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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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下)(3)
·窝在南宫灵膝下的宝宝说完又看向了帷帐外,深怕错过见到父王的瞬间,南宫灵把两只凉凉的小手都握在了手里,凉亭四周虽然都有编织帷帐遮挡但还是挡不住风··“来了…来了”宝宝突然喊道惹得众人连忙往路口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穿黄色铠甲和白色铠甲的,紧接着还有不少穿铠甲和官服的也进入了视线。
然后就是众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凤凰旗,迎风招展,遮天蔽日,这时宝宝已经挣脱南宫灵跑到了凉亭外,而坐着的文武百官也已经站起列做了几排··近了,近了,更近了,“恭迎大王凯旋而归,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站在风中的两老,北山定真没想到她们也会来,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告诉水佳玲确切时间了。
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两老面前,“孩儿给爹娘请安,让爹娘在风中久等是孩儿不孝”已经多久没给两老请安了,北山定已经记不清了,从来请安都只是作揖的她竟然跪了下去。
南宫灵没想到北山定一回来会行这么大的礼想阻止却被北山明拉住手摇了摇头,看着老伴的眼神她突然懂了,孩子想尽孝心她们不能拦着,否则孩子心理会难受··“参见太上王、太妃、王妃、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北山定一下马段敏和石翊也紧接着下了马,其他将领和官员见状也下了马和马车。
十里凉亭处顿时除了北山两老还站着以外,其他的都跪在了地上,旗帜被风吹打声和回荡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响亮而庄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别把脚给磕到了”南宫灵说着扶起北山定还特意望了望任然跪着的水佳玲她们,北山定了然的上前扶起母女两和晓月。
“你们也都起来吧”跪着的人这么多北山定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去扶起来,简单的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大军再次启程,只不过前面多了几辆马车和很多御林军以及官员。
从城门外到王宫一路上都是百姓夹道相迎,没有喧闹,没有拥挤,整整齐齐的跪在道路两旁,让北山定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和满足感··当然也让北山定心中有了疑惑,一想到心中的疑惑就觉得不舒服起来,如果这是百姓发自内心的恭迎她接受,但如果是刻意的走形式她就难以接受了。
前世见过的走过场走形式她还见得少嘛,她不需要假象,她只需要真相,哪怕真相很残酷她也觉得比假装来的繁华要好很多,因为那就是最最真实的存在··到了王宫北山定便放所有的官员回家了,因为晚上她要在大名殿设庆功宴,行城内六品及以上官员都可参加,三品及以上还可以带一名家眷,自然要让他们回去准备一下。
至于军队石翊和段敏会搞定不用她担心,进了宫中北山定就把宝宝抱在了手里,她以前这么小的时候爸妈都常这样抱她,而她才是第二次抱宝宝··因为宁静宫还在凤凰宫后面,北山定便准备送两老回去却被两老严词拒绝了,让她好好陪陪水佳玲母女俩,想到有御辇还有宫女太监北山定便没有再坚持,因为她真的有话要和水佳玲说。
“宝宝有没有想父王”,“有”;“那有没有好好听母妃的话”,“有”;“那宝宝最近在学什么学得怎么样”,“四书,少傅说宝宝学得很快”一直窝在北山定怀里的宝宝答得很积极。
“宝宝真乖,来,这是父王给你的奖励”北山定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手大小的拨浪鼓,转了两圈就发出了好听的咚咚声,这是路过一个郡的时候北山定突发奇想让人买的。
古代没什么小孩的玩具她也不知道买什么,虽然拨浪鼓宝宝有可能已经玩过,但她还是买了一个,没想到宝宝很是喜欢,盯着拨浪鼓一动不动··虽然很喜欢,但宝宝并没有从她手中直接拿或者抢,而是等到北山定递给她她才伸手接了过来,和她还有水佳玲报备后才跑到一边开始玩起来。
