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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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下)(4)
· ·    夜深,杜思林再一次不走正门,翻窗而去·· ·    今夜的天黑的深邃,皓月星辰都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唯有越来越频繁的闪电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划过天际。
 ·    “真的要让她一个人去么”兰儿望着还不曾被合上的窗,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她的心有种不安的预感渐渐升腾,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冒了一个泡。
 ·    董双河却是耸了耸肩膀,只是她站在兰儿的身后,兰儿瞧不见,她想了想,说:“不用太担心,她的命格硬的很·”· ·    是的,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说法来证明杜思林此去不会有什么事。
 ·    而在距离骠骑城千里之外,彭昊天看着那墨一般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直到过了许久,他唤了手下人,吩咐道:“去骠骑城,在必要的时候帮杜思林一把,旱魃呵。”
他冷冷笑了一声,他以为成了旱魃就能对他有什么影响了么,他彭昊天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改变,更没有人能阻拦·· ·    “对了,去杜家把那个小家伙也带上。”
他默了一默,又道·· ·    “是”手下的人应声道,那人浑身被一件肥大的黑袍所笼罩,看不清模样,只是声音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干涩而嘶哑。
 ·    ……· ·    似是有狼嚎声在山里响起,白日里带着燥热的风已变得阴冷·拂过杜思林的脸像是有数千根针扎过。
 ·    杜思林在树丛间穿梭的时候并指在空中不断的画些什么,金色的符文刚刚泛起光泽便被打入了虚空中消失不见·· ·    聚阳阵这是术法中有些拼命的阵法,入阵中可以调动阵内的一切阳气汇入布阵者,且布阵者的阳气也会在阵法被开启的时候被聚拢起来。
之所以被形容为有些拼命的阵法,是因为人体都讲究个阴阳平衡,在短时间内,如果阳气被大幅度的调用消耗,那么在这段时间过后体内就会因为阴气过盛而无法聚阳,甚至于魂魄也会有无法聚拢的危险,且聚阳阵的开启需要一种极特殊的引子,此话便过后再叙述。
 ·    正常来说,阴气是极吸引魂魄的,但若是阴气过大,本身并无意识的魂魄便会有种这里有阴气比它强的魂魄的错觉,所以通常都是避之则吉的态度。
 ·    旱魃是极属阴的,他之所以能从魃进化到旱魃,许与他之前所呆的地方有莫大关系,没准就是选了个聚阴池·杜思林心中暗暗想到·· ·    心里开了小差,可她手上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在一次次的移动画符之中,一个规模甚大的聚阳阵渐渐成型。
 ·    时间一分分过去,雷声从之前的偶尔响一声到的如今的接连不断,原本漆黑的夜色被闪电所点亮,紫黑色的电光美艳却令人心悸·· ·    这是天道都不容的旱魃阿。
杜思林抬头望了一眼天,心中安了几分心·若是连天道都容不得,那她晚上成功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    说实话,若说对上普通的红僵,杜思林可轻易打败甚至让它灰飞烟灭,可旱魃不同,一旦成了旱魃便是仅次于不化骨的存在。
旱魃一现,赤地千里的说法不是凭空得来的·因此杜思林心里也没底的很·· ·    也许今夜她真的就会被当成养分给消化掉了也说不定。
 ·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努力活下来的·杜思林深吸一口气,不由的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一双如同月牙儿般会弯起会带给她欢喜和温暖的笑眸,她还要活着去见她,告诉她,她想她,很想很想。
 ·    “桀桀,在这种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状态·”随着充满阴冷的笑声响起,杜思林有些恍惚的心神也被拉回了现实·· ·    那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墓穴边,一手搭在墓碑上,抬头直勾勾的注视着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杜思林。
 ·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潜伏的豹子盯住眼前的猎物一般·· ·    “在你身上,我嗅到了两种气息,”那人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他竟长了两双眼睛。
多出来的两只长在了头顶上·身上着了黑色的盘扣寿衣,想必是今日因着入殓被换上的,此刻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像是期待着美味的大餐一般,但他还是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慢悠悠的继续方才没有说完的话,“你身上的两种气息,一种敌对,让我十分讨厌,不过还有一种竟然是同类的气息,这又让我很喜欢,看起来,你一定会是一顿好的晚餐。”
· ·    杜思林笑了,露出同样尖锐的獠牙,说:“我对吃人形动物没甚兴趣·”· ·    旱魃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脑袋,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就废话不说,直接来吧”话音还飘散在原地不曾落下,旱魃却已消失在了原地。
 ·    杜思林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在感觉到旱魃动了的那一刻也动了·· ··穿越时空    旱魃的行动简单直接,一切的目标都是冲着杜思林身上的几处大血管来的,或是一个扫堂腿试图将杜思林铲倒在地,亦或是一招擒龙爪奔着杜思林的喉咙,见被躲过后又改变目标抓向了杜思林的手腕。
 ·    单论手脚上的功夫杜思林并不比旱魃差甚至还要有技巧不少,可这些技巧也只能让她暂时防御的不那么狼狈,旱魃的速度要比她更快,力量也远远强于她,她挡了这边那边却又防不住了。
 ·    如此被动,杜思林心下也是无奈的很·想她活了那么多年,除了小的时候被杜空扬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外,哪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且旱魃的攻击刚猛炽热,却夹杂了极为阴冷的暗劲,让她难受的紧。
 ·    虽有提早布了聚阳阵,但杜思林早已打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启用阵法·且叫杜思林极为吃惊的是,眼前的这只僵尸,不是即将成为旱魃的魃,瞧这气势,怕是早成旱魃好多年。
能一直隐忍到现在,这旱魃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    杜思林为自己的轻敌暗骂了自己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可身上的伤也随之多了起来。
 ·    忽的,杜思林一个急退步,让旱魃猝不及防,随即她手掌变化,捏了道极为繁复的手印,口中低喝一声:“神龙”霎时,全身的灵力汇聚成一条金色巨龙,将杜思林整个人都包裹在内,杜思林站在巨龙盘成的环内,脚踏虚空,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莹白色光芒,如同谪仙般出尘。
 ·    金色的巨龙比之以往愈发的活像,一双龙目开阖间散发着犀利的光泽,吞吐的龙息似是能轻易叫寻常鬼煞灰飞烟灭·· ·    “桀桀,越来越有意思了,想不到你原来还跟龙族有关系,难怪那股气息令我这么厌恶……但……应该会更可口,多少年没有尝过龙的味道了,上一次,好像还是……”旱魃看着杜思林的眼神更加的炽热了,他几乎都能想象到一盘美味可口的大餐摆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么多年了,苦苦忍了那么多年的饥饿感,终于能才今晚得到补偿。
 ·    “去”杜思林不管旱魃还未说完的话,修长纤细的手指往旱魃所在的位置一点,金色巨龙咆哮飞腾,瞬息而至,任旱魃如何躲闪却也无法挣脱。
 ·    反观杜思林,灵力被抽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白色的风衣也因着方才的打斗被撕扯了不少,血迹渗出,如一副血梅图,可她并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灵力金龙缠住旱魃的时候亦是跟了上去,完全放开了防御,一拳一掌一腿皆是攻击,点点滴滴落在旱魃身上,这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大开大合,凌厉霸气。
可也因为这样,她身上的伤更多了,旱魃的暗劲钻进身体里叫她一阵阵抽搐·· ·    一道道灵符被打出,落在旱魃的身上瞬时便叫他皮肉绽开,可旋即又愈合。
任明眼人都看出,旱魃的情况要好于杜思林·终于,旱魃得了空,一掌拍在杜思林的肩头,杜思林也因此一脚踹在了旱魃的胸口·· ·    鲜血从口中流出,被杜思林毫不介意的拭去,感受到体内气血一阵阵的翻滚,灵力所化的巨龙也因着杜思林的受伤似乎黯淡了几分。
右脚一踏,杜思林再一次的冲了上去,她已下了决定,寻了机会便启了聚阳阵,无论如何,旱魃不能留· ·    “吼——”· ·    随着一声龙吟,旱魃和杜思林的动作都是滞了一滞。
 ·    “别过来,走”杜思林冲着那一条忽然出现的八爪水晶龙大吼,也就是这一吼的功夫,旱魃趁机又给了杜思林一拳一掌。
 ·    她像是滑落的风筝一般以抛物线从半空中滑落,沉沉的摔在了地上,体内一热,又是一抹腥甜从喉中涌出·· ·    单手撑起身子,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却让杜思林没有立即便站起来。
 ·    小家伙蛋蛋从天而降,对着旱魃便是几个雷球劈去,可却撼动不了旱魃分毫,她终究还是条幼龙的,尽快体型庞大,可对着旱魃依旧给人婴儿撼巨人的感觉。
杜思林想她能快乐的长大,并没有教她什么功夫,因此她现在唯一会的就是砸霹雳,扔雷球·· ·    旱魃只是身形一闪便骑在了小家伙的背上,拽住两根龙角,一对锐利的僵尸牙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    小家伙自是不愿让旱魃骑在自己的身上,在空中不断的翻腾龙躯,可越是翻腾,龙角反而被拽的越疼·她索性便不再动,晶亮的龙眸一转,化成了人形。
 ·    似是又长大了不少·· ·    旱魃没有料想到小家伙还有这招,竟是被小家伙挣脱而去·只可惜蛋蛋没有极速,当她迈开小腿奔向杜思林的时候,第一步还未曾落地便被旱魃揪了回去。
 ·    旱魃低下头,以额顶的双目观察着小家伙,小家伙扭头看向后方的杜思林,却发现杜思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灼热起来,杜思林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出现在了旱魃的背后,修长健美的双腿夹住旱魃的脖颈,轻轻一扭,旱魃却完全置之不理,除却脖颈歪了一歪以外没有被移动分毫,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家伙的身上,一双锐利的獠牙在夜色下分外冰寒。
 ·    杜思林此时心中也是诧异的紧,自己用了几分力道她再清楚不过,可此时那旱魃的脚步连动也没动·交手之前已是对他分外高估,如今真的动手了却明了还是低估了。
 ·    旱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无论是大开大合的手段亦或是聚力为一点的攻击都无法撼动一分一毫·· ·    眼看着旱魃张开了大口咬向小家伙,杜思林一声冷哼,手上俨然多了一把匕首,寒光猎猎,咬破舌尖落了几滴血在匕首上,另一只手上,灵力飞快化成符文,印在匕首上,双腿卸了力后,眼瞧着就要落地,杜思林单掌猛地拍击地面,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拽着匕首就朝着旱魃的后背心刺去。
 ·    这一次,饶是一向没有如何躲闪的旱魃也感到后背心冒起凉飕飕的冷风,侧身一转,竟是让小家伙对着那即将到来的匕首·· ·    杜思林见状自是在第一时刻试图收回匕首,可奈何距离太近最终她也只能勉勉强强将身子侧开,匕首贴着小家伙擦过,如同莲藕般的小胳膊上几乎就是眼见着渗出了血,那一抹抹殷红在夜色中带着点点金光,在瞬间变如同小溪流一般顺着小家伙的胳膊流了下来。
 ·    可是这一次,小家伙却没有哭·她的脸变得苍白,想偏过头去看一旁的杜思林如何了又再次被旱魃板了回来·· ·    瞧着小家伙如纸般惨白的脸,和一次次无力的挣扎,杜思林的心像是被铁钳子紧紧揪住一般的疼痛,她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挣扎着站起来。
 ·    手起,匕首落·· ·    杜思林的血液并不是红色,而是紫红色·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可她却像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一般。
 ·    她这一身的血,乃是启动聚阳阵的最关键·聚阳聚阳,聚起一身阳气,只为片刻·· ·    也就是在这一刻,旱魃终于开始有些害怕起来。
 ·    他看着杜思林一步步向他走来,每踏一步,她身后的金光便浓郁一分·周遭的阳气滚滚向她涌去,她就是整个聚阳阵当中最重要的阵眼·与此同时,与聚阳阵相连的种种小阵也被引动,这一块区域,暂时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    旱魃不是傻瓜,自然不会让杜思林聚阳成功,他把小家伙仍在一旁,朝着杜思林便攻来·· ·    而就在此时,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黑影,也不知他们是破了杜思林设下的封禁大阵进来的还是一早就候在了这里只是等到现在才出手。
 ·    但他们的目的似乎不在杀了旱魃,只是阻挡·阻挡旱魃朝着杜思林靠近·· ·    聚阳阵威力虽大却需要时间来聚拢阳气,每出手一次,阳气就会涣散一分,又需要重新去聚集。
杜思林要的就是将这阵内的阳气全部聚拢,一击毙命·· ·    手腕上的血依旧在落,因是紫红色,在夜色中却显得不分明·倒是小家伙,在逃离魔掌后立刻飞到了杜思林身边。
她受伤的时候没哭,瞧着杜思林的模样却忍不住眼泪汪汪·· ·    “清鸾,听我的话,回去·”杜思林的声音有些虚却依旧沉稳,她的周身已经不再是金光泛泛,而是与黑暗相溶为一体,她能感觉到,小家伙一靠近自己的时候,小家伙的阳气也被阵法聚到了自己身上。
可现在,她当真是没有办法再把小家伙的阳气抽出来返到小家伙的身上·· ·    小家伙倔强的摇摇头,呜咽着说:“不……”· ·    “清鸾,听我说,你留在这里,并不能帮助我,你离开了我才能放开手脚。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你去找十七她们,然后留在宾馆等我·”话毕,杜思林的脚步似是有些虚了,她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这是阳气引入太多,即将超过身体承受能力的征兆。
 ·    “不听我的你以后就别再喊我妈”杜思林见小家伙还想说些什么,大声的吼了一句,制止了小家伙的话·· ·    小家伙从未见过杜思林的这般模样,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听了杜思林的话。
她跟着杜思林引出的一抹灵力,飞远了·· ·    杜思林的身体也终于承受不住海量的阳气,开始分散解体·· ·    但她引来的阳气却没有因此也跟着分散,反而越聚越快。
 ·    终于,聚阳阵内,几乎所有的阳气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连旱魃还有那些突然出现不知名的僵尸身上的零星半点阳气也被她吸收了过来。
 ·    杜思林的身上已是裂纹遍布,周围一定一点的光泽都不再有·她的身后仿佛有一个深邃的黑洞,深不可测,而她,就是黑洞的中心·· ·    连带着她的一双眼睛,此时此刻也是变成了墨色,像是只用一眼就能把整个人都吞噬。
 ·    阻拦旱魃的那一群人见状,纷纷不再出手,只闻几声破空之声,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整个地方,就只剩下了杜思林和旱魃。
 ·    今夜,这一边土地,就是他们二人的战场·· ·    而胜负,也只在一招之间· ·   · · 第85章 身死道消· ·    “你确实很厉害,”到了此刻,旱魃竟开始摇头晃脑的说起话来,他额定的一双眼睛在这夜色下微微泛红,显得莫名诡异。
 ·    杜思林却说不出话来了,她连勾一勾嘴角都会引起身体的裂纹更多·如今她的脸也是开始裂开,黑色的细纹在那张原本俊秀干净的脸上蔓延。
穿越时空· ·    寂静·甚至连风的声音都不再有·· ·    杜思林感到全身都钻心的疼,可她知道还是差了一点,她聚集的阳气还是不足以在一击德尔条件之下让旱魃致命。
这样的一招,恐怕她无法再有第二次·· ·    旱魃的脑袋晃动的愈发的快,到最后几乎是全身都在抽搐,但他的身上也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泽,最后,当抽搐的频率快到一个频率之后,骤然停下。
