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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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上)
穿越时空 · · ·文案·这个世界本有鬼神,只是极少有人可见··人在婴儿时期通灵,可见常人所不见·而这种通灵的本事还有年幼时的记忆,会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消失。
当然,也存在那么一些异数,从小到大都能看见这些东西,一辈子都要与鬼怪纠缠··杜思林便是这么一个绝无仅有的异数··阴阳天师世家第十七代传人,杜思林,竟是天生的轮天眼,这就说明,她生下来就是为了当阴阳天师,并且应当是至为强大的阴阳天师。
生有轮天眼的人,灵力不用修炼就已经强大到让人震撼的地步··杜思林从小就被姑姑带在身边,学习怎么成为一个阴阳天师··修炼加学习,成天和鬼怪打交道,日子过得很独特,她不善言语,自小便是内闭的人。
七岁,父母横祸而死·哥哥杜思炎来到她身边,又收留了孤魂防风,姑姑时常不在,从此三人一起生活··长大后,听从哥哥的话,杜思林学医··意外遇到了肖清竹,这个被妖鬼缠身的女人,明明看上去是这么的温柔大方,她哪里吸引了那么多鬼怪妖魔·随后生活更是与妖魔鬼怪打斗,吃饭小吵,睡觉大闹,杜思林也在一步步的往阴阳天师成长。
依旧不能承诺稳定的更新,见谅··这篇文的背景是现代,有关于城市的各种名字为虚设·在文案里先告知各位看官··PS:不是很会写文案 囧·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胎光,杜思林,肖清竹┃ 配角:杜思炎,防风,荆芥 ┃ 其它:三魂七魄,灵异鬼神· · · · · · 1楔子· ·    这一日烈日当空,气象台发布了最高级的高温警报,称这一天是历史上最为炎热的一天。
 ·    走在路上仿佛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烤化了一般,狗寻了个荫凉地便懒洋洋的趴在那里不愿再动弹一番,街上的商店几乎都是大门紧闭,生怕一丝热气钻了进去似的,破坏了空调带来的舒适,而没有安装空调的商店,风扇也是开到了最大档。
 ·    也就是在这一天,市中心医院的一个产房里,一个男子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想往手术室大门的玻璃窗里看一眼·另外一个女子则是很淡定的端坐在长排椅上,一脸的严肃。
 ·    “空正,你别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女子忽然出声道,她的头上盘了一个很高的发髻,一支木质的簪子从中横穿而过,挑起了整个发型,显得颇有威严。
 ·    “姐,护士说林岚早产加难产,你说我怎么能不担心”男子的双手不断的搓着,眉头锁成了一个“山”字,相比于那个女子,这男子的五官倒是显得稚嫩了不少,不过这阻碍不了他的俊气。
 ·    “我算了一卦,只是有惊无险·”女子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只是这一次,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正午出生,阳气最盛的时刻。
空正,如果是个女孩子,她也许会是我们杜家有史以来最有潜力的苗子·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吗”· ·    “姐姐,你走的是这一条路,你应该知道有多苦。
现在我事业有成,并不是说不能养家糊口,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不想她走杜家人的老路·”杜空正恳切的说,“姐姐,我求求你·”杜家,女子才是家主,所以如果他姐姐不同意,那么他的想法再怎么坚定也是无用。
 ·    “再看看吧,兴许又是个男孩儿呢·”杜空扬喃喃,其实她的卦早已经揭示了产房里还未出世婴儿命运的一角·的确不是杜家人的老路,但也不是如她父亲所说平安平凡的长大。
 ·    “啊——”随着杜空扬的话音刚落,产房里便出了婴儿尖锐的哭喊声·下一刻护士激动地跑出来说:“母女平安”· ·    再下一刻,杜空正看见这孩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僵在了那一刻。
 ·    命,果然都是注定好的·她是杜家的女人,所以无论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想保护这个孩子,还是改变不了·· ·    这个孩子只比他的拳头大一些,因为是早产,所以早早的被送进了婴儿室里进行观察。
整个皮肤并没有婴儿的红润,反而有些病态的苍白·最扎眼的便是那孩子的眼睛,睁一只,闭一只·· ·    “天生的阴阳眼·”杜空正有些颓废的自言自语。
 ·    杜空扬看见这孩子的时候,也愣住了·像她们这种人,都是有阴阳眼的·只是从没有人是天生的,都是后天修炼·· ·    “不,不是阴阳眼。”
杜空扬皱眉,她的表情显得凝重了,“是轮天眼·”· ·    阴阳眼,这是一种可以通鬼神的眼睛,但不管如何,都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消失。
其实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阴阳眼的能力,正如老人们所说,小孩子能看见鬼神·但长大后,这种能力便渐渐的减退直到消失·然后就需要后天的修炼重开阴阳眼。
 ·    轮天眼则不同,轮天眼又称千光之眼,有的人天生眉心的轮天眼就是打开的,眉心轮又称为月轮·月本身就是一个开着的目·目又为眼睛。
所以月轮眉心原来就是一个开着的眼睛·月无日不明,月若得日目自明·此乃命魂得天魂的光合,若月能同时兼得地魂的影·月明之中自能成相·· ·    所以有个说法,千光之眼千眼明。
 ·    “姐姐,我求你,不要带她走·”杜空正对着杜空扬跪下,扯着她的衣角,痛苦的央求·· ·    “空正,现在不是我带不带她走的问题了。
你看她,皮肤苍白,身形比一般婴儿小了那么多,除了出生的一刻啼哭过之外,还有没有再啼哭不哭,也没有笑容,你不觉得奇怪么”杜空扬的手抚上玻璃罩,玻璃罩内的婴儿开着一只眼睛看着罩外为她争吵的两个人,目无表情。
 ·    “姐姐,她……”被杜空扬这么一说,杜空正也发现了孩子的异常·但是他没有学过一点法术,所以不知道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    “她的魂魄被人抽走了·”杜空扬冷冷的说,“正常人有三魂七魄,她只有一魂一魄,如果不是她天生异禀,根本活不下来。”
 ·    “一魂一魄……”杜空正震惊了,他的孩子,才刚刚出生,竟就被人抽走了魂魄·· ·    “那个人应该是想抽走她全部的魂魄,然后把她炼化掉,但没有想到才刚刚是婴儿她的灵力就强到这个地步,所以导致没有抽干净。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林岚会无缘无故的早产,如果我不带走她,她就是死路一条·杜家有再修魂魄之法,只要她的命魂还在,一切都有希望·”杜空扬把杜空正扶起来,她看着那个孩子,这是她的亲侄女,以后的路却要比所有人难走万倍,她也心疼的很,但是没有办法。
“空正,给她取个名字吧·”她说·· ·    “思字辈,她的哥哥叫思炎·孩子,你的名字就叫杜思林·”杜空正打开玻璃罩,把孩子抱了出来,“思林,爸爸妈妈很爱你。
好好活下去,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他低下头去,在杜思林的额头印下一吻·这个男子,看上去并不刚气,反而有些稚嫩,却从来都不哭泣·今时今日,面对着亲生女儿,他的泪从眼角滑落,掉进了杜思林一直未开的左眼。
 ·    杜思林的双眼竟奇迹般的睁开·左眼的瞳孔,深邃的让人心颤,如同一条幽深的通道,看不见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 ·    下一刻,却恢复了常态。
 ·    “她只有命魂在身,我为她取道名,胎光·”杜空扬思考了一下,说·· ·    杜家女人会有两个名字,一为大名,还有一个便是道名,就好像是小名那般的名字。
 ·    杜思林,她的道名就是,胎光·· ·    “空正,三天后我会带胎光离开·你和林岚……”她想说好好珍惜着余下的时光,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三天后,杜空扬果然带着杜思林离开,无声无息,谁都没有发现孩子的消失·· ·    只是不知道是天注定还是他故意开了个玩笑,杜思林这一走,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    在她七岁的时候,姑姑杜空扬领了一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来,这个男孩叫杜思炎·· ·    至于她的父母,在一场大火里,化为了灰烬。
 ·    姑姑告诉她,那是三昧真火·连修道千年的妖怪都能炼成飞灰,更不用说她的父母·· ·    周野都成了灰烬,此后很久一段时间寸草不生,成了荒地。
这件案子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最终还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被掩埋在了时光隧道里·· ·    也许是只有一魂一魄,杜思林从小便不多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身体一直都孱弱,但后来也随着进入修炼而好了不少·· ·    杜思炎来了之后并没有学习修炼之道,而是顺从的由杜空扬安排进学校,学习。
 ·    杜家的男人,不能够修炼·所要做的便是传宗接代·每一代,只需要一男一女·不可多,更不能少·· ·    杜思林会跟着哥哥一起去学校,因为修炼的缘故,只是偶尔去而已。
 ·    自父母死后,杜空扬便一直在追查凶手·三昧真火不可能是意外,定然是人为·所以,照顾妹妹的责任便落在了杜思炎的肩上·· ·    后来他们还收留了一道孤魂,名叫防风。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在人间徘徊,想寻找生前的爱人·· ·    杜思林和防风很谈得来,防风很健谈,她生前是个女大夫,死的时候也只有二十五岁。
所以一直像个大姐姐一般的照顾杜思林·· ·    他们都叫杜思林“胎光”,久而久之,杜思林这个名字倒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    胎光,这个名字时刻提醒杜思林,她是一个阴阳天师。
 · 2大学· ·    在杜思林二十三岁的时候,她的各种法术已经强过了杜空扬·· ·    其实即使她后天不修炼,天生带来的灵力也强过杜空扬太多。
修炼,只是一个让她更好的运用灵力的途径·· ·    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姑姑杜空扬了·平时都是和哥哥还有防风生活在一起·· ·    孤魂在白天不能现身,这是众所周知的。
穿越时空· ·    为此,杜思林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坐了一道傀儡,使防风可以附身在上面·虽然是纸做的傀儡,但在杜思林加了防水咒防火咒很多符咒之后,这道傀儡其实就变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不再是遇水即化,遇火即燃·· ·    只是最大的克星便是雷电·· ·    因为雷电是天底下最正气的东西,而孤魂鬼怪,不管心地是不是善良,都算邪道。
这几乎就是相生相克·没有什么符咒能解决这个问题·· ·    所以一到雷雨天气,防风必须离开傀儡身体,回到杜思林的身侧·杜思林身上独有的气场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    哥哥杜思炎今年长思林三岁,今年满二十六岁·用父母留下的遗产作为基础,杜思炎大学毕业便出来创立了公司,如今已经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后来又自己读了研,年轻有为,学历高,长得极为英俊干净,因此成为很多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型人物。
 ·    在杜思炎的安排和防风的帮助下,杜思林进了省中医药大学,如今已经是中医临床的研究生·· ·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哥哥说,身在这个社会,总要拿点什么学历,这样在外面走动的时候也能有底气·· ·    真正的原因,其实每个人都清楚·杜家的女人素来活不长久,更何况杜思林只有一魂一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不好。
杜思炎这只是希望她能通过中医来改善自己的身体·· ·    如今科技越发的发达·鬼神之说成为人们口头的故事和传说,已经很少有人愿意相信。
偏偏事实上就是如此,几乎是人人的身边都有鬼怪的存在·只是看不见罢了·· ·    眼不见为净·应该是这么个说法·· ·    防风也跟着进了大学。
杜思林在长大,防风却不会长大,她永远都是死去时候的那般大小,二十五岁的年华·· ·    她生前是医药世家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后生了要当个女大夫的理想。
只是那时候时代不饶人,原本医生就是低贱的职业,又是女子·命就变得更加不值钱·最后被人逼死在护城河·· ·    这天是八月二十六日。
 ·    省中医药大学大一新生报到的日子·人来人往,私家车堵住了每个路口·· ·    “胎光,你说现在的家长怎么都想送孩子学医学律师在古代,律师就是所谓的状师,和医生一样,也是个下等职业。”
防风和杜思林一人一个登山包,并肩走在学院的小道上·· ·    “不知道·”杜思林的回答很干脆,她打量四周,“医学院多鬼怪。”
她这般说道,的确,她看见一束束的黑气从各个地方莫名的蹿出来·不知是鬼怪还是妖魔带来的·· ·    “都是些小鬼小怪,你都见怪不怪了。”
那些黑气,防风自然也是能看见·她没有轮光眼,但是她本身就是鬼,除了仙神两界看不到之外,其他的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    “这位小同学,请问一下,新生报到处怎么走”这时,两人的路被一个大约五十岁的妇女拦住了,她看着杜思林问道。
 ·    “不知道·”杜思林想也不想,便回答·· ·    “往前走,左拐,会看见一个人工湖,人工湖那边有很多临时搭建的橘红色帐篷。
那里就是新生报到处·”防风倒是很热心的为那妇女指路·· ·    “谢谢”那妇女看了杜思林一眼之后,拉起身后的拉杆箱,一个女孩儿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为她母亲打起一顶白色的蕾丝花边遮阳伞。
看上去衣服贵族小姐的派头·· ·    “你这个学姐对小学妹不热情就算了,稍微客气点也不行·”防风白了杜思林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过她和杜思林已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杜思林是个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么·嘴硬心软,口是心非,其实心地最好的就是她·· ·    “解释花力气,不会解释,懒得解释。”
杜思林淡淡的说,语气慵懒的好像冬日的阳光·· ·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但新生却不是杜思林和防风·她和防风只是来这个校区溜达而已,毕竟也是学校的大学校区,听一些基础课权当复习巩固了。
 ·    “你是看那个女孩儿自己什么都不背全让她母亲拿着所以心里感到不舒服吧·”防风看着杜思林的侧脸,眼中含笑·· ·    杜思林的父母应该是很好看的人,所以生的一对儿女都是惹人侧目的俊秀人。
 ·    是的,杜思林很俊秀,瓜子脸上,一双略微狭长的眼睛好像夜里的星星,明亮而有神·高挺的鼻梁,薄直的嘴唇,看上去明明是那般普通的五官,在杜思林的脸上却结合成了这样一张秀气的脸。