看着宝宝玩得很开心北山定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同时也感叹于水佳玲把宝宝教的这么好,那像她小的时候只要想要就去拿,拿不到就抢,反正不会乖乖的等··“说吧”从进宫开始水佳玲就感觉到北山定有些不对劲,至于那里不对劲她一时也没什么头绪,因为回想一下一路走来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开始北山定是有点怀疑,可现在却有点想通了,水佳玲的性格她还不了解嘛,走形式这种事情她根本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刚刚也是一时昏了头才会有那种心思··便不打算再提此事,没想到水佳玲竟然感觉到了,只得把心中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几天水佳玲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几个时辰后就到了晚上,庆功宴按时开始,看着大殿下坐的大臣北山定仿佛回到了上次在这里设宴的时候,可他们身边的家眷却证实了并不是那时候··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因为当初这些大臣都是她新招的班底基本上都是年轻人最老的也就是中年人,所以大部分都没成家,如今除了坐在末尾的五品和六品官员依诏没有带家眷以外,其他的身边都有人。
最最重要的是不少人看上去都没有当初那么年轻了,可能心老了,也或者身也老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也不是她关心的,因为现在犯愁的是该怎么进行封赏··没等北山定想好怎么封赏大臣们又给她出了个难题,让她称帝,现在称帝虽然水到渠成,但她还是觉得太仓促了,应该筹备后再行称帝。
可大臣们明白今天开庆功宴十有*北山定会封赏功臣,但北山定现在只是个王,封的爵位最高也不过是个侯爵,但如果北山定称帝了那就不一样了,所以他们比北山定还着急。
北山定还没考虑好该不该答应,北山两老就也开了口,而且意思和百官一样,看了看水佳玲,根本不理,看了看宝宝,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根本不懂··叫来礼官问后知道这个月都没好日子方才答应,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月有好日子,现在都十八了,十几天不到怎么可能筹备好,好在日子给力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经过反复比较和查看北山定把登基大典定在了二月十六,有近一个月的时候应该来得及,一个月也不会让百官觉得太难等,这样大家都觉得不舒服··晚宴结束已经是十一二点,北山两老早在九点过就回去了,北山定和水佳玲作为主角应该不能离开,可宝宝毕竟太小,需要早点休息,所以水佳玲和宝宝紧随北山两老之后也走了。
水佳玲在的时候北山定一滴酒都没喝,喝的全是水,可水佳玲一走她就让人换成了酒,一个时辰下来也喝了十几杯,怕回去被水佳玲发现,便一路走回去,边走边吹风··进门前还特意自己闻了一下,没什么酒气方才进去,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红花一路上都低着个头,心里却在想五年后的大王和五年前的大王也没怎么变嘛。
她真的觉得没怎么变,一样还是那么重视王妃,一样还是有点惧怕王妃,酒换水又换酒都是她做的没谁比她更清楚,进门前这个小动作更是确定了她心里的想法··北山定可没空管红花的想法,她现在就想着别被水佳玲发现喝过酒,否则回来的第一晚睡那都是个未知数,进了内殿竟然看到水佳玲并没有睡,“佳玲,你怎么还没睡”。
“这是醒酒汤”顺着水佳玲的视线北山定方才发现边上的桌上放着一个碗,还冒着热气,想来应该是让人才做的,心里一暖,可一想到汤的名字就开始冒汗,还是被发现了。
 · · · ·☆、第174章· ·没等北山定回答水佳玲已经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北山定听到声响转过头正好看到水佳玲在脱上衣,顿时心里一热,开始有了不纯洁的想法。
出征五年她就吃了五年的素,前不久回来那段时间她确实有那个那个的想法,可每次都因为宝宝而被水佳玲拒绝,让北山定想把宝宝丢到东宫的心都有,可也只是想想··因为下午的谈话水佳玲一个下午乃至整个晚宴都没给过北山定好脸色,现在不但不责怪她喝酒还给她准备了醒酒汤,还在她面前脱衣服,这是不是暗示她今天晚上有戏。
可这不太像水佳玲的风格,北山定生怕空欢喜一场连忙仔细看了看床上,只有刚上去的水佳玲宝宝并不在,北山定这才开心的几步走到桌边拿起醒酒汤就喝,喝完也赶紧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繁琐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被北山定搞定了,猴急的爬上床却发现水佳玲已经闭上了双眼,无论她睡没睡,北山定都觉得她是在拒绝,炙热的心身顿时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持着床的双手仿佛没了力气,整个身体顿时压在水佳玲的身上,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水佳玲,她应该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的,最起码今天不会,但她还是被yuwang冲昏了头脑。
