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太美了 by 福气很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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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太美了 by 福气很大(上)
异国奇缘 ·文案 ·要说女儿国的国王有什么可恶之处,实在非一二字能够形容,放着本国的好姑娘不爱惜,成天好文弄武,不是去远攻掠夺,就是打劫过往船只,一天都不消停。
最令人可恨的是,总是仗着自己的美貌,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被原谅·前任国王在恨铁不成钢之下,终于踏上了天(朝)的国土,务必要寻一位佳婿,杀杀女帝的威风……· ·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搜索关键字:主角:左铭源,南宫舞天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    第一章· ·    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飘着十几艘大船,上面遍插王旗。
船的两侧摆了许多船桨,随着甲板上的鼓点齐力划着,船借风扬帆,快如离弦之箭·· ·    女儿国前任国王,迎风站立·她云鬓轻挽,戴了两只凤钗,目光一直望向远方,此去大左王朝,务必要为女儿谋得佳婿,若再无人压制她,怕是飞扬跋扈上了天。
素闻大左人才济济,大好男儿遍地都是,只不知道这次去,可否得佳婿·· ·    南宫明秀想起国中的女儿,不免感慨二三·有些人,有些事,当真不提也罢。
丞相韦英上前来,将披风披在南宫明秀的身上,“陛下小心有风·”· ·    “丞相,你再不可如此称呼我,我已十几年不做国王了。”
 ·    “在韦英的心中,您永远都是微臣的陛下·”· ·    “我知丞相好意,不过现任国王是舞天,你需效忠她,不必效忠我,公私要分明,不可乱了规矩。”
 ·    韦英跪下请罪,“是微臣造次了·”· ·    “罢、罢,你起来吧,我们哪里还需讲究这个,最近云儿如何,身体还是那样吗”韦英见南宫明秀提起自己的女儿,心中到好奇,她要说什么。
 ·    “云儿很好·”· ·    南宫明秀歉意道:“是舞天没有福气,依我的意思,云儿是王后的不二人选,是舞天太过任性,不懂珍惜,还请丞相不要怪她,也一并代我向云儿说声抱歉,这次,舞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确拒绝了她指派的结婚人选,就连她这个娘都很尴尬,而且丞相不但是国家重臣,还是她的好朋友,这样做简直就是让她难看·· ·    “算了,是云儿不够福分,公主已经尽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没想到过了这样多年,陛下还是不肯,以前微臣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哪知道这样大了,还是不想谈婚论嫁·”韦英感慨不已,南宫舞天十六岁接了国王的位置,如今十一年过去了,也还是老样子,好听趣闻故事,常带着军队出行,或打劫商船,或去挑衅他国,抢夺物资,就是不肯定下心来,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是一点儿门道都没摸着。
 ·    “你说的何尝不是,连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所以这次趁着给大左进贡的机会,我要面见大左皇帝,请他指派一门好姻缘,舞天既然不喜欢姑娘,那就招赘一个皇夫也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不能这样干耗着,这样耗下去,耗到何年马月·· ·    但韦英心中也有担心,“要是陛下知道了您的决定,她会不会翻脸”· ·    “我可管不了,她自己不选,难道还不让我替她选”南宫明秀想到南宫舞天,那女儿要是知道她的决定,恐怕不会是翻脸这么简单,也许会发生一点‘暴风骤雨’,不过她也管不了了。
 ·    做母亲的,在孩子的终身大事上,总要拿出一些魄力的·· ·    大船一直往大左王朝进发,只在数月之间也就到了·· ·    大左王朝的天子左铭志接到南宫明秀的手书,十分欢喜,早安排人去迎接。
队伍浩浩荡荡的排了一路,只说这朝之人,素闻女儿国女子美丽异常,都要目睹真容,因此争相出来看,大家站在街上,街上挤满了人,吵吵闹闹,要不就站在自家的二楼的窗前,各个要点都聚了人。
 ·    南宫明秀香车宝马坐着,韦英执鞭左右,虽是上了年纪,却别有一番风味,更有拉车挑担之女力士,清秀英气的女侍卫,一排排,一行行从街上过去,看的人大呼异国风情。
 ·    这一路拥拥挤挤,热热闹闹的往皇宫去·天子左铭志携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女儿国前任国王,以及现任丞相,“贵客远道而来,幸会,幸会。”
 ·    “妾身参见大左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左铭志虚扶她起身,“公主不必多礼。”
南宫明秀既已退位让贤,还做她的公主,因此左铭志以‘公主’呼之,实则女儿国的太上国王,只是这口号难免啰嗦,也就不这样说了。“朕这次接到公主的手书,说是要在左国为国王寻一位乘龙快婿,朕闻后大喜,已向各县各郡早发下榜文去,要替国王的婚事费心。
 ·    南宫明秀大为感谢,“有劳陛下了·”· ·    “不忙着谢,还请公主以及丞相先一同用饭,待酒足饭饱,再行商议此事,您看如何”· ·    南宫明秀道:“就依陛下所言。”
 ·    左铭志大块人心,他是新皇,继位没有多少时候,没想到在人心还不稳的时候,就有女儿国来进献投诚,丝毫没有怠慢,他心里也越发敬重,他自然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各个诸侯国,蠢蠢欲动之辈好好看看。
 ·    当下,让人进宫,安排饭食·· ·    女儿国进贡一事,轰轰烈烈,早惊动了宫中的一人·是当朝皇帝左铭志的嫡亲弟弟,姓左名铭源,长的俊雅美丽,更兼有大智,先帝在时对他格外厚爱,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然先帝还是喜欢铭源要多一些,所以朝中颇有些闲言说左铭志乃‘夺位’,名不正言不顺。
 ·    这股邪风刮的满城风雨,也让左铭志更加的猜忌自己的幼弟·· ·    就说南宫明秀进宫这一天,当时左铭源正在提着水壶浇花,就有侍女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跑的两颊绯红,上气不接下气,回道:“殿下,女儿国来人了。”
 ·    “来人就来人,你跑什么”左铭源的心思全在这花上,一盆盆都等着她伺候,不疾不徐,没有人那么‘迫不及待’,她就是爱它们这点好处,被她这一说,侍女也不说话了,等气喘息定了,才慢慢的,细细的,把宫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    “殿下,你说这次女儿国来人,陛下会不会把您给……”· ·    “给怎么说呀,怎么说一半。”
 ·    “送给女儿国国王·”· ·    左铭源转过身去,接着浇另一排的花,好像没听见似的,侍女也不急了,等着左铭源回答,把她送给女儿国国王,也许吧。
毕竟这副皮囊确实是乘龙快婿的架子,不过嘛,里头的货却是个假的,如假包换的女子·左铭源不由得嘴角扯起来,很多事情都很多意思的,比如她穿越了·· ·    身为一个现代最年轻的大学校长,在上任第一天的路上出了车祸,刹车莫名其妙的失灵,眼前突然出现的蓝色大货车,好像一切都安排好,等着她出事似的,她实在来不及多想——死了,醒来之后就变成了古代人,还是大左王朝的皇子。
 ·    最妙之处就是这个皇子还是个女的,一个公主好好的做什么皇子·她这个身体的本身就有很多的秘密,只不过秘密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没意思了。
 ·    左铭源说:“送就送吧,至少我还有被送的价值不是很好么”· ·    她在这里也并不顺利,而且顶着这个皇子身份,左铭志对她很是忌惮,似乎并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听说这个身体之前出事,就是被人埋伏了,命大,活过来了,只不过现在不但外面的皮囊是假的,连里面的灵魂也是一个假货。
 ·    左铭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这种恶趣味可真把一边的侍女给惊着了·· ·    “殿下,您没事吧”· ·    “没事,我很好。
莲蓉,你不要总是这么心事重重的,应该多向我学学,开心一点,开心的女人才漂亮,你长的也很漂亮,要是笑起来就会更漂亮的,据说女儿国的女人很美,你瞧见没有”· ·    莲蓉说没有,“只是瞥见了一点儿衣角,她们服装大胆些,款式跟大左不同,很多人围着,奴婢也没有看的很清楚。”
 ·    “那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去看看清楚·”· ·    “殿下·”莲蓉不知道左铭源是不是在说梦话,她现在只是觉得这个殿下和以前的殿下有很多不相同的地方,以前的殿下很严肃,而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但是现在的殿下,比以前开心,总是会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她不懂。
 ·    左铭源让她去·莲蓉只好同意,“奴婢遵命·”她是想去看的,遵旨是最好,最正大光明,在这宫里没有人不想去瞧热闹的。
除了左铭源之外,她的身份太特殊了,一动,她那皇帝哥哥都会知道的,这周围到底有多少眼线,多少探子,她一点儿也摸不清楚,只是慢慢的行,淡淡的说,傻傻的笑,明明知道周围有人,还得假装不在意,来到古代之后,她的生活并没有轻松一点儿,真是可惜。
 ·    还以为换了一世,会换个活法·· ·    难道她没有什么穿越恐惧症,想回家什么的· ·    古语有言:既来之,则安之。
再说,在哪里,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都那么的不轻松,不是吗· · 第二章· ·    第二章· ·    莲蓉一走,左铭源顿觉轻松不少,身边有个人在叽叽喳喳,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多了一双眼睛,即便没有恶意,也不自在。
她心里刚想叹口气,感觉自己‘解脱’了一点儿,就有人匆匆而来,她眼角瞥见了那人的衣袍,忙放下手里的水壶,想要避开,却被那人早早喊住·· ·    “殿下”那调调很是悠扬、高亢,朱红色的官衣很快出现在她面前,左铭源想跑,被喊住了,无奈的站住,要听听这位大人有什么良言要劝诫。
 ·    左铭源佯装刚看见李勋的样子,转过身来,笑着同他打招呼,“李大人好啊,又见面了·”· ·    “殿下。”
李勋说起话来,不知道该说是书生味儿十足,还是他生来就喜欢把声音拉得很长很长,而且整个人长得也很有意思,圆形的,脸是圆的,身材几乎也是圆的,胖嘟嘟的,跑起来,整个人都在跟着上下的晃动,且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皱眉,一副苦大仇深,忧国忧民的样子。
异国奇缘· ·    左铭源一见他来,就有些头痛,这段日子以来,她已见识了不少关于李勋的‘忠心耿耿’,不知道今日他又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新鲜话题’。
 ·    “李大人有话要说”· ·    李勋皱着眉头,他的眉间有很深很深的竖痕·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殿下,您遇袭的事情已经查的有些眉目了,是皇上派人做的。”
他说完之后,脸上的肉和着他的表情一贯儿的垂下来·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很是忧虑·“殿下,既然皇上对您不念兄弟之情,您是不是也该下命令了。”
 ·    下命令,下什么命令· ·    这个大学士又在做什么家国天下的英雄梦了,不知道‘生米做成熟饭’,‘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左铭志已经是皇帝了,还要再推翻他,弄得兄弟残杀,为了个人的爱好,血流成河吗· ·    不说前面的,单说她这女子身份,做了皇帝之后,难道不会有其他人来推翻她· ·    左铭源笑笑说:“李大人所言有道理,只是这种事不会是皇兄所为,我是他的亲弟弟,不比别的,而且也没有理由,肯定是有什么宵小之辈误导了真相,连您都被蒙骗了,没事的,您看,我现在都好了,身体健康,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    “意外,怎么会是意外怎么好好的就出意外了·”· ·    “有很多事,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是我摔下马,伤到了头,失忆了,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我现在好好的,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    李勋摇头,不以为然。
他是左铭源这一派人,以前就是,无比忠诚的追随着她,给她出谋划策,最近他也越来越搞不懂左铭源了,怎么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连性格都变了个彻彻底底·· ·    不过左铭源不处理,不代表他没想法。
 ·    他想着:“殿下忘记了过去的事,难免会这样,误会皇上对他好,其实越是身边的人越危险,往往伤害和出卖自己的人,都是身边人,亲人也好,朋友也罢,殿下宅心仁厚不肯接受真相,我身为人臣,却不能不替他分忧。”
因此口里答应了左铭源,“既然殿下都这样说了,老臣也无话可说,老臣暂时没什么别的事,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    “好好,李大人慢走。”
 ·    目送李勋离开,左铭源舒服的舒出一口气·李勋为她而谋划,却不知道,那些东西她根本不在乎,皇位并非是她渴望的·可是这些家伙,却可悲可叹的为她做这、做那。
 ·    一片忠心,奈何非她所求·· ·    演乐宫·· ·    左铭志安排下宴席,款待女儿国来使,一直从傍晚庆祝到晚上。
他坐上首,有皇室诸嫔妃作陪,另一面便是南宫明秀,韦英,再来是文武百官,按照排次一一坐了席位·· ·    左铭志举杯庆祝,要人演习歌舞,给来使欣赏。
 ·    “公主,丞相两位远道而来,一定要欣赏一下我们大左的舞蹈,看看与你们的国度有何不同·”南宫明秀称谢不已·· ·    彼时,华灯初上。
丝竹声起,众舞娘长袖善舞,众人一片叫好之声,掌声此起彼伏·南宫明秀问起左铭志如何选人一节,左铭志大笑不已,“看来公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皇夫的人选了,嗯,这也好,朕吩咐各地将未成婚的成年饱学佳子,各兼品貌上成者,选来大都,又将这些人,又删选有十八次之数,通过各方面的考核,总共再选出一十八人,这些佳子,不管是从相貌上,人品上,学识上,文成武功都是出类拔萃,素闻国王文成武就,世间非凡之女子也,最后还要……”· ·    左铭志正要说下去,突然周围的灯灭了,跳出一个人来,一把银色长剑向左铭志刺来,他看得真切,匆忙闪避,一面大呼,“刺客”在这酒席之上,黑暗之中,不免惊呼,早有护卫通通杀出,把他护个滴水不漏,左铭志很是恼怒,叫道:“一定要抓住他,抓活的。”
刺客在黑暗之中,彷如游龙,一面拼斗,一面闪避,尽管灵巧,也抵不住御林军的人多势众,早就把他围在人群中间·· ·    “抓住他朕一定要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他要审问清楚,一日不清楚,他便坐在龙椅上也不安稳·· ·    左铭志也得了历代皇帝的‘疑心病’,他越是急切,御林军的进攻就愈快,愈快则刺客便应付不了,世上哪有那种‘一击便成功’,成功之后还能‘功成身退’的刺客。
 ·    刺客在强势的进攻之下,身受重伤,眼见着要被擒住,便吞下毒药,暴毙而亡,七窍流血而死,左铭志想查出来历,但刺客已死,御林军如是回报。
