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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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下)(2)
·“孤王命你二人各带一千人马守住左右两翼,绝不可放走晋王,去吧”,一千对几百再不济应该也够了,“诺,属下等告退”温忠王乾两人各带一千便往左右两翼而去。
一刻钟后晋王果然带着一百士兵在宋忠和杨明的掩护下试图从左翼逃出去,让北山定没想到的是她那一千员老兵果然比不上晋王那一百多精英中的精英··没一会就败下阵来,谁都可以逃走就是晋王和宋忠等人不能逃走,看到晋王马上就要逃走北山定那里还坐得住,连忙骑着元宝追了上去。
同样骑马守在北山定后面的马仁见状连忙带兵追了上去,北山洛自然也不落后,段敏看着渐渐远去的火把并没有起身,因为这里需要有人坐镇,而她没有选择··眼看正门外的战场上已经没有多少敌军,可宋忠等人却还在死撑,段敏皱了皱眉,她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传令下去速战速决,却没有再派兵的意思。
“臭婆娘,你不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偏偏要跑来战场找死,当官找骂,老子就成全你,今儿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突然挣脱士兵的宋武就近骑了匹马就朝段敏杀来。
本来和杨明打得旗鼓相当的许昌闻言分了心顿时落了下风,手臂被划一下,而杨永曾华等人也各自为战根本□□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武离段敏越来越近··就在众人以为段敏凶多吉少的时候,段敏却镇定自若的看着宋武不断逼近,眼看着宋武就快到时手一挥,后面的士兵立马手持盾牌组成了一堵墙挡在了段敏的前面。
而两队手持矛枪的士兵也迅速在段敏的前面盾牌墙的后面组成了另一道防御,吸取那次中箭的教训,段敏特意训练了三队士兵,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听到宋武污言的将士们都十分气愤,因为段敏在她们心里是偶像般的存在,是不容玷污的,哪怕语言上的也不行,所以没想到段敏还有这一手的宋武穿盾牌墙时弄得人仰马翻。
 · · · ·☆、第157章· ·宋武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一个旋转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离段敏只有十米,坐骑被杀还弄了个灰头土脸让宋武濒临疯狂的边缘,双眼通红见人就杀。
看到宋武发了狂段敏的侍卫连忙挡在前面,正在打斗中的士兵也没有因此怯场当逃兵,反而越挫越勇不断的前仆后继,硬是让宋武的速度慢了下来··可慢并不代表不前进,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宋武离段敏也越来越近,谏官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行礼道,“敌将已经发了狂,还请丞相速速躲避它处”。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不必”从始至终段敏都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好像宋武骂的要杀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直到现在宋武已经离她只有十步不到也还是一样。
眼见谏官进言无效,史官典军等随行大臣连忙一起上前进言,可惜段敏还是那两个字,侍卫已经和宋武打在了一起,士兵又重新组成了一个圈将宋武围了起来··在侍卫和士兵的联合攻击下宋武身上又多了几个伤口,但和之前的伤口一样都未刺中要害,反而让宋武越杀越疯狂,眼看就要挣脱侍卫和士兵砍向段敏。
“谁敢杀段敏,朕让他第一个死”声到人到,宋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北山洛一刀斩于马下,随着宋武的身体倒下,众人还看见他胸口多了一支箭··在场众人连忙四处张望深怕那支箭射没长眼睛射到段敏,连北山洛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自己人不必惊慌”段敏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原来段敏早有准备。
众人行礼退下,这才慢半拍的想起北山洛说的话,北山洛喜欢段敏在军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四年前突然消失,还带走了五千精骑,连段敏旧伤复发都没露过脸··上面不说不问还下令全军将士不得议论,成了一个谜。
这次回来听说带了上万人马,还做了皇帝,士兵大多不信以为是谣传,毕竟他们大王都没称帝谁敢称帝这次听到北山洛的自称方才相信··北山洛知道没威胁方才翻身下马朝段敏走去,她可不知道这些士兵和官员在想什么,否则一定反驳道,‘天一大陆这么大,难道除了你们五地就没有其他国家了吗’。
“怎么回来了”段敏一脸疑惑并没有像见到爱人那样高兴,显然,对于北山洛的救命之恩段敏有些不领情,反而还有些怪她怎么不跟着北山定··北山洛并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相反,她和一般北国人一样都有些粗枝大叶,“北山说她能搞定袁正,所以我就回来了”,心里的担心却只字不提。
两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些话,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战场,随着晋王的逃跑和宋忠宋武父子一个被抓一个被杀让晋军军心大乱,慢慢处于下风··就在段敏和北山洛说话的时候一个传令兵骑着马飞奔而来,“启禀丞相,有几千晋军试图从北门突围”,“一个都不许放过”段敏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有晋王的家眷。
“诺”传令兵领了命令行了礼便利索的翻身上马,像来时那样再次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北山洛有些担忧便开口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看到北山洛满脸担忧之色,段敏想了想,“也好,小心点”,既然她想去看那就去看吧,几千人而已,根本不用她动手将士们都会搞定··而北山定这边,一路追到郊外总算追上了晋王,“袁正休走”,“不走难道等你来杀孤王不成”晋王头也没回的反驳道,一点也没有即将被追上的自觉。
眼看劝降无望北山定只得打马上前,没一会就超过晋王拦在了前面,后面又有马仁和随行的士兵断了后,晋王这才不得不勒紧马绳停了下来··可晋王却没有就此放弃,反而和一百士兵聚拢在一起准备再次突围,北山定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立马让人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袁正你何必执迷不悟,只要你投降孤王的话依然算数”。
·向袁正下战书的时候北山定还附带了一份劝降书,只要袁正带领所有的部下真心投降,她不但保他全家平安,还封他做静候永享荣华富贵,可袁正却收了战书而烧了劝降书。
“成王败寇,一山岂能容二虎,贼人休得多言”说完晋王就拔剑朝北山定刺去,一百军士见状也和马仁等人打到了一起··北山定见状拔剑迎了上去,她还没有用本家的功夫几个回合袁正就慢慢处于下风,可能是袁正年龄太大也可能是久没锻炼,刚好十招就被北山定打到了马下,立马就被士兵用矛围了起来。
本就没打算要袁正的命,否则北山定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利索的翻身下马,让士兵退到了一边,袁正趁机站了起来,士兵以为他又要攻击大王连忙围上去,结果袁正只是整了整衣冠。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要孤王投降却是万万不可”袁正完全没有失去一切的落魄感,好像他才是打了胜仗一般的镇定自若··北山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让士兵再次退了下去,“晋王已被抓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兵器”,正在打的火热的双方瞬间停了下来,晋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视线投到了晋王身上。
“与他们无关,求平王放他们一条生路,一切后果由我袁正承担”看到晋军将士都放下了兵器跪在地上袁正这才有了失败者的认知,从内到外丢下了最后一点做王的尊严。
北山定却像没听见一样立马让马仁将所有的晋军都抓了起来,“你…你...噗…”第一次开口求人却是以这种结果收场让袁正气得当场吐血··“袁正孤王见你肯舍弃自己性命掩护家人逃脱,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若是你再不投降,那就不是抓他们这么简单了”北山定的话音刚落抓住晋军的士兵立马就拔出佩刀放在他们的脖子上。
袁正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给家人争取逃跑时间,没想到早就被北山定给看穿了,不知道是气急还是决定放弃,袁正竟“哈哈….哈…”大笑起来。
东海将士见状连忙警惕的看着袁正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只等袁正一动他们就出手,北山定却依旧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距离离袁正不到五步··“天要亡我,亡我袁氏一族,吾之奈何奈何”袁正一手指天把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老天,好像要亡他的不是北山定而是天上的天尊一般,话一说完人也倒了下去。
马仁走进一看,只见袁正怒目圆睁口吐鲜血不止,死不瞑目可能就是这个样吧,伸手到鼻子下面探了探,“启禀大王,晋王已经服毒自尽”,面色发黑肯定是服了毒。
“晋王生是霸主死亦为霸主,来人,将晋王的尸首运回山城并以大王之礼厚葬”,“诺”一个将领领了命令就带人去办了,北山定却满脸哀痛,“一代豪杰就此陨落,孤王心中哀痛不已”。
没一会,晋王就被放到临时做好的担架上,可担架能做白布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弄出来的,将领有些为难,晋军将士却直盯盯的看着他们的大王,好像只要一有人不敬他们就会反扑过来一样。
就在大家都为难的时候,北山定却一步一步走到了担架旁边,“孤王没能将你留下,终是憾事,但愿孤王的披风能伴你黄泉路上一路好走”··“大王…”马仁没想到北山定会用自己的披风给袁正殓尸惊讶的连忙上前阻止,却被北山定用手势挡了回来,马仁很不解,为什么要给袁正这种殊荣。
马仁当然不懂北山定的心思,否则事实就得倒过来他是北山定的主子了,“来人,放了他们”,突然获得自由的晋军有些茫然,“你们可以回家,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留下来”。
“愿誓死追随大王”本来还茫然的晋军闻言立马精神起来,北山定作为战胜方大王连对他们战败的大王都能做到这样宽厚,他们还有什么不满和犹豫呢··对于他们的回答北山定并不意外,就五地而言,目前除了东海实行征兵制以外,其他四地还是原有的兵制,世世代代都打仗的人,就算让他去种地他也不会。
带着晋王的尸首和一百个忠心归顺自己的晋军,不,从今以后就是她北山定第八军团军士了,心满意足却又面带哀伤的返回了山城··打仗前天还没黑,追出来的时候却已经黑了,好在月亮够大够明,否则就光拿着火把去追,北山定心里还真没底,不过一想到有元宝在,应该也没什么。
说到元宝,北山定不得不再次感谢她的曾祖北山云,元宝不但几次将她从险境中救出,还能追踪任何目标,最重要的是它听得懂人话··她让它往哪里,它就往哪里,有时候还不用她说,元宝都能知道她要干什么,比如这次追晋王就是,准确而又没有和马仁他们掉队太远。
 · · · ·☆、第158章· ·北山定一行回到山城时已经快天亮了,虽然众将士和官员都已经一夜未睡,但因为打了胜仗,攻下了北方最后一座城池,反而显得精神抖擞,得到消息便早已等在了城门外。
段敏因为有善后事宜要处理并没有随史官和谏官等出来迎接,北山洛自然是段敏在哪她就在哪,北山定看不到两人也有一丝明了,自是进城不提··进了晋王宫才看到两人,一路走来,北山定也稍微留意了一下,宫门上的门匾已经被取下,各个宫殿和阁楼上的倒是没取,显然是有意把晋王宫匾摘了下去。
宫中的布局和平王宫的布局有些不一样,倒是和原来的齐王宫和那个新建的晋王宫很像,不是很金闪闪,但却庄严大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建筑群··北山定可不会像袁正那样傻傻的一把火烧了然后再自己重建,先不说得花多少钱,光劳力都得上万人,对于要改革徭役的她来说,有些承担不起。
“大王,过了正和门里面就是正化殿,也是历代晋王上早朝的地方”史官一路上积极的充当导游每过一个地方都会跟北山定讲解外加报备一下··北山定闻言看了两眼正和门方才走进去,刚走进去就看到正和门和正化殿之间的广场上跪着一大片人,全都穿着布衣,显然不是她的将士或者大臣。
“他们都是晋王的家属、大臣和下人,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是王妃”看到北山定看向广场,不用她开口问史官就先主动的将这些人的身份说了出来··原来是袁正的家属,看他们这副打扮显然是试图逃走的,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没成功,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当北山洛带兵赶到北门的时候,晋王的家属已经在晋军的掩护下逃到了北门,双方士兵正在激战,而晋王的家属全部一副平民打扮正趁乱试图和百姓一起逃走。
北山定的军队军纪严明,从不侵民扰民,就连破坏了百姓的农作物都会赔偿,名声更是早已传颂各地,北方这么多城池被攻下都没发生百姓逃跑的事,没道理到了山城百姓就逃跑啊。
显然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加上那些人虽然身着布衣却满身贵气,走个路都让人扶着,更让北山洛起了疑心,当下令人将这些百姓统统都抓了回来··没多久战事也已经结束,晋军死的死受伤的受伤投降的投降,不到一个时辰北山洛就拿下了北门,得知段敏已经率兵从正门进入,当即也带着人进了城。
“参见大王,山城已经全部攻下,晋王家属和不肯降的大臣具已被捕在此,请大王定夺”看到北山定走近段敏连忙上前行礼道,一句话就把事情交代了个大概。
北山洛也早就看到了北山定,也上前行了个北国礼,只不过看着北山定的眼神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北山定自然是第一眼就发现了··看了看北山洛再看了看段敏,突然就有些明了了,“爱卿辛苦了,快快请起,天都亮了,想必爱卿已经一夜未睡,如今总算告一段落,先下去休息吧,身体重要”。
“谢大王,微臣告退”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如今北方的战事总算告一段落,她和北山洛的感情也终于有了结果,段敏闻言倒真的想好好睡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众人看到段敏可以先去休息并没有任何不满,毕竟这段时间段敏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让他们这些作为属下和男人的都发自内心佩服··北山洛见状说了一句也准备离开,却被北山定挡住了去路,“若真的爱她就别让她难过”,北山洛闻言抬头盯着北山定,好像要从她眼里看出个所以然。
她和段敏一路走来能有现在的结果,北山定应该是最高兴的才对,因为没有第二个人比北山定更清楚她们这一路走的是多么的艰辛··可如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山洛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北山定没想到北山洛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只得出言提点一二,“你们还没成亲”,北山洛闻言顿时有些明白了··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五地的风俗和他们北国的不一样,不像他们那里自由,女子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这里却是不可以的,若不是北山定提醒,她差点就打算陪段敏睡,感谢的看了北山定一眼方才绕道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北山定突然有些想水佳玲了,这么久都忙着战事,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自己,宝宝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东海贼人还我大王来”就在北山定沉思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极其迅速,大喊着就朝北山定扑去,幸好被跟在后面的马仁及时制止才没扑到。
两个士兵见状连忙上前将女子架到了一旁,“你这个千刀万剐的还我大王来,还我大王的领地来……”那个女子显然不是省油的灯,被抓了都还骂个不停,最后被士兵用布堵住了嘴才再次安静下来。
“贱人,要不是我家大王说要抓活的你早死了”张义听到那女子骂自家主子十分愤怒,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子,他抬起的手早就落在她脸上了··北山定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只是盯着跪在最前面的女子,女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手里拉着一个小孩,身后同样是一些女子,有的女子身边有孩子有的没有,应该是晋王的妾和较小的子女。
再后面就是几个少年,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才弱冠之年,最小的应该也有十多岁了,同样有男有女,显然是晋王较大的子女··再后面就是一些老态龙钟的男子了,显然就是段敏口中那些不肯投降的大臣了,唯一让北山定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个年轻人,而且还别具一格的穿着官服。
再再后面就是一些士兵和宫女及太监了,想必是随同晋王家属逃亡时一起被抓回来的,随后史官的解说都一一和北山定的猜想重合,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说到那个年轻的大臣时特意多说了几句。
原来那个年轻男子叫包持,是王妃的表弟,也是晋王外戚里官职地位最低的一个,但也是外戚中唯一一个不肯投降的,曾上过战场表现不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调了回来,从此默默无闻。
北山定再仔细看了两眼,突然有些想起来了,最开始攻打晋王那会,她几次都在战场上看到这个人,而且还十分欣赏他的将才想招降,结果她还没来得实施,这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对待肯投降的官员和他们的家属北山定都是优待的,所以一般的情况下官员都会投降,有些还会主动投降,对于这些老态龙钟的老古董们不肯投降她一点也不意外··“孤王对于降臣从来都是优待的,包持为何不愿降”北山定开口的第一句话并没有询问这里为首的王妃,也没有惩罚刚刚那个疯女人,反而是默默无闻的包持。
众人没想到,包持更没想到,反应了半天才知道真的是在问自己,“大王尚在,一臣绝不侍二主”,掷地有声完全没有刚刚的迷茫··北山定没有再看包持,转而走到了晋王王妃的面前,“抬起头来”,身着布衣头发有些乱的女子闻言抬起头来,一张倔强而美艳的脸就呈现在北北山定的眼前。
