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巡景gl by 九十七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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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巡景gl by 九十七郎(2)
··那只面具,她终究还是没有买下··她牵着华初的手,漫无目的的走,在这个温暖的长巷底下留下道道凉薄的身影·华初带着她,看到什么好看的就指一下,难得活泼的一如少时。
行至半巷,华初领着她走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里··看着难得有兴致对着首饰挑挑拣拣的少女,原玳背着手,笑的一脸温和··甜文年下青梅竹马·刚刚卖完一对首饰的老板,见来人是一身劲装的少年,瞧着她盯着摊子上面那一双洁白晶莹的耳环,便笑道,“少侠真是好眼力那是东海产出的珍珠,宛州临海的渔女淘出来的好货色,女孩子是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是嘛·”原玳看了一眼一旁正专心致志挑选着首饰的少女,回头轻声应了一句老板··“那是自然·今天晚上,有不少公子来这里买了我的首饰送给了自己的小情人。
少侠你要是买了这双耳环,送给心仪的女人,保管你能抱的美人归咧·”老板见她脸上有了意动的表情,双眼冒着精光,加大力度夸赞道·他走南闯北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就晓得这种愣头青是最好骗的了。
等她有了卖东西的心思,嘿嘿,到时候价格还不是随便自己开··“哦”·“这是海里的东西,从宛州运到黎州可不远·宛州的女人大多都喜欢这玩意,说是送这个是情比珍坚的意思。
如今九州一统,九州所有的女人都晓得这意思,所以少侠你送这个准没错·”老板看她已经有了要给钱的意思了,再接再厉又补了一句,说的甚是动听··原玳是晓得这个典故的,但不是男子送给女子,而是女子送给男子才是情深似海一生无涯的意思。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将那一对洁白晶莹的珍珠耳环取过来,摊在掌心细细的看,“多少钱”·红色的光透着灯笼打下来,落在了洁白晶莹的珍珠上,颜色鲜艳好像带着血。
原玳看的专注,老板望着她的深情,笑眯眯的搓了搓手,然后伸手,比出了两个手指头,“二……”·“二两”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原玳打断。
原玳伸手,将早就准备好的二两银钱扔在他的摊子上,拿着手上的珍珠耳环大步离开了摊前··“……二……十两”老板看着她干净利落的转身,勿自还有些目瞪口呆。
等他反应过来提起衣摆打算追出去的时候,就只能望着原玳的身影急急忙忙的说道,“客人,客人,是二十两不是二两啊”这这这……这个看起来长得一脸贵气的少侠却是个强盗啊说好的二十两啊少侠·但是街上的人太多了,一转眼那个一身黑衣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就不见了。
妄图打捞一笔的老板见此也只能守在摊前作罢··哎,原以为可以挣一笔的老板,也只能垂头丧气的接待下一个客人·罢了罢了,不过是只挣了半两银子·半两银子也是挣了。
等下一个再宰吧……·跟在原玳身边的华初,看着她近似抢劫的作为,终究还是忍不住,走出人群之后挽着她的手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玳,你好坏。”
原玳拎着手里的耳环,老神在在的回话,“谁让他一副想宰我的表情·本将军在安和巷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奸商没见过啊,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不抢他算是好了嘛。”
“是是是·我的,小将军真厉害·”站在身前的华初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面颊·微凉的指尖落在原玳的脸上,她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终于慢慢的,慢慢的没有表情了。
她们站在巷子深处最黑暗的地方,昏暗的灯光底下,原玳伸手,抚着身前人粉色的发带,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她伸手,揽住对方柔软的腰肢,隐在黑夜里要了一个不能够拥有的拥抱。
华初,我好想你啊·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华初,为什么还不带我回家天已经黑了,再不带我回去,阿玳就要迷路了啊··守在长巷外面的红衣侠客,看着身穿黑衣的单薄女子蹲在巷子里,抱着自己一动不动。
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世间多少有情人,世间多少有情痴·罢了罢了,一切,随缘吧··她的脚步很轻,轻轻的消失在昏暗的巷口,一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不行了,这蛇精病写的我受不了了·不行,我得去发展副CP了,在写这个华初姐姐会打死我的。
明明对方没死我却把她写的好像死了一样……·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漫长的,如果这两个相逢了被虐的肯定是我们,因为太闪了……而且将军精神不算稳定,我得让她正常先。
总之,慢慢来·实在受不了的可以养肥::>_<::我会努力的……·而且,你们不觉得一直以为媳妇就在她身边的将军其实很萌嘛→_→这货太戳我萌点了怎么破· · · · ·☆、第二个地方——红衣剑客· ·【第十三章】·从小巷转身之后,云开抄着小径来到河边。
虽然她才刚到黎州城不过半月,可这里的风物她却已然十分熟悉·这黎州城大大小小的巷子,哪一处好玩,哪一处有好吃的,她都摸得一清二楚··一路吃着黎州城各色小吃过来,来到凉水岸边,看着这一派喧嚣之景,云开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
河岸两边挂满了彩色的灯笼,五彩斑斓的灯光从茂密的枝叶落下,映在茫茫的凉水河面上,反射着凛凛波光·水色绵延,举目远望,漆黑的河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河灯,顺着河流缓缓的流动。
远远的,远远的就好像在看一条飘动的星河··真是星落凡尘,光耀人间的美景·她看着河面上明明灭灭的灯火,拿起放在一旁用油纸包好的烤鸡,撕下一只鸡腿,放在嘴边恶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河岸边的小道上有不少的男男女女提着灯笼走,明亮的灯火近了又远,等到回神时,自己手里的鸡腿也啃完了··眼见无事,此情此景不再啃上一只鸡腿实在是太对不住自个了。
接着伸手,朝着摊在一旁草地上的一堆吃食扑了过去·恰好碰到食物的时候,额前纤长的发丝划过挺拔的鼻梁坠了下来·下意识的仰头一撇,欲要拨开那缕碍事的长发,却不曾想,抬眸的那一刹那看到不远处河边的情形,一下被摄走了心魂。
·河灯灼灼的岸边,清风拂过长长的柳絮,在暗沉的天边留下飘渺的光影·幽暗的树影底下,有一女子捧着点亮的河灯,缓缓的朝着河边走去··她身穿着宽大的长袍,墨色的长发不挽不束,顺直的垂在脑后。
长发如瀑,与浅色的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走,只给身后的人留下一个纤细挺拔的背影··她的脚步太轻了,太轻了,轻到就算云开此刻静下心来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她的裙摆拂过柔软的青草,整个人像是浮在草面上一般,轻飘飘的飘向河面·云开拎着半只鸡,呆呆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见了鬼··大楚多灵异,至今在大楚民间还流传着几百年前祭师们驱鬼纵妖,移山填海的传说。
老百姓们每天都说一个见鬼的故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前几天她在一家酒馆做梁上君子,还听下面的酒客们说了,近日总有人在凉水河边遇上女鬼的事情··那女鬼身穿白袍,一头长发长到脚踝,长得极为美艳什么的。
将此情形对上几天前听到的东西,云开咽了咽口水,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将手里的鸡拎起来,云开撑起身子,打算转身就跑·刚抬起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心翼翼的扭头,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长发如瀑的女人,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岸边,而一只脚已然踏进了水里。
水光粼粼,那紧贴着水面的白皙玉足是如此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云开见此,看着那个女人纤细的背影,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不是女鬼……而是,被情郎抛弃欲要跳河自尽的少女吧。
瞧瞧着背影,瞧瞧这捧着河灯的失魂落魄的姿势·啧啧……乖乖隆地咚,这可不得了了身体的反应总比大脑还要快,在她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去救人之前,已经踩了踏云步,身影速移到那个女人的身后,一把,揽住了那个姑娘柔软的腰肢。
·“姑娘,别做傻事啊·”玉足轻轻在水面上一点,水波就从那里一圈一圈的蔓延出去,漾着周围的河灯摇摇摆摆·云开站在岸边,一手拎着半只鸡,一手死死揽住姑娘柔软纤细的腰肢,低声惊呼。
她站在岸边,单手搂着怀里纤细的女人,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捧着河灯欲要踏水而行的女人,突然被人打断了动作,赤,裸的双足浅浅的点在水面上,一双好看的柳眉轻蹙。
待听到耳畔传来身后之人低呼之声时,皱起的双眉才缓缓的平了下去··她抱着她,一个烈焰似火,一个素蓝若空,在这缀满灯火的河岸边,一动不动宛若静止的风物图。
云开将怀里的女人死死的困住,抱着她后退了几步,走到安全的地方,才将她轻轻的放在地面上,长舒了一口气道,“女孩子呢不要随便做傻事,我们云州人常说,甩了一个男人还有千千万万的男人任你挑。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她拎着半只鸡,背着那只刚刚抱过别人的油腻腻的半只手,好心好意的说教着··“谢谢先生·”身前传来一个清雅淡薄的声音,动听的让云开有些失神。
“小女方才并不是在寻短见,只是想游到河中间将河灯放下而已·”·“……”咦你说什么我怎么好像没听清楚啊云开望着身前这个缓缓转身的女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手捧着河灯的长发女人,转过身来,此刻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云开低头,看着那双在黑夜里被眼前河灯点亮的一双眼睛,有些发怔··好漂亮的一双眼啊,比她见过的任何清潭都要清澈,比她见过的任何幽谷都要深邃。
那双眼睛,就这么望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明明亮亮的·乍一看像是看着自己,深一看却仿若什么东西都不能在她眼中驻留,空空洞洞的··云开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确切的说,是看着眼前的少女。
因为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皮肤白皙,面容若画,眉眼之间都带着稚气却精致无比,真是倾国倾城的一位佳人·舔了舔干干的唇瓣,好一会她才说道,“我以为……你是要跳河来着。”
眼前的少女闻言,轻轻勾出一个摄魂夺魄的笑容,低声应到,“我知道·”·云开看着她的笑,有那么一刻呼吸滞了一下,深深觉得自己是遇上勾人心魂的妖精了。
若不是妖精,这世界那还会有女子能笑出这般要了人命的笑容来呢··夜风从河面拂过,拂过垂柳,拂过青草,拂过埋在草丛里的雪白短靴,也轻轻的擦过岸上两人的衣摆。
云开拉着刚刚救下啊不,是被她打扰了的少女坐在岸边,拎着那半只鸡吃的津津有味··她撕着鸡肉,一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少女的嘴里,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刚刚说,你要到河中心去放河灯”这个少女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可是却是看不见的,这是方才云开发现的事情。
有那么一刻,云开觉得惋惜,但很快就轻松了下来··看不见也好,有时候看不见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烦恼··“嗯,这样许的愿会更加的灵验·”身穿浅蓝色衣衫的少女,救着她送到嘴边的手,小心翼翼的吃着好吃的烤鸡,半点矜持的心思都没有。
若是有其他的黎州人在此,怕是要啧啧称奇了·可是云开是云州人,这种暧昧不暧昧的事情早就做惯了的,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她一边喂着这个刚认识的少女,一边让自己进食,看着放在少女身旁正徐徐燃烧的河灯,提议到,“我帮你去放吧,去河中心放,怎么样”在河中心放灯会更加灵验这种说法,云开是听过的,如今也就单纯的信了她的话。
一个看不见的少女深夜游河,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作为一个武艺高超轻功一流的剑客,这个时候就应该挺身而出做个好人嘛。
于是云开当仁不让的要英雄助美了··“可是……若是让别人去放的话,许的愿就不会灵验了吧·”少女眼神空落的看向远方,语气有些犹豫。
云开看着一旁烧得差不多的河灯,无所谓的耸耸肩,“安啦安啦,上面许的是你的愿又不是我的愿,河神实现的会是你的啦·你就放心好了再说了,你再不放灯,你的河灯就要没了哦。”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那……”·“那我帮你放·”云开勾唇一笑,欢快的接到·她将手里的鸡腿放在少女手边,“拿着。”
看她呆呆的接过鸡腿之后,用油腻腻的爪子取过河灯,站了起来展开身形就超前走,“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她爽朗一笑,足尖一点,飞掠过河面,踩着水面上摇摇晃晃的一叶河灯,施展轻功来到了正正河中心。
单手将手里的河灯放下时,用极好的目力看到了河灯里面写着的东西·不多不少,就一个字,【安】··还真是个心善的姑娘,看着这个不知道为谁所求的字,云开这么想到。
仅是一会,她就转身,朝着岸边飞掠而去··她的轻功很好,来回之间不过半刻钟的事情·看着安然静坐在岸上的少女,云开一边伸手取回鸡腿一边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快啊而且我衣服还没有湿哦,因为我会轻功,是不是很厉害啊。”
于是她如愿的,在那个容貌绝美的少女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嗯·”少女仰头,虽然看不到却能准确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云开的身上,“好厉害”·她又笑了,笑得云开再一次失了神。
吃着东西的时候可是相当无聊,但云开觉得宁可一个人在河边待着也总比回去带着那个心神不在身上的笨蛋到处喝酒好更何况,她还在岸边遇见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女,更加没有去陪笨蛋的心思了。
宽大的河面上,飘满了河灯,偶尔还有几艘精致画坊飘过,整个河面有种喧嚣的静谧·昏暗的河岸旁,挂满了彩色的灯笼,灯辉笼罩下,处处都是情人的低语·云开喂着身旁同她并肩而坐的少女,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嘿,我数河灯给你听好不好”·“好。”
少女点头,乖巧应承··于是云开就一边喂着东西,一边给这个什么都看不到的少女数着河灯,“一……二……三……四……”·坐在岸旁的少女,听着身旁的陌生女人清冽的声音,听着轻风拂过河面,有那么一刻仿若看到了眼前漆黑无垠的世界,也出现了那么一盏又一盏的河灯了。
一盏又一盏的,将她的世界一点又一点的照亮··轻功很好,身躯修长,是个女人,她的头发貌似是高高束起来的,话语这么轻柔,那么人也应该长得很漂亮吧·可惜,她看不到。
少有的,因为失明这件事,她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遗憾··云开数到九百九十九盏的时候,身旁的少女开口,说要回去了·云开见夜色已晚,也点头同意·起身,洗干净手,牵着这个看不见的少女一路走到了巷子口。
原本她是要把她送回去的,可是这个少女说她家的仆人就在安平巷口等着她,于是云开只得作罢··来到巷口,果真有候着的仆人抬着轿子在等她·云开在巷口目送着她上桥,恰要转身的时候,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望着灯下少女纤细的身影开口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叫云开,云州人,你呢”·欲要上桥的女人,手下的动作一顿·抬眸,精确无比的看向那个人,轻声笑道,“白泽,宛州人·”·“……”云开看着那个女人挑起轿帘,消失的背影。
望着那群抬着轿子离去的家仆,脚好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望着那人的身影,直了眼··白泽那个宛州的白泽传闻里,白家新一代的家主,从未露过面的家主大人那个……自己去了那么多次楼外楼却永远见不到的女人怎会是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啊·漆黑的世界里,白泽安然静坐轿中,在轻微的摇晃里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就算什么也看不到,她也能想到那个放荡不羁的云州人,此刻该是何等的表情··云开么,还真是和传闻里一样有趣的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泽姐姐啊,我很喜欢她的。
话说配角戏份这么多我这样真的好嘛·(⊙o⊙)哦,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第三个地方的时候还会遇上云开并且要去打个副本·嗯,本文最大酱油党→_→原玳将军……在各种地图里面打酱油233333333·话说起来,白泽姐姐装少女也是够了还有云开啊,你的智商是掉在云州了嘛不过这货的设定就是掉智商的剑客,高冷逗比,贼喜欢她。
