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忌的爱情 by 纳兰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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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忌的爱情 by 纳兰雪(3)
·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胡萝卜丝、海带丝、白萝卜丝……裹在一张雪白的春卷皮里,唐婆婆手脚麻利的洒了两种调料在上面,递给那些等待的人们。
小贝、萱姐各拿了一个,她们还打算斯文的吃呢·流水一口将“冲”塞在嘴里,美美的嚼了起来·看到如此干脆的吃法,小贝也塞了一个在嘴里。
·一股“冲”味直冲鼻腔,许贝茹张嘴就想吐出来·流水一把捏住她的嘴:“咽下去”·可怜的小贝三嚼两嚼的,很快把春卷给吞了。
从喉咙到胃里,一路清凉,她眼泪汪汪,一直在不停的吸鼻子··流水和飞花大笑起来,林清萱已经猜到了食物的味道·这个口味的东西对她来说,其实是小意思,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日本菜里的芥末,林清萱顺利过关。
流水和飞花狼吞虎咽地一连吞了五、六个,萱姐也吃了三、四个,只有小贝,她拿着一个,一边吃一边流眼泪,林清萱一直在怜惜地看着她··林清萱转身在附近的铺子上买了几瓶冰冻的饮料,小贝大口大口地喝着橙汁,看样子终于缓过来了。
林清萱替她擦擦嘴角流出的汁水,那样子温柔极了··直到四个一起坐下来喝茶,流水还在嘲笑小贝的窘相··许贝茹大窘,一边喝茶一边咳嗽,萱姐帮她轻轻的捶背。
流水彻底被电晕,她无限羡慕地看着小贝,发誓也要找这样的老婆··临走的时候,流水问林清萱要QQ号以及电话号码,许贝茹赶紧把自己的写给她,一面坏坏的笑。
“我给你打电话哦·”流水边走边回头·许贝茹气得眼睛都恨得在放箭,“嗖”、“嗖”、“嗖”一箭接一箭,扎得流水跟刺猬一样。
 ·回去的时候,路过滨江路,江水与天际连成一片,点点灯光倒映在水中,随波逐流··街边上有夜啤酒,三三两两的人闲坐着·或许,迎着江风,喝点啤酒,吃点小菜,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林清萱和许贝茹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许贝茹记得没叫多少酒啊,怎么这人就喝醉了呢林清萱似醉非醉的时候,任你是金刚之身,也无法抵御。
她眼波流转,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蛮不讲理地撒娇:“你抱我回去嘛,你抱我回去嘛……”·许贝茹的心哪里经得起她的蹂躏,真的走过去抱她。
林清萱咯咯笑着使劲拉她一把,许贝茹一个趔趄,几乎要跌到她的怀里··四目相对,呼吸如兰··许贝茹有点忘情了,她突然在林清萱的脸上吻了一记,然后迅速逃离。
林清萱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这当儿,她的酒突然醒了,面对着周边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她正色威严,目不斜视,摸出钞票,一本正经地叫道:“小妹儿,结帐……”·小妹儿拿着帐单,飞快的跑过来:“好咧,四十六元……”·直到上车,林清萱回味起许贝茹的一吻,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甜蜜。
她使劲用长长的指甲掐着许贝茹的大腿,许贝茹勉强忍受着并不敢声张·· ·一下车,许贝茹就开始反攻,林清萱左躲右闪,没有招架之地·最终,两个人犹如连体婴儿一样,相拥着回到宾馆。
一进房间,两个人的嘴唇几乎无法分离,她们迫不及待地拥吻着··许贝茹伸手解开了林清萱的外衣,疯狂地吻着她发烫的身体·此刻,林清萱的全身已经软得像一只蛇一样,眼睛水汪汪的就要流出水来,她无限温柔地迎合着她……·哗哗的流水中掩盖不住那一声声抑制不住的呻吟声,浴室的玻璃门上映出的是两个美丽胴体。
她们缠绵交错,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因为渴望而尖叫,直到最后的颠峰时刻……·从浴室到床上,索爱求欢,春风几度,时间在这个时候还有任何意义吗·两个人渐渐从情欲的海洋中清醒,许贝茹的手指仍旧在她的体内缠倦留恋,体会着宿醉般的温柔。
夜,已经很深了·但两个人都没有睡意,互相依偎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鼻息吹到彼此的脖子上,痒痒的麻麻的···这一觉,睡得真好,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我们今天去哪里呀”许贝茹把头埋在林清萱的胸口问。
“你昨天不是说去观音的姐姐家吗”林清萱回答,“下午就到项目上拍照,晚上回成都·”·“哦,”许贝茹有点失望,“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以为可以再住一天……”·林清萱哭笑不得地解释:“本来这次拍照可以当天来当天回的,我们都已经耽搁了一个晚上了,你还想怎么着。”
虽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但许贝茹一想到回成都就头疼,仍旧哼哼唧唧地赖在床上·两个人又相拥着缠绵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起床了。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讲了些灵泉寺的历史,比如什么“大姐修在灵泉寺,二姐修在广德寺·唯有三姐修得远,修在南海普陀寺……”等民谣;又比如寺里有口“灵泉”,泉水甘甜,能治百病等等民间野史。
林清萱和许贝茹都不是虔诚的佛教徒,对这些杂谈趣史都只是一笑而过··车子很快就到了灵泉寺,这里古柏森森,青枝摇曳,好鸟相鸣,美景天成··整个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向上排列,从山麓到山顶:依次为大佛殿、观音殿、佛祖殿、燃灯殿、韦驮殿和雷祖殿等。
虽然时间尚早,但是寺里行走着很多善男信女,他们虔诚的祈祷着,真心的祝福着·林、许两个人并不急着拜佛,而是携手慢慢游览着··观音殿内的确有一泉,泉中之水被人们称做“观音圣水”,千百年来始终不溢不涸,甘美清甜,传说此水可祛病延年。
看着许多婆婆都在取水祈福气,林清萱突然颤声问:“这水真能治百病吗” ·许贝茹的心一紧,知道她始终因某人某事耿耿于怀,不能忘情。
此刻,任何言语都不能宽解她·许贝茹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淋了一点水在自己和她的身上,温柔地劝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我可以长命百岁……”·林清萱点点头,懂了。
逝者长已矣,来者犹可追··观音阁里,净瓶观音慈眉善目,怜悯众生··灵泉寺相传为妙玉观音的道场,她们也在观音前许愿——多少年后,纵然物事人非,你还会记得当时的诺言吗·许愿以后,心思沈静,悲哀也得到沉淀。
两个人手牵着手,登上灵泉山顶,果然“一览众山小”:极目远眺,涪江蜿蜒萦回,遂宁城尽收眼底··天上人间,别一种滋味·· ·吃完午饭,两个人重新来到工地上,选取各个角度拍摄工地围墙及尚未竣工的售楼部。
就在许贝茹拍照片的时候,林清萱的电话响了··“张总呀,有事吗”林清萱问··“没什么事,就是问候问候你,你这边怎么样”·“嗯,我们这边工作快结束了,晚上就可以回来了。”
林清萱回答··“好……”张知同说,他并不急着挂电话··林清萱也没什么事情可以继续汇报,电话中沉默的这几秒钟,显得尤为漫长。
“天蓝色的裙子,你看起来很感性……”张知同突然说··林清萱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你怎么知道的你在哪里”·许贝茹一早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指指工地入口处,那里停了一辆银色的轿车。
林清萱的心里全是诧异,居然没有一点浪漫的感觉,“你居然监视我”这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挂了电话,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
许贝茹心里又麻又苦,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其实不堪一击·· ·说“监视”实在是太委屈张知同了,当他得知林清萱是赶火车前往遂宁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为她的敬业精神感动的。
这一段日子的彼此冷淡,却让思念更热烈·张知同觉得自己是老房子着火,没救了·这个外表冷淡内心如火的女子,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 ·这是张总这小半辈子少有的一次浪漫吧开了三个多钟头的车,只是为了博佳人一笑。
“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女孩子终归是含蓄的,被感动也只会埋藏在心里,张知同这样想··林清萱真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她好不容易为自己找到一个假期,结果还没有结束就变味了。
她还不知道怎样向许贝茹解释——这安排并不是出自她本意··许贝茹向张总问好以后,就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林清萱的心里一阵着急:她会不会生气,她真的生气了吗·其实,许贝茹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悲哀——她不知道自己拿什么与他相比,越想越无奈,恨不得自己早生二、三十年,功成名就,财大气粗。
三个人各怀各的心事,一时间,竟然冷场了·· ·本来张知同想留在遂宁吃晚饭,顺便休息休息,酒足饭饱后再回成都·结果这两位小姐都倦倦的样子,并不响应。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工作差不多了·”林清萱说··后排的三人座真是宽大,许贝茹可以躺着也可以坐着·她一会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一会又偷偷看看坐在副驾上的林清萱,心里郁闷得像要爆炸一样。
手机短信提示声,许贝茹蔫蔫的按开手机:“宝贝,别生气啊,来抱抱……”啊,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呀··许贝茹按下回复键,也劈劈啪啪地敲了起来。
林清萱很小心,她的手机早就进入了静音状态,她看看回复过来的短信,抿嘴笑笑··张知同算天算地也算不出女人的心思,他来回开了整整五个多钟头,累得几乎要虚脱了。
等他终于看见高速公路尽头“成都”这两个大字时,别提多兴奋了··正赶上下班高峰,出了高速公路就遇上堵车··张知同心里烦躁不安,当他转头看见身边这个身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子时,心中却是一片沉静。
她永远和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一样,任何时候只要看她一眼,多烦躁的心情都会被抚平··“你晚上想吃什么”他转过头问她·“随便……”这是林清萱一贯的回答。
他呵呵笑着,情不自禁摸摸她的头,态度带点暧昧,感觉却有点慈爱··“你也辛苦了,晚上一起去吃海鲜吧……”张总回过头,又对坐在后面的许贝茹说。
林清萱心里叫苦,根本来不及发短信安抚,果然后面那个的醋坛子被打翻了,许贝茹冷冷地回答:“谢谢,不用了,我晚上还有点事·”·“麻烦你在前面的公交车站停一下,我赶车回去就是了。”
许贝茹又说·车子一停下来,她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了···林清萱埋怨张知同:“你停车干什么,人家小姑娘还没吃饭呢”·“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张知同突然来了如此深情的一句,他腾出一只手,握着林清萱,像是怕她走丢了了一样··这顿饭,林清萱吃得食不甘味·· ·气头过了,许贝茹的心开始一揪一揪地疼,空空荡荡的,犹如狂风摧残过的山谷。
越是爱她,心里越是不自信,这对于许贝茹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和乔乔这群好友在一起,许贝茹心里反而塌实了·她连招呼也不打,就跑到人家混饭吃,乔乔和杨欣欣的烛光晚餐彻底被破坏了。
“你娃娃又去哪里受气了” 乔乔问·“还有人能给她气受呀,老公”杨欣欣简直不敢相信·这莫名其妙搞在一起的一对,居然保持着夫唱妇随的习惯。
许贝茹一声不吭,该吃该喝,毫不客气·心的确有个伤口,但她不准备展示给别人看,当自己是只猫,舔舔就可以了··“就算是N夜情吧·”许贝茹告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当张知同吻她的时候,林清萱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她不由自主地躲避着,把脸转向一边·这个动作如此突兀,连张都感觉都到了··如此重复几次,张终于放弃了。
他沉闷地坐在一边抽烟,一根接一根,林清萱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她对他说:“我累了,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这是多么明显的谎话,但愿他会相信。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张没有回答什么,他倒在床上闷头睡了。
林清萱坐了一会,静悄悄地走了·林走以后,张站起身,透过窗户望着楼下··林清萱站在路口打的,很快离开了,她不知道身后有人一直在看她··回到家以后,林清萱迫不及待地泡了个澡,将身上的疲倦和晦气一一洗去。
她躺在浴缸里,伸手拿手机··13679……她只拨了十个数字,最后那一个始终没有按下去,她凭什么要解释·翻来覆去,最后一个数字最终也没有拨下。
她对着天花板说:“嗨,你在哪里,我回来了,很想你……”·洗完澡后,林清萱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那些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已深深地刻在心里,就算岁月也无法洗去。
“I am gay,I am arrogant”初雪手上那个旗帜,这些英文隐约可辨··初雪暖暖的笑意仿佛仍旧在眼前,她那么天真无邪地说:“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突然,林清萱心念一动,她叫了起来:“注册结婚,她不会和她结婚吧天那”·无论怎样,夏初雪都是林清萱心底的那道伤痕。
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化成那一声不能抑制地叹息··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为了自己,为了那个远在天堂的人··林清萱又陷入了失眠的万丈深渊,她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睡。
女人一过三十,黑眼圈不请自来,几乎一夜未睡的林清萱也不例外·她几乎认不出镜子中的这个憔悴的女人就是自己··略施粉黛,点了点腮红,就算只为了养自己的眼。
到了公司,林清萱一上午几乎没出办公室,左右两个人都需要合理的解释,她实在为难··一连几天,和许贝茹又如陌路·· ·林清萱心里一直在挣扎,却没有人可以搭救她,她的彷徨能讲给谁听欧阳老板黄老板抑或者任何一个人·很久没上网,她这次开QQ只是为了等待“哀绿绮思”。
这一夜,“哀绿绮思”的头像真的亮了,她很惊讶:“你也来了,最近如何,很久没见你了·”·林清萱只回复了一个苦脸··“有心事”·“嗯。”
“说来看看·”·“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恭喜你走出来了·”·“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为什么”·“因为,因为我们不合适……”· “他喜欢你吗”·“或许。”