 ·    “哼,算是便宜他了·不过这件事,一定要严加查问,到底他是怎么进来的,有无接应之人,惊扰来使,朕绝不会轻易放过·”· ·    当下点起蜡烛,继续歌舞。
 ·    左铭志谈笑如常,女儿国诸人,唏嘘不已·· ·    席间死了一个人,皇帝既然还有‘继续’的雅兴,大国反而不如小国那般和乐。
 ·    席散之后,左铭志让人安顿好女儿国来使,他则一个人在御书房,要人彻底查清此事,逆贼不除,睡不安枕·他心中却有一个心腹之患,若这次能够将他除去,那是再好不过。
 ·    左铭志揉太阳穴不已,内官早捧上香茶,“陛下,喝点茶,解解酒·”· ·    “明安,你说,到底谁会希望朕死呢朕死了,谁最有好处呢”他这样问着,明安一双眼珠子却察言观色着,他清楚,皇上最讨厌的就是:九贤王。
 ·    论美貌,论智慧,这位陛下最忌讳的正是自己的弟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是不能乱说的,说出来了,陛下今日高兴,会放过他,要是来日心情不好,岂不是拿他做筏子。
 ·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 ·    明安低头垂目,“奴才不知道·”· ·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讲,客气。
朕的心事没有什么能瞒过你的,明安你很聪明,可是有时候,朕就觉得你做的有点儿小家子气,不拿朕当朋友看·朕不妨替你说出来,这天底下最希望朕死的,大概是朕的皇弟,但是朕谁都可以杀,独他不能,他是朕的亲弟弟,和别个不一样,先皇在时,他很得先皇的欢心,众人皆以为他会做皇上,哪知道先皇传位于朕,众人便言朕是夺位之人,明安你说,朕是夺位之人吗”· ·    明安依旧垂着眼皮说:“陛下乃是天命所归,何须夺他人的位置,这皇位原本就是陛下的。”
 ·    “可惜他们不明白,以为朕比不上皇弟·”· ·    “他们只是还没有认识到陛下的英明罢了。”
 ·    “朕不想杀皇弟,可是他在,朕的眼皮子就跳个不停,每天都睡不好觉,明安你有什么办法呢”· ·    明安说不知道。
他一个小小的内务总管,说那些个皇家私事做什么,说的好不管它,说不好,祸从口出·· ·    “朕啊,有点儿小主意了,也许会有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    左铭志的眼睛眯起来,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深邃’,也许是疑心·今日宴席之上突然出现刺客,真是‘大煞风景’,惊动许多人,让他在女儿国来使面前丢脸。
 ·    指使刺客的人不管是谁,只要被他查出来,他一定会碎尸万段·他的心中拟了一个人选,但他不能杀他,他不能杀自己的亲弟弟,可是,不杀他,他就会杀掉自己。
 ·    也许是之前自己的行动,让他有了猜忌·· ·    ‘也许他已经想起来,上次派人刺杀他的是朕·’杀亲兄弟的罪名,终究是个污点,还是不要张扬的好,但是此人不除,就算他没有做皇帝的梦,他身边的那些人,难道没有吗· ·    斩草除根,他一定要心狠手辣,否则,今日是他坐在皇位上,下次,恐怕又是一个人了。
 · 第三章· ·    第三章· ·    左铭志当下对明安说:“明安去找铭源过来·”· ·    明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夜深的去找九贤王,真的合适吗他眼睛直瞅着左铭志,以为他会改变主意,左铭志对他说:“去吧。”
 ·    明安道:“是·”他去了,走在被灯笼点缀的回廊里,一道又一道,去了安庆殿,要值夜的侍卫进去通报,“就说皇上找九贤王。”
 ·    侍卫进了,又去找专门负责的内侍,一层一层报进去,有莲蓉叩门,在门外说:“殿下,皇上传旨,要您去御书房一趟·”· ·    这夜,左铭源并未睡着,听说宫里出现了刺客,皇上一定会疑心是她安排的吧听说有人传旨,她回道:“知道了。”
起身,扯了盖住夜明珠的黄绢,屋里顿时亮了起来,她穿了衣服,让内侍掌灯,没喊几个人就去了,外面明安等着·· ·    见了左铭源,明安请安道:“奴才见过九贤王。”
 ·    “免礼,皇上在御书房”· ·    “是,皇上让奴才来传旨要见九贤王一面·”· ·    “嗯,好,前面带路吧。”
 ·    明安道:“是·”走在前面,就着微光,左铭源紧随其后,这么晚了,她的皇兄还真是好雅兴,竟然会想起她来,是睡不着,还是查不到幕后黑手· ·    到了御书房,明安先进去通报了,再折出来,到门口说:“九贤王,皇上有请。”
 ·    左铭源进去了,一眼便望见她的‘皇兄’,坐在书案前,他在看书,斜着身子,也在等她,一听见她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道:“皇弟来了。”
 ·    “铭源见过皇兄·”· ·    “免礼吧,这样又没有外人,明安给九贤王搬把椅子过来·”看他要椅子像是要长聊,还让明安沏了茶,明安出出进进,偶尔身影会遮住书案前的蜡烛光,那是两只大蜡烛,上面雕龙画凤,很是精美。
每次明安走动的时候,带起的风,都会让它摇曳不定,后来明安站到一边去了,那烛光还在摇个不停··异国奇缘· ·    左铭源坐着,端着茶,闻着清香,等着左铭志开口。
左铭志的耐心似乎极长,他在等左铭源按捺不住,左铭源若先开口,他便胜她一分·· ·    这里头,有他的比较·他自认为不输给他的弟弟,长相,才智,丝毫不大逊色,可是朝中人总觉得他弟弟更有天下之主的风度。
 ·    他在暗中较劲,可是最后发现左铭源耐心好的很,明明是被动的一方,却还是安闲的喝着茶·· ·    “你可知朕找你来为什么吗”· ·    左铭源回道:“臣弟愚昧,还请皇兄明言。”
 ·    “你呀你,兄弟见面,除了谈谈心,还能有什么,朕跟你说,朕今晚很不安,怕有人会对朕不利,这个时候也只能想到亲兄弟,朕打扰你睡觉没有”· ·    他明知打扰到了,却还故意问。
谁会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来谈心,不过左铭源刚好也睡不着·· ·    “没有·”· ·    “你也睡不着吗”左铭志的话里似乎有讽刺,主谋之人睡不着,怎么会,难道是在心里内疚吗还是怨恨没有刺杀他成功呢· ·    这些不过是左铭志的猜想,不过他对左铭源的猜忌本来就是很深,随时一点小事都会引起他的轻信,对左铭源要暗杀自己的这个念头很轻信,哪怕这个怀疑在没有被证实之前,都不是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去这样认为。
 ·    “也会有这样的时候,皇兄你呢”· ·    “朕是在担心刺客会再次袭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担心的睡不着,让皇弟你见笑了。”
 ·    左铭源道:“不会,皇兄日理万机,心涉海内,这是臣民们的福分,臣弟也跟着沾光·”· ·    左铭源的话隐隐有些打动左铭志,左铭志心道:“皇弟啊,要是你真心这样想该有多好,要是你不会抢朕的皇位,这样的话,朕听着该是多么的高兴,可惜,都是假的,都是说给朕听的,你的内心深处是否有一丝半点儿的念过朕对你的不杀之恩,你可知道,你在朕的心中,可以死一千次,一万次,但是朕都没有杀你。”
· ·    “但愿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朕也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字而已·”· ·    “皇兄能如此想,已是臣民们的福气。”
 ·    “你身体大好了吗”· ·    左铭源回说:“谢皇兄的关心,好多了·”· ·    “过去的事情可都记起来了”· ·    “已忘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也记不得。”
 ·    “是这样·”左铭志嘴里惋惜,心里却高兴的很,他的‘秘密’,也要随着左铭源的‘一点儿也记不得’而消失。
“即便如此,身体也不可失于调养·”· ·    “是,臣弟谨遵圣言·”· ·    “好了,你不要这样严肃,咱们是私下里,不必那样拘谨的。”
 ·    “是·”但是她仍不敢放松戒备,她虽不看,却能感觉到左铭志的目光,那样的警惕,只要她一有动静都有可能乱箭射死。
亲兄弟也防备到这种地步,不愧是皇家·她对古代一节并不十分明了,不过这跟现代也没什么分别,都是和人打交道·· ·    左铭志突然笑起来,笑声悠扬,但是做作,久久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
“铭源,你看看你,还说不拘谨,却还坐得笔直的,朕记得你小时候最调皮不过的,上房揭瓦,爬梯子,爬树,捉小知了,捉蝴蝶,斗蟋蟀,想起那时候,真的很有意思,那些事对朕来说,是永远都无法遗忘的快乐时光。”
 ·    “皇兄现在不快乐吗”· ·    “人大了,快乐就少了,烦恼就多了·”· ·    “皇兄富有四海,要江山有江山,要美人有美人,还有什么烦恼的呢”· ·    “有啊,人拥有的多,就有拥有多的烦恼。
此次女儿国来朝招皇夫,这也是朕不小的烦恼呢”· ·    左铭源不明白,她可听说人选都有了,一十八名,总有人家看上眼的。
 ·    “这还有什么烦恼”· ·    “这次虽然是女儿国招皇夫,那也是对我大左王朝的肯定,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人来,岂不是要遗笑天下,朕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    “皇兄不是已为女儿国国王备选了一十八位美男么”· ·    “朕是怕他们不用心,这次好比与女儿国联姻,要是这位皇夫能够做到传达大左文化和善意的好处,那也罢了,要是传达了不好的地方,女儿国国王岂不是以为我大左看不起她们,要跟她们过不去,这样的事传扬开了,对大左往后的发展,那都是大大的不利。”
左铭志说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弟弟·· ·    “皇兄所选的人,应该不差·”· ·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左铭源也警惕了起来,这个左铭志不会没事跟她说这个,也断然没有要跟她商量什么的意思,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把她遣送出去,会是这样吗· ·    她皇兄心目中要‘出嫁’女儿国的皇夫到底是谁传闻说,女儿国的现任国王十分骁勇彪悍,自负美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怎么好好的向大左征婚了。
 ·    有很多的迷题还没来得及解开·· ·    “皇兄所言有理,不知道皇兄心中可有另外的合适人选”· ·    话说到这里,左铭志窃喜。
心道:“这个笨蛋,终于上当了,也不枉费朕浪费了休息时间,在这抒发少年情怀·”他不说,他只是一直看着左铭源·· ·    左铭源指着自己道:“臣弟这是万万不行的。”
 ·    “除你之外,朕再无人相信的过·你也知道,朕与你虽有许多兄弟,可只有与你一母同胞,朕除了你还能相信谁,你以为朕舍得让你去海外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除你之外,你看看其余的皇子,哪一个值得信任,而且他们都成婚了,妻妾成群,这里头只有铭源你最合适,既然女儿国的前任国王亲自来此,已说明了她们的诚意。”
 ·    “可是您已经选了一十八位美男·”· ·    “他们也可以作为陪嫁,一起送去·”· ·    天啊她不但要嫁给一个女人,还要和十八个男人一起共同服侍,这混乱的世界,好想回现代。
 ·    左铭志见左铭源不同意,立马换上凄凄艾艾的脸,就差哭哭啼啼了·· ·    “朕要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哪会出此下策,铭源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皇兄可以再想办法,大不了遗笑天下,你看看,朕说了什么蠢话,连朕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左铭志撇过脸去,用手遮脸,以示:丢人· ·    可是他的目光自手指缝间,不断的不断的注意着左铭源脸上的表情·那张脸,太让人嫉妒,身为男子却能长得像朵莲花一样。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有目光向他扫来,他立马避开·· ·    左铭源不做声,事情果然不简单,大半夜的喊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左铭志果然不能容自己,不管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这个男人不管怎样都要除掉她。
连亲弟弟也不会放过,果然心狠·· ·    突然,书案上的两只蜡烛烧融了,屋里瞬间黯淡了许多,慢慢的那两只小火,只成了一点儿,噗嗤一下被暗处的风一吹,竟然灭了,升出一股烟来。
 · 第四章· ·    第四章· ·    蜡烛的宝蓝色烟雾,轻轻袅袅升起,像一个美妇人的水蛇腰·它朦胧的隔开了屋内两人的视线,好似一个屏障。
屋里,透着两人本就轻柔的呼吸,但是它却一声又一声的深重了起来,压抑了起来·· ·    左铭源望着左铭志的方向,眼睛在出神。
 ·    谁也没有先出声,左铭源的手指轻轻的叩在椅子的扶手上,等着左铭志有所行动·· ·    左铭志也在等左铭源,只要他亲爱的皇弟一拒绝,那就杀之有名矣。
左铭源拖得时间越长,他心里就越高兴·他笑着,心道:“要拒绝朕吗”· ·    左铭志对明安说:“明安,去点蜡烛。”
他说道,仿佛才发现蜡烛烧完了·· ·    明安站在黑暗里,幽幽的回道:“是”黑暗中有衣服走动的窸窣声,明安被吓得满脸、满背的冷汗,刚才的气氛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在没事。
他拿了蜡烛过来,依旧点上·· ·    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光亮,照亮了左铭志和左铭源的脸·左铭源道:“既是如此,臣弟也该为皇兄尽一份力。”
 ·    左铭源的话,出乎左铭志的意料·他错愕了半刻,竟然有些失望,这个答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左铭源察觉到他的意图了吗· ·    他佯装高兴道:“铭源”音调似乎因为激动在颤抖。
“朕欠你一份恩情,你说你有什么要求,需要朕替你达成的,朕一定会替你办到·”· ·    左铭源笑笑,这个‘雨后伞’‘马后炮’有什么用,要是刚才不同意,真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后果。
 ·    “皇兄太客气了,这都是臣弟应该做的·如果说有什么需要,那就只有一个·”· ·    左铭志道:“你说,朕一定替你办到。”
 ·    “替臣弟照顾好母后,臣弟不能在眼前尽孝,以后就有劳皇兄了·”· ·    既是这样,他自然答应。
 ·    “好,依你·就算你不说,朕也会好好的照顾好母后·”· ·    “那就谢谢皇兄了·”她抬起头,看了看不甚明亮的屋顶说,“皇兄,时候不早了,再过不多久您就要上早朝了,臣弟就不再耽误您了,臣弟这就告辞。”
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了,左铭志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话,那她,也该识相走人··异国奇缘· ·    确实,左铭志也很累了,一直支撑着身体,强打精神,皇帝也是人,也要休息,况他劳累一日,既然事情都妥当了,那就让左铭源走吧。
 ·    “时候确实不早了,想必臣弟也累了,你身体才好不久,正该休息,是朕啰嗦了,好了,你要是暂时没有什么别的事,就先去吧,明安。”他喊明安,让他把左铭源送出去,明安应着,取过其他内侍手里的灯笼将左铭源送出御书房。
 ·    期间左铭志一直望着,直至左铭源消失,这才松软下身体,靠在龙椅上,累的再也没法维持坐姿,刚才还真是‘剑拔弩张’,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手摸着扶手上的黄金龙头,皇帝并不是一件美差,不过,当你不是皇帝的时候,却连不是美差的事都没有机会做。
 ·    这次没有能够杀掉左铭源,不过不要紧,等他去了海外,海上风浪大,要是真有个什么意外,岂不是妙胜过死在他面前,让他背负‘弑弟’的罪名。
