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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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师(GL) by 饨宝(下)(5)
· ·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么”· ·    肖清竹的话,每个字都宛若沉重的鼓声,在杜思林的耳畔响起,一遍又一遍。
她的头涨的越发厉害起来·· ·    “思林,”肖清竹终于蹲下了身子,但她的脸上有的却只是冰冷,她的手搭在杜思林的肩上,唤道。
 ·    杜思林仍是低头,不愿与肖清竹对视,如同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    肖清竹伸手捏住了杜思林的下巴,肌肤与肌肤相触的瞬间,肖清竹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昨夜的温存,她蹙了蹙眉头,手上的力度也稍稍加大了些,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似是嘲讽又似是不屑,“杜思林,你现在的样子,这么弱,怎么杀的了我”· ·    杜思林看着这个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女子,神情冰冷的好似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她仍是有些发怔,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疼,却还会对着这个女子这么柔软。
 ·    明明她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 ·    她的身上缠绕了太多怨气和死气,浓郁程度令人不可置信·但她却没有任何因果。
能做到这样,只有一个解释·· ·    肖清竹的手上,沾了太多人命·那些人死于非命,死前的怨气也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知用什么手段切断了与所有人的因果,让这些怨气不能传导。
只是缠绕在她的身上·· ·    这样的人,比来自地狱的恶魔更可怕·杜思林什么都知道,可她偏偏就是提不起杀她的手·· ·    “无趣。”
肖清竹冷冷的道·· ·    她收回手,杜思林仍是昏昏沉沉的状态,竟跌在了地上·· ·    “你为什么……”杜思林仍是在喃喃自语。
 ·    肖清竹转身,便要离去,不再犹豫·· ·    但当她想要推开窗子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房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布下了封印大阵。
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将这个房间与外界隔绝·· ·    “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理由·”杜思林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肖清竹,目光幽深,墨色的瞳孔下隐藏了一片魆风骤雨,往日的清澈已不再见。
 ·    肖清竹嗤笑一声,说道:“杀了也便是杀了,需要什么理由”· ·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要受天谴是要魂飞魄散的”杜思林终于是忍不住怒吼了出来。
这么浓厚的怨气,肖清竹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    “人活一世不过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何必为了下一世积累什么·”面对着杜思林的怒火,肖清竹却显得太过清淡,她越是这样,杜思林心中的怒气便是越甚。
“不早了,我该走了·”· ·    她侧过身,想要伸手去推窗的时候,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宛如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几乎是贴着肖清竹的手,直直的钉在了她即将触碰的地方。
 ·    杜思林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似是要平息下自己的怒意·· ·    肖清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杜思林,嘴角挂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怎么,是还想要留下我,让我与你一夜春宵”· ·    “我……”杜思林语塞,她自不是这么想的,但肖清竹这么一提,她的目光瞥见了肖清竹颈上残留的吻痕,她愣了一愣。
 ·    “呵呵呵……”肖清竹的手就触到杜思林方才射/入窗上的符纸上,这一次,她轻轻松松的便把窗推开,走到阳台,一跃而下。
· ·    杜思林能够来得及做的,只是顺着肖清竹离去的痕迹,伸手一抓,柔顺的长发在她的手上划过,她的心,忽然就空了·· ·    “痴儿”太阳子的身形出现在杜思林边上,他看着杜思林仍停留在半空里的手,摇头叹道。
 ·    杜思林没有理他,只是收回了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紧握成拳,骨节作响·· ·    “你真的要杀了肖清竹”太阳子问。
 ·    杜思林依旧不语,沉默的走回房间,路过落地窗时,她伸手抚了一抚,金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手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杜思林才抬起头,她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抹场景·· ·    那个女子,清冷脱俗,笑起时双眸犹如弯月,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同她说,没有永远漆黑的夜空,太阳总会升起,带来蓬勃的朝气。
她问她,思林,你内心中,生命的太阳升起了吗”· ·    “我生命中的太阳……”杜思林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胸膛,那里本没有心跳。
但她却好似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真切的心跳·“没有你,它要怎么才能升起”· ·    杜思林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她抬起头,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目光有些空洞和茫然。
 ·    “太阳子,你爱彭昊天吗”她身边的太阳子·· ·    太阳子怔了一怔,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应该只能说爱过吧,因为爱彭昊天的,是洛谦,而不是太阳子。”
 ·    “你不就是洛谦,洛谦不就是你么”杜思林略带嘲讽的说·· ·    太阳子摇头,说道:“洛谦是洛谦,我是我,洛谦是我的某一段曾经,却不是现在的我。”
 ·    “那曾经的你,应该也爱的很深刻过,不然你也不会落下个自杀的结局·”· ·    太阳子沉默了,也许洛谦选择了结婚生子,是一种逃避和懦弱,但又何尝不是对彭昊天的保护呢。
毕竟,洛谦不知道彭昊天是不化骨的事情阿,那时的社会,怎么会容忍的下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他们一意孤行的去走这条路,只会被当做异类,受尽世人白眼·· ·    总有一个人要先踏出第一步。
总有一个人要狠下心·· ·    软绵的拖鞋踩在地上没有留下一丝声音,杜思林轻的就像是漂浮的鬼魅,她喃喃自语:“所以我想,她也是这样的吧。”
 ·    走出房门,无意间瞥见客房的阳台,竟是有一丝火星闪烁·· ·    杜思林迈开脚步,下意识的朝着那一点火星走去。
 ·    董双河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身边已经落了三四个烟蒂·刚刚吐出烟圈便被初晨的风带走,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    “你也睡不着”董双河背靠着窗,忽然出声道。
 ·    杜思林沉默的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问为什么杜思林甚至都没有脚步声董双河却能知道是她·董双河总是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人,她看世事的眼光也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    “清竹走了”董双河瞥了一眼身侧的有些颓废的杜思林,问道·· ·    杜思林吃惊的扭头看着董双河,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这个都知道· ·    董双河猛吸一口烟,侧过身子,面对杜思林盘腿而坐,笑了。
 ·    不知为什么,杜思林看到董双河的笑时,心中的沉闷好似减轻了一些·· ·    “很少见到你衣冠不整,垂头丧气的模样,而且,你连拖鞋穿反了都没有发觉,所以,我想大概是清竹走了吧。”
董双河冲着杜思林挤了挤眉,示意她看自己的拖鞋·· ·    杜思林低头,竟真的是这样·她的拖鞋不仅仅是穿反了,且两只拖鞋都不是一个人的。
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肖清竹说的对,这样的她,太弱了·· ·    “瞧瞧你,”随着董双河的话音响起,一只手有力的拍在了杜思林的肩膀上,“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死了,清竹走了,追回来不就好了”· ·    杜思林的目光似是有了些光亮,她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仍是说不上来。
 ·    “你们两个,都失踪了一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变得不同了·”董双河说着话的时候,右手抚摸着着下巴,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对你还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但对于清竹,那种感觉很强烈。”
 ·    “什么感觉”· ·    “清竹应该杀了很多人吧·”董双河虽是这么说着,但语气却仍是轻松的样子,好像她对于肖清竹杀人这件事并不太过在意。
“我在她的身上嗅到了浓重血腥味,过去的肖清竹没有这样的气息·而且我注意到她偶尔独自相处时,总能散发出把自己和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的气场·所以我想她大概是一直避免和人扯上太多的关系吧,毕竟就杀人这种事情来说,和越多的人扯上联系,就越心慈手软。”
 ·    “那为什么你……”杜思林愣了,董双河的直觉太过敏锐,且她的观察力也太过可怕了·· ·    “我”董双河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介意吧,为什么要介意,有人生就会有人死,这些都是命里注定的,况且我相信清竹,她做这些事,总有她的理由,作为朋友来说,我只用理解就可以了。
我想不仅仅是我,今夜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吧·”· ·    “我不喜欢她这么不爱惜自己,”杜思林低下头,微垂的眼睑遮住了她眼中的疼意,“你大概知道,杀戮太多,是要遭天谴的,最后也之后魂飞魄散一条路。
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来承担,一定要选择这样极端而没有退路的道路·”·穿越时空· ·    “哎”董双河叹了一声,“你想要让清竹把一切都告诉你,好让你来替她分担,那你自己呢,你是否做到了你孤身一人去杀旱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旱魃同归于尽了,清竹要怎么办我想清竹发生这些改变的时候,也是在你失踪的那一年里吧。
你生死不知,她又该怎么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来陪她一起承担·这一年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总归和彭昊天有关系·而她会这么做的理由,到底还是为了你。
况且,”董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回身子倚靠着窗,深邃的目光落在远处,“杜思林,就算清竹会遭天谴又如何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会不敢相陪么”· ·    伴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声响,董双河又是点起了一根烟,她把烟盒递给杜思林。