“那很好·”·“但是……”·“但是什么,喜欢就去做·否则赶快放弃,人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让你犹豫”·“但是……”·……·但是,还是但是,林清萱永远有很多但是。
但是,这次好像真的喜欢了吧· ·“N夜情”在林清萱辗转反侧的时候,许贝茹同样彻夜不眠··她一次一次的问自己,一次一次的说服自己放弃。
假如感情真的可以这样轻易忘记,哪里来得那么多伤心断肠的人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这几天,唯一能让她开心一点的就是小丫头杨牧歌的短信了。
她一直坚持每天给许贝茹发问候的,搞笑的短信··高考结束了,她还在家里等待通知·如果不出意外,结果很快就可以拿到,三个月的漫长假期,人生只有这么一次·当杨牧歌站在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的时候,许贝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觉预感有事情要发生。
杨牧歌喜盈盈地告诉她:“我考上大学了”“恭喜,恭喜”许贝茹也由衷地为她高兴··牧歌的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看来心里在酝酿一番话,许贝茹及时阻止了她。
并示意小丫头原地等候,自己则去人事部告假··当许贝茹经过林清萱的办公室时,心里一阵难受,无论怎样的爱情,总有一个爱,一个被爱·· ·许、杨两人坐在一个很冷清的茶室里,一人一杯菊花茶,杨牧歌啜了两口茶后,大叫服务员换成冰冻的饮料,一杯水十元钱,她一点也不肯将就。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杨牧歌如此建议··许贝茹一口茶差点噎在嘴里,如果喝水也能噎死人,她好歹还算是古今第一个,名垂千古。
“开始,开始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说··杨牧看着她,有点嗔怪她的榆木脑袋:“感情呀,我们的感情·”·许贝茹不得不冷静地提醒她正视问题的关键:“是你感情我,不是我感情你。”
杨牧歌一点也不介意:“我说过呀,给我点时间,你肯定会爱上我,早晚而已·”·许贝茹无限郁闷,几乎要捶胸顿足:“感情不是熬粥,时间到了就熬熟了;感情是曼妥思遇见可口可乐,瞬间就必须沸腾”·杨牧歌不紧不慢地回答:“是呀,我觉得我已经够沸腾了……”·许贝茹恨得直跺脚,这难道就是90年代的爱情观,“天大地大,我的爱情最大”·“你没女朋友,我也单身,两个人正好在一起。”
小丫头热烈地建议··许贝茹闷叫了一声,她终于棋逢对手,直到把菊花茶喝成了白开水,她也没能将沉浸在伟大爱情喜悦中的小丫头说通··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和杨牧歌谈话还是蛮有意思的,她笑语连天,没心没肝也没烦恼。
晚上住在哪里可着实让人犯愁,据小丫头说,她已经获得母亲的批准,准备在成都同学家耍一段日子,当然这所谓的“同学”就是许··许贝茹苦着脸想办法,她怕落个拐带幼女的名声。
晚饭也吃得没盐没味,最后她终于决定送小丫头住旅店·钱花光了,她总该回家吧·“不”杨牧歌固执地说:“我住你家,你上班,我在家里为你做饭、洗衣服……”·许贝茹肚子里一阵乱笑,她这个八零年代进厨房都只为煮面,这九零年代更是不知道厨房门朝哪个方向开吧·杨牧歌亦步亦趋地跟着许贝茹,生怕她把她丢了。
许贝茹捧了个烫手山芋,扔也扔不得,放也放不得··“这个死女人,”许贝茹恨恨地骂着林清萱,“要不是你安排我出差,我至于有家也回不去吗”··“死女人”像听见了有人腹诽一样,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当然看见许贝茹请了假和绵阳的那个女孩一起走了··好歹身份比较矜持,副总当然不能跑去指责人事经理,“准假”这是人家的工作职责;也不能打个电话招许贝茹回来,“请假”这是员工的权利与自由,但心里却平白堵了一口气。
林清萱还是忍不住把策划经理招呼进办公室,她板着脸问:“明天要交给开发商的DM单做好没有”·策划经理看起来胸有成足:“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了文案都跑了,做好的东西谁来检查出了错怎么谁来负责”她终于还是吐了半口怨气出来。
“这……”策划经理语塞,“喊AE检查一遍也可以,最后我再把关·”·“……”林清萱还能再埋怨什么,她还剩了半口气在胸口,不吐出来实在不爽快。
下班以后,林清萱仍旧看什么都不顺眼,在如此堵车的境况下还连连超车,根本没听见后面骂声一片·想吵架,心里正烦着呢,来呀来呀,你追上来呀·乘着赌车,林清萱翻着手机,漫无目的地乱按着,当电话那头有人说话的时候,才悚然惊觉。
“嗨”许贝茹说··“啊,你在做什么”林清萱顿了一下·她不能挂机,这样太做作了。
“我遇到麻烦了,拣了个烫手山芋回家,正在想如何解决·”许贝茹老老实实地回答· ·“烫手山芋,怎么回事”林清萱只觉精神一震。
“她晚上非要住我家,不然就去住九眼桥,你说我怎么办嘛”许贝茹小声地说··“你喊她住九眼桥的第十个桥洞嘛·”林清萱居然有心情说笑了。
“你说什么,人家大老远投靠我,总不能这样尽地主之谊吧”许贝茹抱怨··“那你就收留她吧,也不枉人家对你的情谊。”
林清萱说··“哼”许贝茹鼻子里直哼哼,“我还是很有原则的,没感情就不上床” 说完这句话,她居然有点脸红,这也算是一种感情告白吧。
林清萱微微笑了,心底下开了一朵小花···“你说怎么办嘛,她现在就在我家呀·”许贝茹向林清萱求助··“我去接你,你出来好,让她住在你家好了。”
林清萱不假思考地建议··“嗯……”许贝茹点头了,“好呀,你在楼下等我·”· ·挂上电话,林清萱心里还在回味着那点甜蜜。
身后车声鼎沸,她完全没有看见交警的手势··交警走过来敬了一个礼,准备发话了·小伙子却看到一张略显张皇的脸,她颦眉抱怨:“哎呀,心里好着急呀,怎么也打不燃火……”·许多刚拿到驾照的女孩子,都会犯诸如半路熄火,无法坡道起步的错误,美女无论做错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吧。
交警没再说什么,也并不催促她,只是站在一边等她慢慢地将车开走·这个五年驾龄的老驾驶员心里暗笑:这样的小伎俩居然百试不爽··许贝茹使用了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色眯眯地鼓动小丫头洗澡,然后站在门口喊:“你放心住在这里哈,我去九眼桥借宿了”·杨牧歌在浴室里干着急,追也来不及了。
许贝茹早就脚底抹油,跑了·她在巷口等了一会,看见那辆红色的车无声无息地开了过来··打开车门的时候,许贝茹心里一阵狂跳,也不知道是因为跑了几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你这个小样儿,还以为谁要怎么你呢”林清萱绞尽脑汁地讲了个冷笑话··许贝茹一声不吭,林清萱也没话了,她漫无目的地开车,心也是悬的。
“嗯……”两个人突然一起说,然后尴尬地互相看看··“你说,你先说……”许贝茹谦让,林清萱忘记要说什么了,只好笑笑。
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得让车内小挂件晃动的声音都如此清晰·· “我该不该来接她”林清萱想·“我来错了吗”许贝茹也恰好这样想。
这两个人做事突然不讲究章法,全凭感觉·· ·经过一个小超市的时候,林清萱停车说:“买点洗漱用品吧,你逃亡的时候,肯定没有来得及带·”·许贝茹坐在车座上并没有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清萱把手刹拉上,准备亲自去买··许贝茹突然叫住她,望着她的脸,一秒钟或者十秒钟,·“我——爱——你……”许贝茹一字一顿地说,这句台词已经演练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你爱我”林清萱笑了一下,她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 ·许贝茹呆了一下,张口结舌,她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提着一大袋五花八门的东西回来了··“你以为我家是索马里连饮料、零食都要准备齐全”林清萱问。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都有一点尴尬的感觉··许贝茹自顾自地整理买来的东西,她先拆了一大把曼妥思薄荷糖在手里,并示意林清萱打开一瓶可乐··“为什么,现在我告诉你”许贝茹突然把手里的曼妥思丢进敞开的可乐里,瓶内气泡迅速升腾,几秒后,沸腾起一片可乐水柱。
林清萱被这个惊人的实验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在干什么”·许贝茹回答:“我和牧歌说,‘感情其实就是曼妥思遇见可乐,瞬间就可以沸腾’,如果你还想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其实,林清萱自己也有答案,她也不是不曾这样想过:结婚吧,生个孩子,两个人熬啊熬呀,总能熬出感情。
但是,这一切却完全失控了,她没办法控制自己· ·    · · ·林清萱没有回答许贝茹,她听得明白,无限感动,终于伸出手去拥抱眼前的这个女孩。
这样的拥抱在梦里发生过多少次了而这一次不会再含泪醒来,她真的就在身边,不会离开……· ·杨牧歌如果知道自己居然是许贝茹感情的催化剂,那么一定会对此次成都之行追悔莫及。
此刻她正披散着头发,湿漉漉地坐在许贝茹的床上给她打电话··“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声音,杨牧歌小声地鹦鹉学舌,一次一次,终于疲倦地睡着了。
许贝茹此刻正在林清萱家里,两个人都洗了澡,穿着睡衣在客厅里翻看碟子·林清萱的碟子可以用海量来计算,但实际上她只看过里面的1/3··“有人收集邮票,有人收集玉石,收集碟子难道不可以成为爱好”林清萱这样回答许贝茹的问话,“你喜欢收集什么吗”·“味道……”许贝茹痴迷地闻了闻,“收集各种女人的味道,就算以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会凭着味道认出你。”
“胡说八道”林清萱说,“赶紧‘呸呸’两声”·“呸呸……”许贝茹真的一丝不苟地照做了,像个乖小孩。
林清萱心里一阵怜惜,把她轻轻搂在怀里··这温暖的气息,藏在心灵的哪一处角落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不见,至少还可以回忆……·许贝茹在林清萱的碟堆里淘呀淘呀,也不知道想找什么,最后她终于翻到一部拉片——《蝴蝶》。
“你居然也买这种碟子,哈哈·”许贝茹笑了,“我以为你会不好意思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小的时候是植物科代表。”
林清萱回答得风马牛不相及··许贝茹想了想,醒悟了,笑得倒在沙发上捶胸··林清萱正看着内容简介,也明白过来了,她把碟子放在一边说:“笑什么,买错了不可以呀,等会放来瞧瞧。”
许贝茹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打了个哈欠,做了个大大的暗示···床又柔软又舒适,床头一盏昏黄的灯将一切照得朦胧暧昧··许贝茹腻着粘了上来,林清萱打掉了她的手,嗔怪着说:“你老实点,今天不方便。”
“哦……”许贝茹果然十分老实,她乖乖地楼着林清萱,两个人亲密地靠着枕头絮絮地聊天··“你有过多少女朋友,从第一个讲起,讲不完不准睡觉”林清萱恫吓许贝茹。
许贝茹想了想回答:“嗯,一天讲一个,讲到明年这个时候,基本上可以结束了……”·林清萱气得拧了拧许贝茹的脸:“不老实,没一句真话”·“你有过多少个男朋友呢”许贝茹也不甘示弱。
“不多,三个而已·”林清萱回答得倒挺快··“女朋友呢”许贝茹又问··“没有”林清萱回答。
许贝茹不满的哼了一声,声音如此之大,简直是故意的··“一个,你是第一个……”林清萱醒悟了,赶紧补救··许贝茹起身扑在林清萱的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你不要亲这里,啊,明天怎么见人呀……”林清萱像被狼吻一样叫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林清萱愁眉苦脸地站在镜子前,许贝茹的杰作实在太明显了,脖子上清晰地盖着她的红色印记。
最后,林清萱在脖子上贴了一块创可贴,算是勉强遮住·可是怎么回答别人的疑问呢“撞的”“哦,这可真不容易,撞到脖子上了……”·林清萱想着这些有可能的对话,恨不得把那个笑得圆月一样的女孩拧成碎片。
想是想,当她真的拧许贝茹的时候,当真很轻柔,未了还要问一句“疼不疼”,太没气势了··许贝茹仍旧在公司一站外下车,然后步行到,她心里忐忑不安,担心着定时炸弹随时爆发。
杨牧歌却还在睡梦中,还没打算发威· · ·许贝茹经过林清萱的办公室的时候,向里面张望,正巧看见她的一张笑脸,还有脖子上的那张可爱的创可贴,她忍不住大笑,惹得几个同事赶着追问原因。
·这是幸福的秘密,连涂亦萍和小毛都感受到了许贝茹的快乐,她一边做事,一边哼小曲,从“一条大河”直接唱到“两只老虎”上,并且连得天衣无缝。
“你中彩票了”小毛傻呵呵地问··“你娃娃有秘密,是不是春天来了” 涂亦萍眼睛果然厉害。
“一只没耳朵,一只没眼睛,真奇怪,真奇怪……”许贝茹仍旧在甜蜜地哼哼着··直到策划经理带着小许和小毛一起到开发商那里呈交DM单的时候,办公室里总算 清净了。
·回成都的路上,许贝茹接到林清萱的电话,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饭吗”·许贝茹的心里如同喝了蜜一样,她的嘴到要贴到电话上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嘛,我等你……”·“嗯,一会见……”·抬起头看见小毛疑惑的眼光,他问:“你接谁的电话呢这声音简直不像是你的,温柔得吓死人……”·小毛一甩手,甩出一地鸡皮疙瘩。
 ·一回到公司,前台小姐就拉住许贝茹,说会客厅有客人等她·许贝茹来不及和林清萱打招呼,就硬着头皮跑了进去·结果,里面的人并不是杨牧歌,而是“雨娃娃”唐珈雨。
看见许贝茹进来,唐珈雨先站了起来,然后才说:“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挺好的·”许贝茹有点愣,不知道她来的用意··唐珈雨沉默了一会又说:“我要去北京了,今天顺便来看看你。”
许贝茹点点头回答:“嗯,怎么突然决定要走呢”·唐珈雨明显瘦了很多,脸尖尖的,显得眼睛更大,像个SD娃娃··“我今天晚上的飞机……” 唐珈雨说,“我那里还有你的一些东西,你还要不要”·许贝茹摇摇头,“算了,不要了,”她想了想又说:“我送送你吧。”
唐珈雨凄然一笑,她对以前的BF是不是都这样好·许贝茹又去人事部请假,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从人事部出来,许贝茹又敲敲林清萱的门。
林清萱看看会议室里的那个SD娃娃,然后问许贝茹:“你是不是又请假去了”·她的脸色平和,声音也平静,连许贝茹这样的情场老手,也看不出她的真实表情,听不出这句话的实际含义。
许贝茹有点忐忑,急忙解释:“她晚上六点半的飞机……”林清萱还没听完,就打断她说:“你去陪她吧,人家要出那么远的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要不我们一起吃午饭”许贝茹说··“算了,”林清萱回答,“我去算什么你自己陪她吧。”
许贝茹踌躇了一会,还是走了·· ·一下午,许贝茹都陪着唐珈雨转商场,东买西买,一点也没把北京当成首都看待··“你去北京干什么呢”许贝茹还是忍不住问。
·唐珈雨回答:“读书呀,远一点也许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许贝茹默然。
结帐的时候,许贝茹争着给钱,唐珈雨没有做声,算是最后一次接受她的好吧,最后一次· · · ·以后,每次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有很美好的回忆:这瓶面霜,是她给我买的;这袋牛肉干,也是她给买的;这张面巾,也是她买的……·唐珈雨终于哭了,泪水一滴一滴滚落。
身边那么多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这个精致的会哭泣的洋娃娃··许贝茹爱怜地伸出手为她擦擦眼泪,唐珈雨终于忍不住扑在她怀里,继续抽抽噎噎··以前她哭的时候也是这样,许贝茹总会哄得她开心,带着泪花笑起来。
但是,这一次不会了,下一次也不会了··等唐珈雨情绪好了一点,许贝茹牵着她拎着袋子走出超市打的回家·唐回家拿行李,许贝茹则在楼下等她··唐珈雨拿着旅行包一摇一晃地下来了,把手中一个大袋子塞给许贝茹:“反正你也不会来了,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还是自己拿回去吧。”