白泽姐姐是家主(⊙o⊙)哦红蓝配已出→_→坐等粉黑→_→··对了,感谢以下各位的支持·Jc扔了一颗地雷·Jc扔了一颗地雷·Jc扔了一颗火箭炮·加肥猫扔了一颗地雷·墨月玖焱扔了一颗地雷·方木扔了一颗地雷·墨月玖焱扔了一颗地雷·墨月玖焱扔了一颗地雷·方木扔了一颗地雷·方木扔了一颗地雷·方木扔了一颗地雷·墨月玖焱扔了一颗地雷·加肥猫扔了一颗地雷·加肥猫扔了一颗地雷·方木扔了一颗地雷· · · · ·☆、第二个地方——红衣剑客· ·【第十四章】·原玳再次见到云开的时候,是在安平巷口。
她原本与华初逛得起兴,可月悬半空,凉风袭来,扭头一看却发现周围早就没有云开的身影·不过念着大家会在五行放缰的地方碰头,也就没有去找·而是又去逛了一会,待到华初差不多觉得困倦的时候,出了巷子。
却不曾想,就这么在巷口遇到了云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灯光映衬下,她大红的轻袍显得更加的耀眼·原玳看着她如同石雕一般的身影,举步上前,喊了她一句,“云开”·后者闻言,转身回头,见是她,那张愣住的脸像是二月冰河裂开一般总算有了其他的表情,“啊,是思初啊。”
“嗯·”原玳点头,看她那张不动时冷硬的侧脸,低声问到,“可是要回去了”已是三更时分,黎州城仍旧是处处喧嚣。
不过这个点,也该是回去歇下了的··“好的,回去吧·”云开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路,就朝着她们留宿的客栈走去·原玳跟在身后,看着她的反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就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华初。
可身旁的清丽少女,却扭头冲她狡黠一笑,便也没有了回应··原玳眨眨眼睛,不明所以,但也很快的跟了上去··黎州城的喧嚣弥漫了一整晚,大红的灯笼底下,人来人往的长街里,那一红一黑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往前行走。
人群将她们的身影淹没,可是整个世界却仿若被她们的身影填得那么满·那个一身洒脱的剑客抱着剑带着负刀的黑衣少年走的那么风流,漫不经心的好像整个世间没有什么能值得她留恋一般。
··逛了大半夜的庙会,返回客栈时心情很好的原玳自然是睡得十分香甜·一觉入梦,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用了早饭,将五行仍旧留在客栈里,原玳同云开便施展轻功,朝着黎州城头凉水岸边飞掠而去。
今日五月五,黎州城靠着河岸边建起的九重宝塔上布满了人·有拿着折扇的翩翩书生,有背着刀剑的青年侠客,更有身穿长裙拿着蒲扇的女子,依在宝塔栏杆旁半掩脸颊笑语晏晏。
九重宝塔旁,有一座高台,上面摆了一面大鼓,是专门为赛龙舟发号施令用的·时辰尚早,可为了能有方便观看的地方,凉水岸边早就布满了行人·原玳和云开踩在九重塔旁高大的松树顶端,望着岸边翠柳树下耸动的人头,轻声叹了一句,“真热闹啊。”
一旁的云开抱着手臂,挑眉说道,“肯定热闹啊,黎州城里,一年有三个最热闹的时候·一个是大楚的上元节,一个就是十二月二的雪舞节,还有一个么……就是开朝以来初定下的端阳节。”
“据说先朝的时候,大司命连政就是在这一天死去的·他是倾华帝的老师,那时大楚大旱三年,身为大司命的连政先生在祭坛上求雨半月,总算求来了雨水。
不过雨水来了,他也死在了祭坛上,火化葬进了凉水里·刚开始的时候,黎州城的百姓感怀他的恩德,就私下里偷偷祭祀他·等倾华帝退位,高祖继位时,深感连政先生的功绩,就大笔一挥,定下了这个节日。”
云开站在顶端,漫不经心的说道,“原先只是简单的拜祭,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庙会又是赛龙舟,当真是麻烦得可以·”望着不远处的河面上,那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的各色龙舟,还有飘满整个河岸的彩带,她轻笑了一声,“说是这样可以得到司命大人的庇佑,来年风调雨顺什么的。
搞那么多名堂,人家在河里面睡得好好的,你每年这么折腾一次还让不让人睡觉啦·要我说啊……”·她扭头,朝原玳眨眨眼,一脸的不正经,“如果我是那个死了几百年的少司命,没掀他们的船就好了,哪里还有心思保佑这些人风调雨顺嘛。
果然,黎州人就是整个大楚里最难懂的一群人·”·“……”原玳瞧着她的模样,耳边又再次听到她故作的叹息,真真是哭笑不得·下意识的,她看向一旁的华初,却见她掩着唇,早已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瞬间,自己看着她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哈哈……”她抿着唇,站在高松顶端,似是笑的无比畅快··在一旁胡说八道的云州人,看着这个早就不再年少的少年,难得的皱起了那双英气的长眉,“喂,你笑什么”她瞪眼,显得无比的清冷严肃。
瞧她这个样子,原玳下意识的摇头,“没,没什么·”她忍着笑,低头的一瞬间差点笑出泪来···闲聊了几句之后,初阳也渐渐升起,一点一点的把水面上的风光照亮。
不少英雄侠士早就注意到那两个站在松树顶端的人,见她们这般模样,也有样学样的各种占树爬屋顶·可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两位的轻功好,也不敢去招惹她们,于是只得乖乖的站在低矮屋檐上。
于是少见的,这一日黎州城周围屋子的房顶上,站满了抱着刀剑的江湖中人··高台上的大鼓敲了一声,意思是让待着河面上的龙舟准备好,还有半刻钟就要比赛了。
而九重楼最高的空无一人的第九层,此刻也终于有了人影··白纱飘满的第九层楼里,有一女子身穿素蓝衣衫,端坐在轮椅上,伴随着轮轴转动的声音,被身后的人徐徐推了出来。
暗地里关注的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落在高高的楼阁上,望着那个长发挽起,容貌姣好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叹··她就安静的坐在那里,用一双空洞的眼俯视着天下。
身后推着轮椅的中年男人,在她出现在世人眼里的时候,自发的低头,摆出了臣服的姿态··站在树顶的云开自然察觉到周围涌动的气流改变了,于是抬头,一个抬眸就又看到了那个蓝衣女子的面容。
她只是静坐在那里,气息却与初见时完全的不一样·没有柔软没有温和,除了一身的凌然云开再也找不到什么词语可以形容她··放荡不羁的云州人,看着那个目空一切的蓝衣女子,勾唇一笑。
足尖一点,踩着踏云步跃上了高高的宝塔,踏着屋檐稳稳的落在了栏杆上··她伸手,在那人身后的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是,隔空点了他的穴道·稳稳的站在栏杆上,隔着满目的晨光低头看着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勾唇一笑,“嘿,白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她站在栏杆的边缘,长风拂过她鲜血一般的轻袍,也拂过她墨色的长发·她就立在那里,背对空落落的长空,任身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笑,露出了任何女人都不能躲避的笑容,俊美的好像流传世间里不落凡尘的天神。
白泽仰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位置·她坐在轮椅上,一脸的淡然,“是你啊·”她看着云开,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自然得好像在问候一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友。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从栏杆一跃而下,云开缓缓的踱步到白泽身边,伸手,在背后侍卫瞪大的双眼中,托起了白泽白皙细腻的下巴·俯身,对着那双漂亮却毫无生气的眼睛低声笑道,“可不就是我嘛。
白泽姑娘,烤鸡可还好吃”·她贴近她的脸,暧昧的吐气·跟在身后而来的原玳,看到那两个在日光中一红一篮以无比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的身影,楞在了原地。
原玳扭头,看向一旁的华初,微微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情况可身旁的华初却摇头一笑,再也没有多说其他的东西··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待,白泽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她的双手搭在椅背,面不改色的轻声应到,“好吃,云开有事吗”·她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所以现在她就不能发现站在身前的那个人,眼睛里藏着怎么样的暗光。
云开托着她的下巴,用指尖轻轻的刮着她娇嫩的肌肤,凑上前贴着她的耳朵低笑道,“没事,我只是有些无聊了,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嗯”·“这河面上有红白黄蓝黑五色龙舟,我们今天就赌哪一色能赢,如果我赢了,你请我吃烤鸭,要楼外楼的。
如果你赢了,我就请你吃烤鸭,云州秘制的,怎么样”她俯身,紧紧贴着轮椅上的女人,完全无视周围的两个活物,神色无比的轻佻暧昧··原玳看着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垂眸思索了一下,方才应到,“好·”·“那就,开始咯·”云开勾唇,轻笑一声··高台的在此刻鼓声咚的响了一声,隔了一会,咚咚咚的剧烈声音就在河面上响了起来。
云开知道,这赛龙舟开始了·她抽手,又趁机摸了一把白泽滑腻的肌肤,转身跳上栏杆,一跃而下··隔空解开那个守在中年男子的穴道,她边腾着轻功边对原玳传音道,“思初,帮我看好那个女人,我去去便回。”
“……”原玳扭头,看了一眼那个静坐在轮椅上的蓝衣女子,点头应了一声,“哦·”·解开穴道的大汉刚想发出施令,召集人去追击这个大不敬的女人。
却被轮椅上的白泽抬手止住了·她放下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眺望着远方,只轻轻应了一句,“等她回来·”·原玳扭头,看着那个只见过一眼却印象深刻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在她脸上看到了轻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云州人是这样的……性文化相当开放,义气少根筋→_→指的是全部云州人啊→_→大楚的女人,最向往的地方。
据说那里的女人了水灵那里的男人特漂亮→_→话说这个设定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云开这么放肆以后会被整死的就算那位是你未婚妻你也不要这样好吗哎,我好像剧透了什么一样……嗯,绝对是剧透了吧……·嗷,据说十七要是坑文,就会被寄死老鼠现在的小孩子太狠了怎么可以这样算了,我还是更新吧→_→四月快来了。
总之多加油··还有哦,粑粑的封面做好了,非常赞,在这里要感谢我的好友,谢谢支持,不然我的封面不可能这么好·一切都挺顺利的,那就继续顺利吧。
努力才会越来越顺利,愿与诸君共勉(⊙o⊙)哦·学业好事业也好,夏天快来了,一切都火热起来吧· · · · ·☆、第二个地方——红衣剑客· ·【第十五章】·一声鼓令下,卧在河面上的五色龙船并头齐出,朝着望不到终点的地方快速驶去。
云开展开双臂,像只展开翅膀的白鹤一般飞掠过河面,足尖一点,稳稳的落在插着蓝色旗帜的龙船上··小船上的鼓手和摇浆人,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分出一点心神,仍旧根据着开始时候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和一旁红旗飘扬的龙船齐头并行。
她站在船尾,一袭红衣鲜艳似血,长身玉立,仿若碧水间俊美得不落凡尘的河神·抱着长剑,隔着长风万里,她朝着九重宝塔上安然端坐的娴静女子朗声传音,“白泽姑娘,这五色龙船开船先行的是红蓝二色,你猜,这两色谁能先到”·身坐高塔的女子闻言一笑,不假思索的回到,“蓝。”
她的双手搭在扶手上,眼眸遥望碧水长天,空空寂寂··“如此这般……”云开点头,看向船上身穿深蓝武士服的精壮汉子,朗声一笑,“那云某人可就对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右脚就在船尾重重一踏,隐在袖子的右手捏了一个诀,细不可闻的古老咒语从唇边轻逸··只那么一刻,还在奋力划桨的人,听到了风来了的声音。
剧烈的狂风在船身周围三尺处涌动,嗖的一声,这艘插着蓝色旗帜的船,就好像离弦的箭一般,贴着水面,破浪而行·一下子,就将身旁的那艘红色的船只甩在了身后。
船上的人,全都动不了了,握着长浆僵在了原地·坐在船头打鼓的年轻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仍旧盘腿坐在那里剧烈的敲着铜鼓··明明是破风而来,可鼓声却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一般,仍旧那么清晰的传到岸边人的耳朵里。
原玳站在九重楼上,看着河面那个红衣张扬墨发翩飞不可一世的女人,瞪大了双眼··这是……·河岸上的众人,看着那艘御风而来的龙船,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着越来越剧烈的鼓声,一些守旧的黎州人甚至长身伏地,一边三拜九叩一边念念叨叨着许久不曾出现在世人口中的名字··这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景象,看的岸上的一些人浑身冰凉。
原玳死死的盯着船尾的女人,看着她御着船破开终点断桥,最后停下来,然后一跃而上,重新回到自己面前··驾船而行,遥遥领先的云开,不理会暗中来人的窥视,也不理会原玳望着她的灼灼目光。
径自来到那个蓝衣女子身旁,俯身,牵起她搭在扶手上那只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白泽姑娘,你赢了,跟我回云州吃烤鸭怎么样”·她勾唇一笑,终于带上了云州人特有的潇洒放浪。
端坐在轮椅上的白泽,任由她动作,没有挣扎,只道,“为何”·红衣的剑客闻言,握着她的手,朗声一笑,“我心悦卿·”·一见倾心,再见钟情,这个传闻中从未出现在世人眼里的女子,有那个值得她倾尽一切赴汤蹈火的资格。
侯在一旁的原玳,还没有从那人变幻莫测的手段反应过来,就又再一次陷入了震惊·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炽烈直接的告白,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果然是云州人,敢爱敢恨潇洒如此……但是……你这么孟浪真的好吗云开姐姐··只不过刚见面第二天,就被人这么表白了。
白泽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甩下一句,“原以为云开先生的剑术一流,却不想连五行术都修行得那么好,真是让小女子刮目相看呢·”之后,便命人推着轮椅下了九重楼。
那跟在身后的汉子,面无表情的推着蓝衣女人下楼,只是经过云开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孟浪的女人若不是家主大人吩咐,他必定要召集人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狠狠地教训一顿。
云开对她的威胁丝毫得不介意,只耸耸肩,含笑目送着白泽离开·待到白泽离开之后,她回头,看到了一旁目光灼灼的原玳,在她恰要将心中满怀的疑问问出来之前,云开伸手,阻断了她的话,“哎,什么都别问我。”
她伸出手指,一条一条的说道,“第一,我是会五行术,但我不是传说中能沟通鬼神的阴阳师·第二,沟通鬼神的阴阳师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我没见过。
第三,我帮不了你,你死心吧·”·“……”看着这个人的态度,原玳唯有苦涩一笑,半晌才低声说到,“原来,你都知道啊。”
她垂首立在那里,表情颓然,脆弱的有些飘渺,好像下一刻就会消散在这个世间··云开看着她这幅落魄的模样,脸上方才涌上来的轻佻隐了下去,只盯着她,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表情啊,我见得多了。”
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得多了·她的兄长,她的伙伴,还有见过的许许多多留恋花楼的男男女女,很多很多她见过的人,都有那么一刻露出与眼前这个人一般脆弱的表情。
她伸手,拍了拍原玳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啊,就算你忘不了,但她终究是过去了啊·那些人回不来了的,就算你再痛苦,她也回不来了的。
与其日日夜夜的挣扎,还不如选择忘掉·可是啊,你忘不了的,不是吗”·“既然忘不了,那就只能记着,记着就会更痛,可痛又何尝不是人这一生活着的意义至少,那些不在的人,在这个世间还有你为他们痛着,不然你都不痛了,那就真的没有人想起他们了。
那样,那些人才是真的不在了·”·“是嘛·”原玳勾唇,笑了笑·不经意的抬头,就又看到华初站在云开的旁边,望着她熟悉的浅笑在这么一刻,我所看到的你,是不是你游荡世间不舍离我的魂魄,还是我挣扎惦念不舍的臆想。
可是,不管怎样都好,只要能够一直一直看到你的身影,就算梦醒的时候胸口钝疼得仿若死去,我也觉得值了啊,华初··她看着对面粉衣墨发的少女,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云开抱着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幅样子,摇头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啊思初·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伤心的吧·”·“……”·“我的母亲和我说过,活着的人不能让死去的人难过,所以啊,振作点,开心一点,不是出来旅行嘛,那就别这么死气沉沉的。”
“呵·”她咧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傻傻愣愣的仿若懵懂的少年··这个人啊……对于这个才认识没有多少天却让她倍感亲切的年轻人,云开叹了一口气。
她伸手拍了拍原玳的肩膀,笑道,“走走走,看完了赛龙舟,就得去吃好吃的了·姐姐今天心情好,我请客·”·“嗯·”原玳点头,跟在她身后离开了九重宝塔。
白纱随着清风摇曳,飘渺动人·她走下台阶,看着身旁安静的华初,迷了一双眼·这世间的阴阳师,是七百年前的传说了,那么与阴阳师紧紧联系的鬼魂呢是真的有,还是不存在。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渴望又期盼,却始终不敢相信·梦也好,疯也罢,只要这个魂牵梦绕的女人能这么一直陪着她终老,她宁可长醉不醒···下了九重塔,她们二人去扫荡了黎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楼,在日落之前飞到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楼上。