 ·    “该走了·”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扶了扶头上黑色的贝雷帽,双手□了裤兜里·· ·    背后的双肩背包,商标上蓝色的小人裂开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而尖锐的锯齿状牙齿,似乎是在冷眼看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    防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往那对母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风是往她这边吹的,那母女说的话也若有若无的被吹到了她的耳朵里·· ·    无非是,那个母亲说着杜思林有多少的没礼貌没家教。
 ·    她摇摇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杜思林的好,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到的·杜思林的好,更不是每个人能理解的·· ·    “不用摇头,别人的看法不用介意。”
杜思林走在防风的身边,原本两人相对无言·可她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    “如果介意的话,我也不会想要当女医生了。”
防风看得很开,许是因为她经历过生死,又只身在人世间游荡了数百年,兜兜转转,于是对人生有了种近乎透彻的了然·· ·    “只要你想,现在随便就能进一个医院。”
杜思林接话,这几百年的时间都用来钻研医术,防风的医术成就可想而知·· ·    “不了·”防风笑着摆摆手,摇头表示她的想法,“以前活着的时候觉得医行天下是我毕生的梦想,做个赤脚医生,行走在世间的每个角落,尽我所能,救治每一个生命。
但也许因为我是被逼死的,甚至我人生中最大的选择得不到一个人的承认,所以有些恨了·执念还在,阴魂不散,在尘世间游荡了三百年,那些恨随着那个时代的消亡也消失了,可随之消失的还有我过去的那些大理想。
胎光,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好,不是吗”她拍拍杜思林的肩膀,笑的依旧坦然·· ·    “你的选择或者决定,我支持。”
杜思林似乎是被防风这洒脱的性格感染了,她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给她一个笑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    她是不会笑的·· ·    没有六魄,不会哭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不会害怕不会有欲望。
 ·    三魂分为胎光,爽灵,幽精·· ·    胎光属天,太清阳和之气 ,主命,亦可以称之为命魂·· ·    爽灵属五行,阴气之变 ,主财禄。
 ·    而幽精属地,阴气之杂 ,主灾衰 ·· ·    至于七魄,乃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对应人的七种情志,为喜、怒、哀、惧、爱、恶、欲。
· ·    杜思林仅有的一魄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唯一的一魂,乃是命魂,名为胎光·· ·    “去哪吃饭”防风心中一紧,她知道杜思林是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的,她也知道,杜思林是不会笑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心中感动·· ·    “由你·”杜思林道·· ·    “好吧好吧·”防风耸耸肩膀,一脸的无奈样子。
“对了,思炎说礼拜五下午他来找我们·”她忽然想起来·· ·    “哦·”杜思林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怎么突然告诉我”· ·    “因为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忘了嘛。”
防风坏笑道,“看你被康复系的那几个人围得团团转,所以不敢打扰你不是·”· ·    回答防风的是杜思林毫不犹豫的背影,防风总爱拿杜思林取笑,偏杜思林不善言辞,更不会解释什么。
所以每次都会以背影来回答一切·· ·    从侧门出去,乘坐333路公交车能直接到达最近的地铁站,转坐地铁便能到达杜思林她们所在的省中医药大学研究生校区。
 ·    “胎光,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地铁站突然多了很多黑气”站在地铁口等待地铁的时候,防风左右看看,对身侧的杜思林说。
 ·    “不是黑气,是怨念·”杜思林抬了一下眼皮,双手环抱在胸前,很是懒洋洋的说:“应该是这个地铁站的附近出了一个怨魂,怨气很重。
所以导致附近的鬼魂都受到了影响·”· ·    “这么厉害”听了杜思林的话,防风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又往四周看了看。
 ·    “地铁来了,走吧·”杜思林好像根本就没看见在她面前晃过的鬼魂一样,径直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    防风紧跟其后,找到位子坐下之后,杜思林又开口了:“怨魂对普通鬼魂的影响很大,· ·    不知道是附近的哪户人家做了孽,招惹了这样的麻烦。”
 ·    “那你不是又有生意了”防风对着怨魂倒没什么感觉,听了杜思林的话反而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    杜思林看了一眼防风,“如果他们幸运的话,应该是的。”
 ·    自从姑姑杜空扬在三年前突然离开后,杜思林便接过了杜空扬的职业·· ·    杜空扬在网上一直有一道秘密的生意渠道,只有一些信鬼神之说的人才知道。
通常会有一些人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就好像方才那只怨魂一般,就会找杜空扬或者其他懂得驱鬼的人帮忙·· ·    杜空扬用的是她的道号,云行。
到了杜思林,自然是选用胎光·· ·    “是幸运也不是幸运·”防风似是另有所指,“胎光的收费可是云行的双倍·”· ·    闻言杜思林扯了一下嘴角,她收的钱最终都是给了防风。
至于防风拿去做了些什么,她从来都不过问··穿越时空· ·    她的生活,不需要很多钱,仅需吃穿足矣·· ·    “枳实有下落了么”杜思林问。
 ·    防风摇摇头,“三百年了,我还在人间游荡,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已经投了胎,转了世·”枳实是防风的爱人,也是她在人间游荡的执念。
 ·    生死相随·这是她们生前的誓言·也许最大的幸运便是她们死在同日,死在同地·· ·    一同被逼死在护城河。
 ·    杜思林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 3清竹· ·    正如防风所说的那样,在回家之后的不久,杜思林就接到了一笔生意。
 ·    而地点正是省中医药大学大学校区所在的地域附近,一个名叫建友大厦的地方·· ·    “胎光,你不接这生意”看见杜思林与生意中间人的网络对话时,防风吃了一惊。
 ·    “嗯·”杜思林点头承认·· ·    “你从来没有不接的生意,这回是怎么了”防风好奇,杜思林的选择出乎了她的意料。
 ·    “罪有应得,不接·”杜思林板着脸,打开一个文档后,把笔记本屏幕推给防风看·· ·    防风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凑到杜思林的身边。
 ·    “难怪你不接了·”她明悟·· ·    原来,请杜思林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建友大厦的建造人,一个叫做王子文的房地产大户。
他的名下有很多房地产,是这个市数一数二的富家大户·· ·    当初建造建友大厦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家都被迫搬走了,只有一户人家不愿意搬走,成了最难办的钉子户。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孩儿,因为这套房子是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并且王子文的勒令搬迁证并不属于合法范畴,所以就一直坚持留下·· ·    之后不久,那个女孩儿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是被警方以抑郁症而开煤气自杀的名义给压了下来·· ·    “不过思炎的动作现在可是越来越快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能被他翻出来。”
防风边看边说·· ·    不错,杜思林的消息来源都是杜思炎得到的·· ·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接一笔生意动手之前,杜思炎都会为妹妹调查好所有的背景,杜思林也不想错杀好鬼,自然很乐意哥哥帮这个忙。
 ·    有些鬼,冥顽不灵,作恶多端,当诛·· ·    但有黑就会有白·有些鬼,死而不甘,心存善念,只是因为生前的执念而逗留人间,可感化,可超度。
· ·    “陈周赟当了情报调查科的科长·”杜思林颇有深意的看了防风一眼说·· ·    防风当下便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人脸,她抽动了一下嘴角,说道:“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当警察去了,还是情报调查科。”
 ·    陈周赟是杜思炎从小学到高中一直的大学同学,后来考了警校之后就再没消息·· ·    他还曾经对防风展开过猛烈的追求,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无疾而终。
 ·    “你那么能折腾干嘛不去当警察”这是防风对陈周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她没想到陈周赟竟然真的听话去当了警察。
 ·    防风是鬼魂,陈周赟知道·陈家以前受过杜家的恩惠,所以从小到大,陈周赟对杜思炎也很照顾·俩人自然二人成为了好兄弟·· ·    从杜思炎的口中得知防风的一些事,他就去报考了情报调查科。
想用政府的力量,帮防风找到她的爱人·· ·    “不过你以前不告诉我,怎么现在告诉我了”回过身之后,防风给了杜思林一个没好气的表情说。
 ·    “你以前没问·”杜思林把电脑屏幕移回自己眼前,不管电脑那头的联系人说多少好话,甚至价位也开越高,她也不再理会·· ·    居然打开游戏玩了起来。
单机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    “我现在也没问·”防风在心里接了一句,“你连玩个游戏都要杀杀这些僵尸,真是没救了你。”
嘴上,她翻了个白眼,对杜思林彻底无语·· ·    杜思林年少时,她们就像是姐姐和妹妹的关系·防风会摆一个大姐姐的架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杜思林。
随着杜思林的长大,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好像变得稀松平常了起来·· ·    生活在一起,年纪的越发接近,到如今就像是相识了几十年的老友·· ·    杜思林干脆就不再回答防风,那架势好像在告诉防风一句话:“我喜欢,你怎样”· ·    身后响起了轰隆声,杜思林扭头顺着生意看过去,防风正在吹头发。
 ·    其实防风长得不比杜思林差多少·· ·    制造的人形傀儡因为防风的入体,外貌形态自然是和防风没有一丝差异·· ·    也许因为防风是古代人的关系,天生就具备了一种古典美。
美人额,柳叶眉,丹凤眼,高俏挺立的鼻子,樱桃红唇娇艳欲滴·· ·    青丝随着热风飞扬,房间里还弥漫着洗发水的氤氲芳香·· ·    “防风。”
杜思林低声的呼喊·· ·    也许是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开得太大的缘故,防风并没有听见杜思林的声音·· ·    于是杜思林干脆站起身来,身后的豌豆战士依旧在一颗一颗的连发子弹。
僵尸一波波的朝着庭院涌去·· ·    见到杜思林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防风吃了一惊,关掉吹风机,问:“突然出现,你要吓死我是吧”不过后来她转念一想,又道,“虽然我已经死掉了,但是人吓鬼也是会吓坏鬼的。
说吧,干嘛,别告诉我你是忽然间发现我很好看,所以来告诉我·”· ·    防风以为自己就是那么一句玩笑,哪知道杜思林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是。”
 ·    “亲爱的胎光,按照年纪我都是一个几百岁的老太婆了,还被你这么夸真的是要害羞了·”防风装作羞涩的样子,不过下一秒她拿起床上的枕头便对着杜思林砸了过去。
 ·    “明天我们去建友大厦看看,过不久我可能要闭关了·”杜思林接住飞来的枕头忽然说·· ·    “你不是不管”防风瞬间便明白了杜思林的想法,当下打趣道。
 ·    “十倍的价钱·”杜思林扯了一下嘴角说·· ·    “好吧·”防风摊了摊手,“不过你要闭关什么意思”她想起杜思林方才的下半句话。
 ·    “一魄快要成形了,我要闭关凝魄·”杜思林表情严肃的说·“要帮忙么”防风问。
 ·    “论文·”杜思林没和防风客气,当下便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    “你的论文……”防风明白了杜思林的意思,前不久杜思林的导师布置了一篇论文给她,似乎是不久之后就到期限了,“你的导师出了名的难伺候要求高,你以为我不知道”防风翻翻白眼,对杜思林抱怨。
 ·    “知道,所以才找你·”杜思林说,如果不是那个范老师太难伺候,她也不会找防风了·只要是出自防风的论文,几乎是没有一个人不说好的。
 ·    “好吧好吧·你要闭关多久”防风耸耸肩,这些硕士研究生级别的论文对她还不算是难事·· ·    “不知道,至少七天。
上次凝魄失败,对我的轮天眼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杜思林皱眉,她只有一魂一魄,到现在依旧如此·· ·    杜家的形魂凝魄之法的确神奇,她的天赋也的确高,可到现在都不能凝聚一魂一魄。
甚至每一次凝聚的失败,都会对她的轮天眼造成一段时间的模糊·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失败了两次·姑姑在离去之前曾经告诉她,在她回来之前不能再进行凝聚,可姑姑归期未定,这次一魄又要成形,她真的想再搏一次。
当然,姑姑对她说的这番话,防风还不知情·不然她肯定会阻止杜思林·· ·    “千光之眼千眼明,真想看看你到达那种境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变成透视眼。”
防风打趣说·· ·    如果杜思林三魂七魄齐全,那么自然会使最无暇的千光之眼,可惜她仅有一魂一魄·· ·    千光之眼需要天地命三魂齐聚才能发出最完整的威力。
 ·    所以杜思林现在所能看到的和防风所能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可辩人鬼妖·却不能看的更加透彻,例如何种鬼,何种妖·· ·    如果妖物修成人形,杜思林便不能看出妖物的本体。
需要通过其余的手段才可判断,例如气味,动作·· ·    “也许你看不到·”杜思林说的有些苦涩,千光之眼千眼明,她也许达不到那般的高度。
