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流云 by 埙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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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流云 by 埙城(上)(3)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不仅绍景帝动过心思,就是拓跋朗月也奢望长生·”·    拓跋朗月自知道长生丹后,费尽苦心的找人按丹研制,术士研究出来的所谓神丹,不是将人变成鹤发童颜,就是加速人的衰老,总有些地方是存在隐患的。
    拓跋朗月二十年研究无果,也就弃了这念头·担心子孙和他一样,受不住诱惑,就立下了规矩,历代拓跋皇者,需遣人看守活人墓,绍景帝此举,也算是遵从了拓跋朗月的旨意。
    “于是,玉冠一族就成了活人墓守卫者,延续了千年的使命·”段衍生补充说道··    掀开活人墓背后的恐怖面相,牵扯的正是云桑皇室的尊严和声誉,活人墓里的东西见不得天日,世代守卫在墓陵里的玉冠一族,以至绍景帝之前,拓跋朗月以后的岁月里,一座墓陵,究竟是埋葬了多少人的一生。
    无法说帝王心狠,帝王也是人,为了天下,为了安稳,也有属于自己的雄心和私心··    正说着,就见云商俯身打开铜像下的沉香木匣。
    四花四叶,是长生根·    青横笑道:“寻得长生根,若要拿去救人,祭坛面前,还需经过天下王许可·”·    纳兰红裳心中一动,长生根 。
    云商取下长生根放入袖中,昂首挺胸的望着女子,“入了我的眼,东西便是我的,怎能有拿出去的道理天下王小气,就是青横你,也要阻拦吗”·    云商深感活人墓蹊跷,左右权衡,还是早点取了长生根回返隐世城为好。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强盗行迹··    九州阴魂孤魂藏,这活人墓里就藏着拓跋旷风的绝世孤魂,云商在人眼皮子下放肆,帝王一怒,动则山川裂·段衍生刚觉不妥,就听祭坛一阵动荡。
    “你是谁竟敢犯孤祭坛,好大的胆子”·    千年前,天下王不肯入轮回,拓跋朗月用了凝魂的法子使其神魂留守在活人墓。
灵台幻境里,拓跋旷风曾说,常人得见她面,早已魂消,此时灵台处传来刺痛,段衍生大胆猜想,难不成,天下王要现身了吗·    祭坛的动荡持久不绝,主坛中央的青铜锁链哐当哐当的作响,活人墓阴魂四窜,青横见状,紧抿了嘴,咬的嘴唇惨败。
    “段衍生求天下王息怒”·    她不叫别人,偏偏叫段衍生向天下王求饶,是笃信了天下王会看在她的情面上,饶了众人。
青横心急,“快呀求饶”·    丢下这样一句话,她索性打开玉棺,天下王现身,阴魂尽避,她一介凡人,*本身就受阴气所侵,换言之,她比之活人墓的阴魂都畏惧天下王身上的煞冷寒气。
    如若段衍生不能阻止拓跋旷风动怒,那么,除非呼邪秦重生,能救得了她们··    呼邪秦死了千年,魂魄都不知道跑去哪里,青横面色更加惨然。
只好躲进霜梨棺暂避··    流苏已经承受不住晕倒在地·纳兰红裳抬头,在看不见的空气里,她好像觉察出了几丝熟悉·那声音,是那声音。
天下王,她在心里默念··    煞气席卷而至··    寒风扫荡,活人墓寂静如死··    云商横卧在地,陷入昏迷。
    霜梨棺内,青横无知无觉··    段衍生,纳兰红裳二人宛若灵魂出窍·一动不动的看向同一个方向,目光里,复杂难明··    “秦儿。”
    纳兰红裳再度踏足虚空,看见的是一名风华绝世的女子·一身铠甲,桀骜张扬··    “秦儿,回来·”·    像是魔音一般,纳兰红裳身形陡然一晃。
    看向女子的神情一变再变,是纳兰红裳的轮廓,气质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段衍生站在不远处,正欲走来,双脚却是难以迈出半分··    “是你。”
女子眸中哀戚··    拓拔旷风念道,“是我·”·    颠来倒去,心结未解,不去黄泉··    “为何你还没走”呼邪秦问。
    不是说好了,你我共渡轮回,来世,还为眷侣吗黄泉路上,为何迟迟不见你的魂魄若非不是借了这女子和我八字相合,你我见上一面,何其难。
    “活人墓里,我一直在等你,到了黄泉路,饮了黄泉水,我怕自己忘记要问你的话·”拓拔旷风深情低诉,不像称霸九州的天下王,倒像做错事的孩子。
·    呼邪秦叹了一声,“你还是这般固执·”·    “秦儿,自始至终,你可曾对我生怨”·    呼邪秦笑得动人,“你为我舍了天下王的荣耀,舍了性命,舍了千年轮回的契机,我怨你,不早些见我。”
一番话,就是再浓的情意,也平淡的像一杯温水,是融入了言行举止里的情分,暖了拓拔旷风的心··    “风,你要问我什么”·    拓跋旷风眉目端庄,无比认真的问:“你能否说一句,爱我。”
    呼邪秦微愣··    苦等千年,一个不在活人墓,一个不去黄泉路,竟是为了问上这样一句废话·    呼邪秦一掌拍向拓跋旷风,误事·    纵是在虚空里打不到拓跋旷风,呼邪秦也忍不住出手。
拓跋旷风凝了正色,“秦儿·莫恼·”·    “我只想以拓跋狂风的身份问你,也只想你以呼邪秦的身份回我·黄泉路上固然可问,奈何我当时魂魄俱伤,随时可能灰飞烟灭,入不了黄泉路。”
    “朗月修建墓陵,为的就是让你我在此见上一面·”·    呼邪秦犹在气愤,拓拔旷风讨好的笑道:“莫恼·我想听。”
    段衍生在远处看着,拓拔旷风说的话一一落入耳里·天下王是世间王者,就是对她的爱也追求圆满·常人看来,像是胡闹,在段衍生看来,是至真至诚对爱情的信奉。
    跨越了千年,拓拔旷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不枉此生··    在情爱里,认真的人越是容易陷在微小的瑕疵里,拓拔旷风等的起呼邪秦,呼邪秦到头来也没有辜负她。
    天下王为天下安宁选择杀了所爱,而后,舍弃天下一心寻爱·成为魂魄的拓拔旷风以数万的陵墓作为她成全苦守爱情的代价,殉葬品,她要的美满爱情里,看见的不是阴魂凄凄,映入眼眸的注定了只有呼邪秦一人。
    达到了儿女情爱里的极致··    拓拔旷风携手爱人来到段衍生身边,“与秦儿八字相合,极大的命数吻合·现在,我将她还给你。”
    段衍生突然问道:“天下王与生究竟有何渊源”·    拓拔旷风笑,“就像是身子和影子一样,千年寂寞,你是如同我幻想的下一世,只不过,你还不够强。
有朝一日你走出自己的道路,那就是你自己的人生·”·    “孩子,至于你的真实身份,走下去,你会看见,你是谁·”·    就像是一场梦境,段衍生问自己,“我是谁”·    拓跋旷风意气风发,笑声不止,天地翻转,走到尽头,没有了光,天下王携手爱人走上了轮回之路。
··· ·☆、第26章 陵墓毁海市蜃楼· ·拓拔旷风一入轮回,寂静的活人墓,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纳兰红裳五识回魂,记不清发生了何事。
    拓拔旷风在活人墓里呼唤呼邪秦,纳兰红裳因了与呼邪秦八字相合,身体充当了沟通墓陵与黄泉的媒介·因此,有关呼邪秦的记忆有与情感,在拓拔旷风出现时,她会有感应。
醒来后,她疲倦的很··    段衍生仍在回想着天下王留下的话,“走下去,你会看见,你是谁·”天下王说的隐晦,看向她的眼神也显得柔和许多。
    大梦一场,待众人觉醒,才发现活人墓的异动··    流苏醒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横从玉棺跳出,金发蓝眸,格外的闪亮,“天下王入轮回了”长久生活在墓中,天下王这个绝世阴魂的离开,她比谁都感知的快。
    几人环顾,的确,这墓陵的阴气是少了许多,可一些潜伏起来的阴魂,也变得活跃许多··    “入轮回”这是否就意味着她见到了呼邪秦。
纳兰红裳一时不信,若让她知道,天下王是牵着她的手,和呼邪秦共渡黄泉,冷静如红裳,也会被吓到吧··    段衍生知晓事情的始末,却也不惊·维持千年的追逐等待开花结果,她真心的为两人感到释怀。
“青姑娘,事情告一段落,天下王既已离开,长生根想必是允了·救人如救火,我们便在此分别”·    听闻段衍生要走,青横有些不开心··    “那好,段城主要走,就让横送你们一程吧。
活人墓里的阴魂知道天下王离开,估计是在狂欢,安全起见,望段城主不再推辞·”·    段衍生回言,“好·”·    刚走出祭坛几步,就见流苏突然停了下来。
    不易察觉的角落,悬挂着一巨幅画像,画中所绘,风流举止,傲气横生,是少年时代的拓拔旷风·画像下白骨成堆·流苏一见,就跪下下来。
    “祖父···”·    百里御风宁死在天下王画像前,也不肯生离活人墓,那么,这画下白骨,极有可能就是百年前死在墓中的盗墓奇才百里御风。
    流苏了了心事就要起身,岂料,活人墓阴风阵阵,青横心道不妙,“快离开此地”·    画像猛地被阴风吹落在地,云商反应极快,“快走”·    如果有可能,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被阴风扫面。
太瘆人··    几人运了轻功在石墓穿梭,当世名手速度飞快·追在身后的不知又是什么稀罕的怪物··    青横背着玉棺走在段衍生身后,“段衍生,沿着路一直走,遇见挂在石壁上的石刻棋盘,用力杂碎当中最大的白色棋子,要快”·    段衍生奋力一跃,抬眼就看见前方石壁上挂着的石刻棋盘,白色七子,最大,居中。
惊世剑出,段衍生一剑斩去,棋子粉碎·石墓暗河里霎时河水翻涌,一条巨型食人鱼轰然跃出··    “跑”·    青横大喊。
    段衍生回头望了一眼,天呀,这都是些什么,旷世妖虾还是庞然怪鱼·    阴煞巨虾红到发亮的身体,触须抖动,击在沿路的石壁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眼睛半睁半合,看见食人怪鱼攻来,发出一声骇人的吸声,发了狠似的朝其攻去··    阴煞巨虾和食人怪鱼相生相克,谁都容不下谁·彼此撕咬,活人墓相继传来轰鸣声,听的在前面死命逃跑的人们心一颤一颤的。
    没有天下王坐镇活人墓,活人墓天地绝地,阴魂凶兽,变异活种,就是一根草在活人墓生了千年,没准也会修出些什么变态的恶灵,那就是一株阴草·    拓拔族封闭的何止是一方阴墓,是千年煞气形成的阿鼻地狱呀。
    段衍生拔出惊世剑,一道剑气砍在载重龟厚重坚实的龟壳上,剑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载重龟摇摇晃晃的将势就要倒下··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名为载重龟,那就是乌龟里的载重员,载入黄泉路,阴魂不回头。
是专门把人送去黄泉的恶龟·龟壳厚的就像精钢,杀伤力不大,却是活人墓里难缠的怪物··    “一起上,载重龟肚皮脆弱,趁它翻不起身,将它诛灭”·    活人墓里阴魂互食,在阴气里养了千年的活物,最是受恶鬼,阴物喜欢,段衍生一语刚落,五人同时出手·    纳兰红裳的赤月剑,云商的青龙鞭,流苏的青铜戟,段衍生的惊世剑,还有青横的霜梨棺,齐齐落在载重龟上,溅起数道火花。
    载重龟倒地不起··    “避开九鼎盈血,打开最前面的石室,穿过壁画走廊,一路疾驰,就能找到活人墓出口”青横边走边说。
    “活人墓有专门克制这些阴魂怪物的阵法,你们先走,我自会无忧·”·    “段衍生,这牛皮卷你要收好,十二后人身负藏宝图,如今,我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段衍生接过牛皮卷放入怀中,“青横姑娘,珍重·”·    青横笑道,“活人墓阴魂翻了天,你再不走,要死在这里,九泉之下,我玉棺一族都不得安生。”
    她说的像是玩笑话,有种抛却生死的旷然··    活人墓走到这里,异常的安静·青横眉头一皱,“多说无益,快走”一把将段衍生推开,连起十三道机关,“我为你们善后,人世间的事,段衍生,你切莫辜负苍生。”
    青横心思通灵,灵台幻境,她隐约在段衍生身上猜到了什么,一遇惊龙笑紫皇的意思,兴许,她现在才懂··    十三道机关同时放出,活人墓本身就是为天下王凝魂之地,研制的机关不仅对活人有效,结合了天地阵法,对阴魂也有用。
    空气里的波动越来越大,望着段衍生离开的背影,青横解下霜梨棺,神情凄凄,“我的朋友,我已经努力活的再久一点了·”·    她突然朝着段衍生离开的方向大喊,“天下王祭坛地图,恳请段城主饶过赠图之人青横,拜谢”·    声音因着石壁回音,如水波一样泛开。
    壁画走廊,环环绕绕的尽是青横最后的呐喊·透着恳求和凄凉,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段衍生微诧,不及细想·回望着阴气大盛的壁画走廊,运了内力,大声念道:“你活着我就饶了她”·    “你活着我就饶了她。”
    真的··    青横苦笑,眼中带泪·“好·”·    阴魂肆虐,身在壁画走廊的纳兰红裳几人都感受到毁灭的气息。
青横一手按下血门,“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你活着,总比死了好·你死了,我便少了世上难得的一个朋友,我虽无情,却还是忧心。”
    青横微笑,血门一开,活人墓阵法皆动··    轰轰隆的,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壁画走廊开始摇晃,整个活人墓都开始摇晃··    段衍生喊道:“逃”·    也不知,活人墓的阵法是否能制住阴魂异物,段衍生在心中默念,青横,活下去。
    云商护住流苏带着她一起逃,纳兰红裳神情一冷,此时动手·    纳兰红裳双掌翻飞,趁云商不备,避实就虚,借了巧劲,一掌打飞云商,与之相伴的,长生根也飞了出来。
    “裳儿住手”·    纳兰红裳提了轻功,飞身而出,石门再次关闭··    云商未曾受伤,纳兰红裳意在夺药,云商气急活人墓动荡不减,这药丢也就丢了,不能把命也丢在这儿。
段衍生按下错乱的思绪,“先出活人墓,再取长生根”·    纳兰红裳先段衍生一步出了混乱诡谲的活人墓·伫立在茫茫风沙中,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原谅我,阿生··    一滴泪滚烫在漠北的风沙里··    不久前,段衍生在这荒漠里还曾对她说,“甘之若饴。”
    ····如今,已经是我配不上你的好··    原谅我,原谅我···。
·    漠北环池·大漠广阔,无垠黄沙,究竟是伤谁·    出了活人墓,干燥的风吹散了几人的阴湿之气··    不论怎样,是活着出了活人墓,长生根是取了,却又被纳兰红裳抢去,云商咬紧了牙,一腔怒火·    “不从她手里讨回长生根,这口气实在难消”·    长生根,是大家用命换来的,活人墓凶险,就是青横也是冒了一死的危险送她们出墓,功亏一篑,败在自己人手里,此时,就连流苏都无法理解纳兰红裳为何如此。
    段衍生坐在黄沙里,怅然若失·家国天下··    裳儿,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几番波折,回回转转,情义不成。
    没有长生根,言弟必死,你这是要我为难了··    归去人世,转身又是江湖·是和活人墓里的异象大相径庭的现世·而现实逼迫着人去选择,那五年前我遇见你,究竟是对是错。
···    静默里,漫天頽坯,一瞬而起··    流苏惊呼,“是海市蜃楼”·    云商起身,难以置信,“活人墓毁了”·    段衍生抬头,来自阴魂的叫嚣,被撕裂的痛苦厉嚎,纵是虚幻的景象也让人禁不住生寒。
千年遗墓毁于人世,活人墓尽数坍塌··    金发蓝眸,身负玉棺··    不见青横····。
· ·☆、第27章 美人伤几人疼楚· ·瓷器尽碎·    残瓷锋利,割破越凉醇的手掌·青衫女子抚心皱眉,瓷器方成,半刻尽毁,不吉。
    说不出她为何难受,越凉醇望着指间浸出的鲜血,神思飘摇·记忆里,有那么一位女子,曾细心温柔的待她,金发蓝眸,是她再也忘不了的感动··    也不知活人墓里,她过的还好是否每日每夜还是靠了霜梨棺聊以度日这世上,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就像是寒夜里两个互相取暖拥抱的人,唇亡齿寒,哪个不好,都会让对方陷入孤苦,从此孤身一人。