夕阳坠下,夜幕低垂,万家灯火缓缓点起·原玳看着底下无边的美景,眯起了一双眼,喝了一口酒,对着身边躺在屋檐上的云州人问到,“你真的喜欢那个名叫白泽的女人”·“嗯,喜欢啊,不喜欢我为何要让她赢。”
云开点头,半分的犹豫都没有··“也是·”原玳点头,遥望远空,若有所思··云开见她突然不说话,撑着身子坐起来,恶意的问到,“嘿,如果我说那个女人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你信不信”·“嗯”原玳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她有些惊讶。
“哎哎哎,别这么惊讶·”云开盘腿坐着,笑的一脸的漫不经心,“原本呢,她是和我哥哥有婚约来着,可我哥哥不要脸的偷偷成亲了,那婚约只能作罢。
但两家都是好面子的人,总不能说了不算数吧,于是她就只能嫁给我了·”·“……”原玳望着她,一脸你喝多了吧的表情··“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云开不服气了,伸手一拍她的脑袋,继续说道,“我说真的。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几年前,我就不乐意了·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成亲,对方还是个女人,换你你也不乐意的·于是我就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白泽那边就传来解除婚约的消息。
所以我就又开开心心的回家呆了几年·几个月前,家中族佬将我赶出来,说要我去楼外楼办点事,于是我就出来了,当然办什么事他没说,只让我找到那里的楼主便可。”
云开眯着眼睛,又喝了一口酒··甜文年下青梅竹马·“可我来了之后,才知道楼外楼的主人是几年前差点和我结亲的女人,吓得我差点跑回了云州·但族中有令,不能不从,于是我就只能待在黎州城等她见我。
可谁知见她没见成,反倒是遇到了你·”·“……”原玳看着这个兴致勃勃聊天胡说的女人,突然觉得人生真是艰难··“嘿,后来你就知道了,大家一起胡吃海喝嘛。
然后昨天庙会嘛,我就遇上了一个蓝衣少女,却不曾想正是那位我的前未婚妻子白泽姑娘了·”说到这里,云开摸了摸下巴,显得十分的轻浮,“早知道她长得那么漂亮,当初我就不会离家出走了,就是让我入赘我也愿意娶她的嘛。”
所以说,这个长得十分俊美的云州人是男还是女·这说话的方式,怎么如此登徒子啊原玳看着她,一脸的无言··那天晚上,新月如钩,屋檐下的灯火亮了一整晚。
微风轻拂的高空里,云开不晓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依稀只记得那个黑衣黑发的消瘦年轻人,始终盘着腿望着这一城灯火,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满人间。
云开睁开眼,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黑影,只看到了排满屋顶的酒坛子,还有压在酒坛子底下那张纸条·她伸手,取过纸条,白纸上的黑字张扬的写道,·【吾友云开,几日款待,实是多谢。
今已是离别时分,玳已前往下一个地方,万望君安·五行赠与吾友,权当念想·已自取十金,吾友不必挂怀·】·她这短短的几行字写的文绉绉的,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云开看的哭笑不得。
捏着这张纸条,她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轻声叹了一句,“原来,真名是玳啊·”·原玳……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她瞪大了眼睛,却又在反应过来的下一刻,哑然失笑。
“罢了罢了,还真是,便宜你了·”·她伸手,将这条纸条撕掉,纸屑纷纷,随着清风坠入凡尘·高高的七星楼上,那个红衣墨发的女子,抱着长剑,遥望远方,勾唇轻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进入副本了也是不容易这个世界比较奇葩,设定什么的怎样都好啦。
原先就有被称为祭师的阴阳师出现啦,白泽的身份你們也能猜出来了·嘛,下章开始,打副本·这种事怎样都好啦,请不要在意太多··最近略忙,但我还是会记得更新的啦。
 · · · ·☆、第三个地方——经年旧事· ·【第十六章】·端阳节过后,原玳将五行留下来送给云开,又从她那里自取十金,便离开了黎州城,朝着城南的葬帝山走去。
传说,葬帝山颠,白雪茫茫,除了端午过后开放的血色红莲,从不见草木影·红莲花开五月五,一直开放到七月十四鬼门开,才会凋零·更有,此地乃是黎州城域内最高的一座山,风景自然是不必说的。
爱好山水喜摘药草的华初,焉有不去的道理·只要华初想要去的地方,刀山火海她原玳也会全力以赴·何况只是一座,几千丈的高山而已··出了南郊,随意买了一匹马,她便朝着葬帝山脚进发。
因着那座山实在是太高了,远远的,远远的还在山脉的外围,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山体,实在是高山巍巍叹为止观··从密林一路骑着马走来,行了两天两夜之后,原玳终于在一片茂密的山林里,迷失了方向。
望着这片郁郁葱葱的茂林,原玳抬头,仰望长空,大片的枝叶遮住了阳光,幽暗得连一丝缝隙的光明都没有·她拽着缰绳,看了一眼眼前大片的低矮灌木,终究还是翻身下马。
踩在落满枯叶的丛林里,一掌打向了身旁的枣色骏马,马儿一鸣,甩着蹄子向后冲进了密林里,再也没有回来··向前,走了两步,看到枯死的树桩辨认了方向之后。
转身,抽出长刀,朝着要前进的方向一刀劈了出去·大片的灌木粗藤被砍向两边,无边的密林在这个陌生来客的刀下不情不愿的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小路··原玳就这么提着刀,踩着鹿皮靴,孤身一人进入了黎州城太白山脉的最深处。
·日昏沉,在这座丛林里行了五六天的原玳总算摸索着来到了葬帝山下·一路走来,不知道斩了多少来路不明的怪物,前几天斩了一条巨蛇,昨日里又杀了一只野猪,这郁郁苍苍的太白山脉还真是活跃得狠。
一路走来,在茫茫深山中弄得脏兮兮的原玳,终于在发现那条深不见底的长河时忍受不住,一个跟头翻进了水里·等到浮出水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葬帝山脚下。
将全身洗净,把湿掉的外衣摊在铺满鹅卵石的岸边,原玳穿着湿漉漉的中衣靠着刀击巨石的火花在苍茫的河岸上升起了一堆火··水性很好的原玳,在水里抓了几条鲜嫩的活鱼,打算烤来做今夜的晚饭。
她的干粮几天前就吃完了,这几日都靠着自己的身手来养活自己·用内力烘干衣服之后,她蹲在河边,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剖开鱼肚,利落的清洗干净··一旁的华初跟着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上沾满的血腥,笑眯眯的说道,“阿玳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呢,都可以到酒楼做大厨了。
以后阿玳会给我做饭吗”·手一顿,原玳扭头,看着眼前笑的眉眼弯弯的少女,笑道,“嗯,会·”·天色渐暗,可这空旷一人的河边因着这个笑容却是灿烂得如此明显。
将火架起来烤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满星空,高山之上只有几点繁星轻悬·原玳穿戴整齐,盘腿坐在河岸边,看着眼前烈烈燃烧的火焰翻动着架子上的河鱼。
空落的河岸边,鱼香味飘散,随着清风漾在河面上,一路吹了好远好远··原玳盯着烤鱼,一动不动,一旁的华初则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望着不远处粼粼的河面,发着呆。
她们二人,没有交谈,听着身后茂林深处传来的风声,感受着身前红色火焰的灼烧,静静的在这边深邃的星空底下融进了夜里··也许过了很久,也许也没有过很久,原玳听得身旁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她扭头,却看到身旁的少女轻轻捂住嘴巴,伸手指向河面,一脸的惊讶。
“阿玳,快看·”华初纤指一点,点向了河面··原玳顺着她的指尖一看,有那么一瞬间也是愣住了·空落落的河岸边,不知道何时升起了飘渺的星辰,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竟比眼前亮红色的火焰还要明亮上几分。
那是……萤火虫啊··“是不是,很漂亮”华初轻轻一笑,望着那些飘渺无际的灯火,扭头对着身旁的原玳说道··“嗯,很漂亮。”
“是啊,这么一来,星月都齐了呢·”身穿粉衣的少女,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看着眼前的扑朔迷离的美景,眸子深处闪着诱人的光泽··原玳翻着烤鱼的手,就是一顿。
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啊·熟悉的有那么一刻她竟觉得自己还身处在茫茫的北川河边,在哪个满月无星的夜空底下陪着这个女孩肆无忌惮的玩闹··可是,这里不是北川河啊。
她看着眼前已经烤熟的鱼,去了下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含糊的应到,“嗯·”·“贪吃鬼·”身边的华初见她只顾着吃,伸出长指,朝着原玳的太阳穴旁轻轻一点,笑嘻嘻的说道。
“……”她这般姿态,让原玳甚是无奈,若是以前她还会理直气壮的反驳,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之类的话·但现在,她唯有抬头,无奈的笑道,“华初,我饿。”
“哼·”身边的少女不曾理会她,只自顾自的站起身子,光着脚走向了河边··将手里的烤鱼啃掉,原玳抬头,却见到那个少女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河边。
在满月的映衬下,她的身姿显得那么的飘渺,没由来的让原玳觉得心慌·原玳握紧了手里的烤鱼串,望着少女的背影,微微提高了音量喊到,“华初,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河岸边很危险的啊。
你知不知道,你不会水啊,万一掉下去,我来不及救你,你就会的死啊··死……心脏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猛的一缩,像是坠入深渊一般空落的疼从心口席卷了四肢百骸。
瞳孔骤然紧缩,原玳那双握着长刀从来都是稳稳的手,竟然有那么一刻,克制不了的颤抖起来··她颤着声音,站起身有些失神的朝着华初走去,边走边问,“华初,你要做什么”迈出两步的时候,背着她的少女回头,笑语晏晏的说道,“阿玳要不要一起来打水漂”·她背着手,站在河岸边,闪着光的萤火虫围在她身边,是那么的光亮和飘渺。
朦胧的月色底下,她歪着脑袋,看向朝她走来的女人,笑眼弯弯·长风拂过,将她的发丝牵起,一丝一缕的落在了原玳的瞳孔里·原玳望着她翩跹的裙角,隔着朦胧的月光看向那双很久很久以前就烙在心上的清亮眼眸,瞬间就安定下来。
她眯着眼睛,望着少女清丽的容颜,勾唇轻笑,“好·”·顾不上那些河鱼会烤焦,她轻快的迈着步伐,朝着星月底下的少女走去···原玳是初城本地人,因着初城境内有不少河流,更不说九州最长的一条河流北川河流经此处,会浮水是必要的一件事。
但是华初是九州内陆人,加上不愿下水,因而在初城呆了十多年都还是不会水·三伏天里,原玳跟着将军府里的小姐姐们去河里泅水,常常会带上华初·刚开始的时候为了逼她下水,原玳各种招式都用了出来,可这人,就是抱着自己膝盖,拼命的摇着小脑袋,死活都不愿意下,原玳也就只得作罢。
可初城的夏天是很长的,泅水是必要的,和华初待在一起也是必要的,但总不能每次带她出来就让她坐在岸边看着自己一个人玩的快活吧·故而,百般无奈的原玳转了转小脑袋,只得拖着湿漉漉的衣服上岸,陪着华初坐在岸边。
第二日再来的时候,她没有下水,而是手把手教着华初玩自己以前学过的玩意——打水漂·一来二去的,玩着玩着也能找到乐趣的华初,自然是日日跟在她身边来河边的。
记得自己走的那一年,这个人已经敢下河了吧·原玳眯着眼睛,看着一旁打着水漂正欢腾的少女,若有所思的想到··身旁的华初又扔出了一个石头,月光下溅起的水光是那么的清亮。
小石子一次又一次越过河面,声音间次传的那么遥远·少女扭头,看向一旁的原玳,轻笑道,“阿玳,这次是七响哦,厉害吧·”·“厉害。”
原玳点头,含笑应道,伸手随意摸到一个小石片,站起身子,朝着漆黑的河面扔了出去·石片切过水面,一次又一次的发出响声,原玳凝眸,轻声的呢喃,“一……二……三……”·一声又一声,数到九的时候,咚的一声,小石子彻底没有了声音。
这时,她低头,看着蹲在河边的少女轻声笑道,“华初,九声呢·”·“……”少女仰头,看着她的面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子,伸手抚向了原玳的面颊,轻轻的摩挲道,“还是阿玳厉害。”
原玳贴着她的掌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玳,除了轻笑,什么都做不了··星月底下,一个人的身影,在空旷的河岸边显得如此寂寥·她站在那里,虚幻得如同孤魂。
夜风拂过,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就是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原玳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摸向了身后的长刀,提在了手里·她扭头,望向了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
于是,目力极佳的她看到了那十几具浸在水里的幽影·扭头,看向眼前的华初,却见那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少女抚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阿玳想去,便去吧。”
“好”她点头,提着长刀,牵起身旁的少女,朝着河岸的上方一路狂奔而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那么长,道道残影落在晶莹的鹅卵石河岸边,宛若最为诡异的孤魂野鬼。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更新来一发……嗷,等更新的朋友,实在是抱歉了十七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忙加上卡文补番什么的,完全没有更新的动力啊·好吧,最近实验课很多,所以很忙,加上在丧病的补番,所以嘛……不得不说游戏和动漫简直是碼字的天敌啊呜呜呜……每次好不容易空闲要更新啦总是被隔壁的妹纸拉上去组队三国杀啊救命不然就是今天的番没补完……总之……对不起……·嗯,接下来的几天更新会正常……嗯,总之,很抱歉就是啦。
接下来就不剧透了,第三个地方略诡异,受不了的童子请养肥我天,我不就是写个游记嘛,怎么风格越来越丧病了说好的小清新和种田呢这种打酱油看各个副本主角秀恩爱的设定到底几个意思啊所以说阿玳你争气一点好吗好歹你是个主角好嘛哎,简直了……· · · · ·☆、第三个地方——经年旧事· ·【第十七章】·月色如银,铺在河岸旁的鹅卵石上,将圆润的石头一粒一粒照得细致分明。
月光那么亮,倒在河岸旁的十几具黑影显得如此清晰,就连铺在黑影底下的大片血迹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月夜,河岸边,深邃的风从身后吹来,把立在场中的红衣女子衣带飘扬。
她提着四尺青峰,待立在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她剑下时,终于忍受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坚硬的鹅卵石上··她驻着长剑,低头,额迹布满汗水,一声又一声的咳嗽从唇边溢出,剧烈的震动从胸腔传来,好像要把整个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捂着嘴巴,在一声又一声的咳嗽里,鲜血终于从唇边溢出··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女人,循着声音摸索过来,爬到她的身边,伸手拽住她的衣袖,却摸到了浓厚的鲜血。
咳嗽得浑身颤抖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捂着嘴借由这个空隙缓缓调息着··身后的女人早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此刻也不在乎她的身上到底沾了多少鲜血,只跪坐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袖低声说道,“你身上有好多血。”
“我知道……咳咳……只是被人刺了两刀,轻伤·”身穿红衣的女人扭头,看着这个一直被她护着的女人,压住了满嘴的血腥味,缓缓的说道,“白泽,会没事的。”
“嗯·”名叫白泽的女人曲着腿跪坐在身后,嘴上这么应着却伸手轻轻拍着那人的后背,帮着她顺气··缓了一会,晓得再待下去,跟在身后的那一批人就会再度赶上来,又会同前几次一般再负伤。
一身红衣的云开拄着剑,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伸手将身后的女人半抱进怀里,低声说到,“我们该走了·”·她们逃了一天,一直被她照顾得纤尘不染的白泽终于在这个怀抱里染上了鲜血。
她白袍红边的巫女服与这人身上的大红轻袍交织,沾上了大片的血迹·这人的,别人的,那些浓郁的血腥就这么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前一片漆黑,顺着直觉,白泽拽住了她沾血的前襟,倚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好。”
一个看不见,一个伤的差点走不了,两个人在月夜底下相互扶持,缓缓的超前走了几步·体力不支的女人,终于踉跄了一下,超前摔去·窝在她怀里的白泽慌乱的扶住了她,拽着她前襟的手不知道何时从她腋下经过,稳稳的搀住了她。
面颊被她纤长的发丝擦过,向来处变不惊的白泽有那么一瞬间颤抖了双手·她抚着一直守在她身前的女人,轻声的唤道,“云开……”·“我没事。”
纵然肋下伤了三刀,纵然内伤得很严重,但是名叫云开的剑客还是说没事·她怎么会有事,如果真的有事的话,那么今天,她们谁都逃不了的啊··如果逃不了,那可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一件事。
撑起身子,压住体内紊乱的内息,她反手,握住身后女人纤细的手腕,带着她朝前走,“我们走·”·利箭破风而来,握着长剑的云开动作缓了一下,被从夜空深处而来的利箭破开防守,擦着面颊而过。