 ·    如今她二十三,却依然只有一魂一魄·· ·    重修魂魄之法,在杜家没有修炼的先例,如何得到此法,连姑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也不知是真是假·· ·    “不要这么说,我相信你,胎光·”防风鼓舞道,她从见到杜思林的第一眼起,就莫名的对这个孩子亲切,甚至到了现在无条件的相信。
“不过,你闭关,不是又要逃课·”这般说的时候,防风嘟起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    杜思林喜欢翘课,不是一般的喜欢。
 ·    “嗯·”杜思林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样物件递给防风,“这个给你·”她说·· ·    “障符”防风接过这个三角形的金色石块,石块中心一个“障”字隐隐发光。
 ·    “怨魂出没的地方会有无常·你带在身上·”杜思林说··穿越时空· ·    “好啦,知道了。”
防风站起来把杜思林推到浴室,她心中感动·· ·    她想杜思林接下这笔生意,不是为了那十倍的钱·怨魂出没的地方会有无常,有无常在,她就会有危险。
 ·    黑白无常的职责就是勾走在人世间游荡的魂魄·· ·    如果遇到了,防风就会很麻烦·· ·    障符的制作很麻烦,却能帮避开无常锐利的目光和灵敏的嗅觉。
 ·    所以说,杜思林的好,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到的·杜思林的好,更不是每个人能理解的·· ·    她不善言辞,只是会在行动上对你好。
不善解释,也不会告诉你这就是她的好·· ·    但这般好却是最暖人心的·· ·    研究生时期原本是住宿舍的,杜思林的性格少有人能接受。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目中无人·问话不答,与人见面也不打招呼,这就导致寝室生活的烦乱不堪·· ·    杜思林长得好,生的一张清秀的脸,男生追,女生妒。
 ·    于是防风便干脆带着杜思林出来租了房子住·· ·    对于这一切,杜思林却熟视无睹·似乎被女生孤立这些事就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    ……· ·    第二日,两人出门,去的地方却不是建友大厦·而是这附近的一个咖啡厅·· ·    “你说这宗生意的老板不是王子文”防风与杜思林并肩走在人行道,今天她的颈间挂了一块金黄色石块,透明晶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    “嗯·”杜思林点头,转身便拐进了巷子里·· ·    这个咖啡厅的位置很隐秘,如果不是事先被告知详细的路线图,杜思林也找不到。
 ·    正是早上九点,咖啡厅的人气不旺·整个大厅也只有一个人·· ·    杜思林走进大厅的时候,那个女人正端着一个骨瓷杯浅饮。
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阳光就这般落在她秀逸的青丝上,微眯眼睛,展现给杜思林和防风一个极为完美的侧脸·· ·    防风看在眼里,心里在暗暗赞叹这女子的气质不俗。
 ·    杜思林径直走了过去,那女子也站起身,对着二人浅浅一笑,说道:“你们二人,哪位是胎光”· ·    “我。”
杜思林承认·· ·    “我是肖清竹·”那个自称是肖清竹的女子向杜思林伸出手去,一双玉手纤细狭长,皮肤晶莹,在阳光下就像是剔透的水晶一般。
 ·    杜思林看了一眼肖清竹,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握肖清竹,“有事就说·”她清冷的说,随即先坐了下去。
 ·    肖清竹,正是那个联系中间人托她去建友大厦捉鬼的人·· · 4怨魂· ·    肖清竹通过中间人表示她有额外的要求,在网络上不便说明,所以想请胎光出来详细说明。
 ·    她原以为,传说中的捉鬼师会是一个老道士或者看上去像是神棍一样的人·· ·    没想到竟是这般一个灵秀的女子·还是如此年纪轻轻。
 ·    “我希望在捉到那只鬼魂之后你能交给我·”肖清竹双臂环抱在胸前,在杜思林坐下去之后,也跟着坐了下去·· ·    “您好,请问喝点什么”眼尖的侍应生端着单子放在杜思林的面前礼貌的问。
 ·    “鲜奶·”杜思林看也不看便把单子推到了一旁的防风眼前,防风也没有看那份单子,直接把单子交还给了侍应生,说道:“清水,谢谢。”
 ·    侍应生被这两人的反应弄的愣了一下,不过长期的服务经验还是让她很快恢复了笑脸·接过防风递来的单子,笑着退了下去,很快,一杯清水一杯鲜奶便被送了上来。
 ·    “理由·”在听到肖清竹那所谓的“特殊要求”的时候,眉头轻挑了一下,这种要求她以前还真是没有遇到过·事主若有特殊要求那就会是让她把那些鬼魂打散,让他们无法超生。
 ·    不过杜思林自然不会是听人摆布·· ·    “我可以多出一倍的价钱·”肖清竹似乎早已经听说了这位“胎光”师父对人冷若冰霜,所以对于杜思林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介意。
 ·    “走·”杜思林简单利落,直接站起身来,对着防风说了一句·· ·    “胎光不需要钱,她需要的是理由。”
防风对着肖清竹摇摇头,也起身,尾随着杜思林的背影出去了·· ·    “胎光师父,我有我无法说出的理由,刚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对着杜思林毫不犹豫的背影,肖清竹说·· ·    只可惜这些话依然没有阻挡住杜思林一丝的步伐·· ·    “胎光,我想她有苦衷。”
走在巷子里,防风犹豫了一下忽然说·· ·    “我知道·”杜思林点头,方才在咖啡厅里对肖清竹的清淡似乎也少了一些。
 ·    “那我们去建友大厦”防风笑了一下,她怎么疏忽了杜思林有一双观察细微的明目和体贴入微的慧心,她能看出来的事情,杜思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    杜思林点头,朝着建友大厦的方向走去·· ·    约莫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进入到了大厦·一进去便能感觉超过在地铁站十倍浓的怨气在铺面而来,不过全冲着防风去了。
 ·    防风胸前障符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点·在她的周围撑起一个常人看不见的金色薄膜,挡住了扑来的怨气·· ·    “七楼。
走楼梯上去·”此时杜思林眼睛的瞳孔竟变成了漆黑,深邃的宛若宇宙之中的黑洞一般,令人看了便有心悸之意·· ·    鬼魂生有一种类似于电波的能力,可操控有关于电的仪器。
如果乘坐电梯,很容易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    “等一下·”随着这一道声音的响起,肖清竹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    而在肖清竹一出现的时候,杜思林看见原本围着防风的灰黑色怨气竟化成了一丝一缕的细线,冲着肖清竹的身体钻去。
 ·    肖清竹却看不见·· ·    “我一起去·”她说的斩钉截铁,不给人一丝拒绝的余地·· ·    杜思林皱了皱眉,“你过来。”
她一把拉住了肖清竹,手上的力道之大,不容肖清竹有任何的反抗,“跟在我身边·”她说·· ·    就在杜思林拉住肖清竹的时候,那些原本钻进肖清竹身体的怨气竟好似老鼠见了猫般的往外逃,争先恐后,生怕离开的晚了。
随着那些怨气窜出的,还有些斑驳的彩气·· ·    “九彩斑斓蛇”防风见状吃惊的低语了一句·· ·    “什么”肖清竹却还是一脸的茫然,伴随着手上的疼意传来的还有杜思林柔和的体温。
 ·    “走吧·”杜思林拽住肖清竹的手腕,与防风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开始并肩往上走·· ·    在常人的肉眼里,建友大厦环境颇好,建筑现代化,是个很不错的建筑。
可在杜思林的轮天眼里,却是一片一片的黑气沉沉,压抑的人喘不过气·甚至浓郁的阻碍了她的视线·· ·    到底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才有这样的怨气她在心里默默的想。
 ·    “嘶——”一直跟在身后的肖清竹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杜思林在不知觉中,手里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疼的肖清竹终于忍不住。
 ·    杜思林的手在下一秒像离弦之箭一般的离开了肖清竹,但只要她一离开,就会有一丝丝细小的黑线试图钻空子·· ·    “胎光,我来吧。”
防风看见了杜思林皱起的眉头,出言道·· ·    “障符只能保一个人·”杜思林淡淡的说,随后拉住了肖清竹的手,这一次,有力却不失温柔。
 ·    “你的体质容易被怨气侵入,胎光这是在保护你·”看见肖清竹疑惑而茫然的神情,防风便提杜思林想了个比较好接受的理由。
 ·    “明白了·”听完防风的话之后,肖清竹竟有了一种既放心又担心的表情·她轻舒了一口气,眉头却在同时也皱了起来。
 ·    三人一起小心翼翼的走上楼梯,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比较怪异的,尤其是对上杜思林墨一般的瞳孔时,但每个人却都没有说话,看着杜思林的眼神里都带有一种惊惧。
 ·    到五楼的时候,一个体型有些肥硕的男人像是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的往下跑·眼看就要撞到向上走的杜思林和肖清竹·· ·    杜思林在闪身的同时,顺势搂住了肖清竹的腰,一侧身,她的肩膀被那男子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    “王总”肖清竹还没来得及回想方才的快速心跳,便认出了那男人·· ·    是的,那个连滚带爬往下跑的肥硕男人就是王子文。
 ·    “肖总”王子文听见肖清竹那彷如山间清泉般清凉的声音时,回过了神·· ·    肖清竹挣脱开杜思林的怀抱,却没有挣脱开杜思林的手。
她看了一眼杜思林,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时,竟有一种被卷入无尽漩涡的错觉·· ·    “别看我的眼睛·”杜思林别过头去,冷冷的说,语气有着一丝警告。
 ·    轮天眼,非常人可见·· ·    肖清竹也缓过神来,看着王子文问:“王总,发生什么事了”· ·    王子文被这么一问,方才的恐惧竟然少了一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大脑,他下意识的说道:“我女儿,我女儿被附身了”·穿越时空· ·    杜思林一听,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肖清竹便往楼上跑。
 ·    王子文见三个人都往楼上跑,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也跟了上去·· ·    一进屋就能听见房间里法师的摇铃声。
 ·    一个大概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披头散发,一袭白色纱裙,脸上惨白如纸,带着浓厚的黑眼圈,眼眶深深的凹陷进去·· ·    原来是昨天杜思林和防风在大学校区看见的那个女孩儿。
当时防风还因为她说杜思林不对小学妹客气一些·· ·    真可谓是无巧不成书·· ·    原本有些急促的杜思林在进屋看见那个法师的时候,却最先淡定了下来。
 ·    那个法师围着一张木质桌子来回走动,一只手铃铛叮当作响,另一只手一把桃花木剑舞得生风·整个房子都被贴了黄色的符咒,周围的窗帘全被拉了起来,只有微弱的光线可以透进来,看上去有些昏暗,显得诡异万分。
 ·    “胎光师父”肖清竹看着那个被法师困之的女孩儿,张牙舞爪对着空中攻击,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导致她无法冲破。
 ·    杜思林抬手,示意肖清竹不要说话·而她则是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那个法师的动作·· ·    华而不实·铃铛只是普通的铜铃,桃花木剑亦只是不超过十年的桃木所做。
如果不是那几张符咒,恐怕他也没机会在那舞的这般得意·· ·    杜思林认得那几张符咒,当她对上防风含笑的眼睛时,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她知道防风也认出了那些符咒。
 ·    只不过是她实验的失败品,被随意丢弃在了不知道哪里的犄角旮旯·想不到竟还有被人翻出来的一天·· ·    “不过王先生,你明明请了法师,为什么还往下跑”防风看见在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王子文,调笑着问。
 ·    如果说,这里谁最无压力,那么自然就是防风和杜思林·· ·    只不过杜思林不苟言笑,神情淡漠,所以还能开玩笑打趣的就只有防风了。
 ·    “我……我不知道·”王子文很茫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向下跑·· ·    “王总,这是胎光师父,是我请来的捉鬼大师。”
肖清竹竟反客为主,反握住杜思林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前说·· ·    “她捉鬼大师肖总,你拿我开玩笑吧。”
王子文一脸狐疑,上下打量杜思林,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什么捉鬼大师·“她……她她她……她的眼睛……”在对上杜思林的眸子时,他失声叫了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
 ·    防风接到杜思林的眼神,几步走到在蹲在地上的王子文身前,抬手放在他的天灵之上,双目紧闭,一阵阵强过原先不知道多少倍的电波开始散播开来。
 ·    王子文很快的镇定了下来,他的惊慌并不是因为看了杜思林的眼睛所致,而是那个怨魂散发的电波干扰了他的大脑·· ·    怨魂成形几年,防风又几年论电波的强大,她怎么可能比得过防风。
 ·    杜思林看向被困在符阵里的那个女孩,对她挑了一下眉,那个女孩的笑容明显的僵在了那里·· ·    “啊——”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那个符阵就被破了。
法师吐了一口血之后,被符阵破开的能量弹了出去,撞在了门边的墙上·· ·    “站着别动”杜思林拿刀割破指尖,在肖清竹的眉心一点之后,快速的冲向了那个迎面而来的被冤魂附身的女孩儿。
 ·    手无寸铁,杜思林仅有一双空拳,对上一只怨魂·· ·    侧身躲开怨魂女孩儿击来的一记绣拳,她反手扣住那女孩儿的手腕,向后一转,快速扣住那另一只手腕,另那女孩儿的双手被限制在背后,动弹不得。
 ·    “滚开,你们都是坏人,王八蛋”冤魂女孩儿凄厉的嘶喊着·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出背后的限制,但可惜她身后的是杜思林。
 ·    杜思林本身所具有的纯阳之气对她的克制就已经很大了·· ·    杜思林一个转手,使自己单手扣住那女孩儿的一双纤细手腕,空出一只手在身上一掏,摸出一个试管瓶。
 ·    暗红色的液体在试管瓶里微微震荡·她拇指一弹,把试管塞弹开之后,一滴液体缓缓流出,滴落在女孩儿的天灵上·· ·    顿时就听到那女孩痛彻心扉的嘶吼,杜思林松开手,那女孩儿拼命的抓自己的头发,痛到极致。
 ·    杜思林面无表情,随手一扔,立刻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    是的,试管瓶被她仍在了地上·· ·    下一秒,她墨黑的双瞳盯住那个女孩儿,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玉佩。
 ·    手印变化,她把那块环形玉佩打按在女孩儿的眉心·· ·    只有杜思林和防风可以看见,一团浓黑的气流被玉佩吸了进去。