包美还真的是包美,难怪袁正死活都要娶她当王妃了,可惜娶了不到一年就腻了,以至于现在小妾都有几十个,子女更是数都数不过,可惜了·“请晋王”北山定说完,马仁立马会意的领命退了下去,没一会马仁就带着之前投降的一百晋军和晋王的尸首回来了,抬晋王棺材的是那一百人而非东海士兵。
早就转过头等晋王出现的众人一看是一副棺材顿时傻了眼,倒是刚刚那个疯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朝棺材扑去,其他人见状也慢慢朝棺材移动,北山定见状并未出言制止··哭声咒骂声各种声音顿时充斥在整个广场上,让史官谏官等大臣十分不悦可碍于北山定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忍着,好在一刻钟之后总算停了下来。
“小女子愿意投降,只求大王放过我和我儿子”让人想不到的是刚刚哭得最疯骂的最厉害的疯女子却是第一个投降的人,“孤王答应你,从此以后你和我千千万万东海百姓一样”。
“谢大王”女子行完礼便拉着一个十多岁的男孩退到了一边,有了第一个自然也就有第二个,其中要数妾、太监和宫女最积极,北山定也都如他们自己所愿,想回家的就让他们回家,想继续留下的就留下。
·眼见晋王的妾和子女都投降了,那些老态龙钟的老古董也没了以身殉国的豪情,都选择了投降,不过都表示不愿再为官,正和北山定的意,就算他们想继续当官,她也不会许。
“大王对我家大王的恩情下官无以为报,只愿终身追随大王身边,为大王鞍前马后”已经从士兵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包持也心甘情愿的跪在了北山定的面前··北山定连忙上前扶起包持,“得爱卿相助,天下手到擒来”,话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她知道包持一定喜欢听,所以她也不介意说上一说。
 · · · ·☆、第159章· ·晋王的家属大多已投降,也得到了合理的安排,无论是曾贵为晋王少主还是侧妃都自觉请求降为平民,难得他们这么懂事,北山定当然照办。
这让在场的晋王家属和忠于晋王的大臣无不感激涕零,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失败的一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比如水家几兄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亲兄弟都要屠杀干净,何况毫无干系者。
可北山定不但不杀晋王的子嗣,而且连他妃子也没动过其他心思,不但免了他们的死罪,就连活罪也一点责罚都没有,北山定的仁德之心由此可见··这也正是那些老臣最后肯妥协的主要原因,他们之所以要逃跑无非就是想保住晋王的血脉,如今再没那个必要,他们又何必执着。
宫女、太监和侍卫北山定也没有为难,想走的都可以走,不想走的也可以留下,反正这晋王宫以后就是她的了,也需要人来打理··现在包持也已经投到她的帐下,唯独晋王妃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这让北山定有些难办,李青见状连忙上前行礼低声说了几句。
北山定这才知道原晋王少主并非正王妃所出,正王妃包美嫁给晋王十多年都没传出过喜讯,直到七年前才怀了第一胎,便是她此时拉着的六岁小女孩··跪在后面的妾和大臣看到包美半天没说话,以为她不打算投降,连忙焦急的看着她,离得最近的两个妾更是小声的劝谏她投降,生怕她惹北山定一个不高兴,之前答应的都成了泡影。
被这么多人盯着的包美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小女孩感觉到了不舒服拉了拉包美的衣角,北山定听力早已超出常人,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也不急··“表姐何必执着,晴儿还小,她还需要你照顾”包持已经被北山定封为护军将军,早已起身站到了一旁,之所以出声劝谏并不是怕牵连,而是真心希望她们母女好,毕竟晴儿真的还太小。
包美闻言终于有了反应,“贱妇…”第一次如此自称,第一次投降让她不适的停顿了一下,“愿意投降,从此和小女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求大王成全”。
北山定闻言很想抬起包美的头看看几分真几分假,但若真的这样做了,之前的努力也就全白费了,无论如何她都早已有了打算,何况条件还这么对得上,便决计不会更改。
“任何人都可以去当平民,唯独你不行,因为你是晋王的正妃,而她是晋王唯一的嫡女”包美闻言以为北山定要杀她女儿,惊恐的一把将女儿抱到了怀里··北山定见状无言的笑了笑方才继续道,“孤王敬佩晋王以一己之命换取家人大臣之命,已追封晋王为晋王并以大王之礼三日后下葬,对于他的妻女自然也不会亏待”。
虽然晋王的家属和那些大臣已经从一百士兵那听到了,但远没有亲耳听到来的震撼和感动,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北山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更改··“谢大王恩典,愿大王恩德普照天一”包美带着晋王所有的家属齐声叩谢道,普照天一大陆,也寓意统一天一大陆,这是晋王家属对北山定的感激和真诚的祝福。
如果说刚刚他们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恨话,现在已经没有了,是真心实意的投降,也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失败方家属能有这样的结果,他们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家了。
“谢大王恩德,愿大王千秋万代”已经决定归退的老臣和宫女、太监、侍卫也随后齐声叩谢道,晋王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对他们这些大臣和下人却是极好,晋王能善终,他们自然也是感恩戴德。
“谢大王恩赐,臣等愿誓死效忠大王永不背叛”包持一出列其他之前已经投降的大臣也立马走了出来一起跪下叩谢道,君臣之道是他们一生的座右铭,就算北山定不这样做,他们也会请求好好安葬晋王。
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众人北山定很满意,“袁子晴自幼聪慧,晋王唯一嫡出子嗣,孤王不忍晋王一脉就此陨落,特封袁子晴为安分侯,择日前往行城居住”··安分,安安分分,但愿包美袁子晴乃至整个袁氏都安安分分的谨守本分,否则到时候就别怪她北山定心狠手辣了,为了子孙后代她不介意留下他们,当然也不介意除之。
“谢大王恩典,臣妇以及整个袁氏一定谨守本分”包美代替女儿谢恩道,她还以为北山定要杀她女儿,就算不杀有好事也轮不到她女儿,没想到竟真的天上掉馅饼。
东海任用女官和改革官制等她也不是没听过,可那终究只是听来的,也不敢全信,如今自个女儿当了这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女侯爷,才让她全信了,也打心里敬仰北山定敢于提高女性地位。
自此晋王乃至整个袁氏家族和袁氏的忠心力量全部真正归属于北山定帐下,其中颇为出色的有关键和包持两位大将,再后来的战事中更是屡立战功··三日后晋王以大王之礼入葬袁家的坟地,以前叫王陵,现在晋王的子女大多已经成为平民,唯一的嫡出女儿也只是个侯爷自然改了称呼,改成了袁家坟地。
晋王袁正下葬后的第二天包美就带着女儿袁子晴向北山定告辞去了行城,北山定当晚便写书一封让小白送到了水佳玲的身边,虽然只提到了一下,但她知道水佳玲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把手中较急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北山定终于想起有一件事她一直还未处理,想完当即去了天牢,“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牢头早已得到通知等在了门外。
北山定没说什么直接往里走,天牢果然不愧是牢中牢,大白天都黑的看不清,可对于她来说却和外面没什么两样,但宫人们不知道早已点上了灯笼··李青随后走到牢头身边,让他起身他才敢起来,李青跟他说了两句,牢头便行礼走到了前面开始带路,七拐八拐走到最里面方才停了下来。
看着被狱卒抬出来的人,北山定差点认不出来,想当初杨明无论跟在水佳玲身边还是跟在她身边都有好吃好喝的供着,衣服月俸更是样样不差··眼前这个人却是披头散发,白色的里衣早已被血色染盖,有的已经成为黑色,有的还很红,显然是刚行刑留下的,可那双手却是杨明的,因为北山定一眼就认出了杨明手上的胎记。
李青知道北山定亲自赶到天牢一定是有话要问杨明,当即让牢头将杨明弄醒,然后所有的人都退到了外面,就连她自己都退到了十步以外··自进来后就坐下的北山定很满意李青的办事能力,没一会,杨明果然悠悠转醒,一看是北山定就想站起来,结果还没站起来又倒了下去。
“孤王特意让人备了茶水,你先喝吧”北山定的语气和态度就像往常一样,给人一种好像对面那个不是背叛她的杨明,而是以前跟在她身边的杨明一样··杨明闻言也产生了这种错觉,可看到放在手边的茶杯和沾满血渍的双手,他知道那只是错觉而已,手一起一落茶杯就倒在了地上,水和茶叶都散在了地上。
“孤王自认从未亏待过你,王妃亦如此,为何背叛孤王”看到自己好心最后赏赐的茶杯弄翻在地北山定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哈哈哈…….”杨明闻言笑得很猖狂,“从未亏待是,你们从未亏待过我吃和穿,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只要晓月只要我弟弟活着而已你知道吗”·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和晓月从小青梅竹马却被石翊横刀夺爱,我弟弟才刚满二十还没来得及成家就死了,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不知道,因为你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杨明说的声嘶力竭。
北山定闻言并没有不悦也没有愧疚,直到杨明再次平静下来才开口道,“感情不可强求,晓月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至于你弟弟杨印,孤王也很遗憾”··杨明竟然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背叛自己,让北山定勉强可以接受,也知道他没有说谎,对于杨明,她还是了解一点点的,当初为了晓月和石翊大打出手。
后来看他看石翊的眼神都知道心中还有怨恨,只是没想到这个怨恨会持续这么久这么长,石翊曾多次退让,她也多加赏赐和重用,没想到还是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你想活,还是想死”虽然对杨明北山定自认为无愧,但对于刚满二十岁就不幸遇难的杨印她还是有点点遗憾的,所以她不介意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杨明对北山定和石翊确实是怨恨的,而且是根深蒂固的那种,当初投靠呼延鲁就是希望借助北国的兵力杀了北山定然后再夺取东海,没想到呼延鲁那么不经打·· · · · ·☆、第160章· ·眼看呼延鲁就要逃回北国,杨明只能偷偷骑着马向西投靠晋王,晋王本不喜欢背叛之人,但杨明跟随北山定和水佳玲多年让他不得不收留杨明。
几年间杨明也确实为他提供了不少情报,否则晋王也不会这么经打,直到现在才被北山定大军攻下,至于宋忠宋武父子,那是早就答应了的,晋王不能拒绝··说到宋忠,此时宋忠就呆在杨明隔壁的牢房,而宋武已被北山洛杀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他心里不好受,*上更是和杨明一样不好受。
本来和杨明一样也是昏睡着的,却被杨明弄翻茶杯和声嘶力竭的喊声给喊醒的,现在正竖着耳朵听北山定和杨明两人讲话,北山定已经感觉到宋忠醒了,但现在还没轮到他··“想死,生无可恋何必再留在这世上”杨明没想到北山定竟然会让自己选择生死,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想到水佳玲更是觉得没脸再活下去。
“既然这样,那孤王成全你”北山定闻言心里有了打算,眼见审问完毕李青连忙让狱卒将杨明关了回去,把宋忠带了出来,方才又退了下去··看到宋忠北山定连话都不想说,如果是宋武他倒是不介意说上两句,宋武虽然一直觊觎她的老婆水佳玲,但为人做事这一块比起他老爹宋忠要好的多。
“求大王开恩绕老夫一命,老夫一定感恩戴德”虽然北山定不想说话,但急于保命的宋忠却早就想说话了,这么大好求命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水家几次易主都和你脱不了干系,卖主求荣更是你的惯用伎俩,无论是为了孤王的王妃还是我岳父一家,以及被你残害的无数生命,你都非死不可”北山定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牢。
卖主求荣之辈被天下人所不齿,她北山定更是不齿中的不齿,早就想抓了宋忠宋武两父子为水家也为她自己报仇,没想到最后只抓了宋忠,好在宋武也死了··第二天午时三刻宋忠和杨明在菜市场口被斩首,由李青亲自监斩,北山定从头到尾再没露过脸,一直呆在原晋王宫内处理战后政事。
本以为死了的杨明三天后在城郊的一座破道观中醒了过来,脸上多了两道新伤口,并不严重而且已经被人上过药,就连身上的伤口也被上了药,还换了一身百姓的衣服··北山定之所以那么问杨明是有原因的,看在死去杨印的面子上她不介意给杨明一次机会,但只是机会,能不能活下去就得看他的回答了。
如果他回答了想活,北山定不但不会让他活还会让他立即死,好在他选择了想死,否则他就真的早死了,至于菜市场口被斩首的那个杨明自然只是个替身死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背叛,被背叛的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北山定并不会再为这种小事而烦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
又三天后,山城内外需要北山定亲自处理的政务总算告一段落,第二天一早北山定便率领大军和上千员大将赶赴黄州,需折返至河州方能南下入黄州··因肃州和甘州刚攻下不久,而北山定又只处理了较重大的事务,所以还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让她不得不将段敏留在了山城,本来北山洛也是想留下的,但后来在段敏的要求下只得随北山定一起南下。
虽然北方战事已经结束,但难保不会有寻仇的,北山定需要北山洛和她的一万五千人马自然不会矫情,但也担心段敏,所以另派了一个大将守在山城··李青、陈红、许昌和温忠、马仁等人则全部随北山定南下,南方战线今年年初就已经拉开了,甚至比北方战线拉开的时间还要早,而统帅也亦如往年那般由石翊为主帅,文通为副帅。
南方战事虽然拉开得早,但进展却远没有北方那么顺利,几胜几败,到目前为止只攻下了韩王的两个州,宣州和布州,其余三州都还在田之平的掌控之中··一年前韩王田治突发疾病而死,其子田之平登位改年号,成为新一代韩王,自登位后便开始招兵买马,大量选拔有用的人才,如今已是雄兵五十万帐下战将数不胜数。
·而北山定的可用兵力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多万,光北方就用去了十多万,南方自然也只是十多万,石翊能带领这十多万的将士和田之平周旋并拿下两个州,已实属难得。
经过多年征战石翊已经成为当世一代名将,名将果然就是名将,能以弱于敌方几倍的兵力夺下城池,果然不负北山定所望,也不负她师傅的教导和父母在天之灵··北方战事虽然已经完全结束,而且获胜方是北山定,但北山定的损失也不小,光当初和后来调去的东海子弟兵十万人,到现在只剩了一半不到,东洲将士更是损失惨重。
但好在北山定善于收买人心,也善于管理投降的士兵,这才有了现在南下的十多万大军,否则别说十多万,就是十万都不到··说到管理投降的士兵,北山定发现以前的军团划分法已经不太适用,便进行了第一次调整,将原来以州和新老兵的划分之法废除了,依然还是八个军团。
但每个军团都有之前特意培训的士兵也有投降的士兵,这样一来,一是防止投降的士兵聚众闹事和只效忠于他们的原将领,而不是效忠于她北山定··二是可以防止东海子弟以此为傲,而投降的士兵也免于被他们所歧视,旗帜和其他的依然没变,每个军团都是一个大型的作战单位,兵种齐全。
其实北山定也不是随便就决定调整的,而是有一次她去校场视察时,看到一个东海子弟和山州人士的投降士兵打了起来,其他人不但不劝架还分成两派在边上起哄··经过调查北山定总算弄清了事情的原委,这才深刻的认识到,如果继续让投降的士兵单独在一个军团,他们不仅会慢慢的越变越多,而且还会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而其他军团的人数则会越来越少,越来越骄傲,因为他们是东海人,便会自负的认为他们和那些投降的士兵不是一个等级,而是高他们很多,而这也正是两人冲突和旁人起哄的根本原因。
自从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北山定一连几天睡不着觉,直到想出了现在的法子并改过来之后方才安下心来,这让那些大臣和将领更加确信自己跟了一个明主··因为从古至今无论君主做的事是对是错,它都只能是对的,哪怕事实上它是错的也没人敢说,哪怕那个人是他亲生子,至于君主自己就算意识到也不会承认更不会改。
可北山定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有错就改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既然知道错了,她当然是立即改正过来,否则这套本来能发挥积极作用的军事规则到后面只会成为东海前进的障碍。
至于大臣们的想法和古代的潜原则她是从没想过,也没这个意识的,因为一切不利于统一的因素北山定都会毫不犹豫的改进甚至废除··一个月后北山定率领大军渡过了天河,随后继续走陆路,再两个星期之后才终于抵达黄州边境,而石翊正率领大军在黄州内和韩王的部将激战。
一个月前石翊开始率兵攻打黄州,而文通被她留在了布州,布州几经易主这才再次夺回,石翊自然不忍看它再次失守,何况布州还是军事要到··无论是要攻取韩王其他州还是粮食运输都必须要经过布州,而石翊率兵攻打黄州后,布州更是不能有失,因为一旦布州失守她和全军必将陷入孤立无援之境,所以布州的地位及其重要不容有失。
只有由文通坐镇石翊方才觉得放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有文通坐镇,布州虽然几次遭到重兵攻击,但最后还是几次头挺了过来,才能让石翊心无旁骛的攻打黄州··北山定路过布州的时候对文通大为赞赏了一番还给他升了品级,赏了将自然也没忘兵,当晚设宴款待守城的全体将士,直到第二天北山定方才再次启程前往黄州。
一路南下让北山定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风景,除了真正意义上的风景别具一格之外,沿途来看到百姓脸上都挂着笑脸更让她觉得美不胜收··经过四年多的征战,整个天下大部分已经进了北山定的囊中,每攻下一座城池,北山定都会让人出榜安民并减免赋税和徭役,例如原州术州黔州等先攻下的地方。
经过四年多的休养生息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貌,而后来才合并的虽然还没达到这种地步,但老百姓的赋税和徭役轻了,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觉得浑身都干劲十足·· · · · ·☆、第161章· ·这日下午北山定终于率兵赶到了黄州境内的孟关郡,黄州共有八个郡,目前为止石翊只攻打下了两个,西门郡和禾子郡,现在正在攻打孟关郡,所以军队也驻扎在孟关城外。
“报……启禀大王大司马亲自率兵出迎,已到了百米之外”一个斥候兵由远及近停在了北山定面前方才翻身下马行礼道··北山定闻言看了看泥土道路的前方,只看见到山口处转了个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百米那应该也不远了,“继续前进,不必再探,驾…”。