他的胸前竟是活生生的长出了一双手,哦不,更确切的说,应当是如同牛蹄一般的手·再看他的双脚,也变成了狮足的模样·原本那双人类之手在牛蹄狮足的对比下,就像是婴孩的手一般瘦小。
 ·    由下而上,旱魃的头顶太阳穴处长出了如同尖锥般的犄角,瞳孔慢慢的尽化作白色的瞳仁,分外惨白,一根尾巴在身后不断扫动·体型也跟着涨大了不少。
· ·    这才是旱魃真身· ·    杜思林心中暗自惊异却又苦笑,惊异旱魃真身竟是这么一副人不人兽不兽的模样,苦笑自己恐怕是把历来先祖没有遇到过的东西都遇到了,这运气有够好。
 ·    旱魃刚刚化作真身便朝着杜思林冲来,这一次他并非依靠双腿,而是四足落地,犹如一头勇猛的狮子·杜思林避无可避,原打算硬生生的挨下,可当她死死盯着旱魃那只有白色没有黑色的瞳仁时,她心里突然断了一根弦般的激灵。
 ·    阳气不足,她为什么不用阴气·这里可是一个大好的聚阴池阿阴阳本就是可以互相弥补互相转化的· ·    这般明了之后,一咬牙,将汇聚的阳气一时间尽数控制在一处,紧紧压缩,眼瞧着那狂暴的阳气在杜思林的手中不断变小,到最后只化作了拳头大小,这一刻,天地黯然失色,也正是在这一刻,旱魃到了· ·    他的身上,赤红色的光芒迸发,可他却没有料到,这原本是给杜思林的致命一击,却是徒为杜思林的最后绝杀做了嫁衣。
 ·    他的赤野千里,让杜思林本不足够的阳气得到了最大的补充,并因着周遭的环境被破坏,聚阴池也不复存在,所积聚的阴气一并引了出来被杜思林同化,旱魃第一次真正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么你也会死”他看着如同烈日一般光芒四射的杜思林,从内心里开始恐惧。
他是旱魃,他的魂魄早就超脱出了六道轮回,若是死了也便真的死了,即使魂魄残留也不过是荒魂,漂流野外·· ·    杜思林,也是一样·· ·    可他的话没有让杜思林有半分犹豫,她的目光仍是如此坚定,手中火一般炽盛的光球砸下,旱魃连最后一声哀嚎都不曾发出便成了灰飞。
 ·    杜思林脸白如纸,终是脱力半跪在了地上·幸而早前布置了封印大阵,此时虽被破坏了大半,但所谓的赤野千里,也仅仅只是毁了这一块地方而已。
 ·    她有些累,全身都在疼,疼到,她只是觉得麻木·眼皮不知怎的愈发沉重起来,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很多人,防风,荆芥,十七,叶浣溪,小家伙,还有谁……明明那些人的脸是如此熟悉,明明那一双眸子如月牙儿般的叫人难忘,却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    ……· ·    三个月后·· ·    这是骠骑城外的一座山·这是站在山腰的女子。
 ·    骠骑城在三月前迎来了久违的雨水,也终于是恢复了本该有的多雨时令·此日此时,正是绵绵细雨·· ·    植物生命力顽强得水即活,此处山腰原是枝叶繁茂,却不知为何在一夜之间变成荒芜。
 ·    山脚和山顶却并未遭殃,依旧草木青葱一片繁茂,因此成了骠骑城内的一段悬疑·· ·    那一个女子,一袭黑色长裙,手中执一把墨色雨伞,微风拂起她如瀑如云的长发,那浑然天成的黑是如此纯粹,好似云锦绸缎。
在她身后,站了一个拥有细碎短发和琥珀色眸子的女子·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从未离开·· ·    偶尔张一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化作了心中的一缕叹息,还未出口,便散了。
 ·    “走吧·”· ·    许久之后,那黑衣女子开口,语气平静的有如一潭死水,声音却有如那极北之地的冰山雪水,清冷却不失高贵。
 ·    短发女子走上前去,收了自己的伞,接过那一把墨,为黑衣女子撑起一小片不被雨水浸润的天·· ·    “洛飞,明天我们回去。”
黑衣女子再一次说道·· ·    是的,那黑衣女子正是肖清竹·相比数月前,她竟是消瘦的叫人吃惊,撑不起那一袭黑色长裙·她轻的如同一朵蒲公英,只一阵风就能飘起离去。
 ·    彭洛飞叹了一叹,道:“清竹,你愿意放下了吗”· ·    肖清竹怔了一怔,放下她从未想过这个词。
 ·    她从没想过要把杜思林放下,却似乎曾经逼着杜思林把自己放下·如今,她也要尝到这样的滋味了吗· ·    三个月了。
 ·    有太多的人来告诉她,杜思林已与那旱魃同归于尽不会再回来,她偏是不信·· ·    于是她来了骠骑城,每日站在这个杜思林最后出现的地方。
她希望能在这里见到杜思林,一如第一次遇见,让她充惊讶却不失喜悦·· ·    可惜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杜思林死去的说法就像是一天一天被证实,成为再无法更改的历史。
 ·    “若是你仍想继续留在这里,我会陪你·”肖清竹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一般,并不接彭洛飞的话,彭洛飞的心中有些忐忑,她已无法清楚的知晓肖清竹内心所想,当下又说道。
 ·    被困情中,身在局中,她们甚至于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明白看不透,又何况是她人的内心·· ·    肖清竹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她摇了摇头,说:“该回去了。”
 ·    杜思林于这个世界并不是必须存在的个体,但是没有杜思林的世界,却没有人能阻止彭昊天的步伐·· ·    肖清竹依旧不信杜思林已死去,她却要在杜思林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尽自己的能力去做杜思林想做的事情。
 ·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让自己坚定不移的不去相信他人的谣言·· ·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烟雨蒙蒙的天青色中时,原来所站的地方,才有身影显现。
 ·    “防风,她就是胎光的爱人吗”兰儿望着肖清竹二人离去的方向,问道·· ·    防风点头,“是啊,她就是清竹。”
 ·    “可是两个都这么沉默的人在一起真的好吗”· ·    防风瞧着若有所思的模样,笑了一笑,她似乎是眼角有些发热,“胎光,其实不仅仅是你看见的那样的。”
她也是会哭会笑的人,她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也会有偷懒耍赖的时候,只是你还没有机会见到罢了·第二句话,防风并没有说出口·· ·    杜思林究竟是死是活,也许除了老天没有人知道。
 ·    杜空扬和慕容潞羽都曾起过卦,结局不尽相同·她们没有得到卦象反倒被反噬·在杜思林变作僵尸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属于六道轮回,卜卦之术自是再也不会有用。
 ·    杜思炎目前还未有孩子,杜家的传承,在目前为止都落在了小家伙蛋蛋的身上·· ·    “胎光啊胎光,如果你累了,就稍稍休息一会儿,但是一定记得回来,因为我们不仅仅是担心你,也很想你。”
防风蹲了下来,伸手抓起一把土,叹道·· ·    “胎光,”兰儿默了默,“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可不能反悔了。”
 ·    轻风夹带着雨水从两人的脸颊扫过,微微清凉·· ·    若说这个地方仅仅是一个别墅,便是一个简陋的形容。
这如同城堡一般的建筑坐落在一片绿色草地的中央,周围甚至没有别的建筑物·· ·    书房中檀香混着一丝沉水香叫人宁静,一个着了黑色长裙的女子与一个一身简易练功服的中年男子对面而战。
 ·    这便是从湘西回来没多久的肖清竹与彭昊天·· ·    彭昊天眉头微蹙,久久凝视肖清竹·杜思林的生死,是他也无法知道的。
那一日,他是派了人去的,因此他可以说是最接近事实的人·· ·    只是杜思林在最后关头聚阴化阳,派去的手下几乎被吸干了,也只是依稀看见了她的身上充满了裂痕。
 ·    那一处地方甚至没有爆炸也没有强烈的光束,唯形成了一个黑洞,神秘而深邃,叫人心悸·· ·    等到手下恢复了些许去察看时,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    彭昊天的理性上甚至已然相信了杜思林死去的这个事实·她本就受了伤,又强提体内阳气,最后被所聚拢的阴气撑的身体都即将裂开,这样的情况,怎会生还· ·    得知这个消息的彭昊天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许久。
他的计划,杜思林是最关键·杜思林死了,那么他的一切要如何继续· ·    只是彭昊天要做的事,终究是不会因为杜思林死去而停下的。
 ·    他的计划眼看着就要成功,他不会后退,决计不会·· ·    “清竹,你真的要这么做么”思索了许久,彭昊天终是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再一次聚焦在肖清竹的身上。
 ·    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际却坚忍的叫人心疼,若不是为了洛飞,他是愿意看她幸福的·· ·    肖清竹的身形颤了一颤,抬起垂下的眸子,目光平静,她点了点头,道:“嗯。”
 ·    “你会做到你说的,陪伴在洛飞的身边,一生一世”· ·    “是·”· ·    肖清竹的言语虽只一字,却掷地有声,有如一声春雷炸在人的心上。
她的眼中有的,除了坚定别无其他·· ·    沉默了许久之后,彭昊天才开口道:“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考虑好了,就把洛飞安排好,三日后的这个时间到书房来找我吧。”
穿越时空· ·  · · · 第86章 猜测· ·    就算政府再怎么努力隐瞒住僵尸的消息,也快不过彭昊天·· ·    僵尸这种存在渐渐的出现在人们的认知里,在无数人的好奇心和追查中被证实,自然,这样的好奇心也是让无数人遭了秧。
 ·    毕竟就算是彭昊天,也不可能控制每一只僵尸的行为,尤其是那些如同行尸走肉的最低等的黑僵·· ·    杜思林没有在众人的期盼中回来。
 ·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    杜空扬带着花岸离开了彭昊天的别墅,自然,这其中,离不开肖清竹的关系·· ·    不然,彭昊天又怎会轻易放开花岸这颗可以控制住杜空扬的棋子。
 ·    小家伙承担起了杜家的责任,不过一年时间,她却已是有四五岁孩子那般大了,同杜思林一般的少语,一双黑色的晶亮眸子中却仍是透着稚气孩童有的俏皮。
 ·    随着僵尸的曝光,阴阳天师这个身份也渐渐被人们所知晓,但杜家和慕容家这阴阳天师的两大家族在众人有意的低调下还不曾被挖掘出来,倒是多了些什么王家,宋家之类的诸多之前都闻所未闻的家族。
 ·    于是阴阳天师成了时下极受捧却又充满了神秘感的职业·· ·    而这一年,所有的人都没再见过肖清竹·包括彭洛飞在内。
 ·    肖清竹就像和杜思林一般,凭空消失了一般·也不知她用什么方法竟是让彭洛飞出奇的安静,不再酗酒也不再抽烟,再一次的拿起了笔写她的书。
 ·    这一日,荆芥正在厨房里和叶浣溪学习厨艺,防风和董双河在客厅里下棋,耗子在书房教知行功课,小家伙和已经长成的蛋挞在院子里戏耍,一切都好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发生着。
 ·    楚枫突然的出现几乎让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    楚枫受了杜思林的意思一直在秘密训练一支以鬼魂为单位的大军,从目前来说,楚枫确是做的不错,且这一支军队在阻止彭昊天的行动上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 ·    只是,五百亡灵对阵无数僵尸,纵然以一当百,也不过是稍稍减缓彭昊天的步伐而不是阻止·· ·    也因着此,楚枫时常神出鬼没,除却定期要带着小惜月来看蛋挞外,平时几乎看不见人影。
 ·    此时的楚枫,虚弱的如同一盏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 ·    “楚枫,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防风上前查看了一番后,神色凝重道。
 ·    楚枫张了张嘴,却没有丝毫力气来说什么·若不是有杜思林做的那一具可以吸附滋养魂魄的傀儡在,他也许都不能回来·· ·    “不对”,防风,荆芥,董双河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了一惊,荆芥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    唯有叶浣溪和方方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的耗子和知行有些茫然·· ·    叶浣溪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    董双河许久都没有这种嘴唇干涩的感觉,可今日她似是再一次的体会到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紧紧咬住了下唇,声音沙哑却有些空洞:“他的魂魄残缺了·”· ·    “十七,你有什么想法”防风扭头看向董双河,这一年的相处,她深知董双河年纪虽轻,却有着非同常人的阅历。
在某种程度上,她可以被称作是天才,这普天下似是没有她不知晓甚至可以说不涉及到的东西·· ·    董双河眉头紧蹙,眸中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一副沉思的模样。
 ·    “看楚枫的样子应该少了不止一个魂或者是一个魄那么简单,”董双河刚刚开口却又默了一默,“庆幸的是命魂还在,所以性命应当无虞,只怕是要虚弱上一阵子了。”
 ·    听闻董双河说楚枫性命无虞,众人的心在一瞬间松了一松·正所谓关心则乱,而董双河,她从小到大都在被教会在越紧急的时候越冷静,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客观的审视全局,这也是为什么,她往往一语中的。
 ·    慕容潞羽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里和杜思炎赶了过来,也证实了董双河的话·· ·    楚枫确是命魂还在,但也只是余了一魂一魄而已。
 ·    “魄是每个人储存记忆的地方,所以即便是好了,他的记忆也会残缺不全,甚至一点都不会留下·”慕容潞羽道·· ·    只是此时,楚枫还能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是鬼灵,他的死亡,不再会伴随着轮回的开始,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消散在天地之间,或许化作尘埃,或许什么都不会留下,回归到最原始的地方·· ·    慕容潞羽施法化开了楚枫傀儡的人形,让他能更好的来恢复。
杜思林为他做的傀儡本就养灵,寻遍世间怕也不能再找到更好的·· ·    且这傀儡所用材料,乃是楚枫心之所系·心有牵挂,魂魄也就不会散。
 ·    晴朗的天,屋内的气压却低的可怕·连一贯没心没肺的蛋挞也感知到了气氛的不对,乖乖的趴在沙发边上,一声不吭,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色眸子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它的尾巴时而翘起时而落下,想摇摇尾巴来哄得主人开心却又有些忐忑不安。
 ·    小家伙拍了拍蛋挞的脑袋,蛋挞才放下心来,安静而乖巧的收起了自己的尾巴·· ·    “楚枫为什么会这样”· ·    在许久的沉默后,防风终是恨恨的捶了下沙发,道。
 ·    “我想,”董双河顿了一顿,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她吸引,她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双眉紧蹙,那一刻,所有的人在她的眸中读懂了一个词,睿智。
 ·    是的,以睿智这个词来形容董双河并不过分·她就像是一本能读懂整个世界的百科全书,一双眸子能拨开这世间如同忍冬花一般缠乱纷扰的复杂,相处的越久,她的智慧就越叫人折服钦佩。
若她们几人是一个团队,杜思林是心脏,是核心,那么董双河必然是大脑,超级大脑·· ·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彭昊天吸魂夺魄的目的,也是直到最近才有了些头绪。”
董双河又是一默,复继续道,“我查阅了历史上所有关于不化骨的记载,发现在过去,不化骨虽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每隔一段时间会苏醒一次,而苏醒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年到五十年左右,只有这次,他超过了往日的习惯。”
 ·    “那和他吸魂夺魄有什么关系”荆芥追问道·· ·    “你们稍等我一下。”
董双河说完便起身去书房,回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平板·· ·    “你们看这则新闻,”董双河把桌面上其中一个文件夹打开,点了一张图片出来,是一张新闻报的剪辑,上面讲的是一则二十多年前某市医院的一对夫妻跳楼事件,董双河指在那唯一站在高楼上俯视底下那一滩血肉模糊的身影上,问道:“你们觉得这个人像谁”· ·    董双河不说还好,一说,大家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人显然和那对跳楼的夫妻一样是站在楼顶的,几十年前的照相水平虽还不高,却足以捕捉到他的五官·· ·    是的,正是彭昊天的模样·二十多年过去,岁月未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    “我去查了关于这对夫妻的信息,男子名叫洛谦,是当时盛极一时的名作家·你们又想到什么”董双河的目光扫过陷入沉思的众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胎光那时修炼的凝魂聚魄之法里,应该有关于重生的言论,这也该是彭昊天为什么当时会对仍未出生的胎光下手的原因,他想看看杜家的重生之法到底能不能让胎光重生,却不想胎光还未出生便会自主防卫,灵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胎光侥幸躲过了一劫,而他的最终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洛谦重生。