 ·    杜思林抽出一根烟,点燃·她的目光越来越明亮,是的,董双河说的很对,是自己被自己所困住了·她忽然想起肖清竹无意时流露出的坚忍目光,那时的她,就该承受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    而自己,说着怪清竹不够爱惜自己,到底还是怨自己没有在清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吧·· ·    “打起精神来吧,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今天,你可是要做英雄救美的主角·”· ·    · · ·第96章 心似渔网网网空· ·    肖清竹的身体就像一只猫,柔软富有韧性,杜思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到了床上。
 ·    肖清竹偶尔睁开眼时,瞥到了杜思林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微微得逞的坏意,她抚在杜思林背后的手,悄悄的使了劲在杜思林的背后拧了一拧·· ·    杜思林吃痛,对上肖清竹得意的神色,眉头一挑,压了上去。
 ·    如果不是对杜思林无条件信任,肖清竹真要怀疑杜思林在失踪的一年时间里偷吃了·杜思林的舌就这样轻车熟路的撬开了肖清竹的唇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内里的世界,如兰似麝的芬芳顺着舌涌入杜思林的口腔,渐渐充斥了整个胸腔。
杜思林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似是燃起了一团火,起初还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但属于肖清竹的气息却像是燃料,让这簇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    越来越深的吻,杜思林却直觉得越吻越不够,她的身体似是有了一块空缺,需要什么来填补。
 ·    “嗯·”肖清竹的身体微微弓起,一声轻吟犹如春水在杜思林的吻中化开,让杜思林的心愈发荡漾起来·她支起身子,大口喘着气,看着肖清竹。
肖清竹的一双眸子半开半阖间流露出迷乱夹杂着一丝娇羞,白皙的脸颊衬得她的唇瓣火红妖艳,她的胸膛随着喘息而起伏,杜思林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仅剩下空白·· ·    “思林……”明明是细如蚊鸣的呼唤,却有如春日里的一声惊雷,在杜思林空白的脑海里彻底炸开。
 ·    杜思林的吻又一次落了下去,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唇上·不过片刻的纠缠间,两人身上的衣物竟已被褪去·肖清竹此时若还能有一丝理智,真该好好怀疑一番杜思林平日里沉默的时候是否都在思索考虑这等子事,不然为何手上的动作如此利索· ·    肌肤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室内的温度似是又升了一升。
杜思林温柔的吻着肖清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光滑如羊脂玉一般的触感让她体内的那团火焰愈发壮大起来·· ·    她的手不知不觉触到了肖清竹的胸前,轻轻一揉。
敏/感地带被碰触,肖清竹的喘息不能再平缓,变得急促,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但她环住杜思林的臂越用力,杜思林的身体便越热一分·好似一把野火落进了平原,越发不可收拾。
 ·    恍惚间,她似是看见了杜思林晶亮的眸,两簇火焰犹如太阳之火在她的眸中升腾·· ·    “嗯……”肖清竹仅仅是片刻走神的功夫,杜思林竟吻上了她胸前的一双明月,令她全身似有细细的电流涌过,酥麻不已。
 ·    拥雪成峰,挼香作露,杜思林在攀登雪峰的同时,手上却也是没闲着。她不住的挑/逗着肖清竹的敏感穴位,令肖清竹娇/喘连连,原本如莲般白的颊上浮起两晕红霞。
 ·    杜思林心中坏笑着,但却仍是端着一本正经的脸,让肖清竹又气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花费大半时间,杜思林终于攀登上雪峰峰顶,寻到了令她沉醉的战利品,她一口含住,这一回肖清竹纵是极力隐忍也没能成功的让那一声来自灵魂最诚实的吟唱湮没。
 ·    杜思林的耳中贯入这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肖清竹的身体,到小腹上时,停了一停,顽皮的打了个圈儿,却在下一瞬,触到了那最为神秘的殿堂。
 ·    肖清竹的喘息似是在这一刻都停止了,空气仿佛都凝结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内试要踊跃而出,又是觉得好笑·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却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    杜思林的吻重新落在了肖清竹的唇上,她的手在那所殿堂附近来回摸索,水草丰盈,她似是听见了溪流涓涓涌动的声音·· ·    “清竹……”杜思林喘着气唤道,她带着询问,犹豫的不敢进入。
 ·    肖清竹睁开眼,看着杜思林,她是这样的近在咫尺,清丽秀气的容颜,一双眼睛清澈有神,明亮的犹如皓月星辰·她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无论她是否失去了记忆,无论她在别人是多么无情冷漠的姿态,但她仍是疼惜她、尊重她的·· ·    无需过多的语言,杜思林读懂了肖清竹眼中的鼓励,她稍一用力,纤细的手指便滑入了令她徘徊游离迟迟不愿离去的圣地。
 ·    圣地之内,杜思林的指尖被柔软温润所包覆,明明不过弹丸之地,却山峦沟壑,令人忍不住想要深入的探寻一番·杜思林的指腹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处地方,突然,肖清竹“啊——”的一声娇呼让杜思林的心惊了一惊却化作惊后的喜悦一点一滴扩散开来。
· ·    她再一次试探性的在那一处小小的凸起上触了一触,肖清竹的身子果然是颤了一颤,可惜的是,那一声轻吟被她压制在了喉间,但却足够了。
杜思林找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又怎会轻易放过·· ·    她或是轻揉,或是点挑,或是摩擦,总之一切能被她在这一刻想起的手势她全都用上了。
 ·    “思林”肖清竹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的身体在杜思林强势而不停歇的攻势下不住战栗,她想说思林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可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杜思林稍稍停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像是缺失了什么,不受她控制的向上迎起,向杜思林诉说着源自于本能的空虚和渴求·· ·    杜思林带着笑意的眼睛令肖清竹羞红了脸,正想扯过被子蒙住脸的时候,杜思林却没有给她机会。
 ·    “啊——”那连续的强烈的刺激令肖清竹大叫了出来,杜思林认准了一个目标刺激的越来越快,肖清竹也终于是不再压抑自己,任由本能去控制这具身体。
 ·    没过多久,肖清竹环抱住杜思林的臂勒的杜思林越来越紧,她的身子紧绷的程度也越来越深,指甲嵌入杜思林后背也是越嵌越深,杜思林反倒是加快了速度,那一处柔软的小核此时饱满而富有弹性。
 ·    突然,伴随着一声娇吟,肖清整个身子都松懈了下来·· ·    两人都喘着大气,杜思林收回了手,一小股热流顺着杜思林的手涌了出来,带着一阵芬芳。
杜思林的眉眼都溢出了笑意,她从肖清竹的身上下来,一手支着脑袋,轻声问道:“累不累”· ·    肖清竹嘟起了嘴,支起身子,在杜思林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杜思林呲牙咧嘴,但杜思林却仍是傻笑。
 ·    肖清竹盯着自己留下的伤口,许久,好奇的自语道:“奇怪,为什么伤口不会消失了”· ·    杜思林侧过脸,看了一眼肖清竹的牙印,说道:“那是你留下的,我自然是不会让它消失。”
 ·    肖清竹轻轻的“哼”了一声之后,方才的事情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她终于明白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杜思林嗔道:“说,你是不是偷吃了”· ·    “啊”杜思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还偷吃,她能上哪儿偷吃去。
 ·    “那不然你怎么这么……”肖清竹原想说,那不然你怎么这么熟练,连脱衣服脱的都是三下五除二,可越说越小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她想说的话,她又是羞愤又是不甘的低吼了一声,想转过身背对着杜思林却不想被杜思林按住了。
 ·    杜思林翻身而上,看着肖清竹,眼神明亮,笑眯眯的说道:“我不偷吃,我明着吃·”· ·    肖清竹的心一沉,暗叫糟糕,果然,话音还未曾完全落地,杜思林的吻便再一次落了下来。
 ·    而此时,肖清竹的身体本就要比平时敏感数倍,只是轻柔的抚摸都能引起身体的战栗,这个家伙,竟是一路直下,把头埋进了肖清竹的两腿之间。
 ·    静谧芬芳令杜思林有一种血液喷张的错觉,她的舌宛如灵巧的小蛇,钻进了肖清竹仍是湿润的洞穴内部·· ·    就像是去看一个老邻居,小蛇熟络的去缠绕着那因充血而凸起的小核,或是舔舐,或是挑逗,或是旋转。
 ·    “嗯哼——”肖清竹一声紧接着一声的轻吟无法抑制,她的心里此时在咆哮,脑海和全身的细胞此时此刻都只有两个字,反攻反攻反攻反攻· ·    但这一夜,肖清竹似是没能找到机会。
因为杜思林根本就不给她丝毫机会,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杜思林的攻城略地下丢盔弃甲,最终枕着杜思林的臂沉沉的睡了过去·· ·    杜思林半侧着身子,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入睡的女子,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把玩着肖清竹绸缎般柔滑的发丝,睡梦中的肖清竹似是有所感觉,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杜思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搂着肖清竹,阖上了眸子。
 ·    发丝缠绕之间,细小的灵力缠绕交错,似一张渔网,结结相连、· ·    清竹,这样,你是否就不会离去· ·第97章 天使与魔鬼· ·    这个夜似是漫长,又似是不漫长。
 ·    肖清竹醒来的时候,天还不曾亮·周身四处传来的酸疼令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昨夜那些片段,她微红了脸,侧过身子,把头埋进了杜思林的怀里。
杜思林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如今虽说这暖人的芬芳里多了一分清冷,但仍是让肖清竹心安留恋··穿越时空· ·    杜思林似乎睡得很熟,她深深的呼吸,胸膛缓慢却有秩序的起伏。
肖清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个傻瓜,在睡梦中仍是紧紧的攥紧她的手·· ·    窝了许久,肖清竹才支起脑袋,她的目光落在缠绕的青丝之上,又是一笑。
 ·    “傻瓜,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你心里所想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肖清竹的指腹轻柔的扫过杜思林的脸颊,杜思林的眉头似是皱了一皱,攥着肖清竹的手却又是多用了几分力。
“好了,我是该走了·”肖清竹宠溺的刮了刮杜思林的鼻梁,说道·· ·    她掀开被子,起了身·如瀑如云的长发自然落下,衬得她的肌肤洁白晶莹。
 ·    杜思林睁开了眸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声音平静如不起波澜的死海:“你还是要走·”· ·    肖清竹的身子震了一震,但她却没有再转身,只是应了一声:“嗯。”
之后便沉默的穿衣收拾·· ·    “那些事,你也有份做吧”杜思林仍是坐着,不断跳动的太阳穴让她感到不适,肖清竹即将的离开令她的心闷的发疼,可她竟不能够去阻止。
· ·    只听见衣服落地的声音,肖清竹转身,不可置信的盯着杜思林·转身那一瞬间,她的眼中似有海啸风暴,咆哮肆虐·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罢了。
 ·    当她的目光落在杜思林的身上时,已经只剩下了平静·· ·    “你都知道了”肖清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    “从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杜思林从床上站了起来,随手抓了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肖清竹,她的内心没由来的升腾起一股怒气,当她就站在肖清竹面前的时候,她伸出双手攥住肖清竹的双肩,怒吼道:“你是傻瓜吗你为什么……”· ·    她想说,肖清竹,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个谎来骗我为什么要承认可是话到嘴边,她的手慢慢垂落,就这样跪坐在了肖清竹的面前。