就算不死,他也回不来了,一辈子乖乖的待在女儿国吧· ·    暂时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左铭志站起来喊人过来服侍,他要休息了,御书房里有卧铺,他想睡一会儿,再过一会儿要上朝了。
 ·    且说明安将左铭源送出去,原本打算把她送去寝宫,但左铭源拒绝了,毕竟更深露重,她站住了,“明安,你送到这里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    “殿下·”· ·    “不要紧,这里离安庆殿没有几步路·”· ·    明安弓着身体,恭送左铭源,见她走远了,这才回去禀告。
 ·    明安走后,左铭源的眼前跳出一个系统提示对话框,‘恭喜获得兄友弟恭奖项,奖励不晕船能力’,左铭源还在错愕,对话框已经消失,左铭源翻了翻眼睛,这是穿越后的额外技能吗系统好像知道她要出海似的,可真是配合当下的实际情况,难道知道她是旱鸭子,还晕船· ·    左铭源原本还有一大堆心事,被这事一搅和,也就没时间去想别的了,回了安庆殿,莲蓉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很是焦急的样子,尽管灯笼的光朦胧的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左铭源依稀可以猜出她的担心。
 ·    “莲蓉你怎么还不睡觉”左铭源一走近便问着她·· ·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真是担心死奴婢了。
皇上有把你怎么样吗怎么到现在·”她的关心,一连串的,让左铭源应接不暇,同时在心中充满了感动,与左铭志的那种猜忌相比,左铭源就觉得莲蓉可爱的多了。
 ·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什么明天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    莲蓉不肯,一定要服侍她睡下才肯离开。
左铭源不做争执,免得花费更多时间,让莲蓉做完所有事,她这才上床休息,一闭眼,再一睁开,天竟然亮了·· ·    一睁开眼,屋里都是人·大家各做各的,轻拿轻放,丝毫不影响左铭源休息,她挣扎着起来,喊莲蓉,“什么时辰了”· ·    “殿下该用早膳了。”
桌上的饭食早已热了又热,莲蓉怕左铭源随时会醒过来要吃的,又不想打扰她,可见做一个好奴婢,有多难·· ·    “太阳出来了吗”她看得见门外的亮光自门口跑进来,明亮的刺眼,“竟然睡过头了,看来昨儿真是累了。”
她掀了锦缎帐子,起了身,莲蓉跑去衣架上给她拿衣服穿上,一面给她穿衣服,一面撅着嘴巴·“怎么了你,有谁欺负你了吗”· ·    “那到没有,不过有人欺负殿下了。”
 ·    “这是怎么说”· ·    “您看看·”她指着左铭源浓重的黑眼圈,“都这样了。”
 ·    “可怎么样了,你形容一个·”· ·    “浓妆艳抹·”左铭源笑了,不过她身为爱美之人,对黑眼圈可不那么厚待。
莲蓉继续替她鸣不平,“要奴婢说,皇上也真是的,大晚上的叫您去干什么,觉也睡不好·”· ·    “莲蓉你太大胆了,连皇上也敢批评。”
左铭源说的‘义正言辞’,不过口气并不像是责备莲蓉,到是在提醒她‘隔墙有耳’·莲蓉又是个聪明的,一见左铭源提醒,立马认错知改,对左铭志不提一字。
只是她这心里气不过,大晚上的有什么人生好谈,这个皇帝阴鸷的很,老是想找九贤王的麻烦·· ·    当真把左铭源当做长在台阶前的一朵兰花,当阶而生,不得不除。
 ·    给左铭源穿好了衣服,让人打水给她洗漱,服侍她吃了东西,一边小心的问着:“皇上大晚上的找您,是否有大事奴婢昨儿担心的睡不着,生怕有什么事。”
 ·    “并没什么大事·”· ·    “没有么,真个儿只是说说话”· ·    “也许比说话又严肃一点儿,你也知道和皇兄说话,总不大自由。”
想起昨日之事,虽说也到不了战战兢兢的地步,不过也深刻的感受到:伴君如伴虎老虎随时都想着吃人解馋,人呢,随时想着不被吃掉,如果可以的话,也要吃掉老虎。
 ·    这是个博弈游戏,到最后,输掉的丧命,赢家拿走一切·· ·    她们正闲散的说着,外面就有人报‘圣旨到’,左铭源无奈的扬了扬眉头,想要偷个闲怕是不能了,她起了身,准备迎接圣旨。
明安到了,手提着明黄色的圣旨,“九贤王接旨·”他展开圣旨,高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九贤王立马去御花园,陪伴女儿国来使一起选择皇夫,领旨谢恩。”
 ·    左铭源接了圣旨,又问候了明安,将圣旨交给莲蓉,让她收好,她自己对明安说:“明公公稍候,我换件衣裳·”去见贵客总不能失礼于人的,何况,她这次去,是一定要人家选自己。
 ·    明安回道:“那殿下就快一点儿,皇上还等着·”· ·    左铭源应了一下,让莲蓉给她换衣服·莲蓉不明白,一边给左铭源穿衣服,一边问她,“皇上怎么好好的让您去了”总觉得那皇上做事,没好事· ·    “这叫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皇兄已经免了我陪伴晚宴,不过就是陪着选选人,有什么要紧,这也是礼数·”· ·    莲蓉想想也对,不过她开玩笑说:“要是人家国使没看上备选的皇夫,看上您了怎么办”· ·    “那还有什么办法,我就不客气的把自己嫁了得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    左铭源不在意,不过莲蓉又开始纠眉头了。
“不好,不好·”她摇着头,要是把左铭源的身份闹到女儿国去,那国王一怒之下,把这事抖落出来,左铭源可真两边都吃不了兜着走,这根本就是:包藏祸心欺君之罪· ·    总之,欲加之罪,有辞矣。
 · 第五章· ·    第五章· ·    莲蓉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还要再劝左铭源·左铭源说:“别说了,你说的意思,我懂,不过很多事并不是不想做,就不会发生,如果注定要发生的话,我们最好想开一点,让它发生,否则自己心里恐怕不大好受。”
 ·    “殿下”· ·    莲蓉急呼,但左铭源不听,她转出屏风,对门口的明安说:“明公公,我们走吧”明安仍然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左铭源来,先她一步在前面带路,去御花园。
 ·    御花园今日色彩缤纷,夹道两旁摆了各色各样的花朵,御林军护卫两侧,左铭源一到,他们便哗哗哗齐整的单膝跪拜,待她走过,这才起身·左铭源远远看着一个明黄色的宝盖,上绣着双龙逐珠,宝盖之下端坐之人,一身明黄色皇袍,正是左铭志。
他谈笑自若,忽而指东,忽而指西,得意非凡,在他前方排列文武,文武之间立着一十八位皇夫的人选,各个鲜衣夺目,头上的紫金冠闪闪发光,在他们前面,有两位中年女子,南宫明秀、韦英。
 ·    两人头靠在一起,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    左铭源见着这样的情形,不免一笑,用袖子遮了,免得被人看见,生口舌是非,这些伟岸男子,跟相亲队似的,挑挑选选,跟菜市场的青菜萝卜有什么区别。
自贱也,然而谁又愿意自贱呢不过形势所逼,没奈何罢了·· ·    左铭源笑意渐拢,有明安带着请了安·· ·    “臣弟见过皇上,万岁万万岁。”
她双手抱拳,作揖到底,恭敬而有君子风度,她知道,她也跟别人似的,亦属被挑选的青菜萝卜,挑不上麻烦,挑得上也麻烦·所以先笑别人,后来自笑尔。
 ·    左铭志道:“九皇弟不必多礼,这位是女儿国的来使,前任国王·”· ·    “见过使臣·”· ·    左铭志又指另一位,“那是女儿国的丞相。”
 ·    “见过丞相·”· ·    两边又有还礼·南宫明秀上下打量了左铭源一眼,又别过了目光,她心里有数。
素闻九贤王颇有才能,更兼貌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比眼前的一十八位可赏心悦目的多了·这样一来,不选他还选谁,只是有些程序上的事,还要走一走的。
· ·    她与韦英考着各位备选的皇夫·· ·    “若为皇夫,当如何服侍”· ·    一人回道:“小人若为皇夫,必定竭尽所能,在外,必报皇上恩宠;在内,必定恭恭敬敬的服侍国王。”
南宫明秀点点头,又出了另一个题问另一人·· ·    “离开国土,可会想家”· ·    “家,私事也。
为皇夫,公事·不敢以私忘公·”· ·    问了许多,南宫明秀笑了,转身回复左铭志,“陛下的臣民们,个个忠心爱主,真让我觉得羡慕。”
左铭志颇觉脸上有光·· ·    谦虚道:“哪里,朕还有很多做的不足的地方,不知道公主心中可有满意的人选了”· ·    南宫明秀但笑不语,一想起那个任性的要命的女儿,她的嘴角似乎又要开始抽搐了,这些忠心爱主,腼腆可爱的郎君们,是否能降得住国中的女儿,她真的没有那个自信,别这些美丽的花朵一去,都被那只辣手给摧残了,毕竟她是冒险来提亲的,要是回去之后,南宫舞天死都不肯,她可怎么办·异国奇缘· ·    “哈哈,有是有,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容我和丞相再商议。”
 ·    左铭志手一伸,“有请·”· ·    南宫明秀含笑点头,与韦英窃窃私语去了,或笑,或认真,忽而南宫明秀问左铭志道:“不知道贤王殿下婚嫁与否”· ·    “朕这位弟弟可宝贝的很,还没有来得及给他指婚。”
 ·    “要是贤王殿下不介意的话,我也有一些问题要请教·”南宫明秀对着左铭源道·· ·    左铭源回礼道:“使臣请问,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南宫明秀点头,又问左铭志,“陛下可允许我和贤王说两句”· ·    左铭志巴不得如此,他道:“无妨,无妨。”
皇上的态度似乎显得急切了一点,这可让文武百官暗中‘品味’起来,看来皇上和九贤王不和的传闻是真的了,难道他想借着这次机会把贤王送给女儿国的国王做皇夫· ·    大家只是眼神飘来飞去,彼此‘心知肚明’。
其中有一位却是按捺不住,名叫李勋的,他站起身,整个人圆圆的,团子样的一个,出列启奏道:“陛下,来使,此事万万不可·”· ·    南宫明秀笑问:“有何不可呢难道你怕你们的贤王不够聪明,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吗”· ·    李勋无言,女儿国的人要问的显然不是旁的问题,若是左铭源牵连到皇夫的选角中去,那么很有可能会被女儿国的人看中,这要是人一走,左铭源的幕后班子岂不是要自动瓦解皇上此一举分明就是要分解他们。
 ·    左铭志也不料有人会冒出来,心中火起,大喝道:“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使臣在此,还不速速退去·”他怕有人坏他的计划。
 ·    李勋退下,一边以目示左铭源,要她不要把问题答得特别出彩,免得女儿国的前任国王看上·左铭源看见了,只在心中叹气,她现在是能上也得上,不能上也得上,只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    “既然陛下也允许了,那就允许我问几个小问题吧,假若,我说假若,贤王要是有机会为皇夫的话,当如何对待小女呢”· ·    果然是这个问题,李勋急得跟什么似的,两只眼睛差不多都要瞪出来,一边在心中要左铭源答坏了。
他紧张的一口气都呼不上来,急得眼红脖子粗的·· ·    左铭源淡淡的笑着,一边在心中思忖着:“女儿国的国王来此征婚,看来国王对国中女子兴趣不大,要是南宫明秀知道我也是女的,不知道该是怎样哭笑不得的心情了,不过我现在是:骑虎难下,由不得我做主,少不得说些她们想要的答案。”
 ·    “爱护她,照顾她,忍让她·纵是国王,也不想过分迁就她·”· ·    南宫明秀皱着眉头,“要是她欺负你呢,你受了委屈呢”· ·    “夫妻之间,吵吵闹闹的怎么能算欺负呢,而且没有人是完全不受委屈的。”
 ·    这个心态固然很好,但南宫明秀想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儿,又感觉到太阳穴中的某根神经在突突了·她说:“贤王涵养好,不知道有些姑娘那是强悍里的霸王花,驾驭不住。”
 ·    左铭源被她这一感慨,不由一愣,随即笑道:“驾驭不了,那就顺着她就是了·”· ·    南宫明秀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不愧是贤王,驾驭不了,那就顺着她,好,好”她转而启奏左铭志,“恭喜皇上,有这么多忠君爱国的臣民,又有这样贤能的弟弟,真是好福气,这大左果然是人才济济。”
 ·    “同喜了,不知道公主看上了哪位”· ·    南宫明秀只是笑,“都好,都好,我一时看得眼花缭乱,竟不能做出选择。”
 ·    既不能选择时,亦有办法·· ·    “那就一发的让他们都去女儿国,让国王亲自挑选合心之人岂不是好。”
 ·    好则好,然则缺少了某一个,就好像戒指有一个金子做的底座,上头少了一颗晃眼的钻石,终究美中不足·· ·    左铭志度其心意,微笑不已。
他就知道,南宫明秀不会放着左铭源不要,而要民间的那些美男,所谓婚姻,总结起来不过一句:门当户对·既是对方是国王,这人选自然出自皇家之辈更加合意,生活情趣更加相投,目光也略有接近,少不得他要‘割爱’了。
· ·    “不知道公主觉得我们九贤王怎么样”· ·    左铭志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许多大臣纷纷不同意,这可是皇上的亲兄弟,也有许多拥护左铭源的份子,更加说‘不可’,左铭志心烦,不由皱眉,心道:“这些老家伙,一肚子的兄弟情义,他们懂什么,皇位向来需要的不是亲兄弟,而是果断,若不果断,他日必定酿出祸端。”
 ·    南宫明秀道:“好是好,不过……”她看着四周反对的大臣,“贤王太过贵重了,又是皇上的同胞亲兄,这样割爱,就算皇上同意,怕九贤王也不同意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    左铭志问道:“九弟你同意做女儿国国王的皇夫吗”· ·    他们私下早有过商量,左铭源说:“要是国王不嫌弃我的话,愿奉左右。”
 ·    左铭志大喜道:“好今日事情已定”众臣默默不语,有人恨恨不止,想要私底下再做左铭源的思想工作,九贤王怎么会好好的答应呢这一答应,就远离了皇位,放弃如此好的江山,而去当一个女子的丈夫,离开自己的亲人,这样真的好吗· ·    左铭志又要摆酒席庆祝,又念左铭源的身体未曾全数复原,让她先行去休息。
待左铭源走后,南宫明秀很是担心的问左铭志,“贤王殿下的身体不好吗”· ·    可就真是可惜了,她可不要一个病秧子做女婿。
主要是病怏怏的女婿,恐怕架不住国中的辣手花·· · 第六章· ·    第六章· ·    身体不好吗他到是巴不得如此。
左铭志知南宫明秀心中的担心,“不,铭源的身体一向不错,只是之前出了一点事,朕恐怕他操持劳心,让他多加休养·”· ·    原来如此。
南宫明秀复展欢颜,赞道:“陛下真是关心贤王,兄弟情深,我又学习了·”· ·    左铭志被赞,心中喜悦·然事实如何,已不重要。
大家随着皇帝起身,又去摆宴吃饭,再有多余空闲,又要领着女儿国来人一起参观大都景观·· ·    只说左铭源回去之后,莲蓉沏茶过来,顺便问问左铭源去御花园有什么事。
左铭源喝着茶说:“不过是些杂事,上不得台面·”· ·    “在殿下心里有什么不是杂事呢”· ·    左铭源抿着嘴笑,她最爱偷懒,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虽说是史上最年轻的大学校长,可还是在上任的路上出了岔子,她刚被任命前,已是满城风雨,被专家、教授们诟病,说是‘经验不足’,不足以任命,又一一列举了她的不足之处。
 ·    要是真经计较起来,都是杂事,她也不爱做的,只是事情抛到你身上来了,你不得不做,又不得不受些挑三拣四的罪·· ·    比如选皇夫一节,她就算不想去,也得去。
只不过一个是自己‘心甘情愿’,一个是‘迫不得已’,要真做到了‘迫不得已’,又要惹出许多麻烦来,何必· ·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答应算了,省掉许多麻烦,这样一说,不过是个‘懒’字在起作用。
 ·    “你说的也是,既然你想知道,那告诉你也无妨,皇上让我选皇夫去了,不好意思,我中奖了·”· ·    “人家选上您了”· ·    “不能这么说,人家不但选上我了,人家把美男通通打包,一个也不少,一个也没有放过。”