我去看过洛谦在那个时期所有的作品,还发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洛谦应该是彭昊天的爱人·顺便再来猜一猜,彭洛飞应该是洛谦的女儿,这也正好能解释为什么身为不化骨的女儿,她只是个普通人。”
· ·    “彭昊天这么隐私的过去都能被你知道,十七你不去做记者实在是太浪费·”董双河连续的几个猜测大大缓和了沉重的气氛,素来活泼的荆芥便打趣道。
 ·    “胎光修炼的凝魂聚魄之法我没有见过,但是十七说的应该没有错,关于重生之法确是存在的,我在慕容家的古籍里曾看到过对于凝魂聚魄之法的描述。”
慕容潞羽的语气中有着对董双河的钦佩,能仅仅依靠蛛丝马迹就推理出这么多,一般人可做不到·· ·    “若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是还有个更大的猜测。”
董双河沉默了一阵后,忽然又开口道·· ·    叶浣溪看着近在咫尺的董双河,眼中满满尽是笑意·在所有人当中,她自然是最了解董双河的人,只是这么多年,董双河都太过于隐藏自己的智慧,对于董双河的过去,她也是未曾见到。
但这一刻,叶浣溪仿佛看到了她所错过的年少轻狂,却遥指千军的董双河·· ·    “我计算过彭昊天手下夺取魂魄的频率,发现最近的频率虽然一直呈上升曲线,但却渐成平缓,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快要得到他想要的数目了。
还有两个月就是七月十五,一年里阴气最盛的日子,我想彭昊天会在那一天做他想做的事情,但这仅仅是我的猜测·”· ·    “唔·”小家伙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的食指被塞进嘴里,眉毛紧紧的蹙成了一团,最后她似是得出了一个结论,眉头松开,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    · · · 第87章 尘封往事· ·    当小家伙手脚并用的表达完自己的意思时,天色已黑·· ·    那被一袭高贵深邃的黑色包裹的女子只是看着小家伙,手中刚刚为她削好一个苹果,等小家伙说完话后一屁股糯糯的走到女子的身边时,她把苹果递给了她。
 ·    小家伙接过苹果,嗅了一嗅后,脆生生的咬了一口,顿时汁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    “原来小家伙还是一点都没有长大。”
女子的眼中尽是笑意,抽了张纸为小家伙拭去嘴角的果汁·· ·    小家伙闻言,鼻子一酸,眼中已是泪汪汪,她抬头,看着肖清竹··穿越时空· ·    “清竹妈妈……”她口中还有未曾吞咽下去的果肉,语气软糯却好似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叫人看了没由来的心疼。
 ·    是的,这个女子,便是消失了一年的肖清竹·· ·    肖清竹任由小家伙钻进自己的怀里,她抱着这个已经有些分量的小家伙,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而慈爱。
 ·    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小家伙的背,肖清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个人的身影·明明是那么瘦弱单薄,脊背却总要挺得笔直,好像她可以如同夸父一般撑起这一片天地。
 ·    原来,竟也是有一年那么长久了,肖清竹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小家伙,今晚过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再来找我,好吗”· ·    小家伙听见肖清竹的话,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肖清竹,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为什么”· ·    “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肖清竹的嘴角泛起一抹笑,细长的手指穿过小家伙柔软的发丝,摸了摸她的头。
 ·    小家伙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带着喉咙也被哽住,她张了张嘴,却不能够说出什么话来·鼻头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    她直觉的感到,尽管肖清竹仍是那么温婉安静,却终究是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到底是哪里,她不知道·也许她现在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她很难过·· ·    “清鸾 ,以后无论清竹妈妈和思林妈妈在不在你的身边,我们都会一直爱你。”
许久的沉默,肖清竹抱起小家伙,让她的视线能和自己齐平·· ·    肖清竹很少唤小家伙的名字,清鸾清鸾,清水之姿,鸾凤之尊,闭上眼睛仍能清楚的想起那个人为小家伙取名时雀跃的模样,仿佛只是昨日之事,可实际上,那人却已生死不知。
 ·    “妈妈,我记住了·”小家伙的眼泪生生的被忍了回去,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坚定却又充满隐忍·· ·    每个人的长大总是伴随着疼痛,谁都没有例外。
 ·    肖清竹看向窗外,小家伙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她脸上的温柔也渐渐褪去,只剩下夜里的点点冰凉·· ·    这一夜,平静的如同过去所有的夜,但每个人却能感受到内心的压抑,如同暴风雨的前夕,又如同,一锅即将煮开的水,不知何时会沸腾出第一个水泡。
 ·    “清竹,你……真的想好了”· ·    暗室内,正如其名一般,没有任何的灯光,唯有熟颗晶石在墨色下发出微弱晶莹的冰冷光泽。
肖清竹一身黑衣有如被无穷的黑色所包裹,她就如此随意的站在那里,却不知为何叫人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    她的身后,是一群又一群的僵尸,从红绿黄蓝白黑而数量不等,以等级高低而整齐排列。
肖清竹站在他们的最前面·· ·    暗室的高台之上,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不化骨彭昊天,只是此时此刻,素来沉稳的他,脸上亦是流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直到肖清竹面前,再一次的问出了方才的话:“清竹,你,真的想好了”· ·    “是的。”
肖清竹点头,语气里不带任何情感,也再没有过多的话语·· ·    “你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会承受多大的痛苦么”彭昊天伸出手去,想搭在肖清竹的肩上,他的手在平时看上去是多么修长,而此时却让人觉得如同死神的魔爪。
· ·    肖清竹不动神色的退了一步,避开了彭昊天的手·· ·    无论对于彭昊天还是肖清竹来说,他的心软犹豫和无奈,都太过沉重了。
唯有这样,才能让彼此没有更多犹豫的可能吧·· ·    “我知道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清竹,去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吧·无论这一次成功不成功,我答应你的事,都不会改变。”
彭昊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肖清竹说道·· ·    肖清竹点点头,转过身·· ·    身后的僵尸在下一瞬间自动为她分开了一条道路,肖清竹缓缓离去。
 ·    彭昊天挥了挥手,那一群僵尸竟是在数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彭昊天重新走上高台,在一处凹陷处滴下自己的血液。
伴随着机括的声音,高台之上有处地面渐渐裂开·· ·    一副水晶棺浮出地面·· ·    那个男子,仍是年轻的模样,丰逸俊朗的同时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不羁和洒脱,若是单凭这一份桀骜的气质,和彭洛飞简直如出一辙。
 ·    他静静的躺在水晶棺里,仿佛并不是死去,只是陷入了一场长长的睡眠里·· ·    “洛谦,”彭昊天伸出手去触碰被他唤作洛谦的男子,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无法不相信洛谦已然死去的事实。
 ·    他靠着水晶棺坐下,堂堂的不化骨,如今只像个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    “洛谦,自你死后,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为了让你复活。
就算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重生之法,可哪怕是只有丁点希望,我也要去尝试·当年,你说不能对不起你的家人,选择了结婚生子·可是结婚生子带给你的是什么,那个被称作你妻子的人拉着你一起自杀了”彭昊天眉头紧蹙,双拳紧握,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洛谦死时的模样,整个人被浓稠的血液所浸润,洛谦是个多么爱干净的人阿,“我把洛飞照顾的很好,她现在长大了,和你愈发相像,有和你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眉毛,和你一样的才华横溢,写了很多书,是社会上备受关注的年轻作家,也和你一样的倔强和骄傲,却终究少了些你的洒脱和自在。
她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叫肖清竹,是个很坚忍安静的女子·她的勇气和坚持让我不由的佩服她,可惜,清竹的感情却不在洛飞的身上·洛谦,和清竹相处的越久,我的心仿佛也感到累了,做了太多的事,走了太多的路,却仍旧是没能让你复活。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重生的法子,我答应了她,只尝试这最后一次 ,这也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成功了,你就能醒来,看看你的女儿,看看……我。
如果……我便陪你陷入无尽的长眠,只愿不再醒来·”· ·    彭昊天低声的诉说着,他本不是心恶之辈,身为不化骨,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和苦楚。
就像他救下花岸,本没有抱着任何的其他的念头,只是善意为之罢了·一次又一次的长眠,一次又一次的醒来,面对岁月变迁,世事无常,他在世间行走,有过很多很多的身份,他也只能够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
唯有洛谦,他唯一爱的男子,这个男子带给他从来没有过的快乐,也带给他从来没有过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般心痛的时候。
 ·    就在洛谦同他说:“昊天,对不起·”的时候,就在他们五年未见,再见时,却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子在眼前死去·· ·    他甚至都没有在能够在第一时间留下洛谦的魂魄。
如今洛谦的魂魄留在了枉死城里·· ·    阳寿未尽的人因意外死亡,如自杀,被谋杀等等,死后魂魄都会被接引到枉死城内·如果有一个人,他原本的阳寿为八十岁,但他二十岁因意外死去,那么他会在枉死城里待上六十年甚至更久。
除却自杀而死的魂魄外,其余的魂魄都能在枉死城能正常生活,他们能够登城观望,直到看见谋害自己的人或者是心中怨恨的人得到应该有的报应,身上的怨气得以发散,他们才能转世投胎,至于自杀的人,他们需要再枉死城里受尽惩罚鞭笞,由于他们对于生命的不重视。
 ·    彭昊天曾去过枉死城,试图把洛谦的魂魄带出,却不想洛谦并不愿意随他离开,甚至都没有同意与他见上一面·对于任何人彭昊天都可以逼迫,唯有洛谦。
 ·    主管枉死城的卞城王为了让彭昊天不再闹事,答应彭昊天,洛谦在枉死城的这段期间,免去他和他的妻子因为自杀应受的刑罚·· ·    这二十多年,彭昊天都没有再去过枉死城。
但彭昊天知道,洛谦的时间不多了·洛谦的阳寿本就不长久,不出意外的时候,他应当在五十多岁的时候会病逝·也就是说,这几年之内,洛谦就会投胎转世。
 ·    那时,世间就算再有洛谦,也不会再是彭昊天相遇相知的洛谦了·· ·    卞城王说,洛谦的死同彭昊天也是有些许关系的。
世人都有千丝万缕的因果存在,而彭昊天出现在洛谦的生命里,扰乱了洛谦的因果·· ·    许久之后,彭昊天站了起来,再一次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姿态,他启动机关,洛谦的水晶棺木慢慢被合上,再一次的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    “洛谦,等着我·”· · · · · 第88章 思林思林· ·    这一日的清晨,似是与平常无甚大的区别。
 ·    尽管气温愈发凉薄起来,但方山顶上观日出的人仍不在少数·· ·    他们都是早早的起来登了顶,而来的最早的,是一个女子,她的长发随风而飞扬,黑色的长裙上似是沾了些晨露。
 ·    但瞧着她单薄的身子,大约是没有人相信,她在这山顶上足足站了一夜,也没有挪动过脚步·她只是扶着观台的石墙,偶尔睁开眼睛注视着远方,偶尔闭上眸子。
周遭的目光尽皆被她吸引,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坦然的站在那里·· ·    她记得曾几何时,她和一个人来看日出,她的手抚上她的胸口,那里有着她属于生命的跳动,缓慢却有力,她同她说:“你看,没有永远漆黑的夜空,太阳总会升起,带来蓬勃的朝气。
思林,你内心中,生命的太阳升起了吗”· ·    肖清竹从不相信杜思林死去的消息,但她却知道,她生命中的太阳,随着杜思林的消失而落下了。
 ·    日出,朝阳依旧蓬勃而充满朝气,晕染了一片天·那种暖,落在肖清竹的脸上,映的她的肌肤晶莹剔透·· ·    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七天的时间。
她走过了杜思林走过的一切地方,做过太多杜思林会做的事·这里,是她最后决定要来的地方·· ·    她们曾说好有机会再一次来到这里看日出。
 ·    肖清竹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思绪,转身·· ·穿越时空·    时间却真真的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    那一个身影,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墨色的瞳孔里风云涌动,但最终化作一片寂静·肖清竹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    直到肖清竹走到了她的面前·· ·    “你……”肖清竹开口,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    一年了,整整一年·她杳无音讯,那么清澈的眸,那么干净的颜,及腰的长发飘散在身后,世上谁能如她这般做到置身在人潮却好似与整个世界都隔离。
 ·    因为她只是她,只是杜思林·· ·    “我们似乎认识·”那个女子双手倒背在身后,她看着肖清竹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有些发闷,她想要去拥抱面前的女子,想要让她不要难过,不要哭泣。
 ·    这一句话让肖清竹的身形震了一震,她抬头,杜思林眉头深锁,似是努力回忆些什么的模样·· ·    “思林”她试探着唤着杜思林的名字。
 ·    “嗯”那女子应了一声,又道,“很熟悉的名字,看起来我们的确是认识的·”· ·    杜思林沉默了片刻,说道:“对不起阿,我其实忘记了很多事情,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你不要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内心欢喜,你在流泪,又闷的很·”· ·    肖清竹点头,拭去流下的泪,“你叫杜思林,我是肖清竹。”
 ·    杜思林展颜,“原来我叫杜思林,怎么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到,听起来还是蛮不错的名字,谁”· ·    杜思林的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曾落下,人却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    肖清竹的速度没有杜思林快,等到她追上杜思林的时候,杜思林的身边已经躺了七七八八的人·肖清竹认得,全是彭昊天的手下·· ·    其中还有杜思林以前打过交道的石头和高昇。
对于杜思林的出现,高昇尽管惊讶但依旧能收起内心的澎湃,石头却做不到了·他素来是直来直往·· ·    “你们这些僵尸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里都有你们的影子。”