她真正是想通了··唐珈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白,感情这东西总是一去不回的是因为杨欣欣的那句话吧,她说:“你等她回头除非黄河倒流。”
“你一直觉得我不合适你,但是她就合适你吗” 唐珈雨问··许贝茹眼前出现的是林清萱的脸,那永远捉摸不透的表情。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许贝茹回答,这是真心话,她的确不知道在这条感情之路的下一个出口在哪里··许贝茹接过袋子和行李,帮她把旅行包放在出租车的后排。
出租车行驶过人民南路的那排雪松时,唐珈雨叹了一口气:“要出成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知道是在和许说,还是对自己说··上了机场高速,唐珈雨又叹气:“快到双流了吧,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
许贝茹拍拍她,又笑··进了飞机场,唐珈雨还是叹气,许贝茹直接就说:“马上就上飞机了,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 这次轮到唐珈雨一笑。
看着唐珈雨消失在人群里,许贝茹这才转身往回走···电话响了,她“喂”了一声,林清萱在电话那头说:“她走了吧你还在机场吗,我来接你。”
许贝茹大概等了小半个钟头,又看见那辆红色的车子了··回去的路上,林清萱嘲弄地说:“十里送别呀,你哭了没有”许贝茹摇摇头,她只是心里有点难受而已,因为这个人走,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现在去干什么去,去宜家好不好”林清萱换了个话题··“好呀,好呀”许贝茹随声附和,自打开业以来,她还没去过那里一次呢。
宜家果然很大,地方够宽敞,东西也够多··许贝茹看上了一张放在书房的铁床,铁花装饰,可以靠也可以躺·她舒服地坐在上面,惬意地说:“将来这把床放在书房吧,可以边看书边和你做爱……”·林清萱扑哧一笑,拉她起来,东看西看,生怕别人听见。
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只是看看而已,因为没有适合的地方装这些东西·直到许贝茹在购物袋里扔进一本又大又厚的影集,才总算结束了只看不买的历史··花了一个钟头逛宜家,走出去的时候,居然只买了一样东西。
两个人拿着影集互相看看,笑了起来··宜家的小吃区倒是很有意思,可乐随喝·看着看着,许贝茹听见肚子“咕噜”一声叫了,她呵呵笑着,跑去买了两份热狗套餐。
加西红柿酱加芥末……许贝茹用免费调料把面包涂得花花绿绿,然后又把各种饮料喝了一个遍,和大部分的顾客一样··林清萱仍旧维持着她不变的风格,加一点点芥末,吃一点点热狗,喝一点点饮料。
许贝茹居然向林清萱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你这样不行了,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还不如当修女去”林清萱没听见一样,斯文地吃着,并不回答。
由于喝了太多饮料,许贝茹居然被一个热狗撑着了,她一直在车上坐立不安··林清萱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她也打了个手势,鄙视许贝茹,算是扯平了·· ·终于有时间看DVD了,虽然许贝茹已经看过《蝴蝶》,但是毕竟还没和林清萱一起看过。
她们依偎着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人物命运起起浮浮··电影结束后,林清萱竟然有点唏嘘,第一次看拉片就被震撼,孺子可教也·· “你要是蝶,会离婚吗”许贝茹试探着问。
 · · · ·“应该不会吧,就算只为了女儿·”林清萱回答··许贝茹有点心酸,这样的答案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但是,”林清萱慢慢地说:“我并没有女儿。”
许贝茹傻傻一笑,每一次都是这样,先给她一点失望,再来一点惊喜··林清萱拧了拧她的脸,喃喃地说:“小傻瓜,你就是个小傻瓜……”·许贝茹躺在林清萱的怀里,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温柔环绕着她,如梦似幻……·“我想和你做个小爱……”许贝茹说着的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林清萱扭过头,飞了个浪荡的眼神过来,嘴里还嘀咕着:“讨厌”·许贝茹的心彻底融化掉了,她把舌探入她的唇里,或重或轻的纠缠着,挑逗着,勾引着她体内骚动的欲火。
当许贝茹吻到林的耳根的时候,林清萱终于忍不住开始轻轻地呻吟起来,这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呻吟声让许贝茹更加疯狂了,她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继续狂吻着她每一寸肌肤……·林清萱热烈地回应着她的疯狂,在颠峰的时候,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叫声压抑成一声声的梦呓,生怕泄露了两个女人的秘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许贝茹忍不住问林清萱:“牧歌一直没有给我电话,不会出什么事吧”·林清萱想了想回答:“应该不会,是不是懂得你的意思,回家去了”·许贝茹拿不准,杨牧歌的脾气她还是大概了解的,她不是一个说放弃马上能放弃的人,她有着撞上南墙死也不回头的脾气。
“你打电话问一下呢,人家好歹也大老远来投奔你……”林清萱建议··许贝茹开始拨打杨牧歌的电话,结果是用户不在服务区,这下许贝茹彻底晕菜了。
坚持到第三天晚上下班,许贝茹忍不住想回家看看·林清萱并不愿意她独自回家,这也是一种吃醋的表现吧·“你不请我到你家吗难道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林清萱问。
“那就一起去嘛,谁怕谁呀”许贝茹嘴硬·· ·这是林清萱第一次到许贝茹住的地方·两室一厅,八十年代单位修建的老房子,令人意外的是,杨牧歌并不在家。
和许贝茹同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以及一个婴儿,这一家三正坐在客厅吃饭,男人对来客视而不见,女人向她们点头示意,并说:“你妹妹走了,她可真勤快,每天做饭,还洗了一阳台的东西……”·许贝茹含糊地点点头,推门走进里面那间最小的卧室。
很整洁,所有的东西归置得整整齐·枕头上有一张便签纸,用一只毛茸茸的玩具小熊压着··许贝茹拿在手上,和林清萱一起看着,上面只有几行工整的铅笔字:·“星期一,我给你做了晚饭,你没有回来,倒了。
星期二,我给你做了晚饭,你没有回来,又倒了··星期三,我给你做了晚饭,你没有回来,只好倒了··我走了,保重……”·应该是每天写一句吧,她时间上等了她三天,感情上等了三年,终于走了。
也许还会来,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这个小丫头还挺有心的·”林清萱看着纸条说,“好感人,后悔吗”语气并不友好。
“你问我后悔吗”许贝茹诧异她居然问这样的问题··杨牧歌在许贝茹的卧室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还为她换了新毛巾新香皂新沐浴液……什么都是新的。
她在倒掉那些精心制作的饭菜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受吧爱是爱了,但是对方并没有参与……·这几天,杨牧歌一直控制着自己,连手机都故意关机。
假如许贝茹也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就一定会回来·但是,许贝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给过她·情敌,肯定很可怕,她是否有三头六臂是否能呼风唤雨·有些人,有些爱情,出现的时间不对,纵然有满腔的台词,但是直到落幕也没有机会讲出。
杨牧歌最后留下的是一只毛绒小熊,假如有天她能发现小熊身上的秘密,会不会被感动 · · ·许贝茹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走,几件T恤,衬衣,两三条牛仔裤,拎在手里就可以走了。
对于许贝茹这个年龄的女孩来说,家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个背包·许贝茹抱着衣物走在前面,瘦削的肩膀,细长的手臂,摇摇晃晃地身体,林清萱的心里涌现的是无限的爱怜。
她和她,真的这样开始了吗一向精明的林清萱此刻也看不见未来,但是,她还是决定任性一回·因为,一生就这么一次,一次又这么短暂;遇见这么不容易,相爱又这么难……·许贝茹并不知道林清萱内心的挣扎,她一向跟随自己心的方向。
这一次,她又兴高采烈的恋爱了,虽然不知道去路何处,但是这一段旅程有你相伴,多么美好……·“小笨蛋,晚上,你想吃什么”林清萱这一句话好温柔,好体贴,像个标准的P。
许贝茹回头一笑:“我想吃什么,你都答应”·林清萱点头,管她吃什么,胃口再大又能吃下多少呢··许贝茹说:“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倒林清萱在倒下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伸手呼救命。
要她做饭,天那敬请闲杂人等远离厨房,毕竟生命最重要· ·林清萱和许贝茹手拉着手在超市采购,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大家在盯着她们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有型的一对·“红烧肉,你会哇”·“不会……”蚊子哼哼一样··“宫爆鸡丁,你会哇”·“不会……”·“回锅肉,你总该会吧”·“人家不会的啦”林清萱终于发飚了。
许贝茹开始飙汗:“那,那,我们吃面好了……”·应该是吃面糊糊吧林清萱看着手中那碗面,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林清萱竭力弥补自己的错误。
“不,我就要吃这碗面,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吃,好浪漫呀……”许贝茹舀着面糊糊,一口一口地吞着面··“嗯,好吧,让我们来浪漫浪漫……”林清萱起身去找东西了,一会儿拿了一对蜡烛出来,“OK,现在继续浪漫……”··灯熄灭了,蜡烛柔软的灯光,两个闷头用勺子吃面的人……·多么浪漫的面呀,多么浪漫的夜呀……·如果还有下一次,许贝茹一定会大声说:“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想吃面啦”· ·……· · ··第四部 童话· ·两个人能在每个早晨,同时醒来,你在我身边,我亦在你身边,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许贝茹突然特别特别地喜欢赖床,闻着林温暖的气息,怎么也不愿意重回到人世··林清萱开始的时候,还一次次地叫她起床·许贝茹就像一块牛皮糖,软软地耷拉在林的身上,像猫一样不停地咻咻地嗅着。
嗅着嗅着,两个人都有了欲望,互相对视,亲吻缠绵……·每次快要到公司的时候,许贝茹仍旧会提前下车,回头看看她,笑着离开··很庆幸的是张知同这段时间并没有和林走得太近,他一直闷头工作,一颗心都扑在拓展客户上。
林清萱突然很盼望吃午饭的时间了,她不再一个人闷头坐在办公室喝咖啡,而是和许贝茹他们一起外出吃小馆子· · · · · ·面、米线、豆汤饭、清真牛肉、川菜馆子……几乎每天换一个地方。
平时食不甘味的她,突然发现了食物的美妙,或者是因为有一个人的笑脸让她忘记一切,热爱一切·偶尔,她们也会一点一点地偷偷脱离大部队,游荡到离公司更远的地方,只为了吃两个五角钱的蛋烘糕……·走在街上,每当许贝茹牵她的手时,林清萱就会东看西看,害羞得不得了。
许会很郁闷:“老大,不要这样,你看满大街的女孩子都这样拉手的……”周围的女孩子的确都这样亲亲热热的拉拉扯扯的走在街上··“但是,如果这样……”许贝茹将自己的手指和林十指相扣,“这样牵手,就很暧昧了……”·林清萱感觉到了手心的湿热,她的心一下子没有理由地狂跳了起来,手指害羞地要逃跑,许偏偏要紧紧地握着,脸上一副又得意又享受的讨打表情。
林清萱不是一个刚刚恋爱的女人,许也不是刚入情场的新人,但两个人偏偏都那么没头脑,常常一逛就忘记了时间··张知同忍了林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作休时间是她定的吧她最近何曾把工作放在心上·秘书打电话给两个人的时候,林、许两人仍旧在街上闲逛。
“林总,你在哪里下午一点半要开会,你赶得回来吗”小陶问··林清萱急忙拉着许贝茹赶紧往公司赶,紧跑慢跑,还是晚了点。
许贝茹停了下来:“你先上去吧,我等一下就来·”林清萱点点头,先按电梯上去了··张知同看见林果然一脸黑线:“你跑哪里去了下午这个会议很重要的……”·林清萱笑笑,没有回答,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会议室坐满了,只等许贝茹了·可怜的许贝茹遇到了麻烦,电梯被搬家公司占领,她左等右等,等得满头大汗··走进会议室,心里暗叫不妙,和许贝茹关系比较近的几位都在心里为她划十字架。
“你第一天来上班的中午几点上班你不知道”张知同的脸突然黑了··许贝茹讪讪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感觉。
“现在公司纪律越来越散漫,有的员工早上迟到,中午也迟到……”张总继续借题发挥,林清萱很明白他在针对谁··“许贝茹口头警告一次,罚款一百”张知同来硬的了,许贝茹苦着脸听着。
张总东拉西扯,从公司纪律讲到全球五百强公司制度,最后总算讲话告一段落,他把头转向林清萱:“林总,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林总只得也讲两句:“这段时间,公司的确纪律比较涣散……”·……·散会后,被罚款的许贝茹闷闷不乐地坐在座位上,倒不是心疼那张票子,而是愤怒自己居然做了出头鸟。
“铃铃……”她手边的分机响了··“您好,非常道广告……”·“我呀……”·“嗯。”
“不高兴呀当他间歇性抽风嘛……”·“嗯……”许贝茹偷偷笑了,觉得这个形容比较贴切。
“晚上你想吃什么”·许贝茹扑哧一声笑了:“这才几点呀,老大……”·两个人嘤嘤咛咛,说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刻不见,如隔几秋··下班以后,许贝茹仍旧会先离开,在公司不远的地方等待··这天晚上,许贝茹却足足等了一个钟头,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打林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她烦躁地站在街角,几乎要把人行道踩出一个洞··终于等到那个人了,她开着车急急忙忙过来了,没解释什么,只是一叠声的抱歉··许贝茹也没问原因,很多时候,她宁愿做个聋子。
林清萱一路都很沉默,有几次差点误闯红灯··许贝茹抱着肩膀坐在一边,望着车窗外滚滚不息的车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许贝茹抱着肩膀坐在一边,望着车窗外滚滚不息的车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晚上想吃什么”很久以后,林清萱突然问··“你今天已经问了第二次了·”许贝茹无奈地说··“哦。”
林清萱蓦然想起,自己也恨脑筋突然短路···许贝茹接到乔仪君电话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寻找美食的路上··“小妞,过来吃饭今天是欣欣的生日。”
乔乔说··许贝茹把电话捂上,转过头问林清萱:“乔乔女朋友的生日,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林清萱咬着嘴唇想了一会,犹豫不决。
乔乔已经在电话里叫了起来:“你想什么呢现在是大忙人了,吃个饭还三请四请的……”·“你说什么呢,哪个喊你不早点通知的,我现在过来就是了,真罗嗦”许贝茹也嚷嚷起来。
挂了电话后,许贝茹沉默了一会说:“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好了·”·林清萱没有回答,继续开车··“乔仪君住在哪里我送你。”