 ·    莲蓉白她两眼,瞧左铭源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不知道愁滋味儿似的,这一走,得留下多少遗憾·· ·    “您的身份怎么瞒得住”· ·    “瞒不住就不瞒。”
 ·    “那国王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您给咔嚓了·”· ·    “咔嚓就咔嚓,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    莲蓉埋怨,“您到是说的痛快,您要是死了,可就趁了某些人的心了,又要伤了某些人的心了,您就不想想太后,她可是您的亲娘,她这样大年纪了,您舍得让她为您收尸而且去了女儿国,奴婢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您舍得离开我们这些人没有我们的服侍,您会过的习惯吗”· ·    是啊,一连串的问题呢· ·    左铭源这里叹气着,莲蓉已拿了主意,“不行,您绝对不能去女儿国,那可是海外,离这里几千里几万里的路,险山恶水的,奴婢得告诉太后,让她老人家去跟皇上说一说。”
 ·    莲蓉起身要去,被左铭源拉住裙子·· ·    “不许去·”· ·    “为什么殿下您是傻了,还是傻了。
太后说过,要是您有什么难处,尽管向她开口,这是好机会,开个口,有什么要紧,皇夫多的是,您可就只有一位·”· ·    “是我自己决定要当皇夫的。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样牵扯下去问题很复杂,一面是大臣们的支持无休,我懂他们的意思,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他们这两拨人就会斗下去,拿我当做幌子,我不想做什么皇帝,皇帝只需要一位就好,就是龙椅上的那位,你要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我既然不想当皇帝,就应该远离这里,远离是非,远离危险,这才是明智之举,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珍惜的话,怕以后会后悔莫及的·”· ·    被人防备,被人嫉恨,被人恨不得杀死自己,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锦衣玉食,又有什么快乐可言· ·异国奇缘·    这些莲蓉都是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觉得,左铭源这样做,太委屈了,莫名其妙的坐在了男人的位置上,扮演着男人的角色,这都是为什么呀如今,却又不得不背井离乡,未来命运多变。
· ·    “这都得怨太后·”· ·    左铭源问道:“怎么又怨太后了莲蓉你的怨气太足,你不怕把我这安庆殿给冲击出一个大天窗来么”· ·    莲蓉‘嗯’了一下,“您就拿奴婢当说笑的筏子吧”· ·    “我可没有取笑你。”
 ·    “您这是取着没笑,就知道欺负奴婢,太可恶”· ·    左铭源指着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还是主子呢多少给我一些做人的尊严,他们都看着,以后我这令子行不通,可就都是你的错误。”
 ·    其余奴婢、内侍听见了,掩住嘴笑了·· ·    左铭源指着他们道:“看看,都笑我呢·”· ·    莲蓉也笑。
到底还是气不起来,左铭源生病之后,人开朗了许多,连说笑也会了,可见以前多能装莲蓉这样想着·· ·    她虽有心要告诉太后,可太后的耳朵灵着,这消息没过多少时候就传她那去了。
十传百,百传千,跟风刮过似的,太后一听,心里就咯噔咯噔的错跳了几拍,忙招呼身边的女婢,“丝蕴,你过来·”· ·    丝蕴来了,轻声问道:“太后您叫奴婢”· ·    “去打听打听,九贤王要嫁去女儿国这事是不是真的”她这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怪皇上不会办事,她可就一个女儿,得,还让他给支到外国去了,怎么这样不容人,气量呢· ·    丝蕴打听回来,回复说:“回太后的话,是真的。”
 ·    “真的你马上去安庆殿召贤王过来,就说哀家有话要问她·”· ·    “是。”
 ·    丝蕴领了太后的口谕来到安庆殿,此时安庆殿很热闹,三三两两,窃窃私语,都在点评左铭源要嫁出去的事,他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去,又或者在问女儿国是不是全部都是女儿,传闻那里都是美女,问见过的人是不是真的要是真去了,他们回不回得来,等等等等。
 ·    一见丝蕴出现,莲蓉笑的跟朵花似的·她们小时在一块儿服侍太后,后来太后看左铭源这里缺个得心的助手,就把莲蓉派过来了,这姐妹见面,自然有许多话说,莲蓉热情的扑过去,拉住丝蕴的手。
 ·    “丝蕴姐姐最近可忙,怎么不到这里”· ·    “还说呢你也不去看看我,真不够意思,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看你了。”
 ·    “既然来了,喝茶嗑瓜子·”· ·    “我哪有那个时间,太后还在等我回话呢,你要是真心留我呢,也有个留我的法子,赶紧请贤王去太后那一趟,人家怪伤心的。”
 ·    莲蓉道:“是不是听说殿下要做皇夫的事了”· ·    “可不是·”· ·    莲蓉要去禀告左铭源,左铭源正从屋里出来,见丝蕴也在,这丝蕴是太后身边的人,莫不是太后有什么话吩咐她来· ·    “丝蕴”· ·    丝蕴忙万福道:“奴婢见过九贤王,传太后的口谕,要九贤王立马去一趟安福殿。”
 ·    “知道了·你刚来,就和莲蓉说说话,她最近很想你,只是事情多走不开,太后那里我去就是了,你不必忙的·”· ·    丝蕴很高兴,又蹲了蹲身子,谢了左铭源。
左铭源先去了,她两个还在这里说话,丝蕴一直伸着脖子遥望左铭源的背影,莲蓉笑道:“还看呢,再看,脖子都要伸得断掉了·”· ·    丝蕴佯嗔,“你天天的看,就不许我看一眼,偏心,要说你的命就是好,在殿下这里不受半点拘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他也不怪你,我就可惜了,他咋就没当上皇帝呢”· ·    还当皇帝呢,妥妥的一个女儿。
莲蓉心里想想,也不说·她随丝蕴的话说:“就是,可惜了,不过殿下心态好,一个好心态胜过万乘之尊,这叫做……无冕之王,一样的·”· ·    丝蕴也笑,伸手撕莲蓉的嘴巴,“你也学着胡说了,这段日子都学什么来了,好心态”· ·    她们两个只顾着胡闹,这时左铭源已到了安福殿,她一到,左右的宫女、内侍忙请安个不停,宫女们给她打起珠帘,让她穿过,她给上首的太后请了安。
 ·    “儿臣见过母后,万福金安·”· ·    太后忙道:“还不快起来,别这么多礼·”她邀她身侧坐了,又上下的打量她,说道:“最近瘦了,是不是莲蓉那丫头偷懒,服侍的不妥当要是有什么不好,尽管告诉哀家,哀家替你说她。”
 ·    “没有,莲蓉很好·”· ·    “你呀,就是谁都是好好好,难怪别人在背后都说你是‘好好殿下’,看着就好欺负。”
她握住左铭源的手,问她,“怎么手这样凉”· ·    “不碍事的·”· ·    “还嘴硬,身体要调理好,哀家听说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    “意外而已,不要紧,儿臣会注意的。”
 ·    问了几句冷暖,太后的脸色随之忧伤起来,左铭源要嫁人了,这人嫁的,不尴不尬的·“铭源,你跟母后说,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远嫁女儿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万一女儿国的人发现了你的身份,闹的天下皆知,你皇兄的颜面无存,甚至还会打起仗来。”
 ·    “这是圣旨,儿臣没有对策·儿臣不敢去想以后,以后对现在的儿臣来说,亦不过是一个梦,而且母后不要总是往坏的方面想,好的方面也要想一想,铭源现在的身份,真的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
· ·    太后何尝不明白,当时就是她出的计策·· ·    她含着泪说:“苦了你了,哀家知道你皇兄心中容不得你,这也是哀家失策,想当初,哀家和先皇都是同意了的,让你假装皇子,成为你兄长的左膀右臂,到时候再恢复身份不迟,我们只是想给他在成长的道路上设置障碍,却未想到他这样嫉妒你,把你当做眼中钉,甚至要置你于死地,做的太过头了,物极必反,希望铭源你不要怪父皇和母后,国家得先有一个好皇帝,再有一个好儿子,母后身在其位,不得不如此行事,只是对你,母后有着深深的亏欠。”
 · 第七章· ·    第七章· ·    太后一口一个‘亏欠’,左铭源就算想怪她也不能够了,何况,她也不是真的左铭源,心中难免为魂不知归向哪里的左铭源感到委屈。
 ·    只不过是爹娘想出来的‘培养计划’,却要拿女儿的未来开玩笑,再说了,皇帝有这样多的儿子,又何必让女儿女扮男装活受罪·· ·    “母后为皇兄的未来设想,真是令儿臣感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好在皇兄确实是个有为的皇帝,儿臣看他前程似锦,也算母后和父皇的愿望达成了,儿臣也跟着高兴。”
 ·    再不高兴又能如何过去已是如此,不管是怨恨也好,懊恼也罢,计较起来,也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    太后听罢她的话,满心欢喜。
 ·    “铭源你这样懂事,母后真的非常非常的高兴,非常非常的感激你,你知道吗嫁去女儿国的事,哀家一定会为你说情的,让皇上他取消此事。”
 ·    可以吗太后还是太过天真了,对自己的儿子缺乏了解,皇帝既然已经打算对她‘眼不见为净’,又怎会取消自己的决定· ·    傍晚的时候,左铭志有空,就过来安福殿,听明安说太后找他有话说。
他来到安福殿,满屋子人一见他,便齐齐下拜,“奴婢见过皇上·”· ·    “平身,母后呢”· ·    隔着珠帘,太后道:“在这呢皇上来了,快过来,听说你最近挺忙的,也不知道打扰你没有。”
 ·    左铭志笑道:“不碍事,朕早就想着来看母后了,母后最近身体是否康健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御膳房知道,让他们做给您吃。”
 ·    “哀家到还好,只是闻得说女儿国的人来了,真是好事,你可要用心接待人家,人家都是女儿家家的·”· ·    “放心,母后知道,朕从来不欺负弱小女流。”
 ·    “正该这样,哀家闻得说你选了不少美男子给女儿国的国王,人家还满意吗”· ·    “确实有此事,母后的消息真灵通。”
 ·    太后摇手,小拇指和无名指上那两管指套早显眼的露了出来,“哀家哪里算是消息灵通,你这样大张旗鼓的选美男,全国百姓都知道了,哀家也只能算是听听茶余饭后的份了,只不知道她们选着没有,都有谁呀”· ·    “选着了,觉得都不错,朕只好都给她们了。”
 ·    “多少”· ·    “一十八位,要说都是人中龙凤,朕还真舍不得,不过咱们大国总要有点大国的风度,不能因为吝啬几个男人,就断绝了两国的和气。”
 ·    “是这样,一十八位,嗯不对呀,哀家怎么听说是十九位,不还是有一位么,谁呀,这样神神秘秘的·”· ·    左铭志眼珠子溜溜的转了起来,“太后听谁说的这是讹传,不足信。”
 ·    “讹传”太后生气了,当着她的面还撒谎,“皇上以为哀家老的耳朵都出问题了是不是你让你弟弟远嫁女儿国,这事是真的,你回答哀家,是还是不是”·异国奇缘· ·    “朕——”· ·    “是还是不是”· ·    左铭志没有办法,看太后的情形,如此肯定,看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不过这消息本来也瞒不住。
“是不过朕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为了社稷的稳定,还希望母后能支持朕·”· ·    “要是哀家不同意呢”· ·    左铭志很笃定的说:“母后会同意的,只要是为了江山好的事,母后总是说‘先公后私’,如今朕不就像您说的这样做了么。”
 ·    “那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    “是,朕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朕也和母后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舍不得,却也一样的无可奈何,那些皇夫在家可是他们母亲可爱又孝顺的儿子,却要为了国家而离开家,老百姓都能做到,我皇家儿子难道就比他们差吗”· ·    太后不语。
 ·    “过几日女儿国的人就要走了,铭源也要离开了,母后与其难过,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母子多说说话,以后朕一定会连铭源的份一起孝顺您的。”
 ·    “哀家知道了·”· ·    对于长子的决定,她无法反驳,然心中也有许多不舍得,也许这就是命运,得到一个好儿子的代价,就意味着要失去一个好女儿,年轻时候的她,对于这件事何其明断,如今却又怎么婆婆妈妈起来。
 ·    看来,她老了·· ·    太后不再要求左铭志取消左铭源当皇夫的事,只希望她这一去,平安无事·母子又说些别话,左铭志这才离去,只是他这人向来疑心颇重,见太后说起左铭源为皇夫一节,难免疑心有人故意告诉了太后。
· ·    走了几步出去,拉着一个内侍小心的问了,才知道左铭源来过,左铭志鼻子里哼了几声·· ·    ‘原来他来过,是来告状的么难怪母后会知道,一面在朕眼前做乖宝贝,一面来母后这里说三道四,左铭源’因这件事,左铭志看左铭源越发的不顺眼,一回了御书房,就把暗卫叫了过来,谆谆嘱咐数语。
 ·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九贤王离开大左之后,在途中一定要击杀他,不容有误·”· ·    暗卫应道:“是”· ·    暗卫离开之后,左铭志这才舒出口气。
兰花当阶而生,不得不除,既生了他,又为什么要生个弟弟,人品,相貌,才能,所有人都说在他之上,哪里在他之上了,都是胡扯,都是瞎眼了·· ·    左铭志大叫起来,“明安,明安……”声音久久回荡,明安一直在门外,听见皇上喊他,立马小碎步跑进来。
 ·    “皇上您叫奴才·”· ·    “明安,你觉得朕不如九贤王吗”· ·    明安说:“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    “他们都觉得朕不如九贤王,朕打败过所有的弟弟,可以说操控着他们的命运,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唯独铭源,朕不是杀不死他,朕是不想杀他,你能明白朕的心意吗可是朕恨他,他在一日,朕就恨一日,明明是自己的亲弟弟,却恨他恨的不行,恨不得千刀万剐。”
 ·    这种复杂的心情,有人会理解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嫉妒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这样恨他,恨不得杀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在人群里,高高在上,为什么在左铭源面前就显得底气不足。
 ·    是左铭源比他长的好看吗是左铭源比他有才能吗是所有人都喜欢左铭源胜于喜欢他吗· ·    明安说:“也许,陛下是爱九贤王吧。”
 ·    “爱那是什么朕怎会爱他·”· ·    “因爱而生恨。”
其实明安说不清楚,只是直觉的这样觉得,但是这话让左铭志迷茫,他摇摇头没有多想,爱什么的,这种复杂的字眼不适合他,比起爱左铭源来说,他觉得恨是那样的实实在在,恨不得让他死· ·    安庆殿。
和御书房的静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里多了几个资历的老头儿,这些老头儿一贯的穿着单调的官服,他们是重臣,是左铭源口里的另一拨人,是要推她上位的一股力量,他们站在安庆殿内,一个个的脸跟块烧红的铁板似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脸上淌下铁汁来。
