦心维持这么多年的商路怕是就要断了·但真要摊派下去,宜州、宣州百姓怕是就要遭大劫了·朝廷收一分,周瑾他们就会让百姓交够三分。”
“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吧·”·“嗯,下了朝,岳父与九哥找我商讨,也这般说·他们猜想,周瑾突然拿海运做文章,怕是为了互市之事,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肥肉从自己嘴边溜走,这是用海运威胁我,要分一杯羹。”
“睿王爷既然明白因由,这解决之道应是不难不是·王爷为何还这般生气”·“本王是生气自己,只能任人摆弄·岳父说两权相害取其轻,今年怕是只能委屈下百姓了。
九哥不甘心,现在估摸着还在工部彻查那批商船呢·我,什么主意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操劳·君若雅,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无用的王爷·”·“谁说你无用的”娘娘大人有些生气了,哪里容得自家小混蛋这般垂头丧气,“周瑾那些老头子为何要向你发难,还不是因着互市动了他们的根本。
不是你放下恩仇,派安靖国助玉宵蔚夺了王位,这互市哪能办的起来·王爷,你如今虽说是摄政王,可这满朝上下,还不是你为主·切不可妄自菲薄·“嗯——”嘴上应着,可这神色可没见好呢。
“王爷——”·呃——·被自家女人这突如其来的甜腻吓得一颤,摄政王大人有种不祥的预感··“九哥不是在工部查吗,正好,叔叔这些日子也闲着呢,派他去协助可好”·……·……·你叔叔他手中掌的千机营可是以善查善断著称。
“王爷”·果然不能得罪女人·明小王爷很是没有自觉地将自己撇的干净·即便是替自己出气,寰宸宇还是觉得一阵恶寒,掂量了下万一自己要是惹火君若雅的后果。
所以,她是爱着自己吧··要不是如此,自己对她混账成这样,她也未叫君府的人与自己为难··虽说爱情使人盲目,到了咱小王爷这,倒是让她重回起来,居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雅儿,你是爱我的吧”·……·……·君若雅嗔目结舌,还真是没反应过来·不是说着政事,这人,又想到哪里去了。
“雅儿,你是爱我的”·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咱们小王爷这声响愈发大了··“你,我走了”·君若雅也不知为何,看着寰宸宇这般神色,一时五味杂陈。
不爱她,又怎会为她忍下委屈··这人,今日才知晓··可笑,自己也不过是才发觉不久··“不许走”·难得见到自家女人这般娇羞,不用脚趾头也想得到,明小王爷怎么可能放人。
“嗯,唔——”·又是这般,被吻得天旋地转的娘娘大人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叹··“王爷,王爷”·不知晓自家娘娘将王爷哄好没有,莫青山捧着府里厨子精心制的寰宸宇很是喜爱的小点,惴惴不安的在门外禀报。
“嗯——”君若雅总是记起吩咐了莫青山准备点心过来哄人,推开自家小色狼,整整已被扯了一般的衣物,嗔怒道,“王爷——,莫总管在门外呢。”
“嗯——”·该死的莫青山,怎么这般没眼力劲·明小王爷很想再摔点什么才好··“进来吧”·莫青山何许人,在门外等了半响才见传唤,余光中又瞅见自家娘娘衣衫不整,红粉菲菲,王爷就更别说了,都没望那些小点一眼,还能不晓得自己坏了主子们的好事。
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禀报,“王爷,睿王爷来了·”·哎——·这下,寰宸宇想要继续使坏也没借口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人笑得“得意”的出了书房。
 ·第 70 章· ·待到明小王爷一脸欲求不满的到了中堂,才发现不只自家哥哥一人在呢··“下官,下官参见皇父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平日里,寂寂无名的郎世博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工部尚书仲之源。
今日见了睿王还惊魂未定,不想,又被带来拜见如今大业实际的帝王,这不,能完整说出这么一句已很是不易了··“九哥这是……”·“回摄政王,这位是工部主事郎世博郎大人。”
外人在场,寰宸需自然谨守规矩,言语恭敬谦和··“哦,郎大人请起·得禄,奉茶”·“谢王爷”·——九哥你搞什么鬼·——急什么,稍安勿躁·即便起了身,郎世博也只敢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哪里看得到堂上两位王爷挤眉弄眼··“郎大人,郎大人”·“下官在”·砰——·一着急起身,手中的茶杯就落了地。
“下官失礼,请摄政王恕罪”·本就惊慌,郎世博还不赶紧跪下请罪·没想,还未跪下,一只不甚粗壮的胳膊就将自己拉了起来。
“王爷”·“一个杯子而已,郎大人不必惊慌·”·郎世博望着眼前这位身着常服的玉冠少年,虽已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面上净白无须,虽脸色有些不好,眼神却甚是温和。