林清萱说··“抚琴小区·”许贝茹回答··路过一家罗莎蛋糕,林清萱冒着被开罚单的危险下了车,许贝茹担心地等了十多分钟后,看见老大拎着一个蛋糕出来了。
林清萱把蛋糕放在车子后坐上,淡淡地说:“人家过生日,空手去总是不好·”·许贝茹心里一阵欢喜,她愿意和她一起出现在朋友面前吗··许贝茹走在前面,林清萱拎着蛋糕跟在后面,这个女人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在自己曾经的客户面前。
门开了,乔乔一脸阳光地给了小许一个大大的拥抱,当她看见后面的那个女人时,眼睛几乎要扑了出去··“你也来了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乔乔搂着许贝茹说,许贝茹都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了··“放手呀,要出人命啦”许贝茹喊了起来,“你疯了,见到我至于这么亲热吗”·乔乔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让两位进屋。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杨欣欣这时候也迎了出来,看见林以后,也为许的眼光暗暗喝彩··林清萱很随意地站在一角,她今天穿的是很合身的天蓝色裙子,特别有女人味。
“要帮忙吗”她问杨欣欣··“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哎呀,你们还买了这么大一个蛋糕,吃不完不准走哈……” 杨欣欣大大咧咧地说。
许贝茹拉着林清萱坐在沙发上,她说:“你越帮越忙,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帮忙了·”·林清萱低头一笑,迷倒了屋内2/3的观众,只因一个人还在厨房里。
·乔乔也搞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她是以公事身份还是私人关系来这里呢乔乔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楚这段时间,究竟许贝茹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大事。
她疑惑地看看两个人,妄图找出蛛丝马迹··许仍旧拉着林的手,两个人互相看着,甜甜蜜蜜,温柔地你一句我一句··“My God”乔乔心里惊叹,看来两个人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开饭了” 杨欣欣宣布··许贝茹拉着林清萱坐在桌边,金童玉女,煞是让人羡慕··杨欣欣偷偷地拧了拧乔乔,小声地再她耳朵边嘀咕:“人家两个看上去多么般配,你不准乱想哈”·乔乔倒是很坦白:“我……我检讨,我早就乱想过了,但是纯属YY,现在更不敢了……”·现在是不敢了,只是内心在吐血而已,早知道林清萱也会被掰弯,乔乔一定会知难而退,直到90度的那一刻。
·吹蜡烛的时候,杨欣欣和乔乔闭着眼睛很虔诚的许愿,许贝茹乘机偷偷吻了林清萱一下,林似怒非怒,似颦非颦,看得许贝茹一阵激荡··开灯以后,许贝茹起码花了三十秒才将魂魄归位。
心里的那点幸福,不知比那蛋糕甜多少倍·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许贝茹拿着一块蛋糕,唱着“生日快乐”一脸纯洁的接近寿星。
寿星笑呵呵地伸手接蛋糕,一个不提防,蛋糕全部被抹在了脸上··花脸寿星大叫一声冲进厨房,乔乔也拿了一块蛋糕,瞅准机会跃跃欲试·她的目标是还没有设防的林清萱。
林清萱没有躲闪,只是用一双大眼睛瞅着乔乔,眼光流动,嘴含笑意·乔乔居然临时败下阵来,转身就把蛋糕抹在正在傻乐的许贝茹脸上··许贝茹的形象全无,开始自暴自弃,伸着白爪子追逐目标。
一时间,满屋子全是笑声··四个人终于平静下来,除了林清萱,所有人身上,脸上都光荣中彩·林拉着许去洗脸,许贝茹连头发上都粘满了奶油··林清萱用湿润的毛巾一点一点水擦拭着她的脸,她的头发。
许贝茹很温顺地站在她的面前,歪着头看着她,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嘴唇……终于,许贝茹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地亲吻着···狭小的厨房里,一副春光浪漫的图画。
“咳、咳……”身后人有故意打岔··林清萱像只蛇一样从许的怀里钻了出去,微微笑着转过头·许贝茹的唇还残留着一点香甜,一直甜到心里。
 ·林清萱半天也没从厨房出来,乔乔还打趣地说:“你让你的老板不要害羞了,我们见得多了·”·许贝茹跑进厨房一看,林清萱一面在阳台上打电话,一面回头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许贝茹闷闷不乐地回到客厅,抱着一只胖胖的树袋熊坐在沙发上··“她在和谁电话,这么神秘·” 乔乔问··“还有谁,男朋友呗”许贝茹悻悻地说。
乔乔和杨欣欣对视一眼,并没有发表评论··林清萱这个电话打得着实漫长,许贝茹疲倦地开始打哈欠··终于,林清萱款款从厨房出来了,她亲热地拉着小丫头的手,小丫头恨狠得把手抽回来,把树袋熊硬生生地挤在两个人中间。
林清萱一边摇着小熊的手,一边说:“有人生气了,你说为什么呢”然后换了个声音回答:“我也不知道呀,大概是吃醋了吧”·许贝茹彻底无语,伸手呵她的痒痒,两个人一起笑起来,一切烦恼烟消云散。
出了乔乔家,两个人居然找不到停在街边的车了·最后还是林清萱有经验,发现街沿上写着一行粉笔字:“请川AXXXXX的车主到XXXX处领车……”·许贝茹捂着嘴笑了,林清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在原地无可奈何地寻找着,好象她的车变小了缩在石头缝里一样。
“走吧,走吧·”许贝茹挽起恋恋不舍的林清萱,架着她就往回走:“你还看什么,看又看不回来,明天再说吧·”·林清萱一脸沮丧:“要是当时我在车上就好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拖我车。”
“是,是,是,不仅不拖你车,还送你一辆车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样的……”许贝茹打趣地说,气得林一直拧她的脸。
·夜风很凉,林、许两个人走在静悄悄的街道上·路灯昏暗,偶尔有一两个骑车人经过··林清萱招手打的,许贝茹拉着她,摇摇头说:“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远吗”林清萱突然有点傻里傻气地问,她对走路没有概念··“看到个广告牌了吗”许贝茹问。
林清萱看了看前面,估计了一下距离,点点头··走到大路上的时候,路灯更亮了,路口有几个正在营业的鬼饮食,挑着灯光的小摊子边,挤满了半夜不睡的夜猫子。
看起来近,走起来还真远·十几分钟,终于看到那块广告牌了,林清萱望望四周有点疑惑:“小鬼,这是哪里,好象离家还远呀”·“小鬼”扑哧一笑:“我又没说走到这里就到了,只是为了给你一点希望嘛”·林清萱这才发现上当了,她气得使劲掐许贝茹。
许贝茹“哎呀”一声,委屈地说:“人家只是想和你走走嘛,至于这个样子虐待我吗”·许贝茹撅嘴的样子总让人又好气,又心疼。
林清萱看着这张小脸,竟然出神了··“看什么看,我脸上有美元呀”许贝茹扭过头,小声地嘀咕着··林清萱忍不住想抱抱她,哪怕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回家后,林清萱第一件事情就是踢掉皮鞋,然后靠在沙发上一直喊“唉呦”·许贝茹这个笨丫头才发现林穿的是尖尖的高跟鞋·    · · ·“你怎么不和我说呢”穿惯了平底鞋的许贝茹心疼地嚷嚷起来。
·“洗个澡,明天就好了·”林清萱好象已经习惯了··许贝茹心疼地替她揉着双脚,脚踝处有点红肿,她夸张地感叹着:“脚呀,可怜的柔弱的小脚呀,这条路你走得好辛苦好辛苦,我也走得好辛苦好辛苦……”·“去,去,你这个恋足癖。”
林清萱听着这段琼瑶式感叹语言,忍着笑,开始轰人了,许贝茹捧着脚居然一脸饕餮相,看来晚饭并没有吃饱···等许贝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林清萱披着浴巾又在接电话,她说了很久,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许贝茹几乎都要睡着了,林清萱才带着一阵凉风回来了··许贝茹一翻身,给了她一个脊背,林清萱仍旧亲热地抱着她··许贝茹在林的拥抱下,很快睡着了,而身后的人辗转反侧到什么时候,她并不知道。
眼看着许贝茹三口两口吞下煎蛋,林清萱这才抓起包包带着许贝茹冲出家门··早上的出租车简直比极品娘T还难遇到,两个人在路口招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见到一辆空车。
许贝茹亮出长腿,两脚三脚跑了过去,拨开一个夹着黑皮包的西装男人,成功地抢到一辆空车··“皮包男”瞠目结舌地看着车里面的那个 “程咬金”,“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林清萱于心不忍,于是问了一句:“你去哪里”“皮包男”说了一个地址,居然和两人同路·最后,三人同车,浩浩荡荡地开往公司的方向。
下了出租车,此人还很诡异地跟着她们·许贝茹恨郁闷,偷偷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皮包男”赶紧跟上来问:“请问……”结果他被许贝茹“凶神恶煞”的目光吓了一跳,闭着嘴跳到另一边了。
林清萱和许贝茹一前一后进了公司,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许贝茹突然抬头看见大门口有一个男人正在探头··“你来干什么”许贝茹不由自主地问,不过声音太远,那人没听见。
小陶接了那人名片以后,态度恭敬,把此人迎接进了会议室··不一会,林清萱从办公室出来了,随后是张知同,两个人都进入了会议室·· 许贝茹吐吐舌头,原来这人虽然面相不佳,但大小还是个人物呢。
“皮包男”还真姓包,大号华德·· 包老板身家千万,某大型企业老板,难得可贵的是灵魂上还是一片处女之地,他在遂宁看见“非常道”的系列广告后,居然千里迢迢地赶来了。
林清萱随即招来文案许贝茹和设计小毛,包老板看见小许,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一边点头一边说:“不错,不错·”·许贝茹也不知道来者何意,心里只能一直跟着他的语速嘀咕:“哪里,哪里……”· 此次包老板只想给公司做了宣传画册,但是张、林两人看见的却是合作后的广阔前途,因此态度极其恭维。
· 午饭,公司宴请包老板,林清萱特意带上小许和小毛作陪·张知同稍微坐了一会,又赶去另外一个饭局了··包老板健谈又风趣,说得几个人乐不可吱,许贝茹明显对老包的脾气,他对这个喜怒皆在脸上的女孩很有好感。
“你和我女儿一样”包老板总结··究竟怎么一样法,是年龄还是长相,又或者脾气,谁也没深究··送走包老板后,许贝茹突然想逛街,于是扭着扭着不肯回公司,小毛偷眼看看林清萱,不知道这个闹脾气的丫头吃了什么豹子胆,竟然如此嚣张。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怎么这么说话”小毛偷偷警告小许··出乎意料的是,林总的表情非常和蔼可亲,居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示。
林清萱简直拿许贝茹没办法,她总不能在大街上当着同事的面,使劲拧她、掐她吧·许贝茹嚷嚷了一会,没有再坚持··林清萱看着小姑娘撅着的嘴,倒是屈服了,于是放水说:“那就去伊藤逛逛,就走一圈哈”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许贝茹脸上一下子晴朗了,拉着小毛走在前面,林清萱慢慢地跟着他们。
三个人在商场的一楼和三楼转了转,买了点小东西后,决定打道回府··路上林清萱接了一个电话,并没说什么,只是答应赶紧回去··一回到公司,秘书小陶就迎了上来,她说:“林总,张总在楼下等你呢,你赶紧去吧。”
林清萱点点头,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转身出门了··许贝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心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一下午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快下班的时候,张总和林总一起回来了,许贝茹撩起眼皮了看林,随即又耷拉了下来。
林清萱是多么敏感的女人,当然明白这个孩子的小把戏,笑了笑,向许的方向走过来··正在打CS的小毛,急忙按下快捷键,隐藏画面,并及时提醒看网页的许贝茹。
许贝茹充耳不闻,林总走过来,站坐在许贝茹身后,笑着说:“我的车拿回来了”·许贝茹心里很高兴,她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许把转子转了个方向,面对面朝着林:“麻烦吗”林回答:“还好,找了点关系。”
许贝茹望着林微微一笑,林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暖暖的··呵,这么大的办公室里,她们的秘密··林清萱收拢心思,又对小毛说:“这期报版效果很好。”
林清萱从来不轻易夸奖人,这话由她嘴里说出,真让人受用··小毛咧着嘴笑了,这个大男孩,还没学会矜持··林总又稍坐了片刻,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许贝茹哼着小曲,一直唱到下班,装做看不见小毛抗议的表情··下班以后,许贝茹接到乔乔的电话,约她明天去“醉梅轩”喝茶,她们几个人的周末聚会已经暂停很久了。
许贝茹挂上电话后问:“明天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喝茶,你也一起去吗”林清萱全神贯注地开车,并没有回答··“我发现了一个吃饭的好地方,你肯定也喜欢。”
林清萱所答非所问···“食画”果然个好地方,室外的餐桌被翠竹掩映,室内有舒适的沙发,宽大的落地玻璃··清水河从窗下奔腾流过,河对岸是绿树婆娑的金林半岛。
一只白色水鸟突然从河面掠过,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水纹··崇尚清淡的林清萱点的菜品基本是粤菜,这让无辣不欢的许贝茹稍微有点不爽,但是面对眼前如此美景,味道只在其次。
“小资呀,实在太小资了·”许贝茹感叹,这个词在如今的语境下早就失去了当年的神秘色彩,贬义色彩更多··“食画”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在这里须将豆浆说成“DJ”,才配得上这么精致的环境,这么美妙绝伦的风景。
吃罢美味的菜肴,口角尚在余香,许贝茹居然开始怀念起串串的刺激味道,总觉得心底尚未满足··夏天的夜总是来得太晚,斜阳踟躇着不肯离去,晚霞一直挂在天边,被阳光镶了一道金边。
室内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着,隐约可以听见窗外潺潺的河水声··喝了一点点清酒的林清萱脸微微有点红,呵,她的酒量远不如此·林突然伸了一个懒腰,表情慵懒且调皮:“我们逃单”她建议,声音完全换了一个人。
·“好呀”许贝茹忍着笑回答:“我去打昏那些侍者,你赶紧跑·”·“那你怎么办”·“我留下来洗碗嘛,下周的这个时候,你来接我。”
林清萱咯咯地笑了起来,隔着桌子伸手过来刮她的鼻子·肌肤甫一接触,两人都有异样的感觉,她的手缠绵着不肯离开,她的鼻子温柔地蹭着她的手,太亲密,令人生疑。
如此幸福,方不辜负如此美景··许贝茹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也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林清萱嗔怪地说。
“我在想……“许贝茹后面的声音低不可闻·不用听清楚,林当然也知道这个孩子想的是什么,她低头喝了口矿泉水,抿嘴一笑··这一笑,风情万种,当真勾人心魄。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你呢,你又在想什么”许贝茹反问。
“我在想,假如没有遇见你,我的生活是不是会一直继续下去,从来不知道……”林清萱没有说完这句话··“从来不知道什么”许贝茹追问。
“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可爱,如此让人着迷,让我希望能再活一百年·”·这几句话太笼统,太概括,太文艺了··但是,此时此刻,的确是林的心声——多活一百年,只因为和你……·许贝茹伸出手,握着林,并在她的手心轻轻划了三下,你能感觉得到吗一时间,两人皆有点心潮澎湃,目光胶着,甜蜜地笑着。