 ·    “殿下,请您三思·”李勋说道·· ·    “李大人,我已经很三思了,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可是有句话说,‘圣命难违’,你们都是国家的肱骨之臣,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    “殿下,您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    “真相并不重要,当您能明白真相背后的时候,才知道,有很多事并不像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那样时,真相并不重要,你们极力的教我,辅佐我,我才能有今天,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但是没有我,你们仍然是你们。”
 ·    左铭源也说不清楚,有些事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她不过是夺其意思,运用想象,把面前这些人的好处含糊不清的讲一讲·· ·    “殿下你不要这样说,从我们跟着你的那天起,我们就认你是我们的主子。”
 ·    “谢谢,不过那样的日子结束了,大家也都解放了,皇位已定,天下已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都是俊杰,我也卸下了担子,你们看,我的皇兄,聪明能干,器宇轩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看得清楚,他一定会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这就是老百姓需要的,老百姓才不管谁做皇帝,你们呢,跟着他,好好干这就是我最后的话。”
 ·    左铭源要莲蓉送客,因为她不要再见他们,这群近乎愚蠢的顽固的老头儿们,不过忠心的让人又觉得可爱,虽然跟他们打交道不久,但是那份沉稳,那份博学,那份心怀天下,那份壮志,她看着都觉得可爱。
 ·    “殿下”· ·    左铭源冷冷道:“送客”· ·    莲蓉提醒那些大人们,“天黑路滑,小心脚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左铭源,左铭源背对着光,看不清楚她的脸,莲蓉心想:“殿下一定很难过·”· ·    莲蓉把那些老头儿送了出去,折回来的时候,见左铭源在看书,表情如故,又恢复了‘平常’吗她的殿下似乎比以前稳重的多了,怎么摔过马受过伤之后,看穿了这样许多。
 · 第八章· ·    第八章· ·    莲蓉送几位大人出去,折回来时见左铭源静心阅书,心中很是不解·“殿下,您就真的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到女儿国去”· ·    “有什么舍不得的”· ·    “要奴婢说,这些大人也真的很可怜,他们都那样的信赖殿下,支持殿下,殿下这样说,就算他们口头上没说什么,可是奴婢看的出来,他们很伤心。”
 ·    左铭源放下书,笑望着她·· ·    “你又知道了”· ·    “奴婢猜的。”
 ·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他们离开我,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他们也并不是离不开我,你看吧,过了一段日子,你会发现,其实大家离开我,也会活着,还有可能活得更好,水离开鱼还是水,人人都活得下去。
如果说他们现在难过,大抵也不全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未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们会迷茫,会去想,然后找到属于他们的道路,这需要一段时间·”· ·    莲蓉想左铭源这样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    左铭源道:“你不要再这样傻站着了,如果有时间去打一下包袱,免得出走之后,匆匆忙忙,拿了这个,忘了那个·”· ·    莲蓉答应了,可还是有些难过。
 ·    “殿下,奴婢也要去吗”· ·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 ·    “奴婢想去,可是奴婢想着自己走了,丝蕴还在宫里,您不知道,她多想去外面走走看看,以前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就老说想出宫,可是您也知道,在宫里没有特别的恩典,想早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奴婢就是怕自己离开了,她一个人待在宫里孤单。”
莲蓉有许多话说,想求左铭源,可又怕她不答应·· ·    左铭源‘嗯’了一下,目光转移开了,很快又转回来,“真是可惜,不过很多事都是‘古难全’。”
一听这话,莲蓉丧气了,看来左铭源不会为她向太后求情,她心里一难过,眼泪突然汪汪,眼眶湿润,转过身就要走,突然左铭源又开口了,“我会向太后求求看,要是不行,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    莲蓉喜逐颜开,“真的谢谢殿下,谢谢·”她千恩万谢,睫毛沾着泪花,眸光闪闪,绚烂异常,左铭源看见,心中跟着变暖。
 ·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    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这样大一件事,她又可以和丝蕴常在一块儿了,丝蕴听见了一定非常的高兴。
莲蓉一开心,满脸红光,鲜艳夺目·· ·    莲蓉期盼、喜悦、失落、再次充满信心,期许,这一系列的变化入在左铭源的眼里,竟觉得赏心悦目。
含羞可爱,失落惦念·· ·    几日后,驿馆·· ·    女儿国一行人,已在大左游玩了不少地方,因想着南宫舞天可能就要从其余海域归国了,她们也最好早一点回去,在这玩的愉快,就连南宫明秀都乐而忘返,可是一想到女儿,她的太阳穴中的某根神经似乎又开始跳动了。
 ·    南宫明秀揉着太阳穴,韦英端着茶过来,“公主,您还没睡呢,是有什么心事吗喝杯茶消消乏·”· ·    “谢谢,丞相你坐下来,我们说说话。”
 ·    “是·”韦英拉了一张朱红色木椅,侧坐在南宫明秀的对面,“公主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是否对九贤王心存疑虑,毕竟他是大左王朝的御弟,配我们国王虽说‘门当户对’,到底也是下嫁,说起来还是很不好听的,何况人家在这里地位尊贵,却要去做我们的皇夫,微臣真的很担心,他和国王会相处不好。”
异国奇缘· ·    这一点,南宫明秀到不烦恼·· ·    “这次是九贤王自己同意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同意了,自然就不会乱来,我对这个女婿可是满意的很,怕就怕舞天有逆反情绪,一脚把人家踹飞了,吼吼吼,那就不好看了。”
 ·    说到底还是担心女儿不配合,她这次私自做主,没有经过南宫舞天的同意,似乎有不把国王放在眼里的嫌疑,这次她回去,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    万一女儿惩罚她吃榴莲怎么办· ·    一想起上次吃那玩意儿的惨状,南宫明秀用袖子掩住脸上的苦色,心中呼道:“不要啊”· ·    韦英一见南宫明秀的脸色不对,忙关心道:“公主,您怎么了”· ·    “没事,我想起榴莲了。”
南宫明秀一副吃了中药的样子,把韦英给逗乐了·· ·    “公主,您真是吓死我了,不过,幸好——没有什么事,微臣只是担心,九殿下如此出众,怕受不了国王的飞扬跋扈,任性胡为,而且这里以男子为尊,突然地位一下子转变,心里怕有些受不了。”
韦英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所以南宫明秀之前在考察那些美男的时候,才提出了许多的问题·· ·    如何横在国与国之间,国与家之间,这确实有很多需要变通和思考的地方。
 ·    “这个到不妨,我不如告诉你一件事,别人未必做得到,但是九殿下却能做到,因为,她是个女的”· ·    “咦什么”韦英先是疑惑,后来几乎大叫起来,那阵势仿佛有刺客来了,惊得那些亲兵迅速集结跑过来护主。
 ·    “公主,丞相,什么事”亲兵队长在门外问道·· ·    “没有事,我和丞相唱歌吊嗓子。”
 ·    “哦,没事就好·”大家撤退而去·· ·    南宫明秀剜了韦英一眼,“你看看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大惊小怪的。”
 ·    “公主,您不能这样说,这样大秘密,而且微臣根本就没有想到,难免大惊小怪,怎么会这样,根本就没有理由·”· ·    “就是说,所以这才叫有趣。”
 ·    不过韦英还是觉得这事行不通,“可就算是女的,国王也不见得喜欢的起来,您也看见了,国中女子,不乏美色者,她还不是天天对镜自照,旁若无人,完全陷入了……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公主先恕罪吧。”
 ·    “但说无妨,我听着呢·”· ·    “陷入了自恋的状态,根本不看别人·”· ·    南宫明秀突然捧起脸,两道弯眉下垂,撅着嘴,感叹的说:“就是啊。”
还无辜的扫了韦英一眼,韦英忙撇过脸去,又看见前任陛下撒娇了,多说知道秘密的死得快,她没看见·“所以我才千挑万选,其实那些皇夫也是很好的,长的也好看……”· ·    韦英打断道:“殿下。”
这样大把年纪了,还说这样的话,是想要她发笑吗· ·    “我知道,我这只老牛不会想着吃嫩草的,就算想了,也不会去吃的,我们女儿国的人自强自立,无需依靠男人,不过韦英你偶尔不会想知道,男人跟女人有什么不同吗”· ·    韦英严肃着脸,“不想,微臣只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男人就是一种没有胸,却多了蛋蛋的动物,他们天生就比女人力气大,而且还很花心,您也看见了,这里大都的男人都拥有很多的女人,女人没有地位,没有尊严,很少有机会读书,没有机会参与朝政,但是我们女儿国就不同了,每个女人都发挥出力量,全部依靠自己。”
 ·    韦英是为身为女儿国的女人而骄傲的,大左的女人,活的不自在,不潇洒,而且很没出息的屈服在男人的淫*威之下,没有自我·· ·    通俗点说,不值钱· ·    好吧,她认输,跟这样死板的丞相谈什么异性话题,确实会收到这种毫无根据的打击的。
 ·    “你说的对,依靠自己,自强自立·好了,我们岔开话题很远了,言归正传,还是八卦一下我为什么选九殿下,当日,我问过了许多皇夫,尽管他们回答的都很得体,我也非常的满意,但是我在心中也在想着,这些人能被舞天接受的可能性,一个个要不傲气十足,要不卑微的没有底线,要不就是什么忠君爱国,你说征婚,不就是人跟人谈一场恋爱,跟忠君爱国拉什么关系,这简直就是偏离主题,难道他们和舞天相处的时候,还要让她天天在听‘皇恩浩荡’吗别说她,我站在那一小会儿,就在想……”南宫明秀突然不说了。
 ·    韦英问道:“怎么了”· ·    南宫明秀压低声,招招手说:“丞相,你附耳过来,小心隔墙有耳。”
 ·    “哦·”韦英走过去,侧过耳朵要听听南宫明秀怎么说·· ·    就听她说:“丞相,一般人我不告诉她们的。
实话跟你说,我当时就觉得大左的男人怎么这样的无聊,完全被洗脑了,脑袋里天天想着皇帝·”· ·    韦英憋笑,她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
 ·    “听公主这么一说,好像只有九殿下不卑不亢,既没拍皇上的马屁,也没说我们国王怎样怎样,如此一想,可是私心里向着国王的·”· ·    “是呀正所谓:出嫁从妇大事是大事,成亲是成亲,别混为一谈。
既不盲目的顺从,也不随便的镇压,我们舞天没准就需要有点儿会动脑子的家伙,智力上镇压她,行动上体贴她,外貌上不输她·”· ·    “那武功呢万一国王动武,九殿下怎么办”· ·    “我不知道,不知道九殿下会不会武不是说从马上摔下来了么,估计武功值弱爆了,这要是打起架来,肯定会输,啊呀,失策了,这可怎么办,丞相大人您是否有良策”· · 第九章· ·    第九章· ·    南宫明秀立马抱住韦英的臂膀摇来摇去,拉长音调说:“丞相大人,你说该怎么办”这位在外人面前装成熟的前任国王,瞬间被打回原形了,她没有考虑周全。
 ·    “这个,微臣也没有办法·”· ·    “那九贤王岂不是要被舞天欺负的很惨”· ·    韦英向她建议不妨往好的方面想想,“也许,国王看在她是大左人的份上,会给九贤王几分薄面,现如今我们也只有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想,尽量不让两人单独见面,偷偷的给九贤王提个醒,让她多带点武林高手。”
 ·    南宫明秀连连说对,“有空得和九贤王透露透露,丞相,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惨,为什么我的女儿,就不能和你女儿似的,温柔贤淑美丽大方,那才是我心目中的女儿”· ·    前任国王又在‘怨惨’了,韦英摸着南宫明秀的头,心里无数次在呼,‘乖啊,我的小国王,乖啊,别再怨念了,乖啊,千万不要把眼泪鼻涕擦在我的袖子上,乖啊,不然我又要换衣服了……’· ·    之后,两人商量完归期,就面见了左铭志。
 ·    “怎么要回去了这才玩了几天·”· ·    南宫明秀回道:“多谢陛下款待,这几日住的吃的玩的,算是长了见识,大左国家昌盛,非小国可比,惭愧惭愧。”
 ·    这一说,左铭志还是很高兴的·“公主太谦虚了,朕闻得女儿国亦有许多好女儿,朕也很羡慕,若朕不是皇帝,怕这皇夫之位,朕就抢着先做了,呵呵。”
 ·    南宫明秀亦回笑,讲定归期,左铭志也不虚留·“朕会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让人沿路护送你们,直到出了大左的国界·”· ·    “多谢皇上厚爱。”
 ·    南宫明秀走后,左铭志喊过明安,要他把这件事告诉左铭源·“让九贤王做好离开的准备,离开前,让他去看看太后·”· ·    “是,奴才明白。”
 ·    到了第二日,明安才将左铭志的口谕传到·“谢谢明公公,麻烦你告诉皇兄,说我知道了·”· ·    “是”明安离开之后,左铭源唤莲蓉过来给她换衣服,她要去辞太后,莲蓉知道之后怏怏不乐。
 ·    左铭源问她,“怎么不开心了”· ·    “没什么·”莲蓉不直视她的眼睛,反而有些逃避,左铭源用手指挑着莲蓉的下巴。
 ·    “抬起头来看着我·”莲蓉头抬了,但是目光却移向别处·“这是怎么说,不想见我”· ·    “不是,奴婢只是……难过。”
 ·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早晚都要走的,知道了日期我反而心定了·”· ·    “奴婢,奴婢离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丝蕴了。”
 ·    “丝蕴哦,就是太后身边的那个宫女,她是你的好姐妹我每次见她来,都跟你有说有笑,所以在想,你俩的关系不错。”
 ·    莲蓉应道:“奴婢和丝蕴同一年进的宫,一直在太后那边当差,有一年,太后把奴婢指给了殿下·奴婢想着她一直想出宫走走,却没机会出来,要是这次能借着殿下的机会,出宫走一趟也好。”
莲蓉有了些底气,她知道左铭源要去太后那边,怕她这一去,就把丝蕴的事给忘了,所以又提醒她,刚才还忐忑不安来着,好在左铭源也不计较·· ·    “这事你先前同我说过了,我记得,没忘。
真是的,好像我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你放心我记着呢·”左铭源心里虚,要不是莲蓉提着,她可能真忘了·· ·    左铭源去后,太后一听她要走,就十分舍不得。
急急的追问:“怎么这样快,就不能多待几天吗”· ·异国奇缘·    “儿臣也想多待几天,可是女儿国的人已经出国太久,大家都想家了,要回去了。
儿臣特地来跟母后说一声,免您记挂·”· ·    “哀家怎么可能不记挂,你是哀家的心头肉啊·”她这一哀,哗哗淌下两行泪来,牢牢看住左铭源,舍不得移开视线,“一晃,你都这样大了,再过些许日子,就是你的生日了,铭源,你二十了吧”· ·    “母后还记得儿臣的生日。”
左铭源有些心虚,她可没有那么青葱般的岁月,妥妥的三十正了,要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她将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学女校长·· ·    “记得,当然记得,你的一切哀家都记得。