杜思林扣住石头的脖颈,冷冷说道·· ·    “杜思林,你真的还活着”石头喘着大气从嗓子里挤出声问,杜思林看上去丝毫没有用力,但唯有石头知道,他的喉骨接近于破碎。
 ·    杜思林没有回答石头的问题,她的另一只手向后用力一甩,只见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出,正中那一只企图向她攻来的僵尸身上·· ·    光束停留在僵尸身上的时候,放才能看见那是一道符咒。
原本轻飘飘的一张纸此时却锋利如匕首,一角插/入了僵尸的体内·· ·    杜思林似是沉思了一番,拎起石头走到那一只僵尸的身边,伸出手去将那一纸符咒一点一点插/入僵尸的体内,直至符咒完全没入,不再见踪迹。
 ·    石头的体型魁梧,可再杜思林的手里,却如同一个丝毫没有分量的纸人·· ·    而僵尸的身体也随着符咒的深入,渐渐出现了裂痕。
到的最终,他彻底化作了飞灰·· ·    石头在杜思林的手里,眼中开始有了不安和恐惧·如今的杜思林,给他的感觉如同一个魔王,尽管依旧是干净澄澈的外表。
 ·    杜思林转过头来看着石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金光一闪又是一枚符咒·· ·    “清竹小姐”不远处的高昇见到肖清竹,忙高昇唤道。
 ·    果然,杜思林的手,顿了一顿·· ·    “清竹小姐,我们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找你的”高昇解释道,他明白,向杜思林开口是没有用的,杜思林的果断在方才他就已经见识到了。
 ·    “思林,稍等一等·”正当杜思林想如法炮制处理掉石头的时候,肖清竹终于开口了·· ·    肖清竹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杜思林不知为何让她感到了陌生。
 ·    杜思林的眉头再一次蹙了一蹙,只是手上的力度仍是稍松了一松·· ·    肖清竹的目光从石头的身上扫过,落在不远处的高昇身上。
自从紫棋死后,高昇几乎就是彭昊天最得力的手下了·· ·    “主人让我们告诉小姐,七月十四请小姐务必回来·”高昇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被杜思林一掌拍过的地方仍是火辣辣的疼。
 ·    “我知道了,”肖清竹默了一默,收回目光对杜思林说,“思林,放了他们吧·”· ·    “放了理由呢”杜思林冷笑一声,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    肖清竹深吸一口气,走到杜思林的身边,握住她扣住石头的那只手,让她松开了石头,“他们是来找我的,并没有恶意·”· ·    石头被松开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从地狱逃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高昇的身侧,在这样的时刻,只有在伙伴的身边,才能让他的心里不那么惧怕·· ·    “你们还不走”肖清竹冲着周围说道。
 ·    杜思林想要阻止,却被肖清竹抓住了手,她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甩开这只手,可她却做不到·· ·    杜思林一听见这话,眼神冰冷,瞪了高昇一眼,空着的那只手有金光闪过,正想朝着高昇挥过去的时候,肖清竹挡在了她的面前。
 ·    “闪开·”杜思林的语气彻底冰冷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对肖清竹会心慈手软,但那是过去的她留下的记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用为过去负责。
 ·    “走”肖清竹一脸倔强,并不闪开,只是对着高昇他们说道·· ·    高昇自是能看出杜思林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冲着部下比了个手势,飞快的撤离了这个地方。
 ·    杜思林方才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脊背发凉,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再体会过这样的寒意·· ·    “谁也别想走”看着高昇他们的离去,杜思林心中的怒意终于是上升到了极点,她挣开肖清竹的手,只见一束束金光从她身体的各个角落发散而出,射/向高昇和他的手下,几个离去的慢的被金光所射/中,尽皆都化作了飞灰。
杜思林似乎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双手结印,试图换个手段去追杀他们·但下一刻,她却愣在了原地,连手印都无法结下去·· ·    怀里突如其来的温暖,宛如深海一般的气息,让杜思林的心不由的安定下来。
那在一瞬间升腾到高点的怒气,在这一刹那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你……”杜思林语塞,最终叹了口气,“你松开吧,我不杀他们就是了。”
 ·    肖清竹没有松开,属于杜思林的怀抱,她离开的太久太久了·杜思林的身体冰凉,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丝温度,但肖清竹的心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    时间仿佛在两个人之间停留了许久许久,山中的风清凉也带着萧瑟,杜思林的脑海里似是闪过无数画面,但她并不能够捕捉到这些画面的具体内容。
 ·    她大概能够明白的是,言语上让肖清竹松开,其实自己的内心却是渴望她的怀抱的·· ·    杜思林伸出手,回抱住了肖清竹。
那一刻,她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鼻头发酸,眼眶发疼·· ·    记忆会消失,但感情却永远都不会·也许你忘了很多事情,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所爱的人的名字,忘了悲喜夹杂的过去。
可再见到爱人,那种感觉若真的要用言语来形容,大概便是她被淹没在人海中,你的目光却依旧能无误精准的落在她的身上·· ·    杜思林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知不觉的登上山顶,为什么在登上山顶的那一刻第一眼便会看见这个沐浴在晨曦中的女子。
 ·    她是不需要为过去的她负责,但现在的她,却依旧对这个怀中的女子怀抱着特殊的感情不是么·· ·    “肖清竹。”
杜思林忽然开口·· ·    “嗯·”· ·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会误伤了你·”· ·    “你不会的。”
 ·    肖清竹语气柔和却带着自信,是的,她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杜思林都不会伤害她,即使是方才那个满身杀气,犹如来自地狱的杀神一样的杜思林。
 ·    “我们回家吧·”· ·    “好·”· ·    防风开门的时候,几乎是呆在了原地。
 ·    面前的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个,都是她意想不到的·· ·    “你还知道回来吗”防风一拳打在了杜思林的肩头,看似用了大力气,可落在杜思林的身上确是轻飘飘的。
 ·    杜思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防风看了许久·· ·    “不准备让我们进去吗”肖清竹笑了,防风这样又哭又笑的模样还真是比哈雷彗星还少见。
 ·    防风侧开身子,肖清竹带着杜思林进了屋子·· ·    杜思林打量四周,那种无与伦比的亲切感让她熟悉和怀念·· ·    坐在沙发山,杜思林犹如一个大熊猫一般被众人所围观。
小家伙窝进她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    丁一乐和陈周赟兄妹知道了消息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课和翘班奔了过来·· ·    杜思林见到丁一乐的第一眼,怔了一怔,“你……你们……”她看看丁一乐,又看看荆芥,但是她“你”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    “我们我们怎么了”丁一乐笑嘻嘻的追问着·· ·    “你的前世叫枳思顾,但是只有命魂是枳思顾的命魂……”杜思林解释道。
 ·穿越时空·    枳思顾,正是荆芥以枳实身份为人的时候的弟弟·尽管荆芥与防风的死同枳思顾脱不了干系,但荆芥仍是想找到枳思顾的转世。
 ·    听到杜思林的话,荆芥呆呆的看着丁一乐·难怪她会和丁一乐这么投缘·· ·    “只有命魂是枳思顾的命魂是什么意思”防风问。
 ·    杜思林解释道:“就是他的魂魄是拼凑出来的,也不太算,他的命魂是一套,其余的两魂七魄是一套,所以他的性格可能会和上一世不同甚至大相近庭。
估计是魂魄还没有投胎的时候遭到了什么变故吧·”她指了指丁一乐·· ·    董双河沉思了一番,道:“你们还记得何阳么”· ·    对于何阳这个人,防风他们并不深知,只是后来听陈周赟和董双河讲起湘西之行的时候粗略提起几句。
 ·    而杜思林因着失去了记忆所以对何阳这个名字不再有印象·· ·    “我想枳思顾的两魂七魄是在何阳的身上·”董双河道。
 ·    杜思林当时见到何阳的时候,对何阳的态度就有些不一样·说是有些关注但又谈不上好感,反而有些看不惯的模样·董双河为此还曾疑惑过,但杜思林却总是故作神秘,不愿细说。
 ·    相处了这么久,枳思顾的事,董双河大致也是清楚·何阳的性格,和枳思顾还真是有七八分相像·老实呆板,颇为墨守成规·从年级上,也是说的过去。
 ·    “如果你们有何阳的具体信息的话,我可以推算出来十七说的是不是这样·”杜思林道·· ·    “我去查。”
陈周赟就要站起来去查关于何阳的资料,却不料荆芥阻止了他·· ·    荆芥坐在丁一乐的身边,笑着说:“足够了,我能够知道思顾的消息,就已经足够了。
能遇到乐乐已经是运气,不再需要别的更多了·”· ·    “姐……”丁一乐心中一暖,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和荆芥这么亲近,总是有种熟悉的亲切感,那是来自上一世的羁绊阿。
 ·    他们曾经血脉相连过·· ·    “胎光,这件事你怎么以前没有提过”防风问·· ·    杜思林怔了一怔,露出迷茫的神情,“这样子,原来我以前没有说过么,那大概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吧。”
她傻傻的笑了一笑,“现在能看出缠在人身上的因果,刚刚在他的身上看见了·”· ·    “因果么”董双河若有所思的样子,“都说世人身上万千因果缠身,果然是真的。”
 ·    “嗯,”杜思林点头,表示赞同,“只要没有超脱出六道轮回都会有因果,只是看普通人的因果比较容易·有时候一眼飘过去就是千丝万缕的因果,但如果是像防风和荆芥这样的,他们虽然还在六道之内,但却在道与道的边缘,所以要知道她们的因果就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这些都是天机,预知天机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    “代价”肖清竹对于这个字眼敏感了些许,她握着杜思林的手紧了一紧。
 ·    “放心,如果要强行查看防风的因果还真是比较难做,但只是普通人的话,一个两个还能够接受·”杜思林的眉眼溢出笑意,似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代价,“况且通常情况还是不要知道自己的因果比较好,我不会与任何人有因果的关系,所以你们知道了关于自己的因果,等于是一个因,而未来里就会出现很多变数,或好或坏,很难把握。”
 ·    “为什么你不会与任何人有因果的关系”丁一乐好奇道·· ·    “这个……”杜思林单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一番,解释道:“大概是因为我不在六道之内吧。”
 ·    · · 第89章 赌约· ·    杜思林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明明在记忆里是陌生的房间,她却能够莫名的心安。
 ·    尽管是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来过这个房间了,但房间里依旧是一尘不染·· ·    而在这个时候,肖清竹只是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    “肖清竹·”杜思林忽然开口·· ·    肖清竹睁开了眼,询问的目光看着杜思林·· ·    “所有的人都问我这一年的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你没有问”· ·    是的,杜思林回来了。
那么最让众人好奇的自然是她这一年的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我自然也是好奇的,”肖清竹坦然道,“但这种好奇和大家一样,只是出于关心,我想,你若是想我知道,自己会告诉我的。
况且不论你失踪了多久,如今你回来了,便是最好的结局,这些过程都没有这个结局来的让我欢喜·”· ·    杜思林沉默了,她看着肖清竹的时候,让肖清竹不由的想起了刚遇见杜思林的情景。
 ·    建友大厦里,去收服齐子琪怨魂的杜思林,那时的她,一双还未大成的轮天眼漆黑如墨,犹如宇宙里幽深莫测的黑洞,叫人心悸·· ·    而此时,杜思林的这一双眸子再一次给了肖清竹这样的感觉。
只是,少了那一份心悸,多的,是捉摸不透的深邃·· ·    “肖清竹,你不要对我太好·”杜思林眼中的凛冽气质在她说话的片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快的让肖清竹几乎认为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而这一句话,似乎是杜思林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来的·· ·    肖清竹却只是笑,那种笑,杜思林看不懂也不能理解·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肖清竹所看穿,这种感觉让她不自主的蹙了蹙眉,但很奇怪,她心里却不排斥被看穿,反而竟有着一点一点的暖意从某个角落升腾。
心里好像有一颗种子在发芽·· ·    但,这个世界上,连杜思林自己都不能看透自己,又怎么会有人能看透呢,杜思林心想·· ·    “走吧,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么”肖清竹起身,几步向前,很自然的挽住了杜思林的手臂,问道。
 ·    杜思林僵了一僵,旋即无言,肖清竹这是故意回避了自己的话题么,只是对于此,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    市中心的茂业大楼第四十五层。
一改往日的寂静,今日的场景几乎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    从一楼开始,一直有宣传海报以及路标指引·· ·    今天是青年作家彭洛飞的签售会,且是如今社会上最受争议的青年作家,没有之一。
无论如何,彭洛飞的才华几乎被所有人公认·· ·    排队签售的人蜿蜒曲折,幸好安排了保安全场维护秩序,不然真是要暴乱的节奏·· ·    肖清竹和杜思林分别牵着小家伙的左右手,刚进会场便被服务人员领到了书籍的售卖区。
所谓签售会,正是作家为购买自己作品的支持者进行现场签名的活动·· ·    “你要我陪你来的就是这里”等到肖清竹买了书,和杜思林一起加入了排队的队伍时,杜思林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    尽管整个会场的面积已经十分大,但面对涌动的人潮,还是显得嘈杂喧扰·杜思林想不明白为什么肖清竹会想要来这里·· ·    肖清竹却是出奇的平静,她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似是理所当然般的承认了。
 ·    见肖清竹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杜思林也只得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把小家伙拎了起来,使她能与自己平视·· ·    小家伙还处在茫然之中就发现自己拔高了不少,她一脸的无辜看着杜思林。
 ·    杜思林笑了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把小家伙揽到跟前,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家伙的脸一下子苦下来,似是极不情愿的模样,但很快,她的眼睛又是亮了一亮,冲着杜思林颇有深意的眨了眨眼。
 ·    杜思林把小家伙放回到地上,小家伙两条小短腿蹬的飞快,一溜烟跑了,等肖清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能寻得见小家伙的影子· ·    “清鸾怎么了”肖清竹问道。
 ·    “没事,小孩子闲不住,自己出去玩儿了·”杜思林解释道·· ·    肖清竹想了想也是,看看身前的队伍,就这样排着,怕是没有一个小时不能排到了。
小家伙的安全几乎可以不用考虑,别看她人小个子小,心眼却不少,平日在家里,连荆芥都要被她气的跳脚,也只有杜空扬和杜思林两人能让她稍稍收敛些·· ·    “那你呢”肖清竹又问。
 ·    杜思林摇摇头,示意她不介意等待,“我在这里陪你·”她说·· ·    肖清竹牵起杜思林的手,再没有更多的言语。
两人就一直跟着队伍慢慢挪动,人声嘈杂,两人的心却并不嘈杂·静的,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    这一刻,肖清竹只想这条队伍永远也不要排到才好。