 ·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杜思林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    那个女孩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    杜思林走到窗前,一把扯下了窗帘,刹那间,阳光倾洒进了客厅里·她微眯眼睛,阳光多好·· · 5拜访· ·    “胎光,你不觉得那个肖清竹很奇怪么”建友大厦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防风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胸前的障符问道。
 ·    “奇怪,但是与我无关·”杜思林侧眼瞥了一眼防风说·· ·    “话是这么说,”防风稍稍思考,她有种很奇妙的预感,似乎杜思林的那句“与我无关”会成为一句空话。
 ·    就在她们迈步进校区的时候,一句“胎光师父”让二人驻足,回头一看,肖清竹从一辆车里优雅的下来·· ·    宾利房车。
果然不愧是能出得起十倍价钱的女人·· ·    看见肖清竹的刹那,杜思林的眉头又是悄无声息的皱了一下·· ·    肖清竹的气色不如昨天那般好。
 ·    “贵干”杜思林淡淡的问·· ·    “能借一步说话么”肖清竹浅笑,有礼温柔的问。
 ·    正是这么一个笑容,堵住了杜思林原本想说的“不能”·· ·    “要迟到了,我先去给你点到·”防风看看手表,对杜思林说。
杜思林要是再旷课,又要被罚一篇论文,这篇论文到头来还得她写·· ·    杜思林看着防风,点点头,随后跟着肖清竹上了那辆宾利房车·· ·    车里,雪一般洁白的羊绒地毯显得很温暖。
 ·    “我知道我的打扰有些冒昧,”肖清竹首先出声,她一看杜思林就知道这是一个闷葫芦,绝不会先开口说话的·· ·    “你说。”
杜思林端坐在车里,司机早已被肖清竹支开,她有些不自在·· ·    这是除了防风,杜思炎还有杜空扬以外,杜思林第一个独自相处的人。
 ·    “我想问胎光师父,有关于昨天那个怨魂……”肖清竹细心的观察着杜思林的表情变化,试探性的说道·· ·    “打散了,魂飞魄散。”
杜思林直截了当,没有一丝犹豫的说·· ·    她扭头看了一眼肖清竹,发现肖清竹的表情在听到她那句“魂飞魄散”的时候便僵在了那里。
 ·    “怨魂不能留在人间,怨气会扩散·久留,她自己的魂魄也会慢慢散掉,永不超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杜思林又补了一句。
 ·    “真的魂飞魄散了”肖清竹再次问了一遍,似乎她要再听杜思林说一遍才能相信·· ·    “是真是假又如何,消散人间是她最后的归途。”
杜思林说·· ·    “真,那就算了,假,我想看她上路·”听见杜思林的话,肖清竹的眼里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    “你看不见。”
杜思林别过头去,不再看着肖清竹·· ·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肖清竹忽然抓住杜思林的手臂说道。
 ·    杜思林逃也似的甩开肖清竹的手臂,有些惊惶·除了防风,她几乎没和人有过肌肤接触·· ·    昨天在建友大厦,也是出于保护肖清竹的想法,并没有想太多。
 ·    今天,她逃离了·· ·    但对上肖清竹的眸时,她再一次的没有说“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是无法拒绝那种期待。
 ·    这也正是防风说杜思林是最心善的人的原因之一·· ·    “今晚十一点,绿庭小区门口,我来找你·”杜思林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临行前她忽然想起,说道:“别再查我。”
 ·    如果不是肖清竹查她,又怎么会来到她学校门口找她·· ·    只是不知道她查到多少·· ·    肖清竹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杜思林没有心思去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下了车。
 ·    到教室的时候,实验已经开始·杜思林就这般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没有看在讲台上指挥实验的教授一眼,径直便走到了窗边拿着试管观察的防风身边。
 ·    “你每次来我都要成为焦点·”防风的嘴小动作的蠕动着,细小的声音传入了杜思林的耳里··穿越时空· ·    杜思林接过防风手里的试管,震荡,她是这个实验室里唯一没有穿白大褂的学生,显得极其扎眼。
 ·    “那位同学,请你把白大褂穿上·”教授语气不善,他的课不是主课,所以课时不多,学生们也不算重视·原本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就很让人生气,现在那个无视她的学生居然还不穿白大褂。
 ·    防风见状,从实验桌下的抽屉里拿出白大褂递给杜思林·· ·    这是她的实验课,却不是杜思林的·她要比杜思林高上一级。
 ·    所以再替杜思林点完到之后,她又悄悄溜了出来上自己的实验课·· ·    “肖清竹找你什么事”防风边做实验边问。
 ·    她的动作异常熟练,那个教授也比不上她·· ·    “看怨魂消散·”杜思林回答·· ·    “你答应了”防风有些意外肖清竹的想法,好像她和那个怨魂的感情很深刻。
 ·    “嗯·”杜思林点头·· ·    “那这么说,她不是个坏人·”防风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    “你怎知道”杜思林问·· ·    “你答应了她,就说明她不是坏人·”防风笑了,她一直都相信杜思林的决定。
 ·    “也许·”杜思林说了这两个字之后便不再多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 ·    实验课结束之后,在杜思林和防风走出校门的时候,杜思炎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
 ·    这样一个男子,皮肤和杜思林生的一样,白皙如玉,俊气飘逸,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上下透着自信的光芒·· ·    “哥。”
 ·    “思炎·”· ·    杜思林和防风同时和杜思炎打招呼,杜思炎为二人打开车门,惹得很多来往的学生侧目。
 ·    “你们兄妹真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防风很头痛,为这兄妹二人的魅力·· ·    “防风,你这话说的不对了,你还不是一样。”
杜思炎坐在驾驶位上反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后排着多少号人·”· ·    “半个月没见你就不能少跟我顶嘴,从小顶到大,越大越会顶。”
防风没好气的说,凤目微微上扬,杜思炎和杜思林这对兄妹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杜思炎从小就喜欢和她斗嘴,杜思林寡言,所以三人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她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斗到天昏地暗。
 ·    “防风,我可二十六了,你现在也应该叫我哥,小妹妹”确实,杜思炎在长大,防风却不会·起码容颜不会。
 ·    “小屁孩,你防风姐姐我今年三百二十九岁,顶你好几辈子”越说越越来劲,防风双手叉腰,颇有一番要和杜思炎吵架的气势。
 ·    “我不和你斗嘴,你知道我从来不以大欺小·”杜思炎忍住笑,把住方向盘说道·· ·    这句话还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防风和他说的。
 ·    “你个小毛孩,你还长气势了你”· ·    ……就这样二人一路斗嘴到了杜思炎家里,一个别墅小区,名为龙笙。
 ·    “胎光,丽姐知道你要来,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菜·”刚进门,菜香便扑鼻而来,杜思炎把防风和杜思林的包放在沙发上说道·· ·    “嗯。”
杜思林点头,她在客厅中央的画像前伫立,指腹轻抚过画像的边框·· ·    一尘不染·· ·    画像里便是杜思林的父母,杜空正和林岚。
 ·    杜思林不曾见过父母,他们生前也没有留下丝毫的照片·杜思炎便学习绘画,之后画了这一副画像出来·· ·    每每杜思林回来的时候,都会在画像前呆上些许时间。
 ·    画像里,杜空正和林岚幸福的浅笑,许是看见这自出生之后便再也未见的女儿一日日长大而感到欣慰吧·· ·    “胎光防风,洗手吃饭。”
杜思炎帮保姆丽姐摆好碗筷,招呼二人开饭·· ·    防风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经过杜思林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    “走吧。”
杜思林同防风一起转身,不再多看那画像一眼·· ·    防风无需进食,但人间美味,不尝遍就太浪费了·· ·    所以她会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
稍后只需要再通过些小法术把那些食物分解即好·· ·    “对了胎光,我叫小赟去查过肖清竹的资料,稍后传给你·”饭桌上,杜思炎忽然想起。
 ·    “好·”· ·    “还有,姑姑传来消息说她这一年之内都不会回来·”杜思炎又说·· ·    “嗯。”
 ·    这一个晚宴,除了杜思炎和防风偶尔说几句之外,杜思林几乎是没说超过五个字·但,这应该是他们几个每半月里,吃的最慢的晚饭。
 ·    杜思林和杜思炎半月一见面,这是杜空扬的话,没有人知道缘由,也没有人去问·因为即使去问了,杜空扬也不会说·· ·    枳实依旧没有消息,防风似乎是已然习惯了这样没有消息的消息。
所以对此也是一笑而过,只有杜思林看懂了她眼里的那一丝失落·· ·    晚十点,杜思炎送二人离开·· ·    “胎光,有事就给哥打电话。”
这句话是杜思炎分别前必说的话,即使知道以杜思林的性子是绝不会打他还是要说·· ·    父亲生前说过,这个妹妹,仅有一魂一魄,所以无悲无喜,对于任何的感情也许都不深刻。
但杜思炎却一直相信,杜思林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而已·· ·    生在杜家,就要承担起杜家男儿的责任·这是父亲说的话·· ·    ……· ·    “肖清竹的资料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看着杜思炎传来的文件,防风说·· ·    “嗯·”杜思炎应了一声·· ·    肖清竹,年二十五,一跨国大型企业的管理人。
资料上大致都是这些或者是她以前比较突出的事迹等等,没有什么可深究的·· ·    “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防风单手托腮,怀疑的说。
 ·    “肖清竹体质清纯,就算不是九彩斑斓蛇,也一定被妖物缠身·”杜思林思索了一下,慢慢说道,她又想起了肖清竹日益变差的脸色。
 ·    “如果不是九彩斑斓蛇的话,那么于你也就没有关系了不是么”防风微微侧目,看着杜思林·· ·    “嗯。”
对于这点,杜思林没有否认·· ·    九彩斑斓蛇,覆盖九彩鳞片,吞吐五彩气息,头生一对墨绿犄角,尾若螺旋,炼药神效,只可惜数目稀少,能修炼成型的更少。
 ·    “再看看吧·”防风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起身拍拍杜思林说道,“到时间该走了·”· · 6超度· ·    出了小区门口,肖清竹的房车已然在门口等候。
司机依旧不在·· ·    “你别看我,我会开车,但是没有驾照·”没有司机,杜思林看了看防风,只见防风耸耸肩说道·· ·    “我来吧。”
肖清竹被这两人逗乐,主动请缨道·· ·    两人上了车,由杜思林指引着到了一处偏僻的郊外·· ·    虫鸣阵阵,时不时有凉风吹过带起树叶沙沙的声音。
 ·    繁星点点,浮云飘荡,远处的霓虹灯尽职的来回摆动·· ·    “手·”杜思林走到肖清竹的面前,对她说。
 ·    肖清竹意会,摊出手给杜思林·· ·    “闭眼·”· ·    肖清竹又顺从的闭上了眼睛,长而柔软的睫毛印着星光点点,动人心旌。
 ·    只见的杜思林双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圆,中间一个“破”字闪闪发光,随后化掌印在肖清竹的额头·顿时便有可见的五彩细丝从肖清竹的毛孔之中溢出。
 ·    果真是九彩斑斓蛇· ·    杜思林瞥了一眼肖清竹,手掌在其额头处隔空一抹,那“破”字化作一个“现”字,进入肖清竹的眉心之后便消失不见。
 ·    “开”杜思林低喝一声,肖清竹的双眸忽的睁开·· ·    “啊”伴随而来的是她的惊吓声。
 ·    身边何时多了这些奇怪的人· ·    有的甚至还穿着古代的衣服·· ·    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她看向杜思林,发现杜思林也正在看着她。
 ·    修长的指甲刻入了杜思林手上的肉里,带出细细的血丝·· ·    “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肖清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掏包想在里面翻出纸巾。
 ·    “没事·”杜思林没有看手上的指甲印一眼,把手抽出来之后环顾四周,说:“借此地一用,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穿越时空    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还三三两两围在肖清竹身旁的“人”开始退却。
 ·    这时肖清竹才注意到,杜思林的身上,有一圈淡淡的火红色的气息,甚至好像还带了一丝丝的金色·那些鬼魂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有一些恐惧害怕的意味。
 ·    直到四周无人之后,杜思林双手结印,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咒,在符咒完成之后,防风扔了一块环形玉佩在这符咒的最中央·· ·    “小琪……”肖清竹认得那块玉佩,正是杜思林收走那怨魂的玉佩。
 ·    “现”杜思林低喝一声,玉佩发出一阵青光,一股黑色气流便涌了出来·· ·    青色气流在黑色气流的外围形成一个光圈,并有腐蚀进黑色的迹象。
 ·    初现时,那怨魂的一双眼睛还略显迷茫,但看见杜思林冷若冰霜的表情时,她顿时狰狞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就冲着杜思林冲去·· ·    “齐子琪”肖清竹在那怨魂的身后喊了一声。
 ·    那怨魂的动作换了下来,怔怔转身,看着肖清竹·· ·    “清……清竹姐姐·”她的眼神清明了一些,举在半空中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    “小琪,够了·”肖清竹向前走进几步,颇有些动容·· ·    齐子琪身上的黑色气流逐渐被青色气流所侵蚀,她的身形也显露在众人眼里。
相比较肖清竹,齐子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还穿着元田一中的校服·· ·    “啊”就在肖清竹的手触碰到齐子琪的时候,齐子琪却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    “你身上带有人体的阳气,对她会有克制·”杜思林见状淡淡的说·· ·    “姐……我死了。”