整个天下任何人她都可以强迫,但独独不会强迫水佳玲,因为这是她放在心间上的人儿啊,她怎么舍得,她怎么能那样做··双手终于有了力气,再次拉开距离又看到了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庞,一如既往的白皙,此刻却有点点微红,显然是自己太重压到了身下的人儿。
北山定知道水佳玲没有睡,压低头在水佳玲的额头上淡淡的亲了一下“睡吧”,说完便准备翻身下去真真正正的睡觉,没想到却被身下的人环住了腰··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一如既往的灵动像会说话一般,“蜡烛”顺着水佳玲的目光看到了桌上正在燃烧的蜡烛,北山定顿时明白过来,手一出宫殿顿时就陷入黑暗之中。
北山定还顺带着把床帐也放了下来,刚刚太猴急竟然让她忘了水佳玲做那事的时候是不喜欢有灯光的,除了洞房花烛夜之外全无例外··如果不是这里有习俗洞房花烛夜不能熄蜡烛,以意夫妻长长久久,估计水佳玲也会毫不犹豫的要熄蜡烛,而那一晚她也见到了不一样的水佳玲。
虽然北山定很喜欢看水佳玲动qing的样子,但如果让她在看和做之间做选择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做,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敏感的感受到对方的一切,依然让她如痴如狂。
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遗憾了,因为现在有没有烛光对于北山定来说都是一样,一样能看得清水佳玲的脸,看清水佳玲溢满温柔的双眼,原来她的佳玲还是那么不善于表达却一如既往的让她心动。
头慢慢的压低慢慢的压低,时隔五年她终于又再次尝到了梦中的香甜,一如既往的润滑,一如既往的让她难舍难忘,这一刻北山定才真正有了回到家的感觉··没过多久床上就传出了故意压低的喘息声和shenyin声,羞得床都发出了些微的抗议声,更不用说本就没有的月亮,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可声音却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还越来越大,断断续续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方才安静下来,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水佳玲,连睡着都是皱着眉的让北山定自责不已··轻轻下床穿了件衣服走到殿外,打开门便看到一脸昏昏欲睡的小东子,其他值夜的宫女太监也都是一副要睡不敢睡的样子,阶梯上下的宫中侍卫倒是很尽忠职守,让北山定满意的点了点头。
宫女太监值夜只是为了服侍主子昏昏欲睡一下也没什么不可,可宫中侍卫就不一样了,她们负责的是安全,如果她们也昏昏欲睡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北山定故意大声的咳了两下,所有的宫女太监果然立马就醒了过来,一看是她顿时吓得连连请罪,除了小东子其他的宫女太监都是刚进宫不久的,有这个反应太正常不过。
“下不为例,起来吧,小东子备热水”累了半个晚上全身上下黏黏糊糊的,不洗一下睡着都难受,何况水佳玲还有轻微的洁癖倾向,所以她有责任有义务让老婆睡个好觉。
宫中人多办事就是快,没一会小东子就进来说已经在侧殿备好了热水,侧殿相当于现代的洗澡间,所以远没有内殿和外殿大,在内殿的侧面有一个小门隔开··让小东子退下去之后北山定才抱着水佳玲到侧殿去洗澡,浴桶很大足以容下两个人,将水佳玲轻轻放进去之后,北山定才进去,这是她梦寐已久的鸳鸯浴,可此时此刻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想象中的鸳鸯浴水佳玲是醒的,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可现在水佳玲是昏睡的,而且她原本光滑的肌肤上竟有不少青紫处,周围除了水声还是水声,寂静得北山定想扇自己一耳光。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给水佳玲洗好也给自己洗好后,北山定才出了大浴桶,拿过托盘里的干净帕子开始给水佳玲擦拭,又给她穿了里衣后才开始弄自己的··一切弄好后北山定才抱着水佳玲出了侧殿,还好侧殿和内殿都烧得有火炉,否则北山定真担心怀里的会人感冒,看着已经换过的床单和被子北山定很满意,再次窝到床上北山定才抱着水佳玲睡去。