    “青横·”她念道,记忆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越凉醇还没有入影煞楼,步黎也还是她的师傅·为证明自己剑术已经足以出走江湖,越凉醇找到步黎,去讨师门任务。
四个纸团里,从步黎手里,越凉醇抓中的是前往漠北的线路——诛杀沙漠之舟,沙里行··    沙里行,久居环池,盗贼出身,因其轻功卓绝,在漠北行走如风,时人也称其,沙漠之舟。
    接了任务,越凉醇赶往漠北环池,三天三夜,终是找到沙漠之舟,两人一战,越凉醇一剑穿心,沙里行负隅顽抗中,自己左肩也吃了他一掌··    遭遇风沙,负伤的越凉醇差点死在荒凉的沙漠。
    所幸,这世间还有这样一名女子,那女子,生在活人墓,以阴魂为伴,玉棺坐床·越凉醇在漫天风沙里落入的正是通向活人墓的路,不能说她不幸运,在熬不住的最后一刻,遇上了在墓中闲逛的女子,金发蓝眸,玉棺而立。
    青横··    女子细心为她洗净伤口,小心翼翼的包扎,为还恩情,越凉醇陪她在阴风穿梭的活人墓里生活了一月··    越凉醇初见活人墓,初见青横,颠覆了以往对世间的认知。
活人墓里生人葬,九州阴魂孤魂藏·孤魂藏,于是,她又忍不住对青横生了怜悯··    青横率真,不染世间的诡诈··    玉棺后人,活人墓机关,一个月里的时间里,她并没有瞒着越凉醇。
一间石室,两张石床,通的是她对越凉醇明镜单纯的心··    越凉醇闭口不提活人墓,不提青横,就是在入了影煞楼,接了十二美人图的任务后,也不容许自己打活人墓青横的心思。
她维护青横,不光是为了救命之恩,也是对命里孤苦人的感同身受,同为沦落人··    “活人墓,你已经太苦·”越凉醇有感而发。
    花溪望着青衫女子割破手掌浑然不觉的样子,回过神来讥笑,“越姑娘无情,这幅悲天悯人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越凉醇抬头,面无表情,“五日将到,段衍生带不回长生根,你还是多为你家公子提前默哀吧。”
    五日将到,段衍生仍未归··    “日头下山,第四日就过去了,活人墓凶险,兴许段衍生早就死在墓中,花溪姑娘有时间嘲讽凉醇,不如早做为莫言欢戴孝披麻的准备。”
    一席话,说得花溪颜色尽失·怒瞪了越凉醇,“段城主五日不归,花溪势必要与你同归于尽”·    我日日守在你身边,明杀不行,暗杀也成。
    越凉醇笑道,“你别忘了,出自影煞楼的是凉醇,不是姑娘·”她缓了一缓,故意说道,“何况,我可不想与你殉情·”·    “你”花溪被将了一军,大骂,“无耻”·    越凉醇神色平静,“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无药从山下归来,两人针尖对麦芒,不由得好笑·转而恢复正色,偷偷的在越凉醇耳畔低语,越凉醇脸色煞白,堪堪站稳··    红了眼眶,“怎么会如此。
··”·    “楼中传来消息,漠北活人墓尽毁,段衍生四人不知所踪·”·    那么,青横,呢·    青横在哪·    山中无日月,活人墓几日,段衍生不知,外面的江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越凉醇回到影煞楼,禀明当初始末,莫言欢一事,段衍生离城,影煞楼主大悦重罚萧天伦,任命越凉醇为影煞楼新一任大尊主,继续掌管天杀令。
    十二美人图的消息天下皆知,云桑藏宝图,人人都动了念头,影煞楼见缝插针,不断有人因争夺藏宝图而死,十二美人图天下满天飞,辨不清真伪,想得到云桑宝藏的心,占据上风。
    云偿站出来说话,声音太小,江湖太吵,没有人听她说的·司徒正名急着打听段衍生的生死,江湖之事,他低沉了眸子,呈递请柬一封,相邀言王,觉王,机关门一叙。
    相思堡和红豆坊派下人手去镇压,调查此事·这一次,江湖就像一锅煮沸的肉汤,美人图就是有心之人洒下的肉,谁都想加足火把把肉煮的又香又软,于是,沸腾,一时也消不下去。
    段衍生几人疲于奔命的在荒漠追踪纳兰红裳的下落,漠北一行,为的就是长生根,还有一天的时间,没有长生根,莫言欢死,云桑乱,这是绝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荒漠里,找到纳兰红裳,桓侍卫带了五百禁卫军站在女子身后··    敌众我寡,云商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想不到,你竟然是北离长公主,纳兰红裳,是我小看了你”·    流苏看向段衍生,眉染怅然,是不是,你一早便知·    一早便知,却死命相护。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纳兰红裳强言笑道·“你们这是要与我为敌”·    你们,你··    段衍生拔出惊世剑,眼睛生疼,对着纳兰红裳一字一句的说,“言弟不可不救,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纳兰红裳回眸,掩了心痛,“各为其主,段衍生,战或不战,我给你选择。”
    我不仁慈,只能给你两难··    段衍生挥袖,惊世剑迎风一荡,“战·”·    颤巍巍的字飘在风里,纳兰红裳看向段衍生,风沙都在脸上,段衍生,你再对我心狠一点,我的心,才好过伤你的疼。
    惊世龙吟,五百禁卫军合围,云商最见不得两人缠而不断的腻歪劲儿,狠挥了青龙鞭一战··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流苏手无寸铁,夺枪杀人,干净利落。
    赤月剑对上惊世剑,两剑相击,发出清越的剑吟,剑气左右交织,纳兰红裳逼着自己痛下狠心,一招一式,不遗余力··    “惊世十三式”一剑荡出,纳兰红裳青丝飞扬,反身挥出一剑,运起轻功,朝着相反的方向,一剑舞出万千风沙,十字横斩,剑气如虹,直直的撞上段衍生一剑攻势。
剑气滔天,卷起一阵厉风··    她师承北离名将独孤行木,武学天赋深受独孤行木夸赞,当日隐世城,她出手诛杀影煞楼杀手,进行突围,武学的造诣已经显露出来,今日和段衍生一战,赤月剑气对上惊世剑,竟是不分上下。
    两道剑气死死的咬在一起,纳兰红裳来势极猛,段衍生见状,右手翻转,剑气突变,蛟龙化形,惊世四十八式“空藤绕月”顺应而出·    蛟龙威势,堪堪的向纳兰红裳冲去。
    纳兰红裳凝神静气,挥剑横档,巨大的剑气冲破层层阻碍,纳兰身形微颤,倚剑在地·端的,胸腔像炸开一样,肺腑一阵痛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长公主”·    只听得桓侍卫一声惊呼,段衍生脑子里只剩下混乱··    伤了··    终究是伤了。
    纳兰红裳衣襟染血,直直的看向她·段衍生执剑的手颤抖非常··    “你我无果,不如相杀·”·    纳兰红裳嘴唇带血,向段衍生说道。
    世界,好像突然没有了光,只剩下震荡··    不如相杀··    云商,流苏正陷在混战,五百禁卫军,也够上她们吃一壶。
打到精疲力竭,纳兰红裳受伤,禁卫军神情愤慨,无一不是下了狠命的朝她们攻来··    一片空白,痛到麻木,肖桓一声怒喝,将段衍生惊醒··    “杀了此人”·    漠北干燥的风吹来,含了血腥。
禁卫军死伤过百,云商,流苏体力不断地流失,双拳难敌四手,武功再高,时间久了,也是不妙··    段衍生恍然翻醒,沉痛了眸子,拿稳了惊世剑,云桑不能乱·    身形鬼魅,长剑在手,段衍生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的段衍生双眼泛红,就像是杀神一般,迫的禁卫军连连后退,心生惧意··    纳兰红裳靠在段衍生柔软的怀抱,她到底是逼的那女子将双指扼在她的咽喉上。
段衍生喝道,“长公主在此,谁敢放肆”·    “放开公主”·    段衍生翻出纳兰红裳随身的包裹,将长生根取出。
    “对不起,裳儿,时间紧急,我要马上回城·”·    纳兰红裳合上双眸,轻声一叹··    流苏满眼不忍。
云商不动声色··    长公主被制,肖桓不敢妄动·死盯着段衍生··    “留下三头骆驼,守在这里,五里外,我自会放人。”
    肖桓不动,禁卫军不动··    纳兰红裳轻声一叹,冷了音色,“如她所说·”·    “桓侍卫,莫非你要本宫死在这”·    肖桓慌忙跪地,“微臣不敢”·    段衍生心又是一颤,我怎会杀你。
·· ·☆、第28章 隐世归悲喜磨人· ·三骑黑马在月夜里疾驰,“驾”·    马上的人焦急十分,挥鞭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急了性子的发狂奔跑。
    到了,就快到了·言弟,你一定要挺住·    马上的人疲惫不堪,在夜里,也辨不清眉目·城门守卫远远地就看到有马匹发疯似的跑来,很快就来到城门前。
    “开城门”·    马上的人音色喑哑,低沉,是惯处于上位者的威严·随手一物,守门人借着月光看去,黄金令牌,上刻段字。
城主之令,黄金至尊·    那马上之人岂不是·    守卫急得出了一身汗,慌忙喊道,“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主回来了·    隐世城。
    云偿静坐在月下,秀眉微蹙·第五日了,段衍生四人消息全无,莫言欢身体每况愈下,境况堪忧·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段衍生留下她坐镇隐世城,先有莫言欢毒症扰她心神,后有藏宝图祸乱江湖,群龙无主,不过五日,云偿已有清减。
她甚是忧心,不光是为了莫言还的生死,武林的安稳,重要的还有前去漠北之人的安危··    妹妹云商,女子流苏,少年段衍生·平安回来吧,带着长生根亲自交给我。
·····    正想着,就听到段府上下嘈杂起来,好多人掌了灯,纷纷惊呼,“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云偿喜极而泣。
当真,是平安回来了吗·    上天仁厚,好人长命··    段衍生风尘仆仆,锦衣破败,云商鬓间凌乱,容颜憔悴·流苏,流苏累的已经到了极限。
    “阿姐·”·    云偿看着对面的女子,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半晌,又有些心疼·抚上她的脸颊,温声念道,“苦了你了。”
    活人墓一行,死里逃生,得见云偿这般温柔的待她好,云商在心底感念,五日一别,阿姐原来也是念着她的··    云偿抬头,仔细的打量过眼前的少年人,笑道,“段城主,久违了。”
    段衍生从怀中掏出木匣,递给女子,声音沧桑,“长生根,取回来了·”·    救治的工作已经做齐,万事俱备,有了长生根,对于云偿来说,就容易好多。
·    “剩下的,就交给云偿好了·”·    段衍生满眼疲惫·“有劳·”·    莫言欢的房间灯盏亮了一夜,段府上下无不为这年轻的铸剑山庄庄主的性命捏了一把汗。
    月上柳梢,明月照耀着苍茫大地,这一夜,无论如何,过去了,就是皆大欢喜··    次日··    云偿推开莫言欢的房门,段衍生几人早就守在门口等待。
紧张着望着云偿·云偿虽倦,面上却有几分轻松·她说,“活了·”·    活了·莫言欢的命阎王不留··    云商甚是为自己的阿姐自豪,当世医仙,实至名归。
    听了这两个字,段衍生终于吐出一口长气,这就好·所花的努力没有白费,所伤的人她只有事后再弥补··    纳兰红裳一事,让段衍生心神俱伤,连夜的跋涉,身子早已吃不消,莫言欢无碍,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段衍生一睡就是半日,醒来后,阿昂来报,“影煞楼大尊主越凉醇携铸剑山庄花溪,前来拜访。”
    下了帖子,署名确为越凉醇··    这两人,来的真是时候·花溪,又怎得和越凉醇有了交集越凉醇孤身犯险,是为了什么·    段衍生披了崭新的青竹长袍,“有客登门,主人家的自当好生招待。”
    好生招待,段衍生拿出了隐世城最贵的茶请越凉醇喝了一杯··    越凉醇一袭青衫,神情是说不出的怪异·花溪上前,俯身一礼。
“劳城主看顾我家公子,不知敝庄主现在如何“·    段衍生回道:“无碍·”·    花溪一喜,便是屈膝跪拜,“庄主一命,铸剑山庄上下感恩戴德”·    无碍越凉醇心想,那就是取了长生根·    “凉醇也有一事想问城主”·    在段衍生的记忆里,越凉醇能够放下两人的立场,和颜悦色,庄重自持的和她相谈的次数,几乎是不存在的。
她的反常,让段衍生有些好奇··    “越姑娘想问何事”·    越凉醇放下茶盏,说的轻缓,“女子,青横。”
    段衍生执了茶盏的水停了下来,默然··    越凉醇心下一沉,“既然能从活人墓里逃生,那你定当知道,青横如何了,段城主,还望如实相告。”
    沉吟半刻,段衍生问,“你和那青横姑娘是何关系”·    越凉醇答道,“萍水相逢,莫逆之交。”
    是我的暖心人··    这样说,就可以解释花溪为何会有天下王祭坛的残图,越凉醇与青横相识,莫逆之交,倒让段衍生惊讶。
    看越凉醇隐忍了心忧,神色不假,段衍生忽然明白,出墓关头,青横为何要恳求她饶过赠图之人,原来,她知道赠图之人,是越凉醇··    段衍生不语,只是眼神不断的在越凉醇身上游走,看的越凉醇心里慌乱,“她,究竟怎样了”·    段衍生思及青横对越凉醇的珍视,那样的女子,肯为他人的性命向人恳求,看来,是极其在乎了。
而越凉醇的紧张让段衍生再难隐瞒,“活人墓阵法启动,千年陵墓毁于一旦,青横姑娘,怕是没能走出来······”·    “什么”越凉醇笑得凄凉,这样的越凉醇,悲悯柔肠,像换了个人一般。
看的花溪一呆··    “那为何,你们活着,她却没能走出来···”像是质问,又像是悲戚··    段衍生低声一叹。
    良久,越凉醇才问,“她,可有话留给我”·    段衍生半晌才说,“她让我饶过你·”·    一句话,像把尖刀扎在越凉醇心口,血流不止。
    越凉醇半疯半癫的仰天大笑,“青横,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你··。
··    段衍生看着越凉醇飞身而出,“段衍生!青横一命换你一命,你接连毁去我心中珍宝,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安生”·    “公子”·    段衍生摆手,“放她走吧。”
    越凉醇将恨放在她的身上,也不是半点道理也没有·毕竟,没有青横,说不定,就没有了段衍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花溪望着越凉醇消失的身影,不禁疑惑,越凉醇无情,可为什么看起来是这样的用情那青横,又是何人能让沉稳如越凉醇失控遁走·    段衍生感慨无数,“花溪,言弟醒了,应该想要见你。”
    花溪一听,思绪紧忙拉回,“花溪要见庄主·”·    莫言欢的人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还虚弱的很·静卧在床,由云偿每日调理他的身体,功力保住了,体能也在慢慢恢复。
    进了房门,花溪不敢大声说话,莫言欢刚服了药,正在休息·段衍生见状,顾自走了出去,留花溪一人照料莫言欢··    莫言欢睡的香甜。
呼吸均匀,神情安详,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花溪见他瘦的皮包骨头,面色也差上许多,往日的神采消下去大半,花溪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还好,你没死,否则,花溪今后寂寞了,去骂谁。
·有谁值得我日日督促,你不在,我手里的剑拿来护谁·    还是那个一双桃花眼,专喜美人的莫言欢吗如此虚弱的让她想给那人一个拥抱。
    原来,我是喜欢你的,莫言欢··    幸亏你没死··    谢谢你活着··    情最磨人,青横最后请求段衍生饶过越凉醇,只是一个月就不能割舍的情缘。
莫言欢若不是对越凉醇动情,也不会次次收下留情,中了越凉醇的五花消香散·花溪若不是在死亡边缘看清,自己对莫言欢的情,恐怕,这一世都要自欺欺人·云商若不是在迷雾里,绝不回头,不甘心,不死心,也不会自我折磨。