有多久没见石翊了北山定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应该有五年多了,以前倒不觉得,如今真的快见着了她倒是真的有些想她了,心里也有些期待起来。
整齐划一的队伍再次前进,北山定和北山洛等人自然是走在最前面,随后就是凤凰旗和军旗,遮天蔽日好不威风,再然后是战鼓、铜锣和号角,接下来才是士兵··作为唯一一个和北山定平行前进的北山洛自然从头到尾把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石翊她又何尝不是已经有五六年没见到了,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这样的地方。
她曾想过,若她们三人再次聚首,就算不是天下完全一统,也得是马上快统一了,如今却是韩王未灭三洲尚在他人之手,相见的地方也不是行城或者她的皇廷,而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孟关郡。
转个弯视线豁然开朗,北山定也看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凤凰旗和军旗,一身银白色铠甲一杆亮银枪,再加上一匹银白色的汗血宝马踏血,不是石翊又是谁·石翊好像也看到的北山定,鞭子一抽一马当先的就朝这边飞奔而来,北山定和北山洛见状也立即打马向前,三人在中间汇合,两边的士兵只得站在原地。
“大哥,几年没见我和小洛都想死你了”三人刚靠近北山定第一个就开了口,说真的,她是真的有些想石翊了,自从穿到这里一路都有石翊陪伴,这么没见还真是第一次。
“是啊,就算回到北国,我都还想着大哥呢”北山洛闻言连忙附和道,倒也不是敷衍,而是她真的有想过,不但想到过石翊还想到过北山定,当然想的最多的还是段敏。
·石翊闻言说不感动是假的,难得她们还想着她,其实她也很想她们,她是打心里真的将她们当做了生死与共的朋友,当然也是君臣,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时隔五年,你我三人终于又再次相聚,今天晚上一定喝他个不醉不归”石翊很高兴,就连踏血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时隔五年,北山定也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当然北山洛的变化更大,她也算一路看着北山洛成长了,从最开始的天真豪爽,到后来的消沉冷漠,再到现在的成熟开朗,是成长,也是用血洗礼过的脱变。
而在北山定和北山洛的眼中,石翊的变化也不可谓不大,如果说以前她只是颗尘埃,那她现在就是一颗耀眼的星星,一颗正在发光发热的将星··三人一番寒暄过后方才再次启程,天黑之前总算赶到了军营,虽然行军打仗条件差,但石翊还是早早就让人准备了宴席,一切安顿好后正好可以开席。
虽然三人相聚十分高兴,也打算喝他个不醉不归,但现在终究是在行军打仗,三人也不敢真的喝醉,只喝了个八分醉,开宴前石翊也做好了一切军事部署,以防敌军偷袭。
北山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噪声四起,顿时立马清醒过来,这也是她几年行军生涯的收获之一,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来人”北山定一边穿上铠甲一边向外面喊道,外面守门的士兵闻言赶进来时,她也穿好了铠甲,正拿起佩剑佩戴,这速度也是这几年练出来的。
因为行军打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连穿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你,所以北山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脱外衣的,这次自然也没例外··铠甲穿起来虽然麻烦,但只要掌握了技巧就很快,何况北山定里面的衣服已经穿好,穿戴起来自然也就十分快速,有时候遇到紧急状态,甚至连铠甲都不用脱倒床就睡。
“参见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吩咐”门卫兵虽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石翊有刻意交代他们不要打扰大王休息,所以他们才没有进帐禀报··“外面发生何事如此吵闹”一手握佩剑一手拿头盔北山定边说边往外走,门卫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并回答道,“敌军乘夜偷袭我军,现在正在交手”。
“元宝”北山定的话音刚落元宝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头盔一戴便翻身上马朝火光冲天处赶去,大王侍卫队见状连忙分作两队整齐的跟在后面跑··可元宝的速度别说是人就是一般的马,乃至踏血那种纯种的汗血宝马都无法比拟的,没一会就被北山定远远抛在了后面,只能看着飞起的尘土追去。
北山定赶到火光冲天处时只看到自己的士兵正在全力的救火,地上有不少尸体,有自己方的也有敌方的,但数量很少,加上没看见石翊,显然这里并不是主战场··找了个士兵来问,才知道主战场是在辕门处,石翊就在哪里,而她现在赶到的这里竟然是存放粮食的地方,就目前火光冲天的趋势来看,多半是救不回来了。
“将附近的帐篷全部拆掉”粮食虽然放在靠后的地方,但挨着它的帐篷也有不少,不论住不住人,一旦火势蔓延,那她整个大军都会陷入火海之中,万劫不复,“快”。
“诺”本来还提着桶救火的将士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有的水桶甚至已经打来了水,可大王下令他们也只能遵从,哪怕他们真的很想很想救那些粮食··侍卫队赶到后北山定也让他们加入了拆帐篷行列,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刻钟他们就把附近的帐篷都拆完了,而粮食燃出的火焰顿时照亮了大半个军营。
而本来来救火的将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粮食在燃烧,那是他们一个月的口粮啊这下子全没了,真不知道要他们拆那些帐篷有什么用,要是专心救火,说不定还能救出些粮食。
北山定并不知道将士们在想什么,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比他们还糟糕,因为粮食被毁士兵会影响军心,军心一旦动摇,战斗力就会下降,面对本就强悍的敌军该如何是好。
就在北山定沉思,将士埋怨后悔的时候,一阵大风吹来顿时将火势吹的更旺,也把本来直直往上的火焰吹向了刚刚还有帐篷的地方,好在现在已是空地,不会被点燃··可原本还十分埋怨的将士们却看得目瞪口呆,如果刚刚帐篷没拆,那后果….,看得目瞪口呆的将士到现在终于明白了拆帐篷的作用。
确定火势不会蔓延北山定方才转身往辕门处赶去,赶到时正好看到石翊解决完最后一个敌将,倒在地上的全是士兵,显然只是敌方的一小股兵力··经过石翊述说北山定也了解这边的情况,加上她自己看到的,结合起来总结分析,发现对方是有准备有预谋的偷袭,而不是针对他们援军赶到一时兴起偷袭。
首先敌将率兵从辕门直入,就不是为了真正的进入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为隐藏的几人创造机会和时间去火烧粮食,这才有了今晚的一切,看来田之平的手下也有不少能人。
让北山定不得不更加提高警惕,好在后半夜再无动静,天一亮全军总算可以稍稍休息,至于粮食,虽然已经全部被烧完,但那只是石翊所率军队的军粮··至于北山定随军所带的粮食因为还没来得及所以幸免于难,本来够吃半个月的,因为又加上石翊所率的近十万人,竟缩短了一倍,据食监所报那些粮食最多只能挺一个星期。
而离此最近的州郡运粮食过来也要十天半个月,看来她只有攻下孟关郡以解燃眉之急了,毕竟孟关郡从古至今都是个盛产粮食的地方,一旦攻下,吃上一年都没问题,前提是敌军不烧毁和搬离。
经过昨天的大火一烧,也让北山定真正的意识了水火的无情,想到火烧连营八百里,更是全身冷汗淋淋,因为她的军营现在就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后面还靠山··最最主要的是现在还是秋天,秋风萧瑟,不少花草树木都已经枯萎,一旦被点燃就不是人力所能挽救的了,好在敌军没有这个认识,否则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整个军营有她从北方带来的十八万将士,也有北山洛还回来的五千精兵和一万五千北国骑兵,再加上石翊原本率领的近十万将士,全部加起来有近三十万,已是她现在能拿出的所有。
 · · · ·☆、第162章· ·北山定经不起这个打击,因为如果这一把真的火下去她可能几年都翻不了身,别看整个北方乃至大半个南方都已经被她统一,但因为连年战争不少地方已是十室九空。
·再征个十万可能没问题,但若是几十万可能就不是问题这么简单了,很可能导致官逼民反,而且这么大的地盘也需要军队驻扎守卫,每个州最起码要保证在一万人及以上。
这样一算下来就去了二十二万,加上守卫行城又去了一万五千左右,这一算下来就是近二十四万,而这二十四万是万万不能动的,因为她必须保证大本营和大后方的安全··更要保证好不容易到手的州郡不被他人轻而易举的夺去,所以这最低的警卫线她不能动也不会去动,而手上现有的三十万就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唯一可以与敌军近五十万人马对战的有生力量。
还好,还好,田之平和他的大臣们没有看出这一点,想到这里北山定立马让人传石翊到帅帐,她可以打败仗,也可以不夺取城池,但这三十万将士的性命绝不可轻易冒险··石翊正在处理善后事宜,已经渐渐进入尾声,听到北山定要见自己连忙跟李青了一声,从战事结束后李青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处理善后事宜,交给李青她放心。
看着石翊离去的背影李青只得认命的接过指挥权,虽然在北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段敏发号施令她去做,但真正从头到尾全权负责的还真没做过,不过这次也不是就对了,应该也可以搞定。
石翊赶到帅帐时就看到北山定满脸愁容的坐在主位上,而坐在左下手的北山定也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许昌史官谏官等也都在场,“参见大王,今夜我军遇袭皆因末将失职,请大王责罚”。
私下石翊和她们是姐妹也是哥们更是难得的好友,但只要有外人在她们就只能是君臣,君臣之礼不可废,她这个不爱读书的将军也还是知道的··“大哥这是做什么”北山定见状连忙起身将石翊扶起,其实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每次都会再次重演,哪怕石翊表面上答应,第二次还是会再犯。
北山定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哪石翊怎么办,她虽然明白古代的礼法之严,但还是不能理解石翊的死脑筋,明明当着所有人的面免了她不用行礼,可每次她都会再犯,私下还好,就是面上一定犯。
“不知大王唤臣来,所为何事”既然不罚那石翊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有她做事原则,也有她做人的信仰,她并不是死脑筋,反倒是北山定太过在乎这种外在的形式。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能说上话的大将和文臣,甚至连陈红都在,唯独李青正在处理最后一点善后事宜所以没在,而其他人基本上都在··若是按北山定的话来说,这些都是她的心腹,不会故意偏袒谁也不会故意责罚谁,一切靠能力说话,有能又有德者自然能居高位,否则就算居高位也会跌下去,甚至万劫不复。
这是北山定曾经和段敏聊天的原话,在她的故意授权之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所以在场的人虽然都知道北山定和石翊的关系,但都没有半句怨言··石翊的能力和成就是整个大陆有目共睹的,而她和北山定以及北山家的关系也是毋庸置疑的,可她却没有半点自傲,反而从头到尾严以律己,更让他们对石翊佩服不已。
北山定本来还想旧事重提的,可看石翊这样子是不打算再说也就没有再说,至少私下她从不行礼,看来是她太过执着了,回到座位方才让人将早已拿来的军事地图展开··经过北山定的讲解在场的大将和大臣无不冷汗淋淋,如果那把火不是烧他们的军粮而是烧后面的山林,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那点粮食了,而是他们全军上下三十万将士的性命。
本来还为那些军粮心痛的人顿时觉得烧的太对了,没有粮食他们可以从别处再运来,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可若是人没了,那就是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了··北山定说出了问题所在,也说出来对应的解决之法,孟关东门郊外处地势开阔且毫无树木,五十里外刚好有条小河流过,水不深倒是个不错的水源。
大将和文臣们闻言立马纷纷点头赞同,石翊想了想孟关城四周的地势地形再加以总结和分析,确实只有城东那块是个最合适的驻扎地··看到大家都很想快点搬到城东,北山定很满意,她完全没必要将所有的大将和文臣都叫来,但她却这么做了,自然有她的用意。
“既然如此,孤王决定连夜将军营搬到城东,还望诸位爱卿齐心协力在天亮之前完成”北山定说完便开始调兵遣将把任务具体分配到各级将领和文臣身上,并由他们亲自完成。
陈红是倒数第二个分配到任务,她不用负责其他事宜,只要带领她的军医营安安全全的搬到城东即可,最后一个自然是石翊,由她全程指挥和监督搬迁··陈红走出帅帐没多远就遇到一个迎面而来的士兵差点撞到她,想来是去禀报大王的她也就没在意。
石翊也遇到了那个士兵本想说他两句,但由于要事在身没时间··“启禀大王李大人的卫兵求见”卫兵是北山定改革军事后才有的称呼,意思是在军中给各位大将军或者文臣当守门员的士兵,例如这位前来通报的就是北山定的卫兵。
“让他进来”这个时候派卫兵来见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北山洛看所有的人都走了也准备起身告辞,北山定也没有挽留,毕竟北国的士兵也要搬过去··北山洛走出去那个卫兵也正好走进来,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大王的卫兵没想到前面会有人一个不稳差点撞到北山洛,好在身体平衡够好只是偏了偏并未真正撞到。
却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北山定皱了皱眉,这么莽撞的卫兵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但愿他说的事足够重要否则就只能祈祷天尊让他别那么痛了··“参见大王,李大人在埋尸的时候被敌军刺伤,现在血流不止,恳请大王派御医前往医治”真正看到北山定卫兵反而没有刚刚那么莽撞了。
北山定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当即叫来自己的卫兵让他立刻到军医营去把陈红和林娇叫到李青的营帐,她自己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整个军营中姓李的大人只有李青一人,所以被刺伤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处理善后事宜的李青,原本埋尸这种事她完全没必要在旁边的。
可不知道她今天哪根筋不对,也或许是看到战友死去不忍,竟随最后一批抬尸体的士兵一起去了掩埋的地方,就在她站着往下看的时候,一具尸体正好抬过她身边··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原本已死的敌军士兵竟突然拿着把匕首朝李青刺去,因为距离太近李青根本来不及闪躲,也没时间给她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没入腹中。
而那个本来早就死了的敌军也终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真的成了尸体,但在场的将士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砍了一刀又一刀都不能解气··受伤的可是李大人啊,是他们大王的能臣,也是他们最敬仰的女子之一,更是他们全军上下心仪的对象,却因为他们一时大意,受了如此重伤。
因为帅帐离李青的营帐并不是很远,所以北山定赶到李青住的营帐时李青也正好被抬回来,看到了腹上的匕首,也看到了担架上都流了不少血,可御医和军医却一个也还没赶到。
本来陈红住的营帐离李青住的并不远,但军医营却离得有点远,而陈红刚刚因为要搬迁已经去了军医营,所以这才迟迟未到··“御医怎么还没到”已经让人轻轻将李青放到床上并做好适当的应急急救措施后还是没看到御医或者军医的北山定很是生气,可想到陈红是被她自己派走的,又后悔起来。
陈红刚走到军医营就被随后赶到卫兵的话惊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正好走出来的林娇也听了个一清二楚,立马让医童去准备要用的药箱,自己则进去拿了一些药品··等林娇和医童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并拿出来时陈红才终于回过神来,不管不顾拔腿就朝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方向跑去,她不要她死,她要她活要她好好的活着·就在北山定急的团团转的时候陈红终于来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着急的陈红,也从未见过这么失礼的陈红,陈红虽然有时候确实爱气她,但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会有的,可这次却没有。
而且神情还十分慌乱,看来陈红也并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无动于衷嘛,要是李青知道这一点一定高兴的立马好起来,就算不会立马好也会立马醒过来·· · · · ·☆、第163章· ·陈红和林娇进去以后就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来,北山定自然也不例外,出了帐外才意识到石翊她们听到消息可能也会赶过来,可目前搬迁营地之事当属重中之重。
片刻也不能耽搁,想到此北山定当即让人传了话去,李青有她看着她们就不必来了,只要快速而又安全的把营地搬到孟关城东门郊外就可以了··两边同时进行互不影响,因为李青的营帐暂时不能移动,所以北山定留下了两个营,一来可以守卫李青和陈红,二来也可以盯着南门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变可随时出动。
直到天亮后陈红才彻底把李青的命给救了回来,而整个营地除了留下的两个营以外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全部搬离,最后一批也才刚刚离开··北山定不想其他人打扰李青休息,所以确定她脱险后就将其他人都赶去了新营地,连一直随行的史官和谏官都不例外,至于陈红当然是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照顾李青。
而军医营那边北山定早就想好了,暂时交给林娇打理,想必陈红也不会说什么,事实证明北山定这个月老当的太着急了,陈红根本不领情直接拒绝··因为日常照顾由医童负责即可,她一个御医最多也就开药的时候才会亲自动手,至于上药那得看她心情来,虽然不知道北山定打的什么主意,但陈红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所以坚决不肯答应。
看到陈红态度异常坚定北山定知道多半是理智回笼了,也不勉强,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医治李青的事还是陈红负责,但不必天天守在这里··“李青大概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日后可有后遗症”看着脸色异常苍白的李青任就昏迷不醒北山定有些担忧的问道,命是救回来了,可千万别有什么后遗症才好。