你脚底板的朱红色七星痣,在右脚上,对吧你左手的食指上有刀疤,那是有一次你削苹果皮的时候弄伤的,那时候你哭啊哭的,哀家听得心都要碎了,可是你一看哀家心疼,马上就不哭了,还安慰哀家说不痛,说你很勇敢,你的事,对哀家来说,彷如昨日。”
 ·    她一想起左铭源要远嫁,就恨不得用铁链子锁住她,不让她走,可是翅膀长硬了的鸟儿需要飞·左铭源安慰她,“母后,您不用担心,儿臣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
 ·    “母后知道,可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很难过,铭源你从小就很懂事,什么都不让母后担心,母后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有时候,母后也会很难过,比如现在,母后就在想,要是当初不让你当什么皇子,是否你就不需要离开哀家了”· ·    “母后说傻气话了,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父母。”
 ·    “是,母后就是傻气,你父皇在时,总说母后傻气·”她吸吸鼻子,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事实,罢了,要伤心的实在太多,她已得到很多,不该再贪心更多了。
她喊过丝蕴,让她把盒子拿过来·“哀家放在床榻上的那个·”那是一个小小小小的盒子,丝蕴递给她,她感慨许久才打开,一边用着充满了回忆口吻的语气说:“这是我娘送给我的嫁妆。”
 ·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只雪白的玉,玉的形状像一只小羊,太后用指腹抚摸着它,一边说:“当年我出嫁的时候,我娘送的,她说,戴着它,就会洋洋得意,我是属羊的,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嫁人,嫁了天底下最疼爱我,最富有,最有权势的男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父皇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丁点委屈,就算他这辈子有很多的女人,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一定只会娶我一个,可是他是帝王,他有很多的责任,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责任,我不能独自霸着他,尤其是当我霸占光他所有的爱时,我总要大度一点,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身体,现在我把这只带给我一生福气的小羊送给你,愿你一生洋洋得意,喜洋洋的过完一辈子。”
 ·    左铭源推却不要,她不是真的左铭源,她没有福气去要属于别人的东西·“母后万万不可,这是外祖母送给您的·”· ·    “哀家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要这个做什么,你还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过,比哀家更需要它,所以你带走它。”
太后将那只小玉羊塞进左铭源的手里,手中一股暖意,这是一块暖玉·· ·    左铭源抚摸着那只玉羊,说了谢谢·她余光见到丝蕴,这才想起莲蓉的拜托,她说:“母后,儿臣还有一件事要求您,希望您能答应。”
 ·    “什么事”· ·    “儿臣身边也没几个得心之人,看丝蕴就很好,所以就想让丝蕴跟着儿臣去女儿国,就不知道母后舍不舍得,而且有她在,就能常常从她的口里,听母后的事了,儿臣就不会那样想家了。”
 ·    太后别说一个丝蕴,就是一千个她也会为她找来·“你要是觉得丝蕴好,就带她去吧·丝蕴·”她喊过丝蕴来,“像服侍哀家一样服侍殿下,明白了吗”· ·    丝蕴回道:“是。”
她只是奇怪左铭源怎么会好好的要她呢,就见左铭源的双眼在笑,可是再仔细看时,又觉得自己眼花了·她不明白,又不敢多问·· ·    太后发话说:“丝蕴你先下去打包行李,过会儿哀家还有东西要给你,还有话要嘱咐你,然后你就去安庆殿,哀家的铭源以后就交给你和莲蓉好好照顾了,你们要尽心尽力。”
 ·    丝蕴道:“是·”她下去了,走之前还是不解的看着左铭源,左铭源向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她歪着头,想不出所以然来,可是要离开的消息,还是让她心中有些欣喜,离宫是她进宫以来一直的梦想,她自四五岁上就被人卖进了宫,就算有皇上的恩典,也得待到二十五岁上才能离宫嫁人。
· ·    她又没个家人的地址,上哪找家去·现在却突然来了这样大的恩典,而且还可以旅行海外,以后会在女儿国定居女儿国到底是怎样的国度呢,她一想,为什么心就怦怦的跳个不停,好紧张,好期待。
也不知太后要跟她说些什么·· ·    丝蕴出来的时候,左铭源早走了·丝蕴说:“太后·”· ·    “你来了,过来”太后招呼她站到自己的身边,“丝蕴你在哀家的身边多少年了”· ·    “回太后的话,十五年了。”
 ·    “十五年,那就是宫里的老人了,不过你看着还这样的年轻,这次铭源嫁人,哀家真的很不放心,她要你去也好,有你和莲蓉在,也可做她的左膀右臂,女儿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哀家不知道,但是,千万千万,护住她的命”· · 第十章· ·    第十章· ·    丝蕴被留下来,太后有一堆要嘱咐她的话。
太后随即说出要丝蕴护左铭源命的话来,唬得丝蕴跟什么似的·她道:“太后·”· ·    “哀家知道你的意思,觉得哀家说话不吉利,不过吉不吉利可不在乎哀家说了什么,在乎将要发生的事,丝蕴你跟在哀家身边很长时间了,该知道宫里的事,就像天上的云,云变化的很快,有时候带来了风,有时候带来了云,有时候带来了晴天,铭源这次被选为皇夫,哀家知道是谁要赶她走,哀家不能留下她,可是却仍然希望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平安无事,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心,你也许不懂,不过记住哀家的话,护住她,不要离开她,无论如何,别让她觉着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    这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问题,做母亲的谁也不好过于偏袒,一边是儿子,她要他成长为一代英主,有些事就一定会发生·一边是女儿,她要她幸福,平安,她阻挡不了要发生的事,但是却希望她能挺过去。
 ·    你说,人这一辈子,谁没点坎坎坷坷的·· ·    丝蕴猜不到要发生什么,摆在她眼前的似乎也没什么坏事,她想着太后是过于担心了,关心则心慌,难免有些乱想,她应下,说:“知道了,奴婢会以身家性命护殿下的。”
 ·    “有你这句话,哀家真的不知道多开心·还有一件事,哀家也要你知道,你附耳过来·”丝蕴走到太后的身边,低下头,侧过耳朵,听她说了几句,脸色变化着,她睁大眼睛,忽又目光涣散,一会儿默默的低着头,眼睛看着脚下,太后的话,太重了,压得她头都抬不起来。
在宫里知道的越少的人活的越长,她知道了关于左铭源的秘密,难道太后就不怕她出卖吗· ·    “太后……”她犹豫着。
 ·    “丝蕴,现在你知道了,接下来你要怎样选择呢是护她,还是死你知道你一旦做了选择,就是生死的问题,因为哀家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你懂”· ·    丝蕴沉默了很久,她决定活下去。
 ·    “奴婢选择生,选择保护殿下·”她的态度是坚决的,至少蝼蚁尚且偷生,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她不想死在这里·但是太后会这样轻易的相信她说的话吗太后没有,她要她服下毒药,那是一颗晶莹的就像钻石一样的毒药。
 ·    “若不遵守你的誓言,你必定会死·若铭源平安,解药自然会送到你手里·”人都是惜命的,她相信丝蕴会做出合理的选择,太后玩着她那两管指套,并不看丝蕴,这时的她脸上有一层阴鸷,而不是平时和蔼的太后了,她眸光闪闪的,只是往下一扫,就压迫的人不得不曲膝,那是杀气,是死气,丝蕴低着头,她唯一能选择的就是顺从安排。
 ·    “太后放心,奴婢说到做到,否则死不足惜·”· ·    “最好是这样好了,哀家也乏了,老是说话,嘴皮子都觉得累,哀家要休息了,你呢,去安庆殿,铭源还在等着你呢,别去迟了,其余东西,哀家会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
她忽而懒散散的,让人摸不着她的性情,丝蕴只得慢慢退下,退出门口时用袖子擦了擦汗,这样的太后是不多见的,她吓得两只脚都软了·· ·    她可是个武功高手,在太后面前,仍差劲的像一碟小菜。
 ·    丝蕴拿了包袱,去了安庆殿·· ·    安庆殿·左铭源先丝蕴回来,她这一进门,莲蓉就在抱着扫帚,长望门。
一见左铭源回来,笑的跟啥似的,扫帚也不管了,直接飞往一边凉快去,“殿下,您回来了·”她往左铭源的身后望去,没人,再往更远的地方,仍然没有人,丝蕴没有过来。
难道这事太后没有答应· ·    莲蓉的笑,像是书页,忽得一下翻篇了·· ·    左铭源一直注意她,见她忽喜忽悲,不由好笑,她还什么都没说,莲蓉就如此反应起来,她要不要说呢,真想看看小孩子的表情。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思索着要不要说·莲蓉竟然自己先离开了,左铭源想道:“这是怎么了,不问吗”“莲蓉”她喊住她。
 ·    莲蓉十分哀伤的转过脸,“什么事”连说话的调调,都像下滑线,有气无力,而且两只眼睛几乎要哭出来·左铭源想这是多大一件事,至于么。
不过她还是跟着感慨的,宫里的小宫女之间都能相互关心,而皇家人之间恨不得彼此早死,为着这个她也得为莲蓉说句话不是·· ·    “哦,也没什么的。”
没什么吗那叫她干什么,打扰她的情绪,莲蓉幽怨的看着左铭源,她都这个心情了,殿下还拿她开玩笑·“只是哟……我就想告诉你,丝蕴待会儿要过来,你是不是给人家安排间厢房”左铭源的目光不知道扫到哪里去了,看似毫不在意的说着。
 ·    莲蓉愣了一秒,两秒,三秒,突然大声‘哇’起来·“殿下”莲蓉叫起来,那刚才是吓她的吗,为什么不早说,害她以为丝蕴无法过来了,她刚才的心情那么低落,是殿下在开她的玩笑,她咬着牙说:“你坏”· ·    “没有——”不是左铭源不说,只是她眼前突然跳出系统提示框:尊敬的客户,因为你有爱的助人行为,奖励不晕车一次左铭源刚想开口,那提示框闪了几条痕迹就消失了,左铭源到处找,但找不着。
心道:“这玩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动辄发奖,难道它也跟着过年发红包了”·异国奇缘· ·    左铭源在说话,突然间不说了,莲蓉歪着头,傻傻的在她眼前刷屏刷存在感,挥舞手掌,殿下怎么跟被人点了穴似的,突然不做声了左铭源突然又说话了,“没有开你玩笑,是我还没来得及说。”
 ·    “殿下,你刚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    “啊,我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    哦,殿下原来也有大条的时候既然丝蕴会过来,她也该整理一下房间,至于再弄一间厢房那也不必了,她住的地方很宽敞,两人挤一挤也是可以的,而且两人见面,一定会有许多话要聊,这种心花怒放的心情,她的殿下一定不会懂,有姐妹就是不一样· ·    莲蓉两只眼睛闪成了星光,笑嘻嘻的捧着脸走开了。
 ·    左铭源小声说:“她不管我了”也对,过河拆桥·她摇一回头,自己也进屋了·· ·    晚上的时候,丝蕴挎着包袱来了。
她一来,就来给左铭源请安,说实话她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尤其是听到那个秘密之后,原来好看的九殿下是个公主·她请安毕,见莲蓉在侧,不由会心一笑,莲蓉早就按捺不住要和丝蕴说话了,可是左铭源这里……· ·    左铭源瞧了瞧莲蓉,见她心不在焉,开口道:“莲蓉,你带丝蕴去房间看看,我自己睡觉就好,不必服侍我的。”
 ·    “殿下这样好吗”· ·    左铭源领会的笑笑,“不要紧,那些事我做得来·”· ·    莲蓉松了一口气,忙谢了恩,领着丝蕴出去了,这刚走出门,两人就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儿,然后没声了,大概是觉得在这里这样开怀的笑不好。
两人笑望着彼此,捂住嘴,就像偷到罐子里蜂蜜的孩子一样,那般觉得甜,两人走出去好远,才开口说话·· ·    “丝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    丝蕴总算明白过来,“是你叫九殿下让我来这里的是不是好啊,小蹄子长本事了,支得动主子了,我先时还不明白,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哼哼。”
她别过脸去,佯装要生气,莲蓉去拉她手臂·· ·    “丝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以后我们在一块儿,我有什么事都跟你商量好不好丝蕴,丝蕴,丝蕴……”· ·    丝蕴用手指堵住耳朵,“你不要再叫了,人家耳朵都要聋了,看在你为我实现愿望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莲蓉欢喜的跟什么似的,抱着丝蕴的手臂,把头歪在她的肩膀上·· ·    “谢谢丝蕴·”· ·    丝蕴歪过头,抖着肩膀。
“起去,别给几两原谅就得寸进尺起来,头这样重,也不怕压偏了人家的肩膀,你呀,给点甜头,就跟喜鹊似的·”莲蓉只是把脸给笑圆了·· ·    “今晚我们说说话,憋了这样许多日子。”
 ·    “好吧,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两人渐行渐远·· ·    左铭源还在屋里玩她的系统,可是不管用‘灵魂’探测,用‘咒语’呼唤,它就是不出现,这系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左铭源满屋子的转,转的时间长了,头也晕了,只好坐下来,托着腮思索,然后就觉得困意来袭。
 ·    一天又过去了吗· ·    她眼皮上下的打架,她用两只手撑住,它们重的又合下来,再撑,再合下来·· ·    “不行,要困了,莲蓉,给我宽衣。”
喊半天,莲蓉不见·她想起来了,那对姐妹一定聊的风生水起,把她一个人搁一边了,这情形与过去何其相似,她念书的时候,同学们聚在一起聊天,谈男人,谈未来,谈未来的男人,谈男人的未来,等她意识到要加入话题的时候,已经没有她能进入的圈子了。
 ·    有句话说,帅到没朋友·左铭源摸摸下巴,觉得也许自己就是那种类型,她也好想有朋友,谁来做她的朋友,谁愿意做她的朋友,谁能做她的朋友。
 · 第十一章· ·    第十一章· ·    没有朋友左铭源将自己摔到床上,准备睡个好觉·一面想着也许她不久之后也会遇上良友,听说女儿国的国王似乎很有性格的样子,成为夫妻她就不指望了,不过朋友,也许有机会。
左铭源的嘴角挂一弯笑意,入梦了·· ·    数日后·· ·    明安跑来了安庆殿,通知众人说女儿国的人要离开了,让他们快速准备,他抓住莲蓉,让她告诉左铭源,“殿下的东西可都齐备了,不要怠慢,皇上都说了,不要为他省俭,要带的人都带足了吗”· ·    莲蓉笑说:“谢谢皇上和明公公的关心,都带足了,殿下一早就让我们准备好了,司衣属送了不少新衣服过来,不但殿下有,就连奴婢们也一人好几身,一发谢过皇上的恩典。”
 ·    “应该的,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去宫门口,众人会在宫门口集合,别误了吉时·”· ·    莲蓉道:“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请殿下。”
她一转身,两眼一翻白·这个明安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奴才堆里作威作福惯了,在她心里,明安就是左铭志的‘走狗’,一伙儿的,对着他还能装出几分笑脸,一转身必定做怪脸。