纳兰红裳若不是对段衍生迟迟下不去狠心,徘徊在家国和情爱之中,段衍生又怎么对她念念不忘,相爱两难··    这一切,种下因,结下果,冷暖自知。
    ·······    段衍生坐在微凉的玉阶上,迎头吹风··    言弟无碍,花溪也已经归来,越凉醇回去,悲痛过后,是不会放过她。
不在城中的五日,江湖起了血雨腥风,藏宝图的消息,天下皆知·影煞楼已经应战,和她玩的是人心贪念,她不能不尽数接下来··    青横给她的牛皮卷,是十二美人图之一的一卷。
十二后人,云偿,流苏,云商,青横,四幅图已经找到,余下的,就要在江湖翻滚出的浪花里寻找契机·这注定了,又是一番耗人心神的持久战··    最让她忧心的,不是影煞楼,不是越凉醇,裳儿插手长生根的事,说明北离皇帝已经不甘于做云桑之臣。
时值混乱,纳兰红裳若要入局,该如何,是一道摆在面前的难题··    北离既然有了动静,其他两国难保会放任不顾,天下四国,云桑已经不是那个昔日威武称雄的云桑,藏在背后的鬼手,恐怕不久就会露出真正的面目。
    段衍生仰首观着天上流动的浮云,这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吧·· ·☆、第29章 妖风起剑指东南· ·东南岭家最近出了件大事,满城风雨,传的都是岭家大小姐岭新兰,背有流纹图,疑似十二美人图之一。
    这姑娘家的事,后背的纹饰都被人传的一清二楚,不管是真是假,到底是伤了岭家的颜面,有损岭新兰大小姐的清誉··    东南岭家,是占据东南的富豪,没有红豆坊富甲天下的财大气粗,也不比问情教盘踞岭南的一方霸主,东南岭家,不问江湖事,专奉财神,是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
    不入江湖,却身负岭家绝学,敢上门挑衅的也是少数··    岭家大小姐多半身怀藏宝图一事,是由岭东南的侄子阮石泄露出去·说起来,这阮石素来不受岭家之主岭东南待见,和岭家的大小姐关系却是不同寻常。
    受阮石引诱,岭新兰倒也对他一片痴心,总想着等时间长了,叔侄关系缓和,岭东南会发现阮郎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阮石图谋的是岭家财富,美人在怀,坐收东南岭家不在少数的家产才是他心中所念。
    岭东南态度强硬,阮石狗急跳墙,以岭家藏有藏宝图为要挟,意欲逼自己的叔叔退位让贤·岭东南不在江湖,但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阮石嚣张,气急了,一棍子打断阮石的右腿。
饶了他一命,回到阮家·是以,就埋下了这样的祸端··    “事发之后,岭新兰被关禁闭,岭家与阮家正式决裂·”·    云商说着停了下来,段衍生开口,“那依宫主之见,岭新兰身藏美人图一事,是真是假”·    云商摇头,“东南岭家不在江湖,琉璃宫对它的了解,须臾间难以判定此事真伪。”
    云偿突然开口,“是真是假,去了便知,岭家闹出的动静,已经足以江湖各路人马出手了·”·    “正好本公子大病初愈,东南岭家且去走上一趟”莫言欢把玩着手上的袖珍小剑,神采奕奕的从外面走进来。
花溪紧随左右··    段衍生见了来人,欣喜道,“言弟”·    莫言欢望着众人,郑重其事的鞠上一躬。
“言欢胡闹,惹得各位拼却性命从鬼门关将欢拉回,大恩不言谢”·    “花溪也代铸剑山庄谢过各位“·    “救死扶伤,医者职责,仁者本性,两位客气了。”
云偿在一旁说道··    段衍生笑道,“难得见言弟如此多礼·”用了打趣的口吻,莫言欢也不好再拘泥礼数,牢牢地将恩情记在心里,笑了起来。
    云商瞥了眼莫言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庄主就这么急着赶赴那东南凌家”·    “那岭家现在可是是非之地,鱼龙杂蛇,环绕整个东南,就庄主这大病初愈的身子,去了那,一不小心就会被踩成重伤,到头来,还不是劳烦我阿姐为你辛苦”·    话虽说得不客气,但云商刀子嘴豆腐心,莫言欢早就领教,救命恩人说什么,他只管听着就好。
含了笑意回云商,“难为云宫主关心言欢的身子,去不去,一切听大哥的吩咐,云宫主忧心言欢,欢甚喜·”·    云商无语,她明明是关心自己的阿姐,何时成了忧心他莫言欢,不禁心想,莫非天下的男子都是油腔滑调·    不然。
她看向身侧的段大城主,此人就是例外段衍生看向云商,不懂她为何用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莫言欢将话头引在她的身上,段衍生平静说道,“商宫主说的不错,言弟大病初愈,何况铸剑山庄不可无主,言弟久居隐世城,也该回去处理庄中事务,处理好了再去岭家也不迟。”
    莫言欢细下想了想,“好,听大哥的,欢即日就回山庄·”·    “恩·甚好·”·    “那不知大哥是如何打算的何时去岭家查明美人图的下落”·    “岭家若真是十二家族之一,不会这样大意处事,对于岭东南,我要好好查查他。
美人图是否在岭新兰身上,是真的跑不了,是假的,商宫主一看便知·收拾妥当,两日后,启程东南·”·    这厢的事宜思虑周全,东南岭家,岭新兰正褪了衣衫,迈进浴桶里。
    修长的白皙细嫩的大腿,两腿向上,是玲珑有致的身材,细致紧裹,丰腴有力·每一寸,都在邀请与欢腾·一路向上,是光洁的后背,美人图,山川图纹,线条勾勒。
风景无限·所谓,美人,与图··    玉臂抬起,岭新兰媚眼如丝,露出笑意,水滴沿着肌肤沿着沟壑慢慢滴下,明目张胆的惑人·都来吧,我已经等的有些心焦了呢。
    纳兰红裳藏在屋檐上方,紧忙收回视线,屏住呼吸·这女子,浑身都透着妖气,哪里是传闻里的岭家大小姐端庄贤淑,温柔娴静。
纳兰红裳看到的分明是一个危险十足的妖女她蓦地有些生气,是谁和她说岭家大小姐温柔无害贤良淑德·    明明就是个不知廉耻,纵欲败坏的妖女脏了她的眼。
    水流声响起,氤氲的水汽里,飘出几丝香味··    纳兰红裳突然眼底有些热,就是心底也有些热·段衍生刺伤她的伤口处,更是热的难耐。
一想到,和段衍生此生无果,就是一把火,也渐渐熄灭··    待她冷静下来,才察觉,残余的香味里竟是掺了催情香·    传言误人,若不是她此番孤身潜入岭家,岭新兰在外贤淑的外壳又怎会在她面前显露·    那么,江湖所传岭新兰痴心阮石一事,就有□□也是假。
    恐怕,岭家,藏着蹊跷··    纳兰红裳回来时,心里堵着一口气,冷冷的,就像个冰美人··    肖桓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生怕惹了长公主不快。
    “不知宫主一探岭家,可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发现了一个妖孽纳兰红裳能这样说么·    女子抿着嘴,看向肖桓,“不虚此行。”
那眼神,一瞬间化作寒冰,乱箭射出··    肖桓畏惧,却也疑惑,既然不虚此行,那公主又是为何生气·    其实,纳兰红裳只觉得误看到岭新兰沐浴的一幕,总觉的脏了自己的眼,甚至是她察觉出催情香的成分,都让她不快,心里堵了一口气,顾自别扭着。
    气到不行,神经都有些错乱,那女子若是换做段衍生,又是怎样,她是否就不会动怒·    纳兰红裳心里一惊自己当真是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肖桓看着一向镇定的长公主,脸色纠结,宫主素来淡然,这是遇见了何事,扰了心神·    莫非。
又是为了那个段衍生·    肖桓一想到那人伤了宫主,恨不能与她一战,为宫主报那一剑之仇·    远在隐世城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云偿惊奇,“城主这是受了风寒”段衍生身体较常人要好上许多,怎么会染了风寒·    段衍生也是纳罕,摆摆手,“无事,该是天气突然转凉,身体有些不适吧。”
    云商见阿姐一副关心的样子,默不作声··    该不会,阿姐也喜欢那人·    流苏近日身体有恙,就留在了城内。
莫言欢带着花溪也回到了铸剑山庄,去东南岭家的就只有段衍生,云偿姐妹,还有轩昂两兄弟··    快马加鞭,一入东南,途中就有不少江湖客为争夺一份美人图互相残杀,东南如此,云桑如此。
    看来,有关藏宝图的争斗是愈演愈烈·不少门派因此结下仇怨·看的身为绣云七子的三人,不免的为江湖担忧·这样下去,蔓延的,是仇恨。
    枫香客栈··    天字一号房···    “听说岭家大小姐背上绘的就是藏宝图,那样的可人儿就不知和阮石这小子做没做苟且之事那小子好福气,折了一只腿,也算是艳福不浅”·    “可我怎么听说,岭家大小姐温柔端庄,是东南女子的表率,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阮石纠缠不清”·    “风师弟,你有所不知,那阮石要图谋岭家财富,自然是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岭新兰为她做牛做马,女子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对她好的男人阮石如此,她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男子沉吟,坏笑道,“若我是阮石,能暖玉温香,芙蓉帐里和那岭新兰共度*,折一条腿又能如何”·    “是极,是极”猥琐的笑声不断传来。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云商一掌拍在木桌上,“好端端的女子,被这群下流的男子说成□□,真是辱了东南岭家的声名”·    “商儿莫急。
你看不惯这些男子的行径,无需理会就是,何必动气伤了自己”云偿宽慰道··    “何况,事情真相如何,也留待我们亲自观察,先入为主,向来是身为一宫之主的大忌。
你可明白”·    云商闷闷不乐·“依阿姐的就是,商儿鲁莽·”·    “这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东西”云商骂道。
    “商儿不可无礼”·    段衍生放下遮挡墙洞的仕女图,对云商的话也无甚在意·她本就是女子,不过,看云商被云偿教训的样子,只觉得好玩,并不觉得云商无礼,云商此人,爱憎分明,真性情,相处久了,就觉得她这样,也很好。
    “偿宫主不必如此,商宫主心直口快,真性情,衍生欣赏,不觉的有何失礼,你又何必责怪呢”·    听段衍生这样说,不光是云偿,就是云商也止不住好奇,放眼天下,男尊女卑,段衍生,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既然入了东南,到了岭家,几人换了装扮,也就正式拟了帖子,上门拜访。
    东南岭家,府门左右两座雄狮,石狮威武,一派富贵景象··    须臾,只见一中年人率着府上众人迎来··    “绣云七子驾临敝府,真是蓬荜生辉呀”·    中年男子脖颈挂着一个玉质的大铜钱,双耳下垂,留着两道胡须,喜笑颜开的对着来人说道。
    岭新兰跟在男子身后,望着眼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少年郎,眼里盛满了妖媚的情愫,只一瞬,便又无迹可寻·· ·☆、第30章 假做戏问卿何人· ·“惊世公子,琉璃宫主,焚琴宫主远道而来,老夫受宠若惊。”
岭东南一边说这话,胸前的大铜钱就在摇晃,晃的人眼止不住晕眩··    段衍生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岭家主客气,该是我三人叨扰府上了。”
    岭家刚传出岭新兰身怀藏宝图的事,绣云七子就登门拜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惊世公子要插手了·岭东南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管家将拜帖呈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里。
    绣云七子横卧云桑,惊世公子更是誉满天下·他也只好硬了头皮的上前去恭迎··    “三位,里面请”·    岭东南大袖一挥,身上的珠宝玉石又是一阵晃荡。
不得不说,岭东南是一个里里外外的商人,骨子里,透着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云偿打量着岭东南身后的女子,外表端庄,娴静温顺,瞧着这年纪和一身行头,八成是另加的大小姐,江湖众说纷纭的话题女子。
可是,为什么,初见女子,她就生不出好感,尤其是,方才她望向段衍生的那一眼,让云偿极其不适··    云商望了阿姐一眼,好像也有相同的疑问,岭家大小姐,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岭新兰对着云偿姐妹温柔一笑,随了众人一同进入岭家会客的厅堂··    一一入座后,岭东南见几人眼角不时的向岭新兰看去,随即笑道,“这是我岭家独女,新兰,还不见过诸位客人”·    岭新兰从座位上起身,声音软软的,就像一块新出炉的美味桂花糕。
若流苏在这,势必是要感叹一句,光凭这声音,她花魁的名号就要给了别人了··    弱不禁风,端庄美丽··    这是段衍生第一眼看去的印象。
    “新兰见过惊世公子,琉璃宫主,焚琴宫主·”腰身柔软,轻轻一福··    良好的教养,举止端庄,云商甚至要以为入门前她看走了眼,为什么会觉得怪异呢·    “岭家主,开门见山的说,江湖传言,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衍生与两位宫主前来,是为了平息江湖上的纷乱,自然,也可以相助岭家找回丢失的名声,不知家主以为如何”·    段衍生说的平缓,是笃信了人人都重面子,岭家在东南,也是个极大的门户,况且,岭新兰和阮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是真是假,重要的是岭新兰的清誉已经毁了。
商人重利,段衍生许他声名无碍,是算准了岭东南是个明白人··    岭东南屏退了下人,问:“段城主是要问我十二家族的事吧”·    段衍生拨动着杯盏瓷盖子上的茶叶,浑不在意的说道:“我猜家主不知道自家和十二家族的干系。”
    岭东南虎躯一震··    他不是岭家的嫡亲血脉,严格来说,他只是岭家在外面取回来的小妾,身为庶子,是没有资格知道十二家族的秘闻。
    而岭新兰不同,她是嫡子生的大女儿,名正言顺,严格来说,岭东南在外声称与岭新兰是父女关系,实际上,岭新兰是他已故的大哥留下的子嗣·段衍生说的这句话,着实让岭东南心里一惊。
    这秘密,世上无人可知,除了当事人,他想不到段衍生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或许,是猜测,但 ,就是猜测也让人感到恐惧·此人,洞察微毫的能力该有多强,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他这样想着,口上这样说,“段城主如何咬定我不知”·    段衍生笑道:“如若知晓,家主早就告诉衍生了,也不至于生到现在都在疑惑了。”
    话里的意思就好像刚才那句话真的是随口一说,仅限于猜测而已··    云偿这是第一次见段衍生坑人,竟不想,这少年心思是委实的细腻。
像女子·又多了几分机智··    岭东南心下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岭新兰说道,“什么十二家族,十二后人,空口无凭的事,只不过是阮郎一时愤慨,报复岭家的,传言误人,还望段城主明察秋毫。”
    她说的伤怀,提起阮石又是一副伤情的模样··    岭东南大怒·“怎的还提那畜生爹和你说了多少次,此人非良人,你若和他好了,迟早会败了我岭家”·    如此,段衍生三人,却是再也难问下去了。
    回到厢房·云偿问,“那岭东南心有隐瞒,岭新兰对阮石倒是怀了一厢情意,今日一见,未尝有深刻的了解,不过,以我所看,岭家不像外界传的简单。”