·很久没去“四合院”了,还是多少有点想念那个沉默的老板娘,还有她的酒,她的葡萄酒,她的黄猫··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红灯笼高高挂·小小的四合院变成了火锅城,食客们比肩继踵,划拳吆喝声不绝。
像在做梦,那个清净的,小小的四合院呢·门口两个意气风发的门童殷勤地接待着林、许二人:“两位请里面坐……”·“以前这里不是一间酒吧呢,老板娘呢”林清萱脱口就问。
“什么酒吧我们不知道,都才来上班……”“这几位里面请,里面请……”生意的确火爆,门童分身乏力。
许贝茹拉着林清萱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唏嘘:苍翠的葡萄架全部被铲平了,院子的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塑料桌椅··一只肮脏的黄猫在食客脚下穿梭,乞食,这是以往曾经存在的最后证明。
或者因为认出了熟人,那猫突然跑到许的脚下,用嘴巴温柔地蹭着她的裤角,一面发出呜咽地叫声··许和林同时觉得一阵心酸,许贝茹蹲下身子,伸手摸摸它的脑袋。
一个跑堂的好心地提醒她:“那死猫脏死了,小心咬你·“·抚摸了一阵子,许贝茹把猫在放在被踩踏得面目全非的花坛边,恋恋不舍地走了··一个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不知道哪里来的无明火,抬腿就是一脚,黄猫发出一声“喵呜”一声惨叫,逃之夭夭了。
出门以后,两个人沿着小巷往回走,心情都有点沉重,酒吧改朝换代了,老板娘难道出事了·“喵呜”,那只黄猫突然出现在院墙上,一直紧紧地跟着她们走着,她们走它也走,她们停,它也停。
许贝茹伸手招呼猫咪:“你想跟我们一起回家吗想的话,就一起走吧·”·那猫像听懂了许的话一样,果然一直远远地跟着她们,当两个人回头看它的时候,它就会很雀跃地在地上翻个滚。
·洗了澡的黄猫瘦是瘦了点,但是多少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它找了一个靠垫,不声不响地趴着·许贝茹伸手挠挠猫的脖子,黄猫享受着,并连续不断地打着呼噜··这猫一定在这段时间里,将人世间的起起伏伏都看了个遍。
却能保持着沉默,不做任何评论,人世间的智者也不如它··几天后,当林和许在街边小超市买猫粮的时候,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像那个老板娘·她们丢下手中的物品就赶了出去,果然又见到了老熟人。
“喂·”林清萱试着招呼她··老板娘回过头,认出了这两个人,她明显瘦了,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只剩下一双大眼睛·她自己倒先说了:“生意没做了,不能招呼你们了。”
林清萱不知道该不该像她提起猫的事情,她倒先问了:“看到我那只黄猫没有,走的时候太急,没带着·”·许贝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恶意遗弃。
“啊,在我家,它自己跟了来·”林清萱回答··“真的吗”这个女人表情惊喜,不像是装的,“谢谢你们照顾它,我能带走它吗”·“本来就是你的猫,当然可以。
“林清萱回答··都说猫是没记性的动物,这猫也不例外,看到老主人,并没有太大的惊喜·但是当老板娘将手放在鼻子上给她嗅嗅,并和它亲亲鼻子后,猫的态度明显变了,它开始围着老主人的脚使劲蹭着,并发出委屈的叫声,像个孩子。
老板娘把脸贴在猫柔软的身体上,竟然忍不住哭了·“四合院”一定发生了很多故事,结局已经无法改变·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林清萱邀请老板娘坐下休息,许贝茹则悄悄走到一边去,给这个疲惫的女人泡了一杯茶。
老板娘这段时间里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现在重新回到人世··原来,不久前她丈夫病情恶化,为了筹集款项,她将铺子急转·因为抱着与丈夫同生同死的念头,她并没有带走养了多年的猫,而是将它托付给了火锅店。
让人扼腕的是,他的丈夫在最后关头,竟然选择了“绝食”,到最后连肌肉注射都无法进行··临死前,长时间昏迷不醒的他竟然突然清醒了,一字一顿地,一声一泪地对一直守侯在身边的女人说:“假如你真的爱我,就活到八十岁,再想我五十年……”·一句未了,溘然长逝。
几年的磨难下来,老板娘以为自己也会跟着丈夫同赴奈河桥,但是在筹办了葬礼后,她反复念叨着丈夫的那句话,终于幡然醒悟:“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她的猫,他和她一同收养的“儿子”·当年,就是以为她患有不育症,他的家长拼死阻挠他们的亲事··两个人离开一直生活的小城镇,来到成都,在没有亲人祝福的情况下,结婚了。
婚后,他们相亲相爱,过了一段好日子,并且还养了一只可爱的猫儿子··天不测有风云,风华正茂的丈夫出了车祸,瘫痪在床·这个年轻的新娘子并没有舍弃丈夫,她借钱开了这个小酒吧,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老板娘颤巍巍地说,“活到八十岁,就可以想他五十年……”·想念他五十年,算是给爱人最好的回报吧·老板娘抱着猫走了,林和许被这样的诺言震撼了,许诺就是一世,这样的爱情是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每个人都期许过这样的爱情吧一生一世,生死不变,但是时间如此残酷,它在你不知不觉中带走记忆。
有一天,你会想起她,你对自己说:呵,我也曾经深爱过··林许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们谁也没对谁许过一句承诺,或者是因为两个人都看不见未来的缘故··谁能给谁许一个未来· ·晚上,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失眠了,但都装着睡熟的样子,更是难熬。
夜半的时候,许贝茹实在忍不住,起床到沙发上坐着··窗外映着一轮细细的新月,几乎要被夜色完全掩盖··许贝茹拿了一罐菠萝啤,“砰”的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侧耳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于是静下心来,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林清萱从头至尾就没有睡着过,她睁着大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像要看穿一切··许贝茹听见自己叹了口气,这声音竟然老气横秋。
酒还没喝完,她就慢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被盖了一条毛巾被··早上,看到林清萱的时候,许贝茹讪讪地想解释,但是林却温和地一笑,并为她解围:“下次如果觉得热,就把空调打开好了。”
林清萱又是多久后才睡着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对于她来说,宁可一日无饭,不可一日无咖啡··张知同拿着一叠文件进了林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林清萱抬头看看他,然后低下头,一边做事一边等他发话。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做事,我一边和你们老板谈公事,一边想‘这个女孩什么时候才能抬一下头’”张知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林清萱低着头笑了笑,她说:“你已经开始回忆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张呵呵地笑了,并没理会她的回答,而是继续说;“后来你突然叹了口气,然后把头抬起来。”
林清萱正好也抬头看着张知同··“你的目光完全没有焦点,一直在游离……”那一天,就是因为这张美丽而迷茫的脸,令张知同的心跳加速,如同突然被拨动的琴弦。
“嗯……那又怎么样呢”林清萱将双臂抱在胸前问··这种姿势在心理学上,是将人拒之门外的表现吗那天她的动作是这样,到今天还是这样。
“我们之间好象出了点问题,我想……”张知同还没说完,林就打断他:“需要在公司讨论这些吗,并且,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张知同语塞,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了解吗,“我们……”他继续说。
“算了,我今天有点累,等有空了,我电话你,好不好”林清萱请求说·张知同把手中文件放在林的桌子上,带上门走了··林清萱之所以屡次打断张的话,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 ·快下班的时候,张知同电话过来:“晚上你有空吗”他知道她不会主动电话过来,这一点他还是多清楚的。
林清萱想了一会,同意了·她接着又给许贝茹电话,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欺骗过她:“我晚上和张总一起出去,下班后你自己回家吧·”··许贝茹没有抗议,这点倒真出乎林的意料,在这方面,她还是有点感激她。
“我总要给她时间把话说清楚吧”许贝茹自己安慰自己,“人暂时是你的,心却是我的·”··张知同和林清萱分别开着车,一前一后的出门了。
路上,张电话林:“你想去哪里吃饭”林回答:“随便”·“二环路那边新开了一家‘食画’,你肯定喜欢。”
“不,不去,换一个·”林回答得很肯定,忘记了自己才说过‘随便’··最后,他们选择的是浣花溪边的“蓉锦一号”。
在餐厅附近,他们居然遇到一个卖热糍粑的老太太··林清萱停了下来,买了一小碗,热热的,裹着豆面,淋着红糖,仍旧和读书时一样的好滋味··张知同远远地背着手看着她,表情突然像个慈祥的父亲。
“你吃了这个东西,呆会肯定吃不下饭了·”张知同还是相当了解她的··果然,吃了一碗热糍粑后的林清萱面对美食已经没了兴趣,只是稍微夹了点素菜意思意思。
有一句话,就在林的嘴边,但总是无法出口,她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冰水··张知同倒是吃什么都香,他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食物吃了一个精光·对于这个挨饿长大的农家子弟来说,每顿饭能吃两个白面馒头,都已经是奢望。
这样的生活,更是童年时的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其实,仔细想想,像张知同这样的“钻石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妻子是同班同学,一子一女聪明伶俐,事业初具规模。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不满足为什么心底总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有一段时间,他几乎以为林就是熄灭他内心不断燃烧欲火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无论事业上还是生活上,有多焦躁,只要一看见她,他烦恼的内心就会被慢慢被抚平··林如此冰雪聪明,她与他双剑合壁,一时间也是业内佳话·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却始终无法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林清萱就像一个迷一样,她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家庭,她甚至从来不要求他给他承诺·说真的,有时候张还很羡慕自己的那些朋友,包二奶也包个鸡犬不宁——哪个女人不争着抢着哭着闹着要个名分·但,林清萱从不。
想到这里,张知同居然有点悲愤,他继续恶狠狠地吃着排骨,把脆骨咬得嘎嘎响,似乎这样才特别解气··林清萱不喜欢这样的饕餮吃相,从小到大,如果她在吃饭的时候发出声音,一定会被训斥,然后父亲一整天没有一个好脸色。
 ·饭后,林清萱看看时间,略带歉意地说:“今天晚上,我还有点事,和几个朋友约好去K歌,要早点走·”·张知同原本预备有节目,这下子看来泡汤了,他大度地回答:“我也很久没有唱过歌了,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张一贯不出现在林的私生活中,这一次他怎么想通了要高调出场·林清萱淡淡地回答:“算了,你去算什么呢”张知同没有再坚持。
两人相对无语,一时间竟有点尴尬··步行到附近的宾馆,两个人分头上了车,林清萱先走一步·看着红色宝来消失的方向,张知同心里一阵寥落,她从什么时候变了·林清萱没敢再耽搁,一路飞驰,气喘吁吁地打开门,可是许贝茹却并没有在家。
“你在哪里我已经回家了·”林清萱电话许贝茹··电话那头有嘈杂的音乐,许贝茹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在‘左右’,和几个朋友在一起。”
林清萱并不是很清楚成都究竟有多少LES吧,但是稍微有名气的几个,她还是略有耳闻·于是悻悻地对着电话回答:“你继续玩吧,早点回来,我先休息了。”
“嗯,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真心话大冒险”,果然够刺激。
或者是因为心情郁闷,许贝茹玩得有点疯,她搅尽脑汁地想了很多游戏,整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两点多的时候,聚会散场了,她这才醉熏熏地回家··林清萱还没睡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急忙起床。
许贝茹走一路,喧嚣一路·她走过的地方,不是椅子倒了,就是瓶瓶罐罐落了一地··许贝茹终于安全抵达浴室,关门、洗澡·林清萱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卧室。
十几分钟后,许贝茹黑灯瞎火地摸了进来,悉悉簌簌地上了床,一声不吭地躺着·就在林清萱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许贝茹突然坐了起来,她问:“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了,你究竟想清楚没有。”
“想,想什么”林清萱结结巴巴地问,“真心话与大冒险”重演··许贝茹“哼”了一声,重新躺下,翻过身,用脊背对着后面的女人。
林清萱耐心地劝解:“你要给我点时间,我有我的打算,”·“你的打算你究竟在打算什么打算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他在一起吗” 许贝茹尖锐地说,一点也不像喝醉了人。
看似大方的许贝茹,也有不能容忍的时候;林清萱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一时间不能准确回答··“我明白了,”许贝茹在这个时候居然笑了,“我明白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是替补……”·“替补甲、替补乙,以后还有没有替补丙”等不到林清萱的回答,许贝茹借着酒意一直在唠唠叨叨。
林清萱的心有点痛,她伸出手,温柔地从后面抱着许贝茹,把脸埋在她的背上··“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林清萱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和许贝茹表白。
许贝茹也是借酒发疯,她嚷嚷几句,心里舒服了点,随后在林的抚慰下睡着了·她倒是睡得安稳,把林清萱晾在黑暗里,再也无法入睡··的确,林和张,不仅仅只是情侣关系,更是合作伙伴。
·这么多年,张知同一直如同父亲一样照顾林,提携她,爱护她··“我爱上别人了,我们分手吧”·“公司四六开,我四你六,OK,我们拆伙。”
假如感情真能这么简单,还需要法院、律师、仲裁吗··早上醒来后,许贝茹还有点宿醉,她把手掐在林的脖子上,然后咬牙切齿地问:“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林连眼睛都没睁开,她回答:“没说什么,你说你困了,然后睡着了。”
许贝茹挠挠脑袋,似信非信··车子快开到公司的时候,折腾了半个晚上的许贝茹居然睡着了·林清萱没舍得叫醒她,而是将车子一直开到地下室··在地下室,林清萱又等了一会,眼看着快到上班时间了,才叫醒许贝茹。