血花溅起,有那么一滴落在白泽苍白的唇角·温热的液体在冰凉的唇上显得如此的烫,下意识的,她抿了一下唇,在那一刻终于尝到了血腥味··这是……瞳孔放大,被云开拽住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她抬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害怕的表情··云开……·将抓住的那只箭羽握在掌心,用力的捏碎·伸手将白泽护在身后,云开提起长剑,面朝着箭羽传来的方向朗声说道,“来者何人”··“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从浓郁的夜色中传来,云开皱起双眉,死死盯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真不愧是云州葬剑山庄的家主,被久罗四十七刺客追杀了一天一夜,竟然还能活下来·一剑云开红日来的名号,果真是名不虚传·”男人轻柔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一字一句充斥着四面八方,让人辩不清楚来者何处。
云开握着剑,警惕的看向四周,防止有人袭击·过了一会,她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顺着声音去看,终于在箭羽传来的方向看到了来人··黑夜里,走出来一男一女。
男人身穿白色的锦袍,手执玉扇,风度翩翩恰是大楚的贵族公子·束着贵族公子不长束的高发,折扇轻扣掌心,他望着对面的云开白泽,笑的一脸和善·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则是一身蛮族劲装,手握长弓背着箭羽,冷凝着脸不发一语。
云开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握紧了长剑,皱起眉头··许是晓得云开的警惕,那两个人走到十丈之外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并不再靠近·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尸体,轻皱了一下眉头,才抬头对着云开轻笑了一声,“想必站在云庄主身后的女子,便是白家主了。
若不是满月之日,齐某人还不曾有幸一睹芳颜呢·”·被云开护在身后的白泽,闻言轻颤了一下身子··那个华服男人见着二人不为所动,只轻笑了一声,扇柄轻扣掌心挑眉说道,“云庄主一路护送着白家主来到此处,想必无比辛劳。
不若这样,云庄主如今可就此离去,接下来的路,由齐某人来接手怎么样齐某保证,白家主会平平安安的到达寢陵,不伤分毫·”·云开死死的盯着他,好似要将盖在他脸上的笑容刺穿了一样。
可对面的男人浑然不觉,唇边挂着笑,淡然的等着对方的回答·于是云开笑了,月色朦胧里,那张沾着鲜血的面庞笑得如此的飘渺,“呵呵,你说真的”·“齐某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自然是真话。”
“切,你是白痴嘛,你绝对是个白痴·”云开闻言,握着长剑嗤笑道,用一副我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的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嘲讽道,“你见过自己有手有脚却把未婚妻子啊不对是把自己妻子给别人护送的人嘛你是哪国来的白痴笨蛋啊,竟然会有这样的习俗。
来来来,你过来,让本庄主好好教训一下你,灌输一下我大楚为夫的三从四德,让你这种蛮夷之人好好开化一下·”·“……”对面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复而笑道,“云庄主还真是如传闻里一般有趣,不爱须眉爱娇花。
看这样子,你是不会让齐某代劳咯”·“呸,我答应了那就是我有病·”云开啐了一口,撑起身子一脸的恶霸样··“哦可前路漫漫,云庄主又身负重伤,怕是还没到那个地方就已经死了呢。
到那时候,接手的可就是别人啊,齐某甚忧啊·”男人笑笑,脸上的笑容一直是那么的轻柔,“与其让白家主跟了别人,还不如现在就让我杀了庄主你,把人抢过来呢。”
“那你就过来啊·”云开提着剑,狠狠的一咬牙,左脚迈开,站定,摆开架势指向对面的男人,“看看谁能杀了谁”话音刚落,周遭的气流疯狂的涌动,重重的包裹在她和白泽的身边,漆黑的夜里,只有那双杀红的眼是如此的明显。
·男人嗤笑,轻轻抽出腰间的软剑,“听闻云庄主剑术乃九州第一,今日齐某不才可要好好的领教了·但愿云庄主,不要太早就死了啊·”寒光一闪,男人带着未落的话尾跃向了云开。
“鏘”月色清辉下,双剑相接火花迸烈·红白二色相交,转眼就是一个回合·剑刃相触的花火里,男人游刃有余的比划着,轻轻笑道,“看来云庄主还真是本事过人,深受重伤还能接的齐某一招半式,真是让人佩服。”
“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太过多话的缘故,云开接了他一招,抽手刺向了他胸口,边打边说,“若是没有重伤,你早就该死了,哪里还能唧唧歪歪的”·手腕一转,将刺向胸口的剑尖挡下,剑刃一转,寒光闪到了对方的肋下,男人笑的温和,“是嘛,可是,现在要死的是你,不是我呢。”
“鏘”双剑哀鸣,云开接的越来越吃力了·身上的伤口早就疼的不行,加上内伤并未能完全压制下去,再一次格挡的时候,控制不住,喉咙滚动,大口的鲜血被吐了出来。
一剑落下,刺中云开的肩头,男人摇头叹道,“你又受伤了呢,接下来怕是要死了吧·”他盯着狼狈不堪的云开,眼神仿若在看着一只做无用挣扎的困兽。
·“云州人只死在云州的地盘上,云某人命硬得狠,暂时死不了·”一步迈进,划破了男人的衣衫,红色的血迹渐渐蔓延,晕在了白色的衣袍上。
男人皱眉,眼睛里终于有了怒气·招式凌厉,重新逼向了云开,“你让我受伤了,你让我受伤了……”他一遍又一遍,像个疯子一样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剑尖刺向了云开的喉咙。
剑刃破风,凄厉的寒光扑面而来,有那么一刻,云开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应该,快要死了吧·她身上的伤还没有治好就复发,而且这几日用了不少次秘术,身体早就支撑不了,就算以快剑成名的她也用不了这么残破的身体挡住这一剑吧。
已经,快要死了啊……·她握着剑,下意识的格挡,却是一剑落空·“鏘”刀剑相击,战场外的第三人一刀横来,破开了死局擦着夜风,原玳切入两人之间,举着刀,稳稳的挡住了男人的软剑,举步反击,背对着云开喊到,“快走,这里我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熟悉背影,让云开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但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点头,伸手拽住被她落在原地的白泽,朝着密林深处跑去··夜风涌动,原玳身穿黑衣,握着长刀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凌厉一身寒凉,宛若催人性命的死神。
那个男人盯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刻,被吓到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深邃得好像传闻里的九重地狱,只是被轻轻的看了一眼,魂魄都好像被困在里面,再也不能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啦,云开姐姐帅一脸了,这么拼也是醉了·所以说……白泽姐姐你们快去结婚好嘛·今天被人问觉得自己的文是什么风格的,我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了一秒钟,毫不犹豫的回答到,少年派然后,被打了……嗷……·对了这文有封面了而且,不是我做的编编太好系列简直感动哭发现封面的时候我简直快哭了,好感人编编说下周五入V,然后让我攒存稿,嗯,等我写完二十章就开始攒……嗷,说在这里实在是悲伤……入V之后又要惨遭盗文NTR……每个V文写手都会被盗文NTR……嘛,第一篇文入V之后连十分之一都没留下……这篇点击不算高,救命……我就贪心一点,至少给我留下二分之一好嘛·嘛,推荐一篇文,黄莲苦寒大大的冷峻师姐俏师妹,神雕原著向同人,CP是李莫愁和小龙女(⊙o⊙)哦→_→·甜文年下青梅竹马·推荐一下最近复习的动漫·《悠哉日常大王》·《爱杀宝贝》·《请问您今天要来点兔子嘛》·《加奈日记》·嗷,已经被爱杀的ED洗脑了→_→·推荐一首歌,最近常听……沢井美空《卒业メモリーズ~サヨナラ、あなた。
~》· · · · ·☆、第三个地方——经年往事· ·【第十八章】·刀剑相接,在这清冷的月色底下迸出道道火花·心中惦记那狼狈不堪的二人,原玳并未恋战,拖得一招半式将那齐姓男子震得轻伤之后,转身纵跃入林,追着云开的身影而去。
望着那道跃入幽林的身影,男人抽回软剑,捂住胸口,压住纷乱的内息,方才饶有兴味的一笑,“有趣……有趣·”他盯着消失的背影,神色变幻莫测。
此刻一直守在十丈外的劲装女人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暗不见光的丛林,对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圣女快到了,我们该回去接驾·”·“好·”男人点头,撇了一眼黑影重重的密林,转身拂袖离去。
·一路跃进,闻着血腥味,原玳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正在逃亡的二人·黑夜里,云开一手握着长剑一手牵着白泽靠在大树底下,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看着她们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把重伤的云开背在身上,一手拽着白泽,就打算往更深处的地方走。
可一身血腥味的云开不乐意了,趴在原玳的背上拽着对方的衣领哼哼唧唧的说要去河边清洗清洗,不然今晚就别想过得快活·刚刚被追杀的这么狼狈不堪,危机一过你倒是来劲了,原玳听得她嚷嚷,只恨不得把她扔在原地,喂了豺狼虎豹才好。
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泽此刻倒是开了口,拽着云开黏糊糊的袖子,低声的说道,“去河岸边吧,今夜怕是不会再有人来了·”·“就是嘛就是嘛,有你在哪里还有人敢来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嘛。”
面色苍白的云开趴在她背上,忍不住又唧唧歪歪了一句··原玳握着长刀,托着她的身体,扭头去看一旁白泽的表情·却见她拽着云开的胳膊,安静的在一旁垂首而立,也就没了法子,只好点头应到,“好。”
就这么的,她带着两个人从林间走出来,回到了原来烧烤的那个河岸边··那个地方,离云开被围攻的地方,差不多有十里地·一路走来,原玳看了不少能治外伤的药材,俯身捡了不少。
等到了挑选好的地方,重新生了火,原玳就扶着云开到河边去清洗··扒掉她那件已经被染深的红衣,放在河里用石头压着,浓郁的血腥味便传来·清洗掉她看的见的血迹,原玳便扶着她到火堆旁,捶好药草给她上药。
云开身上的伤口其实不算深,只不过内伤比较严重罢了·但就算如此,原玳给她上药的时候,这人还是捏着白泽的衣角可怜巴巴的喊疼··“好疼啊白泽,我好疼啊,你相公我快疼死了。”
她躺在地上,火光将她的脸照的那么苍白,英气的长眉皱起,表情要多可怜兮兮就又多可怜兮兮·跪坐在一旁的白泽没有反驳她这句话,只伸出手让她握着,眉目里带着些许担忧。
去河边净手回来的原玳,瞧着身穿带血中衣的云开拽着白泽的手,软声软气的撒娇,实则一脸得意的笑,眼角就是一抽·这女人还真是,仗着对方看不见,如此胡作非为实在是太登徒子了。
甩干指尖的水渍,摇头上前,原玳看着一旁侧身跪坐的女人,瞧见她脸上带着的血渍,低声说道,“白泽姑娘也去洗洗吧,奔波了一天脸上都脏了,原某带你过去·”·“喂喂喂,阿玳你什么意思,欺负我家白泽看不见想要占便宜嘛朋友妻不可欺,阿玳你不能挖墙脚”还没等白泽回话,一旁的云开倒是哼哼唧唧的开口了。
她死死握住白泽的手,一副任你如何我都不会松手的样子··原玳见此,颇有些哭笑不得··反观白泽,管她口头上如何占便宜也不恼,只低声应了一句,“好,那劳烦先生了。”
伸手,反握住云开的手,话语轻柔的安慰道,“我去去便回·”·纵然再怎么舍不得,云开在这个女人的温柔里,也还是松了手···白泽的眼睛是看不到的,这是原玳很早就知道的事实。
一路走来,出密林的时候,原玳还知道了一件事,就是她身上曾经让自己惊骇的绝世武艺,貌似也没有了·失去武功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内力尽失或者是经脉被封之类的,原玳虽然好奇,却也不做深究。
她此刻不问世事,恰是红尘孤客,能将这美景看完便是此生最后一个追求·至于其他的,不多求,不妄想··今日救得这两人,也是缘分··从篝火旁走向岸边,白泽虽然看不到,却也没有让原玳搀扶,只一步一步小心的摸索前进。
她蹲在河岸,留着河里的清水将自己裸露在外的面颊脖颈手腕,凭着感觉一一洗干净··原玳在旁守着,见她洗的差不多了,就将一直备着的锦帕递到她手边,“白泽姑娘,擦一擦。”
指尖触到柔软的锦帕,又缩了回去,白泽伸着手,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犹豫·原玳看她这个样子,了然的笑笑,“这还是新的没有用过,不要介意·”原玳身上别的不多,干净的手帕但是时常备有,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了。
勿自还犹豫的人,听得对方一言,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手帕,低声道谢,“谢谢先生·”·“不客气·”原玳看着这个蹲在河岸边的秀美女人,扯扯嘴角笑了一下。
她低头,打量着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人,有些试探的说道,“白泽姑娘,可是担心云开姐姐身上的伤”·白泽的动作一顿,复又弯腰把锦帕浸在河里打湿,重新拧干。
原玳见此,了然一笑,接着又道,“放心吧,她身上的伤口都是轻伤,内伤调理一晚便能好上六成·她内力深厚,这伤,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你……”她停了一下,盯着月下汲水的女子轻叹了一声,“小腿上的伤,要是再不抹药,就会被她发现了。”
“给……”说罢,还不待白泽接话,就将早就拿出的瓷瓶递到对方的手边,“这是治外伤的膏药,刚刚给她用过了,还有很多,先把腿上的伤治好。”
“谢谢·”白泽点头,顺从的接了过去··按照直觉,撩起裙摆,拧开瓶盖,用指尖挖了一豆药膏,抹在狰狞的伤口上·今早仓皇逃脱的时候,经过一片荆棘林,被大颗的藤刺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但一直匆忙行走,故而云开就未曾注意到这点。
方才逃窜时,又被划了一道深深地伤口,许是原玳足够细心,发现到了··白泽晓得此刻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不堪一击,丁点意外都不会造成接下来不能挽回的后果,故而小心小心再小心。
原玳守在她身旁,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除了云开是不会让别人碰的·就算什么也看不到,也持有从不依人的高傲·才不过短短十日的时间,云开就与她这么亲近了吗是因为前未婚妻的关系,还是说,这个女人也同云开一般动了心。
这世间,难道还真的有一见钟情的事情就算什么也看不见,也能够根据第一次遇见的感觉一瞬间就认定你看着这个温柔而又有些倔强的女人,原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在这两个人看不到的背后,云开躺在篝火旁模糊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的身影·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让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清洗干净,原玳陪着白泽回到篝火旁,又到河里抓了几条鱼,用内力给云开调理内伤之后,就盘腿坐在一旁开始烤鱼。
休息了一会,云开就坐起来开始打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走的太累的缘故,加上没了武功,白泽很快就困倦了·随意吃了一点原玳烤的东西,就靠着云开的肩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开见此,便将她轻轻放下,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睡着·地上铺了柔软的青草,是原玳找来的,为了不让白泽夜间着凉,云开将自己已经干了的外衣和原玳的斗篷盖在了她身上。
低头,借着红色的篝火打量着躺在她腿上女人··夜已深,月坠西空,从河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凉,将篝火里的火星吹的四处都是·这些红色的火星飞扬在半空,只一闪便华为灰烬之后随着夜风不知落入何方。
云开盯着这些明亮的火星,看了好一会,方才扭头看着一直默不作声添着柴的原玳,轻声道,“有什么东西想要问我的吗”·“我又有什么东西可以问你的呢”原玳加着柴,淡淡的回了一句。
“也是·”她怔了一下,松了唇角,轻轻一笑,“的确没有什么好问的,那这样,你听我说的问,问我,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好,你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知她有话要说,原玳从善如流的接着话··“哈,问的好·”云开摸了摸怀里人柔嫩的面颊,咧嘴一笑,“因为我未婚妻长得太好看了嘛,一出江湖惹得各路人马追随,谁都想来跟我抢夫人。
我们云州人有句话叫做,敢抢我老婆,那就拿命来换·人那么多,就唯有一战咯·我说这话,你信还是不信”她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明明是轻佻的笑容,眼底的神色确实认真无比。
“信”原玳没有去看她,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句··云开有些挫败了,一副恶作剧没有得逞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老实得可以,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好·”·“说一个,几百年前的故事……”无意识的摸着怀里人的面颊,云开望着眼前唯一的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五入V,入V之前为了攒存稿,暂时无力更新了……·嗯,来句狠的·入V之后盗我文的,全都变成扶她姬天天被人寄死老鼠完毕·入V之后看盗文的,千万不要跑来和我说你喜欢我的文然后你看的是盗文,就算以后有机会熟了你也不要说,千万千万不要说,毕竟我玻璃心·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入V之后更新速度会努力加快其实也快不了多少,能日更绝对日更那就这样吧,星期五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啊米娜桑【前提是我能在那天的实验课上活下来】· · · · ·☆、第三个地方——书中人· ·【第十九章】·月光映在河面上,如同一个会发光的圆盘在水中漂浮。