 ·    她低着头,起伏的双肩告诉肖清竹她的内心是如何的风起云涌·· ·    肖清竹的心犹如被一把利刃深深的刺入,她下意识的想要蹲下身子把杜思林揽进怀里,那僵在半空里的手显得犹豫而沉重,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
 ·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么”· ·    肖清竹的话,每个字都宛若沉重的鼓声,在杜思林的耳畔响起,一遍又一遍。
她的头涨的越发厉害起来·· ·    “思林,”肖清竹终于蹲下了身子,但她的脸上有的却只是冰冷,她的手搭在杜思林的肩上,唤道。
 ·    杜思林仍是低头,不愿与肖清竹对视,如同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    肖清竹伸手捏住了杜思林的下巴,肌肤与肌肤相触的瞬间,肖清竹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昨夜的温存,她蹙了蹙眉头,手上的力度也稍稍加大了些,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似是嘲讽又似是不屑,“杜思林,你现在的样子,这么弱,怎么杀的了我”· ·    杜思林看着这个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女子,神情冰冷的好似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她仍是有些发怔,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疼,却还会对着这个女子这么柔软。
 ·    明明她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 ·    她的身上缠绕了太多怨气和死气,浓郁程度令人不可置信·但她却没有任何因果。
能做到这样,只有一个解释·· ·    肖清竹的手上,沾了太多人命·那些人死于非命,死前的怨气也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知用什么手段切断了与所有人的因果,让这些怨气不能传导。
只是缠绕在她的身上·· ·    这样的人,比来自地狱的恶魔更可怕·杜思林什么都知道,可她偏偏就是提不起杀她的手·· ·    “无趣。”
肖清竹冷冷的道·· ·    她收回手,杜思林仍是昏昏沉沉的状态,竟跌在了地上·· ·    “你为什么……”杜思林仍是在喃喃自语。
 ·    肖清竹转身,便要离去,不再犹豫·· ·    但当她想要推开窗子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房间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布下了封印大阵。
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将这个房间与外界隔绝·· ·    “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理由·”杜思林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肖清竹,目光幽深,墨色的瞳孔下隐藏了一片魆风骤雨,往日的清澈已不再见。
 ·    肖清竹嗤笑一声,说道:“杀了也便是杀了,需要什么理由”· ·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要受天谴是要魂飞魄散的”杜思林终于是忍不住怒吼了出来。
这么浓厚的怨气,肖清竹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    “人活一世不过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何必为了下一世积累什么·”面对着杜思林的怒火,肖清竹却显得太过清淡,她越是这样,杜思林心中的怒气便是越甚。
“不早了,我该走了·”· ·    她侧过身,想要伸手去推窗的时候,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宛如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几乎是贴着肖清竹的手,直直的钉在了她即将触碰的地方。
 ·    杜思林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似是要平息下自己的怒意·· ·    肖清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杜思林,嘴角挂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怎么,是还想要留下我,让我与你一夜**”· ·    “我……”杜思林语塞,她自不是这么想的,但肖清竹这么一提,她的目光瞥见了肖清竹颈上残留的吻痕,她愣了一愣。
 ·    “呵呵呵……”肖清竹的手就触到杜思林方才射/入窗上的符纸上,这一次,她轻轻松松的便把窗推开,走到阳台,一跃而下。
 ·    杜思林能够来得及做的,只是顺着肖清竹离去的痕迹,伸手一抓,柔顺的长发在她的手上划过,她的心,忽然就空了·· ·    “痴儿”太阳子的身形出现在杜思林边上,他看着杜思林仍停留在半空里的手,摇头叹道。
 ·    杜思林没有理他,只是收回了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紧握成拳,骨节作响·· ·    “你真的要杀了肖清竹”太阳子问。
 ·    杜思林依旧不语,沉默的走回房间,路过落地窗时,她伸手抚了一抚,金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手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杜思林才抬起头,她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抹场景·· ·    那个女子,清冷脱俗,笑起时双眸犹如弯月,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同她说,没有永远漆黑的夜空,太阳总会升起,带来蓬勃的朝气。
她问她,思林,你内心中,生命的太阳升起了吗”· ·    “我生命中的太阳……”杜思林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胸膛,那里本没有心跳。
但她却好似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真切的心跳·“没有你,它要怎么才能升起”· ·    杜思林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她抬起头,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目光有些空洞和茫然。
 ·    “太阳子,你爱彭昊天吗”她身边的太阳子·· ·    太阳子怔了一怔,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应该只能说爱过吧,因为爱彭昊天的,是洛谦,而不是太阳子。”
 ·    “你不就是洛谦,洛谦不就是你么”杜思林略带嘲讽的说·· ·    太阳子摇头,说道:“洛谦是洛谦,我是我,洛谦是我的某一段曾经,却不是现在的我。”
 ·    “那曾经的你,应该也爱的很深刻过,不然你也不会落下个自杀的结局·”· ·    太阳子沉默了,也许洛谦选择了结婚生子,是一种逃避和懦弱,但又何尝不是对彭昊天的保护呢。
毕竟,洛谦不知道彭昊天是不化骨的事情阿,那时的社会,怎么会容忍的下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他们一意孤行的去走这条路,只会被当做异类,受尽世人白眼·· ·    总有一个人要先踏出第一步。
总有一个人要狠下心·· ·    软绵的拖鞋踩在地上没有留下一丝声音,杜思林轻的就像是漂浮的鬼魅,她喃喃自语:“所以我想,她也是这样的吧。”
 ·    走出房门,无意间瞥见客房的阳台,竟是有一丝火星闪烁·· ·    杜思林迈开脚步,下意识的朝着那一点火星走去。
 ·    董双河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身边已经落了三四个烟蒂·刚刚吐出烟圈便被初晨的风带走,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    “你也睡不着”董双河背靠着窗,忽然出声道。
 ·    杜思林沉默的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问为什么杜思林甚至都没有脚步声董双河却能知道是她·董双河总是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人,她看世事的眼光也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    “清竹走了”董双河瞥了一眼身侧的有些颓废的杜思林,问道·· ·    杜思林吃惊的扭头看着董双河,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这个都知道· ·    董双河猛吸一口烟,侧过身子,面对杜思林盘腿而坐,笑了。
 ·    不知为什么,杜思林看到董双河的笑时,心中的沉闷好似减轻了一些·· ·    “很少见到你衣冠不整,垂头丧气的模样,而且,你连拖鞋穿反了都没有发觉,所以,我想大概是清竹走了吧。”
董双河冲着杜思林挤了挤眉,示意她看自己的拖鞋·· ·    杜思林低头,竟真的是这样·她的拖鞋不仅仅是穿反了,且两只拖鞋都不是一个人的。
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肖清竹说的对,这样的她,太弱了·· ·    “瞧瞧你,”随着董双河的话音响起,一只手有力的拍在了杜思林的肩膀上,“不要把事情看得太死了,清竹走了,追回来不就好了”·穿越时空· ·    杜思林的目光似是有了些光亮,她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仍是说不上来。
 ·    “你们两个,都失踪了一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变得不同了·”董双河说着话的时候,右手抚摸着着下巴,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对你还只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但对于清竹,那种感觉很强烈。”
 ·    “什么感觉”· ·    “清竹应该杀了很多人吧·”董双河虽是这么说着,但语气却仍是轻松的样子,好像她对于肖清竹杀人这件事并不太过在意。
“我在她的身上嗅到了浓重血腥味,过去的肖清竹没有这样的气息·而且我注意到她偶尔独自相处时,总能散发出把自己和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的气场·所以我想她大概是一直避免和人扯上太多的关系吧,毕竟就杀人这种事情来说,和越多的人扯上联系,就越心慈手软。”
 ·    “那为什么你……”杜思林愣了,董双河的直觉太过敏锐,且她的观察力也太过可怕了·· ·    “我”董双河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笑,“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介意吧,为什么要介意,有人生就会有人死,这些都是命里注定的,况且我相信清竹,她做这些事,总有她的理由,作为朋友来说,我只用理解就可以了。
我想不仅仅是我,今夜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吧·”· ·    “我不喜欢她这么不爱惜自己,”杜思林低下头,微垂的眼睑遮住了她眼中的疼意,“你大概知道,杀戮太多,是要遭天谴的,最后也之后魂飞魄散一条路。
就算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来承担,一定要选择这样极端而没有退路的道路·”· ·    “哎”董双河叹了一声,“你想要让清竹把一切都告诉你,好让你来替她分担,那你自己呢,你是否做到了你孤身一人去杀旱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旱魃同归于尽了,清竹要怎么办我想清竹发生这些改变的时候,也是在你失踪的那一年里吧。
你生死不知,她又该怎么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来陪她一起承担·这一年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总归和彭昊天有关系·而她会这么做的理由,到底还是为了你。
况且,”董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回身子倚靠着窗,深邃的目光落在远处,“杜思林,就算清竹会遭天谴又如何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会不敢相陪么”· ·    伴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声响,董双河又是点起了一根烟,她把烟盒递给杜思林。
· ·    杜思林抽出一根烟,点燃·她的目光越来越明亮,是的,董双河说的很对,是自己被自己所困住了·她忽然想起肖清竹无意时流露出的坚忍目光,那时的她,就该承受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    而自己,说着怪清竹不够爱惜自己,到底还是怨自己没有在清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吧·· ·    “打起精神来吧,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今天,你可是要做英雄救美的主角·”· ·第98章 僵尸大军· ·    七月十五,中元节,亦有鬼节之称·传说在这一日,地府的地狱之门大开,放出所有鬼魂。