许贝茹揉揉眼睛,不知道身在何处··“小傻瓜,到公司了,赶紧下来吧·”林清萱很亲热地刮刮许贝茹的鼻子·许贝茹的神志终于回来了,她打了个哈欠,下车了。
小毛正在地下室停自行车,看着一边走一边伸懒腰的许贝茹,他毫无心机地嚎了一嗓子:“老许同志”·许贝茹惊讶地回头,看见小毛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边跑边喊:“林总,老许,早呀”三个人向电梯口走去,看见张知同正背着手在电梯前等待着。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转过头,冲几位下属温和地笑笑··林清萱觉得有点庆幸,很多时候,她对自己和许的关系非常敏感··电梯走走停停,四个人各怀心事,都不出声。
坐到位置上,小毛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面问:“你娃娃福气好哦,坐老林的车子上班了,你是怎么遇见她的”许贝茹回答:“不小心就遇到了,林总心肠比你好,她肯让我搭车子,你从来不肯带我一截”·小毛用鼻子哼了一声,又絮叨地问:“你现在也不在公司吃早饭了,幸福哦,难道有人给你做饭了”做饭倒没有,但是有人每天早上如同夜叉一样逼迫她吃早饭,更气人的是,这个夜叉自己却从来不吃。
“早上起来空腹喝清水,美容·”林清萱每次都这样说,许贝茹无可奈何,她也试验过只喝水,不吃早点,无奈肚子要一直叫到中午,人和人的构造果然不一样。
 ·世界上所有男人假如都如小毛一样,会不会变得更加美好他和许贝茹勾肩搭背,有时候亲热得像一对兄弟;有什么逗嘴抬杠,又暧昧得像情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非常道”简直是无人能敌,所向披靡··最近,这两个人在为包华德包老板的药厂做广告,相互配合得更是默契·包老板满意之余更是热情地邀请三人去公司考察。
林清萱带着两名下属,打着考察的名义,热热闹闹地赶到遂宁腐败·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 ·小毛是南师毕业的,虽然离开学校已经四五年了,但是仍旧眷恋不已。
车刚开到南充,他就强烈要求南师一日游·但是,热情的包老板已经带着一班人马守侯在高速路出口处,阵势浩大,让三人受宠若惊··他们称呼林清萱为“林总”也就算了,居然称呼小毛和小许为:毛工、许工……每一次听到包老板的手下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毛工”的眼睛都要喷火,“许工”的嘴巴则一直在抽搐中。
包老板热情地拍着“许工”的肩膀,感慨地说:“像,真像”弄得许贝茹心里七三八下的,也不知道这个“像”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包老板把三人带到工厂,指挥他们换上平底鞋后,亲自陪同他们参观·工厂很大,工艺先进,工人素质看起来也不错·老包几乎将这个工厂视为自己的亲生子女一般,大事小事,都了如指掌。
他充满感情的介绍着,从原料开始,直到最后成品出炉·而这个漫长的过程,几乎花掉了三个多钟头··林清萱至始至终都听得很认真,并能提出若干问题,深得老包赏识。
小毛和小许,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这两条腿累了,可以换另外两条腿休息··参观完工厂以后,许、毛两个人倒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累不成形·林清萱仍旧能保持优雅的姿势,和老包站在窗口畅想公司未来。
许贝茹偷窥了林几分钟,心里还是蛮感动的:女人,做事认真的女人,其实最有气质·她重新收拾好自己疲惫的四肢,挪到包、林二人身边,装出一副对工作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林清萱转过头,赞许地看看小许,眨眨眼睛以示表扬··乘着老包吐沫星子横飞的工夫,小许悄悄问老林:“今天晚上,我们去吃川北凉粉哇”林清萱拿着尖尖的指甲狠狠地掐了许贝茹一下,小许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把这个狠毒的女人拖出去打了八十多大板。
想到兴奋处,她的嘴角还现出一丝微笑··包老板正好回头:“啊,许工也是明白人,我们这里……”许贝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露着高深莫测的微笑,表示和老包心有灵犀。
·林清萱童心顿起,故意整许贝茹:“许工,说说你的看法” 小许吸了一口气,像牙疼一样,她脑筋倒是转得快,另辟奚径:“我一来这里,就觉得这里风水太好了,你看这五座山头犹如五条龙,是所谓‘头枕五峰,脚蹬平川’面前这条河,又犹如玉带绕身,象征着连绵不尽。
五龙探水,非富即贵呀如此风水宝坻,正好大展宏图呀”·许贝茹连说带比画,不愧是搞文字工作的,出口成章,连草稿都没打。
说得老包心潮澎湃,越看自己工厂的风水越如同许贝茹所描述那样·他心花怒放,脸笑得如同一朵硕大的牡丹花··“好托您吉言,我们公司一定会追加投资,争取明年再上一个新台阶”包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林清萱没想到许贝茹竟然歪打正着,不禁抿嘴一笑,用手敲了敲许贝茹的脑袋,不敢相信这些似似而非的风水理论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许贝茹却在心里念“哦米拖佛”,幸好老包没和她深入探讨下去,不然保准露馅。
“感谢《鬼吹灯》、感谢《盗墓笔记》……”许贝茹拍着胸口跟自己嘟囔···一个下午,白花花的四个钟头,就在机器的轰鸣声和老包壮志凌云的抱负下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晚上,老包豪爽地请三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这顿饭拖沓、甬长,吃得许贝茹不仅自觉胖了一圈,还差点抱着愈添愈多的饭碗睡着了·饭后,老包亲自护送他们入住当地四星宾馆。
小毛哈欠连天地进入房间,准备睡觉了·林、许二人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来不及浪漫了,两人都觉得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一夜无梦,都睡得又死又沉。
林清萱生怕老包工作积极得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她很准时的醒了,并且推推怀里的许贝茹·许贝茹梦呓着,仍旧睡得又香又甜·无奈,林清萱只得先起床,梳洗打扮后,靠着床胡乱看着电视。
快到九点的时候,林清萱连拉带拽地把许贝茹拖了起来·许一边睡眼惺忪地洗脸,一边在浴室里哼歌·刚刚起床的小毛,敲门进来,坐在沙发上和林清萱一起看电视。
林清萱突然注意到她们的床,一张床铺凌乱,一张完全没有睡过的痕迹,真是大意·幸好粗心的小毛什么也没发现,只顾着一个台一个台的翻看着··出房间门的时候,林清萱磨蹭着最后一个走,她飞快地把整齐的那张床铺乱糟糟地掀了几下。
没想到小毛和小许又转了回来,小毛好奇地问:“你叠被子吗,这床怎么这么整齐”小许更是不会随机应变,她居然说:“你找什么呢,我们又没睡过这张床……”·天那,这两个老实的孩子,林清萱也无法向她们解释自己的行为,只得讪讪地直起身子,她的脸居然有点红了……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 ·三个人刚走到宾馆大厅,就看见老包四平八稳地端坐在沙发上读报,看见三个人,嗓音洪亮地打了个招呼,全场侧目。
精力充沛的他带着四人在公司周围踩点,将方圆五里的地形以及企业介绍得清清楚楚,大半个上午过去了,一口水都没喝的老包仍旧保持着最初的激情··空着肚子的许贝茹一眼就瞅见路边的一个小摊子,一位太婆正在卖锅盔夹凉粉。
凉粉白里透亮,犹如晶莹剔透的脂玉;刚出炉的白面锅盔一张张叠靠在一起,似乎还在冒着热气··许贝茹和小毛对望一眼,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许贝茹向小毛使了一个眼神,小毛立刻闪到了一边,许贝茹用几乎不可耳闻的声音对林嘀咕着说:“你守住阵地,我们开小差去了……”还没等清萱反应过来,她已经溜走了。
小毛买了一个锅盔,正躲在遮阳伞下大口大口地吃着,都来不及招呼小许·许贝茹也赶紧上前要了一个,张嘴就是一口:香滑细嫩、外脆里软,外香里辣·林清萱不经意地回头,正好看见两个人挤在太阳伞下吃锅盔,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包闻声看去,也笑了,并连声道歉:“太急了,太急了,这么早把你们拖出来·”·中午的时候,工作告一个段落,老包还要赶赴一个饭局·他意犹未尽,生怕广告公司还不理解自己的意图。
嘱咐再三,终于依依不舍地和三人话别了··林清萱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里乱闯,一边找路一边取笑:“那么大的锅盔垫底,中午你们看我吃就行了·”·“小毛,你是地主,给个建议”许贝茹问小毛。
小毛抓耳挠腮地想了很久,突然神秘地问:“这里的川北凉粉很好吃……”许贝茹“嘘”了一声,她才吃了一个锅盔夹凉粉,嘴角犹有凉粉的味道。
“我想起来了,有一家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我带你们去,去晚了就没了”小毛突然一副饕餮相,口水似乎都要流到嘴脚了。
许贝茹赶紧催司机老林调整路线,向小毛所说的方向行驶··这地方并不好找,对于从来没有来过南充的林清萱来说,况且小毛还属于重量级路痴·折腾了半天,加上停车问路,最终还是到达目的了,三人饥肠辘辘地跳下车,四处张望着。
“这是什么学校你把我们弄到这里做什么”许贝茹一边念校名,一边问··“这是我的母校,我只对这里熟悉,所以就带你们来了……”小毛不好意思地说,许贝茹恨得直想敲他的脑袋。
在学校边的小苍蝇馆子里,三个人吃了一顿所谓的“大餐”,另据小毛介绍,这顿饭当时他起码要节衣缩食一周才能消费得起··饭罢,三人随便在校园里溜达,目光炯炯地盯着身边的青春少年们。
路过几排宿舍的时候,小毛表情忧郁地说:“以前,她住在这里,我每天站在这棵树下等她……”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小毛的忧郁需要乘以平方:“我每天坐在这里,看她打球,然后给她擦汗……””·路过操场的时候,小毛忧郁得几乎要45度仰望,以求泪花不会滚落:“我和她在这里散步,一圈又一圈,她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有力……”·最后小毛激动得捶胸顿足,他摇着一棵大树,咆哮着说:“这树上,我和她的名字呢……”·林清萱偷偷对许贝茹说:“你确定琼瑶奶奶在台湾”许贝茹豆大的汗早就落了下来,她忍着一阵又一阵的寒意,点点头回答:“我确定,但是听说马锦涛在大陆拍戏……”·……··回成都的一路,小毛都很沉默,一脸幽怨一脸回忆。
晚上,正在洗澡的许贝茹突然茅塞顿开,她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净,就冲了出来··小许拽着林清萱地胳臂,兴奋地说:“我发现小毛的秘密了,我知道小毛的秘密了,哈哈。”
“什么秘密全公司就你最八卦”林清萱一脸淡漠··许贝茹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她跳了起来,激动地宣布:“小毛是个GAY”林清萱捂着嘴呵呵地笑起来:“你看谁都像GAY……”·许贝茹一条一条开始分析:“第一,他每天站在这棵树下等他,你没发现那里是男生宿舍吗第二,大学的时候,有女孩子打蓝球,男孩子痴痴地等吗第三,哪里会有人这么形容女朋友的,‘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许贝茹学着小毛的口气,叹息着幽怨地说。
林清萱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许贝茹越想越激动:“小毛是GAY”    · · ·林清萱却回答:“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难道你明天就跑去和他出柜‘同志,我可找到你了’,万一人家不是怎么办”·许贝茹想了又想:“一定是,他每天都要借小涂的镜子照来照去,全公司就他最臭美”·第二天一到公司,小许就痴痴地望着小毛,看得小毛以为裤裆开了,下意识地拉了几次。
最后他忍无可忍,终于拍案而起:“看什么看,你花痴呀”·小许温柔地回答:“看看而已,人家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这话说得要多肉麻有多肉麻,身边的小涂做出干呕状。
“你平时喜欢去哪里玩”小许循循善诱,小毛头也不回地回答:“在家玩……”· “你喜不喜欢去,去……”小许去了半天,还是把酒吧的名字活生生地吞下去了,“去酒吧呢”·“有时候去,怎么了,你想让我请客没门”·“谁让你请客了,人家摸清了情况,请你不行呀”小许吼了起来。
小毛缩缩脖子:“请这位同事淑女淑女……太不矜持了……”·“你喜欢去那家酒吧呀”小许逼问。
“我喜欢去什么酒吧,关你什么事八婆”小毛说··让许贝茹吐血的是,经过旁观者小涂的艺术加工,此番对话被描述成痴情戏,剧名为《花心毛少呀,豪放女苦苦追求着你……》,并且有小道消息显示,此戏仅为第一幕,欲知下回者,只需付土豆片一袋。
不幸的是,当事人也风闻此剧本,小毛为此用心良苦地警告每天缠着他追问私生活的小许:“爱上某些人是没有结果的·”·小许听而不闻,并且变本加厉,甚至每天还带个茶叶蛋给小毛。
“嗯,毛哥哥,给你蛋蛋吃,补补身子……”·小毛用警觉的眼神,像CT仪一样扫视着鸡蛋:“你下什么毒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快说你有什么目的吧”·小许恼羞成怒,自己把蛋剥了,丢进嘴里:“下了春十三娘催情大法,你爱吃不吃”·小毛吞了口口水,恨不得把茶叶蛋从小许嘴里掏出来,但嘴巴还是很硬:“哼,糖衣炮弹,非奸即盗”·史官小涂明察秋毫,将区区百字的对话,发展成十集连续剧,剧名为《亲亲的毛哥呀,送你一颗热腾腾的茶叶蛋蛋》,欲知后事者,土豆片一包外加可乐一瓶。
这事的真实结果是:小许被那个茶叶蛋噎着了,甚至惊动到了林总·她非常温柔地抱着小许的脑袋,喂她喝水,帮她拍背·办公室里的人惊讶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难道这就是暴戾的林总·暴戾归暴戾,温柔起来实在太女人了。
当时,办公室起码一半男人都在许愿:天那,让我也噎死在林总的怀里吧·事后,林清萱一直抱怨许贝茹:“你要有策略,不要没把别人整出柜,自己倒先暴露了。”
许贝茹立刻上纲上线:“就是我们这些才情八斗、痴情专一的 GAY不肯出柜,才害得那些异性恋一直误会我们这个群体全是男人婆,娘娘腔”·林清萱无奈,只得落荒而逃:“才情八斗、痴情专一的这位同志,要出你自己出,别扯上我。”
 ·自打知道小毛是个准GAY以后,许贝茹对他越看越爱,整天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小毛果然很低调,除了爱照镜子,基本上没有什么恶习·小毛接电话的时候,温柔之及,连许贝茹都过犹不及。
“嗯,今天晚上加班,晚点回来·”··“你到路口来接我嘛,人家有点怕……”·“讨厌的啦,不准电话里讲这些……”·“出差的时候不准东看西看,不准和陌生男人讲话超过三句……”·……·偷听小毛的电话也是许贝茹的乐趣之一,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小毛也是八卦中人物,低调果然有低调的好处。
渐渐的许贝茹摸清了小毛的活动规律,小毛下班晚,小毛的TA要先买菜回家,做好了饭乖乖等待,必要的时候还要到路口接这个“心里怕怕”的男人··上班的时候,有时候两个人讲讲色情电话,但是通常不到两三句,就被小毛以“好羞呀,电话里不能讲这些啦”给拒绝了。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小毛的TA常常出差,路上须目不斜视,与陌生男子对话不能超过三句,字数不能超过十字,对视不能超过三秒,否则“等你回来,有你好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许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言行也在小毛的眼里。
当然,两个互相试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心心相映的眼神,全部被小涂记录在案,并及时广播··事情的转机终于出现了,可怜的小毛居然失恋了不管是暂时失恋还是终身失恋,总之,我们的小毛被严重打击了可怜的小毛不再照镜子,不再打色情电话,茶不思饭不想,一副世界末日到来的景象。