    岭新兰怀有美人图,岭东南却不像是知道十二家族的事,那么,阮石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阿姐,我看那岭新兰处处透着诡异,不如让段城主去试试她,说不定,男色面前,秀色可餐。
岭新兰看在惊世公子的份上,会透露出一二·”·    云商也想看一看,那岭新兰是否对段衍生存了心··    段衍生听了她的话,抹了一把冷汗。
刚要拒绝,就听见云偿在一旁说道,“商儿的话虽不妥,但主意却是好的,由段城主去接近岭新兰,查出事情真假,岭新兰背后若然真是美人图,身为十二后人之一的她必然不会难为城主,云偿认为,此举,可试。”
    段衍生一副苦相,望着云偿姐妹,轩昂两兄弟难得见自家公子投来委屈的神色,不由的在心底暗笑·一城之主,平时威风凛凛,训起人来也是有板有眼,怎不料,让他去接近一名女子,竟使得他左右难为。
    云偿既然也同意了,那此事也就这么定下了·段衍生多说无用,只好费些心思好好琢磨岭新兰此人··    传言里,她是东南女子的典范,温柔贤淑,段衍生自云商,云偿二人退去,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分析脉络。
    她正在苦恼,岭新兰却自己主动的找上门来··    段衍生打开门,门外站着换了新衣的岭新兰·丝纱长裙,曳地莲花,段衍生为之眼前一亮。
    岭新兰眼里闪过窃喜·柔媚了语调对着段衍生说道,“公子要新兰站在门外和公子相谈吗”·    段衍生自觉失礼,青天白日,岭新兰来此不会无缘无故,正好,她刚接了两位宫主吩咐下的任务,岭新兰来的也正是时候。
    “有请岭姑娘·”·    段衍生的房间是岭家主特意置办出来的,以表示对惊世公子的尊崇·而这房间,恰好又离女眷住的地方极尽,几乎就是一墙之隔。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    岭新兰一进段衍生的房门,就从身后拿出一壶酒·取了酒杯,自饮自酌·段衍生看着她饮酒,连忙道,“姑娘可是有何不顺心的地方,何苦饮了这苦酒伤了自己的身子呢。”
    岭新兰一杯一杯的灌入喉,颇为伤感的说道,“如今,我岭新兰声誉尽毁,伤不伤的有有何区别呢”她说的动情,引得段衍生也为她一声叹息。
    “姑娘想不开,就让衍生陪你喝上一杯·”·    说着,段衍生入座,提起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寂寞饮酒,当作劝慰,姑娘也就莫再伤怀。”
·    岭新兰动容一语,“那就谢过公子的好意了·”·    两相对酒,段衍生也只喝了一杯·岭新兰几杯下肚。
俨然有了醉意·段衍生见她双颊绯红,眼神渐次迷离,问道,“岭家是不是十二家族,衍生疑惑,不知岭姑娘能否为生好心作答”·    岭新兰该是醉了。
    “十二家族,新兰是不是十二后人之一,公子亲自一看不就知道了·也省得来问新兰·”她语气透着魅惑,一张脸,散发着十足的诱惑,情丝缠绕,整个人都有种动情的趋向。
    段衍生大惊··    怎得岭家大小姐醉了竟是这幅样子,勾人不说,还像是盛情邀请··    这和传言可差出天南地北。
她谨慎下心·方要拿过她手上的杯子,送她回房,岭新兰突然起身,坐到了她的腿上·一阵奇异的香味进了段衍生的鼻腔,作势就要推开女子··    岭新兰半醉半醒的道了句,“你不是要知道我是不是十二后人吗美人图就在新兰的后背上,公子难道不想看一看吗”·    段衍生猛地将岭新兰推开,“还请姑娘自重”·    岭新兰故作哀伤,掩面欲泣,“公子可是嫌弃新兰”·    段衍生一时羞愤,她最不能容得女子自我轻贱,更受不得的就是关于肢体间的纠缠,岭新兰躺在她的怀里,直让她有种杀人的冲动。
更甚者,岭新兰前后作为天差地别,纵是饮酒的原因,也不至于让一个女子□□难抑或者,段衍生在心底想到,岭新兰接近她别有目的顺水推舟,灵活应变。
段衍生狠下心来··    岭新兰眉眼里的□□难以隐藏,一瞬间,妖气逼人,和传说中的蛇精倒有几分相像··    岭新兰衣衫褪却,半遮半掩,伏在段衍生的身上,“公子可要看清了,新兰背后的是不是你要找的,美人图”她抓过段衍生的左手,一路抚过她的丰腴之处,活像是一个妖孽。
    声音妖媚到极致,段衍生只觉得空气中的异香越来越重,心里燥热的很··    她指尖抚过岭新兰的下颌,滑过洁白的颈子,眼神迷离,“那你告诉我,背上的藏宝图,是真是假”·    段衍生拦腰将岭新兰柔软的身子抱起,放在床榻,俯下身来,嗓音低沉,一只手堪堪握住了女子系在腰间松垮的丝带,“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岭新兰。”
    杀气弥漫··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第31章 醋意生冰山初融· ·女子笑得愈发妖艳,一手将段衍生紧紧压下,柔软的身子向前恭迎着,“公子坐怀不乱,是要做柳下惠吗”·    段衍生皱眉。
“莫要以为在岭家我就不敢动你·”·    “公子要杀了我吗”女子问道··    这样的景象,从直观看来,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两人白日宣淫,做那苟且之事。
岭新兰的作为,看到现在,段衍生已经心中有数·岭家的确有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身下的女子,断断不是岭新兰··    见段衍生走神,女子颇为不满,“美色当前,公子真是煞风景。”
    “是吗”段衍生邪魅一笑,“若让人知道贤良淑德,娇弱堪怜的岭家大小姐,现在就躺在段某的榻上,不知道,外界之人又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女子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能和惊世公子共赴巫山,不是岭新兰又有什么重要的,更何况,公子腹下灼热,想是难耐,何必强忍着呢”·    段衍生直有一种骂人的冲动世间女子,未曾见过这样寡廉鲜耻的女子她千般小心,万般谨慎,竟还是着了女子的道儿。
情绪波动,就是体内的热气也在不断翻涌··    “我不是岭新兰,此刻,却是能解你饥渴之人·”女子贴近段衍生耳畔,香气愈浓。
魅惑横生··    “哼在此之前,我先要你的命”段衍生气急,话音刚起,就听得窗外一声冷语,是降到了最低温的愤怒难抑。
    “佳人在怀,君子解衣·段城主,好大的雅兴”·    裳儿·    纳兰红裳红衣飘飞,只身站在窗外参天古树上的斜长枝干上。
冷眉一语,让段衍生心里着实一喜··    “裳儿”段衍生急忙从女子身上起身,看到的只是一抹红影··    女子笑得纵情,“怎么,旧情人来了,公子就不顾新欢”·    唯恐裳儿误会,她已是焦急,又听得女子在耳边露骨含情的话,段衍生愤怒的将女子推倒在床,“若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说着便是飞身而出,去寻纳兰红裳的踪迹··    女子本就衣衫半裸,现下更是袒露无遗,她笑得肆意,女子柔软的部位更是一颤一颤的,像是要跳脱出来。
    段衍生·早晚你都会是我媚三娘的裙下之臣··    今日,算是初见之礼,来日,我会好好的将你伺候周全·不是说是天下第一公子嘛,就不知,能否逃过我的手掌心·    媚三娘,五年里同她交欢死在她身下的一百九十八人,俱是江湖成名的少年郎。
两年前退隐江湖,未曾出手,这首次出山就盯上了惊世公子,段衍生盛名在外,得了她的青睐也不知是福是祸··    就眼下看来,是祸·大大的祸根·    段衍生一路轻功追来,纳兰红裳再不理会,冷颜相向。
    “裳儿,你听我解释”·    纳兰红裳回过头来,一声喝止,“无需多言,眼见为实,段衍生,你再不走,休怪我赤月无情”·    她本是来暗中见她一面,怎知,到了岭家看见的竟是这样一幕,那女子妖媚的样子她不是没有见过,气的是段衍生把持不住,更是让她一下子寒了心。
    罢了罢了,权当我纳兰红裳识人不清,我为你日夜伤神挂念,左右为难,段衍生,你又置我于何地她越想越气,整个人就快要燃烧起来。
    段衍生见此,又是一急,“裳儿听我解释,那女子并非是岭新兰,我怀疑是影煞楼动的手脚·”·    纳兰红裳见她额头汗如雨下,面色绯红,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忍到现在,又想起刚才那女子,猜是她中了女子的催情散,一时,怒火上涌,一掌打在段衍生身上。
    段衍生不退不让,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一口鲜血吐出来,恰巧小腹的胀热也消去不少··    “裳儿,你莫要恼我·”·    段衍生不顾受伤,连番讨饶。
看在纳兰红裳心里就是一痛··    她是气极了才伤她的,若不是她与别的女子纠缠,她怎会舍得对她动了真怒·    “裳儿,我心里只有你,万万不会做有负于你的事,你要相信我。”
    段衍生说的言辞切切,一片情深·纳兰红裳望着这人,只觉得长久以来的坚持一瞬崩塌··    她见不得段衍生和其他的女子暧昧纠缠,更见不得她心里有了其他的人。
她怨她对她欺瞒身份,以为自己爱上的不过是着了男装的段衍生,这五年里,日日夜夜的思念,却让她明白,她早就把心给了那人·要不回来,只好悬在那人身上··    段衍生伤,她伤。
本是同心结,缠绕两颗心·离了谁,痛了谁,都会是苦楚··    纳兰红裳心墙顷刻坍塌,有着长公主之尊,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孤单的女子,一个离了爱人不能相守的女子。
    她望着段衍生,熟悉的眉目,一如既往的专情,被岁月沉淀的沉稳·在她面前,每当自己动怒,她都会像个初经情爱的鲁莽少年一样·说的话,翻来覆去,不过是在乎二字。
    纳兰红裳喜欢的就是她的赤诚·所以,识破她身份后才会对她们之间的感情产生动摇··    所幸,历经五年的相离光阴,她还是回来了。
    纳兰红裳一步步的走到段衍生身边,为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你莫要再逼我离开了·”·    声音轻浅,清晰。
    你莫要再逼我离开你了·她这样说··    “离了你我过的又怎么是好”·    段衍生脑子卡壳,有一瞬间的空白。
呆呆的,木木的·任凭纳兰红裳的手在自己脸上滑过·温柔浅浅,情意浅浅··    这就是我爱的人··    她回来了。
    纳兰红裳不想活的那样累了·什么虎符,什么藏宝图,都不及那人对我的情意··    天下可以兴替轮转,我爱的人却只有一个。
    段衍生看着女子,半晌,终是笑了··    柔软了心肠,覆上女子的手,“我舍不得你离开·一直,都不舍·”·    日落黄昏,大地盖上一层金色的衣裳。
金色退去,夜慢慢笼罩下来··    两人嫌隙刚消,纳兰红裳对她长久以来的怨气也慢慢放下·段衍生喜不自胜,误了回去的时间,寻了一处山洞,只好在此暂过一夜。
她们,是多久没有放下心事,好好的说会话了··    “裳儿·”纳兰红裳一日情绪翻覆,能放下心事再好不过·这久日里的疲倦也终于得到释放。
她累极了,头枕在段衍生的腿上,昏昏欲睡··    纳兰红裳睁开眼,迷离的望着她··    “裳儿,独孤大将军的事,你可放下了”·    纳兰红裳眼中迷离慢慢散去,叹息一声,“世事不由人,红裳只能到他老人家墓前磕上三个响头,弟子无能,有负师傅教导之恩了。”
    段衍生见她眼中虽有忧伤,但神情却藏着坚定·万千心肠都化作了怜惜·“是我拖累了你·”·    纳兰红裳疲倦,“那我问你,若有一日,北离云桑再起战火,你在哪”·    “我不能负云桑天下,更不会负你。”
    纳兰红裳望着她的双眸,心知难为·道了一句,“我再信你一次·”·    之后的事情里,战火纷飞里,明争暗夺里,段衍生会不会再次负了纳兰红裳,答案是,没有。
可是,这世事多变的,正是因为没有辜负,两人情路上的长途也变得更加艰难··    段衍生望着忽明忽暗的星火,望着身旁的女子,更是坚定了意念··    白骨成堆,生死黄泉,我护你百世无忧。
    如有苦难,这一切,就让段衍生为你撑起天下··    她回望这女子,念了句:“裳儿·”·    纳兰红裳将将睁开眼,唇间的柔软转瞬及至。
段衍生吻上女子的唇瓣,至轻至柔,像是一场温柔的□□诉说··    暗夜里,是两人身形叠合的身影·时隔五年,这对苦命鸳鸯,终于有了一个温暖舒心的长吻。
    情缘不易,有人成其事,就有人哀其情·一厢暖情,一厢凄冷·也说不清是谁的错·喜欢没错,爱也没错·越凉醇初见纳兰红裳就埋下了情愫,不同于对青横的相惜之情,越凉醇对纳兰红裳是爱慕之意。
这爱慕,落在心里,生根发芽,若要连根拔起,势必是要疼痛难言··    越凉醇得知纳兰红裳去见段衍生,一怒之下砸碎了手中的茶盏,棋盘尽毁,碎瓷满地。
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别人的好,看不到我为你疼痛的心呢·    “去告诉媚三娘,三日内不成好事,段衍生,杀”·    “是”·    魅三娘,是最近楼主亲自请出下山,用来对付段衍生的。
此人媚惑喜欢与生的漂亮的男子交欢,纳兰红裳去见段衍生,为何不是心死却是对他转了心意,到头来,反倒促成了她们之间的误会消弥·    越凉醇不清楚,纳兰红裳对段衍生,是有多少恨,多少怨,就有多少数不清难言的爱。
这爱,超乎她的想象··    越凉醇阴沉着脸,一掌击在案几上,“奏禀楼主出手亲自现身,共除此人”· ·☆、第32章 楼主现惊世初败· ·一夜相守,段衍生一夜没有合眼。
她太珍惜眼前的这女子了,就是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舍不得沉沉睡去,失而复得的狂喜,在五年后的今日能得到女子的宽宥,是任何都不能比拟的··    望着女子睡的恬静的面容,满心皆是欢喜。
朝阳慢慢升起,有光从外面洒进来··    纳兰红裳眉尾轻动,是要醒了··    一夜好梦,待纳兰红裳清醒,看见段衍生,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就是昨夜那温情缠绵的一吻,段衍生对她呵护备至,那一吻,倾尽了她的深情,是共同燃烧,连带着她都情动了的艳丽。
饶是纳兰红裳冷然淡漠,也禁不住心跳乱了方寸··    段衍生伸出手,笑道,“我们,一起回去·”·    如玉修长的手掌,透着光是格外的明净圣洁。
这是一只女子的手·纳兰红裳在心底说道·将手搭在那人的掌心,紧握,“好·”·    原来,你我携手的感觉是这般好··    温暖,安心。
    纳兰红裳淡然依旧,段衍生如沐春风··    归来时,云商,云偿一举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衬着朝阳薄雾,那两人携手走来,就像是从云端走下的仙侣。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让人窥之即生自惭形秽之意··    云商不甘,云偿不言··    这不是北离长公主吗段衍生,你是要让情爱迷住眼了吗云商困惑。
    为何你选的偏偏是此人,偏偏为自己选了条最难走的路呢云偿叹息··    “公子”轩昂两兄弟见自家公子和那女子携手归来,心里已经猜出两人八成是和好了。
阿昂一脸喜色的跑到纳兰红裳跟前,讨喜般的道了句:“阿昂拜见未来城主夫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城主夫人·    段衍生当日当着天下武林的面,亲口说,这女子是在下的未婚妻。
于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他说的倒也不唐突··    纳兰红裳淡淡开口,“起来吧·”·    纳兰红裳面上神情滴水不漏,握着段衍生的手指节微颤。
当真吗你要娶我宁冒天下大不帏··    段衍生回之一笑·眼神坚定,当真·着实的让纳兰红裳心中一颤。
对面的两名女子,只管撇过头去·郎情妾意,看着伤人··    阿轩看着公子喜气洋洋,容光焕发,深深的感叹这女子对她带来的影响,“阿轩也见过城主夫人。”
是认定了段衍生对这女子的痴心··    段衍生赞许的看了阿轩一眼,回头又看了纳兰红裳一眼,眼里是得意的神色··    纳兰红裳只管端正了仪态,谁是你的城主夫人面上,却是挂了浅薄的笑意。