在人间留有后代或是有家人的鬼魂可回家接受家人的祭祀,而孤魂野鬼则无处可去,四处游走·因此,七月十五也是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一天·· ·    这个庄园,似是在郊外的模样,一栋颇具欧洲风格的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庄园的中心地段,但相比于外界算不得太凉的温度来说,这一片区域犹如进入了初冬一般,凉风习习,每一丝都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子里,叫人从心底深处觉得凉。
 ·    阴沉的天,灰褐色的云雾随风逸动,令人莫名的喘不过气来,宛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将要窒息·四野除却树叶的起舞声外,冷清得令人发憷。
而那一个被黑色所包裹的女子,就这样站在庄园的门口,她的背影消瘦而单薄,黑色的衣裙似是仅被一副骨架所撑起·她的目光落在这方,那毫无人气的某一处,平静而深邃。
一片风云涌动皆被她墨色的眸所掩盖,她喃喃道:“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    是的,这个独立于天地之中的女子,正是肖清竹。
她瘦弱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够将她带走·但或许,所有的一切,都不走心,不舍得带走这个隐忍而坚强的女子·· ·    当那双平静的眸中,出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时,肖清竹笑了一笑。
她明知她会来,所以无论内心有多期待她不要出现,她还是选择了站在这里等待,等待着面前的这个人·· ·    而杜思林真的出现时,她竟是有些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    “你来了·”肖清竹淡淡一笑,这一片天地都为之黯了一黯·· ·    杜思林久久不语,只是看着肖清竹,像是要将她永久地记住。
不,肖清竹于她而言,早已是她的血,她的骨,扯不断,忘不掉·她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    “我来了。”
终于,她说道·· ·    “思林,”肖清竹走近,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你,是不会成功的·”· ·    杜思林却摇了摇头,“足够了。”
 ·    杜思林活了二十多年,几乎没有为自己而活过·她知道,也许今天,她是最不该为自己而活的,但她们是想任性一次·她伸手想要去握住肖清竹,却没有做到。
 ·    肖清竹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思林,不要任性·你此刻的任性只是因为你身在局中才会有的不理智,你会后悔的·”· ·    杜思林语塞。
是的,她真的能够去任性吗她不仅仅是杜思林,她还是胎光·当她被赋予这个称谓时,她所有任性的资格和权力都被剥夺·她要先背起杜家的责任,才能体会自己的情感。
 ·    “你后悔遇到我,认识我吗”杜思林张了张嘴,想要问,但这句话还未出口,便哽在了喉间消失不见·· ·    “走吧。”
肖清竹微微一笑,如同月牙一般的眸子叫杜思林怔了一怔·· ·    看着肖清竹单薄的背影,杜思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亦是毫不自知。
她的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不知这团火是愤怒还是不甘,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也说不定·但她知道,她不能让这团火迸发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她整个人在那一刹那就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叫人心疼又无可奈何·可无论如何,她的背脊仍是挺的笔直·· ·    肖清竹没有等她,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她的背影在杜思林的眼中变得愈发遥远起来·· ·    杜思林迈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内心的那团火似是被浇灭了,又似是燃烧得更加旺盛。
 ·    杜思林和肖清竹,或许她们两个人都从未想到过,会走到这一步·· ·    这世间并不缺少真爱,但不是每一份真爱都可以搭配上一个好结局,所谓的道理大概也便是如此。
 ·    “胎光,你还是来了·“彭昊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肖清竹的身侧,嘴角含笑,仍是斯文儒雅的模样·· ·    杜思林眉头微锁,自嘲地笑笑:“来了又如何呢不化骨,别再执迷不悟了,洛谦已死,你认为的复活,根本不存在。”
 ·    杜思林的话音还不曾落下,便分明从彭昊天的眼中辨出了一抹杀意和惋惜·不,说是怜悯更为贴切·也或许在彭昊天的眼里,无论杜思林这一生有多么神奇或是充满意外,也不能够改变什么。
任何想阻拦她的人,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    “昊天·”就在彭昊天想要转身的时候,杜思林腕上的念珠一阵闪动·太阳子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彭昊天面前。
 ·    彭昊天,这个几乎可以掌控世界的男子,竟是在“昊天”二字出现的时候,就呆滞在了原地·· ·    二十多年了,洛谦。
这二十多年的每一日于他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的长久,甚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真的就熬到了能够再见面的这一天·· ·    “别来无恙。”
见到彭昊天不说话,太阳子又笑着问候了一句·人如其名,当太阳子出现的时候,这一片阴翳的天地都仿佛多出了一分和煦的味道·· ·    彭昊天强压下心中涌动的风云,唤道:“洛谦。”
 ·    太阳子叹了一口气,“昊天,其实关于我的一切你都该知晓得一清二楚才对,为什么还要这般执着你本是不化骨,承天地之气运,为了我,背弃了天地,如此屠戮,并不值得。”
 ·    “不,不是的,”彭昊天否定的很坚决,在洛谦面前的彭昊天又哪里见得一丝不化骨的气势·时间好似倒退,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青年罢了,“你本就阳寿未尽,不该死,我将你复活,才真的是顺应天命。”
 ·    “不,”彭昊天摇了摇头,“你的魂魄齐全,如今我倒不用为你重新打造魂魄了,洛谦......”· ·    “昊天,”太阳子打断了彭昊天还不曾言尽的话语,彭昊天的反应他早有预料,但却未曾想到自己仍是有些低估了,“洛谦已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太阳子。”
 ·    “太阳子,”彭昊天怔怔,“那……”他眼中闪起的期翼黯了一黯,但仍是不甘心·· ·    太阳子摇头,他语气平静,目光深沉:“洛谦死了便是死了,不会再回来,即便你为他重塑魂魄,重塑**,也不再是你所想要找回的洛谦。”
 ·    令洛谦重生,几乎是彭昊天漫长生命中,活着的唯一目的·他为这个目的,做了无数次努力·而此刻,却处在被打破的边缘。
他不能够相信,亦不能够去接受·· ·    杜思林可以逆天而行,为何他便不能对了· ·    “胎光不也是重生的吗”他指着杜思林,双目怒睁,几乎是用咆哮地讲出了这句话。
 ·    “我从未死去,何来重生”杜思林道:“彭昊天,你想要做的事,已是不可能·放下吧,让那些散碎的魂魄各自归去。
至少,洛谦身上的罪孽还能少些·”· ·    许久的安静,彭昊天双眉紧蹙,没有人能猜得透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肖清竹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是了,大约她已然明白,太阳子的出现,并不能够改变彭昊天分毫,纵然有过犹豫,但也是决计改变不了结局·凉风吹过,她的裙摆飞扬,如瀑般的青丝轻轻摇曳,似是在哀鸣。
 ·穿越时空·    “哈哈……”· ·    彭昊天忽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    这一刻,竟是连风都跟着咆哮肆虐起来。
隐隐约约,雷声在远处嘶鸣,彭昊天所在的这一片空间都似是随他的情绪变得起伏不定·杜思林只觉得自己犹如一艘漂浮在无尽深海中的孤舟,有一场暴风雨即将酝酿成功。
而她的前方,叫人心悸的黑色旋涡涌动·· ·    “杜思林·”彭昊天止住了笑声,走了几步到杜思林面前·杜思林脊背挺得笔直,坦然地迎接彭昊天的目光,“如果我今天做不成我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清竹的下场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    彭昊天的声音在杜思林耳畔响起,音量不大,却足以让杜思林听清·他分明能感觉到杜思林的身体震了一震·· ·    “昊天,你……”太阳子看着这个与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男子,曾经他们相爱,如今他们也都还是他们,也许他们也都还爱着,却不能够再挽回什么,例如缘分。
 ·    “如果你是洛谦,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太阳子,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彭昊天转身,摆了摆手道,他总是有着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自信。
 ·    杜思林的情绪在一瞬间的失常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耸了耸肩,似是不太在意的模样·· ·    “打不过也不用这样吧,要破罐子破摔了么,”太阳子见杜思林突如其来的轻松样,格外不解。
 ·    杜思林白了太阳子一眼,道:“看见前任就胳膊肘往外拐·”· ·    太阳子几欲抓狂:“杜思林你个白眼儿狼,我帮你你还嘲讽我”他素来是温润如玉的人,如今却因为杜思林的一句话接近暴走,想来嘴上说放下,但心中仍是在意的。
 ·    也是,但凡爱情,便刻骨铭心,如同一坛酒液,时间,不过是为其平添馥郁芬芳的佐料罢了·· ·    二人短暂的斗嘴倒是为这沉重的低气压增添了些许轻松,但这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随着彭昊天的消失,一时之间,狂风大作,低吟声起伏,杜思林知道,那时彭昊天的僵尸大军·· ·    彭昊天想让死去的洛谦重生,但洛谦的魂魄已然是太阳子,他没有他法,唯有再造一具新的魂魄出来,届时只需打入属于洛谦的记忆碎片便可。
只是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又岂是这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    这是逆天而行,即便杜思林不出手,天也会降下雷罚·但杜思林却不能不出手,因为她是杜家的传人。
 ·    世间有正必有邪,而杜家血脉正是为了替天性责罚才应运而生·他们是天道的刽子手,所谓的清道夫·但这些,杜家历代,虽有猜测,却不了解详细,直到杜思林的出现。
 ·    正是杜思林这片刻的出神,已然有密密麻麻的僵尸大军,朝着杜思林汹涌而来·红绿黄蓝白黑,自是黑白二色占据了大多数,但红僵也不在少数,仅是这一打眼望去,便超过了五指之数。
 ·    “……”太阳子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他是提前猜到了彭昊天底蕴深厚,却发现还是低估了·放眼望去,由诸类僵尸身上溢出的尸气凝聚成海潮,翻腾汹涌,原本的低吟之声因了距离的拉近震耳欲聋。
 ·    是了,方才听见的,哪里是什么雷声,分明便是这群僵尸的低吟之声才对·· ·    “我能先撤吗”太阳子侧过头去,看了杜思林一眼,以眼神说道。
 ·    杜思林回瞪了他一眼,眼神之中,略有些凶戾:“你试试·”她回道·· ·    “我乃地府之人,不属人间,不能插手人间事,你不能这样……”太阳子眼看着几只僵尸手就朝他抓了过去,打断了他还未曾说完的话,他撑起护体仙气,闪躲了开来。
 ·    杜思林在斩妖除魔这些事上素来干净利落,仅是几个闪身便冲进了僵尸堆里,她虽年纪轻,到道行却不浅,尤其是此次旱魃之役后,她肉身尽毁,消失许久,再次出现时已没有人知道她具体的深浅。
她进了僵尸堆,宛如狼进羊群,所到之处,便是成片的僵尸化作灰烬,顿时只闻的漫天凄厉的哀嚎之声·· ·    “太阳子,你走”杜思林杀出了血性,眼里的凶戾愈发重起来。
但太阳子只是撑着护体仙气,被动防御,她见这样都逼不出太阳子出手,也便不再坚持·· ·    人间的事,还是需要用人间的手段来解决的·太阳子说的对,他早已脱离的人界,这次能随着杜思林来见彭昊天,也不过是了结他当初的因。
 ·    杜思林的话音还不曾落下,太阳子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重新化作手钏环住杜思林的腕上·· ·    “神龙”太阳子的消失,让杜思林真正放开了手脚。