她们坐在岸边,抬头便是看不到尽头的巍巍高山,那高大的黑影立在眼前,在深邃的夜色里让人毛骨悚然··身前的篝火烧的很旺,靠近火堆的膝盖被灼的隐隐发烫。
云开抱着白泽后退了一点,伸手挡住灼热的光,才将刚开口的话徐徐道来:·“前朝民间的传说里,总会说到一些人,他们能御风控雨,移山填海,为九州各地求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些人,就是世人口中所称的阴阳师·”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说了下去··“传闻大夏末年,群雄并起,各国君主树起旗帜,逐鹿中原·可九州七国里,最后问鼎中原的,却是七国国君年纪最幼的大楚国君——倾华帝。
倾华帝这一生,可谓是精彩绝艳,十七岁与三国联盟带着兵马从旧都出发,一路南进,不到十年就在各国君主的撕咬中取下了中州帝都源州城,也就是现在的大楚帝都——清都城。
她从南进发,除了在七盟原马失前蹄,未尝有过一败,战功赫赫无人能及·坊间流传中,最爱说的倾华皇帝轶闻里,除了七盟原的首次战败,便还有那场两千多人胜了大夏三万人的战役。”
“我晓得,评书里常说,那是在源州城外,与前朝大夏三万金吾卫在溯源谷的最后一战·”原玳点头,接了她的话语·倾华皇帝的轶闻她听了很多次,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是的,就是此事没错·北三国联盟将南三国击败之后,相互约定,谁先进到源州城的大夏皇宫,谁就做这三国的新皇·倾华帝智勇无双,让大司徒苏青阳与张冽同其余两国的兵马从源州城正三门进攻,而此前佯装卧病半年的他,则领着白祁将军从水路进发,踏过茫茫皇宫后山,借道溯源谷,直逼皇宫。”
火光在她的眼眸中跳跃,那场七百年前不可思议的战争仿若浮现在她眼中,刀光剑影,肃杀凄冷·云开看了一眼原玳,紧接着又道,“这事,是世人晓得最多的。
溯源谷乃是大夏王朝历来的祭祀重地,野史上还有说,那是大夏的龙脉所在地·你可还记得这个说法”·原玳点头,应道,“记得的,不少的说书人都说,是倾华皇帝在溯源谷一剑将大夏龙脉斩首,才正式问鼎中原的。”
“不错·倾华皇帝带着兵马险行,与守在溯源谷的三万兵马厮杀过后,偶然来到了大夏的祭祀地宫·地宫之中,镶嵌着无数珠宝,堆砌着无数的金银,辉煌无比。
进入地宫的士兵,看到这些东西都呆了,只有皇帝没有,握着手里的孤鸿剑满目肃杀·突然,一阵飓风席卷而来,金黄的亮光充斥着整个地宫,众人被亮光刺的睁不开眼睛时,有一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声音洪亮,一如雷霆震怒,【犯我大夏者,生死皆诛】”·“皇帝闻言,面色未曾更改,只提起手中长剑,朝着金光闪耀的地方,破风而斩。
一刀下去,皇帝言道,【吾乃倾华帝,诛尽世间妖邪,区区夏朝旧灵,也敢在吾眼前放肆】话音刚落,黄色的金光淡去,咚的一声,从半空中沉沉坠下金黄色的一物。
跟在皇帝身后的白马将军探头一看,大惊失色,原来那物,竟是一颗硕大的黄金龙首·”原玳盘着腿,不咸不淡的接了下面的一段,她伸手,又添了一把柴火,只道,“若你是要说倾华帝怒斩妖龙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
这故事,她都听了好多回,那些说书人的语气早已记下,自己早就能模仿的惟妙惟肖了··先前还以为这个外行人是要说说倾华帝如何智取溯源谷,却不曾想这人和说书的先生一样,好端端的一场仗都能歪到妖龙身上,也真是荒诞得可以。
原玳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挂在山颠的明星,一闪一闪亮的可怕·夜色朦胧,愈来愈有破晓之意,她扭头看了一眼枕在云开腿上的白泽,低声说到,“天快亮了,若是无事还是休息一下调理内伤的吧。
你这般的伤重,又怎么能照顾好她·”·“別啊还不容易有了说故事的心思,你就听我再说说吧·至于她……”云开伸手,抚摸着白泽黑亮的头发,眼神温柔,“若是连她都照顾不好,这么敢问她要一辈子呢。
所以,你放心好了·”·“……”对于这个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跟前秀恩爱各种表白的女人,原玳表示已经只能习惯了·将火堆的灰烬扫出来,温和的回着话,“那好,你说。”
“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嗯,我想想,啊,皇帝斩了龙首之后,便一路向前入主大夏皇宫,成了新时代的皇·”云开思索了一会,便又接着道。
“那地宫之中的无数财富,便是皇帝的了·当然,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点财富也不算什么·”·“……”明明说了这个故事她早已听过,为什么这人却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说了下去。
原玳耐着性子,看了她一眼,并不再多言·只是那眼中的无言以对,还是让人很明显的分辨出来··“哎,你先别这么看我,故事还没有说完呢·”被这眼看的有些不服的云开,义正言辞的抗议着,“先让我说完,你再评判故事好不好听。”
原玳看了她一眼,只淡淡的说道,“好·”·“皇帝登上九州宝座那日,封赏了各个开国公勋·各战败国奉上来的财宝无数,一一登记在册。
这是史书上真实记载的东西,唯独前朝大夏遗留下来的东西,包括那个地宫的财宝却不知所踪·一说,皇帝用这笔财富建造了自己的寢陵·一说,皇帝把这笔财富交给了随行的白马将军白祁,命她私底下建造船只为了日后能远征海外。
皇帝的野心从来都是不小的,众生纷云,这些事也只是后人猜测而已·”·原玳听罢,只轻笑一声,“前夏无道,国库亏空,哪里还能有财宝留下,这些事,不过是后人胡说罢了。”
反正,她是不信的··“胡说也好,却又其事也罢,不是那个朝代的人,你又能知道现在能留下来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正史野史不过是读书人笔下的东西罢了。
你别打断,且听我说完·”云开接着又道,“皇帝是在问鼎中原的第三年死去的,传闻里,皇帝赴溯北古尔薇那颜的邀约归程里,失足落马,回到源州城的帝宫之后,便一病不起,死在了端阳的前一天,当然,那时的端阳还不叫做端阳。
皇帝死的那年,不过二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皇帝能再坐拥九州五十年的人,都纷纷叹息皇帝的英年早逝·”·她摇摇头,也是一脸不胜唏嘘的模样,“史料上记载,皇帝是病逝的,却未曾说过因何病去世的。
你晓得的,对于名人身上疑点重重的地方,世人都喜欢妄加揣测的,更何况此人还是被世人称颂的千古一帝·”·“嗯,是这个道理·”·“关于皇帝的死因,众说纷云,一说,是盟约之时古尔薇那颜命溯北大司命对皇帝下咒,因为华茗国师并未随行,所以皇帝中了死咒,便去世了。
一说,多年征战让皇帝身体落下病根,加之不适应中州的天气,摔跤之后便病发,久病难医,一病不起·还有说是皇帝当年在赵国坑杀的人太多,冤魂缠上孤鸿剑,等皇帝身体虚弱时冤魂便出来索命,日夜不得安宁,活生生将皇帝逼死了。
有个夸张的说书人,还曾经说过那时源州城皇帝寝殿里,夜夜都能听到厉鬼凄厉的呼喊呢·当然,也有说是因为皇帝斩了大夏的龙脉,冒犯神灵,半夜被无头的龙身闯入寝宫,勒死了病重的皇帝。”
云开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小木棍戳着明亮的火堆,神色越发的老神在在··原玳又添了一块柴,看了一眼对方,却见她再接再厉的说到,“当然,因为大楚华族和溯北蛮族年年交战,第一个说法是最让人相信的,但第二个说法却是听起来最真实的。
可这都无关紧要,我们说一说皇帝死后的故事·”·“……”重点何在啊·“皇帝死时,天下初定,却仍有各国余孽在作祟。
因为皇帝未曾留下子嗣,坐上皇位的便是皇帝姐姐瑜长公主生下的逐鹿公主,这便是后来的景德帝·少帝年幼,大司徒苏青阳同国师华茗将军白祁一道辅佐幼帝,而大将军张冽便征战四方,保国泰民安。”
“十多年后,景德帝亲政,大司徒苏青阳便辞官归隐山林·此后,国师华茗便成了景德帝最亲近之人·景德帝三十三岁那年,国师华茗与白祁一道辞官,一同归隐在九州山水里。
史说景帝与国师关系亲厚,私下里国师从不喊皇帝陛下,而是还称呼着景帝年幼的称号,唤她公主·国师五十大寿之日,景帝还将自己不满三月的四公主赐姓白,将之作为国师的孙女记录宗谱。”
“至于为什么赐姓白,而不是姓华,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白马将军与红衣司命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这故事里说的就是白祁将军与华茗国师二人·她二人虽是女子,却相互爱慕,钟情对方,倾华皇帝大赦天下时,还给她们指婚,操办了天地大礼,实在是羡煞后人。”
“这对恩爱妻妻辞官之后,便带着景帝赏赐的白银,和被赐名白华的公主归隐凡尘·据说她们返回里黎州,在镇上经营了一家酒楼,黎州白姓大族都是从她们的后人,这便是黎州白姓的由来了。”
“……”黎州城的白姓人出名的压根没有吧,话说,等等,黎州城还有姓白的人黎州城大多数人不是姓张就是姓钟离的嘛“所以说,你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和我说白马将军和红衣祭师辞官之后在黎州城留下白姓后人的故事”·“错,是结果过程瞎扯胡扯你随便听听就好了,我说的不过是黎州白氏的轶闻罢了。
好了故事说完了,天也快亮了,我先休息一下,天亮之后,我还需要你跟着我们去个地方呢·”·“去哪里”·“不知道,估计是返回原地将追杀我们的人狠狠地反杀一遍,又或者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找找有没有被藏住的金银珠宝什么的,反正我不知道。”
她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至于去哪里,等白泽醒来之后我们就知道了·哦,对了,你会陪我去的吧,会的吧”她探头,去看原玳,眼睛晶晶的亮。
“……”原玳皱眉,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位置·对方却伸过头来,一脸的期盼,“喂,你会和我去的吧为了那二十金。”
“嗯,我会·”原玳还是点了头,为了自己做了梁上君子拿了人家二十金而屈服了··“哦,那就好,不许骗我,不能半路跑掉,不然大爷用剑砍死你。”
“哦·”·听到原玳应承,云开这才心满意足的坐直了身体,闭上眼睛开始盘腿打坐··原玳瞧着她这一脸的嘚瑟样,止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月色暗淡,那颗名叫启明星的星辰越发的亮,甚至还带上了那么一点点难以诉说的诡异·红色的光有一丝染到了铁灰色的天边,原玳抬头,盯着天空皱起了眉头··不知不觉,都天亮了。
天亮之后,会怎么样呢·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开,却见她盘腿打坐,吐息顺畅,面色渐渐恢复了过来·只一眼,便好的那么快,这人的内力到底是多深厚。
颇有些欣喜的勾起唇角,视线下移,原玳将目光的落在了安然枕在云开腿上的女人上·心头一跳,猛的睁大了瞳孔··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女人姓白吧·白姓,黎州人……难道说……云开说的黎州白氏是真的她看着这两人,目光未曾移动,长眉皱起,发出一声叹息。
她总觉得,云开的话里有话,可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 · · ·☆、第三个地方——书中人· ·【第二十章】·天很快就亮了,晨光洒满河岸,在碧绿的河面上留下一线通红的浮光。
正如白泽所言,这一夜并未有人再追过来·原玳在河岸边洗漱,然后给累坏的另外两个人做了早饭,在太阳斜升小半空之后陪着云开重新上路··原玳不问她们来此处是为何,云开不问原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荒芜的地方,相交一场也算缘分,也就默契的不再多说。
不得不说,云开的体质实在是太过奇葩,明明受了那么重的内伤,竟然一个晚上都好的七七八八,而且第二天身上的刀伤全都愈合,除了浅浅的伤痕之外并未留下其他的痕迹。
但念着云开估计是云州某个大家族的后人,年幼时用了不少奇方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自己也是拖着一柄断浪刀,才足以战无不胜罢了·各个大楚贵族都有自己的底蕴,如此,又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呢·她们从西走到北,朝着密林走去,不知道白泽倚仗的是什么,虽然看不见却能够给她们凭着直觉告诉她们该往哪里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开荒而来,原玳带着这两个人来到白泽指示所在的地方··“没有路了·”望着眼前那一片苍绿色的枯藤,还有眼前抬头忘不见边际的山崖,原玳提着手里的长刀,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她的背后全湿了,一路走来,又闷又热,还得一声不响的用着手里的长刀开路,简直能要人命··云开跟在她身后,将柔弱的白泽抱在怀里,望着眼前那片看不到尽头如同苍龙一般的绿藤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了,可是没有路了,难不成要把这片藤林斩开就能看到路了”她一路走来,并未帮原玳半点忙,而是在后面扶着白泽慢悠悠的往前走。
听得云开这话,原玳也反应过来,“难道这路就在前面的山崖里”若是这样,这片藤林就真的得斩了·斩这东西但不是难事,只是需要多费力气罢了。
白泽靠在云开身上,抓住云开的衣襟,望向前面,“的确,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山崖深处·这片藤林倒是不用斩,原先生,可曾看到右边那颗枯死的老树”·甜文年下青梅竹马·原玳扭头一看,轻易的就看到一片绿意里,那棵不生一片绿叶的老树。
它粗大的根茎好似虬龙一般盘在地上,四人才能合抱的树干朝天而上,在顶端时好像被拦腰截断一般只剩下狰狞的断裂口·原玳看着貌似是被雷劈断的树,点头应到,“嗯,看到了。”
“那就劳烦先生了,将此物从树干顶端扔下便可·”白泽说道,从衣袖递过来一物,非石非玉,非木非金,上面还雕刻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形状。
原玳点头,接过此物,脚尖一蹬,借力跃上了顶端,将手中那物从树干顶端深不见底的黑洞扔下,快速落到云开身旁··“咚……”物体落地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云开抱着白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轰隆隆的震动声传来,双脚刚刚踏在地面的原玳因着震动晃了一下身子,后退一步之后,她定睛一看,却看见,原本挡在眼前的藤林,在他们的眼前一分为二,朝着两边缓缓的褪去。
半刻钟后,一条通向幽深黑洞的青石板路出现在三人眼前··原玳看着眼前的奇景,眼底闪过惊讶之色,这是……·云开抱着白泽,看着眼前绿藤做墙的通道,微微勾唇一笑,说道,“门就要开了,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听得云开一言,三人在绿藤门口随意烧了一点野味吃·在太阳落山之前,踏进了那个开在山崖中间的漆黑洞口··三人踏进内里之后,轰隆隆的声音自洞口传来,原玳扭头一看,却见分开的绿藤又开始朝着中间缓缓的靠拢,将那条青石板路掩盖。
碧绿铺天盖地而来,将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一丝光亮掩盖··“嗤……”幽深的风从洞口刮过,不约而同的,一片灯光同时亮起,将眼前的黑暗驱逐。
原玳看着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呆呆的有些愣神,“这是,传说中的机关术”·只有传说里的机关术,才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吧··“不是哦,”云开摇了摇头,笑道,“这不是机关术,这是属于阴阳术里面的一种复杂五行术。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个大人物的寢陵,嘿嘿,抱走黄金,抢走财物·”·“……”·“喂喂喂,说笑的呢,别用一种看禽兽的眼光看我,你先往前走,我断后,行了吧。”
“哦·”原玳点头,也就提着手中的刀剑往前走··这里的墙壁是漆黑的岩石铸成的,不知道是从外部云来的石料,还是山体内部的岩石,总之,这个地方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每走几步,都有一对长明灯嵌在石壁上相对而立·洞里的通风很好,这些一掌大小的灯火随着流动的风轻轻摇曳,昏黄的灯火落在漆黑的石壁上,显得异常鬼魅··原玳朝前走,越走,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空的隧洞里,显得如此清晰·云开跟在原玳身后,见安静的狠,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哎,你知道葬帝山为什么叫做葬帝山嘛”·原玳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里原来是黎州最高的一座山峰,登高远望,可一览重山,甚至可以看得到北川河对面的草原·故而,前人都把这座山叫做览众台·至于为什么叫做葬帝山嘛,那是因为有流传说,这里葬了一个皇帝。
一说是高祖景德帝,又一说是始皇倾华帝,还有说是前朝大夏的殇帝·总之,因为这样,坊间就把葬帝山的名字传开了·”·她的声音在这空洞的黑洞里显得如此嘹亮,原玳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的轶闻还真多。”
明明高祖和始皇都在皇陵里,这话说的也是让人无言的狠··“呵呵,酒楼混的多了,知道的东西便多了么·”云开打个哈哈,嘻笑一声。
被她这么一闹,原玳也放松了不少,只是仍旧警惕的朝前走·约摸走了半个时辰,黑色的岩石走到尽头,一片耀眼的白光出现在眼前·强烈是视觉比较让原玳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她眯了一下眼,迅速的适应了一下环境才继续迈步。
云开跟在身后,看这个情景忍不住又开口说了几句,“这个地方太邪门了,一会黑一会白的,到底怎样啊·要是让我进去之后晓得这是谁的墓地,我一定给那人烧上三炷香。
实在是太佩服他了,死后住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连出来溜达溜达都那么难,他后代还真是个杀千刀的·”·“云开,禁言·”一直窝在云开怀里的没有说话的白泽开口了,只是声音里带着不同以往的肃杀味道。
“……”云开赶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原玳心思一动,皱眉问到,“你说,这个地方真的是个陵墓”难道她之前说的东西,都是真的·“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
我们来这里是取样东西的,当然不是金银财宝·看这个架势你就知道了,这是个大人物的墓穴,金银财宝不会少,如果你想要,出来的时候随便拿,我一定不会告发你的。”
说是禁言,但原玳一问她问题,云开还是迅速回答了··听得这个答案,原玳摇摇头,便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看不到头的前路,双眉皱起,心沉上了几分。