    也只有在段衍生面前,才会显露出一个女子这年龄该有的姿态·平日里的女子,一国长公主,威严久了,寂寞久了,就会忘记怎样去笑··    所幸,她有她的阿生。
    两人都是看淡了礼教束缚的主儿,这样旁若无人的亲近,让在场的两位宫主看的滋味难明·跟在了两人身后,不发一言,却也不打扰·明眼人都看得出,段衍生脸上的笑意对着女子几乎就要暖化了人心。
这时候,谁也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云商突然想起,若真有婚约,隐世城又怎么会和北离的长公主立下婚约一时醒悟·段衍生,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回了岭家,纳兰红裳第一件事想起来的就是岭新兰那个妖女。
阿生怀疑她是影煞楼的人,不管何人,纳兰红裳心想,能魅惑了几分姿色敢去跑到她面前放肆的人,容不得·    回想起之前见到的一幕,纳兰红裳银牙紧咬,浑身的气场也变的冷冽。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跳跶,勾引她阿生的人,是比猫多了几条命,还是自诩天生狐媚·    女子善妒,纳兰红裳是用命在信了段衍生,更不能让一些污浊脏了她看中的人。
    行至岭家内院,段衍生想着岭新兰一事惹得纳兰红裳不快,怕女子性子太强气着自己,一夜露宿山洞,也担心她劳累,便说道,“我先送你回房,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其他的事,自然说的就是岭新兰··    纳兰红裳眼中平静,“我不休息,我随你去见一见岭家的人·”段衍生待她好,不愿意逆了她的意思,“好,你想去就和我同去。”
    段衍生一夜未归,急坏了岭家主岭东南··    是以,看着段衍生携着一貌美的女子走入他的视线,他是最为开心的·“段城主一夜未归,可急坏了老夫,岭家上下几乎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呀,敢问城主这是去了哪,竟是一夜方归呀。”
    “衍生思虑不周,事情紧急也没来得及知会一声,造成困扰,还请家主海涵·”·    岭东南倒也没说什么,“城主回来就好。”
隐世城城主若是丢在他的家里,这罪名,他可是担不起··    “对了,不知府上小姐现在何处”·    段衍生问的突然,岭东南回过神来才答道,“新兰这几日在房间里绣花,城主问这作甚”·    段衍生生了疑窦,“还请家主教人唤岭小姐出来,衍生有要事相询。”
    岭东南虽不解,也只好让人去请岭新兰··    “不知这位姑娘是····”·    “是在下的未婚妻。”
    岭东南恍然大悟·之前就盛传惊世公子已有婚约的消息,不曾想就是这位姑娘·岭东南观她一身贵气,生的又是国色天香,不由的感叹两人般配。
    云商此时已经黑了脸·岭东南若再夸一句般配,恐怕她的青龙鞭就招呼上去了··    纳兰红裳看着他脖颈上挂着的玉质大铜钱,不语。
沉了性子只等岭新兰来··    段衍生没有想到的是,被识破面目,岭新兰还能处之泰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新兰见过各位。
不知段城主找新兰,所为何事”视线落在段衍生身上眸中精光一闪··    一派端庄,纳兰红裳直直的看向她,声音如刀,“岭新兰”·    赤月剑幡然出手。
    众人不解,段衍生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不漏声色·云商,云偿见此不做他想,也就看着纳兰红裳出手··    岭东南大惊·“段城主不知段城主这是何意”岭新兰虽不是她亲生,却是岭家唯一的嫡系。
他怎能不急·    段衍生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家主静观其变就好·”·    赤月剑出,岭新兰猛地一惊,单手就要接下纳兰红裳一剑,反应迅疾,应变自如,两人战在一处,在座的几位也看得明白。
    岭新兰在外声称不会武功,就光看她刚刚露出的那一手,能单手接下纳兰红裳一剑之威,武功不可谓不高,又怎么会是不通武功不是岭新兰说了慌瞒下习武一事,就是眼前的这女子并非岭新兰·    岭家主哑然的看向两人,面色如土,“这。
这···这人不是新兰”·    纳兰红裳一剑挡去媚三娘的攻势,侧身又是一剑,招招锋利··    “小丫头,我不与你纠缠,咱们来日再战”媚三娘趁着间隙说道。
    “想走”纳兰红裳三剑齐出,断了媚三娘的去路·赤月剑红芒大涨,剑气横削,堪堪从媚三娘头上飞过,削去几缕青丝。
    “不识好歹”·    媚三娘双拳化掌,就是武功走的也是柔媚的路子·段衍生突然飞身而起,惊世未出,一掌打在媚三娘胸口,媚三娘急忙回防,对上段衍生浑厚的内力,也是吃不消,更何况,纳兰红裳又怎肯饶她赤月剑堪堪的就对着她斩下。
    一道鹰啸凭空而起··    越凉醇一剑在手,略带忧伤的看着纳兰红裳·身后跟着一位头戴银质面具,肩上落着雄鹰的男子·看方才的形势,拦下纳兰红裳一剑的十有□□就是这人。
    媚三娘看见来人,媚笑连连,“三娘一命,幸得楼主出手·”·    影煞楼主·    面具男子沉声不语。
一身玄衣,莫名的压抑··    云商,云偿,纳兰红裳,段衍生,细下打量着此人,各有心思,影煞楼主神秘莫测,能为媚三娘这样的人物来此,正面交锋,恐怕是做充足了准备要和她们一战。
    影煞楼主这四个字以出口,岭东南就吓破了胆,昏厥过去·商人惜命,不管是真晕还是装死,足以说明人们对影煞楼的畏惧··    一抹残影散去,男子衣衫迭起,出手如电。
    段衍生护在纳兰红裳身前,气沉丹田,无畏无惧,两掌相撞·掌风横扫,像是刮起一场小型的飓风·就近的杯子,茶碗,瓷器,桌椅,一一破碎,都糟了殃。
    看的在场的几人有些震惊·越凉醇见过楼主出手,是刚入楼时言辞不敬受了他一掌,也是这一掌令她受伤在初遇段衍生的时候吃了败仗·而余下的三位女子,担心的无不是段衍生。
    越凉醇看见纳兰红裳隐有担忧的神色,心里又是一沉··    两人比拼内力,将有半盏茶的时间,像是有默契一般,同时撤了掌··    影煞楼主盯着眼前的少年,笑声阴冷。
    “十日之后,江湖覆灭之时·藏宝图,绣云七子,我都要到手,段衍生,谁,你都救不了·”·    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
    影煞楼主刚走,段衍生就噗的一声口吐鲜血,此人不除,江湖必乱····· ·☆、第33章 覆灭曲楼主真面· ·第三十三章:覆灭曲楼主真面·    出了岭家,面具男子身形一震,长身微晃,越凉醇叫了一声“楼主。”
男子摆手,银质的面具在日光下显得耀眼,“能够伤了那小子,目的已经达到,越姑娘,三娘,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知道如何去做了吗”·    越凉醇,媚三娘一一回道,“属下省的。”
    影煞楼一直以来藏锋江湖,楼主既然说了十日后覆灭江湖的话,看来,与正道一战就要开始了··    岭家大小姐岭新兰身死,影煞楼主出手对付段衍生,扬言十日后覆灭江湖,着实的让人一惊。
媚三娘投靠影煞楼,越凉醇执掌天杀令,这两人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妖女,正道人士个个义愤填膺,暗地里却是严防影煞楼突然杀出,昼夜警戒··    上一次,段衍生齐召绣云七子,被越凉醇搅了局,之后又赶着为莫言欢寻找长生根,这一次,影煞楼刚出了动静,相思堡,红豆坊,机关门的人就赶了过来,前来应援,商讨对策。
    “现在江湖乱成一团糟,十二美人图满天飞,各门派争夺激烈,影煞楼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看准了有空子可钻”·    “连妹妹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销毁江湖上散布的那四副美人图,免得门派之间因此伤了和气。”
云偿接过连红湘的话缓缓说道··    “把那四幅图收回手中,倒也不难,有我琉璃宫相助,美人图现身江湖且传的沸沸扬扬,要找回只是须臾之间。”
云商说的轻狂·她身为琉璃宫主,一向自负,是因为她有自负的资本··    司徒正名沉吟开口,“影煞楼出手,想是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江湖各派,他们最厉害的是暗杀,这个,我们不得不防。”
    “司徒兄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段衍生起身,“这是我昨夜写给武林上几大门派的信函,上面有衍生为他们出的应敌之策,影煞楼不可不防,但防不胜防,不如战。
至于怎么战,生写的很清楚,几派掌门看了自然会懂·”·    段衍生意气飞扬,运筹帷幄,司徒正名看着少年,眸光愈深··    “正邪迟早有一战,影煞楼惑乱江湖,就是他背后真的站着何人,依我七人的势力,自当不惧。”
上官辙还记着胞弟之死,因此,对付影煞楼的心异常坚决··    影煞楼发下话来要对付武林,危难时人们总会选择抱团,不管有什么仇怨,都会同仇敌忾的面对敌人。
逐渐的,就成了人性格里面的传统部分··    莫言欢一直没有发话,连红湘问,“铸剑庄主对此可有见解”·    莫言欢抬起头来,缓缓说起,“我倒认为,既然迟早要战,为什么不是我们先发制人,而是要等到影煞楼有了动静再动,事关人命,光是防,一旦晚上一刻,就是性命攸关的事。”
    段衍生面上赞许··    从密室出来,莫言欢问,“大哥为何要去见诺王一面”·    “诺王是忠诚不二的勤王党,对云桑忠心耿耿,为兄怀疑,影煞楼后面藏的,是云桑列土封疆的王呀。”
·    影煞楼两日里动静全无,段衍生已经登门拜访,到了诺王府··    “衍生拜见诺王千岁”·    荆尘诺急忙从软玉座下来,盯着段衍生的那张脸,眼里犹有惊叹,满脸慈爱,“段城主客气了。”
    不待段衍生禀明来意,就见荆尘诺笑着说道,“影煞楼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你要做何事,就尽管去做,既然身为绣云之首,掌我云桑三十万虎符,就当无所畏惧的承担下来。”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他看向段衍生,俨有深意,“如此,才不算愧对先人呀·”·    先人段衍生以为他说的是先父段雨生,随即回道,“云桑黎民,衍生承父命,不敢有负众望。”
    荆尘诺看着她良久,才问,“以前听你当着武林人的面,说自己已有婚约,不知,是哪家女子”·    段衍生微愣。
“不错,生这一世,只认定了她是我的妻·一心一意,只此一人·”·    荆尘诺怒,“胡闹”·    “你身为隐世城之主,怎可就娶一个女子”·    这怒气勃然,来的莫名其妙,看的段衍生不由的猜测,莫非诺王和隐世城有甚牵连,他不问天下事,却来问我的私事,真是怪哉。
    半晌,荆尘诺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端起茶杯掩下面色,“你父与本王关系甚好,本王关心你的婚事实属正常·”·    段衍生按下疑惑,“多谢诺王关心之情。”
    “不过,生的婚事里,只有那一位女子是我所求,王爷若真的与家父交好,还请尊重生的决定·”·    “衍生告辞。”
    荆尘诺一时反应不过来,吹胡子瞪眼的,这,这孩子是在和他怄气吗荆尘诺叹息一声,算了,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吧··    段衍生从王府里走出来,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肚子闷气。
    她的婚事自有她自己做主,父母早亡,突然冒出个人对她说,你要多娶几名女子,为你隐世城传宗接代···先不说她是女子,不可能有后嗣,就是这说话的人是诺王,就让她好生郁闷。
    如果是她的姑姑慕容问情说出这些话,她还勉强可以听听,说话的偏偏是诺王,无情无故之人·段衍生及时扫去心中杂念,说起来,上次武林大会慕容问情就没有到场,是被事情缠住了,脱不开身还是。
···    段衍生快马疾驰,她的姑姑慕容问情已在段府等候多时··    十日里,已经过去四天··    段衍生回府,一眼看见的就是一袭蓝衫,飘逸非凡。
    慕容问情正和纳兰红裳叙旧,两人手谈多局,只听蓝衣女子一声赞道,“小裳儿果真奇才,我家侄儿遇上了你,真是好福气呀·”·    纳兰红裳坦然轻笑。
    “姑姑”段衍生欣喜的喊道··    慕容问情回头看向这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少年郎,直感叹义兄后继有人,九泉含笑。
    “说曹操曹操到,我这侄儿虽和我见过一面,感情却是亲厚的很·”慕容问情欣慰说道··    纳兰红裳看着归来的少年,也是一喜。
    段衍生笑道,“姑姑,武林正逢乱时,您来我隐世城所为何事”·    “当然是避难来了·普天之下就你隐世城是我看着安全的地方,不来你这,你让姑姑去哪”慕容问情言语洒脱,面上却毫无常人避难该有的颜色。
    段衍生心内感慨,谁不知道现在隐世城和影煞楼的矛盾激化,段衍生本人更是影煞楼主的眼中刺·人人避之不及,姑姑此番前来,这是担心她一人应付不来,特意帮她来了。
    “多谢姑姑·来了隐世城,姑姑就是到了自己的家,有衍生在,隐世城安稳如山,姑姑大可放心·”·    眉眼里的傲气,让慕容问情看着甚喜,义兄一世英豪,他的孩子,当如是。
    “影煞楼主此人,姑姑也了解几分,生儿可是与他交过手”·    “岭家一战,生儿被他所伤·”·    慕容问情沉吟道,“影煞楼主内力透着阴邪,被他所伤生儿可有不适”·    “萧开老御医已为侄儿看过,几日里不便与人动手,休养后也无甚大碍。”
    “萧开”慕容问情顾自念道··    “是·”·    慕容问情一眼看向段衍生,她这侄儿果真是福泽深厚。
    翌日·隐世城几乎翻了天··    城门之上挂着几颗人头,鲜血早已干涸··    围观的人里,有闲散的江湖客突然喊道:·    “是少林空绝,丐帮欧阳兑。
西楚山庄楚念枫,广善山庄南振衣,轻刀门东方熊”·    这五人俱是有了江湖地位,庞大势力的,一夜之间都死了,不由的闹得人心惶惶。
    “是影煞楼,是影煞楼下的手”·    影煞楼·一瞬间成了邪魔的存在·下一个,不知道又是谁遭殃。
····    “什么”段衍生从房门走出,只简单的披上长袍,“何时的事,现在在哪,城外可有人引起慌乱”·    阿轩一边走一边回道,“今早发现的,就在城门上挂着,人人都说是影煞楼下的手,现在城外恐慌百姓生怕影煞楼杀手卷土重来,个个都喊着公子斩除邪魔,还复清明”·    “五人死后,牵连的各大帮派反应如何”·    “据探子禀告,少林,丐帮,西楚山庄已经在前往隐世城的路上,纷纷要求公子主持公道”·    “广善山庄得知南振衣身死,山庄里乱的不成样子。
江湖上下如同惊弓之鸟就怕影煞楼再次下手·”·    “送去各门派的信函被越凉醇截下,送信的人死在去往各门派的路上·”·    段衍生越听脸色越不善,风风火火的出了城。
    影煞楼··    影煞楼主一掌挥去,几封信函碎成粉末,“本尊要让天下惶惶,然后一举杀之”·    “越姑娘,纳兰的事就交由你去办,可有疑问”·    越凉醇眉毛一颤,“属下这就去办。”
    媚三娘看越凉醇走远,又是媚笑·“楼主深谋远虑,依三娘看,统一天下的日子不远矣”水蛇般的身子又去缠上男子,“我可说好了,那段衍生留给我,天下第一公子的味道,若不尝尝,岂不可惜了。
··”·    影煞楼主白皙的过分的指节摘下银质面具,邪邪的笑道,“合欢界第一人,还不是要乖乖听我的指令”·    面具之下,是一张阴柔年轻的脸,男子伏在媚三娘的软弱娇躯上,只听的媚三娘无比享受的哼了一声,“谁能想到,世人谈虎色变的影煞楼主,竟然是驻守我云桑西南封地的靖王。
··”· ·☆、第34章 君沉眉正邪之战· ·第三十四章:君沉眉正邪交锋·    当今云桑天下八王争乱,觉王好战,诺王仁厚,明王诡诈,襄王跋扈,靖王深沉,贤王和善,庄王睿智,礼王无争。
    此八王自云桑帝薨,明里暗里的争夺,与日俱烈·逐渐形成以诺王为首的勤王党,手握先帝密旨,不服任何人妄登帝位·而另一派就是以主张逐鹿争之,一战封帝的觉王,天下不是荆氏一人天下,有能力的自应不落人后。