齐子琪说罢便哭了出来,说到底,这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啊·· ·    她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无助的样子让人心疼·· ·    肖清竹单手捂着嘴,阴阳相隔,她竟连一个最简单的拥抱都不能给这个昔日总跟在她身后以她为榜样的小妹妹。
 ·    杜思林的手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叶子,她走到肖清竹身边,递给她:“柚子叶,擦手,可以暂时隔绝阳气·十二点前,她必须被超度。”
 ·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四分·这六分钟,将是这对姐妹在这一世最后的时间·· ·    肖清竹拿柚子叶使劲的搓手,随后迫不及待的把齐子琪楼进了怀里。
 ·    防风和杜思林悄然退到一个角落里,杜思林懒洋洋的靠着树,等着防风开口·· ·    “你这么做,你的轮天眼会受到伤害。”
防风说·· ·    “我知道·”杜思林回应,齐子琪身上的怨气太深,不知她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事导致她死的如此不甘心。
 ·    “好吧,”防风很无奈的摊摊手,“你马上就要凝魄,这件事你又知道么”· ·    “知道。”
杜思林点头·· ·    “替她超度,可以·我来替你·”防风严肃的说,在杜思林凝魄的大事前,她必须不能妥协。
 ·    “轮天眼受损一段时间可以自己恢复,你替她超度,要费一百年的功力·勾动阴阳两界时,障符也不能掩盖你的气息·”杜思林站直身子,走到防风面前,四目相对:“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
· ·    说罢,她朝着那对姐妹的方向走了过去·十一点五十八,时间已到·这是杜思林能给她们时间的最大极限。
 ·    再次见到齐子琪的时候,她周身已然是被青色气流围绕·浅浅的青色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幽光,连带着她的双目都被侵染成了青绿之色·· ·    杜思林结印,双眸顿时化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    “肖清竹,不要看我的眼睛·”有了上次的教训,杜思林在开启轮天眼的时候便紧闭双眸,提醒了一句·· ·    再次睁开,肖清竹已被防风拉到了一边。
 ·    杜思林凝神静气,她的周身,火红色的气淡淡萦绕,忽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被这火红之色所燃烧,温度一点一点的在上升,· ·    身体一点点的悬浮起来,杜思林抬头,眉心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出了一只眼,一束金色光芒射向月亮。
 ·    邻近月末,没有满月·却有超过二分之一的月·· ·    此时那半月光华大防,反射出一道光线笼盖住齐子琪。
 ·    杜思林双手抱圆,在半空中划出一条阴阳鱼,口中低声喃喃:“阴阳生死门,开”随着话音刚落,在齐子琪的身后,隔空出现了一扇黑色大门,沉重的气息,让防风的气色很难看。
阴阳生死门,压制一切鬼魂·· ·    “齐子琪,投胎去吧”杜思林大喝一声,“起”双手轻轻一推,齐子琪便被推进了那扇开启的黑色大门里。
 ·    “姐,来生再见”这是她在这人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黑色大门,一对貔貅咆哮怒吼。
貔貅乃上古神兽,一身正气·· ·    杜思林见状,双手一合,将阴阳生死门合上·轻轻一推,黑色的大门被推离,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    “胎光”防风毫无防备的一叫,只见肖清竹已经靠在了防风的身上,毫无知觉。
 ·    “散”杜思林大喝一声,迅速散去一身灵力,从空中跃下,飞奔至肖清竹身边·· ·    “她的脉象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
正是这样,防风才会叫杜思林来看·· ·    “是九彩斑斓蛇,五彩之气开始大量吸食她的精气·”杜思林才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走,回去”她微微皱眉,把肖清竹抗在肩上,由防风开车,回到了家中。
 ·    “你要把你的精气渡给她”防风看杜思林的架势便明白她要干什么·“你的轮天眼还没有恢复,又渡精气给她会损伤本源的”· ·    “本源损伤了修炼了还能回来,她的精气如果被吸光就救不回来了。”
杜思林很冷静,“防风,为我把关·”· ·    说完这句,她打开了家中的密室,把肖清竹打横抱在怀里,冲了进去·· ·    这个密室,甚至防风,都不曾进来过。
 ·    防风关上密室,在密室门口打坐·· ·    ……· ·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杜思林才出来,肖清竹依然被她抱在怀里。
 ·    “防风,你照顾她·”杜思林的声音很疲惫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还带着清明之色·· ·    “嗯。”
防风从杜思林的手中接过肖清竹,点头答应·· ·    “这个给你·”杜思林掏出一枚玉佩,挂在防风的颈上,“这是本源炼出的障符,原先的障符被阴阳生死门压制,应该有了些损伤。
这个,不会了·”她说·· ·    “嗯·”防风不知说些什么,她的感动在心里,行动上却只会点头·· ·    本源练就的障符,杜思林现在虚弱到了什么程度,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    “我没事,别担心·”杜思林拍拍防风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会心的微笑,又走进了那漆黑的密室里·· ·    ……· ·    又过了两日,肖清竹才醒过来。
 ·    她睁眼看四周陌生的环境,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有些药味儿,她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但却令人舒服·· ·    “你醒了”防风端着药走进卧室,见肖清竹醒了之后,把药放在一边为她把脉。
 ·    “这是怎么回事”肖清竹感觉舒畅了很多,一点疲劳的意思都没有·· ·    “你晕倒了,胎光把你带回来的。”
防风淡淡的说·· ·    这几日防风为她熬制各类补气的药,又有杜思林的本源在肖清竹的体内,也难怪肖清竹会感觉神清气爽·· ·    “胎光师父她人呢”肖清竹听了之后,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杜思林的一点踪迹,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听见。
 ·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防风瞥了一眼肖清竹,把药递给她·· ·    “自然是真话·”肖清竹说。
 ·    “为了超度齐子琪,她动用了轮天眼,伤了元气·而为了救你,她耗费了本源,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是好是坏·”防风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肖清竹这些,只是看见肖清竹茫然的眼神,她便生了这个念头。
 ·    杜思林从来都不需要人感谢什么,即使帮助人,也不会去说·· ·    “她……”肖清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原来杜思林做了这么多事。
· ·    “这是最后一帖药,喝完了之后,回去吧·你应该也有很多事要处理·”防风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    肖清竹却是在不久后就离开了,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她也没有见到杜思林·而她也没有回公司,打了个电话解释了这几天她的失踪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开车去了风起区。
 ·    杜思林所在的地方,乃是元田市的市区,至于风起区,乃是这个市区下的一个小区·· ·    风起区的乡村里,一位老人手握一串佛珠,木鱼敲击之声让人心神安宁。
 ··穿越时空    “奶奶·”肖清竹进门便喊了一声·· ·    那位没有回应她,只顾念自己的经,知道经文念完之后,才拍拍膝盖起身,见到肖清竹的时候,她诧异了一下。
 ·    “清竹最近遇到了些什么人”她问·· ·    “奶奶你怎么知道”肖清竹也吃惊了,她这奶奶就像是未卜先知,竟知道她就是为这个最近遇到的人而来。
 ·    “你的气色一向不好,今天却红光满面·我猜你是遇到高人了·”老人把着肖清竹的手说·· ·    祖孙二人寻了个地反坐下,肖清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奶奶。
 ·    “奶奶,我觉得心里很难受·”肖清竹又补了一句·· ·    “那个孩子心善,你是应该好好谢谢她。”
听完了肖清竹的叙述之后,老太太也对肖清竹口中的“胎光师父”有了些好奇,“清竹啊,改天带这孩子到奶奶这儿来一趟吧,奶奶想亲自谢谢她。”
老太太又说·· ·    “知道了,奶奶·”肖清竹点头·· ·    “这小琪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想不到那个王子文居然做出这种事。”
老太太又愤愤不平·· ·    齐子琪是自杀的,但这自杀的原因却是因为王子文·因为王子文玷污了她·· ·    齐子琪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她又是个要强的人,所以在不久后便开了煤气自杀了。
 ·    自杀的人死了之后鬼魂是要进枉死城而不能投胎的·· ·    齐子琪不甘心·当她死了之后,发现自己成了鬼魂有了许多能力之后,便开始了她的报复。
 ·    “嗯·”肖清竹低应了一句,当年她和齐子琪是邻居,对面的邻居·· ·    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她都比齐子琪要大两届。
 ·    大学她拿了奖学金去了国外,和齐子琪的联系便一直断断续续·齐子琪的死讯传到她那里的时候,是她回国·· ·    齐子琪死的时候,高三了。
多好的年岁,原本她也能拿到奖学金·· ·    “清竹,人个有命,起码现在小琪能投胎了不是么”奶奶怜爱的抚着肖清竹的柔发。
肖清竹自幼丧父丧母,一直和奶奶生活,依靠着父母留下的那笔丰厚遗产·· ·    齐子琪也是父母早逝,所以两人的关系便更加的亲近·· ·    “奶奶,我想寻个地方,给小琪列个牌位。”
肖清竹靠在奶奶的身上说·· ·    “好,交给奶奶去办吧·”奶奶说·· ·    也不知胎光怎样了。
肖清竹在心里想·· · 7失明· ·    杜思林从密室出关的时候,是在超度事件之后的半个月后·· ·    在这半个月里,肖清竹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看看。
 ·    开始防风还让她不要再来,后来也便习惯了·· ·    那日正是雷雨交加之际,没有杜思林,防风脱离了傀儡之身,以魂魄之身钻进了一个玉瓶之中。
 ·    玉乃养魂最佳之器·在雷电下,任何妖魔鬼魂都要被镇压·· ·    于是,杜思林为防风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    杜思林出关,顿时电闪雷鸣,好似要把这天给劈开一般,吓人的紧。
 ·    “防风·”杜思林在房中轻声呼喊·· ·    “胎光,你终于出关了”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防风从玉瓶里飞了出来,呆在杜思林的身边。
 ·    杜思林的纯阳之气克制一切妖魔鬼怪,这是一种身体本能的自然反应,而不是杜思林有意为之·· ·    过往防风的身上总会带着杜思林的一滴血,这样便能减少纯阳之气的排斥,而今更是有了用杜思林本源做的障符,纯阳之气对她的排斥几乎可以降低为零。
 ·    “胎光……你……”看见杜思林的那一刹那,防风就发觉了不对劲·· ·    因为杜思林的眼睛虽然清明依旧,却不会转动。
 ·    “我瞎了·”这句话在杜思林的口中说出来,就如同是吃饭喝水一般的稀松平常·“本源损伤,我强行凝魄,遭到了反噬。”
 ·    现在杜思林细细回想当时杜空扬告诫她不要再凝魄时的严肃,似乎杜空扬对这样的状况早有预见·· ·    难道这一生,她杜思林就要带着一魂一魄过活· ·    “你的本源到底损了多少”防风扶着杜思林到床上坐下,问道。
 ·    “修道二十三年,只留了三年的功力,别的,全都散了·”杜思林说·· ·    这一句话杜思林说的云淡风轻,可防风却知道,这对杜思林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    杜思林天赋惊人,她修炼的速度自然也是超过常人,再加上日日修炼刻苦,所以她的一年时间几乎顶的上其他人十年·· ·    “杜思林,你是傻是不是非要损了本源去救人,现在好了”防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哭腔,杜思林却看不见,她的世界,此时只有一种颜色,那便是漆黑。
 ·    这也是防风认识杜思林这么多年,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    “只是暂时看不见·”杜思林扯了一下嘴角说。
 ·    “需要多久的时间恢复”防风急忙问道·· ·    “最快一月,最慢,不知道。”
杜思林很老实,照实说·· ·    天生轮天眼,自己便具有修复功能·· ·    “一个月之后,你要是还看不见我,那你就惨了”防风忍住逗留在眼眶中的泪,愤愤说道。
 ·    “嗯·我饿了,防风·”杜思林说,她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只觉得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你的障符拿给我。”
她又补了一句·· ·    防风把颈间的玉佩取出,放到杜思林的手上,顿时青光大作·· ·    杜思林的身上泛起一些红色的光芒,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红色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金色,轻微还带有些龙鸣之声。
 ·    只是此时二人都没有心思去注意·· ·    “好了·”杜思林说,“带着这个,可不惧雷电·”· ·    本源炼制的障符,早以不能说是障符,因为它的能力远远超过了普通障符。
 ·    当时杜思林太过虚弱,不曾对这障符进行任何的操作,此时她便把仅余的三年功力,悉数传递进了障符里·· ·    如今她可真算是平常一人了,毫无功力。
除却之前学的一些手脚功夫还在之外·· ·    当然,这件事她不会告诉防风·· ·    完成之后的障符,中间的“障”字化作了一条金色的龙形曲线,隐隐还有龙鸣声。
 ·    “嗯,我去给你做吃的·”防风收好障符,魂魄重新附在了傀儡之上,所有的感动还有感谢又埋藏进了心里·· ·    “好。”
杜思林眨眨眼,“我睡会儿·”她着实是累了·· ·    凝魄,经历魂魄的聚散,唯有她自己才能知道这种痛苦·· ·    损伤本源,如今的她就好比是从一个年轻人退回到出生婴儿的程度,脆弱不堪。
 ·    防风为杜思林盖好被子,轻声下楼·· ·    屋外雷声大作,杜思林一闭眼却真就睡着了,丝毫不受影响·· ·    就在防风煮好一碗面端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    她把面放在茶几上,开门去看,正巧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吓得她一个哆嗦·鬼怕闪电,这也是出自于内心的本能·· ·    门一打开,肖清竹收伞,这伞打了与没打几乎没什么区别,因为她全身湿透,水珠顺着青丝一滴滴的滑落。