她在心中低喝一声,手中飞快的结了一道盘龙印,灵力化作一道神龙呼啸而过·· ·    她不是没有底牌,但她知道,面对未知太多的彭昊天,底牌越晚用,她的胜算就越大。
 ·第99章 危局· ·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杜思林可以一夫当关,以一敌百,在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僵尸大军面前却仍是有点不够看·· ·    她的一双眼睛杀出了血丝,到的最后几乎是本能的轰杀,犹如一个绞杀机器一般。
 ·    “唉”杜思林暗叹一声,伸出食指张嘴便是一咬,但她忽然又想起,自己肉身已毁,哪里还有什么精血可以咬出来,当下暗骂一声,以灵力逼出一滴精血来。
 ·    紫金色的血液在杜思林的指尖沉浮,细细看去似是有一股道韵流转,她一边操控神龙为自己清扫障碍,腾出一小块空地,另一边化指为掌,紫金血液化作一道火光被打入虚空中,她低沉的吟诵了几句咒文,只见得精血消失之处,一团墨色取而代之。
 ·    “以我之精,定五行乾坤;燃我之血,开阴阳结界”当她默念完这最后一句话时,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如同深渊黑洞一般的瞳,内里天道运作,这整一片区域顿时暗了下来,阴气顿时稀薄了下来,如同有一个抽水机在不断的抽取这里的阴气,而杜思林却是阴气最浓郁的聚集点,她的衣衫“铮铮”作响,所有的阴气都顺着她的之间流入到那片虚空之中。
 ·    下一秒,地动山摇·· ·    那一处地界凭空出现,而杜思林,便站在了交汇之处,她的身前是尸山血海,千万孤魂在咆哮,哀嚎遍野,身后是嗜血僵尸,冲天怨气在汇聚,几成实质。
 ·    “阴阳结界,好一个阴阳天师杜思林”看到这一幕,饶是眼高于顶的彭昊天也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句·· ·    原本的阴阳天师,并不指除魔卫道的术士,仅仅是指一种人,这种人,可定五行乾坤,可开阴阳结界,掌握亡灵大军,而杜家的先祖,也正是因有此能力,杜家才真正崛起,成为一脉相传的阴阳天师家族。
 ·    但多年过去,除却杜家先祖,再无人可令阴阳结界重现人间·如今,杜思林做到了·· ·    “但,就算你能开阴阳结界又如何,时间我也以足够用。”
彭昊天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他的心中有着必胜的把握,遥望虚空,他仿佛已然看到洛谦温润的目光·“把祭坛打开·”他命令道·· ·    “是”手下几名红僵领命去办。
 ·    七月十五的午时,是阴气最盛的日子,却也是阳气最盛的时分,如此一来,阴阳平衡,互相转换,凝魂聚魄还怕不成· ·    没过多久,一座祭坛伴随着齿轮声缓缓浮现在彭昊天的眼前,但同时出现的,却还有防风、荆芥、董双河和兰儿。
 ·    “彭昊天,你想要凝魂聚魄,但是你收在祭坛里的魂魄都已经被我们收了,你还不收手”荆芥深吸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小布袋道。
 ·    这座祭坛上雕刻了无数符印,乍一看便能发现和当初他们几人在湘西找到的神秘玉柱上所篆刻的符印如出一辙·那玉柱有拘禁魂魄的作用,而这座祭坛,俨然便是升级版的玉柱。
 ·    三人中,董双河虽是普通人,却因是赶尸匠的缘故,魂魄上多少吸附了尸气和煞气护体,而荆芥为夺舍的九彩斑斓蛇大妖,魂魄有妖丹聚拢,兰儿为仙,有仙气护体,更是不用担忧,因此由着杜思林在外吸引众人的注意,她们三人悄悄潜入趁机破坏这座祭坛,是绝对明智的计划。
 ·    “呵,”彭昊天摇了摇头,语气略带嘲讽,“十七姑娘果然聪明绝顶,可惜,对于玄门之事还是少了一些·”· ·    言罢,他正了正色,表情变得肃穆起来,双眸紧闭,口中不住的在低念些什么,完全不再注意还站在祭台上的三人。
 ·    但这并不表示荆芥三人的处境就很好过,足有九只红僵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红色的眸妖艳诡异,却没有光泽·· ·    “先顶住,解决一个是一个,我们要做的只是争取时间”董双河在心中狂吼了一声,低声同边上的二人说道。
 ·    她是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来的,要知道她只是普通人而已,正如彭昊天所说,她虽走的不是正常人的路子,但到底不是正统的玄门中人·结果现在也被逼得要跑来杀僵尸,想想她就心中烦躁,她向来是最怕麻烦的人· ·    荆芥和兰儿同时点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人同一时间都选择了先发制人,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僵尸猛扑了过去。
 ·    话说另一头,杜思林打开了阴阳结界,令阴阳界重现人间·其实阴阳界,虽说尸山血海,一步一亡灵,但说白了也只是一个亡灵世界而已。
· ·    当初创造阴阳界的人,搬了一批亡灵进去,又箍了许多阴脉阴穴在里面·存阴灭阳,这些亡灵得阴气不断滋养,在实力增加的同时数目也激增,于是便有了如今的一副景象。
 ·    早些时候,杜思林便已让楚枫暗中着手培练一支亡灵大军的事情,如今有了阴阳界更是如虎添翼,她是阴阳界的主人,可以随时打开阴阳结界,让阴阳界里的亡灵出来。
 ·    如此,情景便一下子逆转了过来·· ·    “胎光,你去祭坛那里,这里有我和楚枫”防风大声喊道。
 ·    杜思林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势,因着亡灵大军的出现,几乎已经是持平,但亡灵大军终究有数,彭昊天的僵尸大军却像是有着补给一般,完全没见少,且还有这么多的红僵,她心中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
穿越时空· ·    午时将至,她咬了咬牙,只道:“我会尽快”· ·    言罢不再犹豫,身上的灵力硬生生的劈散前方挡路的僵尸,路的尽头,四只红僵严阵以待,但他们只是普通的红僵而已,瞳为红,却无神。
 ·    杜思林一个凌空跃起手中甩出四道金光便是飞向那四只红僵·· ·    曾经的杜思林,或许并不能够同时阻止四只红僵。
但如今却不再是了·· ·    那四只红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被杜思林的符纸所打中,可无论怎么躲避,那符纸就好比是附骨之疽尾随着他们,令他们躲闪不及,不能阻挡杜思林的步伐。
 ·    片刻功夫,杜思林便已经来到了祭坛·· ·    此时荆芥和董双河还好,兰儿毕竟还是属于仙里面的“新人”,还不能很好的运用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些力竭,而一直默念咒文的彭昊天蓦地睁开了紧闭的眸,还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兰儿的面前,宽大的手掌扼住了兰儿的咽喉。
 ·    杜思林见状也是冲了上去,一腿便扫了过去,却被彭昊天轻松躲过,反而是抓着兰儿到了祭坛最中心的高台之上·· ·    如果说到了这个时候,董双河还不能明白的话,那便对不起她传说中的聪明绝顶。
 ·    “中计了”她暗道不好,一掌逼退面前的僵尸,“胎光,那个老不死的根本不是想要用这些收集来的散魂,他好深的心机,要用兰儿的仙魂”· ·    高台之上,一阵齿轮机械的声音传来,一身黑裙的肖清竹被传送了上来。
她神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些激战·· ·    彭昊天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他的手上此时布满了符文,妖魅诡异,兰儿的仙气正一点点的被他剥离,因着痛苦,兰儿的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    杜思林飞身而上,聚了全身灵力化出神龙,冲向彭昊天,却终究停在了半道·· ·    “清竹”是的,肖清竹挡在了她的面前。
 ·    她从没有见过肖清竹这边清冷的神情,犹如塞外的雪山,浑身上下都是化不开的寒气,眉宇之间是淡漠,仿佛彭昊天手中捏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    兰儿的惨叫声她充耳不闻,兰儿痛苦的模样她视若无睹,这,还是她所认知的那个肖清竹吗· ·    肖清竹不由得杜思林多说什么,便朝着杜思林攻来。
一拳一脚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她身上所化的黑色灵力柔软却充满了腐蚀性,像是杜思林刚劲灵力的克星一般·· ·    清竹,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灵力杜思林在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就是因为肖清竹想要这样大的灵力,才杀了这么多人,强行切断他们的因果,令怨气缠绕。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    肖清竹的灵力不弱她分毫,还恰恰克制了她,一时之间,杜思林被动的很·· ·    兰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本就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仙气,因此仙气被剥离的很快。
当一个仙没有了仙气就好比鸟被折断了羽翼,那种痛苦不言而喻,杜思林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    “太阳子你徒弟要死了,你视若无睹吗”她大声吼道。
 ·    她看着眼前这个噙着一抹寒意不断攻击她的肖清竹,心中仿佛被插了一把利刃,她痛·· ·    “思林,事到如今你仍是这样心软吗这样的你,不会赢。”
肖清竹清冷的声音伴随着灵力趁着方才杜思林漏出的破绽冲向杜思林的胸膛·· ·    杜思林闪身躲过,却仍是被灵力划过肩膀·· ·    灵力腐蚀她的身体,她没有肉身,若是受伤,便是元神受损之痛,但这痛意却让杜思林清醒了不少。
 ·    太阳子没有任何动静,她知道,太阳子是不会帮她的·· ·    她大口的喘着气,不远处,荆芥和董双河也渐渐开始落入了下风。
 ·    兰儿的气息几乎弱的要消失·· ·    一切都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起来·· ·第100章 献祭清竹· ·    杜思林双拳紧握,看着肖清竹闲庭信步,一点一点向她靠近,胸膛因为内心的汹涌而起伏。
 ·    “百宝囊”随着荆芥的一声惊呼,顿时被收入百宝囊的散魂又再次被放出·· ·    散魂无意识,只是受祭坛的影响,围绕着彭昊天所在的高台。
 ·    肖清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似是嘲讽,就在她距杜思林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却瞬间出现在了荆芥和董双河二人战斗圈里,手持灵力所化之剑,毫无保留的,疯狂的攻击她们二人。
 ·    董双河说到底只是凡人肉身,且又不愿真的和肖清竹动手,很快便抵受不住肖清竹凌厉而充满杀意的攻击,处在下风·· ·    “吼——”荆芥被逼的化出了原形,九彩斑斓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对着肖清竹冲了过去。
· ·    肖清竹身形灵巧,面对体型庞大的荆芥反倒占据了更大的优势,她挥舞着灵力之剑,在荆芥的身躯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思林,你是不是喜欢看着你最想保护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她笑着说道。
 ·    “你说,如果防风看到荆芥这样痛苦的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    肖清竹的语气平静却又隐隐透着股疯狂,她悠闲的举动仿佛荆芥只是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鱼肉,而不是她的家人、朋友。
 ·    “住手——”杜思林怒吼一声,心中真正升起了一团火·· ·    她不再犹豫,灵力化作一柄金色长剑,阻挡住原本要在荆芥身上留下伤口的黑色长剑。
 ·    这不是她认识的肖清竹,不是·她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 ·    “呵呵,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思林。”
肖清竹笑了,深邃的眸中似是有着些许亮光,微微弯起如同月牙·· ·    杜思林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不多久便找到了肖清竹的破绽,一剑刺了过去。
 ·    “清竹回来”彭昊天见状不对,急忙出声,但他正处在关键时刻而不能抽身·· ·    说时迟那时快,高昇和石头二人出现挡在了肖清竹的面前。
 ·    这让杜思林心中最后的犹豫都消失殆尽,她知道这一剑纵然刺去,清竹也会没事的·· ·    但事情往往不遂人愿,肖清竹推开了高昇和石头,散去一身灵力,张开双臂,任杜思林的那一剑,刺进了胸膛。
 ·    “不——”杜思林声嘶,她双目圆睁,亲眼看着自己所化的灵力一点一点,没入肖清竹的心脏·· ·    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破裂的声音。