若这个地方,真是个陵墓,那会是谁葬在这里·云开白泽二人所求的又是什么,那些追杀她们的人又是何目的·是为了陵墓里的东西,还是仅仅是为了这两个人。
若是前一个,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死人怎样的一个东西,才值得众人争相追逐··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迷雾一般,深深地藏在原玳心间·不过,那又怎样。
她摇摇头,似是想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甩在脑后·这些东西,都与她无关,她已然是不应存在于世间的人·将这二人安全的送到她们想去的地方,也算是缘分一场。
至于其他的,她绝对不会再插手了··她扭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华初,浅浅的笑了一下·她还以为,是因为云开白泽在这里,这人就害羞的不会出来了呢。
可自己进来之后,觉得害怕,这人又出现了·果然,还是舍不得她嘛··既然舍不得,那就带我走好不好·白色的岩石一路铺展而下,到了尽头的时候,原玳看到了那被条至少十丈长的铁索桥。
幽深的风从桥下的深谷吹来,将两壁上的长明灯火摇曳·望着这冰冷的铁索桥,已经对面那扇禁闭的青铜门,原玳盯着守在门边的两座模糊不清的青铜雕刻,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云开走到原玳旁边,看着眼前的情形嘀嘀咕咕的说道,“所以说,我真应该给墓主上香,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够绝了,鬼都会摸不到路啊·阿玳,带路”·原玳点头,上前迈了一步,踏上了那条晃晃悠悠的铁索桥,“好。”
她应道,只身一人上了桥·她漆黑的身影与冰冷的铁桥融为一体,飘渺得好像奈何桥上的孤魂野鬼一般··若是真有奈何桥,没喝孟婆汤之前的鬼魂大概就是她这幅模样吧。
那么的清冷,却悲伤的仿佛要再死一次·再一次看着原玳单薄消瘦的背影,云开揽着白泽,这么想到·· · · · ·☆、第三个地方——书中人· ·【二十一章】·不知道是不是原玳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看起来很平稳的铁索桥实在是奇滑无比,异常难走。
晃着身子在前面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听到身后云开抱怨无数次快要摔倒了快要摔倒了,终于摔倒了之后,扭头一看,只见云开扶着铁索半蹲在地,就确认了这的确不是错觉。
这铁索桥,的确很难走··反倒是看不见东西的白泽,把云开甩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她的方向那么的坚定,步伐如此稳妥,从容的完全不是一个瞎子能走出来的步子。
云开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都直了·白泽让云开放开自己之后,很快的就追上了原玳,边走边道,“这座桥,叫做浮生桥,无念之人才能走得稳妥,你们切莫追求速度,须得缓缓而行。”
意思是,让她们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朝前走·原玳云开二人听明白她的话,当下也就不慌乱的,迈着晃悠的步子朝前走去·刚开始的时候,原玳并不晓得这桥为何唤做浮生,等走过大半的时候,她才明白这名字的意义。
我深情的看着你说:“ 众多GL分类文包请戳→谁染兰色凉薄意贴吧 ”  ·越往前,那些漂浮在灯光之中的身影就越清晰·幽深的风里,原玳看着桥边一个又一个出现的人影,流连忘返。
卖着包子的大叔,上着课堂的老师,说书的先生,绣着花的姆妈,给自己喂汤药的母亲……每一个人,或坐或立,栩栩如生的站在自己身边··每一个动作和背影都是记忆中的模样,有人说小将军还要再来一个包子嘛又有人说小将军不要到处跑摔倒了可疼了。
还有人说,阿玳阿玳,你要听话·每一种声音,响在脑袋里都是那么的清晰,熟悉的让人心头一凉,钝钝的疼在心间··原玳缓缓的朝前走,看着这些浮在灯火里的人影,看着看着,眼角就湿了。
一直走一直走,有那么一刻,她走回了十五岁那年的初城长街··桂花香飘满了整个巷子,整个长街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有很多很多的人,一个又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与她擦肩而过。
她望着这般热闹的长街,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原玳踉跄了一下,少女清朗的嘻笑声从耳边传来··“华初华初,跑快点啊,再不快一点我们就要被抓了。”
身穿男装的少女笑的肆意张扬,她高高竖起的长发在空中摇曳,将大片的阳光切割的分明·她牵着身后粉衣的少女,将路上的行人撞得东倒西歪,肆无忌惮得好像拿着大刀骑着白马的大盗,在夕阳西下搂着自己的姑娘满载而归。
跟在她身后的少女踉跄着脚步随着她跑,粉色的裙摆翩跹,如同杨柳一般柔软的身姿是如此的动人··原玳痴痴的看着那一黑一粉的身影,停在了原地·那是……十五岁的自己和十六岁的华初……·她看着那一黑一粉的身影在人群穿梭,过了好一会才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拼命的推开旁边的人,在人群里挤着往前跑。
人群那么拥挤,她伸出手,看着粉衣少女飘扬的发带,用力一握,好像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到,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一声她的名··“华初”·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所有人的身形就这么在踉跄之中渐渐破碎,没有了人群的拥挤,原玳被挤压的身体支撑不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面颊贴紧了地面。
真凉啊·她伸出手,看着粉衣少女渐渐破碎的裙摆,伸出手在空中虚握,有些心灰意冷的想到··忽然,一股大力从手心传来,她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拽住,死死的拽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破碎,她睁开眼,努力去辨认握住她手的人是谁,却看到面前熟悉的人脱力一般的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穿红衣的女人死死的拽着她的手,一边喘气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关键时候掉链子,如果我刚刚没有拉住你,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啊”·仿若终于恢复了神识一般,原玳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过了铁索桥,此刻正趴在云开的旁边,正对着左边的青铜兽。
铁索摇曳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却见那一直很坚固的铁索早已断裂,此刻徐徐的摇向了对岸的墙壁··“吱”铁链狰狞的声音从幽谷传出,原玳趴在地上,呶了呶嘴唇,半响,才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云开喘了一口气,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你可真够沉的”她俯身,朝着原玳伸出手,用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她,“站起来”·“好。”
白泽站在青铜门口,听到这两人相安无事之后,伸手印在了青铜门环底下的地方,将手掌紧贴,轰隆一声,紧闭的青铜门缓缓打开了··不是狭隘的通道,也没有鬼魅的亮光,原玳随着白泽进了门,望着底下那一片浸在朦胧月光里的景象,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片空旷的山腹里,朦胧的月光透着顶上狭小的洞口传了下来·借着岩壁上的灯火,她们可以将这个隐在山腹里的城池一览无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那么像,那么像……·甜文年下青梅竹马·“缩小版的黎州城·”云开满眼惊奇的看着底下的风景,啧啧称奇,“还真是大手笔呢,用万年不化的黑岩石铸成黎州城的模型,一寸一寸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
你看那个地方,中间那里,应该就是楼外楼吧·”·她伸手一点,指着底下缩小版城池的中央说道·原玳顺着她的手势一看,果然见到较周围稍高的建筑物有着白色的屋顶,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概吧。”
她与云开看过很多次夜里的黎州城,与眼下看到的这个地方极为相似,不,或者说,这里缩小的黎州城,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美··“真美啊,怪不得死都想让这个地方陪在自己身边。”
云开望着底下的风景,有些痴痴的说道··“嗯·”原玳点头,十分的赞同··不知到武功有没有恢复的白泽,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贴着墙壁那圈开凿出来的小道缓缓的朝前走,边走边说道,“此地不能多待,还是快点走吧,时间不多了云开。”
“好咧·”说罢,跟着心上人就上了路·原玳跟在后头,贴着墙壁看着下面那一柱月光,轻声的叹了一句·沿着开在半空的山崖小路走了一会,又是一个转角,这里的月光明显亮了几分。
原玳抬头,发现刚好能看到落在幽深巷口中央的的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旁边还有一颗隐约闪着红色光芒的星星在闪耀··红星……天快亮了嘛连启明星都出来了。
不对启明星不会那么近……但是··原玳摇摇头,将脑海中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扶着墙壁继续朝前走,一言不发·看着越来越幽深的隧道,原玳心中陡然生出了几分寒意。
有那么一刻,她想到了一件事·启明的星辰,在旧时鉴天司的司命眼中,是被称为荧惑的妖星··荧惑星乱,妖邪将出··原玳握着手里的长刀,眉头皱起。
走过长长的隧道,终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白泽伸手,开启了青铜门,门口打开的时候,一片刺目的白光传来·恢复了视力之后,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原玳看到了几十丈之外,站在山腹中央平台上的一群人。
“哎呦,都到了啊,看来收了不少彩礼嘛·都别忙着洗脖子啊,既然兵哥哥们都收拾了你们,大爷我就不动手了,别着急,过一会我再跟你们算账·”云开踏前一步,看着底下的人趾高气扬的说道。
这是一个大型的墓场,东南西北被分为五个墓坑,坑里都是一些被绘制得栩栩如生的青铜士兵,手执□□矛戈,威风凌凌·而位于墓坑中间的,则是一个五丈高的平台,平台还有一个一丈高的小祭坛。
原玳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约摸是二十多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那么两个,原玳还是能认得出来的,就是昨天追杀云开白泽二人的人·侧眼仔细一看,却见那些墓坑里的士兵,个别的身上和武器上都沾着鲜血,想来,就是这些东西伤了来人。
能伤人的是传说中的机关术,还是不可思议的阴阳术,原玳望着这些人皱起了眉头··围在祭坛旁边的这些人有那么几个听到云开的声音,狠狠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吓得云开夸张的拍着胸口说道,“哎呦我好怕怕哦,怎么样你又想杀我了·”·可那些人却只是瞪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开始打坐疗伤·云开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切,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嘛,看看顶上的招牌,这里叫做止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止武堂嘛,就是不许打架你们小时候上过学堂嘛,知道老师说不许打架之后你还打架会怎么样嘛,你会挨打打完之后老师还会回家找你老爹来教训你当然,这里没有老师找你老爹,所以你只会被挨打。
在这里打人是要被打回来的,杀人是要死的你们晓得不”·“……”原玳望着气鼓鼓的云开,看着她一秒少年范,有些无言,“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云开拍拍她的肩膀,伸手一指,指向侧对面止武堂门扁下的地方,说道,“看到那里了嘛,那里有行小字,叫做【不许打架】”·“……”原玳定睛一看,果真见到那里留了一行小字,只是自己模糊难以辨认。
这样的提示还真是……墓主是个有才之人·“嗯等会见到墓主我一定会给他好好上柱香,老人家太有才了。”
云开摸摸下巴砸吧砸吧嘴说道··白泽晓得云开这几日被底下那些人追杀得十分有怨言,也就没有拦着她,任由她对底下的那些人冷嘲热讽发泄情绪·原玳听得一头冷汗,但还是很配合对方损人。
说着说着,底下就有女子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呵呵,云开先生果真如同传闻一般洒脱不羁,风趣幽默呢·”·顺着声音一看,说话之人却是被三人围在中间打坐的红衣女子。
只不过,那女子红纱加身,却还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面容妖娆,比同样红衣的侠客不知妖艳了几分··云开盯着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不屑的笑了一声,“你谁啊”·“这几日叨扰先生之人。”
说罢,妖艳的女人扭头,将目光落在了云开身旁安静如烟的女子身上,红艳的朱唇轻启,带着无限的魅惑说道,“姐姐难道还不打算下来嘛,时辰快到了,岱儿可是等了姐姐好久呢。”
原玳皱眉,死死的盯着场中的女人,好像在看壁画里手握刀剑的绝色妖姬·明明是那么的柔美妖艳,可下一秒就能将刀剑架在你的脖子上,要了人命··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 · · ·☆、第三个地方——书中人· ·【二十二章】·白泽站在出口处,居高临下,一身红边白袍肃穆庄严·没有理会那女子的话,她向后伸手,摸到门边一凸起之地,纤指摁下,一道钢铁铸成的台阶便从她们此刻站着的观看台上射出,快速的铺展而下。
铿的一声与下方中央祭坛的右边台阶最底层,压在了一一起,彻底重合··她向前一步,一言不发的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朝着下方的人走去·跟在身旁的云开见她走动,怕她摔倒,赶忙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她身前牵住了她的手,“小心点。”
纤细的手指被人握在掌心,温暖的触觉从指尖传来,在看不见的黑暗里是那么的清晰·白泽没有挣扎,顺从的跟在云开的身后走下台阶·站在中央祭坛旁边的女人,看到这个情景,眸子里闪过一道诧异的光。
·原玳将手里的刀放回背在身后的刀鞘,也跟在她们身后走了下去··高台上的人看着越来越接近的三个身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只半刻钟,云开三人便踏在了高台光滑的地面上。
松开白泽的手,云开绕到正在她身旁疗伤的那些人身边,摸着下巴打量,“嗯,胳膊伤了一大片,啧啧,可惜没断·哎呦,这位绝了,大腿流了好多血,不会是那里伤到了吧。”
可劲的损着这些人,云开一脸趾高气扬的嘚瑟·那些忙着疗伤又不能动手的刀客剑客一双长眉皱得可以夹死蚊子,可偏偏还不能开口回骂实在是憋屈的要紧。
原玳看着她这个不依不饶的态度,摇了摇脑袋,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泽身上·却见她不知何时踩着台阶,登上了高台之上的祭坛··她提起衣服的长摆,一步一步稳妥的走上祭坛,当行至祭坛中心的时候,双手提起裙摆,抬起下巴,望着穹顶,呆呆的站在原地。
空旷的大殿内泛白的灯火从四面八方映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在一旁打坐的妖娆女人看着这幅情景,突然站起身来望着白泽单薄飘渺得身影娇笑道,“时辰快到了,姐姐难道还不准备开始嘛”·“三公主确定要随着白泽一道进去吗”白泽扭头,循着声音看向红衣妖娆的女人,轻声的问了一句。
“姐姐是在说笑嘛,岱儿这般大费周章可不想一无所获·”被唤为三公主的女人单手撑着自己腰肢,好像听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咯咯的笑弯了腰··白泽闻言,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眼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又问了一句,“台下的诸位,也确定要随白泽一道进去嘛这里面要是没有诸位想要的东西呢”·“呵,白家主这话问多了,有没有只有见到了才知道。”
一个男人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如弦怄,十分的难听·原玳循声一望,看见了出声之人·那人坐在西面,全身被灰色的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很看形象,铁定是个男人无疑。
他的身旁没有刀剑,或者其他的武器,原玳猜测这位估计是个使用暗器的行家··方才还绕着伤患嘲讽的云开,不知道何时走了回来,抱着长剑站在原玳身旁,对着那二十多个人冷冷的嗤笑,“哼。”
原本闭目疗伤的人都睁开了眼,缓缓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子站直了身子,闭着眼睛说道,“曹某人只是为了见一样东西,并不求什么,有也好无也罢,全凭缘分,劳烦白大家主引路吧。”
“如此……”白泽仰头虚望长空,低声说道,“时辰到了……”·她转身,踏了一步,踩在了祭坛的中心·轰隆一声,原本封闭的看不到的苍穹之顶碎开了一块,一缕清凉的月光就从遥远的穹顶泄在了她的身上……·朦胧的月光打在她身上,原本洁白无尘的长袍如同轻纱一般飘渺。
她脚下的祭坛上,猛的一闪,白色的光芒携着狂风而来,刺眼的光亮将台下的众人逼得后退了一步,白色的五芒星从祭坛冲向云霄,将那缕月光困在了自己的中心·两相交映,冲天的光芒亮了整个墓室,墓坑里的青铜士兵反射着透亮的光。
下意识的,众人闭起了眼睛,不敢直视这些光芒··处在光亮漩涡的白泽足尖一点,单腿支撑着身体,站在祭坛中心跳起了不知名的舞步·风将她的长袍荡起,原本洁白的长袍上,不知何时浮起了光亮的图案,似字非字,形态复杂难名。