陈红闻言惊讶的看向北山定,后遗症这可不是一般人知道的术语,“快则今晚,慢则明日,…伤口愈合后不会有任何不适,唯独…唯独今后再不会有孩子”。
再不会有孩子岂不是不能当母亲这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就是不知道李青如何也许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愿她能想开一点。
“此事你知即可,切不可外传”无论李青醒来后会怎样,她都不会让人有机会中伤自己的能臣,在这里不能生育的女子是抬不起头的,北山定不想她有太多的负担。
“诺”陈红作为一个土生土长天一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北山定的意思,当即欣然答应,她之所以现在才讲,就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在··嘱咐医童和卫兵好好照顾李青后,北山定方才离开,出了营帐便往新的营地赶去,她的帐篷还是那个最大的还是在正中间,好像从来没动过一样,可后面空旷的地方显然是不一样的。
当天中午北山定就让人将战书送到了孟关城内,石翊之前虽然有写,但那时候她还没来,如今她来了自然要重新写一份,内容当然少不了要威逼利诱一下··信使将信送到城内后并没有立即得到答复,北山定有些着急,因为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粮食,对方多拖延一天他们的处境就多危险一点,想到这里连忙下令全军准备随时攻下孟关。
眼看太阳越来越向西,北山定不再对敌方投降抱有希望,可就在她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城内的信使却来了,虽不抱有希望,但历来双方交战不斩来使,她自然也不会开这个先例。
连忙让人将敌军的信使带进了帅帐,“见过平王,这是我们郡守的答复,还请平王预览”敌军信使一进帐便立马行礼将书信双手奉上,由温忠接过呈给了北山定。
北山定接过当即打开,越看神情越好,连带着那个本来不顺眼的信使也变得顺眼起来,“好,很好,你先回去,天黑之前孤王一定会给你们郡守一个答复”··“谢平王,告辞”信使说完便行礼退了出去,到了外面自有刚刚带他进来的人带他出去,他也不在乎帅帐内的人对他是敌意还是有意,因为他的任务就只是将信送到而已。
敌军的信使是走了,可北山定的帅帐内却开始热闹起来,争执之声远远都能听到,原来那封信是降书,本来十分高兴的事却因为附带的条件而成了一件很棘手的事··因为孟关郡守投降开的条件即不是钱财也不是职位,而是点名要北山定一个人进城去商讨投降具体事宜,一个人意思就是不得带任何人,哪怕贴身侍卫都不行。
就这样让大将和文臣分成了两派,将军们坚持主战并保证几个时辰攻下孟关,文臣自然是主和,能不动武就尽量不动武,可他们也不敢让北山定以身犯险··所以两派人马争得面红耳赤,而且还没有要停的趋势,让北山定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得出言打断,“卿等不必再议,孤王已有定夺,决定孤身进孟关”。
“大王万万不可,臣以为易章此番投降并非出自真心,只怕投降是假设计陷害大王是真,还请大王三思三思再三思”许昌闻言想都没想连忙出言劝谏道··易章便是孟关郡守,也是整个孟关的一把手,据说石翊未曾攻打黄州以前他就出言劝谏田之平加强黄州军备,可惜田之平没采纳,后来他又跟相临几个郡的郡守提过,也没人拿他的话当一回事。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不相信他,毕竟宣州和布州都已经被石翊攻下,无论从战略上还是从地图上看石翊接下来要攻打的一定是首府西州,谁知道她竟然绕道去攻打黄州··等田之平想起易章提的建议时,石翊都已经攻进了黄州,而之前没听他警告的几个郡除了位于孟关后面的那个郡之外,其他的已经全部被石翊攻下,让把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西州的田之平后悔不已。
“是啊大王,易章此人虽有才华却也十分忠君,如今仗都还没开打他就投降,实在不像他所为”石翊一直以来都在南方,知道的自然比他们多,何况是敌方郡守。
“我虽然不了解易章此人,但大司马都这样说了,大王还是再考虑考虑,以免中他人的圈套”一直坐在一边的北山洛也出声劝道,毕竟只身前往太过危险··看到其他人也准备要出言劝谏的北山定连忙出手制止,大臣们见状只得无奈退回原地站好,“孤王知道你们的忧虑所在,可只要有一线希望孤王也一定要争取”。
在战场上见过的生死太多太多,倘若能以一人之力而挽救无数人的生命,作为君主作为大王她北山定愿意试一试,也必须试一试··最后北山定力排众议决定只身前往赴约,“孤王不在期间由石翊全权负责一切事宜,可先斩后奏,若孤王进城一个时辰后还未传来消息,大司马即刻率兵攻打孟关,不可延误”。
“诺”石翊虽然舍不得北山定去冒险,但她知道北山定一旦决定的事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当然水佳玲除外,可惜水佳玲现在不在这里··“诺”许昌等大臣虽然很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如此,毕竟北山定才是大王,他们只有劝谏的权力并无决策权,何况他们更敬佩北山定这种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放弃的精神。
安排好所有善后事宜后,太阳也已经到了山头,北山定连忙进内帐换了一身王服,为了表示对郡守易章的尊重和亲近特意穿了常服,她已经有很久没穿这么轻的衣服了,顿觉清爽不少。
剑乃这个时代身份的象征,北山定也早已习惯天天佩戴,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经下了山,“若孤王离开一个时辰后任无消息,大司马立刻下令攻城,切记切记”。
北山定话刚说完元宝就开始往城门跑去,众人看着北山定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下定决心,若易章敢对他们大王不利,他们就把整个孟关杀个片甲不留··没一会北山定就到了城门,报上姓名便有人带着她一路往里走,一直走到郡守府方才停下,“还请平王在此等候,末将进去通报”带路的人很敬佩北山定敢一个人前来冒险,言语之中多了几份尊敬。
“去吧”没有马上见到易章北山定并不奇怪,让她在门外等候她也不生气,看到带路的将军进去后方才翻身下马打探四周,至于一脸警惕盯着她的士兵她也当做没看见。
或许一般人身居高位后就会觉得自己很不可一世,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要是随便让一个身居高位者遭到这种待遇一定会大发雷霆,觉得易章太过自持身份,可北山定却不会。
一刻钟后那个带路的将军方才走出来,“让平王久等了,郡守已在大厅等候,请进”,北山定明显感觉到带路的将军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因为这次他竟然低着头。
 · · · ·☆、第164章· ·北山定进到大厅果然看到一个身着韩王庭特有黑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容貌虽然十分一般,但脸上的肃穆之色却不是一般人所有的,显然就是孟关郡郡守易章了。
“孤王久仰大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北山定知道易章不会轻易向自己行礼,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许,所以这才第一个开口··“平王谬赞了,在下区区郡守何德何能能让大王久仰”易章显然并不和善,从之前刻意让北山定在门外等,而且一等就是一刻钟来看再明显不过。
“只要有才有德者都可被孤王久仰,大人才德非凡自然在列”虽然易章不和善,但她北山定却可以忍,因为只要能让他举城投降就会减少很多牺牲··易章闻言终于换了个表情,之前的种种确实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北山定会只身前来赴约,如今真来了,光这种胆量和敢为就不是他们的大王能比的。
后来的种种试探,更加证明了平王北山定是个难得的英明之主,由此易章也有些释然平王为什么能在五年之内就统一了整个北方乃至大半个南方了,因为光这种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本官突然觉得条件开得太少了,想加上一条不知平王以为如何”易章不想再和北山定耗下去,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今天的议题提了出来··从进来到现在北山定一直都是站着的,水也没喝上一口,本来以为还要绕上很久才能提到正题上,没想到易章这么快就提出来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看本官这记性,平王都进来这么久了还未上座真是失礼,平王请坐,来人上茶”易章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北山定却看出来他是故意的,也不介意依言坐下。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北山定坐的是左下首的位置,易章依然坐在上位,按职位易章属于韩王她是平王并没有直接上下属关系,若按主客这样坐倒也十分合情合理··没一会就有两个丫鬟端着茶水上来了,一时没想好的北山定并没有回答易章刚刚的问题,反而拿起茶杯喝了起来,一入口就是苦涩之味,显然是最差的茶。
看了一下易章,他也已经提起了茶杯在喝而且还喝的津津有味,北山定只得快速吞下,毕竟当堂喷出来这样失礼的事无论在这里还是在现代她都做不出来··“易章提提看,但凡孤王能办到的决不推辞”一杯茶喝完北山定也终于有了决定,凭易章没有在大厅四周埋伏刀斧手的光明磊落,只要他提的条件不是太过分,她都可以答应。
“平王果然爽快,本官有把剑出城打猎时落在了山上,不知平王可否为本官寻回”半个月前易章听闻几郡被破心中十分烦闷便上山打猎,就是北山定大军之前驻扎地后面的那个山。
“这个好办,孤王即刻前往,告辞”北山定满口答应下来,出了郡守府便又由刚刚带路的将军带到了城外,出了城北山定立马就朝山上走去··虽然天色早已变黑,但对于现在的北山定而已和白天并无差别,因为自从那次落海见了北山云回来之后她的武功便接连突破第六层和第七层,这四年来更突破了第八层。
凤凰武功秘籍分为外功和内功心法两本,外功都是写招式和剑法,内功心法才是精华中的精华,练到第八层指的就是内功心法,而练到第八层便可以夜能视物··北山家从来没人练到过第八层,北山定是第一个,北山洛才练到第五层,而北山明至今未突破第六层,练到第八层除了夜能视物以外,对周围环境的洞察也能了然于心,所以她没有亲自去看却知道易章没有埋伏刀斧手。
自今没人练到第九层,但据内功心法记载,一旦练到第九层武功招式便不再受外功所限制,可随心所欲,还可以洞察十米以内的一切事物,可惜至今为止北山定也没有练到第九层。
到了南门外的旧营地,北山定便不再往前走而是转道进了军营,看了一下李青,据一直照顾李青的医童所说李青下午醒来过,至于陈红已经回到了军医营··北山定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医童好好照顾李青,军医营的医童相当于现代的护士是北山定提议由水佳玲和陈红确定可行性后才实施的,大多为女性,但因为这里是军营,所以是特例。
军医营的女医童只有六个,四个跟着陈红两个跟着林娇,现在正在照顾李青的医童就是陈红的,既然无所谓干嘛不让林娇的医童来照顾,真是口是心非··叫来营地内主事的将军杨永和两个营的校尉询问了一番后,北山定方才如来时一样独自一人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帅帐,刚好一个时辰,让担心不已等着的大臣们终于放下心来。
让大臣们都退下,北山定到头便睡,明明知道石翊有话要说也没有特意将她留下,北山洛倒是走得最积极的,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凭北山定练到第八层的内功,别说只身前往孟关,就算独自一人单挑整个武林高手都是手到擒来,毕竟凤凰武功秘籍乃仙家之物,自然不是一般功夫可比。
而这也是北山定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的主要原因,事实上确实如此,虽然不知道第八层的威力,但光凭以前的效果就足以让北山定肆无忌惮··第二天北山定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吃过早餐方才让传令兵去把所有的大将和文臣都叫到帅帐来,除了解出戒备以外,还让全军好好休整。
至于昨天进孟关之事只字未提,但她的吩咐已经是很好的答案,相信她的大臣不会让她失望,到了中午方才如昨天一样前往孟关城内··过程和昨天差不多,只是没有再等,而易章也不再像昨天那样坐在主位,连带着跟着后面的士兵也不像昨天那样像盯着她。
“见过平王,在下已等候多时”易章已经没了昨天的肃穆,反倒显得平易许多,“劳易章久等了,今儿早上孤王在山上寻得一把剑,不知是不是易章的”北山定说着将身上用布包着的剑解了下来。
易章接过当即打开,竟是跟随北山定多年的佩剑,也是她家祖辈留下来的唯一佩剑,“正是这把剑,亦不是这把剑,在下不敢收,还请平王拿回去”··“既是这把剑,那就是这把剑,易章收下即可”寻剑寻剑易章真正要寻的不是剑,而是明主,北山定正是看出了他的目的,方才不慌不急。
虽然没有亲自去山上寻剑,但北山定可以肯定的说易章并没有丢剑,所以才会拿自己的剑当寻到的剑,一把剑换一座城池外加一个贤臣,她才是真正受益的那个··“谢大王厚赐,在下愿举城投降”再次接过剑易章终于心甘情愿的跪在了北山定的面前,他并不是真正的爱这把剑,而是想试试北山定舍不舍得。
毕竟这把剑的来历可是众人皆知,如果这么珍贵的东西北山定都舍得,那他才可以放心的将孟关郡整个郡的军民交到北山定的手上,因为从这里看得出在北山定的心中生命比贵重的东西重要。
这才是他心甘情愿投降的根本原因,一个把百姓生命看得比祖传之物都贵重的君主才是真正的明主,才是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尽忠的英明之主··虽然不知道易章想要的明主是什么样的,但北山定知道自己已经让对方心悦诚服,因为现在跪在她面前的易章是真心的,“爱卿快快请起,今日得卿相助孤王犹如如虎添翼,天下太平指日可待矣”。
孟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让北山定更加相信不战而屈人之兵真乃上上兵法,当即封易章为中书令,下令全军即刻进城,当晚设宴款待全军上下以及全城居民··因为熟知韩王军事部署和地势地形的易章的加入,北山定真的如虎添翼,一路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月就拿下了黄州全境,然后攻入道州境内。
十月攻下道州,然后兵分三路进攻西州,虽然十月的天已经很冷,但因为是在南方,相对北方而已要暖和许多,对于已经在北方呆了四年多的将士来说并不是特别冷··可对于一般到冬天就会准时休兵的南方将士来说,还是有些冷,特别是韩王的将士,因为到冬天他们便以为像以前一样不用打仗了,高高兴兴的等着北山定休兵。
谁知道攻下道州后北山定依然没有休兵,反而分兵三路进攻西州,一副不攻下西州就绝不休兵的样子,让韩王将士恐慌不已··北山定确实是抱了不攻下西州绝不休兵的决心,身先士卒率兵十万从正面进攻西州,而石翊和北山洛则各率领五万由左右两侧进攻。
攻下黄州和道州虽然还算顺利,但北山定也损失了十多万人马,如今到了西州只剩下二十万不到点,以上的数字也只是个大概,但因为田之平早就将军队调到了西州,所以西州初步估计都有三十多万人马。
十多万的差距或许很大,但对于一心要统一天下的北山定来说却不算什么,何况她现在还有那么强大的大本营,若是一攻不下,大不了从头再来而已·· · · · ·☆、第165章· ·韩王守将或打或降,十一月低北山定首先率兵攻到西城门下,不到一个星期三军便在西城外汇合,这虽然要得益于易章对敌军的熟悉,但更得益于北山定当初复制的那些武器。
有了这些新型大型武器,攻城夺地十分容易,也是北山定能迅速统一北方乃至大半个南方的最主要的原因,至于最根本的原因,当然是百姓对于统一对于和平的渴望··虽然一路打来有不少城池投降,但西州毕竟是韩王的大本营,而且还是拥有如此多军队的大本营,所以北山定的三军攻到西城外汇合时,全军只剩了十二万左右。
·而韩王的三十多万也只剩了二十万左右,十多万的差距一下子就缩到了八万,这是值得北山定高兴和自豪的事,同样也是值得她伤心难过的事,因为这也代表近二十万的生命又消息在了这个世上。
北山定的三路大军汇合当天遭遇敌军袭击损失严重,当晚全军戒备,第二天一早便率军反攻西城,几日下来双方交战多次,胜败参半,全军陷入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僵局··这日北山定再次发动的小规模攻势又一次被敌军打退下来,眼看天色已晚不利于再次进攻,北山定决定收兵回营,不到一刻钟就回到了帅帐。
“来人,吩咐下去孤王今晚要设宴,出去时把传令兵叫来”平常大将和大臣们都是各在各的营帐内用膳,就连石翊和北山洛有时候有事也是在自己的营帐内用膳,除非北山定亲自下令设宴才会聚集在一起。
“诺”卫兵只负责保卫安全和日常生活上的命令传达,而传令兵则是专门负责传达一切命令,所以北山定才会让卫兵把传令兵叫进来··没一会传令兵就进来了,北山定当即让他到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各个营帐去传达即刻前来赴宴的命令,至于石翊和北山洛就不用了,因为刚刚分开的时候她又特意跟两人说过。
没多久大将和文官们就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临时搭起的大帐内,李青一路紧跟陈红稍后也到了大帐外,亲自掀开门帘让陈红进去后方才进去,其他先到的官员见状早已见怪不怪。
该干嘛还干嘛,让陈红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一路跟在她身边的李青自然看了个清清楚楚,只得装傻充愣,这事真不怪她,是这些人太能想了··真的太能想了,她不就是和陈红走得近点,平常也爱粘着陈红一点而已,就被这些官员想成了一对,也就是对食,她是很想了,可惜另一个不太给面子。
石翊刚走出营帐没多远就遇到了北山洛,两人并没有说话,但也自然而然的一同前往大帐,一路上两人的表情都十分沉重,进了大帐更是瞬间扩大低压,本来还不时有说话声的大帐瞬间安静得可怕。
“大王到”得知石翊和北山洛也已经进了大帐北山定方才决定前往,“恭迎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这些人从未在一起训练过,但每次行礼都能整齐划一,很是难得。
“众卿免礼,陛下请入座”虽然北山定很不愿意,但在重要场合时还是得称呼北山洛一声陛下,虽然大家都知道她们是堂兄弟的关系,但好歹也要给北国几分薄面。
大家谢礼后依次入座,北山洛则和往常一样与北山定同桌而坐,确定大家都已到齐,北山定才让人将饭菜酒肉端了上来,“今日虽不是庆功宴,但孤王相信已不远”北山定说完举杯饮尽。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那是以前,因为自从北山定登位后,每次设宴无不发言,就连和水佳玲睡觉有时候也少不了要说上两句··“西城久攻不下,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妙计”见众人也放下杯子后北山定方才再次开口道,虽然刚刚她说的很励志,但事实上她确实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坐在下面的大臣们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连原本还抬着头的许昌和关键等人也低下了头,北山定只得看向陈红和李青··李青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被北山定看的实在没办法只得站了起来,“启禀大王,西城城坚池厚,粮食水源皆充沛,包围封锁显然不可行,而其水源大多是井水,攻山城之法亦不可行”。
“继续说”北山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李青说的都是事实,这也是她这么多天久攻不下的原因之所在,因为只要敌军坚守不出,她也拿他们没办法··“现在正是隆冬,南方几乎无雨草木干枯风却大,以臣之见,火攻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这个办法李青早就想到的,只是因为太缺德所以没打算说,要不是北山定施压她今天也不会说。