 ·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防风侧开身子好让出一个空间给肖清竹进屋·· ·    “胎光师父出关了吗”一进屋,肖清竹就问道。
 ·    “嗯,她睡下了·”防风把肖清竹手中的伞接过去收好,又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她·· ·    “我拿胎光的衣服给你,你换换。”
防风打量了一下肖清竹,皱眉道·· ·    她的衣服乃是特制的,凡人无法穿·· ·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来看看她。”
肖清竹连忙摇头说道·· ·    “你湿漉漉的一身,不感冒就怪了·要是你感冒了,胎光的心血不就白费了”防风说道,看见肖清竹,防风便能想起杜思林散去的二十年功力。
虽然不是全因肖清竹,但也语气脱不了干系·· ·    说罢,她便上楼,随便拿了杜思林平日里换洗的衣服下楼递给肖清竹,又问:“做了面,你吃么”· ·    “真的不用麻烦了。”
肖清竹说,雷雨天气前来已经是冒昧的很,又留下吃饭就更不好意思·· ·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虚的很,你这人也真是,健健康康的出去,结果又虚跨跨的回来。
把面吃了,正好做多了·”说着她便把茶几上的面端到肖清竹面前,“你先吃着,我把面给胎光送去·”等肖清竹腾出手接过面后,她又进了厨房盛了一碗。
 ·    ”煮面”防风进屋的时候,悄无声息,却还是吵醒了杜思林·· ··穿越时空    “吵醒你了”防风把面放在书桌上说。
 ·    “看不见了之后各种感官反而灵敏了不少,尤其是听觉·”杜思林起身,摸索着想要坐到书桌前·· ·    防风见状忙去扶她,“你这人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她没好气的说·· ·    “好吃·”杜思林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汤,不禁感叹防风的手艺越发的精进了·“楼下有人”她似乎是听到了些除了防风之外的脚步声。
 ·    “肖清竹来了,自从你闭关之后,她几乎是天天都来·”防风说·· ·    “哦,那下去看看吧。”
杜思林放下碗说道·· ·    “吃你的面,吃完下去·”防风说·· ·    “好·”杜思林听话的吃完了面,没剩下一点汤,这般防风才满意的点头。
 ·    才十几日的光景,杜思林便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伸出手便能看见嶙峋的骨头和细小的脉络,让人心疼不已·· ·    肖清竹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才听见缓慢的脚步声。
 ·    杜思林是自己扶着楼梯的把手下来的,一步一步蹒跚而行,就像是刚刚学步的孩子·· ·    “你……你的眼睛……”等到杜思林小心翼翼的走到肖清竹面前时,肖清竹除了这一句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    “看不见了·”杜思林说,“防风说你找我很久了”· ·    肖清竹想扶着杜思林的时候,杜思林却摇摇头示意不需要。
就这样,在肖清竹面前,杜思林磕磕碰碰终于做到了沙发上·· ·    “防风说你一直在闭关,我有点担心你,所以就想来看看·”肖清竹挨着杜思林坐下,偏过头去看着杜思林的侧脸。
 ·    原本便尖细的脸部此时已然只剩下了骨骼,从侧面去看,杜思林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竟像是一直笑着这般·· ·    “哦。”
杜思林点点头,“我没事了·”她说·· ·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你等雨停了之后再离开吧·”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杜思林又补了一句。
 ·    “不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公司等下还有会议要回去开·”肖清竹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却泛起一阵心疼来,这哪是没事· ·    “那好。”
杜思林没有再多做挽留·· ·    “对了胎光……师父·”这想法来的突然,肖清竹情急之下便喊出了杜思林的名字,随后又很不自在的补了一句。
 ·    单论年纪杜思林还要小于她,并且她又长得小,看上去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让肖清竹再叫胎光师父却忽然觉得怪异了。
 ·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掉后面的称呼·”杜思林说,如今她散尽功力,哪里还担得起这“师父”二字· ·    “那好。”
肖清竹点头,她不知道杜思林的想法·只是从内心觉得杜思林的话带着要和她交朋友的意思·猛然觉得,在她这次出关之后,似乎变得柔和了很多,连言语也稍多了一些。
 ·    “嗯·”杜思林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看不见肖清竹,所以只是一直正面对着前面的电视·· ·    “胎光,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肖清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    “问·”· ·    “你的本名就叫胎光还是胎光只是你的乳名”这也只是肖清竹心中突如其来的想法,毕竟胎这个姓氏着实是少见。
 ·    “胎光是姑姑取的道名,我的本名叫杜思林·”这是杜思林第一次和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连省中医药大学里的档案,杜思林用的名字都是胎光。
 ·    二十多年,杜思林这个名字被叫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这时间久到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胎光只是自己的道名而已·· ·    阴阳天师,胎光这个名字就以为杜家无穷无尽的责任。
 ·    再沉再苦,只要她是胎光,她就必须要担负起来·· ·    “杜思林,很好听的名字·”肖清竹默默念了几声,随后又说,“那我以后叫你思林还是胎光”· ·    思林黑暗之中,杜思林听到这个称呼,莫名的有些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她一般。
 ·    “胎光·”但最终,杜思林还是压制住杜思林这个名字带给她的内心感觉,选择了那个意味着责任的道名·· ·    杜思林自己不知道,当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有了一丝的苦涩。
 ·    散尽功力,前功尽弃,也许未必是坏事·· ·    起码在这段时间,她是一个最平凡的人·· ·    幼年灵力强大所造成的破坏力她到现在依旧记忆深刻。
举手投足就能破坏些什么并且她无法控制·· ·    后来懂得如何控制灵力之后便轻易不再动用·· ·    内心深处,她也是想当个普通人的。
 ·    “好,思林·”肖清竹心思缜密,自然不会错过杜思林眼中的变化·· ·    她并不清楚杜思林的过去,当初找上她也是寻了关系去问,仅有种试一试的心态,因为听介绍的时候,说这是一个世代传承的阴阳天师家族。
 ·    “思林,我认识一个眼科权威,让她给你看看眼睛好吗”肖清竹说·· ·    杜思林却摇头:“练功反噬,小事,我习惯了。”
 ·    是习惯了·只是以往凝魄失败最多只是造成七天的视力模糊,却也没到现在这般程度·· ·    这句话恰恰证实了肖清竹的猜想。
她不懂修炼,却也看过武侠剧,练功反噬是严重的事,杜思林一定只是装成没事的样子·· ·    “这个事情我们过几天再说,把你手机给我。”
肖清竹摊出手去,后来才想起杜思林看不见,于是又收了回来·· ·    “我没有·”杜思林说·· ·    “好吧,我先去开会。
明天来找你·”肖清竹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去·· ·    杜思林很茫然,她不知道肖清竹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开不了口对肖清竹说“不”。
 ·    也许是因为那一声“思林”吧,杜思林在心中这般想到·· · 8荆芥· ·    防风一脸惨淡的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肖清竹刚走不久。
 ·    “有话说”当防风在杜思林身边坐了许久之后,杜思林开了口·· ·    “不知道怎么说。”
防风又沉默了下去·· ·    “你身上有不属于你的气息,是孤魂,而且很虚弱·”杜思林细细感受了一下说道·· ·    “你知道”防风颇为惊讶,杜思林这次出关之后,身上忽然间多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    “感觉到了·你把它放在障符里只会让他越来越虚弱,我的本源会吸干它的精华·”杜思林说·· ·    防风一听,心神一动,一缕青烟从障符里冒了出来,化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形。
 ·    顿时,屋外雷声大作,吓得那一缕魂瑟瑟发抖的靠近防风·· ·    “你是谁”杜思林双耳一动,周遭的一丁点动静都传人了她的耳中。
 ·    “我叫知行·”那声音听起来尚还有些稚嫩,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    “防风刚刚是想让我帮他”杜思林侧过脸,屋外的雷声听着不像是普通的打雷这么寻常。
 ·    重重叠加,一次强过一次,更像是什么妖物在渡劫·· ·    “嗯·”防风点头,“枳实转世了,他是枳实上一生的书童。”
 ·    “你站起来·”杜思林转头,重新正视这个还带着童声的男孩,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    知行听话的站起来,也许是杜思林本身对他的压制,所以他看着杜思林的眼神总带着一丝恐惧,发自内心的畏惧。
 ·    “你怎么知道枳实”杜思林问,如果枳实投胎,那么在她不应当有过往的记忆才对·· ·    “是小姐死了之后告诉我的。”
知行老实的交代,“小姐投生在知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我是被小姐买回来当书童的,小姐人很好,只可惜体弱·后来镇上发了瘟疫,几乎所有的人都病死了。
小姐也没逃得过去……”· ·    知行回忆起以前的事,竟带了哭腔·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孩子·若是放在现代,不是初二也该念初一了。
 ·    “我和小姐是同一天死的·黑白无常来镇上拉人,小姐带着我跑了·那是我看见小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她说她终于又死了。
我们一起在人世流浪了很久,小姐告诉我她一直在等一个叫防风的人·几十年前,那天也像今天一样打着很大的雷·我和小姐无处藏身,又遇到了黑白无常。
我和小姐就走散了·”知行终于哭了出来·· ·    雷越来越吓人,知行的身子也越来越淡·· ·    “防风,我帮不了他。”
杜思林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没有一点功力·”· ·    “那如果我把功力渡给他呢”防风试探性的问。
 ·    杜思林摇头,“你是女,他是男·你渡功力给他只会加速他的消散·外面的雷电不同寻常,我想是有妖物在渡劫,刚刚已经是四劫,看这样子不到七重雷劫不会停。
你让知行呆在你身边,障符的能力可以为他分担一些雷劫的力量,熬过这七重雷劫,他就不会再散功了·”·穿越时空· ·    杜思林从来没有试过一次说这么多话,因为这确实不是几个字就能解释明白的事情。
 ·    “然后你拿聚功散给他·”杜思林又补了一句·· ·    聚功散是一种以怨魂的精元炼就的药,可以为散功的魂魄重新凝聚功力。
 ·    “我出去走走·”杜思林摸索着站起身来说道·· ·    “胎光·”防风想要阻止杜思林,有知行在,她不能出去。
杜思林双目失明,外面又是雷雨交加,她怕她出事·· ·    “没事·”杜思林扯了一些嘴角,出去走走,也许外面的那场雷劫能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    “真的没事”防风还是不同意杜思林出去,她看了看窗外,若真是雷劫,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    每一场雷劫的最终目的是想摧毁那渡劫的妖物,熬过去便会实力大增,熬不过去便灰飞烟灭。
大多都是熬不过去的·· ·    所以有的妖宁愿压制自己的道行也不愿渡劫·· ·    毕竟实力没有命重要·· ·    “嗯。”
杜思林点头,那自信的模样似是让防风放下心·· ·    最后防风还是没能拗得过杜思林·因为杜思林和她一样是决定一件事便不再改变的人。
 ·    ……· ·    倾盆大雨,杜思林打伞一个人摸索前行·大街小巷人烟稀少,甚至连店铺都暂停营业·· ·    她循着雷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只觉得雷声越来越近·· ·    一丝淡淡的腥味被杜思林敏锐的嗅觉所捕捉,她皱了皱眉头·这是一种她熟悉的腥味。
 ·    当日从肖清竹身上逼出来的五彩气流同样有着这般腥味·· ·    九彩斑斓蛇她猛地意识到·· ·    是,杜思林的猜测没有错,这巨大无比的闪电确实因为九彩斑斓蛇在渡劫所导致的。
 ·    而此时那条蛇也不好过·· ·    才刚刚挺过五重雷劫,她就已然被劈的焦头烂额,头上的犄角也被劈断了一根·· ·    她仰天长啸,发出尖锐的音波,似是不甘心,非要与这老天斗一斗。
· ·    又是一重雷劈了下来,连绵不绝,但这九彩斑斓蛇偏就不服输,执拗的坚持着·· ·    杜思林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走到了她的身侧。
相比她庞大的身形,杜思林就像是站在巨人身边的孩子·· ·    “你熬不过七重雷劫·”在雷劫停顿的间隙,杜思林说了一句。
 ·    她虽看不见九彩斑斓蛇那凄惨的外形,却能感受到她即将枯尽的气息·· ·    “那又怎么样,就算魂飞魄散,我也要逆了这个老天”九彩斑斓蛇硕大的眼眸只瞥了一眼杜思林又重看天际,她昂首挺胸的样子,连杜思林都有些动容。
 ·    “我帮你·”杜思林说·· ·    “你帮我你……”九彩斑斓蛇不屑的嗤笑一声,刚想说你不过是一个人类的时候,却停住了。
她发现这个人类的双目失明,却没有发现这个人类身上散出的那略带金光的气息·· ·    “如何”杜思林扯动嘴角,偏过头说。
 ·    “你怎么帮我”九彩斑斓蛇有些迟疑,但这时,那雷劫又开始了·· ·    “把你的内丹暂借我。
我来替你受这雷劫·雷劫过后,内丹原样奉还·”杜思林说·· ·    九彩斑斓蛇却犹豫了·内丹等于妖的心脏,虽然可以随意的吞吐,但怎么可以随意借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    “你的内丹是雷劫所要攻击的对象,没了内丹雷劫就不会再对你进行任何攻击。
如果你担心我会带着你的内丹逃离,我想那是多余·我双目失明,你的移动速度只会快于我·既然你都抱了必死的决心,为什么不怀着生的希望把内丹暂交给我”对比与那轰鸣的雷声,杜思林的声音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    但她知道,九彩斑斓蛇听觉过人,绝对会听到·· ·    “好,我信你·”经杜思林这么一说,九彩斑斓蛇最终还是一咬牙同意了杜思林,正如杜思林所说的,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内丹被夺打回原形,她寿命悠久还能重新开始。