 ·    只是,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同肖清竹估计的差不多,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多点的时候,她们见到了彭洛飞·· ·    也是一年未见,彭洛飞原本桀骜的气质却是收敛了不少。
 ·    头发也长了,细碎的头发服帖的垂落在肩上,一副无框眼镜夹在她本就高挺的鼻梁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斯文气·· ·    当肖清竹的前面还有大约十个人左右的时候,彭洛飞习惯的抬头微笑,想要把书递给读者,眼角的余光扫过队伍,那一抹笑意僵在了脸上。
 ·    她几乎是条件发射性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让临近她的几个读者又激动又疑惑·· ·    细小的议论声顿时四处响起·· ·    肖清竹自是注意到了彭洛飞的目光,回报她以微笑,扬了扬手中的书,示意她先完成签售。
 ·    彭洛飞又坐了回去,但她签售的速度却是不由的加快了不少,连目光也时不时的扫过离她越来越近的肖清竹还有,她身侧的杜思林·· ·    短短的五米的距离,彭洛飞却觉得无比漫长。
十指相扣的手明明让她觉得分外刺眼,可不知为何,她竟是舒了一口气··穿越时空· ·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    “清竹。”
彭洛飞终于站了起来,她的内心到底还是激动的·· ·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她是如何熬过那将近四百多天的日日夜夜的,唯有她自己知道。
 ·    “稍等我一下·”彭洛飞快速的说了这一句便离开座位对身边的负责人低语了几句,随机走到肖清竹身边想要牵起肖清竹的手。
 ·    杜思林的手轻轻一带,肖清竹来不及反应就被揽到了杜思林的怀里,也因此,彭洛飞的手落空了·· ·    这一幕,让附近的读者不由惊呼。
有反应快的甚至已经用相机捕捉到了这一幕·· ·    窃窃私语再一次响了起来,且似乎比之前要更嘈杂了·· ·    杜思林一手环抱住肖清竹,脚步也向前挪了些许,挡在了肖清竹前面。
 ·    看着杜思林冰冷的表情,彭洛飞终于是无奈的笑笑,有些尴尬的摊了摊手,说道:“是我唐突了,我道歉,你们跟我来·”· ·    “抱歉,遇到一些事情必须要处理,麻烦稍等我五分钟。”
这一句话,自是彭洛飞对读者说的,语罢,冲着读者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随机便向着后台走去·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    没有人说彭洛飞的不是,因为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为读者签售,没有任何的休息。
况且只是五分钟而已,读者们现在有了更关心的事情,那边是方才的两个女子和彭洛飞之间的故事·· ·    “你说她是不是就是洛飞新书里说的那个女子”· ·    “是吗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子存在”· ·    “不知道,不过看见她,我总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姑射神人……”· ·    “我比较喜欢她边上穿白衣服的女子诶……”· ·    “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个是谁阿”· ·    “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彭洛飞从后台走了出来,冲着众人抱歉的笑笑,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    ……· ·    后台的休息室里,三人围着木质的小圆桌坐下。
 ·    有人专门送上了茶·· ·    “你确定让洛离替你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好吗”看着彭洛飞一脸轻松的模样,肖清竹无奈道。
 ·    彭洛飞扭动酸疼的脖颈,说道:“愿赌服输,况且签售会还有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我可是已经在前面坐了快八个小时了·”· ·    肖清竹若有所思,点头道:“说的是,愿赌服输。”
 ·    看着似是很熟悉的两个人,杜思林的心中微微有些发闷,好像胸口压了一块岩石一般·· ·    “清竹,我认输了。”
彭洛飞的表情苦涩,语气却严肃了起来·· ·    肖清竹摇头,侧身看着杜思林,眉眼溢出笑意,“洛飞,在这一场赌约里,从来都没有输和赢。
如果非要分一场输赢,你能够放下过去,坦然的期待未来,就已经是赢家·而我,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她,如果她不能回来,我纵然赢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    “你说的对,”似是扭脖不能缓解彭洛飞久坐一天的酸痛,她干脆站起身来,高举双臂伸了个懒腰,驱走了些许身体上的疲累,仿佛连心也跟着轻松起来,“我总以为你的幸福只有我能够给,也总以为只要坚持下来你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但是有太多事我们都无法改变,清竹,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很庆幸我能够给你·”· ·    彭洛飞冲着杜思林伸出手,她的眼睛明亮而真诚,“杜思林,不得不承认,我很佩服你。
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清竹,不然,无论多不可能,我都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    杜思林站了起来,四目相对,杜思林的沉默了许久,终于伸手回握住了彭洛飞。
 ·    “祝你们幸福·”· ·    这一场久别的重逢,就这样在彭洛飞发自真心的祝福中结束·· ·    当肖清竹站在杜思林的身边时,她脸上流露出的温柔和幸福让彭洛飞不得不选择了放手。
那时候,她也终于能够明白,肖清竹在她身边时,是多么的不快乐·· ·    就算在所有的人都相信杜思林已经死了的时候,肖清竹却固执的相信她还会回来。
 ·    所以她们立下了一个赌约·在彭洛飞完成一本新书前,杜思林就会回来·但在这段期间,她们不会再见面,彭洛飞也不会再继续颓废的生活。
 ·    如果彭洛飞赢了,那么肖清竹便会给彭洛飞一个机会,但,如果肖清竹赢了,那么彭洛飞便要学会放手·· ·    彭洛飞努力的去完成她的新书,因为她完成的越早,那么她赢得可能性便会越大。
至少,在留下赌约的开始,她是这么想的·· ·    但是,从她为了完成这本新书重新开始四处游历开始,她的心性便慢慢发生了改变·当一个人只执着于眼前的东西时,往往会忽略掉更多美好的东西。
 ·    大致便是这个道理吧·· ·    彭洛离同她的赌约,是赌肖清竹今天不会来·她却信心满满,无论杜思林有没有回来,肖清竹都会出现在她眼前。
 ·    她说出这样肯定的话时,突然明白了肖清竹那时愿意与她立下赌约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    未来的确不可知,但只要相信,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    彭洛飞的确很佩服杜思林,但她更佩服的,当是肖清竹。
 ·    肖清竹说的对,她们的赌约从来都没有输赢·而她放下的,不过对于过去的执念,不是对肖清竹的感情·· ·    她也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去爱而已。
 ·   · · · 第90章 厉鬼怨灵· ·    “肖清竹·”· ·    夕阳西下,飞云江边,凉风习习,晚霞映的江面微微泛红,杜思林唤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    “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    听完肖清竹对于她和彭洛飞的赌约的故事后,杜思林敢保证,在肖清竹与彭洛飞立下赌约之前,肖清竹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结局。
 ·    肖清竹笑了,她的手指穿过杜思林随风扬起的长发,细细把玩,“其实我没有预料到结局,也什么都不知道·”· ·    杜思林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可她知道,在肖清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就已经相信了。
 ·    “好了好了,”肖清竹莞尔,“我告诉你,洛飞这一生当中,视之为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就是文字·所以我同她打赌,让她去完成一本书。
虽然我不知道完成一本书要多久,但依着她对于文字几乎完美的要求来说,总不会太短·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努力甚至可以说是逼迫自己看到新的人、新的事·慢慢的她就会发现,她之前所在的世界,不过就是一尺方圆。
走的路多了,经历的多了,很多执念也就会放下了·”· ·    “那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在你的赌约结束前回来”杜思林追问。
 ·    肖清竹露出思索的模样,小声道:“说的也是,你要是晚回来,那可怎么是好,不过嘛,”她默了一默,脸上挂起俏皮的神情,“我都打算好了,君子不可以毁约,我又不是君子,我只是小女子。”
 ·    “……”杜思林开始有些同情彭洛飞了,彭洛飞一定和她想的相差不远,以为肖清竹早早预料到了结局,却不想,肖清竹从一开始根本就已经做好了赖账的准备。
· ·    肖清竹的眼中闪烁着微微得意的光芒,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这样的肖清竹,此生除了杜思林以外,大概是没有人有幸能够见到吧。
 ·    “对了,小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可怜的小家伙,终于在此刻被肖清竹想了起来·· ·    说曹操,曹操就到。
 ·    肖清竹的话音还未曾落下,就只觉得怀里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小家伙正窝在她的怀里,只是……样子看上去好像是狼狈了一点。
 ·    原本梳理的整齐的西瓜短发此刻乱糟糟的成了中分,粉嫩的脸上还沾着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连带着衣服上也是·· ·    肖清竹看看小家伙,又别过头去看看杜思林,杜思林依旧是气定神闲的表情,好像对小家伙此时的样子早有预料,当下便是明白了几分。
 ·    她把小家伙放到地上,拿出纸巾为其揩去脸上的污渍·在细看的那一瞬,她突然便知道了那暗红色的液体是什么,是的,是血·· ·    “不想解释一下吗”肖清竹不知为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子气来。
为什么小家伙的身上会沾了这么多的血,杜思林分明是知道的·· ·    杜思林也半蹲□子,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冲肖清竹赔笑着说:“那是黑狗血,下午过来的时候我看西边好像不太对,就让她去看一看。
我估摸着,她是遇到了什么怨灵恶鬼一类的,所以用到了黑狗血吧·可是,为什么你会溅的自己满身都是”· ·    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问小家伙的,小家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悄悄的瞄了一眼杜思林,又低下了头,糯糯的说:“唔,我去了那个地方,不是有一个恶鬼,是好多个,姑婆说,对付恶鬼用黑狗血最好,可是我没有黑狗血,所以就去找黑狗,想让它给我一点血,但是它小气的很,不给我,还想咬我,我们就……就打起来了……然后,我打赢了然后就拿了它一点点血,最后它突然拱了我一下……”· ·    就在肖清竹还极力忍住笑意的时候,杜思林已经捂着肚子笑了。
 ·    小家伙又是看看这个又是看看那个,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两个妈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不管怎么样,端个好态度总没有错。
穿越时空· ·    “结果到最后,你就被灰溜溜的拱回来了是吗”杜思林半蹲着,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真是不知道要说小家伙什么好。
 ·    “唔·”小家伙点点头,食指不断的对戳,“姑婆说没有她的同意不让我用霹雳球……”· ·    “怂”杜思林伸手吃劲儿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水嫩的手感让她有些欲罢不能,“你姑婆没教你些什么实用的术法吗”· ·    小家伙一听,头埋的更深了,活脱脱是一只小鸵鸟。
 ·    显然就是她平日里不甚用功,一到关键时刻,术法就不知道该怎么灵活运用了·· ·    “肖清竹,我想带她去一趟那边,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顺便也教她一些东西,你去吗”杜思林站了起来,熟练的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就像是在拎一个小鸡崽子,小家伙这回算是有了些心理准备,淡定了许多。
“你先去,看谁先到”说完,她毫不在意的把小家伙甩了出去,小家伙化作一道银芒消失在远方·· ·    “我们也走”还未等肖清竹回答去或是不去,杜思林就已打横抱起了肖清竹,消失在了原地。
 ·    肖清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说僵尸能来无影去无踪,她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化作一道道流光,令她无法捕捉·她才来得及环抱住杜思林的脖子,杜思林就已得意的冲她笑笑:“到了。”
 ·    肖清竹脸上飞快的泛起一抹红晕,她挣扎着想要下来,却不料杜思林丝毫没有要让她下来的意思·· ·    “你是一直都这么轻这么瘦吗”杜思林低头看着肖清竹,她的目光落进肖清竹的眼里,肖清竹想要别过脸,却到底,没有舍得。
 ·    当杜思林抱起肖清竹的时候,她满心是错愕·她知道肖清竹瘦,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瘦·她的衣裙完全是靠骨架撑起来的,她的双手托着的地方,没有一丝肉。
 ·    小家伙终于到了,她落在地上看见已经在目的地等她的杜思林和肖清竹,又是被打击到了·只是,她们两个的姿势好奇怪阿·看清竹妈妈的表情,那个姿势应该是很舒服的,那下回自己也试试好了,正当小家伙在心里美美的盘算着时,杜思林一个爆栗弹在了她的头上:“小鬼头乱想什么眼睛都冒光了”· ·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嘟了嘟嘴,但却出奇的不反驳什么。
平日里在家胡作非为的小魔王此时就如同一只小绵羊般温顺·· ·    这是城西的一片树林,原本是人们周末踏青野餐的去处,但如今,因着僵尸的原因几乎没有人到这里来了。
 ·    虽说此时已入了秋,但树林里倒仍是繁盛的模样·· ·    杜思林寻了一块空地,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圈·· ·    “杜清鸾,隔界符知道怎么画吗”她指了指那个圈,问小家伙。
 ·    三人的身后,死气本想涌上来,杜思林只是看似不经意的朝着身后瞪了一眼,那死气便只敢停留在一定距离,不再靠近,却也不离去·· ·    小家伙好一番冥思苦想,好几次指尖都已汇聚出了银色的灵力试图去画,但最终,她还是冲着杜思林摇了摇头。
 ·    杜思林牵着肖清竹一起走进了那个圈里,她说:“杜清鸾,你看看四周·”· ·    小家伙转身看了一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身后已经尽是死气。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死气被隔离在了一个范围内·· ·    “从现在开始,我和肖清竹就一直待在这个圈里,我会放开对那些东西的禁锢,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思林的话说的看似严厉,但语气却并不严肃,她蹲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去吧,我们相信你,不过,只可以用术法,霹雳球不能用·”· ·    小家伙点了点头,挺了挺胸,转过了身。
 ·    “你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等到杜思林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肖清竹问道·· ·    杜思林微微一笑,坦然的承认:“是的。”
 ·    肖清竹无奈的一笑,杜思林还在介意她的体重·不过她却没有丝毫惧意,能够在杜思林的身边,她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    小家伙很快被死气所淹没,只能依稀听见厉鬼的惨叫声。
也不知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汇聚出这么多厉鬼怨灵·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地府带走杜思林心中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拂过·· ·    “清鸾真的没事吗”眼看着死气越逼越近,可小家伙的动静却越来越小。