剩下的就是中立党,以礼王为首··    靖王荆妄唯,陈兵西南,驻守云桑西南大片封地·为人深沉善谋,表面上是中立党派·内地里却是藏了影煞楼这样的祸心。
    年轻的男子笑得轻浮,“世人多为愚钝,又有谁能想到,媚三娘这样的人物是我最爱的宠妾呢”·    媚三娘刚要答话,言语破碎,嘴里就溢出连连娇喘,攻城陷地,抵死缠绵。
她喜欢的向来就是这男人的勇猛·两人一番*,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情潮浓郁散发的靡香··    少林空绝,丐帮欧阳兑·西楚山庄楚念枫,广善山庄南振衣,轻刀门东方熊一夜之间死在隐世城城门口,尸体悬挂在高高的城门,死相凄惨,皆是挑断脚筋,剜了双眼,露出一对血淋淋的大窟窿。
    段衍生到时,城门已经聚集了众多围观的百姓·不乏也有江湖中人埋在人群里··    “城主恳求城主诛灭奸邪,还隐世城一个清明太平呀”·    段衍生从马上下来,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城门的五具尸体,沉下眉来。
    “恳请城主诛灭奸邪,还隐世城清明太平”不断有人跪下请求··    段衍生长身玉立,望着低伏下身向她请命的可怜百姓,沉身道,“衍生既然是隐世之主,自然不会放任贼人逞凶,大家可将心放在肚子里,隐世城百年的基业在这里,衍生就是拼死也会护卫各位得了安生。
诸位听衍生一句,该种桑的种桑,该织布的织布,回去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段衍生一日不死,城中自是安稳一日·”·    这些话说出来,显然是安了百姓的心,惊世公子盛名在外,况且自家的城主,他们自然是深信不疑。
人群渐渐散去··    纳兰红裳走到少年身前,“影煞楼已经出手,你可想好对策”·    段衍生回头看着来人,郁结在心的苦闷也烟消云散。
    “裳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注定了要一战,隐世城只有上前一搏的份,没有任何余地,我段衍生也不会败·”·    她说的胸有成竹,纳兰红裳深深记得,五年前的少年郎就是这样的狂傲,不将人放在眼里,有自己的决定和心思。
五年后,她的傲气还在,处事却成熟了许多··    唇畔滑过一笑,“自然,我信你不会败·”·    段衍生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就是为你,我也不会败。”
    纳兰红裳任凭的将手安放在她的掌心,“影煞楼明显是诛心之计,乱了人心,也就得了先机,看来,影煞楼主十日覆灭江湖的话,之后几日就可以一见分晓。”
    “不错,狐狸终于要现身了,猎人只管将精神养好,其他的,慌乱也是无用·”·    就这样走着,两人走回段府。
    段府门前人满为患·段衍生细下沉吟,看样子,是死去之人的家属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西楚山庄的人··    阿昂眼尖,最先发现了段衍生和纳兰红裳的身影。
    “禀城主,纳兰姑娘,是西楚山庄的少夫人找上来了·”·    阿轩正陷在人群里·“各位稍安勿躁,西楚山庄惨遭不幸,我家公子也甚是痛心,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的。
还请少夫人节哀顺变·”·    被称作少夫人的,是西楚庄主楚念枫刚过门三个月的妻子,柳妆·新娘子过门不过半年,西楚山庄的庄主楚念枫就死了,对她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女子柳妆一身孝服,泣泪连连的说道,“楚郎死于影煞楼之手,小女子柳妆恳请面见段城主,望段城主给一个交代·”·    谁都有满腔的不平,冤屈,要段衍生给个交代,这就是身在高位,肩担天下的不易。
    “段某自当给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少夫人还请珍重·”·    段衍生携着女子从人群穿过,“不光是西楚山庄,少林,丐帮,以至于广善山庄,段某都会让死去的人得以安息,少夫人尽管放心。”
    柳妆回身,见是一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听随从口口声声的喊着公子,心里也就明白,这,就是隐世城的天·柳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恳求惊世公子为我夫君报仇雪恨”·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段衍生沉下眼眸,“我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段府··    云商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赶来··    “流传江湖的四幅美人图已经到手,各位请看·”·    卷轴落下,山川河流,细笔勾勒,大气磅礴,乍一看,就和普通的山水画没什么区别。
若说有何不同,就是画上附着的两句诗··    河上人家,月上寒宫,一一俱成山川··    清明墓前,三两葬花,两两都指端康。
    这样的诗,每一幅都有两行,按照第一幅所说,该是说的端康以南的月寒山··    云商看了一眼云偿,就说了四个字,“这图,是真。”
    没有人料到,影煞楼主竟花了这么大的手笔弄来这几幅图,四幅美人图,全是真的·段衍生一时想不出影煞楼主此举的意图·既然打算和正道一战了,抛出真正的美人图是笃信了自己一定会赢,还是要借人之手找到云桑宝藏·    不论如何,能集齐八幅美人图,对段衍生来说,也不是坏事。
    “近日有人大量收购火药,军器,我猜,影煞楼要动了·”·    “不妨一战·”·    这一战,来的是猝不及防。
    影煞楼五千杀手,十大尊主,旗下三十六堂主,倾巢而出··    比之影煞楼主说的十日为限,早了两日,是在第八日深夜动的手··    江湖的好些小门派根基尽毁,损失惨重。
    影煞楼选的是各个击破的方式,少林,丐帮,问情教,铸剑山庄,琉璃宫,焚琴阁,红豆坊,相思堡,隐世城同时遭了影煞楼的暗杀·其中,又以丐帮受创颇深,影煞楼主亲临隐世城,隐世城的争斗最为激烈。
    是夜··    隐世城上空红气弥漫··    越凉醇,媚三娘,萧天伦,谢无药齐齐降下,出手血溅五步以外··    “今日是你命好,他日你与段衍生为敌,便是与我为敌。”
    纳兰红裳昔日的话言犹在耳,越凉醇望着满天的星辰叹道,不是你对她一腔情深,对我冷漠以对,凉醇何苦舍了安逸投入这万千烟火,宁肯焚烧··    我越凉醇喜欢你,又怎么是错·    城中传来痛苦的嘶喊,影煞楼的杀手,手起刀落,杀得性气。
    这是谢无药最新研制的安乐散,闻之内力皆失·让人产生癔症,陷在自己的臆想里·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药效低,对付内功深厚的人来说,用处不大。
    隐世城七十二护卫拔剑跳出·一头白发的赤护卫在段衍生身边格外显眼··    段府管家凌叔已经护送城中百姓出城·这厢的景象是委实的凄惨。
    隐世城,一座血城··    “赤,去护卫裳儿”·    剑芒冲破隐世城上空的暗夜,就像是希望的存在一般,点燃了人们心里的火。
而在影煞楼的立场来看,段衍生就是个不得不除的祸端··    像是呼应一般,纳兰红裳的赤月剑寒光乍现··    越凉醇青锋剑指,杀到段衍生身边,“段衍生,今日不杀你,更待何时”·    惊世剑剑惊四方,只听的一声剑吟,清越非常,“我何惧你”·    媚三娘,萧天伦,越凉醇,三人合战段衍生,打的是不相上下,剑气横穿,五光十色。
打的隐世城的晴空都变了色··    入目之处尽是鲜血··    纳兰红裳,轩昂两兄弟,府中二十四家将,七十二护卫,以及隐世城豢养的一千暗卫,对上影煞楼的杀手,虽是惨烈,却占了上风。
    刀剑声不绝·影煞楼主踏着轻功徒手与纳兰红裳战在一处··    段衍生惊世剑法大放异彩,惊世七十二式将将使出,越凉醇就感受到不同于往日的威势,段衍生藏锋竟至此让她大为惊异,心中直叹段衍生此人心思深沉。
    媚三娘,萧天伦,越凉醇都是当世的高手,百招过后,见段衍生杀气更盛,一招强过一招,不由的心生猜测,惊世剑法使到最末一式,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而反观纳兰红裳与影煞楼主一战,两人走的都是柔中带刚的路子,一时,纳兰红裳也不至于败退·赤得了主人的命令,专心的守在纳兰红裳的身前,接过影煞楼主的杀招。
两对一,也是杀得激烈··    萧开望着满城的血腥,只管磨了药将躺在地上的人拖回,救治那些受伤的人,游走在厮杀场上,却也毫发无伤·没有人知道,盛名云桑的萧开萧老御医,也是会武功的。
而且,武功不俗··    隐世城的夜由暗渐渐的开始显出光亮··    只听的一声狂啸,惊世剑破开三人合围之势,萧天伦飞身而出摔在地上,受了重伤。
媚三娘被剑气入体,也是受伤不轻·越凉醇仰赖轻功卓绝,及时飞出躲过段衍生的剑气··    此时的段衍生,一身血衣,双眸泛红·惊世剑的光芒更是异常的耀眼。
    厮杀声里传来影煞楼主的阴冷一语,纳兰红裳被他所制·赤月剑反手扣在他的手里,“段衍生,你还要她活命吗”· ·☆、第35章 剑气狂局势陡变· ·第三十五章:剑气狂局势陡变·    段衍生,你还要她活命吗·    段衍生一剑斩出一条出路,挺身而出,怒从心起,“江河断流”速度极快,根本就是在见到的一瞬间挥出一剑。
影煞楼主以为人质在手,胜券在握,岂不料段衍生二话不说就是一剑劈下,剑气凌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伤的,全是他影煞楼的人··    “江河断流”,为惊世四十九式,是迄今为止段衍生初次以此对敌。
    影煞楼主只以纳兰红裳做了盾牌,谁料,关键时刻,段衍生又是一剑叠加,生生改了剑气的方向,剑气绕到后面,直朝他攻去··    局势危急,这两剑放在一起,影煞楼主不敢小瞧,由不得他伤了纳兰红裳,就见女子身形暗动,以诡异的身法挣脱了他的束缚。
赤月剑重回主人手里,纳兰红裳与段衍生双剑齐舞,成为混乱杀戮里的绝美景色··    影煞楼主荆妄唯,抽出腰间软剑,在两道剑气同时赶来的前一刻,凝气挥出一剑,只听得天空降下一道惊雷,照在厮杀场上是极其的骇人。
    剑气相撞,振聋发聩,段衍生,纳兰红裳两人合聚起来的剑气,如猛虎下山,直逼的影煞楼主软剑弯折,堪堪成了一道半圆弧形,段衍生立在血泊如注的数千人里,一声厉喝,“败”·    司徒正名送来的数车良弩,万箭齐发,整个隐世城,笼罩在刀剑厮杀里,就是把一千只刺猬放出去,也赶不上弓弩,巨石来的杀伤力更为直接。
    慕容问情就是在这时候,翩然落下,“影煞狗贼吃我一剑”·    影煞楼主见慕容问情蓝衫袭来,神情一乱,再也难以支撑剑上的磅礴之气,段衍生一声“败”字尾音刚消,剑气相撞在空中炸开。
    “楼主”谢无药紧忙赶到他的面前,探上脉搏,五脏伤了,影煞楼主又是吐出一口暗红··    “此计不成。
··改为··另一条计策,拿下隐世城”他气息不稳,说出这样一句话··    “是,属下遵命。”
    影煞楼主一败,跟着前来的杀手同时罢手,“撤”·    越凉醇见今日无法伤及段衍生,眼神在纳兰红裳身上停留了片刻,满含着不舍和隐痛。
    “撤”·    在天明之前,影煞楼撤了·    段衍生重伤影煞楼主,此一战,影煞楼在隐世城元气大伤,没有两年是无法和绣云七子再战,段衍生望着满城的血水,眸中的血色一闪而过。
    纳兰红裳握住了她的手,“已经过去了,阿生,我们赢了·”·    段衍生眼中清明,笑道,“我们赢了·”·    与其相对的焚琴宫,也是大获全胜。
    焚琴宫号称医武双绝,宫中婢女皆是以一敌十,云偿拼死护卫焚琴宫上下,对上影煞楼四尊主龙放,也是一场苦战·最后,一剑封锁其全身大穴,杀的龙放就只剩下一口气,龙放,败。
    不过,在清理伤亡时,黄小一却不在人数统计里·或言之,黄小一趁乱,跑了·气的星蓝直骂她忘恩负义··    琉璃宫这边的景象,可谓是惨不忍睹。
    云商独战三位堂主,一位尊主,一边战一边将人祖宗八辈骂了个头破血流,谁家祖父曾街边乞讨,谁家亲爹曾混迹妓院,生下了几儿几女,姓甚名谁,她信手捏来。
    琉璃宫情报满天下,得不到影煞楼主的消息,对付这些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她的这一番话说出来,逼的堂主,尊主,都狗急跳墙,心神一乱,就给了云商可趁之机。
    青龙鞭下无活口,敢犯她琉璃宫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她杀人专挑脆弱的地方,像猫愚弄老鼠般,生生的给折磨死·来的几位,不是挑断了脚筋,就是断去了右臂,余下的影煞楼杀手,死的更是惨烈。
    而机关门,司徒正名紫衣冷峻,一声令下,弓弩齐出·刀枪剑戟,杀机盈袖,司徒正名袖手一挥,万千火石齐齐炸开,影煞楼杀手死的死伤的伤,九尊主,十尊主,根本没有来得及一战,就仓皇退去。
    他也忧心隐世城那边的战况,等的也是有些焦急,是以,最早的结束了争斗·打算应援隐世城·那样的好少年,他自是舍不得··    司徒正名好男色,他自己本身就是男人里的极品,因此,一见段衍生那样的风神毓秀的人物,当然是念念不忘。
    相反机关门的兵甲武器,红豆坊别的没有,穷的只剩下钱,富可敌国,富甲天下,这不是一句玩笑话,有钱能干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连红湘早就花了重金聘请江湖有名的刀客,剑客,散修,总之,战力也是和影煞楼来的人有一拼。
    连红湘最爱什么,她最爱钱,所以当影煞楼的杀手大肆破坏她的红豆坊时,连红湘怒了·    杀人就杀人,毁坏东西就是你们的不对。
    她手提大刀,挥的极其卖力·红豆坊坊主,常年养尊处优,这杀起人来,也是生猛不凡··    连红湘商人本性,自是将伤亡损失减到最低,花钱雇来的人是用到了极致,剩下的才是她自己的人。
    相同的,上官辙担心红豆坊这边的情况,也是杀的格外起劲·待他逼退影煞楼的杀手,赶到红豆坊时,红豆坊这边打的虽也惨烈,却也滑稽·让他哭笑不得。
    铸剑山庄,莫言欢摆了三百人剑阵,“飞刀连剑”一出,来的人全都陷在巨大的剑阵里·这一招,使得漂亮至极··    综上所述,绣云七子无一败。
不管是连红湘爱财如命,还是司徒正名不战而胜,不管是云商杀伐残忍,还是云偿手下留情,影煞楼对上绣云七子,败得分明,败得一塌涂地··    影煞楼主在段衍生这吃了亏,刚刚回去听到这样的消息,气的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直骂无耻··    对比绣云七子的辉煌战绩,江湖上的门派,却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轻刀门被灭了·丐帮死伤惨烈·少林佛像被毁,空字辈大师死了三个,之下的小门小派又怎么抵挡的住影煞楼的攻势,溃败,死伤无数。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所以说,影煞楼大败之中有小胜··    影煞楼··    越凉醇站在下方,影煞楼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西南军覆灭隐世城,本尊要亲眼目睹隐世城的灭亡·”·    越凉醇见楼主受伤颇深,眼中横波流转·她要段衍生死,最好是借此人之手。
借刀杀人·才是她的作风··    “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    越凉醇脚步停顿,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句,“拿了媚三娘的痴情散,去对付纳兰红裳,最好,是成了与段衍生此人的好事。
我送他大礼,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也不枉他是我看中的对手·”·    痴情散越凉醇心内俱凉·死命的握紧了双手,不敢让杀气泄露出来。