她惦着脚尖,跳着越来越灵动的舞步,在光影之中虚幻得好像舞于九天的神女··光亮最盛的那一刻,捂着眼睛挡光的众人,听到了女人飘渺的歌声··【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仿若跨越了千年一般,来自远古的古老祭祀里的吟唱在这世间传响·听到歌声一刻,捂住眼睛的原玳仿若看到远古的盛会里,高高的祭坛上,有一个女人站在中央,看着匍匐在底下身穿礼服的贵族们,轻轻的唱起了一首赞美东神的歌曲。
她身穿着红边的白袍,上面绘着各族的族徽,散着黑亮的长发,赤足跳起了灵动的舞··柔软的腰肢,绝美的容颜,明明是那么美的舞,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庄严肃穆。
这是,祭祀里,大司命们常常会跳起的舞步,敬献给东皇的舞步·原玳忽然想到云开说过的话,她说过很多没头没脑的话,但每一句原玳都记得很清晰·她说,【前朝民间的传说里,总会说到一些人,他们能御风控雨,移山填海,为九州各地求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些人,就是世人口中所称的阴阳师·】·阴阳师并不只出现在传说里,前朝的每一位大司命,都是出类拔萃的阴阳师·而大楚的第一任国师,华茗,这位来自蛮族被倾华帝唤做玉珈儿的女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斩妖龙的传说里,是这个人用阴阳术束缚了龙脉,皇帝才能将其斩首的·这些,放在七百多年前,都不是传说··传说之所以成为传说,那是因为后世之人再也没有亲眼见过了。
没见过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云开说从来没有见过阴阳师,她说了谎……因为眼前的白泽,身穿着前朝祭祀服的女人,就是一名传闻里的阴阳师。
女人清亮的吟唱里,原玳捂住双眼,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如若阴阳师真的有驱妖御鬼这样的能力,那么她会不会,能不能,可以不可以,再见上,见上她一面……想到这里,她那已经如同一潭死水的心,微微的泛起了涟漪,涌起了那么一丝丝一丝丝难以言表的兴奋。
亮光刺的人睁不开眼,轰隆一声,脚下的地方开始剧烈的震动·墓坑里的青铜士兵随着震动的频率抖动着手里的武器,发出一片铿锵杀伐刀剑争鸣的声音·声音响了好一会,女人的吟唱散去,刺目的白光缓缓散去,感觉挡在眼前的白幕散去,众人才拿开手,缓缓的睁开眼睛。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眯了眯眼睛,适应了环境之后,众人看到了震惊的一幕·原本的一丈高的祭坛不知何时不见,在原本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洞,金黄色的光芒从洞口透出,好似传说里埋藏地宝的地方。
好奇的众人探头一看,却见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从洞口螺旋而下,一直到看不到尽头的地方··云开一恢复视力之后就开始搜寻白泽的身影,却见她颓然的倒在了黄金洞口的旁边,快步的走了上去。
蹲下身子,将白泽抱在怀里,看着她咬着唇瓣苍白着脸,额头布满冷汗的模样,心疼的用袖子擦拭着她额上的汗水,担忧的问到,“还好吗”·白泽窝在她怀里虚弱的摇了摇头,“不妨事。”
她单手,撑起身子,靠在云开身上轻声说道,“道路就在那里,想进去的就进去吧,白泽稍作休息,就会跟上去·”·离白泽云开二人最近的三个人下意识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三公主。
三公主点了点下巴,那三人就上前,两人将剑架在了云开身上,一人指向了白泽的心口··“这路,还是得姐姐带才……”三公主话音未落,喉咙就被人掐住了,话语就卡在了喉咙里。
“最好不要用这种方式要挟她们,否则我杀了你·”伸手掐着三公主纤细脖颈的原玳站在她身后,温和的笑道·她虽然笑着,瞳孔却一片冰冷··谁也没有料到一直站在旁边不起眼的原玳有这么快的速度,守在三公主身旁的两个侍卫被定在了原地。
纤细的喉咙被人掐着,性命被人握在手里,三公主咯咯一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了原玳身上,提着妩媚的眼角娇笑道,“本宫都忘了,这里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刀客是姐姐的人。
不过……我一直以为你是皇帝哥哥派来的使者,毕竟,你的死太突然了·是吧……原玳大将军……”因着她的话,场上的人都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原玳的身上。
原玳眯起眼,用力的捏紧了她的喉咙,女人挣扎,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原玳已经死了,大将军也不在了,公主千万莫要说笑·”她捏了一下,便松了手,没有要她的性命。
“哼……”三公主涨红了脸,大口大口的喘息,重重的哼了一句··“让你的人,离她们远点·”原玳的声音终于没有以往的温和,冷冰冰的带着肃杀之气,终于和传说里那个杀千人不改面色的女将军有了一模一样的神情。
“咳咳……”三公主打了个眼色,果真见到那三人离开了云开·“将军可愿意松手了·”·“別叫我将军”原玳死死的困住她,一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捏着三公主,带着她来到云开的身边,冷着脸一言不发·这公主帮手太多了,实在是不能放开她,不然进去之后不知道多危险··云开扶着白泽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看着这姿势怪异的两人,笑眯眯的说到,“阿玳,阿岱,一个钟离一个原,傻傻分不清。
哈,还是你可爱一点·”她扭头,望着原玳,郑重其事的说到··“……”·白泽在她怀里摇了摇头,伸手摸到了她的胳膊,攀着她望向了前方,“想必诸位都要白泽先行,那白泽也就只能走了。
云开,扶着我,我们下去·”·“好·”她搂着怀里这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女人,朝着富丽堂皇的洞口走去·原玳挟持着三公主钟离岱,紧跟其后,余下的人陆陆续续的跟了上来。
那夜追杀云开二人的人,走在一个女人的身前,恭敬的引着路·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的女人·那女人一身白衣,蒙着白色的面纱,气质出尘,明明身姿那么的曼妙动人,可不会有人想注意到她的存在。
 · · · · ·☆、第三个地方——棺中人· ·    【第二十三章】·一群人进入地下台阶半刻钟之后,原本开着的洞口上方坠下一大块青铜板,碰的一声将洞口严严实实的封住,将最后一缕月光都挡在了外面。
众人听这声音皆是一惊,暗暗揣测是何缘故,却听得走在前面的白泽言道,“这门,只能支撑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便会自动关闭·”·瞳孔一缩,走在中间的灰衣男人握紧了手里武器,“难道这条路就此封锁再也不能出去了”众人闻言,皱起眉头,心底闪过各色担忧。
“到时再启动一次仪式便可·”白泽淡淡的说道,只借着云开的搀扶一直朝前走··跟在身后的人,都默然不语··空落落的长阶里,只有脚步声是那么的清晰。
这些人都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一路埋头走着,并未发出过多的声响·当然,被原玳挟持住的三公主却不是这样·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被人捏在手里,一路上走在原玳身前挑着细眉调笑着。
但将军是什么人,大风大浪见多了·任她百般调戏也未曾更改面色··沿着螺旋台阶下了约有百丈,总算是到了终点·又是一道厚重的青铜门出现在眼前。
朴实,厚重,仿佛在这里已经矗立了千年未曾开启,可门面却又如新建成的那般纤尘不染,就好像只等着归人一推,便能看到熟悉的场景··白泽向前,从衣袖中震出一块令牌,塞进了青铜门上的卡缝里。
齿轮转动,铁索刺啦刺啦的声音传来,一时之间众人都将目光死死的定在了青铜门上,目光灼灼··一点一点开启的缝隙里,金色携着红色的光芒透了出来·像是看着即将开启的宝盒一般,众人一眨不眨的盯着,都想要在第一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宝物。
青铜门徐徐推开,缝隙一点一点的扩大,看着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更多的景象,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传了过来··“原来,传闻是真的·”最后吱呀的一声里,大门全部打开,曹姓书生抚着手,望着眼前的景象,低低的叹了一声。
他看着一片辉煌的大殿,眼底涌上迷离而又疯狂的色彩··焦急而又期盼着,心急的人早就顾不得其他,向前踏了一步,争先恐后的进入这个室内·云开抚着白泽,看着那些激动不已的人,扶着白泽跟了上去。
原玳皱起眉头,紧跟着这两人,也走了进去··那是这样的一种景象啊……黄金布满了墙壁,白银铺在了四周,空旷的大殿上空镶嵌着几十颗硕大的夜明珠,以一种难以诉说的轨迹规律的排行着。
原玳一边挟持着人走,一边四处打量·大殿的左右,各有两个小门,门上从左到右从先到后依次写了四个字,“兵,书,宝,命”·一路向前,不少人发出了惊叹之声。
进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少年意气多少还是带着的·但很快,这一群人在进来之后迅速站队,明显的分为四批人··一方是曾经追杀过白泽云开的二人,一方是曹书生与一个抱着金戟的青衫男人,一方则是以全身裹在斗篷里的沙哑男为首,而另一方……则是原玳三人加上被挟持的三公主和四五个跟随着她的手下。
行至大殿中心,这些人默契的将白泽一行人围在中间,一时间,气氛驽拔弓张···灰衣男人站在三个人中间,沙哑的声音从斗篷底下传来,“此地空旷,宝物难寻,还得劳烦白家主再帮一次忙”·“笑话进都进来了,你不会自己去找啊”云开怒极反笑,抱着白泽欲要抽出长剑,结果却被人阻止了。
白泽压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我们还有事,切莫莽撞·”她抬眸,炙热的光落在她的瞳孔,光影就好像在一面漂亮的镜子上跳跃着,“白泽破例,将诸位带入此地,剩下的事就随缘吧。
若是再咄咄相逼……”· 话音刚落,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铺在地面上的漆黑石砖像是有灵性一般,按照不同的规则动了起来·一时之间,原本还能站立的某些人都晃着身体,摇摇欲坠。
猛的,一片烟雾弹炸开,女人清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乃白家重地最后一次开启,里面财宝经书各位全凭缘分取得,至于其他的,若是逾越了,别怪白泽动手杀人了”·  突如其来的变异让大家慌了一瞬间,有这么一瞬间他们想到了一件事,白家是阴阳师大家。
身为白家这一代的家主,白泽的能力又能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人家的地盘··  阴阳师……深不可测,待到烟雨散去,众人心头都凉了一片。
睁眼仔细一看,却见白泽三人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原本被挟持住的三公主,此刻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的意味不明··  “这里的地方也就那么大,也许她们进了这四个门之中的某一个也不一定。
本宫先行一步,诸位再会·”她笑笑,带着自己的五个侍卫转身朝着一扇门走去··  隐在斗篷底下的男人皱起眉头,灰暗的眼眸闪着阴蛰的光芒,一言不发的也跟了上去。
  曹姓书生笑笑,“走,这样的传说之地还是得自己亲自逛逛,刘兄,我们一道进去·”说罢,也挑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空旷的大殿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一男一女,一个手执玉扇一个背负弓箭。
男人用扇底轻扣掌心,轻声的说道,“圣女的动作很快呢,我们是在这里等她还是选一道门走进去呢”·  “等·”背负弓箭的年轻女人应了一句,低声说道。
  “等……等着多无趣啊·等了七百年那道门才会对别人开启,多漫长的时间·这位皇帝可是埋了很多珍宝葬在这里,难道你不去看看,或许会有心动的也不一定。”
   “不必·”·  “那我就一个人去了·”男人摇摇折扇,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去·女人站在他身后,想了一会,也跟上她缓缓的离开。
  最后一道门里也进了人,轰隆一声,五道门齐齐落下,镶嵌在穹顶上的夜明珠亮了起来·彻底封闭的空间里,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在黄金的周围亮了起来,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会吓得惊心动魄。
  这是一道,本应该出现在壁画里的身影·它的四肢被压在白银堆上,一道有一道的光芒从夜明珠直射而下,穿透它虚幻的身影,牢牢的将它锁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它哀嚎的怒吼从腹腔发出,显得那么的凄厉不甘,却又是如此的无力挣扎··  这是一道龙腾的身影,一道没有龙头的龙躯身影·  伴随着哀龙的怒吼,一道道飘渺的身影从墙壁里浮现出来,他们或身穿铠甲手握刀剑,或披头散发踏歌而行,一道又一道都显得如此的鬼魅。
阴森的气息充斥着这个空间,显得如此的可怕··  这个地方,终于有了墓室该有的模样··  早已不知道被白泽传送到哪里的原玳,此刻自然是不晓得外面的变化。
她站在一片白色的砖面上,望着不远处的水晶棺,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一个硕大的空殿,地面是用白色的岩石铺成的·墙壁上描绘了许许多多不认识的图案,原玳扫了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一眼看到的水晶棺上面。
  那是一座水晶棺,安放在大殿中间一丈高的祭坛上,隐约还可以看见躺在里面的人影·那个人,身穿着黑色绣金龙袍,就算是躺在那里死去了几百年,仍旧是威仪自显。
而水晶棺之后,也是一片沸腾的火海,无数的长剑插在火池里,参差不齐··  “这是……”原玳踏前一步,手微微有些颤抖,显得很激动。
一旁的白泽轻咳了几声,压住方才行动的呼吸不畅,扯着身旁的云开跪了下来,她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言道,“原先生,这是我大楚钟离一族的先祖,你见到,是应该行三拜九叩大礼的。”
  “……”原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白泽,待看到她已然开始行礼之时,猛的屈膝,跪在了地面上·只不过,她与白泽行的礼不一般,她单膝跪地,一手放在左胸口,低声说道,“大楚威武。”
  这是大楚的武士们,对帝王的最高礼数··  行礼之后,白泽低低的又说了几句,方把云开叫了起来,对她言道,“接下来的事,要劳烦你了。”
甜文年下青梅竹马·  “好说好说·”她伸手,将白泽放在身后,对着她说道,“你先到一旁,那些人赶过来之前,我会把事情办妥的。”
言罢,她抽出长剑,用剑刃狠狠地划破掌心··  炙热的血抹在剑身上,仿若吃饱了一般,长剑欢快的轻吟了一声·云开踏前一步,剑尖朝下贴着白色的岩石地面,猛的朝前冲了上去。
  剑尖在地面上划了一道道的痕迹,倾刻之间,身形转换,一个硕大的五芒星带着点点鲜血出现在白色的地面上·剑尖不断的挑起落下,刻出繁复的花纹,最后一道时,云开站在五芒星的中间,高高跃起,剑尖朝着五芒星的中间猛的刺下,大喊了一声,“剑来”·  剧烈的气流涌动,将她的墨发肆意飞扬,红袍如浪翻动里,原本静如死水的火池咕咚了一声,开始沸腾起来。
轰,火焰点燃,将池中的繁多的剑在世人眼中扭曲,点亮了整个大殿··  火光照亮了水晶棺,透明的棺体沾上了鲜血一般的色彩,鬼魅异常·专注的盯着火池变化的三人,并未曾注意到,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大殿的一角,看着立在中央的水晶棺,一动不动。
她痴痴的看着那道封在棺中的身影,目光认真的好像已经这般凝望了千年·· · ·☆、第三个地方——钟离瑾· ·     【第二十四章】·灼热的火焰沸腾了起来,插在池子里的剑纷纷震动着,发出细碎的轻吟。
烈焰像是被风吹起一般,火蛇席卷了剑身,烈烈呜咽·火光最盛的中间,一刀寒芒冲天而上,似要刺穿穹顶,照亮了整个大殿·原玳眯起眼睛,赫然看到那道冲天的光柱中,有一道墨色一般的黑影徐徐的升起。
先是一点,再是一寸,后是半尺,一柄四尺有余的长剑从沸腾的过海里破风而出,浮在了火池面上·原玳盯着那把剑,皱起了眉头·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很宽,看不出材质,但看起来是十分的沉重。
繁复的花纹刻在剑身上,那些光芒好似从这些纹络里逃逸出来一般,亮的可怕·刺目的光中,隐约可以看到剑柄上刻的两个字,原玳觉着自己应该是不认识那两个字的,可是看到的一瞬间却清晰的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墨离,这两个字是墨离·大概,也就是这柄剑的名字··白泽向前一步,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洁白无暇的手,双手轻轻抬起,四面八方的气流好像在这一刻聚集在她的掌中。
白袍轻荡,发丝轻轻扬起,她轻声吟唱了一段古老的歌谣,刹那之间,长风变幻成万千条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刺破光柱,将剑身死死缠住·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铁索也在此刻缠住了剑身。
“叮……”一声破碎的轻吟传来,那道闪亮的光柱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炙光一闪,便刹那消失如烟尘·一柄墨色长剑立在烈火上空·被红白二色的气流锁从四面八方缠绕着,二色五五不分上下。
察觉到变故的一刹那,白泽皱起了眉头··“姐姐的灵力果然是恢复了,就连抑灵散这等妙物也只能对你影响三天而已,原本我以为今夜再见之前姐姐也就只能恢复五成而已。
看来这九龙之地,还真是阴阳师的福地呢·”火池的侧对面,一身红衣妖娆的钟离岱踏着五芒星,伸手拽着红锁,笑语晏晏,风情万种·只是她身上被划破的衣裙,怎么看都有些狼狈的味道。
云开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用剑撑起身子,刚想说些什么,膝盖一软,就倒在了地面上·听到膝盖磕向地板的声音,白泽微微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朝着对方迈去。
站在身后的原玳,看到这人突然半跪在地面上,拄着自己的剑捂着嘴巴剧烈的抖动着肩膀,赶忙上前扶住了对方·“你没事吧”原玳抚着她的肩膀,半跪在她身旁问道。