 ·    所谓的隔界符还没有影子·· ·    隔界符正如其名字一般,是一个通常用于保护的符咒·选取一片区域之后打上这个符咒,那么这一片区域都会被保护起来。
但这个符咒在遇到道行稍高一点的厉鬼怨灵时,就用途不大了·所以隔界符是基础符咒,一般初学者都会学习,用以入门·· ·    “先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说着话的功夫,杜思林已经把肖清竹揽进了怀里,抱着她左躲右闪,来逃过那些已经逼到她们面前的厉鬼。
 ·    杜思林甚至连最基础的拳脚上的功夫都不用,只是一直维持防御的状态,双拳难敌四手,任她也是不太好过的·· ·    “思林小心”随着肖清竹的一声惊呼,杜思林的手已经被撕下了一块血肉。
但有些奇怪的是,肖清竹明明亲眼看着杜思林受伤,可实际上,杜思林的手依旧完好无缺·· ·    一道银芒落在了杜思林所画出的圈上,霎时便缓解了杜思林和肖清竹的危机。
 ·    杜思林喘着大气打量着这个来的相当及时的隔界符,赞许的点头,自语道:“还是个升级版的,看来有几把刷子·”· ·    肖清竹则是一直盯着杜思林方才受伤的地方,久久不语。
 ·    等到杜思林注意到肖清竹的目光时,她顺着肖清竹的目光看去,恍然,她伸手在肖清竹的面前晃了晃,故作轻松道:“没什么事的·”· ·    “怎么会这样子”肖清竹问。
 ·    杜思林被肖清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最后只得坦白说:“因为我没有肉身的嘛·”· ·    肖清竹的心震了一震,她就知道,杜思林同以前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的。
她想起那时彭昊天手下来汇报的关于杜思林的消息,是的,杜思林的身体,为了杀死旱魃,她吸引的能量把自己的身体都撑爆了·· ·    也因此,杜思林现在受伤,就直接伤在了魂魄上。
所以方才她才会喘的那么厉害·偏她还要装出这么轻松的模样,这个傻瓜· ·    “先别出去,等我一下·”· ·    杜思林一闪身,从圈里已经闪到了圈外,路过之处,犹入无鬼之境。
她一拎就把小家伙拎了起来,小家伙此时已经喘气都没有力气,灵力耗尽几近虚脱了·· ·    “还有力气吗”杜思林问道。
 ·    小家伙努力想点头,但没有成功·杜思林笑了一笑,拎着小家伙又回到了那个圈里,她让肖清竹抱着小家伙,然后自己抱着肖清竹,大喊一声:“回家了”· ·    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   · · · 第91章 太阳子· ·    这几日,小家伙日日被杜思林拎去苦练,修为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小家伙的身体也愈发结实起来。
并且,杜思林还带上了蛋挞,蛋挞也跟着遭了不少罪,每日都累得连吐舌都勉强·· ·    一年多的时间,蛋挞已经从一只小豆丁长的魁梧威猛,活泼好动,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总是滴溜溜的转动着,充满了灵气。
在杜思林没有回来的那段时间里,蛋挞没少跟小家伙合伙闹事,说来也奇怪的是,在见到杜思林以后,蛋挞就老实了不少·无论小家伙再怎么威逼利诱,它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好像在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愿意跟小家伙狼狈为奸。
 ·    没有人再提起不化骨,仿佛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僵尸·只是一个安静平和的世界而已·· ·    因着日日相处,杜思林同肖清竹外的其余人也熟络起来,不似那一年后的第一次重聚,心有熟悉却在潜意识的作用下不由自主的要保持些距离。
 ·    杜空扬与花岸在回来见了杜思林一面之后又一次远行·好像在她们的眼里,杜思林生死未知的一年从未有过,而她们,也不过是如同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一般的偶尔见面罢了。
 ·    杜思炎和慕容潞羽倒是常来做客,只是慕容潞羽的家族杂事颇多,总没有待得太长久过·· ·    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尸体都需要特别的手段来处理,公安政府人手稀缺,耗子便被兆了回去,以杜思林弟子的身份在警局日日忙的不可开交。
 ·    虽说杜思林并没有实际的教过耗子太多东西,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书房内各式各样的书籍,从简单到复杂,耗子也零碎的学了不少,总体说来,水平要比外面挂大旗的所谓天师要高些许。
 ·    楚枫虽然只剩下了一魂一魄,但不要忘了,杜思林便曾经是一魂一魄阿,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棘手的问题,她却早早就是专家,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 ·    日子,终于是在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七月十四·· ·    没有任何的提议,也没有预先的说明,只是在这一日傍晚,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这栋已经在无声的默契里成为众人聚集地的房子里。
 ·    杜思林,肖清竹,叶浣溪,董双河,防风,荆芥,兰儿,小家伙杜清鸾,丁一乐,陈周赟陈周亭兄妹,楚枫……· ·    连杜空扬和花岸都回来了。
上次离去时明明说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两人的出现,倒是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意外·· ·    而,最惊喜的,大概便是楚枫了·当肖清竹和叶浣溪领着一个粉雕玉漆的小姑娘进门的时候,楚枫的眼睛在霎时都亮了起来,犹如夜空里升腾的两簇火苗,明亮光泽。
他比杜思林要好上不少,他只是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而有些东西,在这长久的岁月里,早早刻在了他的生命里,除非他魂飞魄散,不然,永不消失·· ·    “楚枫哥哥,你的病好了吗”惜月一见到楚枫便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晶莹的小脸带着些许红晕显得愈发剔透。
穿越时空· ·    楚枫刚毅的脸上多了一份少见的温柔,他抱着惜月,点头说:“已经好了·”· ·    蛋挞欢快的奔到了惜月的身边,讨号的摇着尾巴,湿润的鼻子拱着惜月。
惜月气管的毛病在防风这个医学圣手的治疗下已经好全,没有留下任何病根,所以也不用再怕蛋挞的毛发会引起犯病·· ·    “我们想,会有人想惜月吧。”
肖清竹别有深意的笑笑,悄悄冲着楚枫比了个加油的眼神·· ·    “谢谢”楚枫正色道·· ·    “可是你们怎么办到的”防风十分惊讶的模样,据她所知,惜月的家教极严,就这样由两个陌生女子带出,她母亲怕是根本不会同意吧。
 ·    肖清竹和叶浣溪闻言,相视一笑·· ·    “清竹姐姐原来是妈妈的上司,妈妈当时见到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清竹姐姐不知道跟妈妈说了什么,妈妈就同意我出来了,但是也只允许我待到九点。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小惜月解释道·· ·    “她呀,”叶浣溪半捂着嘴掩住笑意,“她跟你妈妈说,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你们是好朋友,所以想请她一起来生日宴会。”
 ·    叶浣溪还能想起来惜月的母亲听到肖清竹说今天是女儿生日的错愕表情·要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肖清竹至今还单身,却不曾想,原来连女儿都有了。
 ·    肖清竹表现出气定神闲的模样,极为坦然的迎接众人的目光,点头道:“我确实有个女儿,蛋蛋过来·”· ·    她微微一招手,小家伙便扑进了她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望她,脆生生的讨好着:“妈妈”· ·    “清竹姐,原来你也有……这样子的时候”丁一乐憋了半天,仍是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肖清竹,他想说耍赖皮,但总觉得不贴切。
 ·    肖清竹扬了扬眉,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    “我把防风的私藏都搬出来了,”荆芥说话的时候,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子,“有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她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名字,从开始几乎人尽皆知的酒名到的最后“西凤酒,锦酒”一类的偏僻酒名,可想而知,防风的收藏到底是有多丰富。
 ·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酒你都认识”丁一乐愣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赞叹道·· ·    荆芥下巴一扬,得意的笑笑:“那是,如果不是我懈怠了,防风的医术都不一定能超过我不过我的法术比她好”· ·    防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荆芥阿荆芥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但很快她就觉得脸上有两把刀刮来刮去,她忍、再忍,坚持、再坚持……终于不行了,她勾起一抹笑意,“你姐的厉害你见到的还只是零星半点,九牛一毛……”· ·    防风怪不得是荆芥背后的“一代名医”,这样的话不仅张嘴即来,还头头是道,唬的在场的这些年轻人对荆芥崇拜的不行,甚至于陈周赟都差点着了道。
 ·    明明只觉得这些话漏洞百出,可越推敲却愈发觉得有道理,这也许才是忽悠一道的最高境界·· ·    杜思林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风尘。
她的身边站了一个老人,虽是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正是肖清竹的奶奶·· ·    奶奶一心向佛,在终于放心下了肖清竹之后,她四处参佛,身子骨反而愈发硬朗起来。
如今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    杜思林一进屋就脱下了风衣,弯下腰换鞋的时候,似是愣了一愣,自言自语了什么·她抬头,察觉到肖清竹关切的目光,笑了一笑,换好拖鞋,扶着奶奶走进屋内。
 ·    柔和的灯光,杜思林的眼前晃了一晃,但不知为何她的眉毛皱了一皱,眼中也是划过一丝冷意·· ·    奶奶反手握住了杜思林的手,粗糙却温暖的手也包裹住了杜思林的心。
 ·    “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肖清竹几步向前,搀住奶奶的另一只手,关切道。
 ·    奶奶笑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打电话干什么,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什么惊喜,我也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都急忙站起来给奶奶让座位,等奶奶坐下后,又是削水果又是泡茶,殷切的很。
 ·    肖清竹的奶奶他们自是都知道的,只是这么长久的时间了,他们几个都不曾见到过·这一段时间不见,这个老人身上的佛性似是越发的深起来。
· ·    单只是待在她的身边,心就会慢慢变得柔软温润·· ·    “奶奶您好,我叫丁一乐……”· ·    “奶奶……”· ·    年轻人们争先恐后的介绍着自己,老人耐心的听着,连蛋挞都非要来蹭个地方窝在老人的身边。
 ·    “奶奶,您怎么会和胎光在一起”荆芥也凑了过来,问道·· ·    防风被她支使着去了厨房,客厅的地上,一大片各式各样的酒凌乱的摆放着,董双河好酒,一见到这些酒时就已经忍不住钻进了酒堆里。
 ·    “我们在路上碰到的,说起来这小家伙,和我就这么擦肩而过,都没有认出我来·”奶奶对于杜思林“小家伙”的称呼让众人忍俊不禁,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可却能感受到慢慢的关爱。
 ·    而在话最多的丁一乐的解释下,老人也才知道了关于杜思林记忆消失的事情,她连着笑叹了三句:“难怪难怪难怪”似乎对于杜思林失忆的事实并不感到遗憾或者难过。
 ·    “咦胎光姐,你的手链好漂亮”丁一乐眼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杜思林左腕上那一串古朴的“卍”字念珠。
 ·    杜思林愣了一愣,看向自己的左腕,脸上的表情不知该用无奈还是什么来形容·· ·    “这是……”奶奶顺着丁一乐的目光看去,杜思林手上的念珠确是独特的很,那一串念珠,一共十四颗,每一颗都圆润光泽,呈红褐色,极有特点的是,每一个佛珠上都有一明显的白点,看上去好似旭日中天。
“这是太阳子”· ·    “好”老人又连着叹了三个好字,“太阳子是勘破黑暗的象征,它很适合你。”
 ·    杜思林点了点头,表示对老人意见的赞同·· ·    丁一乐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肖清竹却要早他一步开口:“荆芥,防风好像在叫你。”
 ·    荆芥应了一声,揪起丁一乐的耳朵,说道:“走,跟我去厨房帮忙去”· ·    丁一乐吃疼的喊着,站了起来乖乖跟着荆芥走了。
 ·    “兰儿还在书房里”杜思林在一旁小声的问肖清竹·· ·    肖清竹点头,“应该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待在书房里。”
 ·    自杜思林回来以后,兰儿却是一改往日里悠闲散漫四处游历山水的性子,竟是一头钻进了书房,且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    “我去一下书房。”
杜思林对肖清竹说道,她站了起来,冲着老人鞠了一躬,“失陪一下,奶奶·”· ·    老人点点头,示意并没有关系,杜思林才去了书房。
 ·    “奶奶,思林她……”肖清竹想同老人解释些什么的时候,老人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慈祥的面容让她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    书房外,杜思林敲了敲门,并没有听到应答,她打开门进了书房·· ·    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上,关上门之后显得黑暗而寂静。
 ·    柔软的拖鞋踏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杜思林看见兰儿的时候,兰儿正靠着书架蹲坐在地上,手上还捧着一本颇为老旧的书籍·· ·    直到杜思林在她的身边蹲坐下来时,兰儿才惊醒过来。
 ·    “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想吓死兰儿吗”兰儿佯装极为惊吓的模样,拍了拍胸脯,嗔怪道·· ·    “你会死吗”杜思林的回答很干脆,兰儿根本就不会被吓死。
 ·    兰儿吐了吐舌头,对杜思林的不解风情感到很无趣,“找我有事”· ·    杜思林点头,又摇头,她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太阳子,说道:“不是我找你有事,但确实有个人找你有事。
还不出来”· ·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太阳子说的·· ·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显现。
明明是在黑暗里,他的身上却带着淡淡的光泽,让人不能够忽视·· ·    “是你……”兰儿惊呼,她蓦地站了起来,纤细的葱指指着对面的男子,不可置信。
 ·    对面的男子彬彬有礼,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斯文温润的谦谦君子·他从半空中慢慢落下,直到双脚落地,微笑着说:“兰儿,别来无恙。”
 ·   · · · 第92章 十世轮回· ·    “原来你们认识·”杜思林看着兰儿惊讶的模样,恍然道。
难怪,难怪他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难怪他会知道兰儿的存在·· ·    太阳子笑看着兰儿,“十年未见,你可还好”· ·    “你说我是好是不好”兰儿很快从吃惊的状态恢复过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扬了扬下巴,似是对面前的这个人极为不服气的样子。
 ·    “看样子似乎是不错,”太阳子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又上下打量了兰儿,“灵力也修的很快,真是不错,杜思林,我真该谢谢你替我带出了一个这么好的弟子。”
他别过头,别有深意的笑道··穿越时空· ·    “弟子”杜思林怔了一怔,兰儿竟是他的弟子么· ·    兰儿咬牙切齿:“谁是你的弟子,你想的美”· ·    太阳子大笑,对于兰儿的态度并不在意,“兰儿,十年前初在湘西见你,便想收你做弟子,你行善十世,已然为仙,差的只是一个引导者,但那时我因身上有事而不能多作停留,等我再回去时,你已不在。