 ·    那是肖清竹的心·· ·    肖清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径直落下·杜思林以最快的速度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    “清……清竹·”她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甚至连眨眼也不敢,生怕只这眨眼的功夫,她怀中的人,便消失不见·· ·    肖清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杜思林的脸颊,却终是没这个气力。
杜思林一手抱着肖清竹,一手抓住肖清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    肖清竹的手是温热的,指尖却带着清凉·· ·    “抱我去台上。”
肖清竹说·· ·    杜思林点了点头,抱起肖清竹,跃向高台·· ·    肖清竹很瘦很轻,犹如一片羽毛,随便一阵风就可轻易将她带走。
 ·    鲜红的血液从肖清竹的心头落入高台的血槽之上,盛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花·这是曼珠沙华·· ·    “清竹,你这又是何苦”彭昊天叹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兰儿的仙气已全部被抽离,如今他在做的,是剥离兰儿的仙识。
 ·    肖清竹笑了,她已不想再和彭昊天多说什么·她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她只想全都留给,这个给她温暖怀抱的人·· ·    杜思林看着肖清竹,她苍白的脸让她不由的紧了紧箍着肖清竹的手臂,心中纵然有千万个为什么想问,也全都梗在了喉咙里。
 ·    “思林,原谅我的私心,只想死在你的怀里·”肖清竹的脑袋枕在杜思林的胸膛,她好像听见了杜思林的心跳声,那是如此叫人留恋和不舍。
 ·    杜思林摇头,她吸气,努力让眼睛睁的更大,才不会那么模糊·· ·    肖清竹的血,如何都止不住,血槽仿佛有一股吸力,将她的血一直向外吸引。
 ·    盛开的彼岸花摇曳,杜思林的眼前是无尽的红·那种红色妖艳诡异,耀眼夺目·· ·    传说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人觉得这红,红的悲清凄凉吗·· ·    “空扬,你们杜家的人,还真的是……”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宛若天籁。
 ·    但杜思林的心思,却落在了“空扬”二字身上·· ·    “姑姑……”她喃喃唤道。
 ·    是的,杜空扬来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杜家上一代传人·· ·    今日的杜空扬,一身道袍猎猎,她的身后,站了楚枫和防风二人。
 ·    而就在这时,彭昊天也出了变故·· ·    肖清竹的血落入血槽,本是洗净了那些散魂斑驳的杂质,化作最为精纯的魂力去滋养兰儿遗留下来的无主魂魄,但却不知为何,无论魂魄吸收多少能量,都没有朝着彭昊天所预想的那样发展。
 ·    “胎光,清竹这样是以自己作为献祭,想要封印不化骨,你还在做什么难道是想让清竹白白牺牲吗”杜空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杜思林的心头。
穿越时空· ·    以自己作为献祭· ·    “清竹,是天道”杜思林问·· ·    肖清竹并未回答,但她的眼神,却给了杜思林答案,她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
 ·    “清竹,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死·”她在肖清竹的嘴角印下一吻,将肖清竹放在彼岸花的花海之中·· ·    “麻烦花姑姑照顾清竹片刻。”
她说·· ·    彼岸花轻轻摇曳,在肖清竹的周身盛开·· ·    杜思林一步一步走向彭昊天,她的气势变了,杀意在此刻沸腾。
· ·    “天道你竟然和天道融合了”彭昊天看着杜思林,惊呼·· ·    是的,正如他猜测的那般,杜思林在当日炸毁了肉身之后,魂魄与天道融合,不,更确切的说,应当是天道与她的轮天眼融合,化作了她的眼。
 ·    所以她一眼便可望尽过去未来,因果循环·· ·    “呵,天道”杜思林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    他们杜家,世代为天道的执法者,为天道清扫人间妖邪,可最终他们得到了什么是阴阳天师家族沉重的担子,还是历代先祖的英年早逝· ·    杜思林口中低声吟唱着,手上结出繁复的手印,霎时之间,她的眼中瑞气升腾,黑白变幻。
硕大的汗水从她的额头落下·· ·    “你要做什么”彭昊天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恐惧起来,他看了一眼仍在不断吸收能量的魂魄,似是马上要成功的样子,他不甘心。
 ·    他压下心中的惧意,低吼一声,露出尖锐的獠牙,而他的双眸中,原本墨色的瞳仁竟是消失化作了和眼白一般的灰白色,叫人看了心惊的紧·· ·    “谁都不可以破坏我的计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他的言语之中,有些怒意,对于想来喜怒不颜于色的他来说,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有多不平静了。
 ·    如今还活着的红僵加上高昇石头共有六个,对于彭昊天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    “昊天,你觉得现在,他们还能帮上你什么吗”杜空扬冷笑一声,说道。
 ·    杜空扬带来了防风和楚枫,荆芥虽然受了不小的伤,但都只是皮肉之伤,肖清竹表面功夫做的狠,并不表示她真的下的了狠手,董双河经过片刻的休息早已恢复了体力,如今,五对六,彭昊天哪里还会有什么帮手· ·    彭昊天见高昇石头已不能再帮忙,便自己向着杜思林冲了上去。
 ·    杜思林不闪不避,但此时,她的身体周遭已经出现由天道形成的护体结界,她的眸中,黑白变幻越来越快,快到已让人无法辨识·· ·    彭昊天一拳轰出,打在杜思林的护体结界上却发现,他的力道被天道所分解。
 ·    “彭昊天,不化骨终究只是承天地之气运才诞生的,天道造就了你,所以你,斗不过天道·”杜思林淡淡的说道·· ·    话音刚落,她的一双眸子骤然爆裂,化作血雾。
 ·    “阴阳结界,开”· ·    “胎光”· ·    “胎光——”在场众人都在关注高台之上的战斗,见杜思林以自身双眸为引,祭练出精血的时候,他们都被震住了。
 ·    杜思林的身后是被尸山血海所填满的阴阳界,阴阳界一出现,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血的腥味,气温又降了一降,让人从骨子里便觉得凉·· ·    “以天道为引,以我之目为火,今以咒毒诛妖邪,咒金金自销,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灭,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咒神神自缚,咒鬼鬼自杀,咒祷祷自断,咒痈痈自决,咒毒毒自散,咒诅诅自消……”· ·    杜思林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每说出一字,彭昊天的脸便是多了一分苍白。
 ·    “这是……”杜空扬看着杜思林的背影,她竟是想如此做吗· ·    “胎光竟然想……”董双河捂着被肖清竹打伤的胸口,无奈的笑了,“杜思林,果然是杜思林。”
她说·· ·    “以天道为引,以我之目为火,今以咒毒诛妖邪,咒金金自销……”· ·    阴阳界中的大量引起向着杜思林汇聚而去,在杜思林手上又化作纯阳之火,她睁开空洞的双目,指着彭昊天,呵道:“不化骨,缚”· ·    纯阳之火化作一条绳索顿时向彭昊天缠绕而去,彭昊天想闪躲,却没有成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纯阳之火所化的绳索缠住。
 ·    “杜思林,你以天道为引,不怕遭天谴吗”彭昊天心中已然明了,他输了·· ·    “天道被毁,自有新的天道取代。
如今我做的,不过是遵守因果循环,新天道又怎会降下天谴”杜思林道·· ·    天谴她连天道都可以毁,还怕什么天谴· ·    彭昊天看着杜思林,这个女子,出尘绝世,千百年来不可见,终究是他小觑了。
 ·    “不化骨,镇”伴随着话音落下,又是一团纯阳之火化作一方山海印,镇向不化骨·· ·    “可有遗言”杜思林的手印结的越来越快,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    “并无·”彭昊天答,多年之后的洛谦,他见到了,重生当年的洛谦,他尽力了,若真的还有什么牵挂,便只有他的女儿,洛飞。
 ·    但洛飞如今很好,他知道·· ·    所以,还会有什么遗言呢· ·    阴阳界内最后一缕阴气都已经在杜思林的手里,而她双目所化的精血也在这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里消失殆尽。
 ·    “临、兵、斗、者……”· ·    “别杀他——”· ·    循声望去,那喘着大气赶来的人,不是彭洛飞又能是谁她的身侧,并肩沾着有着相同容颜的彭洛离。
 ·    周围早已封了结界,寻常人无法进入,显然,是彭洛离为她打开了结界·· ·    “胎光,别杀他……”彭洛飞大声的喊着。
 ·    杜思林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朝着肖清竹所在的方向看去,是漆黑一片,但她能感受到肖清竹的气息,心又是抽了一抽·· ·    “洛飞,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已经活了千万年,早已足够。”
言罢,彭昊天不再看彭洛飞,闭上了眸·· ·    “爸……”彭洛飞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    “皆、阵、列、在、前,”杜思林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极致,身化神龙,向着彭昊天咆哮而去。
 ·    “诛邪——”· ·    浓郁的金光,被驱散的黑色,这样的场景,任何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刻在心里,永生不会忘记。
 ·    外界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似是地震了一般,而原本晴朗的天竟乌云密布·· ·    “胎光……”杜思炎的心中猛地一阵抽疼,他走到窗前,看向杜思林所在的方向。
 ·    “她们会回来的·”慕容潞羽牵起杜思炎的手,靠在他的肩头,静静道·到的现在,以慕容潞羽的能力,已经不能够参与进去了。
她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的为杜思林祈祷·· ·    “妈妈·”小家伙抱着蛋挞乖巧的坐在家门口,难得的安静听话,她在等她的两个妈妈回家。
 ·    “思林妈妈和清竹妈妈会一起回来的·”叶浣溪从身后抱住小家伙,柔声安慰道,小河,你也是,她心中默念道·· ·    “姐姐,胎光,你们可都要平安回来。”
丁一乐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望天,喃喃道·· ·    “师父……”警局里,耗子双拳握紧,为杜思林祈祷着。
 ·    ……有太多太多的人在为她们祈祷着,等她们回家,饮未尽的酒,说未说的话,续未完的局·· ·第101章 新的天道· ·    许久之后,一切才散尽。
有一个女子,单膝跪地,左手支撑着自己,眼神空洞·· ·    她辛苦的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那躺在彼岸花海当中的女子·· ·    “清竹,结束了。”
杜思林替肖清竹揽了揽头发,说道·· ·    但肖清竹却并没有回答,她紧闭着双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    “清竹……”杜思林的泪混杂着血从空洞的眼眶中落下。
 ·    “胎光……”花岸化作了人形,站在杜思林的身侧,她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澈的眸中有着不知所措·· ·    杜思林抱起肖清竹,跃下高台,步履蹒跚,一步一步走出这座祭台。
 ·    没有人再阻拦她,她们只是看着杜思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    杜思林不知抱着肖清竹走了多久,她能感受到肖清竹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凉,她的心犹如风干的化石,已疼的麻木。
 ·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方山之下·此时天色已黑,杜思林看不见了,但她的心却仍是澄澈透明·· ·    她在自己的身上下了结界,自己所到之处,凡人会自动避散或者忽略。
 ·    “清竹,你说过,我们会一起再来看日出的·”杜思林并不在意肖清竹的静默,自顾自说道··穿越时空· ·    杜思林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能抱着肖清竹走了这么多的路,已是奇迹,等到她走到山腰时,身体便已吃不消了。
 ·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体力恢复一些,但受的伤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所好转呢·· ·    “对不起,清竹,对不起……”她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