 ·    九彩斑斓蛇下了决定之后便不再犹豫,吞吐气息,蛇身盘成一团,全身都在战栗,逼出内丹,她需要承受住巨大的痛苦·但相比于万千雷劫,那要好过的多。
 ·    不多久,一枚发着九彩光泽的球形内丹出现在了杜思林的面前,约莫有杜思林的头那般大·· ·    杜思林双手托住内丹,她的眉心出现了一片黑洞,随后她一咬牙把内丹印在眉心之上。
 ·    “啊——”内丹化作弹珠大小进入杜思林的眉心,杜思林痛苦的大叫,撕心裂肺·· ·    下一秒,她便被雷劫所包围。
 ·    九彩斑斓蛇退出了这篇地域,在外静静守候·· ·    她的心是震撼的,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足够坚定,今日却为杜思林而折服。
 ·    只见杜思林盘腿而坐,悬浮在空中,双眸紧闭,那一波又一波的闪电就打在她的天灵盖之上·· ·    长发在风雨中飞扬,杜思林吞吐气息,忍住雷劫所带来的剧痛,定住心神去吸收里面的力量。
雷电的力量狂暴,乃世间至刚·九彩斑斓蛇的内丹则属于至柔·刚柔并济,杜思林这般铤而走险,若是扛了过去,得到的力量将不可估计·· ·    在她的周身,九种色彩在快速变换,形成一个斑斓的光圈,隐隐有龙的咆哮声。
 ·    约莫是半个小时第六重雷劫才开始有减弱的迹象·· ·    杜思林的双眸猛的张开,成了全金之色,如午阳般耀眼夺目。
 ·    “轮天眼,开”杜思林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她杜思林,凭借一魂一魄,在这万千雷劫之中,竟突破了轮天眼。
 ·    散功失去的力量此时数以百计的回到杜思林的身体里,她悬浮在半空中,站起身子,紧握双拳,看向这片天·心中忽的生出一种气魄,想挥动一拳破开这个天· ·    雷劫依旧,但杜思林无惧。
这本身对她不压制·· ·    在吸收内丹蕴含的能量同时,她也在用自己本身的能量去温养这颗内丹·· ·    “九彩斑斓蛇,你进这片雷区,我护你。
如果你不借雷炼体,那你会承受不住这颗内丹的能量·”在雷电之中,杜思林迎风而立,双手倒负在身后,仿佛一个出尘的谪仙·· ·    “嗯。”
九彩斑斓蛇点点头,顺着杜思林指出的一道金光,挪动身子进入雷区·· ·    杜思林在空中布下一个玄奥的阵法,引得这片地域雷光大作,但最后落到九彩斑斓蛇身上的却是柔和的雷电。
能量不改,只是最狂暴的因子被杜思林强行过滤·· ·    “气沉丹田,静下心去吸收这能量·”杜思林低喝一声,将那最狂暴的因子全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    听到杜思林的嘱咐之后,九彩斑斓蛇不再多想,如今的能量是最纯正的,多吸收一刻对她的好处都是不可计量·· ·    七重雷劫绝对是前六种的数万倍强大。
 ·    她所吸收的皆是雷电中最狂暴的因子·她不知道为何,只是心中知道身体对这种能量有所需求·而且既然决定了要帮九彩斑斓蛇,那么就算自己对这能量不需要,也会为她铺好前面的路。
 ·    在双目恢复之后,杜思林发现了自身的不同·· ·    身上的纯阳之气原本是火红色,如今尽化作了金色的气流,并且孕出了龙形。
只要她想,她的灵力便会化作巨龙,吞天破地· ·    不借助轮天眼,她便可看清周遭四方的妖气鬼气·开启轮天眼之后更可以看清妖物的原形。
· ·    这也许便是人们常说的破后而立·· ·    最后一场雷劫整整持续了数个小时·总之当杜思林和九彩斑斓蛇收功之时,天色早已黑成了一片。
 ·    “内丹·”杜思林将内丹从体内逼出,送回了九彩斑斓蛇的体内·· ·    内丹的九彩之气已然褪去,化作了淡淡的米黄色。
 ·    回归本源的表现·若是经历九重雷劫,内丹便会化作乳白色·· ·    白色,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色彩·· ·    “谢谢。”
九彩斑斓蛇收回内丹,对杜思林道谢·· ·    “不用谢我,你也帮了我·”杜思林扯了一下嘴角,她的眸更加清明,如同清澈的泉水。
 ·    “你是杜家的人”九彩斑斓蛇话语间化作了人形·· ·    是一个骨骼娇小的女子,面容出奇的清秀,一双眼睛生动而灵气,如同脱兔,年纪并不大,似乎是只有二十多岁。
 ·    “杜家十七代传人,胎光·”杜思林说·· ·    “轮天眼·”九彩斑斓蛇喃喃,“你是轮天眼。”
 ·    轮天眼唯有天生,不可遗传,不可转接,不可修炼·· ·    “你的运气也不错·”杜思林十指交叉,慵懒的枕在脑后,“竟然夺舍了九彩斑斓蛇的身体。”
她的嘴角有意无意的扯了一下·· ·    “你这是笑么,笑的和你的长相真不符合·”九彩斑斓蛇愣了一下之后,旋即恢复了正常。
轮天眼可看破一切,能看出她魂魄的原形也不奇怪·· ·穿越时空·    杜思林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来的方向离去·· ·    “我叫荆芥,胎光,认识你很高兴。”
九彩斑斓蛇在身后大声的说道,还跳起来对着杜思林的背影摆手,活脱脱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 ·    “对了·”杜思林没走出去多远,又退了回来,“别再打肖清竹的主意了。”
 ·    “肖清竹”荆芥双手环抱在胸前,脑袋还转了几下,“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啊”· ·    “君子之交。”
杜思林淡淡的说,“她被你的五彩之气侵蚀,差点丧命·”· ·    “什么”荆芥吃惊的跳了起来,“不可能”她否认,“我明明只是吸收她的灵气而已,而且我还派了人给她调养身体确保她的性命”· ·    “那就是你对九彩斑斓蛇的控制还不够好,它的五彩之气你不能完全掌控。”
杜思林一副懒散的表情,青丝披散在身后,雨水顺着她手中的伞滑落在地上·· ·    “唔·”荆芥单手拖着下巴做思索状,“我才控制这个身体三十几年,控制不好也可以理解。”
 ·    这个小姑娘,如何都不会把她和方才那巨大无比的蛇联系在一起,对人说她就是九彩斑斓蛇,恐怕没人相信·· ·    “那你就回去再修炼三十年吧。”
杜思林无奈的摇摇头,又要离去·· ·    “胎光,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荆芥见状,小跑着追上杜思林,躲在她的伞下说道。
 ·    “是么·”杜思林应了一句·· ·    “是,像一个故人,很亲切的样子·”荆芥甜甜的笑了一下,大眼睛扑闪。
 ·    “你住哪,送你回去·”杜思林从没见到过这么活泼的人,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伞·· ·    “我无家可归。”
荆芥酸酸的说道,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杜思林·· ·    杜思林没有说话,荆芥便这样跟着杜思林一路回了家·· ·    开门的是防风,她很担心杜思林,因为杜思林一早出去便没了消息。
 ·    杜思林很随意的进门,但荆芥此时却停留在了门口·一双眼睛看着防风不愿意再离开·· ·    防风看着面前的女子,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    但她很快便甩开了心中的想法·· ·    这个女子,从她见到的第一眼便知道,是妖·· ·    “她是荆芥。”
杜思林见状,开口把荆芥介绍给防风·· ·    “荆……荆芥……听到这个名字,防风彻底的愣住了·· ·    “亲爱的防风,好久不见。”
 · 9枳实· ·    是的,荆芥就是防风寻找了三百年之久的枳实·· ·    荆芥防风,均以中药而命名·· ·    其中,荆芥与防风均味辛性微温,温而不燥,长于发表散风,均可用于外感表证。
只是荆芥质轻透散,发汗之力较防风为强,防风质松而润,祛风之力较强·· ·    两个人试想过很多种相遇的情况,唯独没有想到这般的戏剧化。
 ·    不久前知行才出现,没过多久,竟就遇到了枳实·· ·    荆芥现在的样子是前世死时知云裳的模样,只比杜思林要大上些许,但身上那股灵动的气质却未改变分毫。
 ·    原来,当日荆芥同知行分开之后便四处躲避黑白无常,机缘巧合遇到了那遭受雷劫即将死亡的九彩斑斓蛇·· ·    荆芥只想躲过黑白无常的追捕,她投胎多次,不想再这般的轮回下去,情急之下她便进了九彩斑斓蛇的身体里,与九彩斑斓蛇最后余下的神魂融合。
· ·    她是枳实,却也是九彩斑斓蛇荆芥·· ·    她继承了九彩斑斓蛇留下的部分记忆,对妖道修行有了一定的认知。
 ·    枳实生前亦是熟悉医道,只是并没有与防风一般的志向·· ·    她生性活泼,涉猎甚广,却不精·· ·    转世投胎多次,因为带有极深的执念,所以身死之后保留下前世的记忆。
 ·    也许这真的是缘分吧·就像老话说的那般,无巧不成书·· ·    “防风,以后要叫我荆芥喔,枳实是过去了。”
也许是经历了多世的缘故,荆芥不愿再叫枳实这个名字,她喜欢现在的名字,和防风有着相同的药性·· ·    “嗯·”防风点头答应,如今,只要荆芥说一句,无论什么,恐怕她都会立马答应。
 ·    “小姐·”知行泪眼汪汪的喊道·· ·    “知行,今天应该高兴,泪眼婆娑的,一点都不像男子汉。”
荆芥双手叉腰,嘟着如樱桃一般的嘴说,那模样,惹人怜爱·· ·    “好,小姐·”知行连忙点头·· ·    “还有,不要叫小姐了,知云裳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荆芥,你可以叫我姐姐。”
荆芥扑闪这大眼睛,笑着说·· ·    “不行不行……”知行即摆手又摇头,“小姐是小姐,知行是小姐的书童。”
 ·    “什么不行不行的,”荆芥佯装生气,“让你叫你就叫,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书童·”· ·    “小……姐姐,”知行还是拗不过荆芥,叫了一句姐姐。
 ·    “胎光,你再给知行做一个傀儡吧·”荆芥转身对在一旁自顾自喝水的杜思林说道·· ·    “理由。”
杜思林抬了一下眼睑,吐了两个字出来·· ·    “因为知行是我弟弟,也就是防风的弟弟·既然是防风的弟弟,那也能算是你弟弟啦,给弟弟做一个傀儡当见面礼,不过分吧”荆芥有板有眼的说着。
 ·    “过分·”杜思林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    “哪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姐姐的”荆芥埋怨的说。
 ·    但杜思林连头也没回的走上了楼,不久就听到了楼上房间关门的声音·· ·    “好了荆芥,胎光会做的·”防风拉住荆芥的手,柔声哄道。
 ·    “是吗”荆芥张着一双怀疑的眼睛看着防风·· ·    “胎光的性格就是这样,时间久了你会慢慢了解的。”
防风解释·· ·    “似乎也是·”荆芥看着楼梯,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自语,她想起方才杜思林在雷劫之中的样子,“防风,刚刚我是不是有些过分”· ·    “没有,”防风揉揉荆芥的头发,将其拥入怀中,这是属于枳实的气息,她想念了多少年,在此刻真的遇到的时候,确实那么的不敢置信,仿佛身在梦中。
 ·    “防风,”荆芥顺从的靠在防风的怀中,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知行知趣的退了下去,他服用了聚功散,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药性·“和我说说你这三百多年的故事好吗”· ·    三百多年未见,防风还是那般的好,把她当成心里的至宝。
 ·    “嗯·”防风低应了一声,开始叙述她那漫长的故事·· ·    ……· ·    话说回杜思林,她回到房中之后,开了密室的门。
 ·    穿过漆黑的通道,所谓密室不过是另一个房间·只是这个房间的位置应该是在地下·· ·    密室中央,一张巨型的圆形石块散发着乳白色的雾气。
 ·    说实话,杜思林是感动的·为防风与枳实两人共同的执着·· ·    天可怜见,在那么久之后竟让她们相遇·· ·    防风说过,她是和枳实一同被逼死在护城河上的。
但详细的原因她却略了过去,如今想来,该是这两个女子堪比金坚的感情在当时不被世俗所容忍吧·· ·    所以遭受雷劫的时候,枳实会说她偏要逆天。
 ·    就算在这个时代,这般开放的社会,也没有说女子的爱情被众人理解·杜思林也是方知道枳实是女子,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歧视·· ·    感情就是感情,又何须男人和女人。
 ·    女子与女子的感情,有的时候,更加刻骨铭心·· ·    想的再多也无用,防风是杜思林最好的朋友,所以只要是防风的事,杜思林都会尽力做。
 ·    在心中轻叹一声,杜思林开始制作傀儡·· ·    她思考了许久,不知该用什么材质为知行制作傀儡·最终,她用了玉。
玉养魂,孕魄,正好针对知行虚弱的问题·· ·    这一做,便又是整整三天·· ·    杜思林出关见到的人,不是防风,不是荆芥,也不是知行,而是肖清竹。
 ·    肖清竹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在杜思林的床上睡着了·· ·    甚至于杜思林在她身边呆了许久,她也没有醒来。
杜思林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薄被,随后一语不发的看着熟睡中的肖清竹,那恬静的样子让她不忍吵醒肖清竹·· ·    肖清竹的体质很容易招惹妖鬼,若是打个比方的话,就好比是唐僧肉。
这是内心善良纯净的结果·· ·穿越时空·    “思林”当肖清竹睁开朦胧的双眼时,正巧对上杜思林的眸。
 ·    似乎是比以往更加的深邃,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内心那般·· ·    “嗯·”杜思林应了一声,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腿有些发麻,不知不觉,自己竟就蹲了三个小时。
 ·    “居然睡着了·”肖清竹不好意思的说·· ·    “有事”杜思林问。
 ·    “你的眼睛好了”肖清竹惊奇的问道·· ·    “嗯·”杜思林点头。
 ·    “那就好·”肖清竹微微一笑·· ·    这时肖清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冲杜思林抱歉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    杜思林只感到肖清竹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她认识肖清竹的时间不久,从没有见到她如此清冷的神情和声音·· ·    如果说,肖清竹和杜思林说话的时候,声音好比冬日暖阳下的泉水,悦耳伶仃,那么方才她对电话那头的声音便如同是冰冷刺骨的河水,没有一丝丝的感情犹豫。
 ·    杜思林刹那间觉得,肖清竹也许并不像自己所认知的那般单纯简单,毕竟能坐上大型企业行政管理人的位置,需要的手段非常人可比·· ·    “思林,思林……”直到肖清竹挂完电话,发现杜思林竟然走神了,拿手一直在她眼前挥舞,杜思林才回过神来。
 ·    “嗯”杜思林条件反射的应声·· ·    “你走神了·”肖清竹语气柔和的说。
 ·    “你找我有事”杜思林镇定心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    “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肖清竹说,“我找你的联系人,她说你短时间不会再接生意,所以就冒昧的来找你……”· ·    “何事”杜思林问。
 ·    “前不久,奶奶在给小琪找安置灵牌的地方,原本有一个很好的位置,但是据说那个地方被一个鬼魂占据,所以不允许别的灵牌摆放在附近。
小琪的灵牌被拜访上去之后,第二天就莫名的不见了·”肖清竹说着便不再开口,一双眼睛看着杜思林,带着拜托的意思·· ·    “你想让我收掉那个鬼魂”杜思林眼神微眯,看着肖清竹的眼睛颇为深邃。
 ·    “嗯·”肖清竹点头,并不否认·· ·    “你应该知道,灵牌是鬼魂安定和转世的关键·”话说着,杜思林的眼中陡然变得犀利,直愣愣的盯着肖清竹。
 ·    收那只鬼魂对她只是举手之劳,但那只鬼魂将魂魄无所依,在世间游荡,永世不超生·· ·    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做。