偌大一个湘西,要找一个你,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我的老师说,你我之间的机缘还没有真正到来·如今十年过去,你我的师徒缘份,也该开始了·”· ·    “你说开始就开始”兰儿瞪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却仍带着诱人的妩媚,但她心里的算盘却是打的飞快,“当你的弟子,有什么好处”· ·    “你太小看我了”太阳子笑笑,“我同你一样,转生十世,十世行善,只是在第十世的时候遭遇了变故,承受了十年劫罚,论起来,在你第三世和第七世的时候,我的前世就已是你的师父。
至于你说的好处,应该是没有了·”· ·    太阳子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兰儿想怒又怒不起来,杜思林夹在两人中间倒并不无奈,反而乐得看太阳子的笑话看。
方才,太阳子可是让她吃了不少暗亏·· ·    “好了我的乖徒儿,我还有些事要与胎光讲,今天不是你们的大聚会么,你理当下去帮帮忙,有几个年轻人还是很俊朗的。”
太阳子几乎是用“飘”的挪到了兰儿面前,颇有深意的笑道·· ·    兰儿终于怒了:“谁是你的乖徒儿她看了一眼杜思林,那双妩媚动人有如秋水般的眸子里似是藏了些话,但最终还是阖上了眸,不过一瞬,她便扭着纤细的腰肢,在杜思林的脸上捏了一把,笑眯眯的道:“我去帮忙”· ·    临走之前,兰儿狠狠的剜了太阳子一眼,引得太阳子哈哈大笑,直叹有这样的徒弟,日后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无趣了。
 ·    门被兰儿带上后,太阳子的才小声道:“我的弟子好像是看上你了·”· ·    杜思林白了太阳子一眼,语气冷冷:“把你带出来不是想听你废话的。”
 ·    太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来的目的只为兰儿,你让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昊天,我答应帮你,但是还是想奉劝你一句,昊天的执念要比你想的更为可怕。
一旦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这种执念,让他发现他的努力根本不可能实现,他会作出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    “那我应该叫你作什么,洛谦,还是……”杜思林看着太阳子,并不在意他方才的话。
 ·    “还是叫我做太阳子吧·”太阳子摆了摆手,“洛谦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洛谦的存在·”· ·    原来,这个丰逸俊朗的男子,竟就是洛谦。
难怪他的眉眼,和彭洛飞出奇的相似·· ·    “你倒是洒脱的很”杜思林冷笑,“难为彭昊天为你痴情了这么久”· ·    “这可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太阳子仍是极力保持住云淡风轻的模样,但语气已有些不自在,毕竟,洛谦是他现在漫长生命回忆里的一个曾经,一段过去,“你和你当做宝贝一样的肖清竹现在不也是各怀心事,杜思林,如果照着你的想法去做,真的到了最坏的结局,你死了也就死了,肖清竹要怎么办”· ·    “这也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杜思林心里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事被太阳子所提起,她无端的烦躁起来,“太阳子,今天晚上,安分一点”· ·    “那,再多回答我一个问题,”太阳子双手插/进西服裤子的兜里,耸了耸肩膀,见到杜思林抓狂的模样,他的心情倒是好的很,“就算老师不能帮你恢复记忆,但以他的能力,帮你回溯过去,让你能看到你过去的记忆不是难事,你为什么拒绝了”· ·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杜思林拒绝他的老师卞城王时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回忆对于她来说,是这么的不值一提,所以连拒绝都不需要时间来考虑· ·    “你是白痴吗”杜思林一步一步靠近太阳子,眼神犹如锋利的匕首,冷冽而无情。
 ·    太阳子只觉得脊背发凉,不由的用灵力浮起一些高度,拉开与杜思林的距离,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凉意·· ·    杜思林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她转过身离去,“太阳子,有时候因为更珍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如果你还不能明白,那我也没办法了·”· ·    太阳子重新落回地上,脚踏实地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余的安全感,他看着杜思林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张狂肆意,却纤尘不染。
他苦笑了一番,笑自己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穿,也笑自己活了这么多世,到头来还不如杜思林看的通透明白·· ·    不过一瞬,他化作一道流光,追上杜思林,再一次化作了太阳自己手链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    “我明白了,杜思林,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赢了·”太阳子的声音在杜思林的耳边响起·· ·    杜思林笑了笑,她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客厅里一群年轻人听着老人讲一些趣事,丁一乐是个活脱脱的开心果,他和荆芥姐弟合作,时不时逗得众人捧腹大笑,陈周亭的目光在杜思林出现在楼梯的那一刻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但最终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小家伙和蛋挞在一旁自娱自乐,董双河仍沉醉在防风数百年的收藏里,但却多了一个酒友,便是兰儿。
兰儿乃是风尘出身,对于酒的见识度甚至可与防风比肩,但她和董双河一般,是真心爱酒,醉心于酒,不似防风,收藏这些酒,是因为每种酒不同的药效·· ·    肖清竹和叶浣溪防风三个厨艺高手她们则是在厨房忙活着。
 ·    杜思林眼前的世界里,似是布满了氤氲热气,让她的心不由的放松下来·她冷冽的神情也终于变得柔和起来·她伸出手去,纤细修长的手遮挡了一些灯光,她在虚空中一抓,像是抓住了什么。
收回拳,在眼前慢慢摊开·· ·    白皙的掌心,空空如也·杜思林笑了一笑,许是在笑自己方才有些犯傻的行为吧·· ·    她慢慢走下楼,她想要走的快一些,因为前面是她的幸福所在,可脚下却还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她怕一不小心,面前的一切就成了虚幻。
· ·    直到,鼻腔里涌入一股熟悉的气息,就算眼前是她端着的诱人的菜肴,就算身边是浓郁的酒香,杜思林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一份让她心安的想要依靠的气息。
 ·    肖清竹笑起来如同月牙一般的眸子在杜思林的眼中不断放大放大,杜思林也笑了·不是冷笑,也没有带着任何的凉意,只是她内心里,最快乐最自然的笑容。
 ·    她接过肖清竹递过来的盘子,走到餐桌边,放下·看着桌上可以用琳琅满目,鳞次栉比来形容的菜肴,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三个人· ·    荆芥好美食,防风便一直有搜罗各式食谱的习惯,不知不觉过了三百多年,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医林圣手,还是个厨神。
这些菜肴,有的多怕是历史上失传了的菜吧,叶浣溪和肖清竹虽说对美食没有荆芥那般的热衷,却喜好做菜,和防风相处了这么久,不学点是说不过去的·· ·    三个人凑一堆,果然太可怕了。
杜思林在心里暗自嘟囔·· ·    她把厨房的玻璃门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探进脑袋四处张望的时候,一束暖意从鼻梁上流过,紧接着她就听见肖清竹春水一般温柔的声音:“别来添乱,让荆芥他们洗手吃饭了。”
 ·    杜思林少见的乖巧,点点头一声:“噢·”· ·    随即便收回了脑袋走向客厅·· ·    “胎光,你回来啦”荆芥一眼就瞧见了杜思林,一把推开丁一乐乐呵呵的凑了过来,想要拽着杜思林一起玩儿。
 ·    “先吃饭吧,你不饿,他们可都饿了吧”杜思林指了指被荆芥推倒在旁还没起来准备装可怜博同情的丁一乐,笑道。
 ·    荆芥“哼”了一声,不服气道:“谁说我不会饿的,我肯定吃的比谁都多”· ·    杜思林莞尔,荆芥那不是饿,是馋。
用她的话来说,她不是为了活着而享受美食,她是为了享受美食而活着·· ·    一听见可以吃饭了,丁一乐几乎是用光速蹿了起来,奔向最近的卫生间。
惹得杜思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头,这姐弟俩还真是姐弟俩,对于与吃有关的字眼都那么敏感·· ·    “奶奶,可以吃饭了,我扶您去洗手。”
杜思林半蹲下来,对老人说·· ·    老人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一双眼睛笑起来成了弯弯的月牙儿,额上的皱纹都好似被笑容所抚平。
 ·    “小河·”正当董双河试图品尝一番这新开的高粱酒时,叶浣溪似是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来,与弯腰看她的叶浣溪对视。
 ·    兰儿早她一步就先去了洗手间,她心中暗暗诽谤了一句兰儿不地道,同时脸上却挂起笑容,连声应道:“马上去马上去·”· ·    但趁着叶浣溪转身的功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饮下了手中的高粱酒。
那种粗犷的豪迈在她的胸腔之中游走徘徊,让她心情舒畅·· ·    叶浣溪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她赶忙放下酒杯,去了卫生间·· ·    一楼的卫生间里顿时人满为患。
 ·    杜思林机灵的带着小家伙进了厨房洗手,小家伙不够高,踮起脚尖还够不着洗手台,她撇撇嘴,想用灵力让自己浮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拔高了不少。
 ·    扭头一看,杜思林正笑嘻嘻的拎着她的衣领看着她·· ·    “快洗,不然吃的就要没有了”杜思林催促着。
 ·    小家伙一听,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三下五除二洗好了手,又听话的捧着一摞碗摆到桌子上,坐在了自己的专用加高小椅子上·· ·    连蛋挞都有特别的狗粮加餐,它蹲坐在小家伙的旁边,看着专属于它的小碗眼睛犹如星辰一般发亮,不住的摇着尾巴,好似这样,它的美味晚餐就能快点到达它的面前。
 ·    众人被美食所诱惑着,没有多久就齐聚在了餐桌前,看着摆了慢慢一桌子的菜,任谁都有些发愣··穿越时空· ·    三位大厨看着自己的成果,还有大家惊讶的表情,满意的相视一笑。
 ·  · · · 第93章 醉夜醉也· ·    月挂高空,不见乌云·· ·    正是这个平常的不能再过平常的夜里,一群青年男女推杯换盏,行酒令,猜字谜,各式花样应有尽有,欢声笑语充斥在这幢房子里。
 ·    而街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和一个不过刚刚长到他的腰部的孩子正在漫步,孩子的身边,还跟了条金毛·金毛如它的名字一般,拥有一身金子般亮丽而富有光泽的毛发,体型较一般金毛要魁梧了不少。
 ·    “楚枫哥哥,”原本一直沉默的气氛被小惜月所打破·· ·    楚枫别过头去看着这个宛如天使般圣洁的小姑娘,脸上虽仍是刚硬的表情,但眼里却有着罕见的温柔。
 ·    “今晚,你能背我回去吗”小惜月低着头,似是在犹豫,她默了片刻之后,终于抬起头来,晶莹的脸上飞起红霞,说出了她心里的请求。
 ·    楚枫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    他蹲了下来·· ·    看着楚枫宽阔坚实的背影,惜月笑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请求,但她还是提了·· ·    惜月很轻,楚枫背起惜月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什么分量·但背后传来的温暖,却让楚枫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惜月的存在。
 ·    楚枫小心翼翼的,紧了紧箍着惜月的手臂,就像他此时背负的,是他仅有的世界·· ·    小惜月的尖细的下巴抵在楚枫的肩膀上,楚枫不敢扭头,甚至不敢转动自己的脖子。
因为他生怕一转动脖子,就会不小心碰到惜月的脸·· ·    惜月的呼吸在他的耳边响起,楚枫这个已经很久都没有心跳的人,此时却好像觉得心脏即将从胸腔里逃出,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他走的很稳,很稳·· ·    前面的路不长,也不短·走到头就是惜月的家,但楚枫此时却希望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他愿意就这样背着惜月,一直走下去·· ·    “楚枫哥哥,”惜月在楚枫的耳畔说着,淡淡的花香涌进楚枫的鼻腔,也犹如春雨般落入了楚枫的心里,润物细无声,“你走的慢一点,好吗”· ·    楚枫闻言,放慢了脚步:“对不起,我……”他忐忑,是因为自己的步伐太快,所以背的惜月不舒服了么· ·    惜月笑了,她环抱住楚枫的脖子,就这么靠在他的肩膀上:“楚枫哥哥的背很舒服,我只是想,楚枫哥哥能长大的慢一点,我长大的快一点,那就好了。”
 ·    “惜月”楚枫不懂惜月的意思,今夜的惜月似是与平日里不同,他唤了一句,想证明惜月没事·· ·    “楚枫哥哥,你等我,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一段时间的静默之后,惜月的语气又变得欢快起来,她紧紧的搂住楚枫,在楚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    楚枫愣在了原地,他努力的想要转过头,却显得有些困难,连说话似乎都变得支支吾吾:“惜月……你……你说什么”· ·    回答他的是贴在他侧脸上的柔软的唇。
 ·    “我说,我,要,嫁,给,你·”惜月看着楚枫,一脸认真的把方才的话,仔仔细细的重复了一遍·· ·    是的,楚枫没有听错。
 ·    许多年前,他遇到了惜月·他们一个是身患绝症的少女,一个是不被世人所知的鬼灵·他看着惜月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失,如同一朵还未绽放便已几近凋谢的花。
 ·    如今,他等到了惜月的转世,她健康,蓬勃,犹如初升的太阳·他仍选择了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快乐无忧的长大,找到那个会保护她一生一世平安喜乐的人。
 ·    他从未想过,惜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落在楚枫的耳里,化作这世上至为优美的天籁之音·· ·    “好。”
楚枫的回答依旧简单,他已着实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内心·无论惜月的话是否会成真,他这一生,足够无憾·· ·    路终会走完,但在楚枫的心里,这条路已蔓延的无边无际。
 ·    快要到惜月家的时候,惜月从楚枫的背上下来了·她牵起楚枫的手,敲响了家门·· ·    尽管母亲对于送惜月回来的竟是一个男子有些诧异,但仍没有多说什么。
分别之前,惜月站在母亲的身后,冲着楚枫比着口型说:“记得我们的约定·”· ·    楚枫微微点了点头,便同惜月母亲告别·· ·    合上门,惜月母亲喃喃自语道:“原来肖总的丈夫是这样一个男子……”· ·    闻言,小惜月忍不住笑了,但没有纠正母亲错误的判断。
就让母亲,未来再吃那么一惊吧……· ·    而楼中的宴会·· ·    这场欢宴还不曾结束,就已醉倒了不少人·· ·    每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不拒绝任何一杯递来的酒。
 ·    连董双河、兰儿这样的海量都已微醺,又何况是其他人了·· ·    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大约在今夜,每个人都想抽出一把刀,如诗仙李太白一般的斩断流水般的愁思。
就算不能,可以彻底的忘记如此一夜,也足以醉了·· ·    此时此刻,已没有人顾得上谁醉谁不醉了,若还有些理智的,便能自己回房,若不省人事了的,干脆便寻了块空地直接躺下。
 ·    杜思林白皙的脸上此时带着平日少有的红润,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一手拿酒,一手端杯,一步一杯酒,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回了房间·· ·    肖清竹手中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她看着杜思林离去的背影,寂寥清冷,她的心微微抽疼。