 ·    莲蓉远远过来,丝蕴正站在长廊下,瞧见了她的古怪,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指·脸上笑她,莲蓉睁大眼睛,似乎眼珠子要滚出来,撅着嘴巴,又恢复了如常,丝蕴只是笑,让她进门去。
· ·    莲蓉一进门便说:“殿下,皇上那边催人了,您走不走”· ·    “走,马上就好。”
左铭源环顾这住了数月的地方,时间不长,但已有了感情,这次一别,怕不会来这里住了,这屋指不定会换了牌匾,或者指给哪位住,要不,干脆封了好,干净·她叹了一口气,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道:“走吧”她这一走,哗啦啦的一群人也跟着走了,这不想离开的,也出来送他们,或在长廊下,或在角落里,悄悄的,安安静静的。
 ·    左铭源出了安庆殿,外头放了轿撵,她坐上去,有轿夫抬着往宫门口去·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皇宫,不知道皇宫外的大都又是何种景象,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
轿撵在宫门口下落,明公公那尖尖的嗓子,像首九转十八弯的山歌,今日听来格外别致·· ·    “殿下,宫门口到了,请下轿吧·”轿夫将轿子压一压,左铭源跨出来,径直往前走,她这后面,跟了许多宫人,都是些没爹没娘没指望的,在宫里也是个混吃等死,不如去外面见一见,况且去女儿国也是一种另类的出路,谁知道呢· ·    今日左铭志一身明黄色衮袍,站在人群里十分扎眼,左铭源一眼就瞧见了,他手臂伸指,与南宫明秀说着什么,见她来了,便道:“九皇弟你来了。”
 ·    “臣弟见过皇兄,见过公主、丞相·”· ·    南宫明秀望她时,一脸笑意·“见过九贤王。”
她和韦英曲了曲膝盖,相互见了礼,韦英让左铭源坐到她们那辆宝盖香车之上,随后出来的一十八位美男,也各有座驾,不过论华丽自然是比不上左铭源的·· ·    左铭志道:“公主请吧。”
 ·    “皇上有机会再见”南宫明秀登车而去,彼此摇手说再见,左铭志一直远望着,直到马车队伍通通消失,他的眼睛眯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奇怪,今日的心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他的死对头不在了,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惆怅。
 ·    他对着文武说:“都散了·明安,我们回去·”他抬头发现城墙上站着几个人,太后站在风里,久久不舍得离开,一直望着左铭源离开的地方,他又说:“明安,先不忙着回去,我们先去见太后。”
他上了楼梯,走到太后身边·离太后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抱拳作揖道:“儿臣见过母后·”· ·    “你心里面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吗”太后侧过身来,两行清泪挂在脸上,“现在到底是称了你的心了,再也不会有人妨碍你了,皇上,你满意了吗你的弟弟走了,你心里面快乐了吗”· ·    他怎么快乐的起来,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这样难受,他怎么快乐的起来。
 ·    “母后,你知道的,朕并不想他走,朕只是希望有一个人去安抚女儿国,这是一场政治婚姻,在皇家总是免不了的·这个人可能是别人,也可能就是朕的亲弟弟。”
 ·    “如果这是你要说的理由,那么哀家知道了·”太后喊身边的宫女,让她扶着她走,太后走过左铭志的身边,走出几步远,并未回头,却说道:“铭志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所为而后悔的。”
太后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左铭志的耳边,他走近城墙边,双手撑在城墙上·· ·    他对着苍茫大地说:“不,朕不会后悔·”就算让他失去一切,他都不会后悔,只要有这个江山在,在江山之上,他能笑,他能在众人之上,就算流泪,也是死后的事,这个天下不需要有两个人适合当皇帝,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    一山不容二虎·· ·    左铭源坐在车里,任有车颠来颠去,任有街边人声鼎沸,闲话连篇,议论纷纷,她只是闭目休息。
南宫明秀与她说话,“殿下这是很紧张”· ·    左铭源启目道:“没有,路途漫长,还是多休息休息·”外面的路可比不上宫里的石板路,看来系统真的爱护她,不知道下次又会赐她什么绝技,就不知道她和南宫舞天见面将会是怎样的场景,那位女子又是怎样一个女子,应该很特别吧她这几日已经风闻那位国王的一些小事,真像个任性的孩子。
 ·    左铭源已有让人别打扰她的意思,不过南宫明秀彷如未闻,依旧坐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大左真是美男多,真的好美,舞天看见之后一定会很喜欢你的,殿下不用担心。”
靠得这么近,南宫明秀好想捏捏左铭源的脸,可是她总感觉到旁边有一道斜过来的目光在盯着她,让她不好下手,南宫明秀很无辜的看着韦英,她的韦丞相是否有什么高见。
 ·    韦英沉着一张脸,不觉得前任国王的亲昵举止,已经超过了丈母娘应有的分寸了吗这位前任爱美男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爱小鲜肉,传回国内,国王不请吃榴莲才怪,难道又忘记榴莲的惩罚了· ·    左铭源心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的应该是你女儿才对,我是带着系统的,没准哪天系统提示我说,尊敬的客户你已经获得了一本武功秘籍,叫做葵花宝典。”
左铭源笑笑不语,南宫明秀却在咋咋呼呼的说:“啊呀,我家的小鲜肉笑了·”·异国奇缘· ·    左铭源的笑僵在了脸上,谁是小鲜肉,不会是她吧她几乎是惊恐的,且快速的转过脸,看着她的准丈母娘,不会这老牛爱上她这块小鲜肉,牛不是吃草的么,怎么改吃荤了,不对呀,是丈母娘对女婿有想法,这是万万不可的,她可是正派人士,她人品端正,她为人师表,她不能这样的· ·    左铭源快速的将自己的手臂抽回去,屁股当当当的向南宫明秀旁边移去,她要与她保持距离然后两手抱住膝盖,两条眉毛纠起来,呈个倒八字,很无辜的望着南宫明秀,南宫明秀的眉毛尖在抖,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就是想和未来女婿套个近乎,她错了吗女婿看她的眼神有距离感,她转过脸向韦丞相求救,韦丞相表示: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是别人的家务事,她决定‘袖手旁观’‘抽身事外’,暂时注意力不在求救区。
· ·    南宫明秀看到的是韦英那笔挺的站姿,还有根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侧脸,她欲哭无泪,真的很冤枉,她比窦娥还冤枉,她真的没有要打小鲜肉主意的意思,她就是想套个近乎,联络一下感情,她真的是清清白白,连想法都跟白纸似的,单纯的没有一点痕迹。
 ·    在得不到韦英支持的情况下,南宫明秀‘独木难支’,不得不默认了‘罪行’,然后咬着手里的帕子,她咬她咬,她不是小老鼠,她吱吱的咬一咬,有空的话她一定要解释清楚。
 ·    这里一行,一路无语,离开大左国界,上了大船,返航女儿国·· ·    只说这一日,女儿国内热闹非凡,国民们都拥挤着出来迎接国王。
 ·    海面上十几艘军舰,以‘v’字形排列而归,高高的船帆上扬起女儿国的旗帜,上面有一只盘桓而飞成一个圆形的红色凤凰,四周是烈焰环绕,大大的旗帜出现在国民的视线里,大家狂热的欢呼着,军舰上的女兵吹奏着军乐呼应。
 ·    “大家让让·”皇宫里的亲兵出现,身穿细铠,腰配长剑,鸣锣开道,整齐划一,她们一路来,红地毯就铺了一路,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南宫舞天每次归来,都要有一场盛大的迎接仪式,在亲兵后面,有一辆香车,一侍女执鞭,轻轻催促马儿前行,在车里坐着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一出现,百姓们已一阵欢呼。
 ·    “韦大人,韦大人……”· · 第十二章· ·    第十二章· ·    在香车里坐着的是韦英的女儿——韦璧云,小字辈里的文官,一向替南宫舞天打理仪式上的事,安排接、送两事宜,这位国王一年之中待在国内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两个月,上次归来时,南宫明秀与她议起婚事,结果她把未婚妻给拒绝了。
 ·    这位未婚妻不是别人,正是韦璧云·韦璧云一听此事,当场昏倒过去,这一昏倒不要紧,足足昏了好几天,醒来时,已病得不轻·这事对她打击很大,被南宫舞天拒绝,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    没有想过,不过是觉得再也没有人比她更爱南宫舞天罢了·她们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南宫舞天也从未表现出对她的反感,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南宫舞天突然这样果断的拒绝了她,连一点儿让她做梦的机会都不给。
 ·    韦璧云的心情复杂极了,她咬着唇儿,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儿,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南宫舞天,两人一见面,一定会很尴尬,至少她是的,在百姓的面前,大家看见她,必定会想起她被拒绝的事儿,这是要在国民面前大丢脸。
 ·    韦璧云皱了下眉头,本来她是不想来的,可是不来反而会让大家对她诸多猜忌,事情再风传下去,对她没好处·而且迎接国王向来是她的本分事,她不求做的多好,但求把该做的做了。
 ·    韦璧云手里的帕子捏的紧紧的,就连执鞭驾车的侍女,都故意放慢了车速,她看着前方,问车内的韦璧云,“小姐,您真的要见国王吗”见面的话,得多尴尬。
 ·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要见吗早不见,晚也要见,不如早见我不但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臣子,不能因为一点私人小事,就不待见自己的国王。”
韦璧云说的潇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多少苦涩·· ·    被自己爱的人拒绝,那是怎样的一股心酸,如今却还要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找各种理由的想见面,实在是太爱这个人,一想到‘好久不见’了,心里就惆怅像个无底洞似的,整个人都没精神了,内心里渴望着,哪怕是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
 ·    香车停了下来,执鞭侍女佳儿拉住马缰,让马停下来,口里轻轻的‘吁’着,跳下马车座,打开车门,拿了小木梯放着,扶着韦璧云下车。
 ·    “小姐小心·”· ·    “无妨的·”韦璧云一出来,众臣民哄闹·‘韦大人’喊个不停,韦璧云与众人欠身,四方谢过,这才让佳儿扶着她走,她这段日子病着,身子软,少不得人照顾,这一病像是把身子里的力气全给抽走了似的。
 ·    她人站着,海风吹拂着她的裙裾,褶子裙像海浪似的翻动着,韦璧云望着远方,就见那十几艘挂着王旗的军舰正慢慢地靠岸,国王的护卫已站在了船头,身上穿着铠甲,在太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辉,手按腰间的长剑,表情严肃,十分威武。
 ·    臣民见着,欢呼声如浪·· ·    韦璧云左顾右盼,就是不见南宫舞天,心道:“她怎么还不出来,受伤了吗”心中一揪,手里的帕子也跟着缩紧了,皱成一朵残菊,手心开始发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船头,但就是不见南宫舞天,她心往下沉去。
 ·    军舰开始靠岸,一连串的,中央那只最大的王船,梯子慢慢的放了下来,亲兵先下了船,列队两旁,突然那只王船的船门霍的一下被推开了,南宫舞天弓身而出,站在船头。
 ·    看着她的臣民们,如此之小,她们扬起纤细的脖颈儿,眼睛里闪现着臣服于她的光芒,她扫了一眼,随即露出不屑·她的嘴角微微的向下压,双手拢在袖内,慢慢的踏着梯子下来,雪白的披风,不断的上下翻飞,想要裹住她高挑而纤细的身体。
 ·    一上了岸,万民高呼·· ·    “陛下万岁”她们头点地,匍匐着,谦卑而恭敬,南宫舞天在她们的心目中宛若天神,美艳不可方物,就算是天上的谪仙,似乎也逊色一二。
况她又做了许多件令众人刮目相看的事,在众人的心中更有许多分量·南宫舞天迤逦而下,俯视着众人·· ·    她温和的说:“起来吧,妾身回来了。”
但是目光一看都不看这些仰慕她的臣民,她的傲慢自来就是如此,臣民已经习惯·· ·    “谢谢陛下·”大家起来,脸上喜逐颜开,又可以看见世界第一美貌的国王了,而且她这次又带了很多物资回来,捷报不断的向国内传来。
打败的船只也好,还有许多小国也臣服于女儿国·· ·    南宫舞天走几步,就有许多花瓣向她撒来,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厌恶的发憷,如此庸俗不堪的花,怎么配得上她的美貌,她停下脚步,一招手,身边的侍女便问她,“陛下,怎么了”· ·    “以后让她们不许撒花瓣,太愚蠢了。”
 ·    “是·”侍女应道,心中却知道国王的心里是如何的鄙视百姓,这个女帝一向如此,仗着百姓对她的无限宠爱,回报给众人无限的鄙视,是史上最美丽也是最恶劣,最傲慢,最任性,最霸道,最自私的国王。
 ·    南宫舞天从袖里伸出手,与欢迎她的百姓打招呼,嘴角的弧度仍然向下压着,心道:“一群愚蠢又无知的女人,就知道拜倒在妾身的美貌之下,难道连纠正妾身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不管妾身做什么事,都无下限的包容妾身,虽说妾身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没有自我判断的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看着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    “微臣见过陛下·”在红地毯的中央,韦璧云单膝下跪参见·她低着头,眼睛看着殷红如玫瑰的地毯,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南宫舞天是否愿意见到她。
 ·    “是你呀,起来吧·”久违的再见面,久违的再说话,韦璧云起身时,脑袋眩晕,身体晃了一晃,南宫舞天伸手拉住了她,在韦璧云看向她时,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依旧收在袖内,忽略韦璧云看向她的视线,别过脸去,看向某一处,她不愿意与韦璧云对视,不想给她太多的希望。
 ·    韦璧云尴尬的不行,知道南宫舞天在介意什么·“陛下,欢迎您回来,殿下有信要微臣交给您·”她从袖内拿出信件递给南宫舞天,南宫舞天在信封上扫了一眼,是她老娘的笔迹,那个中年妇女又有什么需要给她写信的,她不耐烦的打开来看了,脸上几分惊变,睁大了眼睛看着韦璧云。
 ·    那个中年妇女竟然出国了,而且还私自做主去给她提亲,说什么年龄大了,她哪里年龄大了,她很年轻的好吗才二十七岁,二十七而已,三十都不到竟然瞒着她,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劳,她有缺对象吗她看了一眼四周欢呼的臣民,爱她的人多到让她眼花缭乱,多到让她心烦好吗,只要她说一声,不管是谁都会心甘情愿的跟她成亲的。
她哪里需要那个中年妇女乱操心了· ·    南宫舞天慢慢的将书信撕成碎片,高举着手一挥,这些碎片随风而飞·· ·    “妾身累了,要回宫了。”
南宫舞天的双眼阴暗的呈现两片深黑的阴影,一边在心里不爽自己的母亲,‘那中年妇女竟然不通过妾身,就逾矩行事,看妾身找到她,怎么修理她,真是仗着妾身的好脾气,就敢胡作非为。