 ·    唇上忽然传来一片清凉的触感,“不是,不许你说对不起了吗,傻瓜·”· ·    杜思林怔在原地,这是,清竹的声音是她的错觉吗,但唇上传来的凉意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    “清……清竹”她试探性的唤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    “嗯。”
肖清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    是了,是清竹,杜思林能感受的到,肖清竹的身体动了动·· ·    “思林,你的眼睛……”肖清竹伸手,想去触碰杜思林那只剩下眼眶的空洞的眼,却又停留在半空中。
 ·    “天道毁了,所以我的眼睛也就瞎了·”杜思林回答,顿了一顿后,旋即笑笑,“但是没关系,你还在·”· ·    夜色下,她笑容璀璨,犹如盛开的花,美艳动人。
 ·    “疼吗”肖清竹的手,终于触到了杜思林的脸颊,轻柔的为她抹去泪痕·· ·    杜思林摇头,“与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    “你都知道了……”肖清竹蹙了蹙眉,她虽醒转,但身体状态却十分不好,失血过多,以至于她挣扎着想起身时头一晕又倒进了杜思林的怀里。
 ·    杜思林忙变了变姿势,让肖清竹靠着自己的时候能舒服些·· ·    “起初我在想,我总是成为你的拖累,这样并不好。”
肖清竹枕着杜思林的腿,把玩她垂落而下的发丝,“你是杜家的传人,但我只是个凡人,你在生死间挣扎徘徊,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思林,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但我不想因为保护我而让你受到伤害。”
· ·    “嗯·”杜思林应了一声,她原想说“对不起”,又想起肖清竹不喜她道歉,那三字在喉间打了个圈之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为了替我找回魂魄,和彭昊天做了交换,所以……·”离开了我·这最后四个字,杜思林没有说出口,她心疼肖清竹,一切的事情她都默默的做了,所有的苦,她也都自己承受着,她其实并不柔弱,相反,很坚忍。
 ·    肖清竹往杜思林的身上靠了靠,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夺你魂魄并无用,你的魂魄灵力太强,不能为他所用·当年他这么做,也只是想印证杜家的凝魂聚魄之法罢了。”
 ·    “是天道与你交流,让你知道,以你的心头血作为祭品献祭,可以封印不化骨·”· ·    “你与旱魃一战后消失了,我在彭昊天那里得知,你也许不会再回来的可能性极大,”肖清竹的指尖将杜思林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散开,又重新缠绕,“我在你失踪的地方守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的脑子很乱,甚至会痛恨自己,不能帮上你的忙,甚至于连你失踪了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你,只能守着那一片废墟。
直到有一天,我站在那里的时候,天道找了我·它告诉我,我体质特殊,天生近道,以我而生的至阴至阳的心头血为引献祭,再加上杜家的手段,可以永久封印不化骨。
那时我便知你定会回来,心头血非心爱之人而不可得·”· ·    “至阴至阳的心头血,所以你……”· ·    肖清竹点头,却又看见杜思林空洞的眸,心揪了一揪,应了一声:“嗯,我自是没有至阴至阳的心头血,但我知道物极必反,阴阳是可以互相转化的,至阳我做不到,那就尽力去做到至阴,说来也巧,彭昊天要凝魂聚魄,为了让魂魄的魂力强大,就要吸收其余魂魄的能量,而这些能量是需要纯净的至阴血液来净化,所以我再一次同他达成了协议,为了不引起他的疑心,便以要他日后不得伤你杀你作为条件。
但我吸收了大量的阴气却仍是做不到至阴,后来,天道再一次出现,它告诉我,吸收魂力,切断因果,再以之怨气缠绕己身,它答应我,在封印不化骨之后,它会动用天道的力量,令在这一场劫数中枉死的人复活。
我想着,以你的性子,你定不会杀我,更不用说取心头血,但如果我杀伐无数也许情况会不一样,结果你仍是不能下手,所以我才对荆芥和十七打起了心思,逼的你别无选择。”
 ·    “你可知,剑刺进你胸膛的那一刻,比刺进我的心里还痛千百倍·”杜思林回忆起那种痛楚,心有余悸,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变得急促。
 ·    肖清竹转了转身子,伸手抱住杜思林,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我知道,活下去的人往往是更痛苦的人,但是思林,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这么一个方法,能够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    “说到底,我们都是被天道所设计了·”杜思林叹道·· ·    ”怎么说”· ·    “不化骨是天地气运的宠儿,本就是天道所创,但随着时间的演变,他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渐渐不受天道的控制,如今更是想逆天而行,所以天道才有了诛他的念头,而杜家,杜家时代就是天道的清道夫,到了我这一代,不化骨的插手让我未出世魂魄就残缺,又被龙魂夺舍,后来又成了僵尸,我早就没有资格再继承杜家的传承,于是,天道就想借我的手,和不化骨斗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却不想在不化骨交手之前,我就已经和旱魃同归于尽,魂魄重创,陷入昏迷。
天道为了继续他的计划,只得让我融合了一部分天道,化作轮天眼,得以重回人间·与此同时,天道知我一旦知道献祭的事情,更加不会对你出手,所以她去找了你。
而我想,彭昊天所知道的凝魂聚魄之法,要以至阴之血净化魂力,也是天道的所作所为·”· ·    “所以那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天道后,才会那般愤怒”肖清竹回忆起对于那场战役最后的印象,便是杜思林的怒意。
 ·    “嗯,我不介意做天道的清道夫,但我不能接受它利用你,更是害了你的性命·”杜思林回答的很坦白,她沉默了片刻,复又开口道:“清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对不起,但我仍是想和你说一句的。
对不起总是让你为我担心,让你默默的承受一切,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    “傻瓜,”因为整个头都埋进了杜思林的怀中,所以肖清竹的声音传来有些闷闷的,“我们两个是女子,也正因为都是女子,所以更应该相互扶持。
你总是习惯把一切都背负在身上,那样的你,太让人心疼,也太累了·”· ·    “嗯·”杜思林应了声,“清竹……”她低声唤道。
 ·    肖清竹死而复活,她仍旧觉得不真实,毕竟重生这种事,连彭昊天都没有做到·· ·    “想知道为什么我还能活过来是吗”清竹默了一默,“其实我确实是死了的,但我做了一件事情,所以我能够回来。”
 ·    “什么事”· ·    肖清竹神秘的笑笑,她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道韵,有一股威严若有若无。
 ·    “你……”杜思林感受到了,她失声·· ·    “其实你毁的只是部分天道,但这也足以对天道造成重创,而新的天道也应运而生,我天生近道,死后魂魄便很容易被天道吸引,而新的天道才刚刚产生,还没有自主的意识,于是我融合了新天道,一山不容二虎,毁了剩余的天道。”
 ·    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个毁了天道,另一个跑去一个融合了新的天道·· ·    天道本无形,肖清竹在成为了新的天道之后,就又跑回了自己天生近道的躯体,附身在了上面。
 ·    实际上的这具身躯,是死了的·· ·    “但我当初融合天道,花了将近一年,你却……”杜思林很无语,肖清竹这才多久的时间。
 ·    “因为我天生近道呀·”肖清竹得意的扬了扬眉,“怎么,你是嫌我回来的太早了吗”· ·    “我……”杜思林语塞,她万万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感慨天生一对轮天眼不如近道之体好用。
 ·    “思林,天快亮了,我们去看日出吧·”肖清竹也不和杜思林在这件事上多纠结,躺了许久,她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躯体,而属于躯体的虚弱感也好转不少。
 ·    “好·”杜思林点头·· ·    肖清竹看着杜思林空洞的双目,那里,原本有着一双璀璨若星辰的眸,清澈通透,黑白分明,此刻却什么都没有了。
 ·    “没事的,眼睛能看见的也不过是表面的东西,没了眼睛,只要我的心还是明亮的,我反倒能看清更多,感受的更细致·”杜思林似是感受到了肖清竹的目光,笑了笑。
 ·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这样也好,那你以后就不会轻易把我丢下·”肖清竹朝着杜思林挥了挥粉拳·· ·    杜思林反手抓住肖清竹的手,十指相扣。
 ·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再离开·”· · · · ·第102章 曲终· ·    杜思林和肖清竹二人登顶的时候,一身狼狈,她的衣服早已在之前那场大战中破碎不堪,但此时的二人都没有去在意这些。
乐文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 ·    也所幸,杜思林下了结界,所以此刻,方山顶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    她们有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能够执子之手的幸福,就让二人也肆意一番,享受这难得的恬静时光。
 ·    日出东方,那一片天都被印成了橙金色,山风清凉,杜思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份宁静·· ·    “清竹·”杜思林把肖清竹揽入怀中,低声唤道。
 ·    “嗯·”肖清竹应了声,笑意从眉眼中溢出,她顺势往杜思林的怀里窝了窝·· ·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杜思林说,正如董双河曾说的那样,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会找到肖清竹··穿越时空· ·    肖清竹握住杜思林的手,一指一指的扣入,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但是为了不让我的傻瓜辛苦,我还是自己乖乖回来了。”
 ·    杜思林笑了,说到底,终究她还是幸运的·遇到了对的人,在对的时间里·她低头,在肖清竹的额上印下一吻,心里比酿了一窝蜜还要甜。
 ·    也许杜思林看不见,但她知道,今天的日出一定很美,当然,窝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更美·· ·    二人才方方走到小区门口,之间一道流光闪过,杜思林便只觉得怀里沉了一沉。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小家伙杜清鸾·· ·    “清鸾,你再吃这么多,我可抱不动你了·”杜思林佯装力竭,苦恼道·· ·    小家伙嘟了嘟嘴,一脸的不满意,她向着肖清竹张开了双手,糯糯的道:“清竹妈妈”· ·    肖清竹满脸无奈的抱过了小家伙,一接手,她也开始同意杜思林的说法,小家伙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且食量又比寻常同龄孩子大上不少,似乎真的是略沉了。
 ·    但小家伙可不这么想,她是被抱的那个,心里开心着呢,一开心在杜思林和肖清竹的脸上脆脆的“啵”了一声·· ·    “汪汪唔——”没多久蛋挞也飞奔了过来,可惜蛋挞可没这么好待遇,杜思林和肖清竹默契的一个闪身,让蛋挞扑了个空。
 ·    小家伙沉归沉,那也才三十来斤·蛋挞可不一样,它已经是成年犬了,少说也得有七八十斤·这扑过来,不就只有被扑倒的份·· ·    “清鸾下来,咱们回家。”
杜思林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    小家伙又在肖清竹的怀里蹭了好一会儿才肯下来,左手牵着杜思林,右手牵着肖清竹,大家伙蛋挞摇着尾巴跟在一侧,“回家”她软糯的声音里透着欢喜。
 ·    说到底还是孩子,喜怒全都表现在了脸上,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 ·    刚打开门,就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各式各样的欢呼声,杜思林虽看不见,但从这声音里却已分辨出了每一个人。
 ·    “清竹”叶浣溪最先上来给了肖清竹一个拥抱,若说肖清竹忍了这么多的苦,她是这一群人当中了解最多的·起先得知肖清竹的死讯,她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的难受。