 ·    只还剩下她一人了·肖清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    “清竹小姐,”高昇竟不知什么时候已进了屋子,他见杜思林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才从阴暗里走出来,冲着肖清竹躬了躬身。
 ·    “我知道了,再给我些许时间,天明之前,我会回去·”肖清竹的声音有些干哑,站起身来,却有些站立不稳,她伸手及时扶住了椅背,又冲着高昇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这里对你来说,不是久留之地。”
 ·    “属下会在屋外等候·”高昇也自是明白肖清竹所说的,但命令所在,他必须要接到肖清竹平安回去·· ·    肖清竹没有接话,她其实并未饮的太多,却不知为何,竟真的有了一种醉的感觉,这大约便是古人所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    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夹着夜的宁静袭来,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却又似乎是更醉了一分·白色的窗帘下,杜思林就这样迎风而立,三千青丝随风飞扬,月的清辉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不染纤尘,宛若出世的谪仙。
 ·    “清竹,”杜思林突然出声,她的声音就像这洒在她身上的月光,柔和却又清冷·· ·    但足够让肖清竹的身子震了一震。
要知道,自杜思林回来后,她再没唤过她“清竹”二字·· ·    杜思林侧过身子,举高手中的酒杯,月光下,酒液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她叹了一口气,又是一杯酒饮尽,只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划破这寂静的夜。
· ·    杜思林转身,走向肖清竹·· ·    她修长的手一把把肖清竹揽进了怀里,肖清竹的身体仍是在微微颤抖。
杜思林轻轻的拍着肖清竹的背,试图去安抚她·· ·    “思林,”肖清竹的手环过杜思林的腰,杜思林的身体仍是凉的,就像这清冷的月一般的凉,“是你吗”她问。
 ·    杜思林点头,这一瞬她似乎不是那个死而复生之后的杜思林,清冷而淡漠,无形之中总是带着疏离,她只是那个最初最初的杜思林,温和善良,和煦柔软,“清竹,是我,我回来了。”
 ·    “思林,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的你都好,你都是我爱的杜思林·”肖清竹微微抬头,对上杜思林的眸·· ·    杜思林的眼中似是有着一汪清澈的泉水,而在那个泉水里,只能看到肖清竹的颜。
 ·    杜思林笑了,她明白肖清竹想说的是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想多解释什么·肖清竹说的对,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她都是,也只会是肖清竹的杜思林而已。
 ·    唇与唇就这样触碰,犹如水到渠成般的自然·· ·    肖清竹的唇柔软而富有弹性,让杜思林不由的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舐。
她刚有这个想法时,自己的舌竟已是钻了出去·肖清竹的唇瓣犹如擦了蜜糖一般的甜,让人流连·· ·    肖清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着酒味,醉人的紧,杜思林终是忍不住将舌勾了进去,试要探寻里面的美妙。
 ·    起初肖清竹的臂环住的仍是杜思林的腰,但到的后来,她的手紧紧的缠住了杜思林的脖子上·· ·    许久才唇分·· ·    杜思林打横抱起肖清竹,四目相对,肖清竹看着杜思林犹如星辰般闪亮的眸,长长的睫毛带出一片阴影,她似乎又感受到了方才杜思林的睫毛触碰自己的眸,轻微的痒意,像是有一片羽毛在撩拨着她的身,她的心。
 ·    肖清竹的脸上飞快的腾起两抹红晕,她垂下眼睑,似是这样,就能掩饰住她的羞赧·但杜思林却并不给她机会,稍一低头,再一次,吻了下去。
 ·    · · 第94章 心似渔空· ·    肖清竹的身体就像一只猫,柔软富有韧性,杜思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了床上。
 ·    肖清竹偶尔睁开眼时,瞥到了杜思林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微微得逞的坏意,她抚在杜思林背后的手,悄悄的使了劲在杜思林的背后拧了一拧··穿越时空· ·    杜思林吃痛,对上肖清竹得意的神色,眉头一挑,压了上去。
 ·    如果不是对杜思林无条件信任,肖清竹真要怀疑杜思林在失踪的一年时间里偷吃了·杜思林的舌就这样轻车熟路的撬开了肖清竹的唇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内里的世界,如兰似麝的芬芳顺着舌涌入杜思林的口腔,渐渐充斥了整个胸腔。
杜思林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似是燃起了一团火,起初还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但属于肖清竹的气息却像是燃料,让这簇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    越来越深的吻,杜思林却直觉得越吻越不够,她的身体似是有了一块空缺,需要什么来填补。
 ·    “嗯·”肖清竹的身体微微弓起,一声轻吟犹如春水在杜思林的吻中化开,让杜思林的心愈发荡漾起来·她支起身子,大口喘着气,看着肖清竹。
肖清竹的一双眸子半开半阖间流露出迷乱夹杂着一丝娇羞,白皙的脸颊衬得她的唇瓣火红妖艳,她的胸膛随着喘息而起伏,杜思林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仅剩下空白·· ·    “思林……”明明是细如蚊鸣的呼唤,却有如春日里的一声惊雷,在杜思林空白的脑海里彻底炸开。
 ·    杜思林的吻又一次落了下去,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唇上·不过片刻的纠缠间,两人身上的衣物竟已被褪去·肖清竹此时若还能有一丝理智,真该好好怀疑一番杜思林平日里沉默的时候是否都在思索考虑这等子事,不然为何手上的动作如此利索· ·    肌肤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室内的温度似是又升了一升。
杜思林温柔的吻着肖清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光滑如羊脂玉一般的触感让她体内的那团火焰愈发壮大起来·· ·    她的手不知不觉触到了肖清竹的胸前,轻轻一揉。
敏/感地带被碰触,肖清竹的喘息不能再平缓,变得急促,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但她环住杜思林的臂越用力,杜思林的身体便越热一分·好似一把野火落进了平原,越发不可收拾。
 ·    恍惚间,她似是看见了杜思林晶亮的眸,两簇火焰犹如太阳之火在她的眸中升腾·· ·    “嗯……”肖清竹仅仅是片刻走神的功夫,杜思林竟吻上了她胸前的一双明月,令她全身似有细细的电流涌过,酥麻不已。
 ·    拥雪成峰,挼香作露,杜思林在攀登雪峰的同时,手上却也是没闲着。她不住的挑/逗着肖清竹的敏感穴位,令肖清竹娇/喘连连,原本如莲般白的颊上浮起两晕红霞。
 ·    杜思林心中坏笑着,但却仍是端着一本正经的脸,让肖清竹又气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花费大半时间,杜思林终于攀登上雪峰峰顶,寻到了令她沉醉的战利品,她一口含住,这一回肖清竹纵是极力隐忍也没能成功的让那一声来自灵魂最诚实的吟唱湮没。
 ·    杜思林的耳中贯入这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肖清竹的身体,到小腹上时,停了一停,顽皮的打了个圈儿,却在下一瞬,触到了那最为神秘的殿堂。
 ·    肖清竹的喘息似是在这一刻都停止了,空气仿佛都凝结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内试要踊跃而出,又是觉得好笑·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却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    杜思林的吻重新落在了肖清竹的唇上,她的手在那所殿堂附近来回摸索,水草丰盈,她似是听见了溪流涓涓涌动的声音·· ·    “清竹……”杜思林喘着气唤道,她带着询问,犹豫的不敢进入。
 ·    肖清竹睁开眼,看着杜思林,她是这样的近在咫尺,清丽秀气的容颜,一双眼睛清澈有神,明亮的犹如皓月星辰·她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无论她是否失去了记忆,无论她在别人是多么无情冷漠的姿态,但她仍是疼惜她、尊重她的·· ·    无需过多的语言,杜思林读懂了肖清竹眼中的鼓励,她稍一用力,纤细的手指便滑入了令她徘徊游离迟迟不愿离去的圣地。
 ·    圣地之内,杜思林的指尖被柔软温润所包覆,明明不过弹丸之地,却山峦沟壑,令人忍不住想要深入的探寻一番·杜思林的指腹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处地方,突然,肖清竹“啊——”的一声娇呼让杜思林的心惊了一惊却化作惊后的喜悦一点一滴扩散开来。
 ·    她再一次试探性的在那一处小小的凸起上触了一触,肖清竹的身子果然是颤了一颤,可惜的是,那一声轻吟被她压制在了喉间,但却足够了·杜思林找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又怎会轻易放过。
 ·    她或是轻揉,或是点挑,或是摩擦,总之一切能被她在这一刻想起的手势她全都用上了·· ·    “思林”肖清竹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的身体在杜思林强势而不停歇的攻势下不住战栗,她想说思林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可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杜思林稍稍停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是缺失了什么,不受她控制的向上迎起,向杜思林诉说着源自于本能的空虚和渴求·· ·    杜思林带着笑意的眼睛令肖清竹羞红了脸,正想扯过被子蒙住脸的时候,杜思林却没有给她机会。
 ·    “啊——”那连续的强烈的刺激令肖清竹大叫了出来,杜思林认准了一个目标刺激的越来越快,肖清竹也终于是不再压抑自己,任由本能去控制这具身体。
 ·    没过多久,肖清竹环抱住杜思林的臂勒的杜思林越来越紧,她的身子紧绷的程度也越来越深,指甲嵌入杜思林后背也是越嵌越深,杜思林反倒是加快了速度,那一处柔软的小核此时饱满而富有弹性。
 ·    突然,伴随着一声娇吟,肖清整个身子都松懈了下来·· ·    两人都喘着大气,杜思林收回了手,一小股热流顺着杜思林的手涌了出来,带着一阵芬芳。
杜思林的眉眼都溢出了笑意,她从肖清竹的身上下来,一手支着脑袋,轻声问道:“累不累”· ·    肖清竹嘟起了嘴,支起身子,在杜思林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杜思林呲牙咧嘴,但杜思林却仍是傻笑。
 ·    肖清竹盯着自己留下的伤口,许久,好奇的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伤口不会消失了”· ·    杜思林侧过脸,看了一眼肖清竹的牙印,说道:“那是你留下的,我自然是不会让它消失。”
 ·    肖清竹轻轻的“哼”了一声之后,方才的事情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她终于明白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杜思林嗔道:“说,你是不是偷吃了”· ·    “啊”杜思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还偷吃,她能上哪儿偷吃去。
 ·    “那不然你怎么这么……”肖清竹原想说,那不然你怎么这么熟练,连脱衣服脱的都是三下五除二,可越说越小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她想说的话,她又是羞愤又是不甘的低吼了一声,想转过身背对着杜思林却不想被杜思林按住了。
 ·    杜思林翻身而上,看着肖清竹,眼神明亮,笑眯眯的说道:“我不偷吃,我明着吃·”· ·    肖清竹的心一沉,暗叫糟糕,果然,话音还未曾完全落地,杜思林的吻便再一次落了下来。
 ·    而此时,肖清竹的身体本就要比平时敏感数倍,只是轻柔的抚摸都能引起身体的战栗,这个家伙,竟是一路直下,把头埋进了肖清竹的两腿之间。
 ·    静谧芬芳令杜思林有一种血液喷张的错觉,她的舌宛如灵巧的小蛇,钻进了肖清竹仍是湿润的洞穴内部·· ·    就像是去看一个老邻居,小蛇熟络的去缠绕着那因充血而凸起的小核,或是舔舐,或是挑逗,或是旋转。
 ·    “嗯哼——”肖清竹一声紧接着一声的轻吟无法抑制,她的心里此时在咆哮,脑海和全身的细胞此时此刻都只有两个字,反攻反攻反攻反攻· ·    但这一夜,肖清竹似是没能找到机会。
因为杜思林根本就不给她丝毫机会,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杜思林的攻城略地下丢盔弃甲,最终枕着杜思林的臂沉沉的睡了过去·· ·    杜思林半侧着身子,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入睡的女子,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把玩着肖清竹绸缎般柔滑的发丝,睡梦中的肖清竹似是有所感觉,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杜思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搂着肖清竹,阖上了眸子。
 ·    发丝缠绕之间,细小的灵力缠绕交错,似一张渔网,结结相连、· ·    清竹,这样,你是否就不会离去· ·    · · 第95章 天使与魔鬼· ·    这个夜似是漫长,又似是不漫长。
 ·    肖清竹醒来的时候,天还不曾亮·周身四处传来的酸疼令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昨夜那些片段,她微红了脸,侧过身子,把头埋进了杜思林的怀里。
杜思林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如今虽说这暖人的芬芳里多了一分清冷,但仍是让肖清竹心安留恋·· ·    杜思林似乎睡得很熟,她深深的呼吸,胸膛缓慢却有秩序的起伏。
肖清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傻瓜,在睡梦中仍是紧紧的攥紧她的手·· ·    窝了许久,肖清竹才支起脑袋,她的目光落在缠绕的青丝之上,又是一笑。
 ·    “傻瓜,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你心里所想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肖清竹的指腹轻柔的扫过杜思林的脸颊,杜思林的眉头似是皱了一皱,攥着肖清竹的手却又是多用了几分力。
“好了,我是该走了·”肖清竹宠溺的刮了刮杜思林的鼻梁,说道·· ·    她掀开被子,起了身·如瀑如云的长发自然落下,衬得她的肌肤洁白晶莹。
 ·    杜思林睁开了眸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声音平静如不起波澜的死海:“你还是要走·”· ·    肖清竹的身子震了一震,但她却没有再转身,只是应了一声:“嗯。”
之后便沉默的穿衣收拾·· ·    “那些事,你也有份做吧”杜思林仍是坐着,不断跳动的太阳穴让她感到不适,肖清竹即将的离开令她的心闷的发疼,可她竟不能够去阻止。
 ·    只听见衣服落地的声音,肖清竹转身,不可置信的盯着杜思林·转身那一瞬间,她的眼中似有海啸风暴,咆哮肆虐·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罢了。
 ·    当她的目光落在杜思林的身上时,已经只剩下了平静·· ·    “你都知道了”肖清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穿越时空· ·    “从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杜思林从床上站了起来,随手抓了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肖清竹,她的内心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怒气,当她就站在肖清竹面前的时候,她伸出双手攥住肖清竹的双肩,怒吼道:“你是傻瓜吗你为什么……”· ·    她想说,肖清竹,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个谎来骗我为什么要承认可是话到嘴边,她的手慢慢垂落,就这样跪坐在了肖清竹的面前。
 ·    她低着头,起伏的双肩告诉肖清竹她的内心是如何的风起云涌·· ·    肖清竹的心犹如被一把利刃深深的刺入,她下意识的想要蹲□子把杜思林揽进怀里,那僵在半空里的手显得犹豫而沉重,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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