    “是·属下不负楼主所托,这就去办·”·    声音和往常一样,也只有越凉醇清楚,她此刻是有多想杀了此人·纳兰红裳是她心中所爱,存了污秽或者诡诈的,都会是在犯她的界限。
    挚爱纯真,怎么肯让人亵渎·    她强忍着怒气,影煞楼主,此生,我必杀你·    就在人们以为影煞楼彻底战败的时候,大批蒙面军卷土重来。
这是影煞楼主的最后杀招,也是下了必死的决心铲除隐世城··    警戒声在影煞楼退去的第三日,重新响起··    段衍生提了惊世剑一跃而起。
    怕你不来,来了就要为我隐世城死去的人陪葬!·    她眼中有着赤色的光芒,大有邪气入体的征兆·纳兰红裳心忧的看了她一眼,“造杀戮,世人苦。
这,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初衷,你莫要再逼自己·”·    段衍生看向蜂拥而来的蒙面军,看向惊世剑,看向纳兰红裳,神情有些凄苦,“隐世城不能在我手上灭了,裳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再杀下去,我怕你不再是你自己。”
纳兰红裳说的怅然,“我的阿生,莫要被血腥迷了眼·”·    段衍生握着惊世剑的手,猛然一颤,从纳兰红裳的眸子里,她看到的是双眸微微泛红的自己,眉间染着戾气,恨不得饮血以解心中的焦躁。
这,这还是自己吗·    她不由得退了两步,反复默念清心诀··    灵台澄明,昔日惊蛰老人的话随之响起··    “惊世剑法越到最后越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它既已认你为主,惊世剑一代剑中王者,自是不会看走眼。
你要清楚,能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的,到最后不是成神就是成魔,而成神者,不是因为一把剑变得所向无敌,是因了剑圣之心,仁爱之心,成就无上锋芒·恕,是剑客的灵魂.”·    五年前,惊蛰老人曾这样语重深长的和她说了那一番话,段衍生幡然醒悟!自己险些被杀戮侵心,迷了本性。
亏了纳兰红裳一语点醒,要不然,置身血泊与罪孽里,难保不一念成魔·····    “裳儿,我明白了·”·    段衍生望着女子担忧蹙眉的神情,不禁心肠一软。
    “惊世剑,剑中王者,生不敢让它蒙尘,也不应让它沾了人世的孽债·长剑所指,惊世,为的是公义·”·    话语初落,战乱厮杀又起。
    她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声音浑厚穿过云霄··    “影煞楼主,我愿与你休战,你可愿单独赴我一约”· ·☆、第36章 单刀会衍生中计· ·第三十六章:单刀会衍生中计·    这句话说出来,影煞楼主面上闪过阴笑,“传下去,时间,地点,均由本尊定,段衍生来或不来,战或不战,一念之间,生死之间。
他身为惊世公子,绣云之首,若不敢来,本尊不会收手·”·    谢无药躬首领命·面对着纷乱的战局,扬言道:·    “时间,地点,均由我影煞楼主亲定,惊世公子心怀苍生,不知敢不敢单刀赴会”·    段衍生看了一眼纳兰红裳,扬声笑道,“天下安宁,不再因你我起硝烟,段衍生有何不敢”·    “好”·    “收兵”一声鹰啸划破穹苍,影煞楼派来的西南军训练有素的撤退。
    段衍生望着城下有条不紊,不断撤退的蒙面军,心生疑窦··    “明日日落黄昏,子项亭赴约·段衍生,你要记住,只有你来了,江湖才会安稳。”
    影煞楼主的声音渐渐飘散,纳兰红裳来到段衍生身前,问,“想好了”·    段衍生点点头,“如果能简单的将事情处理好,生不怕他们出什么诡计。”
    纳兰红裳前思后想,只觉得隐隐不安·“子项亭一约,我也要去·”·    段衍生当即沉声,“不准。”
    纳兰红裳静默着看着她·“裳儿,正因了凶险,我才要你无忧,守在隐世城,才是我对敌的砝码·你去了,万一两人都陷在那,谁来主掌大局况且,我也舍不得你去那儿,一切,有我就好。”
    她说的语重心长,深情款款,纳兰红裳勉强的才听了进去··    “三个时辰后,你若不归·我自会寻你·”·    纳兰红裳一脸坚定,段衍生只将她拥在怀里,“待事情了结后,我亲赴北离,向你皇兄提亲。
裳儿,我要你做我段衍生的妻·”·    纳兰红裳颜色动容,心内激荡,深觉有了此人在身旁,纵是前路凶险,她也无所畏惧··    “好。
我等你·”·    段衍生心满意足的拥着自己心爱的人,明日,子项亭,我会给天下一个交代··    隐世城上,段衍生和影煞楼主的一番话,不消半日就传的沸沸扬扬,受过段衍生恩惠,满怀担心,生怕这个不过双十却能力担天下的少年郎,斗不过影煞楼的阴谋。
而不少死在影煞楼手里的家眷,亲族,都对这惊世公子满怀期待,以报他们与影煞楼的血海深仇··    而晓得其中厉害的都睁大了眼睛观望着,明日,段衍生是否会赴约,影煞楼与隐世城的争斗,又是胜负谁家·    影煞楼主在隐世城再次闹出的动静,不免的惊动了各位诸侯王。
有如此实力和兵力的影煞楼,怎样看都不单单是一个江湖的暗杀组织·是以,明日的赴约,整个云桑都拭目以待··    诺王轻抚着胡须,镇定自若。
    “精锐御林军,埋伏子项亭,务必保段衍生安然无忧”·    影煞楼···又是哪王在作祟·    他脑海里依次的浮现出八王的面孔,既然不是觉王党,莫非,是中立一派·    一天很快的过去。
    黄昏,子项亭··    子项亭是昔日怀念云桑开国猛将项庭所建·项庭一生为云桑的建立和稳固,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云桑名副其实的威武大将军。
    项庭死后,举国哀丧痛缅,当时的云桑帝特为其建筑了一座闲亭,表彰项庭的功劳·历时百年,子项亭风吹雨打,屹立不倒,成为人心里的一座丰碑。
    黄昏时分的子项亭,本是该静谧闲致,此时,却是杀机四伏,备受瞩目··    段衍生一袭白衣,御风而来··    影煞楼主早已等候多时。
“段城主果然守时”·    段衍生环顾四方,影煞楼身边就只有一个媚三娘,别无他人·说不清为何,她再见媚三娘骨子里竟是生出前所未有的厌恶。
·    “惊世公子,几日不见,可是想念奴家”·    媚三娘对段衍生垂涎日久,今日好容易能够面对面的容她调侃,媚三娘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影煞楼主侧眼看了媚三娘一眼,其中的警告之意,让媚三娘不得不收敛了举止作为··    段衍生按下心头不快·“影煞楼主,既然要谈就要拿出个诚意来。
衍生不惧影煞楼,怕的是黎民蒙难·还请楼主能够思量清楚·”·    影煞楼主闻言大笑,“哈哈哈,我当是何,惊世公子心怀苍生,本尊也不愿枉造杀孽,这也简单,今日,公子能破了本尊摆出的三道难题,我影煞楼依约,退出江湖,再不图谋武林事端”·    “苍天可鉴,本尊言出必行”·    段衍生拱手道,“今日天下有目共睹,楼主所出但凡不违江湖道义,做人原则,尽管说来,衍生洗耳恭听。”
    “好惊世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本尊也不难为你,不违江湖道义,不犯做人原则,段公子要仔细听好。”
    “第一件事,就是破了这道棋局·”·    应声看去,子项亭居中安安稳稳的摆放着棋盘,盘中有子,放眼看去,黑白撕咬,困龙在谷不得出。
影煞楼主出的第一道题,就是这困局··    段衍生凝神敛衣,静静的坐在石座上··    她精于棋道,若破此局倒也不难·难的是白子无将,帅不在旁,吞杀黑子后,局势又会陷入僵局。
黑子这边,就像是张大了虎口,等待白子落网·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这样的运棋之道,重要的是下棋人的抉择··    “一炷香内,公子要破的此局,才算数。”
影煞楼主的话不时传来,段衍生微微皱眉,静下心来,只管扑在棋局上··    她顾自寻着破解之法,藏在暗地里的势力却是不敢有一分的松懈。
    觉王要借机杀段衍生,诺王拼命的保她·其他的江湖客有的是瞅准了机会,一旦段衍生败,就上前偷袭击杀影煞楼主·有的是为了看热闹,看看江湖上盛名远播的惊世公子能否以一己之力逼的影煞楼退隐江湖。
总之,为什么缘由来的都有,藏匿一处,作壁上观··    燃香烧到一半,段衍生提袖捻了棋子,棋盘上发出清脆的落定声·段衍生起身走向影煞楼主,“棋局已破,白字,胜。”
    影煞楼主移步到石桌,棋盘右下角安然躺着一颗白子··    段衍生用的是诱敌之计·白子无将,落入黑子布下的局,死杀过半,却也将黑子套牢,帅上前,黑子惜败。
    影煞楼主沉声念道,“段公子好心机·本尊的第二道题,是要公子一剑破开擎天石,不知可否”·    “生愿意一试。”
    擎天石相传是五百年前天降奇石,坚硬无比,巨大无比,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一剑被劈开··    影煞楼主先后两道题分明是在试探段衍生的计谋和武功,惊世公子一身惊世剑法,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也不知能否一剑劈开这擎天石。
    擎天石,坐落在子项亭周围,和子项亭互成风景,一眼就能望到··    段衍生抚摸着惊世剑,眼中犹有不忍,“剑中至尊,劳你屈身了。”
    要劈开此石,少说也要有五十年的功力才能达到,惊世剑为剑中王者,不知能否在段衍生手上再次让人看到属于王者至尊的风范·    影煞楼主举樽独酌。
“文武双全,惊世奇才,若如此,我怎能容你····”充满杀气的双眸倒影在酒樽之上,银质的面具,更添几分冷意··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列土封疆”·    只听的惊世剑一剑劈下,声势巨大,半晌,擎天石轰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剧烈的动荡声,惊得藏在暗处的人们心里颤栗·惊世公子的武学修为,恐怕,当今武林,难寻敌手·    有人欢喜有人忧,影煞楼主手握酒樽,青筋毕现。
    “好内力,好修为”·    “最后一道题,不知段公子敢不敢接”·    段衍生手起长剑,“但说无妨。”
    “这是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段公子亲自选上一杯,生死各安天命,段公子若是怕了,尽管直说,本尊向来不让人做为难之事·”·    段衍生沉眸看向两杯酒,“段公子若不信酒里真假,本尊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话音甫落,轻功便起。
从密林里提出两人··    “楼主且住手”·    两杯酒分别灌向两人,不消片刻,就有人毒发身亡··    “看来,他喝下去的,是毒酒。”
    影煞楼主以人试酒的做法,着实让段衍生一怒··    “段公子莫急,若非你不信本尊,这人也不会死·”他说的云淡风轻,更让段衍生坚定了除他之意。
    “生死何惧衍生不信上苍,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她说的缓慢,径自选了离手边近的一杯酒,仰首喝下··    与此同时,隐世城,纳兰红裳等的甚是心慌。
    三个时辰就要过去了,阿生还未归来,她越想就越不安,平素淡然沉稳的性子,遇上段衍生,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裳儿。”
    只听的一声温柔的呼唤,纳兰红裳抬头,看到的正是一身白衣的‘段衍生’··    “阿生”纳兰红裳连忙走到她的身前,“阿生。
·”·    “裳儿,影煞楼败了,我们赢了·”说着,上前紧紧的将女子抱在怀里··    纳兰红裳初初欢喜,须臾之间,脸色突变,一把将‘段衍生’推开,厉声道,“你不是阿生你究竟是谁”·    来人面露苦笑,撕下人皮面具。
    “越凉醇你好大的胆子”·    越凉醇五内怅然,强颜欢笑,“段衍生就要死了,你在这里和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就不怕他的鬼魂飞来,找你索命”·    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调笑。
    纳兰红裳只听的前半句,之后越凉醇说了什么她一概不知·越凉醇见她目露哀色,疼痛难言··    “段衍生自不量力,喝下楼主为他准备好的毒酒,已经死了你可以死心了,他已经死了”·    越凉醇说着说着就笑出眼泪来,纳兰红裳不再理会她,飞身出了段府。
    越凉醇掏出袖里的白瓷瓶,神情痛苦·见纳兰红裳飞远,不再犹豫,飞身追上她··    得不到你的心,我就先得到你的人· ·☆、第37章 痴情散一夜痴缠· ·段衍生醒来时,只觉得头昏欲裂,干渴非常。
黑暗中,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凭着感觉去寻,沿着桌角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这是一间石屋··    她早就料到,影煞楼主不是真心要和她言和,却还是想一试。
来之前她早就服下萧老御医为她准备的龙蛇丹,龙蛇丹可解百毒,防的就是影煞楼主出阴招,算计段衍生··    她喝下的只是剂量重了一些的迷药·无色无味,放在酒里,没有人知道,那仅仅是迷药。
    石屋封闭,只有一扇钢筋铸成的门窗,要想破窗而出,看来是不可能·她再去寻,发现惊世剑不在身上·影煞楼主真是煞费苦心,取了她的惊世剑,诓她喝下*药,关在这小石屋里,委实是小瞧了她·    她计算着时辰,猛地站起身,已经过了三个时辰,那裳儿。
··她恍然惊醒间,才注意到,石屋里,不仅仅是她一人··    越凉醇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抚住胸口,不住的咳嗽··    “越凉醇你这是要误我大事”·    影煞楼主愤然挥袖,“若不是本尊洞若观火,明察秋毫,此时,你早就误了我布下的良策”·    越凉醇指尖泛白,死死的抓在地上,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影煞楼主,我早晚都要杀了你。
·”·    她说的越狠,影煞楼主笑得越张狂,“怎么越凉醇,你不要报你的血海深仇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不顾性命的要反我,告诉你,此时那女子该是急不可耐的要舍身段衍生了,人郎情妾意,*,你阻的了吗”·    “卑鄙”越凉醇满身杀气,“不杀你,越凉醇此生枉为人”·    她愤怒,也凄苦,在这一刻,她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要站在人上人的顶端,一雪前耻·    “本尊等着你来杀我,不过,你越凉醇离不开影煞楼,也只能听命于影煞楼。
你要清楚,你,杀不了我·出了影煞楼,江湖没有地方能容得下你·”·    “相比较,本尊倒是很想见一见,段衍生因美色身败名裂的下场呢”·    媚三娘此时开口,语气有些怪异,“可惜了天下第一公子,三娘没尝上什么滋味,就白白的让这女子捡了便宜。”
    ········ ·☆、第38章 凉醇反混乱围攻· ·第三十八章:凉醇反混乱围攻·    一夜过去,石屋外面的天地几乎一瞬间倒置。
惊世公子段衍生被影煞楼无声无息的藏了起来,急坏了隐世城和诺王府里的人··    影煞楼主逃得快,就是有人暗杀,也被之后赶来的萧天伦一一料理。
    段府管家凌忠正襟危坐,一派冷然··    “公子和纳兰姑娘一日寻不回,府里暗卫半刻都不能停歇,找回两人,十万火急”·    “赤,听命”·    凌忠坐回座位,只恳求上天怜惜公子平安归来。
老城主在天有灵也要保佑我隐世城城稳如山··    慕容问情风风火火的赶来,这侄儿出了事,她这当姑姑的是再也坐不住,“全教上下能派出去的都已经派去,生儿和侄媳妇同时失踪,难保不是影煞楼的阴谋。
·”·    “还请慕容教主看在已故的老爷份上,救回公子,凌忠,感激不尽”他大把的年纪,跪在慕容问情脚下,急的慕容问情连忙俯身将他扶起,“凌管家实在是折煞慕容了,我那侄儿我是放在心尖上疼,如今出了事,问情教就是为此和影煞楼再战一场,也是值得的。”