失恋甚至也影响了小毛的设计水平,他活生生的把象征着灿烂生活,美好明天的报版设计成黑色的星期天·重做了一次又一次,小许实在忍不住,亲自到楼书年鉴上找了个喜庆版面,喊这个失恋的人儿照着做,总算过关了。
小毛有气无力地说:“大恩不言谢,下次我帮你写文案……”·“哼,你想我早点死呀”·“……”·“要是真想感激我,请我喝酒嘛……”·同意,下班后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找酒吧。
许贝茹故意带着失恋青年在红星路转悠,他果然抵制不了诱惑,开口了,还做出一脸纯洁的样子:“你晓不晓得,附近有个同志酒吧喃……”·“真的”许贝茹一脸惊喜,这可不是装的,她等这句等了多久呀,两个人都快把红星路踩平了吧·“去看看希奇不”小毛问。
“嗯,这个,我们一男一女去,会不会挨打”小许一副纯情的样子··“不会,不会挨打的……”小毛赶紧回答。
不会挨打,你怎么知道这位帅哥,你回答得也太快了吧·于是两个人向“变奏”走去,一路上,小许还装出扭扭捏捏的样子,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出了电梯,许贝茹庆幸自己带了帽子,于是将帽檐压得低低的,生怕被熟人认出·电梯口站着两个美女,有点面善,看见许本来想招呼招呼,但是许一阵风地钻进酒吧了。
找了个黑暗的地方,两个人偷偷坐下,许是在躲熟人,毛是想更清楚地看见场地里的所有帅哥·幸好,坐了半天也没人认出,许贝茹暗暗松了口气··“哎呀,好久没看见你了,死到哪里去了”远远的,飘来一个花蝴蝶,天那,居然是老熟人“爆米花”。
小毛也见过他几次,以为在说自己,张口结舌,正准备寒暄几句,结果发现该“花”直扑向许贝茹··许贝茹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终于镇定下来,怕什么怕,你是我也是,出柜就出柜·许贝茹侃侃和“爆米花”聊天,并直接介绍小毛:“我们这个哥哥失恋了,有没有合适的”·这时轮到小毛一身大汗,天那,这么低调居然也被发现了·小毛和小许百感交集,一副“同志,我可找到你了……”的猴急相。
小毛放松下来,絮絮叨叨和小许讲了两个多钟头··林清萱和开发商吃完饭,正好电话过来,许贝茹回答:“嗯,我和小毛在一起,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你GF她认识我”小毛问··许贝茹语塞,立刻回答:“谁认识你,你以为你很有名吗,哼”·“不说就不说,我憋死你”小毛狠毒地说。
“……”·放开了的许贝茹开始在酒吧里到处“坐台”,这里到处都有她的熟人·相反,引路人小毛倒像个新人,就那么一直干坐着。
“你GF这么放心你她不吃醋”小毛看着小许跟那些女孩打情骂俏,终于忍不住问··“不要乱说话,她不是圈子里的,她从没来过这里。”
许贝茹正色警告··经过这一夜,小许和小毛的感情彻底升温,两个人在公司形影不离,勾肩搭背,一点也不忌讳··一边为两人欣慰,一边靠两人“爱情”赚取不义之财,这等复杂的心境与行为,怕是只有小涂这种高人才能做到。
说书、发财两不误,捧着半箱土豆片的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激情四射地演讲着,这次的标题为:《许毛恋——办公室盛开的爱之花》·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许贝茹和小毛吃着土豆片,认真地听着讲演。
时而微笑,时而眼含泪花,在涂激情得忘词的时候,他们及时地贡献细节,以推动剧情进一步发展··照这种架势,起码能拍成TVB年度大戏··久而久之,许毛两人终于成为“非常道”的爱情传说,当然这是后话。
 ·晚上,小毛和小许不幸中标——加班做某项目楼书·小涂恋恋不舍地和他们挥别,《有情的郎君呀,妾陪你共渡这漫漫长夜》已经在打腹稿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清萱从办公室走出来问:“饿了没有吃饱了饭再做吧”小毛立刻低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贝茹笑着回答:“好,我们要提防她的糖衣炮弹,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林清萱已经走了过来,她靠在办公室的玻璃墙上,姿势像剪影一样优美··“你们去不去哦”她又问··“去,去,马上就来……”小毛立刻忘记刚才说的话了,放下鼠标就站了起来。
“注意姿态,注意姿态……”许贝茹还在一脸正经地提醒··“美食当前,可以忽略姿态·”小毛回答,他都听见肚子里的回声了,连绵不绝,铿锵有力。
公司附近有什么美食吃来吃去,还不就那么几家··鸡米芽菜、回锅肉、元子汤,是“朋辈餐”的几道看家菜·每次来,点的都是这几样,难得的是,这家馆子年复一年地保持了一贯的味道和份量。
小毛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满头大汗;小许也紧追不舍,毫不示弱··几番鏖战,几个盘子渐渐见底了··味道还不错,就连林清萱也吃了几个元子,有点香,并不腻。
结帐的时候,林清萱看了看菜单——在物价上涨的狂潮中,它也没能幸免,每菜都涨了一、两元钱··在林清萱看菜单的时候,许贝茹抢着把饭钱给结了,她还是改不了照顾身边女孩子的习惯。
虽然,这属于工作餐··回到公司,小毛懊恼地说:“早知道你请客钱,我就只叫一个凉菜了哼,这个林总简直是个铁公鸡……”·许贝茹一口水喷在地上,却只能拍着小毛的肩膀启发她:“老林是个好同志,老林也是个好同志……”··一口气埋头做到八点钟多,许贝茹大功告成,剩下的全看小毛的功力了。
许贝茹将楼书讲解一番后,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清萱的办公室·她正居然在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傻··两个人相视笑笑,心里都挺温暖的·许走过去,握着林的手,很想给她一个拥抱。
林清萱突然伸个懒腰,慵懒地打个小小的哈欠··她的头发斜斜地垂在胸前,嘴角现出一丝微笑,带着小女人一样地娇憨恳求着:“抱抱”这副神态,这样的语调,让许贝茹简直不能自己。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许贝茹要用多么顽强的意志,才能和内心中正伸着魔爪的自己抗衡呀··最后,许贝茹矜持地转过身,用兰花指拈起一本《居周刊》,淡定地说:“这期广告效果不错,听说电话都打爆了几部……”林清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办公室里鹦歌燕舞,笑语连天··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许贝茹还以为是小毛也来凑热闹了,还继续嚷嚷着:“小毛,快来看你的杰作”那人并没回答,她们抬头一看,进来的居然是张知同。
他是还没有走,还是又回来了,谁也不知道··林清萱吃惊之余,问的居然是:“你怎么来了”许贝茹也被吓了一跳,急忙问候:“张总……”·张总点点头,许贝茹乘机退了出去,一路走还在一路骂:“这个死家伙,阴魂不散。”
回到位置上,许贝茹还在喋喋不休·小毛好奇地问:“你骂哪个呢刚才你还多开心的·”许贝茹有苦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敲击着键盘。
小毛不得要领,只能闷头继续做设计·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失恋了”小毛老实了一会,又活跃起来,鬼鬼祟祟地问。
“你才失恋了……”许贝茹回应,小毛一脸的阳光地回答:“又恋上了,谢谢您关心”·“什么……又恋上了,新的还是旧的”许贝茹有点惊讶。
小毛回答:“哎,没办法,谁叫人家魅力这么大,又聪明,又帅气,还带点小小的坏,人见了人爱,鬼见了鬼怪……”·许贝茹彻底晕倒,又见自恋狂。
“为什么是鬼见了鬼怪”许贝茹问··“为了压韵……”小毛老实地回答,许贝茹再次晕倒··看见许贝茹老是瞟着副总办公室,小毛通情达理地说:“哎呀,要体谅人家嘛,家里有老婆,办公室最方便”··“我X你妈”,小毛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了许贝茹,居然激起她一阵国骂。
幸好张知同没有停留多久,他夹着手提电脑,离开了公司·许贝茹斜眼望了他一眼,继续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玩着电脑游戏···林清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走出来,边走边问:“你们喝咖啡吗”·小毛憨厚地摇摇头,继续盯着电脑。
许贝茹则回答:“你自己喝吧,别晚上睡不着数绵羊·”·林清萱“哼”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又想想眼前铺天盖地的绵羊,还是悻悻地把咖啡倒在脚边的花盆里。
许贝茹倒吸一口冷气,好象被烫的是她自己一样··经过许贝茹这一提醒,林清萱也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急忙冲到洗手间,接了一杯子冷水,重新倒在进花盆··“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小毛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许贝茹心头也有了不老实的想法。
林清萱浑然不觉,端着空杯子走过来,她问:“楼书做得怎么样了”·小毛得意地伸伸懒腰:“这点活路难不了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男子”许贝茹天衣无缝地接嘴。
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有美人在身边,加班其实也不是那么枯燥嘛··小毛的电话响了,他一脸甜蜜地按下接听键盘·许、林两人相视一笑,许贝茹在一边大声帮着他说:“今天下班有点晚哦,人家心里好怕怕,你来巷口接我嘛”·小毛一声尖叫,抓起一个空矿泉水瓶子,狠狠砸向小许。
小许笑着躲到一边,然后对林清萱说:“你看他心里哪有我嘛,明天我还要配合小涂上演办公室生死恋,作演技派可真难呀”·林清萱微笑着回答:“我也是演技派。”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贝茹装着听不见··等林清萱回到办公室以后,小毛偷偷对小许说:“你有没有发现,林总温柔的时候,还是多漂亮的……”·小许彻底无语,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毛审美观如此,情感观如此,他是如何做出那些美仑美涣的广告的·快到半夜的时候,楼书终于快做完了,许、毛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赶紧汇报林清萱。
林立刻打电话给甲方公司,秘书代答:“老总在开会,明天一早过来看……”·许、毛两个人被石化了,这么说,早晨还要按时上班·加班不幸,加班后还要按时上班更是不幸中的大不幸……·林清萱站在门口,等着磨磨蹭蹭的许贝茹。
她终于收拾好了背包,蹦跳着跑出来·林清萱拉上电闸,窗外霓虹的灯光立刻侵占了整个房间··她们不约而同一笑,想起了某天,她和她在这里……·车开到小毛家附近的路口时,小毛和小许一致对街边的鬼饮食产生了兴趣。
这里的食物总类还算齐全,有烧烤、面条、抄手、米线和醪糟粉子……·小毛要了一晚醪糟粉子,小许等专心地等待砂锅米线,只有林清萱是陪客··听着小毛发出的稀里呼噜的声音,林清萱的肚子也情不自禁地叫了,她豪壮地拍着桌子叫:“老板,来一两面,多加菜叶少加面”·回到家里,许贝茹一想到这句话还在偷笑,她拍着桌子气壮山河地鹦鹉学舌:“老板,来一两面,多加菜叶多加面”·……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挣扎着赶到公司,幸好开发商也一样不守信用。
将近中午,三人终于向送瘟神一样把这个挑剔又不守时的人送走了,还没等歇一口气·林清萱又接到了南充包老板的电话,他豪爽地表示要宴请三位美女、帅哥··三个人带着老包公司画册的简装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老包指定的饭店。
老包看起来很满意,他拿着初装本爱不释手,三个人大大松了一口气··饭罢,老包要求单独和许贝茹谈话,许贝茹狐疑地望了林一眼,看她点点头,于是跟着进入了包间。
七上八下地等了二十多分钟,许贝茹终于和老包出来了,小许面色沉重,边走边对包老板说:“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你交付的任务”·老包抹抹眼角的泪花(又或者是汗),感动地连连点头:“小许,我的终身幸福,全靠你了”老林、小毛闻言,都被吓得不清。
老林想的是:“难道这小丫头立场不坚定,想投奔敌方的阵地”,小毛想的是:“天那,可怜的姑娘,又要被猥亵老板糟了……”· ·回公司的路上,林总向张总汇报工作进度,经过特批,三人都可以回家休息,养精蓄锐。
小毛和小许听到好休息,都咧开嘴巴笑了··送小毛回家后,林清萱看看时间,才三点多·这么早下班,对于工作狂来说,实在无法接受·许贝茹建议:“去超市吧,我们晚上在家做饭。”
林清萱将车开到伊藤,两个人悠闲地逛着食品区··“晚上想吃什么”许贝茹问·“随便·”林清萱回答。
这样的答案看似简单,其实最难·许贝茹东看西看,艰难地选择着··一盒蒜蓉蒸扇贝,一条新鲜草鱼,一袋泡酸菜,一把空心菜·许贝茹在心里规划着食谱,林清萱一向崇尚健康鱼肉。
回到家以后,许贝茹开始忙碌起来,她自然是大厨·林清萱也围个小围腰,心甘情愿地成了下手·最后,许贝茹居然还嫌下手手脚不利落,干脆把她赶出了厨房。
林清萱靠着门站着,有一句没一句说些闲话解闷··鱼是处理好的,已经被切成了薄片,加点盐、姜片、葱节、料酒,再用蛋清豆粉拌匀后,放在一边码味·然后,许贝茹烧了半锅水,将鱼头和鱼骨丢进去煮着。
水开后,在锅上盖了个笼屉,蒸起了蓉蒸扇贝,一举两得··现在,大厨要大显身手了,她一阵猛切,把所有作料切成细丝·现在,开始炒泡椒、泡姜了·一阵大火猛炒后,厨房里开始传来诱人的香气。
料炒好后,扇贝也熟了,关火,下笼屉,锅里的鱼头汤正翻滚着·许贝茹将鱼头汤倒进炒锅里,慢慢熬着··这时候,她才有时间会回头对身后的下手说:“还愣着什么,赶紧洗空心菜去”林清萱会做的事情,只有洗菜了。
惟有洗得一丝不苟,才能对得起这唯一的工作··看着林认真的模样,许贝茹由衷地夸奖:“二十一世纪缺少的是什么洗菜人才呀……”林清萱听着她的唠唠叨叨,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终于忍不住,回身抱住了她。
厨房里,一边是流淌的水,一边是泛着蓝色火焰的灶台,别有滋味的冰火两重天·两个人的舌互相缠绕着,忘记了时间,直到鱼汤溢了出来··许贝茹手忙脚乱的救场,林清萱仍旧缠绕着她,呼吸一声声就在耳边,诱惑地许贝茹的心也像鱼汤一样翻滚着。
处理好一切后,鱼片终于下了锅·许贝茹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她坏笑着回过头,重新搂着林··像探戈一样的姿势,能保持多久·她还想吻她,但是这个鱼一样狡猾的女人却转身逃跑了,只留下一点香气在许的嘴边、手里。
许冲到厨房门口,挥着铲子威胁道:“死女人,今天晚上没你好日子过”·“没听见,没听见”林在卧室里跺脚,“我什么都没听见”· ·晚上,林清萱一边胡乱翻着杂志,一边等着磨蹭的许贝茹。
刚洗过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跑过厨房去折腾了半天,冰箱门开了又关,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许贝茹上床的时候,有点奇怪,一声不吭,不像她的风格··当许贝茹吻林清萱的身体时候,林却不能抑制地叫出了声——这个人的嘴居然是冰冷的,刺激得她一阵颤抖。
黑暗里,许贝茹含了一口冰,吃吃地笑了起来,她说:“我说了,今天晚上不会放过你·” ·许冰凉的唇终于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下来,咻咻的鼻息就在眼前。
她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期待着那个缠绵的吻印下来……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交缠后,许直起身,不知道在哪里又含了一块冰回来。
她的舌尖是冰冷的的,在林的身上轻车熟路地游走着,别样的刺激·她的舌,她的手,经过哪里,哪里就开始燃烧··林清萱的欲望被点燃了,热烈地回应着她。