 ·    “胎光”第二个自然要属防风了,她上来就是捶了杜思林一拳,嗔道,“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 ·    肖清竹腼腆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说到底,她的性子里,还是温婉娴静占据了大多数的·· ·    “能先让我们两个去收拾一下吗”到这时,杜思林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应当是极为狼狈的,不用看也知道肖清竹也差不多。
真不知道,平素最喜干净的两个人是怎么忍受这么狼狈的自己这么长时间的·· ·    “哈哈哈——”顿时传来几声爆笑·· ·    着实,这两人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血和泥混杂在身上,脸上,衣服也破破烂烂。
 ·    杜思林撇撇嘴,拉起肖清竹便是一阵小风钻回了卧室·· ·    “一群落井下石的混蛋”杜思林低声的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透着笑意。
· ·    “清竹……”杜思林刚骂完便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肖清竹的身体竟然兀自倒了下去。
“清竹”她心里又是一阵恐慌,急急的唤了一声·· ·    “我在,思林·”肖清竹的声音是从她身后响起的。
 ·    杜思林看不见,并不知道在她的身边,如今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肖清竹,一个浑身冰冷躺在她的怀里,而另一个,便是方才出声的那位·· ·    “思林,我不能附身在这身体上太久,别怕,我还在。”
肖清竹的声音又一次想起,并且释放了一些天道的气息,让杜思林能感受的到自己·· ·    “你我都没了肉身,这可如何是好·”杜思林叹了一声,说道。
 ·    同杜思林融合的天道毁了之后,杜思林就只是一个魂魄而已,肖清竹更是无形的,虽说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能量显现出自己的模样,但对于自小就拥有肉身的他们来说,没肉身就像是裸奔一般。
 ·    “你忘了,你可是极会做傀儡的·”肖清竹倒不苦恼这些,只要是在杜思林的身边,就算没肉身又算什么呢·· ·    “对对”杜思林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我可以做两个傀儡出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    “那你的躯体……”杜思林抬头,空洞的双眼望向肖清竹声音传来的方向·· ·    肖清竹显化出身体,修长莹润的手掌在她的身体上轻轻一挥,“就让她就此散去吧。”
 ·    话音落下,只见肖清竹的身体化作了点点荧光,四处飘散·· ·    杜思林心中仍有些不舍,毕竟那是肖清竹的身体,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具身体一点点流失,有些空落落的,但这种情绪也只持续了片刻,因为她知道,她的清竹还在。
 ·    “傻瓜,她去帮我做我该做的事情了,所以不用觉得失落·”肖清竹如何能看不透杜思林的心思,她柔声安慰道·· ·    杜思林点头,她用最快的速度帮肖清竹和自己做了两个最简单的纸傀儡,暂时附身用。
 ·    当二人都有了真实的身体之后,杜思林的心又是踏实了不少,简单的收拾后,二人下楼·· ·    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疑惑,而同样地,杜思林和肖清竹的心里也是有疑惑的。
 ·    这不,刚一坐下,嘴最快的丁一乐就忍不住了:“清竹姐,不是说你献祭了吗,怎么会……哎呀”· ·    丁一乐的话还没曾说完就被荆芥凌头一掌劈了下去,“就你嘴快”我还没问呢,她在心里小声的补了一句。
 ·    丁一乐和荆芥真不愧是姐弟俩,性子出奇的相似,但平时斗嘴斗的最凶的也是他俩·· ·    杜思林知道,只有先为眼前的这群人解答了疑惑,才轮得到他们为自己解答疑惑,当下也是把自己和肖清竹梳理出来的事情始末大概说了一遍。
 ·    众人恍然之余又是吃惊,尤其是丁一乐,上下打量了肖清竹好几遍,结果又是挨了荆芥一记掌刀·· ·    “因果循环,这也是清竹你种下了善因,才能有今天的果啊。”
杜空扬点了点头,不由叹道·· ·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妖艳妩媚的女子,但一双眸子却清澈的紧,不是花岸又能是何人·此时花岸也是扑闪着一双晶亮的眼悄悄打量了肖清竹和杜思林好几次。
 ·    “清竹姐,你都成了天道了,胎光姐的眼睛不能医好吗”说实话,不只是丁一乐,每个人看见杜思林空洞的眼眶都心疼不已。
 ·    但其实,肖清竹是最想杜思林的眼睛能够复明的啊·· ·    “思林的眼睛,曾经是天道的化身,她毁了天道,所以……”肖清竹说,她低下头,“我本想依样画葫芦,分出一部分天道让她再次融合,但是……”· ·    杜思林握住了肖清竹的手,平静的说道:“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了,但不表示我的心看不见,现在这样,我很满足还没有谢谢花姑姑照顾清竹。”
正如杜思林所说,她虽失明,但心比明镜还要透亮,她自是能感觉到来自姑姑身边的目光的·· ·    花岸一听这称呼顿时表情变幻了好几次,“上次忘了提醒你,不要叫我姑姑,暴露年龄”她的声音宛如天籁般悦耳,却又透着股古灵精怪的顽皮。
 ·    原来姑姑是喜欢这样的类型吗……杜思林的心思也是快速的转了好几遍·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姑姑杜空扬,素来喜怒不流于色,举手投足总是有着一派大家的威严,所以当她知道花岸的时候,猜想花岸大约是婉约柔弱的女子,如今看来,她错的不仅仅是离谱而已。
这世间,还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比较靠谱些·· ·    “那……”杜思林思索了许久都没能想出应该给花岸一个什么称呼好,毕竟她的辈分确实要比她打了一辈在。
 ·    “你们杜家的人好是好,就是规矩多,连小家伙都要叫我姑婆,我心好痛……”花岸一脸委屈的说道,但随即她的表情又是变了一变,“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花花。”
 ·    ……· ·    杜空扬在一旁扶额头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身侧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如此无可奈何,在她的面前,自己的一板一眼就是分分钟破功。
不过,也只有这样纯真简单的人,才会有这样干净的嗓音和心灵吧,想到这里,杜空扬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弧度,这大概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 ·    “花……花。”
杜思林顿了顿,尽管挺顺口,第一次叫还是有点怪异·· ·    肖清竹笑着在她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她也笑了,“谢谢花花替我照顾清竹。”
第二次,她便叫的顺畅了很多·· ·    “姑姑笑了·”这是肖清竹在她耳畔说的·· ·    “对了,你们似乎一早就知道清竹没事”杜思林也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    小家伙得意的挺了挺平坦的小胸脯,但旋即她又想起思林妈妈看不见,于是迈着小短腿硬是挤到了杜思林的怀里,乖乖的坐在她腿上·· ·    “是我知道的”她得意的说。
 ·    “你”肖清竹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家伙,她既是天道了,小家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死· ·    “清鸾能感受到你们两个人的气息,所以,我们就知道了。”
防风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倒是轻松的很,打完架拍拍屁股潇洒去了,留下我们几个伤兵扫尾·”虽然最后也没什么可做的,只是处理掉了剩余的僵尸,打开了结界。
这个地方被毁坏的太严重,还造了个如此古怪的祭坛,一旦被发现,定然会在社会上引起巨大的反响·所幸,陈周赟表示政府会动用所有力量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相信过不久,也就会慢慢退出人们的记忆了。
穿越时空· ·    所有的僵尸,除却高昇和石头之外,尽皆被除掉·至于高昇和石头二人,发誓不再喜食人血,也便就这样算了·· ·    彭昊天死了,彭洛飞决定和彭洛离继续她未完成的旅行,也并未再留下什么话给肖清竹。
 ·    至于兰儿,她的仙识和仙气都被剥离后,魂魄吸收了大量的魂力,太阳子在杜思林离开后没多久便返了回来,在太阳子的帮助之下,再一次结合了仙识仙气,一下子成为了顶尖高手,太阳子强行把她带回了地府,不过估计他要开始后悔了。
 ·    “你们两个如今可以说是与天地同寿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杜空扬问道,再也没有了阴阳天师杜家,这份责任也终于可以卸下来。
而她所问的,也不仅仅是杜思林和肖清竹二人,还有坐在这里的其他人·· ·    “我和清竹打算开家咖啡馆,享受几年安逸时光再说其他。”
这点,杜思林和肖清竹早就达成了高度默契,只是在咖啡馆和茶馆上争论了许久·· ·    “这么巧,我和防风说好了开家医馆和甜品店那我们做邻居吧”荆芥一下子雀跃起来“其实……”荆芥不怀好意的笑笑,“要是这辈子活腻了,我们可以暂封记忆去投胎,重新活一辈子嘛”· ·    “这都行”丁一乐瞪大了眼睛,他之前还有些羡慕荆芥他们寿命无限,哪知道这个寿命无限的人却已经开始说起活腻了的事情了。
 ·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肖清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们几个没肉身的,都可以投胎,那就可以有个新的肉身了,也许思林的眼睛会复明……”她素来是心里有主意的人,有了这个打算之后,就下了决定抽个时间去和地府说说,反正她复活了那么多枉死的人,也是为地府解决了冤魂太多的难题,况且,只要不扰乱人间正常的运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    肖清竹把心中的盘算一说,荆芥的心思就更活络了·· ·    “但是,荆芥可能会麻烦一点,”肖清竹思付,“你是九彩斑斓蛇妖,有妖体在,进入轮回不难,但你的身体要怎么办。
没有妖灵的九彩斑斓蛇在外界可是至宝·”· ·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脑洞实在是太大了,这种方式都能被他们想出来,杜空扬也是无奈。
“我可以帮荆芥把妖身练做法宝,这样在她轮回的时候就可以化作胎记伴生·”作为大一辈的百科全书级人物,杜空扬帮他们解决了难题·· ·    于是这样一个在寻常人眼里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方式,就被他们创造了出来。
 ·    “溪姐,你和十七有什么打算”肖清竹注意到边上一直处于懒洋洋状态的二人,问道·· ·    叶浣溪笑了一笑,看了一眼边上闭目养神的董双河,说道:“我的公司已经全部放手给职业管理人团队,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和小河环游世界,看看山水。”
 ·    她和董双河最初的打算并不是掺和到这场争斗里,但却没想到,遇到了肖清竹·她们二人都是简单随意的人,不求漫长的生命,只想珍惜余下的岁月。
 ·    “那你们不是很快要走了”一听要分别,丁一乐又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    “嗯。”
叶浣溪点头,“我和小河都很开心能认识你们·”· ·    “十七,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所以一直装死”杜思林在一旁还不忘对着董双河揶揄一番。
 ·    董双河一下子睁开眼坐了起来,朝着杜思林就是一拳挥去,“谁舍不得你”· ·    正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又是好一番动手,引得众人又是笑又是无奈。
 ·    ……· ·    这个故事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但这只是结束了他们不同寻常的轰轰烈烈,而平平淡淡的温馨生活才刚刚开始,属于他们的荡气回肠也永远不会结束。
 ·    作者有话要说:正如我在结尾说的那样,这个故事说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余下的还有几篇番外,关于清竹和思林,楚枫和惜月等等·· ·    真的结文了,我欢喜之余心里又有些空。
这篇文于我而言还是有些不一般的,贯穿了我很多的转折点,比如正式从象牙塔走出,半只脚踏进了社会,很多很多·我平时总不太会说话,属于比较木讷呆板的人,还常常这边刚说要更新,一懒就是好几个月,可能还有各种被我所遗忘的破绽,所以真的很谢谢能够一直陪伴到现在不嫌弃我和我的文字的你们。
· ·    新坑的名字和文案都还没有想好,但这一回我想写一篇武侠风格的行医文,算是一种新的尝试,而女主,我设定成性格逐渐成长的小白大夫攻和寡情腹黑的……女王受其实我个人还是偏向互攻反推的,所以攻受届时看各位喜欢就好了。
 ·    不再啰嗦啦,让我们新坑再见(番外还是要见的>,<)~·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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