    凌忠缓缓起身,“教主自当明白,凌忠担心的不是影煞楼对付公子,是暗中使出什么不耻的伎俩呀···”·    慕容问情点点头,“放心,无论怎样,正邪天下人有目共睹,影煞楼的作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样的人,老天自会收拾他”·    焚琴宫。
    云偿起身问道,“多久的事现下影煞楼可有动静”·    星蓝在一旁回道,“一夜过去,影煞楼大尊主与影煞楼主内讧,扬言要手刃楼主,除此之外,前去营救段衍生的人都死在媚三娘和萧天伦手下。
再无消息·”·    云偿暗淡了眸子,心思百转,“如果本宫猜的不错,影煞楼将段城主藏起来,另有居心·若真是藏了什么诡计,今日不过,应该会有消息。”
    星蓝看着宫主脸上难得的一丝焦虑,不禁猜想,什么时候,段城主在宫主心里,已然这般重要了·    云偿执着手上的茶杯,茶水渐凉,仍陷在自己的神思里。
    相隔不远的琉璃宫,云商大发雷霆··    “查今日午时查不出段衍生藏在哪,一干人等,全部重罚”·    段衍生和纳兰红裳同时失踪,让她更加按捺不住心里的醋意。
马上查出来我倒要看看,影煞楼存的是什么心·    段衍生失踪的消息传到铸剑山庄,莫言欢正在和花溪对剑。
    “为何现在才来报隐世城的情况如何”莫言欢将擦汗的素锦扔进盆子里,“其余势力可还安分”·    “尚且安分。
段城主失踪,江湖,朝野都派了人去寻,一夜无果·隐世城有管家凌忠和问情教主坐镇,倒没出什么岔子·”·    莫言欢沉吟良久,“去,派人盯着影煞楼,日夜不歇的盯着。
直到有大哥的消息传出为止·”·    “是·谨遵庄主之命·”·    “退下吧·”·    莫言欢一脸倦然。
闭着眼,半刻才睁开·“大哥出了事,做弟弟的现在才知道,若大哥有个三长两短,铸剑山庄就是拼了这家业也要和影煞楼斗个不死不休”·    花溪轻轻的在他肩头拍了两下,以示宽慰。
“放心,段城主武功盖世,就是影煞楼也拿他无法,你又何必自责呢”·    莫言欢一扫颓唐,看着花溪,“去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隐世城。”
    诺王府··    天一亮,荆尘诺就下了一道密旨··    午时一过,惊世公子再无消息,三千御林军直捣黄龙,势灭影煞楼·    外面的风起云涌,身在石屋里的段衍生两人是不知道的。
    隔着门窗,有光照进来··    段衍生睁开眼就看到怀中佳人安逸的睡容·借着光,她也能看清这间石屋的布局·打眼望去,只一瞬,段衍生不禁红了脸。
    怎可用狼藉来形容·    昨夜疯狂,记忆就像开闸的水,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    她看向女子,眸光愈加的怜爱。
随处可见的吻痕,被抓伤的手臂,·    这一夜,该是累坏她了吧··    下一刻,段衍生胸中怒火就起·将这么卑劣的法子用在裳儿身上,已经是超出段衍生心里的承受极限。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念头,不断的叫嚣··    杀·    纳兰红裳被杀气惊醒,缓缓的睁开眼,神识渐醒,身上的酸痛疲惫迅速的袭来。
就连嗓子都有些沙哑··    她看着段衍生,从这人的眉目里,慢慢的忆起昨夜的种种缠绵·就是现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和眼前的这人,相差无二。
纳兰红裳来不及打量她身处的困境,就陷在一阵别扭里··    段衍生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裳儿,我不负你·”·    她没有真正的要了纳兰红裳,最后一刻,她停下了。
只是配合着女子将药效散尽,不可否认的是情动是真,缠绵也做不了假··    纳兰红裳顾自赌气,谁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段衍生见状,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抬首吻上女子,细腻温存,和昨夜的激烈大不相同··    纳兰红裳一碰到这人,身体的反应变得愈加明显··    段衍生一吻过后,纳兰红裳的心还处在云端,跳的厉害。
枉她平素矜持冷漠惯了,初初碰到这样的段衍生,让她浑身的血管都在随着她跳动··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裳儿,我不负你·”段衍生再次在她耳旁说道。
    纳兰红裳强装着镇定,也不看她,撑着双臂站了起来,来回的打量着这间石屋··    段衍生温柔一笑,她知道,这是裳儿原谅她了··    “我们这是在哪”女子说出来的话,透着沙哑,纳兰红裳再次嗔了段衍生一眼,继续说道,“我本是来寻你,怎想误中了影煞楼主的奸计,所料不错,他是想借你我之事,让你在天下群雄面前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对影煞楼造成威胁。”
    段衍生将腰带堪堪扣好,饶有兴致的说道,“不出今日,想是影煞楼主会派人来捉奸,到那时,裳儿,你也只能嫁我方可”·    纳兰红裳转身坐在草榻不再理她,段衍生一不小心惹得女子不快,急忙赔礼,“更何况,段衍生想娶的,也只有裳儿一人。”
    这番话说出去,纳兰红裳面色无动于衷,但终是肯将身转过来,望着段衍生·“我们困在这里,不知外面是怎样的状况,若人将我身份说出,你可想好如何对应”·    北离长公主的身份,无论在谁的眼里去看,都是段衍生和纳兰红裳相守的阻碍。
    “裳儿放心,生早有准备·”·    午时将到,只听的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    听声音,来的人分了几路,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段衍生低声道了一句,“来了·”·    “大哥”说话的是莫言欢·他一接到影煞楼发布的消息,绕过隐世城,直接到了这里。
    “段城主就在这”崆峒派贾生道在一旁问起·入眼的是一座石屋,石屋掩映在群山苍茫里,难怪怎么寻都寻不得。
    来的人很多,有崆峒派的长老,铸剑山庄的莫言欢,少林的空城,武当的林西,都是接到影煞楼在江湖上散出的消息,前来营救段衍生··    “不错,想必石屋内,就是大哥。”
莫言欢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喧闹声又起·声势极大··    “是焚琴宫和琉璃宫来人了”眼尖的连忙喊道。
    “还有问情教的人”·    “隐世城的人也来了”·    ·。
····    一瞬间,就像炸开了锅··    云商,云偿从软轿走下来,正好看到隐世城的管家凌忠与问情教主慕容问情一同走过来。
两相望了一眼,便将视线放在不远处的石屋··    “哈哈哈哈,想不到正道中的人来的倒齐全”紧接着赶来的是影煞楼主,越凉醇,萧天伦等人,身后还带着一干影煞楼杀手。
    “就是不知道,让你们心忧的段城主,在里面过的是好或不好”·    “废话少说赶紧放人”云商一语打断他的话,青龙鞭说着就出手。
    影煞楼主回身一避,“云宫主不要这样急躁,好戏还在后头呢····”·    萧天伦接到影煞楼主的眼色,上前掏出钥匙,只听的咔的一声,石屋的门开了。
    由暗到光明里,让人有些不适·段衍生携手纳兰从石屋里走出,诸人神情一呆··    “这姑娘···。”
    “好像是段城主的未婚妻···”·    纳兰红裳面色坦然无惧,平素的淡然表露无遗··    云商一见纳兰红裳,恨得眼里冒火。
越凉醇紧握了掌心,面色发白·云偿一派镇定,看不见得的地方里,只觉得心冷如冰··    流苏望着少年手握女子,神情自若的模样,忍不住叹息。
    管家凌忠面色突然露出颓唐··    “看到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必一夜*,滋味无穷吧”·    段衍生沉眸看向罪魁祸首,“影煞楼主,你我有言在先,三局我业已胜出,不知,君当何如”·    言语里,没有一丝感情。
    “段衍生,我给你机会,惊世剑杀不了我,你就一世做我影煞的奴仆,如何”·    段衍生笑道,“你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我自是有能耐你杀不得我。
·”·    更何况,他手里握的,是段衍生的命脉·人,处在一个高度,自然就会看不到另一些人·而影煞楼主,就是其中傲慢无人的典范。
他的下场,不是死在别人手里,就是死在自己手里··    顺势将惊世剑掷回段衍生手里··    影煞楼主笑道,“媚三娘的痴情散,不知段城主可满意”·    一句话说出,空气里的温度一低再低。
    “段城主正人君子,怎么是容你诋毁”有不平的声音传来··    影煞楼主阴沉着脸,“段衍生勾结敌国,有误云桑,他骗的了一时,难道还想骗过一世”·    书墨君子冷乾此时踏出,“不知楼主此话何意”·    影煞楼主看向纳兰红裳,方说,“诸位可知这位女子是谁”·    “她是北。
··”·    话未说完,越凉醇一剑出手,云商的青龙鞭,云偿的素心琴,段衍生的惊世剑齐齐攻向影煞楼主··    “影煞楼主休得胡言本宫忍你很久了”·    云商边说边打,青龙鞭虎虎生威。
    几人都是当世高手,一时间硬是将影煞楼主打的说不出一句话··    越凉醇临阵倒戈,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先拔了你的狗牙”段衍生一剑刺去,堪堪冲着影煞楼主的牙口而去。
    琴声渺渺,内含杀机··    这是云偿初次以素心琴应敌,不是惩处大奸大恶之人,素心琴不出·显然,影煞楼主的做法已经犯了她的底线。
    萧天伦,媚三娘以及其他尊主见此,纷纷上前斗做一处·纳兰红裳见两人赶去应援,赤月出手,一剑阻了他们的去路·场面极其混乱··    这突然地变故,打的人措手不及。
不过,在江湖人眼里,能借机除了影煞楼这个祸害也是利于江湖的一件大事··    慕容问情眼观战局,并不出手··    剑气横生,厮杀正烈。
一场生死搏斗··    此番争斗,已经不是其他人可以入局的了·人们站在远处焦急围观,按他们的立场来说,段衍生胜了才是真正的好事··    混乱里,段衍生与越凉醇一前一后刺向影煞楼主胸膛,两人都是恨不得手刃了他,难得的有并肩作战的时候。
    影煞楼主仰天振臂,只听得越凉醇一剑刺过去,长剑被突如其来的真气震断·云偿的素心琴音已经弹到了魔音穿耳的境界··    众人耐不住琴音里的内力,双双打坐凝神,免得无辜遭殃。
    这一战,打得着实的长久··    剑气,鞭吟,琴音,不绝于耳··    “攻他天池穴”云偿一语道出,影煞楼主发狂的将注意力转到云偿身上,速度极猛朝她攻去。
    “截”段衍生一剑反挥,刺伤他的手臂··    “青龙摆尾”·    云商长鞭打在他的腰间,逼的影煞楼主就要暴走。
    “裂地式”·    只听得一声震天怒号,影煞楼主浑身杀气,左手软剑,右手玄铁剑,左右共交,使出这一招,裂地式。
    段衍生一剑荡起,“拔剑四方”·    天地,就在这一刻,突然暗下来·· ·☆、第39章 奸人惩影煞将倾· ·第三十九章:奸人惩影煞将倾·    段衍生一剑之威就像是从天降下,阴云穿透,金芒笼罩。
在万千光芒里,琴音阵阵,如临仙境··    杀人的招式,至美至狠··    裂地式两剑相交,蓦地,剑气交汇形成一道紫光·大地,好像都在颤抖。
    越凉醇在众人都反应未及的时候,拼了被剑气刺伤的危险,横剑就挑破剑气层,不顾性命的朝影煞楼主攻去··    “越凉醇你敢反我”影煞楼主一声怒号,舍了段衍生就要一剑斩了越凉醇。
    纳兰红裳危急关头喊了一声·“小心”·    越凉醇心里一喜,却见影煞楼主中途攻向段衍生,身姿盘旋,左右手同时挥出一剑。
一剑攻向越凉醇,一剑逼向段衍生··    青衫一瞬黯然··    我为你生死不顾,你视我陌路敌手·纳兰红裳,是我越凉醇配你不起吗·    何苦,软了心肠,为你忧伤。
··    越凉醇长剑已断,影煞楼主剑气已至··    越凉醇死不信命她呐喊着··    以断剑抗敌,半空中变化了十几道身法,越凉醇的剑法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撞上影煞楼主的磅礴剑气也有还手之力。
越凉醇只觉得天黑压压的蒙住了眼,压抑的感觉让人窒息··    危急关头,有金色的光从天外穿过,堪堪的撞向紫芒,气势凛然··    只听得影煞楼主怒喝一声,“段衍生”·    云偿琴音更紧,柳眉微蹙。
    杀伐之音,断头之意·无一不是在以命相搏··    有的人是拼命要护自己爱的人,譬如越凉醇·有的人是要舍身助自己念的人,譬如云偿。
    云商是为了影煞楼主毁了她的痴心姻缘,让她恨到不行,要杀了才能泄愤··    段衍生是为了他人将歹意用在了她拿命来疼的人身上,其心可诛。
不得不杀··    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理由,这理由在这一刻,甚至是比命要珍贵的多··    这就是心底的珍宝,因为珍藏在心底,在乎在骨子里,才能迸发出这样的激情。
    饶是段衍生出手及时,越凉醇也无可避免的被剑气伤了左手筋脉··    混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纳兰红裳见段衍生无碍,专心的对付着萧天伦和媚三娘两人。
    媚三娘勾引段衍生,早就在纳兰心里埋下芥蒂·此时遇上媚三娘,她怎能就这样放过她·    萧天伦看着这个风姿卓绝的女子,常年来暗杀养出的对杀气的敏锐感已经让他再也不能小觑这女子。
    女子,貌美,此时,就像一株扎手的玫瑰·刺上带毒··    纳兰红裳瞅准机会,一剑递上,铁了心的要将媚三娘置于死地·媚三娘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耍花招,隐约觉得眼前的女子和初次交手时厉害许多。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纳兰红裳已经疲惫到极致,痴情散是合欢散里的虎狼之药,不趁有余力之时除了她心头大恨,纳兰红裳素来好强,又怎么能允许媚三娘这样的人在她眼前蹦跶·    这也就是为何纳兰红裳专捡着媚三娘狠狠敲击,不对萧天伦下死手的原因。
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传奇乔装改扮·    赤月剑剑气冰寒,堪堪的划伤媚三娘一副勾魂的脸,鲜血飞溅·媚三娘忍不住刺激大叫一声,借着纳兰红裳的赤月剑明晃晃的剑身,看清了自己的尊荣。
    似癫似狂,媚三娘神识一阵错乱,也就是这时候,纳兰红裳赤月剑一剑贯穿了她的胸膛·媚三娘死不瞑目,脸上犹带着惊恐的表情·合欢界第一人,由此命陨,死在纳兰剑下。
    萧天伦眼见媚三娘死,纳兰红裳将注意力转在自己身上,双刀凝起真气,先发制人,刀刀逼近女子的咽喉处··    这厢都得难解难分,影煞楼主那儿倒是逼急了的反扑。
    云商青龙鞭死死的缠在他的腰身,力度紧一分,影煞楼主的反抗就强一分··    云偿的素心琴音,每一个音节都放在了影煞楼主身上,使他内力凝聚不得。
以琴音封锁人的周身大脉··    “快动手”·    云商的声音透着急迫,这样下去,青龙鞭恐怕难以支撑三股内力的激撞。
    惊世剑起,段衍生半空几番跳跃,直逼了影煞楼主而去··    只听的一声震天动地的剑气激荡,影煞楼主刚刚挣脱青龙鞭的束缚,就对上惊世剑的锋芒。
    杀到最后,舍了兵刃,影煞楼主一手就要废掉段衍生的右臂··    素心琴音戛然而止··    云偿面色苍白,“不要”·    纳兰红裳听到这一声呐喊,转身看去,影煞楼主避开剑芒,右手化作手刀,宁舍了性命也要段衍生此生再也提不起剑。
对准段衍生的右臂,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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