 ·    “哎·”肖清竹叹了口气,“思林,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一定觉得我只想着小琪,不顾那只鬼魂·我不喜欢去解释,但是请你相信,伤天害理的事,我肖清竹不会做。
这是地址,你去那个地方看看,再做决定吧·”她把一张纸片放在杜思林的床上·· ·    杜思林看见肖清竹的眼神黯淡了·· ·    “照顾好自己,谢谢你。”
肖清竹留下这两句话之后,提着包,转身离去·· ·    杜思林静静站立,就这般望着肖清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没有去追,更没有想解释什么。
 ·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荆芥一蹦一跳的钻进来,一掌拍在杜思林的肩膀上,惊得杜思林差点条件反射般的出手·· ·    “我只是打断你的发呆,不要这么凶嘛。”
荆芥俏皮的吐吐舌头,委屈的说·· ·    杜思林看了荆芥一眼,丢给她一块玉石·· ·    “这是什么给我的”荆芥接住那玉石,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    “傀儡·”杜思林眼皮微抬,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    “傀儡”荆芥不可思议的看着杜思林,又把那玉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却还是没看出这块外形圆润的玉石有一点像人形。
“傀儡不应该是个小纸片人形的那种”她边说边比划·· ·    “那是普通的傀儡。”
防风进门便听见荆芥那不可置信的疑惑,笑着为其解释:“胎光做的傀儡,没有凡品·”她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    “知行——”一听防风的话,荆芥也觉得自己傻了,吐吐舌头,冲出门外对着楼下大叫。
 ·    知行很快飘了上来,防风教他入主傀儡·· ·    很快知行的身体便不再那么的虚无缥缈,变得实在了起来·· ·    他听着防风的指导,以心去感受这具崭新的身体,整个玉石都在朝着知行的体型不断变化。
 ·    “我出去走走,防风·”杜思林微微弯腰,并指夹起床上的纸片,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之后,离开了房间·· ·    她依旧只会对着防风多说写话,这是多年的习惯。
就算那个人是荆芥,防风挚爱的荆芥也不例外·· ·    “防风,胎光一直都这么冷淡淡的么,还是因为我在的缘故,所以她不高兴了”荆芥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防风。
 ·    “胎光不喜欢说话·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不要多想·”防风怜爱的揉了揉荆芥的头发,“知行还需要一会儿,我们在这里守一会儿。”
她又说·· ·    “嗯·”荆芥点头,“不过为什么会有人不爱说话防风也不爱说话,可也没有这么冷淡。”
荆芥不满的嘟起小嘴,此时的她,哪还有一点九彩斑斓蛇的威严·· ·    “那是因为对着你啊,傻瓜,”防风宠溺的说,“对着别人,我的话有时候比胎光还要少。”
 ·    “是么”荆芥笑笑,似乎是很满意防风的话·· ·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防风也笑了,这般的日子想来是她活了几百年最幸福的时光·· ·    ……· ·    走在街上,烈日炎炎,杜思林一身白衣,显得很清凉。
 ·    她一直在想着肖清竹的话,她说,伤天害理的事,我肖清竹不会做·· ·    手中还拿着那薄如蝉翼的纸片,杜思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窜,不知不觉竟到了建友大厦。
 ·    既然到了,杜思林便拐进了那一次来的小咖啡厅,依旧要了一杯鲜奶·· ·    坐下细看这张纸片,肖清竹的字很美,一笔一划看不出一点拖泥带水的地方。
 ·    见字如见心,由这简单的几笔,亦可以看出肖清竹的心·· ·    起码,光明磊落·· ·    风起县前江村九十三号。
 ·    去看看也无妨,杜思林在心中默默想到·· · 10杀鸡· ·    从市区到风起县前江村,做217路约莫半小时。
 ·    杜思林一路走着一路看着各家各户的门牌号·· ·    这个村子的村名们住的相对分散,有时候要走上好远才有一户人家。
 ·    杜思林不知道为什么肖清竹会给她一个九十三号的地址,所以并没有马上就去·而是找到了那个传说中闹鬼的灵牌祠堂·· ·    淡淡的香火缭绕,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很和谐的场景。
 ·    杜思林漫步踏进这个祠堂,立刻就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测在她身上扫过·· ·    她嘴角一扯,双手倒负在身后,任由那探测在身上来去。
 ·    此时正是大中午阳气最盛时分,鬼魂绝对不敢这般大胆,唯有一种可能那边是,在这祠堂里的不是鬼,而是妖·· ·    “把齐子琪的灵牌交还给我,并且离开这里,今后好生修炼,我不为难你。”
杜思林淡淡的说·· ·    过了许久也没人回答她·· ·    杜思林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双眸顿时金光大作,她扫视四周,要寻出那妖物。
 ·    突然她稍稍侧身,一滩黑色的液体便与她擦肩而过,滴落到地面上刹那间溢出白眼,地面被腐蚀了一大块·· ·    “蜘蛛精,三百年,我说的可对”杜思林瞥了一眼地上的毒液,心中了然。
 ·    “对又如何,错又如何”一只硕大的蜘蛛伏在屋顶的房梁之处,八只眼睛同时盯着杜思林,泛着幽黄的光泽·· ·    “都不如何。”
杜思林看也不看那蜘蛛精,只是一直在环顾四周·“我说过的话不说第二遍·”· ·    “好大的口气”蜘蛛精一声怒哼,口鼻中喷出可腐蚀一切堪比浓硫酸的气息,“这次你又是谁请来的道士”· ·    它不过是三百岁出头的蜘蛛精,在妖界只能算是食物链的底层,虽然听过阴阳天师家族杜家,却也只是听过罢了,更何况是轮天眼。
 ·    蜘蛛精和九彩斑斓蛇还是不能比的·· ·    “聒噪·”杜思林神情淡漠,手印越结越快,若兰花,若盘龙,口中喃喃:“临·兵·斗·者·皆·列·在·前”霎时间她的金色灵力化作了一条巨龙,咆哮如雷,盘旋在她的头顶之上。
一双硕大的龙眼盯着面前的蜘蛛精·· ·    “神龙,诛邪”杜思林最后一个手印结完,身子微微前屈,仰头指尖对着蜘蛛精一指。
 ·穿越时空·    “嗷——”龙的咆哮,仿佛黄河奔腾,只见神龙拖着壮硕的身体从蜘蛛精的前额穿过·· ·    蜘蛛精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    “龙族……你是……”蜘蛛精那八只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它不相信在这里能遇到传说中的神龙族·· ·    “杜家十七代传人,胎光。”
就在杜思林说完这句话之后,蜘蛛精的身体在无声之中化为了粉末·漫天的乳白色光泽在祠堂里飞舞·· ·    这蜘蛛精专吸灵牌中鬼魂的精元。
这些乳白色的光泽都是受害的鬼魂·只是他们已经只是一团能量体,没有意识,也没有归宿·· ·    齐子琪的灵牌也在里面,只是齐子琪早已投胎,灵牌只是肖清竹对其的纪念,所以灵牌没有被毁坏掉。
 ·    “浮生若梦,希望你们不要进入地狱·”杜思林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型的电子念佛机,放在祠堂的正中间·· ·    念佛声此起彼伏,那些乳白色的光团发出淡淡的荧光,飘荡在祠堂的上空。
 ·    杜思林一身白衣,显得飘逸出尘,一只手拿着齐子琪的灵牌,一步一虚空,仿若走在云端·· ·    九十三号·这只是一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屋子。
 ·    杜思林在门外站了许久,烈日暴晒,杜思林皱了皱眉·这栋房子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连一丝鬼气都没有看见,肖清竹叫她来这里作甚· ·    “你可是杜思林”一位老奶奶慢慢的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高处的杜思林,和蔼的问道。
 ·    “胎光·”杜思林吐了两个字出来,被这老奶奶叫自己的名字,她着实是不习惯·· ·    “进来坐吧。”
老奶奶热情的招呼着·· ·    杜思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下阶梯·这老奶奶只到她脖子的高度,所以与她说话的时候,总要微微抬头。
 ·    “清竹这孩子也真是的,你要来她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奶奶一边把收拾桌子椅子,一边自言自语·· ·    “清竹”杜思林觉得,这老奶奶和肖清竹必然有些关系。
 ·    “是啊,清竹是我的孙女,她没告诉你”老太太拿围裙搓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    “嗯。”
杜思林说,她打量了这房子一眼,房梁上摆了一尊佛像,香烟袅袅,想来这老太太是信佛之人·· ·    “齐子琪的灵牌·”杜思林把手中的灵牌放在桌上。
 ·    “你……”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原来杜思林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 ·    “还有何事”杜思林并没有对老太太的愣神多做理会,淡淡的说。
 ·    她心中明白,这灵牌一事就是这老太太对她做的试探,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    那个祠堂是村子里的旧祠堂,后来出了一个蜘蛛精吞灵牌之后,村子里也就挑了另一个风水宝地盖了新的,久而久之,旧的祠堂也就没有多少人去了。
 ·    这种被人怀疑性的试探,杜思林很不喜欢·· ·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对你的试探感到生气·”老太太也是聪明人,多想一些也就知道了杜思林的不快,她在杜思林的身边坐下,缓缓地说道:“我也是不想你白白丧命。”
 ·    杜思林没有做声,只是嘴角扯动了一下,有些嘲讽之意·· ·    “你既然能把小琪的灵牌拿回来,说明祠堂里那东西已经被你除了。”
老太太说,她不知道祠堂里的是蜘蛛精,但却百分之百的肯定一定有不好的东西存在·“老身想求你个事儿·”· ·    “说。”
杜思林瞥了一眼老太太,原来肖清竹的那双美眸是遗传自她奶奶,甚至连眼神也是这般相像·· ·    “清竹招鬼,这件事你知道吗”老太太带着询问的语气说。
 ·    “知道·”何止是招鬼,还招妖·杜思林在心中暗暗补了一句·· ·    “从小跟着我吃斋,所以她的身体很纯澈,几乎没有杂质。
这是老身以前的一位好友说的,他是一个得道高人,为此他还送了清竹一个护身符·”老太太一直注意着杜思林的反应,发现她根本没有表情变化之后,又继续说,“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我看清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直到她上次回来,说是遇到了你……”· ·    杜思林没有接话,但她猜出了这老太太话中的意思。
 ·    “我想让你多护着她·”老太太在做了一大堆的铺垫之后,终于把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    “理由。”
杜思林眉头一挑,她不做没有理由的事·· ·    “你要什么理由才能答应我”老太太反问·· ·    “没有理由。”
杜思林清淡的说,她和肖清竹非亲非故,干嘛好端端的自己没事找事·· ·    “孩子,奶奶的时间恐怕是不多了·清竹这孩子从小父母双亡,还要照顾我这个老太太,吃了很多苦,我不想她再受苦了。”
老太太言辞诚恳,“托付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要你答应,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    “我什么都不需要·”杜思林摇摇头,“想肖清竹好,你就活到白头。”
 ·    不知怎的,听见这个老奶奶这般诚恳的说她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杜思林有些心酸·· ·    “如果你找到了理由,可以来找我。
现在,不行·”临走之前,杜思林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    她一步步向前走,强忍着回头的意思,杜思林本就是最心善的人,一个老太太站在路口目送她离开,她着实提不起很高的兴致。
 ·    远处电子念佛机依然在工作,村名们纷纷聚到那旧祠堂前观看·· ·    老太太一直说着肖清竹的好,杜思林暗暗思附,肖清竹真的是有太多面了,她所见到并且认知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    温柔乖巧,聪明伶俐,大方懂事·· ·    杜思林除了看出大方聪明这两点,别的还真没看出来·肖清竹出手大方,干脆利落,这在当时建友大厦事件的时候,杜思林便深有感觉。
 ·    聪明,能当上职业管理人团队老大的人,不聪明就是假话·· ·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    温度没有丝毫要降下来的意思。
 ·    杜思林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街道上的大型屏幕电视的时候,驻足了·· ·    那张脸她依稀还记得,是建友大厦的王子文。
此时的他蓬头垢面,颇有些狼狈的样子·被警察扣住双手,却还挣扎着闪躲记者的提问和拍照·· ·    新闻的大致内容是王子文涉嫌多件商业犯罪的案子,如秘密操控股市,还有贿赂官员的嫌疑,所以现在被冻结财产,接受调查。
 ·    杜思林想了想,还是走到路边的电话亭处给杜思炎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王子文事件背后有没有什么□,不然为什么无缘无故就会查到王子文的身上。
 ·    杜思炎答应下来,等了大概不过二十分钟,杜思炎打回到这个电话亭的电话来·· ·    不出杜思林的所料,陈周赟说,王子文是被人举报的,有无名氏快递了一箱子王子文的犯罪证据到政府。
· ·    原本以王子文在市里的人脉关系,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这一次省里派了专员到这里扫黑,严惩行贿受贿这种事件,并且王子文犯得案简直是各个领域都有涉及,有的甚至还扯上了人命。
所以省里的特派专员下了死令,王子文一定要严惩不贷·· ·    于是,王子文便成了杀鸡儆猴这个目的里的第一只鸡·· ·    以他的罪行,就算不是死刑,也得是无期。
 ·    据杜思炎说,举报的人是匿名的,从那箱子证据上完全查不到线索·· ·    但杜思林心中却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能肯定,那个匿名人和肖清竹脱不了干系。
她这是在以自己的铁血手段为齐子琪报仇·· ·    如果王子文死不了,进了牢里,他过的好坏还不是牢外的人在控制着·· ·    肖清竹,果断狠练,杜思林也算是领教到了。
 · 11乱情· ·    杜思林心中很疑惑,肖清竹明明不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自己总是会生出想要把她从里到外分析个清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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