哪里像坊间传言,脾性不大好,连王妃娘娘都曾被不顾颜面的绑回王府几次·今日见了,还真不想那么回事呀··“下官谢过王爷·”·“郎大人,将你在工部回本王的话再说一遍与摄政王听听。”
“是”·说到自己的主业,寰宸宇惊奇的发现眼前这位有些唯唯诺诺的中年男子立马神采飞扬起来,这话也利索了··“回摄政王,今日睿王爷问下官,半月前前往砮国,德西摩的商船出海不久,就没了踪影,是否可疑。
此事下官不敢确定·不过,我朝水运历经德宗、英宗两朝,无论从造船术上还是这过洋牵星之术,别说德西摩这仅隔一洋的邻国,下官早已听闻民间有私船早已远渡重洋到了一个叫大滨的国家,所见所闻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回摄政王,”寰宸需贸然插话道,“今日我去了工部调阅这几艘商船的记录·起航之前,正是郎世博负责检查修缮。”
“所以——”·“下官该死”·郎世博暗暗叫苦,看来今日是说也是死,不说更是死了··“郎大人不必惊慌,本王既然带你来摄政王府,自然就是为了保全你。
只是,到了这里,你还想隐瞒吗”·“王爷……”·沉默一会,郎世博也想明白了·此事不是他这等小人物瞒得了的。
“二位王爷请看这个·”·寰宸宇很是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玩意··此物共12块大小各异的四方木板,由一根绳索贯穿联系·摆弄半天,两人也为弄明白这是何物,只得求助于依旧恭谨的跪在堂前的郎世博。
“郎大人请起,请教郎大人,这是何物”·“下官不敢,回摄政王,此乃商船必备的牵星板·有了这个,再配以过洋牵星图,茫茫大海终成坦途。”
“你的意思是,今日周瑾他们所说的迷失航向,不知所踪,有假”·“下官不敢说”·……·……·良久·郎世博只觉得头顶有丝游移不定的目光时不时朝自己打量而来,却未闻人声,真是度日如年,·寰宸需也很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位弟弟。
往日要是遇到此等事,他早已怒上心头,溢于言表·如今,他无事人般的安坐堂前,神情也未见不妥··权位还是让人变了··“郎大人,你且先行回府。”
“下官领命”·“九哥·”·望着郎世博战战兢兢退去的身影,寰宸需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九哥……”·“啊——”·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弟弟很是不耐的神情。
“摄政王有何吩咐”·莫名就说了句如此生分的话来··“九哥”·明小王爷真是怒了··为何一个、两个都开始对自己这般疏远。
君若雅是,九哥也是,连授业、解惑也不敢随意与自己玩笑··“你们到底都怎么了”·“宇儿·”·这个弟弟呀。
旁人如何对待如今这位权倾天下的弟弟寰宸需岂会不知,人呀,一旦被捧上那般高位,哪能没有变化··“如今你虽明面上是摄政,实际却已是大业的帝王·就说今日,郎世博的回话,要是往日的你,怕是早已勃然大怒,哪能这般冷静处置。
九哥不是觉得你这样不好,只是,我也不知,这样对你是好还是坏了·”·“所以,君若雅也开始对我恭谨谨慎很多·”·“君若雅”寰宸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家弟弟是何意,“你呀,还真是没出息”·“我哪里没出息了哥哥教我不可轻易让人看穿心思,如今我不是做到了。”
原来如此·寰宸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帝王心术,自己那位皇兄可是用的娴熟得很·今日宇儿有这般变化,也不枉皇兄教导了。
“你呀,说着政事,就说到了君若雅,还说自己心中无她·”·“我,我……”·寰宸需本以为寰宸宇又要说一堆长篇大论已做驳斥,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了。
抬头一望,却发觉这个弟弟正在玩那个牵星盘玩的很是起劲··“此事,你作何打算”·“九哥,这牵星盘是否真的这般神奇”·没头没脑的一句,真是难为睿王爷好涵养。
“这个,我也只听说,未曾见过·不过,”·“不过什么”·“你那位苗平蓝该是认识些善用此物之人吧·”·“蓝儿——”·寰宸宇犹疑了。
自己明明对君若雅动了心,那对苗平蓝又是什么·难不成自己与那些男子一般,是个喜爱左拥右抱的花心大少··是夜··“蓝儿……”·不知谁家深情,又进了谁的心。
“雅儿,听话,我要起身了”·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嗯……”·“雅儿……”·最难消受美人恩明小王爷这几日还真是幸福与痛苦并存。
她哪里能想到君若雅会这般痴缠·以往自己出府十天半月也未见她有过只言片语,如今倒好,不过入宫上朝,这女人每日算着时辰坐在大堂等着自己回府了,稍有迟缓,就发起脾气来。
府中众人很是莫名不说,自己前几日还很是开心她的关怀,可长久下来也是有些厌烦了·问她何故,这女人不是扮傻装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偏偏自己被她一绕,也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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