先不说城内的二十万敌军,光整个西城的百姓都有近百万,这一把火就烧去一百多万人的性命,只怕不仅会折寿还会连累后代,虽然从她喜欢上陈红开始就注定会没有后代,但李青也不想做这么缺德的事。
李青知道陈红在看自己,但她不敢看她,因为她知道陈红一定不希望这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陈红现在看李青的眼神都是冒火的··陈红身为医者一生的信仰自然是救死扶伤,何况就算她救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救活一百多万人,可李青这个大言不惭家伙却打算一把火就烧去一百多万,她怎么能不冒火。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其他的官员闻言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就连石翊也不例外,唯独北山定陷入了沉思,好像下面的吵闹都已经不在她耳边,陈红的话犹如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浪。
就在大家都相持不下的时候北山洛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信,“大王,这是段丞相让朕交给你的,但愿对你有所帮助”··北山定率军南下一个月后段敏便处理好了北方的善后事宜,紧跟着南下到了布州,然后是黄州,现在正在道州境内处理善后事宜,猜到北山定攻西城时会遇到麻烦便多写了一封信一起送到了北山洛那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送到北山定那里那就得说到北山洛了,自从两人分别后,北山洛便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信到段敏那里,若是段敏心情好就会回上一封,心情不好就压箱底。
正好想起此事的时候段敏正在给北山洛回信,便自然而然的让人送到了北山洛手中,因为那时候还在进军路上想必北山定也用不着··本来还在沉思的北山定闻言立马回过神将书信接了过来,动作一气呵成好像刚刚那个半天没说话没动的不是她一样,看完信更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二天一早北山定便把全军分成了两个大队八个小队,一个大队正面进攻,一个大队候补,四个小队攻击东南西北四门,四个小队埋伏,其中攻打西门的小队人数最少··虽然几日以来双方都有交战,但真正大规模的战争却没有,这次北山定对四门同时发动攻势,而且兵力远远高于前几次,让田之平有些弄不懂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人家都发动全面进攻了,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否则就真的连最后的一个城都没有了,“传令下去,集中所有兵力打退敌方进攻”,“诺”··田之平已经不记得好久没登上这个城楼了,没想到再次登上来看到的竟是敌军兵临城下,而他祖辈打下的五个州和他自己打下的两个州都已经成了北山定的囊中之物。
·“北山定你欺人太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孤亡”身穿铠甲的田之平看着对面随风飘扬的凤凰旗阴冷的说道,好像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马上就会消失一样。
“末将誓死追随大王左右”向韩王表示忠心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明另一个逃走的儿子王功,自从逃出远城之后他就带领残兵败将投到了韩王门下并得到重用··“末将等亦誓死追随大王左右”其他将领见状连忙也跟着附和道,“好,很好,哈哈哈…..有你们在孤王何愁拿不下北山定小儿”,田之平笑得很猖狂。
无论是田之平做少主的时候还是当上韩王以后,他都事必躬亲倒也是个难得的好君主,北山定能这么快就攻到西城多多少少也有点是他故意的,因为他早已把有生力量集中到了西城。
为的就是让北山定疲于奔命,更多的则是为了将她引到这里然后再将她一网打尽,因为等北山定打到西城时早已是疲惫之师,可他田之平的精锐部队却精神抖擞··五十万那只是他对外说的,实际上他有六十万大军,整个西城除了明面上有的二十万以外,还有十万一直藏在城内,随时可以上战场。
“大王别忘了,咱们手里还有一张牌呢,就算不能把他北山定小儿怎么样,也能让他老婆痛苦一阵子”王功谄媚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当初在远城的嚣张跋扈··“你不说孤王倒是差点忘了,让人把他押上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田之平闻言恍然大悟,“诺,属下马上就去准备”王功行礼便退下了。
北山定可不知道田之平打的什么主意,但她也有她自己的办法,一个时辰后终于有东海的士兵攻到了西城东门城楼上,北山定下令发动最后的总攻··中午时分北山定拿下了整个东门,西门却被敌军打退还被敌军追杀,至于南门和北门还在攻打中,得知东门已破田之平气愤不已亲率十万秘密精锐由西门杀出。
并命令王功率领剩余可用全部兵力赶往东门,而他自己则由西门出绕过南门杀向东门正门,与王功形成前后夹击将北山定杀个片甲不留··至于原本攻打西门的关键此时正在逃跑中,而敌军镇守西门的大将正在一路追杀他,跑到一片有人高的草地时关键终于停了下来,敌将以为对方怕自己不管不顾就率军杀了过去。
 · · · ·☆、第166章· ·“放火,全军撤退”关键看到敌军完全进入了草地中方才下令道,士兵领了命令立马点燃火把朝敌军丢去,本就干枯的枯草沾火既燃,一会就变成了大火。
而一心只顾着追杀关键的敌将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进了陷阱,直到大火燃起才反应过来,想跑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四周都是熊熊大火根本逃不出去··关键虽然也在草丛中,但因为已经按北山定的吩咐砍出了一条隔离带,所以见风就长的大火并没有烧到他这边,眼看大火慢慢吞噬敌军,耳边不断传来敌军的嘶喊声。
直到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后关键方才率兵返回西门,而此时田之平已经到了东门,王功也已经到了东门附近只等喊杀声一起就杀出··南门由杨永率领一个小分队还在攻打中,渐渐有些处于下风,北门则有许昌率领一个小分队在攻打,形势虽然比杨永这边好,但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斥候兵刚到了东门便马不停蹄的上了城楼,经过士兵的指引很快就到了北山定面前行礼报道,“参见大王,韩王率兵十万从西门出绕过南门正朝东门杀来”。
刚登上东门城楼的北山定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听到这个让她十分不爽的消息,十万看来她是有些低估田之平这个伪师兄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参见大王,敌将王功正率领万余人由城内向东门杀来”北山定还没消化完上一个重磅消息,下一个重磅消息马上就来了,让她有些应接不暇··“来人,立刻传令给大司马实行第二步”既然田之平连老本都舍得拿出来了,她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实施第二步计划了,“诺”。
传令兵刚离开没一会田之平就如言而至,虽然城门已经关闭,但在十万大军面前她两万不到的小分队显得多么的渺小,好像不堪一击一般等着被击破··喊杀声刚起王功也带着万余人从内杀来,腹背受敌让北山定顿时陷入前所未有困境之中,“大家坚持住,大司马马上就会赶来支援”就算所有人都能慌她也不能慌。
本来慌乱的东海兵听到大司马马上会来支援立马镇定下来,其中在军营里呆的最久的士兵更是首当其冲的开始反击起来,整个东门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战火中··同一时间杨永和许昌两边先后败逃,敌将一方冲出去追杀一方坚守阵地,冲出去追杀的一方被伏击在半路的东海兵诛杀殆尽。
至于另一边坚守阵地的则被关键和打个回马枪的许昌前后夹击不到一刻钟就败下阵来,敌将被抓,士兵自然是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在双方人数巨大悬殊下北山定慢慢处于下风,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时石翊和北山洛一前一后率兵赶来支援,本来包饺子的田之平也变成了被包的饺子。
王功本就没有什么本领,加上人数才万余人,没一会就被北山洛给活捉了,要是依她的意思杀了一了百了,可石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要活的,真是麻烦··而另一边的田之平就没那么好办了,光他率领的十万人马就不是王功那一点点可以比的,何况他还自幼跟随师傅学习武艺,石翊和他打都不知道能不能胜。
“传令下去,全军东门集结围攻韩王”光靠她们三人五万不到的人马要想打败田之平的十万,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一定很吃力,有可能还会全部搭在这里,她不能冒这个险。
一刻钟后许昌、杨永和关键等所有小分队的将领都带着士兵赶到了东门,得知其余三门皆被破的田之平气得一连杀了十几个东海士兵,他的部下见状也像发了狂一样··一个时辰后田之平的部将眼看招架不住连忙拉着田之平往北方突围,本来勉强有十二万将士的北山定一下子就被田之平杀了二分之一,自然不会让他逃走,连忙率军追击。
在城楼上观战的时候北山定早就想下去和田之平一较高下了,要不是史官和谏官劝着,她也怕石翊她们分心,她早就把田之平抓住了··“大王不必亲往,末将等前往追击即可”石翊看到北山定骑着元宝就要追上去连忙上前劝谏道,“韩王深得师傅亲传,你们不是他对手,何况你的踏血有我的元宝快吗”北山定的话让石翊当即哑口无言。
·因为北山定的师傅在整个武林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得她亲传的弟子自然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她只不过跟着师傅学了两招战场上实用的,自然不会傻到认为能打赢田之平。
田之平在部下的护送下一路逃到了百里外的一个小坡处,远远的就觉得前面站着一个人,本以为是自己多疑,真的上了小坡才看清竟是他师傅,连忙下马行礼道“徒儿见过师傅”。
“孽徒住口,从今往后我正一派门下再无陈平此人更无田之平”南宫红自从上次离开行城后就开始闭关修炼,直到半年前才出关,没想到一出关就听到两个孽徒的所作所为。
“师傅,师傅请听徒儿解释,徒儿也是十岁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娘可以作证”听到南宫红要将自己逐出师门田之平十分紧张··因为他明白如果师傅都不管他了,那他就真的完了,虽然他一直往北方逃,但北方早已被北山定统一,他根本逃不出去,如今唯一能让他活命的就只有南宫红而已。
“十岁就知道了却从未告知,这不是欺瞒又是什么,根据本门门规你已犯戒,凡犯戒之人一律逐出师门不得有任何怨言,你还有什么话说”田之平闻言面如死灰。
“为师还听到你扬言要杀死你师弟北山定,是也不是”当初南宫红听到这个消息时吓得不轻,她姐和姐夫人到中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就真的罪责难逃了。
“…是”田之平本就死灰的脸开始变青,吓得他那些部将纷纷拔出刀来对着南宫红,“不想死的都退到一边”吓得那些部下连忙退到了一边。
“同门相残该当如何”从始至终南宫红都没给其他人一个眼神,好像那些人刚刚拿刀对着的不是她一样,也或许是他们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杀死同门者抵命,未成者废除武功逐出师门”田之平说完本来青白的脸色竟开始好转,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北山定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师傅和田之平正在小坡坡上对打,还有不少人围着他们,眼看田之平就要偷袭成功几个起落就赶到了小坡坡上。
最后师傅是救到了,而她自己则中了一掌,因为田之平才一米七几远没有北山定高,所以这一掌打中了她的腹部,田之平好像故意等着她来一样,这一掌竟用了十层的功力。
北山定当场倒退几步嘴角流血,只怕这一掌要是打在她师傅或者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去掉半条命,幸好是她,“定儿你有没怎么样”没想到田之平会趁机从背后偷袭的南宫红看到北山定受伤担忧不已。
“三姨不用紧张,我没事”北山定安抚好南宫红方才用手将嘴角的血擦掉,眼睛却犹如利箭般一直盯着田之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否则我该怎么向你娘和你爹交代”南宫红对北山定的爱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因为在她心中早就把北山定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这一生命运坎坷,以后也就只能这样了,断然不会再有孩子,何况她也从来没有那个想法,所以把全部的母爱都给了北山定。
“好一副师徒情深,那孤王就成全你们”田之平话音刚落一支利箭就朝北山定正面射来,而他看着南宫红和北山定的眼神除了嫌弃还是嫌弃,好像她们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不知道田之平什么时候在不远处的山头埋伏了弓箭手,北山定刚刚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就会出手,因为距离太近箭速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避,北山定只得拔剑抵箭。
也许是北山定的新剑太垃圾,也或许是敌方的箭头经过了特殊处理,箭头在剑上转了几圈硬生生的将剑身折断,箭头瞬间没入她的身体跌倒在地,倒下的瞬间她可以肯定射箭的人一定是个武林高手。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从小到大我们师妹弟三人,你就只对他好,根本不管我和师妹,这下你的外甥加爱徒没戏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哈哈哈…..”看到北山定倒地的田之平很是得意。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一个孽徒,现在清理门户亦为时未晚,孽徒看招”南宫红本来不打算要他的命的,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就别怪她了。
田之平不敢怠慢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可渐渐的他还是感到了力不从心,眼看就要被打败一个跳跃就逃到了几步外,手一挥,立马有一个士兵压着一个男子当到了他的前面。
好不容易把箭尾折断的北山定刚站起来就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连忙上前制止南宫灵,“师傅他是佳玲的师弟,杀不得”··是的,被用刀抵住脖子的年轻男子正是水佳玲唯一的师弟黄喜,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但只要一眼北山定就能确定是他,因为他的相貌除了成熟许多并无其他变化。
 · · · ·☆、第167章· ·“孤王劝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刀子没长眼就不能怪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提醒你了”田之平看到北山定竟然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连忙出声恐吓道。
虽然田之平不知道南宫红教了北山定什么武功,但以南宫红平时对北山定的溺爱,只怕倾囊相授都是再平常不过,刚刚和南宫红对打已经消耗他不少内力,他不能再冒险··北山定虽然面不改色,但箭伤加上刚刚的掌伤也有些吃不消,站着的脚都是飘的,南宫红也看出了这一点连忙退后几步扶着北山定,看到箭头没入的地方火红一片,顿时心疼不已,连忙点了周围的几个穴道。
“三姨我没事,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或许曾经北山定真的很讨厌黄喜,但现在她已经没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知道虽然水佳玲从未提过,但心底肯定早就已经原谅了黄喜。
毕竟她和黄喜几年同门师姐弟的情谊并不是假的,黄喜也只是太过在乎太爱水佳玲才会做了错事,这几年都没再听到他的消息,显然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在改过自新。
水佳玲是她的师姐那她就是他的姐夫,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种场面,他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糊里糊涂被人抓住一关就关了近两个月的黄喜闻言竟流下泪来,经过双方的对话他已明白抓他的人是韩王,而目的正是为了威胁他曾经恨过很久很久的人。
那真的是好久好久以前了,经过那次变故他早已看开了,心里不再有爱亦不再有恨,一心继承师傅的衣钵当了个云游天下的大夫,走到哪里就给人看病看到哪里··虽然说看开了,但只要一听到和水佳玲相关的消息他还是会忍不住多听一点,知道北山定恢复了她的公主身份还再成了一次亲,后来北山定称王,她也成了唯一的王妃。
再后来战争全面爆发,他忙于救人竟好久没听到关于水佳玲的消息,再后来的后来他听说水佳玲生了个女儿,生下来就被封为少主,同时也是北山定离开的日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水佳玲生了女儿还被封为少主,这种魄力可能除了北山定再也不会有,他很高兴也替水佳玲高兴,因为他知道她是幸福的。
可他又是难过的,难过北山定为什么不晚几天再离开,水佳玲才刚生产完,孩子都还没睁开眼,正是需要北山定这个丈夫和父亲的时候,北山定却当天就离开了行城··得知这个消息的当晚黄喜喝了个酩酊大醉,被他砸碎的酒坛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他气北山定的无情,也气自己竟然还没有真正的看开,因为水佳玲依然在他心底深处。
再次看到北山定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凭之前两人的恩怨北山定完全可以不管他的死活,可北山定不但管了还要保他周全,他怎么能不感动,毕竟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救他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田之平看到南宫红扶着北山定便猜到了一二,如今黄喜又在他手上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只要你肯放了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北山定说完看了看田之平身后的上百号人,其中有一个人披头散发手上拿着把弓背上还背着个箭筒,站在最后面,显然刚刚放箭的就是此人无疑。
南方的青山和南岭两座大山附近有不少武林门派,其中青山还是在韩王的地界上,早就听说韩王召集了不少武林中人为他效力,北山定还不信,如今仔细一看··田之平后面站的一百多号人各个身强力壮,步子却十分沉稳,一路跑到这里的也没见其气喘吁吁,显然都是有些武功傍身的武林中人,其中拿弓的那个人更是武林高手,让她想不信都不难。