当许冰凉的舌到达她的隐秘之处时,林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两人极尽缠绵地做了一次“功课”后,相拥而眠,睡得又沉又塌实··清晨,一向不睡懒觉的林也开始赖床了。
她看看闹钟,放在耳边摇了摇,又听了听,有点疑惑·只怪自己睡得太沉了,一点也没听见闹钟的铃声·她又看看身边睡得呼呼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恨狠地拧了拧许贝茹的脸,爱恨交加地说:“全怪你这个小笨蛋”··开车上班的路上,许贝茹突然想起包老板了,她说:“老包教给了我一个任务,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哦。”
林清萱回答:“假如是工作方面的事,你不告诉我,我有理由怀疑你接私单;假如是感情方面的事,你不告诉我,我有理由怀疑你红杏出墙·总之,不论哪方面,后果都很严重……”·许吐了吐舌头回答:“你厉害,我说不过你,还是老实告诉你好了。”
老包的确对许贝茹一见如故:她和他女儿实在太像了,穿着打扮,甚至某些表情·许悻悻地说:“像她女儿,难道我长个大众脸太没品位了……”·由于父母工作太忙,包小姐从小被寄养在外公家,上初中的时候,她才回到自己的家。
她从小和父母就很疏远,长大后更是如此·包小姐没考上大学,当然,咱们老包也不在乎,他向许贝茹嚷嚷说:“那个什么比什么盖的,不也没上大学吗”·许贝茹连连点头:“这是这是,孔子呀,爱迪生呀,也没上过大学……”·老包一直想把这个独生女儿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无奈他说东,女儿就去西,两人越说越远,一直到包小姐离家出走,不知下落。
“他让你帮忙找女儿你又不是侦探·”林清萱笑着说,既然此事即和公事无关也和感情无关,她彻底放心了··“你以为她真的走到天涯海角了老包知道她女儿现在在哪里,只是不敢上门而已。”
许贝茹说··别看包老板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缜密,他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女儿肯定越跑越远·不知道为什么,老包对许贝茹特别有感觉,因此特意把女儿的QQ号交给许,让她当说客。
许贝茹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感慨地说:“这个号码来之不易呀,可是老包从女儿好朋友的表弟那里重金买来的,她那些朋友呀,各个的嘴比鸭子还硬……”··林清萱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怜天下父母心。
 ·许贝茹查找到了包小姐的QQ号,先去踩了踩她的空间·天,她居然是个小T·QQ空间里全是她和GF的亲密合影,文字不多,记录着两个人的快乐与幸福。
如何加包小姐呢,许贝茹挖空了心思·先是发了一条认证信息:“成都拉拉·”人家不理睬;又发过一条:“极品娘T”,还是没动静;最后许贝茹毛了,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绝世美P”。
这下子,把人家给也惹毛了,回复过来说:“你有毛病呀,一个号码那么多身份,你变性金刚呀”许贝茹见诡计不成,只能说实话:“我是你爸派来的间谍,加了对你有好处”,实话实说,反而通过了。
和包小姐聊天还算是舒服,她豪爽健谈,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介绍清楚了·她不耐烦地说:“别包小姐包小姐的了,我爸没跟你说清楚呀,我叫诺玮·”然后她问许贝茹:“做间谍我爸给你多少钱”·许贝茹赶紧撇清:“活雷锋,不要钱。”
诺玮打了一个笑脸,看来并不相信·许贝茹有点泄气,又不是网上泡妞,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什么好聊的·幸好诺玮今天比较空闲,或者也想乘机耍耍老爸的说客吧,话倒是很多。
“你到底是P还是T”诺玮问·许贝茹可没兴趣在客户的女儿面前出柜,她回答:“什么也不是,勾引你而已·”·“不是,你当我两岁小孩连‘娘T’这么专业的名词你都知道。”
诺玮洗涮许贝茹··“不信算了,我可是为你在网上补习了两个晚上哦·”许贝茹无赖地回答··“我老爸知道我是拉拉不” 诺玮非常紧张。
“这个不清楚,他只把你的QQ号给我了,应该不知道吧”许贝茹老老实实地回答··“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诺玮突然问,一副回答错了,马上踢人的德行。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你QQ空间把自己八得那么彻底,还好意思问我……”许贝茹打了个满头大汗的表情。
“照片发给我看看,我不和不认识的人聊天·” 诺玮要求··许贝茹并不认为发了照片就代表了两个人已经相识,但是为了不得罪这位千金,她还是发了一张,这还是和“雨娃娃”一起时照的。
“我见过你,你猜在哪里”诺玮看了照片后突然说·许贝茹想都没想就回答:“1+1”她最近只去过这里。
诺玮打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她使诈成功··许贝茹无可奈何,心里还是蛮佩服这个小丫头的··叛逆是叛逆,诺玮骨子里还是很在乎父亲·她告诉许贝茹,自己不回家,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
“他要求我做的,继承家业,嫁给某公子,我都做不到,只能跑了·”诺玮坦诚地说··“你靠什么生活“许贝茹问,包老板说女儿走的时候没带走一分钱。
“在麦当劳卖汉堡包·“诺玮回答,许贝茹大吃一惊,这种工作只能解决零花钱··“就靠那么几百元你怎么过日子“许贝茹问,·“住在GF的寝室里啦,和她一起吃食堂。
“诺玮回答··“你在哪家麦当劳“许贝茹问··“干什么“诺玮很警惕,毕竟她是父亲的“人”。
“没什么,随便问问,不说算了·“许贝茹回答·其实,她也并不想见诺玮,QQ上都劝不动,难道见面就能突飞猛进了·“我爸不知道你也是吧“诺玮突然嬉皮笑脸地问。
“废话,我没事跟客户出什么柜“许贝茹回答··“那好,XX店,我料你也不敢告诉我老爸,我今天七点下班·“诺玮说,·想着下班后要和“同志“接头,许久没见过网友的许贝茹还是有点激动。
激动归激动,她还是很老实地和林清萱做了情况汇报,并及时请假··林清萱的回答出乎许的意料之外,她说:“我和你一起去·”·许贝茹有点奇怪林的不寻常举动,她问:“她已经知道我是了,你不怕我把你也拖下水”·“你敢”林清萱徉怒着说,“我们是同事关系,共同接受她爸的委托,有什么好奇怪的。”
· ·像高中生一样,约会地点竟然在麦当劳··推开麦当劳大门,灯光铺面而来,许贝茹松开林清萱的手,边走边观察着··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许贝茹一进麦当劳就知道哪位是包诺玮了,她正在收银。
头发短短的,鼻子翘翘的,表情很拽··“来两份麦香鸡套餐,”许贝茹对她说,“你到底几点下班”·包诺玮盯了许贝茹一眼,一笑,所得非所问:“你眼光不错。”
许贝茹偷偷看看跟在后面的林清萱,小声地警告说:“不要乱说,纯属同事关系·”·“等几分钟就好了,你们先吃,我马上过来·”诺玮意味深长地一笑,并不理会许的解释。
还没等许、林两人吃完,包诺玮已经过来了·她顺手递给许贝茹一支烟,许骇笑,连连摆手··包诺玮自顾自抽了起来,旁若无人··林只吃了汉堡包的面包,把里面的鸡肉放在许贝茹的托盘里。
许嘀嘀咕咕地抱怨:“你真以自己是神仙呀,瘦得和风筝一样……”这是个不合适的修辞··“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包诺玮吐了一口烟圈问。
林清萱看了一眼许贝茹,示意她瞥清关系··在这个心思如此透明的女孩面前,许贝茹知道假装只能弄巧成拙,只好结结巴巴,贴着包的耳朵回答:“还没开始……正在正在……追……追……”·“哦,哦”包诺玮恍然大悟,好象明白了她们的一切:就是一个弯的正在掰一个直的嘛,前途坎坷,道路曲折。
“说吧,我爸又有什么新花样·”包诺玮问· · · · · ·我活了 我愛了 我都不管了 ·心愛到瘋了恨到酸了 就好了·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怎麽你卻不敢了嗎·我還以為我們 能不同於別人·我還以為不可能的 不會不可能· · · · ·“他就是想你了,希望你能回去……”许贝茹回答。
“明人不说暗话,他又提出什么条件了”包诺玮并不信许贝茹的话··“条件”许贝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清萱说话了,她一五一实地把两个人和包老板认识过程说了一遍,然后又讲了讲他爸爸的近况,比如“为女消得人憔悴”什么的·她说:“其实你爸爸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常常给他打个电话,汇报平安就好了。”
许贝茹跟着补充:“他现在一做梦,就梦见你衣着褴褛,跟他讨饭吃,”·这话没转述好,包诺玮大怒:“他以为自己有几个仇钱就了不起了将来干什么,嫁哪个老公,都得听他的安排,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林清萱瞪了许一眼,急忙打圆场:“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只是十分担心你而已,你要理解做父母的心情。
“·“他现在想起我了,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包诺玮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和她的年龄极不相符··她三岁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父母照顾,想要爸爸妈妈的爱护,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挣钱;她六岁的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想要爸爸妈妈的保护,他们还是在很远的地方挣钱;她十二岁的时候,拿到人生第一块奖牌,想要爸爸妈妈分享,他们仍旧在很远的地方挣钱……·“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包诺玮苦笑着回答,把烟蒂扔在空可乐杯里,燃烧的烟蒂碰到冰块发出“哧”的一声··包诺玮看起来像个男孩子,内心其实十分脆弱·林清萱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心里的冰是一点一点冻起来的……”包诺玮说,其实她想说的那句话,应该是“九尺之冰,非一日之寒”吧·许贝茹不能理解这种感觉,虽然父亲早逝,但是她和母亲、哥哥的感情一直尚好。
但林清萱知道,她懂得··林清萱叹息一声,没有再劝什么,就算她说服得了包诺玮,又能说服得了自己吗虽然直到最后她们也没和包诺玮达成共识,但三个人却聊得很投机。
临走的时候,包冲许挤挤眼睛:“加油哦”·“她喊你加什么油”林还蒙在鼓里,许贝茹不敢说,怕这个女人的九阴白骨掐。
“回去怎么和包老板交代呢”许贝茹忐忑不安··“交代什么,就说革命还未成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清萱斩钉截铁地说。
·“老婆,你在哪里”回家的路上,许贝茹接了一个电话,小毛开口就这么问·许贝茹彻底晕倒:“不要乱喊,哪个是你老婆。”
小毛笑嘻嘻地说:“昨天小涂说书,你也没反对嘛,今天怎么了·”·许贝茹郁闷得几乎要吐血,《有情的郎君呀,妾陪你共渡这漫漫长夜》,她也为该文章添枝加叶不少。
“怎么,有事快说,没事挂机”许凶巴巴地说··“没什么,喊你出来喝酒嘛,想你不行唆”小毛也是个闷骚型极品人物。
“不行,我在和林总见客户”许贝茹不准备把如此浪漫的夜晚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她也在呀”小毛被吓了一跳,不坚持了,只是威胁:“我又失恋了,在喝酒,你不来,死了我也要找你算帐”·林清萱回答:“去看看他吧,保准见了我,他的酒就醒了。”
许贝茹吃吃地笑了,点头同意··到了酒吧,许贝茹一眼就看见小毛了,他面前果然堆了一桌子酒··“喂,醒醒,我给你带醒酒药来了”许贝茹拍拍小毛的脸。
小毛睁开眼睛,看见林总正在狞笑,于是揉揉眼睛,倒头又睡,一边睡一边嘟囔:“睡着了也活见鬼·”林清萱哭笑不得,难道她平时的形象就如此可怕··许贝茹招呼林坐下,也不理睬小毛,自顾自地喝了着起。
她鼓动林一起玩色子,每一次林似乎都在乱喊,但神奇的是,回回都赢·许贝茹摸摸自己的色子,又摸摸林的色子,似乎不太相信··小毛终于睡醒了,讪笑着抬起头,冲林打招呼:“林总,呵呵……”林清萱忍着笑回答:“还林总呢,你不是说看见我如同‘活见鬼’吗”小毛大羞,只管吃吃地笑。
   ·· · ·“跟姐姐说说,怎么又失恋了”许贝茹拍拍小毛的脑袋,乘机占他的便宜··小毛闷头不说话,看起来这次的确受伤很深,他委屈地说:“他去哈尔滨出差,走了这么久都不给人家电话,肯定有外遇了”许贝茹附和地回答:“是,是,真不应该,回家好好教育他。”
“他走了多久了”还是林清萱比较清醒··“七点多的飞机……”小毛瘪着嘴,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七点多的飞机……”许贝茹扑哧一笑,小毛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小许赶紧把后半截笑声活活地吞了下去··林清萱看看手表,胸有成竹地说:“一百块,我们打赌,半个钟头后,也就是十二点左右他会给你请安。”
“赌就赌”小毛说,然后揉揉眼睛,不相信地问:“你怎么知道的”·三个人开始打牌,小毛明显心不在焉,不停地看表。
二十四点到了,小毛的手机没有响·小毛拍着胸脯大口呼吸,一副溺水的模样··林清萱却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果然,又等了没几分钟,手机果然响了……·小毛扑过去,要抢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林清萱动作比他还快,用一个指头拎着手机的带子,笑着说:“钱拿来”·“真是铁公鸡”小毛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说,但还是乖乖掏出了一百元。
一手交钱,一手拿机··小毛捧着电话飞奔到酒吧外卿卿我我去了,林把钱推到许贝茹面前说:“拿去,明天请同事吃一顿,就说小毛请客·” 许贝茹夹着钱,笑得非常得意。
回家的路上,许贝茹冲林清萱树起大拇指:“你是如何料事如神的”林只回答了一句:“从成都到哈尔滨要飞四个多钟头的嘛·”·……··第二天一大早,包老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询问女儿的现状。
许贝茹深得林清萱真传,一口咬定还在和小包继续勾对中:“不要着急,慢慢来,罗马也不是一天就建成的·”·“罗马罗马我知道的,但是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麻烦你要多花点心思……”和老包谈话,的确很郁闷。
因为林清萱晚上要和客户开会,许贝茹临时决定和包诺玮沟通沟通感情,单身的小毛犹如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紧紧地贴着许贝茹·两个人边走边闹,嘻嘻哈哈地来到麦当劳。
包诺玮仍旧在收银,小毛看见她后不住地夸奖:“帅呀,帅呀……”他坚持要许贝茹请客,因为他的一百元大票儿让许贝茹买成零食活活给糟蹋了。
 · 包诺玮下班后,径直来到许毛二人处·看见帅女,小毛活跃得很,立刻毛遂自荐:“我叫小毛·”“小毛跟个狗儿一样,你没大名呀”包诺玮大大咧咧地说,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还好,小毛并不介意,只是忸怩着,死活不肯说自己的大名··许贝茹解释:“他的大名呀,不说也罢,给他留个面子·”包诺玮好奇心顿起,立刻逼问小毛。
小毛把脸扭到一边,做出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表情··“不说就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叫包诺玮”包诺玮气呼呼地说。
三个人一齐笑起来,小毛只能羞答答地自我介绍:“人家叫毛小丽的啦不准笑哈,你笑什么笑,讨厌得很”·三个人再次笑成一团。
笑完了,许贝茹发现对面有一个女孩,有点面善,她一直冷冷地盯着他们·许贝茹心一凛,将自己前前后后的女朋友默数一遍,好象并不认识,于是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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