’南宫舞天气的不行,她登上王车,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对侍女道:“回宫·”· ·    驷马拉着王车前进,护卫的亲兵收拢,跟在她身后。
 ·    韦璧云望着她,对侍女说:“佳儿,我们也走·”韦璧云亦登车,心中却在想着南宫明秀在信上说了什么事,惹得国王如此不快,她的嘴唇都快下弯到极点了,脸色也非常不好,什么事让她如此烦恼。
虽说这些事不关她的事,不但不关她的事,就算有关于,她也要置之不理,借此机会抒发自己内心的不爽才对,可她做不到·· ·    亲兵慢慢的离开了,女儿国的臣民也慢慢的散去。
各就各位,各做各事·她们还有要搬运物资的任务,所以暂且不必留在这里·· ·    南宫舞天回到皇宫之后,一列列的宫女,下跪迎接她。
 ·    “起来吧·”· ·    “谢陛下·”· ·    韦璧云跟在南宫舞天旁边,“陛下,洗澡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用吧”· ·    “知道了。”
南宫舞天卸下自己的白色披风,交给韦璧云,“这段日子,国里的事麻烦你和诸位大人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吧,休息去吧·”·异国奇缘· ·    她还惦记着她的身体,韦璧云突然心酸起来,既然那么关心她为什么不对她看一眼,为什么又要拒绝她,这到底是为什么韦璧云内心如海啸,海浪翻涌,她回说:“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多谢陛下关心,微臣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    “差不多,那就是没好全了,还是要休息,妾身不想看见身边的人病怏怏的,那样的话妾身看着会很影响心情,你懂了吗”南宫舞天走开了,没有留下任何时间给韦璧云好好的回复,去体悟这些话的意思。
 ·    是关心她吗是吗韦璧云目光搜索着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的陛下,是在关心她· · 第十三章· ·    第十三章· ·    南宫舞天来到玉清池,门口两个丫头开了池门,复跪拜在地,她走进去之后,前方有许多长长的纱幔拖曳在地,又有两个丫头替她开了,这些纱幔开了又合,合了又开,重重叠叠,不知道有几层,最后来到大理石砌成的池边,一池温泉,冒着白烟,弥漫了整个视线。
 ·    有两个丫头上来为她更衣,将她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南宫舞天说:“你们出去吧”· ·    丫头的声音细若蚊蝇,答应着‘是’,就惶惶的退了出去。
她将自己的亵衣一并脱下,自个儿走入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让她觉得破坏她美丽的花瓣,南宫舞天暗暗着恼,这些愚蠢的女人怎么又干这种事了,难道她身上不够香吗还需要这些蠢物来增加她的香味真是破坏整体美。
 ·    她长臂一伸,拂开这些花瓣·将自己的大部分身体滑入水中,轻轻合上双眼,将自己交给水,她现在每次出去,回来之后都相当疲惫,难道是出去时间太长了,还是漂泊的时间太久了,她难道真的‘大’了吗真的想成家了,需要归属感了吗她不能啊· ·    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要细论的话,怕要从十三年前说起,那时她十四岁,比同龄的女孩子高挑了太多,可是她身怀着一个秘密——其实她很丑,因为丑,所以不敢对人示以真面目,每次出行必戴面具,必藏起自己的容颜,尤其是在那个逐渐长大,开始在乎别人看法的年纪。
· ·    美丽对于女人来说,任何年龄都很重要,它是伴随着女人的天性,天生会觉醒的东西·· ·    当她意识到周围都是美人,而自己却很丑,她自卑的抬不起头来,就算她贵为公主又如何,别人形容起她来,会怎么说呢· ·    一个丑陋的女人。
 ·    她惧怕丑陋,怨恨美女,不愿意任何人接近她,对她来说,那段时光,似乎显得格外格外的长,每一天她憎恨着黎明,因为黎明之后,太阳会升起,新的一天会来到,大家站在太阳底下,而她呢,只能躲在房间,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    这么丑,怎么见人·· ·    她翻阅各种书籍,希望能找到一种方法,能够让自己去丑变美,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她十四岁那年,有一次出行,遭遇了一次奇迹,她遇到了书中写的‘脱胎换骨’泉,也就是‘变美泉’,那口泉水是活的,它会移动,也许今年在这里,也许明年在那里,遇上需要运气,一百万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机会,她侥幸就有这样的强运。
 ·    那天,风和日丽·她漫步山间,寻访名士,却遇到一个老人,老人粗布衣衫,须发皆白,胡须编织成一条银白色的小辫子,垂在下颔·老人守着一口泉,躺在旁边,嘴里咬着一根野草,野草被风吹的乱晃,老人双脚交叠着,抖着腿,一面看着别处。
 ·    南宫舞天手按住腰中的长剑,走了过来,她看了老人半天,见他没什么动静,便道:“喂,你谁啊你,躺在这里做什么”· ·    老人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又合上了眼睛。
根本不理睬她,南宫舞天心中火起,用长剑指着老人,“跟你说话,耳朵聋了”· ·    老人好像没有察觉到危险似的,口里慢悠悠的说道:“老家伙从来不跟没礼貌的人说话。”
 ·    南宫舞天皱一皱眉,“你说我没礼貌·”· ·    “老家伙没有说你,是你自己承认的·”· ·    “那就是说我了,哼,你竟然对我无礼,信不信我杀了你。”
 ·    “杀吧,杀吧,老家伙才不在乎·”南宫舞天当真一剑刺去,可是剑被戳在了地上,老人却不见了,她四处寻找,老人又跳了出来,仍旧是原来的姿势,躺着,口里含一根狗尾巴草,双脚交叠,一只脚抖着。
南宫舞天被老人这副情形一吓,差点失禁,便知这一个是高人,她心气高傲,但见到异人也不得不服软·· ·    “你厉害,我杀不了你,我不杀你了,我走。”
 ·    南宫舞天转身步行下山,却闻见身后老人在说,“你忘记你是为寻什么而来的吗”· ·    南宫舞天止住脚步,她当然知道,她遍访名山、名士,就是为了有人能治她的脸,丑陋无敌的脸。
一想起自己的脸,她全身的傲气,顿时化为自卑·· ·    “我知道,我找不到·”· ·    “呵呵,有些人哪,在眼前的视而不见,却要往天边追寻,你要的美丽,这口泉也许能满足你也说不定。”
被老人说破心中事,南宫舞天更加觉得这个老人有些来历,只是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 ·    “你说,要什么代价我才能得到美丽”· ·    “不愧是未来的国王,能把事情看的如此清楚,很好很好,知道什么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人,必定会有一番造化,今日你我有缘,不妨有话直说,想要得到美丽的代价,就是你将永远无法爱上任何人,你如果愿意以此做代价,那么你就饮下这里的泉水,如果不能,那就速速离开,我很忙的,给你一刻钟考虑。”
 ·    那时的南宫舞天,不知爱上一个人有什么用处,她只知道没有美丽,甚至称不上是女人,在她人蔑视和嘲笑的目光下生存,将是如何的劳累不堪,她几乎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说:“我愿意。”
 ·    “都想清楚了吗一旦决定就无法挽回·”· ·    南宫舞天坚决的说:“想清楚了。”
她以后将是国王,要什么没有,要人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有了美丽,什么都会得到原谅·· ·    “那就请吧·”老人直起身子,打出一碗‘变美泉’让南宫舞天喝下,南宫舞天喝完之后,便脱掉了面具,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镜子,照了照,丑陋没有了,她现在美丽动人,不消几年,世间无人与她媲美。
老人笑笑,泉与人都不见了,这里仍旧是一堆杂草、枯树的荒山,但南宫舞天心满意足·· ·    只要变美,其余什么都可以得到,她一直这样想,一直,可是直到最近,她才深深的感受到那份‘寂寥’,无法爱人的痛苦,也像是蚂蚁一样咬噬着她的心。
 ·    当她看到韦璧云那双散发着光的眼睛时,她竟然无能为力,她无法爱人,无法给予人,回应人想要的那份爱·那就像一层纱一样,轻柔的隔开了她与人的幸福。
 ·    她拥有了全世界都无法比拟的美丽,却同样的成为了全世界最痛苦的人,这份美丽的代价,就是失去与人相爱的幸福·· ·    南宫舞天睁开了双眼,眼睛里浸满了泪,那些泪满的从眼眶里流出来,她伸手擦了。
“真是的,怎么又哭了,被人看见了,会很难看,真是破坏美感·”她起了身,水流拨开,哗啦一下,从高处坠落回水面,滴滴答答的·· ·    南宫舞天上了池子,用干净的布将自己擦干了,穿上叠好在一边的衣服,“香芹、藕片。”
两位在外守候的侍女,忙忙过来·· ·    “陛下·”· ·    “把池子收拾了·”· ·    “是。”
侍女们低垂着头,不敢冒然多看国王一眼,见南宫舞天走了,这才抬起头,偷偷的看两眼,两人欣喜莫名·“陛下又回来了,还是这样美丽·”· ·    “说的也是,真的好美丽,要是我能有国王的万分之一就好了。”
 ·    “别犯蠢了,你连她的头发尖儿都比不上,还是赶紧打扫池子要紧,要是撞在陛下的火头上,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说到南宫舞天的惩罚,两人都蔫蔫的闭嘴认真做事了。
 ·    南宫舞天一路走去,地上留下许多的水迹,头发上流下的水滴滴答答的像一条航线,描绘着她行走的路程,她走到敏秀阁,这是历代国王的书房,她坐下来,让人去喊韦璧云过来。
一面让人给她把头发擦干,她翘着二郎腿坐着,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腿·· ·    给她擦头发的侍女偷看两眼,脸立马红扑扑·· ·    南宫舞天看着书案上躺着的公文,伸手拿过来看了,这是南宫明秀的回信,说是已经启程归国,看信上的日期,这些人已经入了海域,这次大左的皇帝非常的慷慨,召了很多优秀的才俊,足有一十八位,可供国王欣赏,填充后宫,而且还把大左的贤王殿下拐到了手,皇帝又送了很多的金银珠宝,玛瑙珍馐,陪送的嫁妆更加数之不清……· ·    南宫舞天的脸色瞬间的黑了下来,那个中年妇女又在贪财好色了吗连皇帝的弟弟都不放过,口称‘小鲜肉’,这是要老牛吃嫩草,还是准备把用她的名义征回来的美男,用于私用。
 ·    韦璧云进来的时候,就见南宫舞天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国王的气场似乎又在剑走偏锋,往暗黑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陛下,您找微臣。”
 ·    “是·”南宫舞天放下夹在公文里的信,脸色随之变得缓和了许多,“妾身不在国内的这段日子,国内都好吗是否有人弄虚作假,肆意妄为,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 ·    “回陛下的话,大家各司其职,等待陛下归来。
国内几乎无事,只有……只有——”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前任国王出国这样的大事,是否该和国王商量一下·· ·    “怎么结巴了,有什么事是妾身不能知道的。”
 ·    韦璧云跪下道:“请陛下恕罪·”· · 第十四章· ·    第十四章· ··异国奇缘    南宫舞天让韦璧云起身。
“有什么话,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妾身·”她心中有数,肯定是关于那个中年妇女的,那个逐渐老去的女人,真是不安分·· ·    “是。”
韦璧云答应着,可内心着实不安,国王对前任国王那向来就缺乏尊重,而且这两人向来就有些‘意见不合’,不管什么话都说不到一块儿,虽说是母女,跟敌人无差别。
韦璧云暗暗思索着怎么去表达这件事,“别事都还好,只是国母已经出国,去了大左·”· ·    “她去大左干什么”· ·    “说是替陛下您……您征婚。”
韦璧云怯怯的说着,眼睛不住的去偷看南宫舞天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反应,而且南宫舞天的目光向她扫过来,她便收回了偷看的目光·· ·    “这事你怎么看”· ·    什么怎么看,国王难道还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吗韦璧云没有被信任的感动,只有说不出的苦,她都被拒绝了,还问她怎么看,这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么。
国王也太心狠了,要拒绝她,何必这样· ·    “微臣没有看法·”· ·    南宫舞天以为韦璧云在赌气,也不说她。
“妾身是说,既然那个中年妇女已经做了这件事,妾身就算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怕是差不多把人都带回来了,人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们是不是去接一接比较好”· ·    啊韦璧云抬起头不信的看着南宫舞天,国王的态度突然三百六十度的变化,怎么会这样难道国王喜欢男的韦璧云内心的伤口似乎在开裂,而且裂的很大一条,可是当着南宫舞天的面她又能说什么,国王不喜欢她,也没办法,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没想到自己得不到的,却还要为别人说话,她都快窒息了,可是双腿却不敢任性的走开,即使到如今的地步,也想和南宫舞天多待一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    她想,她没救了,爱惨了,连尊严都碎成了无数片。
 ·    “陛下觉得呢”· ·    “你要是没意见,那妾身就去接一接,不过今儿真是累了,妾身要好好休整几天,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跟她们说一声,让容队长派出三队精兵,三天后我们出海,就说去接皇夫,哦,对了,连皇夫的事也麻烦你跟她们说一声,免得她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准备几颗榴莲,等那个中年妇女回来的时候,赏给她吧。”
 ·    韦璧云一一答应,心里又在为南宫明秀可惜了·国母就是这样,明知道国王知道这件事后会很生气,却还‘自作主张’,现在好了,惹火这位闺女了。
她一想到国母吃榴莲的情形,也跟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简直就是‘酷刑’·· ·    南宫舞天打了一个哈欠,她说累了,要回寝宫休息。
起了身,那些堆在一起的长发,早就干了,柔顺的贴合着她后背的曲线·跟着她行走的动作,发尖轻微的左右摇摆着,出了韦璧云的视线,她跪安着,直到南宫舞天的背影成为脑海里的一个幻影。
 ·    韦璧云重重的呼出口气,直起了身子·国王走了,她的心也跟着平静,空落落的,本以为这事会让南宫舞天很火大,既然这般平静的解决了。
难道国王真有心要成亲了,还是想借此机会躲她· ·    韦璧云一出了敏秀阁的门,就见有人靠着墙壁站着,那纯白色的亲兵服饰,不由让她停下脚步,看见有人正抱臂,且见她看过来,亦回以目光。
 ·    “你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偷听”· ·    容袖里松开手臂,挑衅的看着韦璧云,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哟,这不是国王陛下的准未婚妻么,怎么在这里,国王人呢,在里面吗我是有事过来报告的·”· ·    说到这个‘准未婚妻’,韦璧云的拳头慢慢的收紧了,她告诫自己绝不能上容袖里的当,这个女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每次见面两人都没好受过。
她不生气,反而笑着说:“是呀,我以前是准未婚妻,不过你呢,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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