也难怪这么点人竟能带着田之平突围而出,看来不是她的部署不好,也不是她的士兵太弱,而是敌方太强,是她轻敌了,否则要是当初她相信那个消息,就一定会采取措施对田之平进行围堵,而不是现在这么被动。
“哈哈哈……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死,只有你死了这个天下才会是我的”田之平说完抽出佩剑丢到了北山定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北山定想过田之平会提出让她退兵,也想过他会让她退回到手的西州等七州,却没想到对方的野心竟然比她还大,不但要她死还要她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趁着北山定和田之平说话的空档南宫红一动不动的盯着架在黄喜脖子上的刀,趁着拿刀人往左瞟一眼的空档丢出一枚暗器,身体更是瞬间离开了原地··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拿刀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原本被刀子架着的黄喜已经和南宫红回到了原地,让在场的众人不得不感叹数一数二就是数一数二。
被救出的黄喜终于也回过神来,想到北山定受了伤,便准备上前给他把脉,“站到后面去,我还死不了”看到黄喜的动作北山定便知道他的意图当即出言制止道。
黄喜闻言并未生气反而依言走到了两人身后,而另一边的弓箭手正在举箭对着南宫红,只要田之平一声令下就会射出,可最后田之平还是没有,或许他想杀的真的只是北山定而已。
而南宫红面对对面随时准备发射的箭好像没看见一样,最后没发射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大王追兵已到五米之外,还请大王即刻离开”弓箭手突然靠近田之平禀报道,口气不容置疑。
田之平虽然还不想马上离开但闻言还是翻身骑到了马上,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可突然又转过头看向北山定,“北山定,今天你必须死,而我一定会活下去,驾…”。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北山定闻言脸色开始越来越黑,本来准备去追杀田之平的南宫红一放开北山定就看到她迅速倒下去,哪里还顾得上追田之平,“定儿定儿….你到底怎么了千万不能有事…不能…”。
“姐夫中了百花散,我这里有一颗保命丸,可以暂时压制毒性”把完脉的黄喜说完就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药丸当即给北山定服下··百花散是一种毒药,药如其名,由一百种毒花毒草组合而成,剧毒无比,有很多种配方,配法不一样解药也不一样,基本上解不了,只有从制药人手中拿到解药才万无一失。
当初水佳玲的师傅去世后留给她的是一本医术手札,而留给黄喜的正是这颗保命丸,两样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更是他穷尽毕生精力才创造出来的,意义非同一般,因此分别传于二人,没想到最后竟救了北山定。
看来田之平真的是花了许多心思许多人力物力,为的就是让北山定挡那一箭,虽然箭是对着南宫红射的,但真正要射的确是北山定,因为他料到北山定一定会为南宫红挡。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发箭,难道真的是田之平舍不得南宫红死,亦或是感激师恩不,都不是,他是想让南宫红看着北山定死,看着她一生最最在乎的外甥和爱徒死在她面前,而她却只能无能为力。
看着北山定面如死灰的脸,想通一切的南宫红大笑不止,田之平果然不愧是她的好徒儿,心机竟然比她这个自认为是老谋深算的深算还深··没一会石翊和北山洛果然骑马赶到了,随后而来的还有陈红和李青以及上千士兵,看到北山定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马都还没停下便跳了下去。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们说一遍,我去拿解药”看到援兵终于赶到南宫红和黄喜交代完便离开了,黄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没了南宫红的身影··看到气势汹汹的众人黄喜感觉到很无力,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怕说了也不一定有人肯相信,倒是看到一个美女刚靠近就把手搭到了北山定的手腕上,显然是在把脉,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趁着美女还没把完脉,黄喜连忙把自己的结果又说了一遍,顺便还介绍了一下自己,最后的最后,北山洛石翊等人不得不相信这个自称是水佳玲师弟叫黄喜的男子··“陈大人大王就交给你了,放心,我一定会带人夺回解药”北山定的状况必须尽快赶回营地,甚至是找个好的地方休息,而这个重任只有交给陈红去办石翊才会放心。
陈红身为御医院院首救治北山定当然是责无旁贷,立马叫了四个士兵把北山定轻轻放到了担架上,便往西城方向赶去,担心他们十几个人不安全,石翊又让李青率领两队人马跟上方才稍稍放心。
·黄喜自然是跟着陈红他们一起回了西城,毕竟他跟着石翊他们也只是拖他们的后腿,跟着陈红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等会就能帮上什么忙呢··因为不能确定田之平逃往哪里,所以每到一个路口,石翊都得分一队人马朝另一个方向追杀,到了第二天身边竟只剩下杨永一员大将和百余名士兵。
转眼就过了两天,有几次石翊差点追上田之平,可最后还是没追上,而陈红那边更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就连原本以为能帮上忙的黄喜也死气沉沉的坐着一动不动··保命丸虽然能保命,但也只是暂时性的,并不能治好,因为百花散的毒性太霸道,本来可以保一个星期的保命丸竟只能保三天,如今只剩了最后一天,陈红自然是焦急万分。
因为营帐内不适合救治北山定更不适合养病,所以到西城的当天陈红便把北山定安置在了韩王宫内,而韩王的家眷早在得知城破时就已经逃跑的逃跑,自杀的自杀,留下的不是疯了就是装疯。
全被陈红关到了天牢里,肃清一事更是全权交给了史官,史官也有些手段,不到一天该抓回来的都抓回来了,该关的也都关了,整个韩王宫顿时清净不少,因为北山定的伤势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 · · ·☆、第168章· ·北山定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又好像不知道,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
同一时间行城,水佳玲这几天都睡不好,一是宝宝闹腾的厉害,二是她的右眼皮这几天一直跳个不停,前天跳的最厉害,现在虽然好了一点,但心却开始烦闷··宝宝平常挺乖的,哪怕有个头疼脑热也不会闹腾,可这次稍稍受了点寒就闹得厉害,明明白天都还好好的能去学思房上课,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喝药都不管用。
担心宝宝烧得厉害,水佳玲片刻都不敢离开,喝药不管用就给宝宝擦烈酒,虽然有些起色,但还是会反复,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晚上水佳玲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第二天还是被北山明两老知道了,连带着晓月也得了消息,所以第二个晚上多了两老和晓月。
现在正值隆冬水佳玲担心两老受不住,到了半夜就让两老回去休息了,两老担心水佳玲太累不愿离开,最后还是晓月留下来两老方才回去了··晓月几次让她却睡她都拒绝了,不是她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宝宝连续两天都是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让她寝食难安的可能。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血浓于水,每次只要宝宝一闹腾或者病的厉害,过段时间就会传来北山定出事的消息,这是水佳玲几年来总结出的经验,而且每次都十分应验··这个想法就像发了芽的种子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迅速在水佳玲的心中蔓延,让她寝食难安,加上宝宝晚上又是这个样子,她怎么睡得着,见她是真的睡不着,晓月也就不再说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今天天快亮的时候宝宝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水佳玲连忙催促晓月去休息,而两天两夜没睡的她也开始有了些许困意,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叫了红花进来问才知道一早宝宝就去学思房去了,而北山两老担心孙儿一早就赶了过来,听到宝宝已经去了学思房方才放下心来,得知水佳玲还在睡便交代了一下让人不要打扰她休息。
红花一直在凤凰宫当值自然知道,因为他们的少主生病他们的王妃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别说两位老主子和晓月主子心疼,就是他们这些下人看着也心疼,得了老主子的吩咐自然是严格执行。
连大臣求见都没有进去通报,只委婉的让人在中宫等着,因为少主连着两个晚上发烧已是众人皆知,那些求见的大臣倒也等得心甘情愿··水佳玲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连早朝都错过了,连忙传令下去召开偏殿朝会,自己则匆匆忙忙洗漱好吃了点东西就赶了过去。
得知水佳玲一醒来就召开偏殿朝会北山明和南宫灵对望了两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这个媳妇为了这个家为了东海时常忙到半夜,要不是宝宝还需要母亲,她只怕睡都睡在御书房了。
开始她们劝了几次,水佳玲表面也都答应了,可事实是该怎样还怎样,久而久之两老也就没有再劝了,只是不时让人送汤和粥到御书房··水佳玲不但长得好看,医术又高明,性子也好,对她们两老更是极为孝顺,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北山定出征的这些年更是把东海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北山定没有后顾之忧。
南宫灵每次去永福观祈福都会感谢女娲天尊给她们家送来这么好一个媳妇,睡着都是笑的,可只要一想到本该由自家孩子担的责任现在全压到水佳玲瘦弱的肩膀上就心疼的厉害。
越想南宫灵就越觉得亏欠水佳玲,水佳玲不但给她们生了个宝贝孙女,还一直把她教的很好,想到若是北山定回来了,一定要让她好好补偿补偿水佳玲··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水佳玲根本不知道南宫灵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只怕也只是一笑而过,她不觉得辛苦,也不需要北山定特意补偿,只要她不再离开就好,仅此而已。
“王妃该用晚膳了,是否前往御香殿”红花上前行礼请示,水佳玲闻言才发觉一个下午又过去了,今天接见了几个大臣,多是为举荐之事,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去”。
怎么可能不去,晚膳是必须参加的家宴,从来都不例外,红花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按例询问而已,因为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要是不一样她倒觉得奇怪了··“宝宝今天学了什么有没有打瞌睡”南宫灵握着宝宝有些冷的手问道,从宝宝出生后她就很喜欢抱她,个子小小的软软的抱着很舒服,可现在宝宝大了,她却老了,觉得吃力便不敢再抱生怕摔到宝宝。
坐在南宫灵和北山明中间的宝宝眼睛挣得大大的,看了看给自己暖手的奶奶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的爷爷,很是不情愿的回道,“今天学了十个字,…有”。
平常北山水盛都能学二十个字的,可这两天加起来才学了二十个,让她觉得很对不起母亲和爷爷奶奶,但她也不想撒谎,所以有些扭捏,她不是故意打瞌睡的,真的·“又学了十个字宝宝真厉害,但上课是不能打瞌睡,知道吗,下次……”水佳玲走进御香殿正好看到南宫灵在和宝宝说话,加上听力颇好倒是听了个清楚。
“给爹娘请安”水佳玲上前行礼道,两老看到水佳玲来了连忙让人把饭菜端上来,而宝宝见到水佳玲立马开始正襟危坐,过了一会就挣扎着要下去,南宫灵连忙扶着她。
·宝宝直直往水佳玲那边走去,水佳玲就坐在南宫灵的左下手,隔得不远,但因为宝宝腿短竟走了好多步才到,向水佳玲问了安便自个摸爬着坐上凳子,期间几次差点掉下来。
看得北山两老心都是揪着的,想帮忙又有点远,而离宝宝很近的水佳玲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好在最后宝宝还是凭自己的努力坐到了凳子上··南宫灵也开始和水佳玲话家常,让她吃了饭就别去御书房了,毕竟两天两夜都没睡个好觉,光一个早上又怎么补得回来呢,到时候她自己也病倒了,让她们两老和宝宝怎么办。
虽然每次都会答应,但水佳玲心里却有自己的心思,可今晚她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希望宝宝晚上别再发烧才好,否则她就是想睡也不敢睡··没多久菜和饭就上齐了,四人开始用晚膳,席间除了筷子和碗发出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本应该好动多言的宝宝也遗传到了水佳玲的沉默寡言,很是安静。
虽然水佳玲很担心今晚又会前两天一样,但整个晚上宝宝都没发烧,在她身边睡得很香甜,有次醒来还看到宝宝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是否梦到了她日思夜盼的另一个母亲·北山定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师傅加三姨,当即一头茫然,想了一会才想起所有的事情,“三姨让你担心了,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第四天早上,你已昏睡三天,醒来就好,要不是为师有事要处理,一定多在这呆两天”南宫红说完便站起身来,一身素衣未施任何粉黛,却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南宫红是第一个追上田之平的,也是杀他部将最多的,虽然已经身在江湖几十年,但真正杀过的人却没几个,没想到这次一杀就杀了那么多··就连她曾经的爱徒现在的孽徒田之平都不能幸免,因为她已经没有理由再放任不管,如果必须有一个人万劫不复的话,她希望是自己。
“三姨要走现在吗”北山定和南宫红的感情并不深厚,但现在她还是适应了有一个叫三姨的师傅,才见面又要离开,她有点不舍。
“现在,好好照顾自己代我为你父母问好,为师走了”南宫红走了和来时一样让北山定措手不及,但北山定相信她们还会再见面的,而且应该不会太久··“大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让微臣再给你看看”陈红说完便把手放到了北山定的手腕上,半眯着眼依然陷入了诊脉当中。
本来在外殿小憩的陈红看到南宫红出来连忙往里走,韩王宫中不乏宫女太监,但都是不知根知底,她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这三天都是她在殿内照顾北山定··难得昨天南宫红带回了解药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陈红便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直担心会遇到李青,没想到最后还真遇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真是太好了,大王的毒已经全解,只要再休息几天便可行动自如”陈红说完眉眼都是笑的,可一想到刚刚前来传话的医童就笑不出声了··看到陈红情绪突然转变得这么快,北山定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脑子有些不灵活,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石翊和北山洛也赶了过来。
从她们的口中北山定总算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原来师傅真的清理了门户还给她找到了解药,虽然田之平的尸体被几个部下夺走了,但她也不恼,活着的都没怕过,死的就更不会了。
 · · · ·☆、第169章· ·北山定还知道了两个让她很痛心的消息,攻打西城时杨孝战死,而追击田之平时杨永受重伤,并于今日凌晨不治身亡,连失两员大将是她出征以来头一次。
加上李常和后来先后战死的张义、王乾,五年不到她竟然连失五位大将,其中四品以下的将领更是数不胜数,虽然都有追封,但她更希望他们活着··如今最后一方霸主韩王都已经长眠于地下,整个天下自然如北山定所愿再次统一,但她却突然有些难过,五年她失去了好多好多,青春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存在过。
可她最美好的五年却在战场上渡过,当别人在家里合家团圆的时候,她只能思恋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当别人陪着自己孩子长大时,她却错过了最重要的五年··当别人在父母膝下尽孝时,她只能远远的想着,想着她们身体是否安康而每一场战争下来要掩埋的尸首更让她转辗反侧夜不能寐,不关敌我,只因那都是生命。
如今杨孝和杨永的先后离开,让北山定更加感受不到胜利的喜悦,除了悲伤就剩下了难过,北山定想把两人的尸体运回行城,可杨永留下遗言要葬在西城外的安定山··北山定便随了他的愿,其实杨永的用意不用说她都知道,他是想替她守着这西城乃至整个西州,既然他要的是这个,那她就给他,另追封其为安定侯。
杨孝追封为孝忠侯,至于遗言他根本来不及留下,加上他又是东海人士,北山定当即决定将其运回行城,也幸好现在是冬天,否则她就是有这个心也只能就近安葬··例如张义就是夏天战死的,那时还是在北方,根本不可能把他运回行城,甚至连多停放两天都不行,因为天气闷热饭菜都不能放一天,何况尸体,只得就近安葬。
张义被追封为义正侯,就近安葬在平洲边境,而王乾被追封为甘明侯,比张义晚走两个月,因为他本来就是平洲人士,所以北山定将其尸首运回其家中··除了李常、张义、王乾、杨孝和杨永被追封为侯爵以外,其他将领也都有追封,主要以员外爵和官职追封为主,每次追封先由北山定口头追封,然后再由典军书写送回行城。
最后由水佳玲亲自写在诏书上盖章并发布,原件给家属,抄写件发布到各个州郡,每次追封都有记录,包括追封的原因和牺牲者的具体情况··每次追封北山定自己也会大概记录一下,到现在已追封一千零八十二人,其中追封侯爵员外爵者百来人,剩余的从一品官职到九品官职不等。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北山定已经大好,西州的善后事宜也已经被石翊处理完毕,而段敏也于几天前赶到西城和大军汇合,便决定十二月初三班师回朝··回朝当然不少西城百姓沿路相送,这让北山定有些意外,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也明白了百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太平,只有天下太平才能让他们富足。
因为她结束了天一大陆百多年的战乱给他们带来了太平,所以百姓尊敬她崇拜她,愿意夹道相送,那一瞬间北山定多日来的烦闷顿时一扫而空··如今天下一统,百姓终于能安居乐业,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她应该高兴的,为了死去的将士她更应该高兴,因为他们的亲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再受战乱之苦。