云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借着原玳手臂的力站了起来·原玳低头一看,看到她嘴角沾着的血沫,瞳孔一缩,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云开摇头制止了··“云开”白泽没有理会对面钟离岱的挑衅,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事,第一次用自家的召剑术,不太熟,放的血有点多·”她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将血迹擦掉,颠颠的跑到了白泽身边,看着对面的钟离岱笑嘻嘻的说道,“哎呀那啥三什么公主来着,你也跑到这里来了,抢别人的东西可不好不好,皇室的教养现在难道都这样吗”·她的话说的中气十足,白泽一听也晓得她大概无事,就放下心来,专心防御着能和她相抗的钟离岱。
能够从那四个通道走到这里的阴阳师,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这个人有多厉害,她还是知道的··原玳站在云开身旁,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皱起了眉头。
她低头,看向云开手中的长剑,却发现那柄剑不知何时已然沾满了鲜血,瞳孔一缩·这柄剑,是嗜血的妖剑……她听自己的老师说过,沾到鲜血就会就会轻吟的剑一般都是嗜血的,不是饮主人的鲜血就是饮别人的鲜血。
这样下去的话……她伸手,欲要取下云开手里的剑,却见她敏锐的拂袖,对着自己摇摇头,无声的说道,“已经没事了,它饱了……”·“……”看着这人明明一脸苍白却还能对自己笑的样子,原玳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站在对面的钟离岱听得云开之言,笑了笑,“云开先生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大楚皇族教养如何嘛那可是我们皇室的长公主呢·”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抛下了一句。
虽早已猜到白泽的身份是何人,却在确切听闻的时候吃了一惊··她扭头一看,却见云开仍旧老神在在一点在乎的神情都没有,倒是一旁的白泽皱起了眉头·钟离岱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笑嘻嘻的又言道,“这剑本就是我钟离一族的至宝,如今取回去也是应该,又怎么能说是抢呢你说是吧,姐姐”她歪着脑袋笑笑,语气是那般的天真无邪,神情却是如此的邪魅。
舔了舔唇角,她上前一步,抓紧手里的铁锁道,“属于钟离一族的东西,就交由我带回去吧”话音刚落,绳索震动,万千气流化作箭羽朝着白泽刺去。
白泽白袍一震,将云开二人护在身后,纤手从长袖伸出,迎风反击··二人默契的设了结界,不让身为普通人的两人卷进漩涡里·祸不及众生,这是阴阳师的约定俗成,也是几千年来深入骨髓的诅咒。
看着在三丈圈子里斗法激战的两个女人,云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一眼仍旧被铁锁锁住缠着的长剑静静伫立在剑池中,再望了一眼和对方缠着的白泽,扯着原玳咬牙说道,“走,把那柄剑取下来”·  原玳点头,脚下施力,朝着烈焰沸腾的火池扑过去。
“嗖”一只箭羽自身后破空而来,原玳下意识的扭头一抓,抓住了这只箭羽·扭头一看,封闭的大殿不止何时又开了一道门,两道人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女人握着长弓,男人拿着折扇·拿着折扇的男人用扇柄敲了敲自己掌心,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呀还真是热闹,不知道那位皇帝起来看到自己的安眠之地被人如此闹腾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哎,那该不是传闻中的墨离剑吧,啊不,应该是孤鸿剑·如此神兵,祁某也想得到呢,云庄主,看来今天我们又要打上一架呢·”·  云开提着长剑,看着他二人一步一步的接近,皱起了眉头。
“阿玳,快去,这里我来·”她提起长剑横在身前,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不用她多说,原玳也知晓自己此刻应该做些什么·点点头,踏前一步,欲要往前,却听得轰隆一声,一面强被砸开来,从中走出一道的黑影。
他几步飞掠,狠狠地冲向了原玳,二话不说的掏出手中的弯刀劈向了原玳··  “看来,不止我们这点人想要得到这柄剑呢·”身穿白衣的祁姓公子看着和原玳激战在一起身穿灰色斗篷的男人,笑了笑,抽出腰间软剑,“请吧,白庄主。”
·  双目交汇,剑刃破风,一场争斗,蓄势待发··  整个空荡荡的大殿充斥着刀剑争鸣的声音,火花飞溅,道道残影映在地面。
原玳对上灰衣人,云开对上白衣祁姓贵族,而白泽则与自己的妹妹杀得你死我活·· 大殿之中,只有那个背负着弓箭的女人是空闲的·她站在中间丝毫不为所动,冷着脸死死盯着定在空中的墨色长剑,半点要帮白衣男人的意思都没有。
正在酣战的三人都在注意着她的举动,一次次把她逼得后退,更加远离火池·当云开再一次试图解决掉那个女人的时候,白衣男人一边出剑一边游刃有余的笑道,“你不用理会格兰儿了,她不会出手的,她对这个可没兴趣。
你的对手,可是我·”·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云开举剑,劈了过去··  这边战得正酣,那边打的一言不发。
原玳很久没有遇过这样要人命的对手了,故而步步为营打的招招致命,一刀比一刀还要血腥残忍·几十个回合之后,对方终于受了一刀,而自己的袖袍也被割断··  相对于结界外的武夫打法战场厮杀,白泽和钟离岱就显得轻松写意。
长袖一抚,长风变幻的虎豹又撕咬在了一起,钟离岱一边狠狠地打压着对方,一边说道,“姐姐也是皇族之人,为何不愿将这孤鸿送回祖陵,这对我大楚是百利而无一害。”
  白泽御风,轻轻的反击,风情云淡的说道,“我姓白·”·  “可你骨子里流的是钟离家的血·”钟离岱被她操控的灵物狠狠地撞了一下,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那又如何钟离家早就不需要这柄剑了·”·  钟离岱瞳孔一缩,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在此缠在一起··  在这几方人马战得正欢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殿一个隐蔽的角落缓缓升起了一道五芒星。
一个身穿白衣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五芒星的中间,双脚赤裸的踩在地面上,双手捏着不知名的诀,低低的吟唱··  她的吟唱来的那么缓慢,那么的低沉,好像跨越了千年。
歌声飘渺,仿若来自远古的呼唤,轻轻的唱着四个字,“魂归来兮”··  轻轻的风在颤动着,另外一个墓室里,一直被困住的巨龙发出炽烈的光,闷哼的咆哮震动了整个无人的墓室。
围绕在它身旁的幽魂,好像在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开始瑟瑟发抖··  放在祭坛上的水晶棺开始缓缓的颤抖,慢慢的开始变得剧烈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活过来一样,缓缓的,祭坛开始颤抖。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不寻常的震动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争斗,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之上··  “这是……”钟离岱睁大了眼睛,一双眉目透着不可置信。
她看着祭坛上亮起来的繁复花纹,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白泽扭头,望向震动的地方,只觉得毛骨悚然··  “嘭”剧烈的一声,水晶棺炸裂,随便飞向了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挡着碎片,纷纷低头,再次抬头的时候,却见躺在棺里的身影,动了一下·在他们瞪大的瞳孔之中,缓缓的坐了起来··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这是……诈尸了”云开盯着坐起来的棺中人,喃喃说道··  似有所感一般,棺中人缓缓扭头,刷的一下看向了云开这边。
云开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也落了下来·她的手指有些颤抖,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双眼都是血色的通红,透着诡异的红光,只是被那么看了一眼,无限的威仪都透露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眼看的不敢动弹了·只盯着那个诡异的棺中人傻傻的看·却见那人坐起身子,下了床,一抬手,原本被困住的孤鸿剑挣脱束缚,刷的一声,欢快的来到了她手里,还欢喜的发出几声轻吟。
  她站在祭坛之上,身穿大黑的绣金龙袍,面色苍白,双瞳绯红,拄着手里的长剑·看着底下的那些人,冷冰冰的说道,“杀”明明是那么单薄消瘦的身影,立在这世间时,却好像着偌大的世间就只有她一人。
  身穿白衣的女人赤足踩在五芒星上,望着那道不应存在于世间的身影,湿润着双眼,喃喃的说道,“陛下……”·【作者有话说】·钟离瑾:我靠你们在我墓室里面喊打喊杀瓜分劳资的财宝真当死人没感觉啊不扁死你们你们还就真的不知道祖宗是谁啦看什么看,就你就你,诈尸泥煤啊劳资才不是诈尸(所以说陛下你再多说的话形象就没有了o(╯□╰)o)·甜文年下青梅竹马· · · · ·☆、第三个地方——钟离瑾· ·    【第二十五章】· ·    没有比白泽更清楚祭坛上的人是何身份,因此,她比任何人都要来的震惊。
一个死了七百年的人一朝活了过来,这是传说里都不可能有的事情·她站在原地,震惊到不能挪动一步·· ·    祭坛上的人突然动了,袖袍一震,提起手中长剑朝着白泽杀了过来。
一道烈艳如火的身影破风而来,在漆黑的剑刃劈落在白泽身前时拦住了那道墨色的身影·是云开,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替白泽挡住了黑色帝王的杀戮·· ·    “锵”双剑相击,云开的身子微微下沉,双脚踏在的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她举着剑,扛住黑色帝王的劈砍,咬紧了牙齿抬头对上了来人的眼睛·她在那双赤红的双瞳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明明是沉静如水的眼眸,可是却好像有什么魔鬼被锁在里面一般,只要再看一眼,就会撕开外表的沉静露出狠厉的爪牙。
 ·    冰冷的绯色眼眸凝视着她,云开咬牙,踏前一步,反客为主的进攻·她借势,一剑刺向黑色帝王的肩膀·· ·    原玳见状,顾不得其他,提刀加入战局,其余对峙的人也二话不说的出了手,一时间,场面逆转,四大高手全都开始围攻黑色帝王。
 ·    相对于这些能够估测到战力的人,这具突然活过来的尸体隐含的深不可测的力量,实在是让人害怕·· ·    黑色的帝王被四大高手包围在中间,仍旧手持长剑一往无前。
她身上的气势是那么的吓人,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一般,手起剑落,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攻击·杀戮,杀戮,再杀戮,所有人都在那双赤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这样的信息。
· ·    仿若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之神,她面色苍白·瞳孔冰凉,朝着这些人一步一步的进攻·· ·    正如那句冷冰冰的话语,“杀”那就真的君无戏言,除了杀,再无其他。
 ·    纵然四人武功高强,也难以抵挡,白泽听得越来越剧烈的刀剑争鸣之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    兵戈交接之音,响侧一片。
同样被排在战局外的钟离岱也在凝眸思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望着那道漆黑的身影,渐渐的睁大了瞳孔,失声说道,“引魂术这是引魂术先祖身上被人下了锁魂咒,魂魄锁在身躯骨血里,现在有人召唤她,所以……”· ·    “她活过来了……”她望着那道疯魔的身影,喃喃的说道。
乱发的帝王提着长剑,刺向了灰衣男人,一道,划破肩膀,大片的鲜血涌了出来·鲜血沾上漆黑的剑,深黑与鲜红混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颜色了·· ·    白泽闻言,心下一惊,当下一抚袖袍,捏着印诀道,“不,活过来的不是先祖……”而是,原本活在孤鸿剑里的剑魂。
 ·    孤鸿剑原本是钟离家的至宝,只要握着这把剑,每个钟离家的家主就一定是他们那个时代里叱咤风云的一个人·而钟离家族谱上,最出色的一个人便是一统九州的大楚开国皇帝钟离瑾。
她也就是,那一代钟离家的家主·· ·    纵观钟离家的族谱,倾华皇帝钟离瑾以前,每个家主几乎都是英年早逝·只要握过这柄剑的人,命都不会长,倾华皇帝也是如此。
 ·    这里的缘由,是钟离一族的秘密·钟离家铸这柄剑的时候,杀了太多的人,冤魂缠上这柄剑,这柄神兵就成了妖兵·虽然请了当时有名的阴阳师去掉冤魂,可是这柄剑自身带着的妖邪之气却留下来。
只要这柄剑杀了人,冤魂就会缠上这柄剑,生出强大的剑魂,和钟离一族的后人世世代代不死不休·· ·    这柄剑是神兵,也是妖兵·从铸剑到传到倾华皇帝手里,已经有四百多年的时间。
剑魂已生,妖邪必临·皇帝一统九州的时候,用这柄剑杀了不少人,因此缠绕在这柄剑上的冤魂更加的多·· ·    为了不让后人遭受自己与先祖的命运,钟离皇帝故去之前,偷偷给华茗国师下旨,让她把这柄剑的剑魂提炼出来,封印在自己身上,与自己的魂魄缠绕,借着前夏的龙脉镇压嗜血的剑魂,也将冤魂的怨气消掉。
 ·    因此,倾华皇帝的墓地才会在这里,葬在皇陵的不过是衣冠冢而已·· ·    这是白家代代家主才能知道的秘密,作为这一代的家主,白泽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    白泽捏着印诀,抬手,轻声吟唱,五芒星升起,万道铁索准确的朝着黑色的皇帝锁去·“三公主,还得劳烦你出手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那就让它不要再出现”她虚望前方,语气森然。
 ·    钟离岱点头,一同出手,锁住了那道黑色的身影·清亮的吟唱从二人口中传出,一声又一声,在黑色的帝王耳边震动·· ·    铁索困住她挣扎的身躯,一头散开的黑发狂乱的甩动,她抬头发出了一句凄厉的嘶吼,就连手里的长剑,也轻鸣了一声。
 ·    封在钟离瑾身躯里的身躯剑魂本来就只剩残力,此刻听得两大阴阳师的灭魂咒语抵挡很难,虽则这两人的功力比前人不知道弱了多少,但对付区区残魂还是可以的。
 ·    原玳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帝王被人困在铁索里,只能发出挣扎的哀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的肩膀受了一剑,此刻血流了半肩,疼的几乎没有知觉。
可她看着那个身穿黑色大金龙袍的人,更是疼的厉害·· ·    若是此刻,她还没有猜出这原本躺在棺中的人是谁,那她就太傻了·这是倾华帝啊……流传了七百年的开国皇帝,千古一帝……一个死了好几百的年了。
此刻,却用这么一种方式站在她们面前,保持着身前的面貌,声嘶力竭的嘶吼·· ·    不知她一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梗,莫名的很不是滋味。
 ·    灭魂咒吟唱到最后的时候,钟离瑾仰头,发出了最后一句的嘶吼·仿若一道闪电,在最末尾的时候闪了一下,便消散与世间·她仰头,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望着穹顶一动不动。
瞳孔之中的赤红慢慢褪去,所有人都注视到这个变化,紧绷起了神经,看向了皇帝手里的墨色长剑·· ·    白泽明显的察觉到周围的变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警惕起来。
这里的人,想要的是什么,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钟离岱率先出手,风变幻出来的铁索直直的朝着皇帝手里的长剑缠过去·还未等铁索触到剑身,钟离岱就感到身后一股诡异的风传来。
下一刻,一股大力拍向她的后背,震得她五脏六腑一荡,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边的白泽也颤抖了身子,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片的血迹喷在自己的衣袖上,宛若在上面开了一朵艳丽的花·云开看着原本站的笔直的白泽缓缓的软下了身子,倒了下去,她盯着对方嘴角的血沫,急忙踩着踏云步冲了上去。
 ·    将白泽抱在怀里,掌心抚向她的面颊,沾到了一掌的鲜血·“白泽……”她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第一次知道怕是什么感觉。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完全不像那双平时能把剑握的稳稳的双手·· ·    白泽伸手,凭着知觉摸到了云开的手臂,扯了扯对方的袖子摇了摇头,但下一刻却开始剧烈的咳嗽,一次一次的咳出血来。
 ·    云开只顾着查看白泽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她身后飘了过来·是的,飘……· ·    原玳站在哪里,看着一个身穿白衣带着面纱的女人,赤足走过云开的身边。
她的身影若隐若现,仿若飘渺得鬼魂·· ·    她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原玳思索着,皱起了眉头……· ·    场中还站着的人自然注意到来人,露出了各异的神色。
祁姓白衣公子看到来人,勾唇一笑·他躬身,刚想说些什么·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了·不只是他,场中的所有人,都仿佛中了邪一般全都不能动弹了。
原玳僵着身子,只能看到女人飘渺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朝着那道躺在地上的黑影走进·· ·    她的脚步那么慢,漫长的好像经过了一生·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里,这个女人俯身,将倒在地上的皇帝抱在了怀里。
她伸手,温柔的抚掉皇帝面颊上的碎发,轻声的说道,“陛下,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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