出了西城北山定便换乘马车,虽然伤势已经大好,但毕竟不是全好,刚刚上马的时候好像用力有些大竟感到胸口有些许疼痛,要不是百姓看着她早就坐到马车内了··水佳玲是第一个知道北山定率大军班师回朝的,想到北山两老日思夜盼着北山定回来,当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们,两老听到北山定终于要回来了十分高兴,早早的让人备好北山定平常爱吃的。
高兴的两老完全忘了御膳房内什么都有,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准备,大概做父母的都这样吧,她们只是太担心,担心北山定在外征战可能连顿好的都没吃过几次,所以想把好的都给她备着。
水佳玲则开始筹备庆功宴,虽然北山定可能已经在军中办过,但那只是局面性的,这次班师回朝却是全面性的,而且如今天下已经统一,北山定也该论功行赏了··这日宝宝下了课便准备回凤凰宫等母亲一起去御香殿用晚膳,结果半路遇到了爷爷奶奶便和她们一起去了御香殿,路上少不了被询问功课,也都一一对答。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宝宝总觉得爷爷奶奶很高兴,虽然平常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们也很高兴,但却不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刻都是笑着的,心中很是疑惑··这个疑惑一直到吃完饭和母亲一起回到凤凰宫宝宝都没想通,想到少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做连忙坐到母亲刻意为她准备的小桌子前做起来。
看到宝宝认真书写的样子,水佳玲很欣慰,每次做功课宝宝都不用她提醒,也不用刻意督促,因为每天下课后只要有时间她都会自己回来做,直到她让人来叫她去用晚膳才会离开。
今天想必是下课后时间已来不及所以宝宝并没有做功课,现在时辰尚早水佳玲也没什么睡意,便到外殿拿了本书来看,至于未处理完的政事只要回到凤凰宫她是不会再处理的。
外殿放着的书籍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水佳玲来后才有的,所以多是医书手札等,现在她手中拿着的就是御医院撰写的医书初稿··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经过六年的收集和整理天一大陆第一本全科医书终于有了很大的成就,水佳玲手中现在拿的就是最新初稿中的一本,全套共九本,水佳玲将其命名为《全医论》。
到目前为止初稿已经修改了四次,这一次水佳玲才看了二分之一,虽然要修改的地方已经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最起码还要再修改两次才能最终定稿··当初决定要写这本书的时候水佳玲就知道时间一定不会短,没想到真的用了六年多才有现在的结果,而且都还不是完全成书,但没有花十年已经让她觉得很快了。
水佳玲才看到一半的时候宝宝就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功课,看到母亲正在看书宝宝也拿起自己的书开始看起来,经过大半年的学习她已经能认识很多字了,但不是全部··这不就遇到了两个不认识的,纠结一番还是起身走到了水佳玲的身边,“母妃这两个字孩儿不认识”说完小手指在‘耄耋’两个字上。
本来在思考着要不要换一味药材的水佳玲闻言看向那两个字,“念耄耋,形容*十岁的老者,你的曾祖母就活到了耄耋之年”··曾祖母那应该是她父亲的奶奶爷爷的母亲,她听爷爷说过曾祖母的事,而且曾祖母活到了九十多岁,宝宝昂着头想了一会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但读是会读了。
“把书放好你该睡觉了”宝宝闻言不舍的把书放了回去,嘟着小嘴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床边,被水佳玲一瞪立马乖乖的站好,给宝宝脱了外衣又盖好被子水佳玲方才回到桌前继续看书。
宝宝躺在床上虽然很想睡但怎么睡都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盯着不远处的母亲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而且被母亲发现的几率几乎百分之百,但因为母亲太好看她总是会再犯。
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水佳玲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真不愧是北山定的亲生子,就连爱看她这个小习惯都如出一辙,“睡不着就数数”,这是当初北山定教她的,有时候很管用。
“母妃孩儿心中有疑问睡不着”虽然又被母亲抓到,但宝宝知道这次母亲没有责怪的意思,便大胆的将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水佳玲没有回答,只是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宝宝眼中尽显温柔,“爷爷奶奶最近很高兴,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们永远都这么高兴”宝宝知道母亲看着她就是让她说的意思,连忙坐起来说道。
没想到宝宝问的是这个,让水佳玲即意外又感动,感动宝宝这么小就知道要让爷爷奶奶高兴,如此有孝心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孝顺的孩子,这点倒是继承了北山家的传统··“你父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所以爷爷奶奶会一直高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水佳玲第一时间竟然忘了告诉宝宝,宝宝有多希望见到北山定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才没有说。
没想到宝宝竟然感觉到了两老的情绪变化,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宝宝有点像她又有点像北山定,聪慧这一块更是超过她们,自然比一般小孩要成熟一些··宝宝听到‘你父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激动的一下子跳下床扑到了水佳玲的怀里,“母妃说的是真的吗父王真的要回来了吗太好了,我终于要见到父王了”。
看到宝宝如此高兴水佳玲的脸上也挂上了些许笑容,要回来了是要回来了正好,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 · · ·☆、第170章· ·人太过高兴就会变得很兴奋,宝宝自然也不例外,一直兴奋到半夜方才睡着,睡着后脸上都是带笑的,看的水佳玲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睡在了边上。
水佳玲刚睡下没一会就听到小白啄窗子的声音连忙小心翼翼起身,一打开窗子果然看到小白在空中盘旋,看到窗子打开小白立马飞进去停在了桌子上··现在正值十二月,才开了一会窗户水佳玲就觉得有点冷看到小白一飞进来连忙又把窗子关上了,看到小白在桌子上打转转才想起没给它吃的。
看到吃的小白立马停了下来,水佳玲这才把竹筒内的纸条拿出来,一看却是一张白纸,好看的眉皱了皱,最后还是把纸条放在桌上去睡了··小白依旧吃的很开心完全没有被主人遗忘的觉悟,甚至连吃完了怎么飞出去它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这倒也是,反正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大不了吃完美美的睡一觉。
·就在水佳玲再次睡下不久,外面又传来了其他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敲门声,当下疑惑起来,这门几乎没有人敢敲,更别说这大半夜的,就算有急事红花也会小声询问过后才进来,却不会敲门。
一声两声三声敲门声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红花小东子”平常都是两人轮流带人守夜,这次却没有人应,心下更是奇怪,便不再出声也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水佳玲本以为外面的人敲一会见没有人开门就会放弃,结果只是敲门的速度慢了一点而已,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虽然隔着外殿声音不是很大,但水佳玲还是怕吵醒宝宝。
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出了内殿经过外殿总算走到了门扉处,外面有灯笼里面却没有点灯,从里往外看只看得见有个人站在外面,身形有些高瘦··“外面何人”此时身边没有任何人水佳玲不敢贸然开门,询问却犹如石沉大海,外面站着的人并没有回答但好在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
盯着外面的人影一动不动,只觉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熟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水佳玲才回过神来,心跳快了,握着门栓的手也终于有了力气··过了一会,吱呀一声门终于被水佳玲打开了,跃入眼中的人不是北山定又是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水佳玲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一动不动。
北山定第一次看到这样发呆的水佳玲,心动不已,几步上前就把水佳玲拥入怀中,闻着水佳玲身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香味,好像她从来未曾离开过一样··可事实上她不但离开过,还一离开就离开了五年,要不是元宝她可能要来年才能见到水佳玲,因为以军队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到来年一月份才能抵达。
自从离开西城后北山定在马车上这一呆就呆了半个多月,眼看即将过年她忍不住了,她要回来,她要回到自己爱人和孩子的身边··元宝上可飞天下可入海,昨儿天黑后她和元宝才出发的,没想到才半夜就到了王府,比她在现代坐过的飞机都要快,不愧是神驹,可惜大军回到行城后它就要离开了。
“我回来了”抱着水佳玲的感觉比北山定打过的任何一场胜仗都来得充实满足和高兴,回来真好,有爱人有孩子还有家人,这些比什么都重要··“回来就好,宝宝很想你”水佳玲说完挣开北山定的怀抱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方才拉着北山定往里走,第一次被水佳玲主动拉着的北山定傻傻的跟着往里走。
走到内殿后水佳玲的动作开始放慢放轻,也放开了北山定的手,突然空荡荡的手终于让北山定回过神来,一看竟已到了内殿,内殿一如当初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变化··看到水佳玲小心翼翼的往床边走去,北山定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远远的她就看到床上有个凸起,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宝宝无疑。
近了,更近了,两人终于停在了床边,时别五年这是北山定第一次看到宝宝,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的看宝宝,宝宝长得很好看,小脸红扑扑的,睡着都带着笑,肯定在做着美梦。
宝宝的五官一半像她一半像水佳玲,脸型倒是有点偏像她,可皮肤却完完整整继承了水佳玲,水嫩水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你把她照顾的很好,辛苦你了,以后有我,我们一起照顾她”五年不见北山定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水佳玲呆在一起,手更是先脑子一步已经抱上了身边的水佳玲。
“不辛苦,倒是你,在外面行军打仗一定吃了不少苦”水佳玲回抱道,五年不见她又何尝不想亲近北山定,那是她一直放在心里的爱人啊··抱着水佳玲北山定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不用担心敌军来袭也不用担心被背叛,只要她想,她就能睡到什么时候,可天还没亮她就被吵醒了,怀里的水佳玲也已经不在她怀中。
倒是有一张熟悉的小脸和黑亮的眸子正盯着她看得特别认真,真的很认真,两只小腿盘坐,一只小手放在腿上一只小手撑着小脸··“宝宝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让父王好好亲亲你”北山定说完一把将宝宝抱了起来就着她的小脸亲了两下,还是觉得不太够又亲了两下,宝宝被亲得笑个不停。
北山定亲完觉得还是不够,便抱着宝宝下了床,一把就将宝宝举过头顶,突然一下子被举高的宝宝更加开心,呵呵呵的笑起来··一直在边上看着的水佳玲虽然很不想打扰她们,但却不得不出言道,“宝宝要去学思房,快放她下来”,突然被打断的北山定很是不舍,但还是慢慢的将宝宝放了下来。
水佳玲连忙拿起早就备在床边桌子上的小衣服就要给宝宝穿,却被北山定一把拿了过去,“我来,我还从来没给宝宝穿过衣服呢,宝宝要不要父王穿”··“要”宝宝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她以为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父王呢,没想到今天一起来母妃就跟她说睡在她右边的就是她日思夜盼的父王,便兴奋的坐起来盯着看。
父王没有她母妃好看,但比她的少傅和宫中这些人好看很多,她还没看够呢就被父王抱在了怀里,父王还亲了她,不止一下哦,连母妃都没亲过她,她好喜欢父王,好喜欢,好喜欢·其实水佳玲有亲过她的,只不过水佳玲每次亲她都是在她睡着后,所以宝宝才会认为母妃没亲过她,水佳玲并不知道,否则也当不知道,她可不是北山定。
宝宝的小衣服基本上是北山定大衣服的翻版,否则北山定就要出糗了,给小孩子穿衣服这事她前世就没干过更别说这辈子,好在折腾一番后总算是帮宝宝穿好了··但也只是穿好,并不整齐,水佳玲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始亲自动手,经过水佳玲的手后整个效果就大不一样,该整齐的地方整齐,该有配饰的地方就有配饰。
“小东子”水佳玲已经记起昨天是红花当值,那今天就应该是小东子了,朝着外面一喊果然就听到了开门声,而北山定却身手敏捷的躲了起来··宝宝一脸疑惑的看着北山定躲着的方向,“宝宝不能告诉任何人父王回来的事,否则父王就会再次离开,宝宝知道吗”水佳玲蹲下身子让宝宝看着自己方才小声说道。
“宝宝知道,宝宝会乖”宝宝眼睛争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的母妃,眼角还不时看向另一个方向,好像生怕自己不答应父王就会离开一样,她不想父王离开··“参见王妃、少主,给王妃、少主请安”小东子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东子,面容变得成熟,身材则变得微胖,声音倒是没变。
·跟着小东子进来的还有一队端着水盆和洗漱东西的宫女太监,水佳玲免礼后方才开始帮宝宝洗漱,其实给宝宝穿衣洗漱完全不用她亲力亲为,但她却坚持如初。
给宝宝洗漱好水佳玲就让小东子送她去学思房了,其他宫女太监也被她暂时支到了外面等候,见众人都已经离开北山定方才走出来,“还是你懂我”··北山定此次偷偷离开大军独自回来,连到了凤凰宫都是小心翼翼的,要不是带头守夜的是红花她也不介意将人打昏,好在是红花,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水佳玲、宝宝和红花见过她。
而之前她一直乘坐马车也并不是没有原因,为的就是给离开做准备,所以就算她现在不在别人也不会发现里面坐的另有其人··她不怕别人说她弃大军不顾自己先行离开,也不怕全军将士有所怨言,她怕解释,解释她怎么一夜不到就回到了行城,就像当初坠海骑元宝回去的时候都是能不让人发现就不让人发现。
 · · · ·☆、第171章· ·“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回来的”北山定说完走到水盆边自己动手洗漱起来,在军中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动作十分熟练,自己洗完脸还把帕子拧干递给了水佳玲。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都老夫老妻了共用一盆水洗个脸在北山定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对于一般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来说是一种轻视,好在水佳玲虽然是土生土长的但思想观念并不保守接了过去,顺便答道,“昼夜兼程”。
“佳玲这次可猜错了,我昨天天黑之后才出发的半夜就到了,就算是大哥的踏血昼夜兼程也没这么快”北山定从未跟水佳玲提过元宝,这会竟卖起关子来··水佳玲洗完脸又把帕子递给了北山定,等北山定说完时她已经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头发了,只转过头看了北山定一眼就自顾自的开始梳头发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正在洗帕子的北山定转过头刚好看到水佳玲转头的瞬间,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爱说不说,她真的有点爱说而且想说,自顾自的就说了一大通,只要和元宝有关的都说了个遍。
北山定说得口干舌燥一连喝了三杯茶水,虽然有点像猪八戒吃人生果,但她还是喝出了是雪山雪芽,虽然五年未喝,但她还是喜欢这种味道这种差,亦如身边的水佳玲,喜欢了就不会变。
“你曾祖曾祖母很有仙缘”在北山定锲而不舍的紧盯下水佳玲只得说了这么一句总结性的话,“确实,就是不知道她们实习完会分配到什么职位”,看来祖上积德是真的会有厚报啊·已经梳好头发并戴了些首饰的水佳玲起身准备离开,看的北山定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佳玲越来越好看,也越来越有气质了,可水佳玲临走前留下的话却将她打入了地狱。
“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得此仙缘,千万别为了我而放弃”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得此仙缘,千万别为了我而放弃·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得此仙缘,千万别为了我而放弃。
这句话一直在北山定的脑中回荡久久不能散去,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成仙成神有什么不同,但从她曾祖曾祖母来看长生是一定的,如果她能长生却没有水佳玲的陪伴··她不能想象那样的日子,在外征战五年,她虽然没有天天见到水佳玲,但水佳玲却无时无刻不在她心中,因为心中有她知道她在家里等自己,所以她干什么都有劲,失败了也不会气馁。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水佳玲那她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长生只会让她痛不欲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要,她只要陪她到老,然后一起死,埋在一个地方··上完早朝水佳玲就去了御书房处理日常政事,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以至于她忘了时间也忘了凤凰宫内还有一个人早膳中午膳都没有吃,想到这连忙赶了回去。
水佳玲回到凤凰宫殿内并没有看见人,知道她肯定已经躲起来,连忙让人把饭菜端到了外殿,让所有的人退下之后北山定果然就自己走了出来··一直在各种纠结的北山定也没觉得饿,这会闻到香味倒真的有些饿了,可她现在却不想吃,因为吃不下,难过的吃不下,“佳玲你早上为什么那样说,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大难临头各自飞,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人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却是大福来了要各自飞,知不知道我都不喜欢,我只想和你一起飞而已。
水佳玲从未见过这样的北山定,满脸痛苦,没有任何生气,身形看上去好像都矮了不少,她没想到那句话会让她这么难过,心无言的痛起来,“不是”··正是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才要那样说,别人都没到过蓬莱岛,你到过,你的曾祖曾祖母你父母都没见过你却见过,只怕你到时候真的犯傻,这些是水佳玲没说的。
“那你为什么那样说”北山定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水佳玲只是看着北山定并没有回答,明明那双眸子还是那么美丽灵动,为什么北山定突然觉得看不懂了。
“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亦或者我们都变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北山定说完自己一个人坐在了角落里整个陷入黑暗之中,水佳玲无奈的看了几眼只得转身离开。
水佳玲走了饭却没有让人撤下去,反而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去,水佳玲虽然没有细说,但是小东子也知道这任何人并不包括少主子··宝宝下午一下课就急匆匆的往凤凰宫跑,今天上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很担心父王会离开,这是她从早上开始就有的一种预感。
坐在御辇上的宝宝第一次觉得他们速度慢,一到凤凰宫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御辇差点摔倒,可把她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们吓了个半死··急急忙忙往里走,可由于腿短要比大人慢上许多,到了内殿试探性的叫了几声父王结果都没人应,心里更加着急,声音也大了许多,可还是没人应。
宝宝不甘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过去,最后还是没看到她期望已久的父王,她今天明明没有跟任何人说父王回来了,为什么父王还要离开呢她不要喜欢父王了。
北山两老看着对面只顾低头吃饭的母女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平常也是这样,但就是觉得今天的安静和往常的安静不一样,南宫灵本想询问一二却被北山明拦了下来。
母女俩陪两老用完晚膳便如往常一样回了凤凰宫,刚进外殿宝宝便抱着水佳玲的腿,水佳玲知道她吃饭之前就有些难过连忙蹲下身把她抱到怀里,没一会,小肩膀就开始抖一抖的却没哭出声。
·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要见到父王了,宝宝不高兴吗”水佳玲话刚说完宝宝就从她怀里挣脱出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一本正经的说道,“父王坏,宝宝再也不要喜欢父王了”。
“是谁在说我坏啊,小孩子在背后说父母的坏话可是不对的,少傅没教你吗”北山定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从内殿走出来,话落人刚好走到母女俩身边··宝宝看到北山定顿时两个眼睛争得大大的,她刚刚明明有找完所有的地方啊,为什么为什么…咦,父王手里拿的果子是什么红红的还亮亮的,好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看到宝宝已经被冰糖葫芦吸引住北山定连忙献殷勤的把其中一串递了上去,宝宝接过立马咬了一口,完全忘了不要再喜欢父王的事,“好不好吃”。
“好吃”宝宝说完又咬了一口,“那宝宝喜欢酸还是喜欢甜”北山定再问道已经蹲了下去,而水佳玲则早已经站在了一旁,看着两人一问一答。
“甜”外面那一层亮亮的好甜宝宝回答完又咬了一口,“那宝宝是喜欢母妃还是喜欢父王”一直低着头吃糖葫芦的宝宝突然抬起了头,看了看水佳玲又看了看北山定,“都喜欢”。
“那如果甜是母妃酸是父王,宝宝还会不喜欢酸吗”宝宝听完开始纠结起来,她喜欢父王不喜欢酸,如果酸是父王的话,那她就勉强喜欢吧,“不会”。
“宝宝真乖,酸有酸的好甜有甜的好,千万不可厚此薄彼,以后等宝宝长大了就明白父王的用意了”北山定欣慰的说完捏了捏宝宝的两个小肩膀··“父王有话对你母妃说,宝宝自己先到里面去玩好吗”北山定说完又给了宝宝一串冰糖葫芦,“一串而已不会有事的”水佳玲想制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北山定打断了。
两人目送宝宝进了内殿方才转过身来,北山定一直盯着水佳玲看,可水佳玲却看着不远处的木板,“酸和甜的道理亦如鱼和熊掌一样,宝宝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爱你,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爱,所以,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北山定是这么说的最后也是这么做的,水佳玲担心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水佳玲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对面的木板,双手用力再用力紧紧的回抱北山定,北山定抱过她很多次很多次,她却从未回抱过她,她突然有些讨厌这样不喜欢表达的自己。
北山定刚开始确实钻了牛角尖,但她换个角度去想后就明白了水佳玲的用意,她只是不想拖累自己而已,可她于自己而言却并非拖累,相反是幸福,让她可以获得幸福的人。
想通后北山定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觉得回来也应该出去走一走便翻了窗户,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叫来元宝,到了城外才发现自己没换衣服··穿着这么明显的衣服去逛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平王吗,左思右想之下她想出了一个办法,把外套反过来穿,丑是丑了点,也被人嘲笑她把衣服穿反了,可好在没有看出来。
本来就已经是十二月低,眨眼北山定就在凤凰宫内呆了一个星期,眼看马上就要到除夕,除夕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一等一的大节日,将士们打了大胜仗,又在回家的路上。
过除夕她这个大王不可能不露脸,何况还得犒赏大军,所以除夕的前天晚上北山定就回大军去了,离开的时候宝宝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最后还是在水佳玲的高压下才放的。
水佳玲没想到北山定这么会哄孩子,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自愧不如,若不是知道北山定的过去和现在,她肯定得怀疑是不是早在外面养了个孩子·· · · · ·☆、第172章· ·大统五年除夕北山定是在凯旋的途中过的,和全军将士以及随行官员在一个小县城过的,不是特别隆重也没有很多美酒佳肴,但好在大家都吃得饱吃得开心。
这次回来北山定还发现一个特别的事,李青竟然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真的很小,听说才一岁,除夕当天李青请她给孩子赐名以示从头来过··看了看李青,又看了看坐在她边上一脸无所谓的陈红,北山定突然明白了,李青这一生只怕非陈红不可了,不论两人最后会不会在一起李青都不会有孩子,既然上天给此机缘,那她应该成全李青。
说到小女孩,那确实是上天给的缘分,李青追随北山定一路南征北战打过的仗不少走过的地方更不少,却从未遇到一个和她这么有缘,而她又没有选择的孩子··那天天寒地冻,天上还飘着雪,可再寒冷的风雪也抵挡不住全军将士归心似箭的心,所以当天全军依然行军,路过一个山崖的时候,李青听见了救命声。
寻声找去山崖下面竟然有一个女子,女子头发纷乱衣服沾有雪、血和泥正挂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一只手紧紧护着胸前,远远的只看见是一块布包着什么东西··李青连忙让人拿来绳索递下去,在几个士兵的合力下终于把女子从山崖下救了上来,这才看清女子怀中竟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而女子头部受创已经流了很多血,奄奄一息。
因为山崖离路边有点距离,所以只有李青带了几个士兵前来解救并没有带军医,李青连忙让人去找陈红,自己则一直和那个女子说话生怕她闭眼··从女子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李青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女子和她的丈夫听说仗已经打完了便赶着马车前往西城寻亲,谁知道到了这里马就发了疯,她丈夫和马车一起掉到了山崖下。
而她和孩子因为被丈夫推了一把才没有一起掉下去,可也因为推得太用力她的头才撞到了石头上,因为事情刚发生不久,山崖上的车轮印都还能看的清楚··没多久陈红来了,丞相段敏也来了,可女子却不行了,不是陈红不救也不是她医术不精,而是女子受创最重的部位是头部,凭现有的医术她真的无能为力。
女子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陈红还没把完脉她就把怀中的孩子一点一点的往李青那边移,李青以为她抱着孩子很累连忙接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眼她就很喜欢这个孩子。
“恩人…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陈红已经把完脉对着李青摇了摇头,李青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直以为能救活女子的。
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依然睡得很香,而她的母亲却即将离世,突然让她想起了自己,如果她和母亲当初有人肯多帮一把是否完全不一样,“你说吧,只要我能做我都答应”。
·“我…走后…孩子再无亲人…求恩人…收养我…的孩子…否则我和….相公死…不瞑目……”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子说完这么多话后更是苍白如纸。
自从喜欢上陈红的那一天起李青就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一下子就有个孩子要她抚养让她很茫然,以至于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边上的陈红踩了她一下她才意识到有人在等她回答。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能在这里遇到她们并救下,是缘分,如今她重托于你,更是对你的信任,应下又如何”段敏看到李青久久没有回答出言建议道··因为如果那个女子拜托的是她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自从知道北山洛是女子之后,她就明白了,她和北山洛这生可能没有孩子了,可北山洛是北国的君主,她需要一个继承者。
再次和大军汇合后段敏也只和北山洛待了两天,其中有天晚上她去找北山洛,卫兵看到是她拦了一下就红着脸没有再拦,进去才知道北山洛在洗澡··而且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北山洛是个女子,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反而还彻底的松了口气,原来她一直在心里说不在意北山洛是男是女,真的是说说,因为她还是有点点在意的。
没等北山洛发现她就退出去了,卫兵还奇怪的看了她几眼,可惜她已经不在意,因为现在的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顺便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北山洛从未告诉过她自己是男子。
而且还有很多次都能发现北山洛是女子,可她却过早的先入为主将北山洛定为了男子,加上后来的当局者迷更是被忽略得彻底,看来在感情上她还是和一般女子般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北山洛或许她段敏是在乎所以才迟钝,但对其他人却不会,例如李青和陈红,一路走来,女人的直觉和她所看到的就告诉了她两人不是一般关系,可也不是在一起··可她总觉得两人会在一起,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这个孩子真的是上天送给她们最好的缘分和礼物,如果没在一起,她李青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何况凭她李青现在的官职还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所以段敏看不下去了,她觉得有缘就应该要珍惜缘分,所以她劝李青收养这个孩子··李青没想到段敏会劝自己,觉得有些冤,她并没有说不答应,只不过是需要时间适应一下而已,“丞相说的是”,“我答应你,我会待她视如己出将她抚养成人”这句李青是看着那个女子说的。
女子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终于面带微笑的走了,而李青怀里的孩子也突然哭了起来,哭声传到山崖下再回声,透出一股浓浓悲伤,她可能也在为母亲的去世而难过吧··山崖虽然有些高但并不是深不见底,李青觉得有可能她的父亲还活着便带人到山崖下面去寻找,因为大军不能停滞太久,所以女子死后段敏就带着大军继续赶路了。
至于孩子李青要去找人也不方便带,段敏每天有很多事要忙根本没时间,其他人又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所以最后还是陈红看她可怜把孩子带在了身边照顾··天黑前李青总算带人走到了山崖下面,在山崖下果然找到了一辆支离破碎的马车和一匹摔死的马,将所有的马车碎片翻开果然找到一具男尸,衣着打扮和女子的是一个等级。
其他地方再也找不到任何人或者尸体,让李青不得不相信,想起两人是去寻亲,又觉得有点希望,可女子根本就没说寻谁,她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何况寻亲二字应该也是不确定才对。
所以李青没得选择,何况她还答应了别人,所以后来的一路上她和那个孩子真的是各种磨合,明明她才是从今以后要抚养小家伙的人,可小家伙却比较爱粘着陈红··本来觉得很委屈的,可一想到小家伙粘着陈红她也能沾光就不委屈了,还明里暗里带着小家伙各种去找陈红,从此再也没被赶出来,心里都乐开花了。
难得除夕北山定设宴款待全军将士和随行官员,她才想起一直小家伙小家伙的叫都还没取个名字,难得大家都在便抱着小家伙出列请求北山定赐名了··“未满一岁就成了孤儿是个命苦的孩子,但如今有了这段缘分,想来应该也是个幸运儿,莲子虽苦却能入药救人利人,就叫李辛莲吧”北山定想了半天方说道。
看到北山定半天没说话李青还担心北山定不肯呢,不过显然是她多想了,“谢大王赐名,莲儿以后定能顺风顺水”,未来陛下赐的名当然能顺风顺水··晚宴结束后北山定回到房间还和石翊喝了几杯,顺便了解了一下离开这么久所发生的事,除了李青那事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本来只准备喝两杯的两人一想到远在行城的水佳玲和晓月就越喝越多,最后竟喝了个醉醺醺才散了,第二天行军两人都是在马车中渡过的··常言道每逢佳节倍思亲,北山定和石翊是这样,其他将士和官员难道就不是这样吗当然也是一样,谁还没个父母兄弟姐妹或者爱人子女呢。
今年行城的除夕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那些人,依然是那些事,不过每个人的脸上却不再像往年那样愁眉不展,因为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战事了··记得有一年他们正在举行晚宴突然传来一个军报弄得饭都没吃饱就得去处理,一直忙到第二天中午才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情,其中最累的要属他们的王妃,因为整个春节王妃都没休,他们还休了五天。
这下好了,他们的大王把其余四个霸主都打败了,只等大王回来就可以君临天下,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现在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吃得太饱,肚子会难受··除夕过后就是春节,按惯例全体官员都有十天假期,但并不代表大年初一就不用上早朝,这不天还没亮官员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往王宫了。
早朝过后官员就开始放假,但水佳玲却没有给自己放假,她必须要在北山定回来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好,以便交接,她的《全医论》应该也差不多了·· · · · ·☆、第173章· ·大统六年正月十八平王北山定率大军凯旋而归,王妃携带少主及文武百官到行城十里外相迎,就连很少出门的太上王和太妃也出了城,晓月自然也出了城。
行城外十里亭,水佳玲和北山两老以及北山水盛正坐在凉亭内翘首期盼,外面文武百官分两队坐于左右,右边的武将远远少于左边,周围全是御林军把守,场面肃穆威严。
唯一比较违和的是,文官首座座的既不是少傅加中书令徐房,也不是大尚书毕恒或者大长秋朱满,而是一个五六岁大身着侯府的小女孩,边上还站着一个中年女子··正月间的天说冷还是很冷,可中午那会开了会太阳竟也觉得有些热,现在又冷了起来,虽然众人已经在冷风中等了半个时辰,但他们依然不觉得冷,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大王他们心里就暖暖的。
宝宝今天穿了棉袍还披了个小披风,帽子毛茸茸的,一双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马路那头,透过编织帷帐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往这边赶来,眼睛顿时睁得大大。
过了一会马路上还是只有一匹马和一个人,宝宝明亮的眼睛便暗淡下去,水佳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一边的南宫灵却开了口,“宝宝别着急,你父王马上就到了”。
马匹停在了凉亭外,马上的御林军还未等马站稳就下了马几步走到凉亭阶梯处对着编织帷帐方向行礼道“启禀太上王、太妃、王妃、少主,大王已到五里之外”。
“再探”北山明和南宫灵今天穿的很精神,也披了披风,更显得神采奕奕,可出门前还是不停的小声问对方是否妥当,等了五年,担惊受怕了五年,她们的孩子今天终于回来了,真好,真好。
“马上就要见到父王了宝宝高不高兴”南宫灵说完伸出双手,宝宝见状立马扑到了奶奶的怀里,“高兴,奶奶也高兴,爷爷也高兴,母妃也高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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