而外面原本漆黑的夜色也已经变成了蓝色,没多久便天色大亮,值了一夜班又忙了一会的小东子和众人在替班的人来了之后总算可以下去休息了··北山定和水佳玲睡得正香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她们在增进感情的时候东宫那边也是热闹非凡,简直和炸开锅有的一比,原来宝宝睡到半夜突然醒了过来,没看到母妃也没看到父王便哭起来。
水佳玲本来是想把宝宝送到宁静宫给两老的,但仔细一想又不妥便没有送到宁静宫,想给晓月照顾却得知晓月还在宴上没有回来,这才带着宝宝去了东宫··宝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母妃带她来东宫,但她也没有问,母妃像往常一样给她脱了衣服,又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像以前一样拿了本书在桌前看,看着母妃看着看着的她就睡着了。
看着宝宝已经睡着水佳玲方才离开东宫,宝宝很少半夜醒来,今天还睡得这么晚,应该会一夜睡到大天亮,可水佳玲这次失算了,凌晨两点的时候宝宝就醒来了··还因为没看到她也没看到北山定吓哭起来,无论宫女太监怎么说怎么逗笑都没有用,哭了一会便自顾自的出去找母妃和父王,连外衣都没穿。
王宫殿宇众多,亭台楼阁无数,光东宫就有一百多间房,加上假山水池和走廊就像个迷宫一样,一个大人第一次去都不一定找得着北,何况宝宝才五岁··宝宝经常来往的地方就是凤凰宫、宁静宫、学思房和晓月的寝殿,而且基本上都是坐御辇,结果可想而知,根本连东宫都走不出去,何况去凤凰宫。
东宫虽然一直闲置,但宫女太监水佳玲却是早早就安排好了,还特意安排了两个细心且谨慎的宫人掌管膳食和衣物,至于东宫管事则是原来服侍水佳玲的明燕··一年前明燕已经服役五年,水佳玲按照改革后的宫中管理条例放她出宫并赏以钱财,没想到她却选择留了下来,正好东宫缺个管事便把她派到了东宫。
对于明燕水佳玲是了解也是信任的,否则七品的东宫管事绝对轮不到她来坐,比她有资格有经验的多不胜数,可水佳玲要的就是知根知底才放心··而怎么才算知根知底了解她的品行和性格,这只是最基本的,要了解她的家庭背景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给明燕派任这个职务以前水佳玲已经让人查过了她的底细,确定放心后才用的。
可没想到的是前两天明燕感染了风寒,勉强支持到水佳玲离去便再也支持不住了,等值夜的宫女去禀报时她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可能处理··后来还是两位宫人经验丰富暂时主持大局,派了个人到凤凰宫去禀报后,其余的人都围着少主转,没曾想派去的人根本见不到大王和王妃,甚至连总管都没见到。
好在后来宝宝跑累了也哭累了慢慢的又睡了过去,这事才算暂时告一段落,东宫的众人也总算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天亮后又开始有些头痛··大半夜都能折腾这么久,天亮了岂不是更糟糕。
可她们都想错了,第二天天没亮宝宝就像往常一样醒了,而且不哭不闹任由她们给她穿衣服洗漱··一切弄妥当后就坐着御辇去学思房了,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好像前不久闹得整个东宫鸡飞狗跳的不是同一个人一样,让东宫众人叹为观止。
北山定和水佳玲这一觉睡得很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可惜这样的日常即将离北山定远去,因为两天后她又得开始每天去上朝,真是即讨厌又期待··“你刚刚说什么给孤王再说一遍”正在外殿和水佳玲吃早餐加午餐的北山定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听陈红报道昨天的善后事宜,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刚刚她竟然听到了东宫·东宫多久没人住了应该自从她搬到凤凰宫之后就没人住过,少说也得六七年了,处理完晚宴的善后事宜少说也得凌晨了,没人住的东宫能发生什么事·北山定不知道水佳玲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听到东宫二字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被两位主子盯着看的红花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该不该说竟犹豫起来,因为她也是才刚知道的,事实是否如此还得查一查。
“说”水佳玲看出红花的犹豫,“奴才也是听说的,听说少主在东宫睡到半夜醒了一回还绕着东宫跑了许久”红花跪在地上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立刻去查”得到特赦的红花连忙行礼退了出去,看着对面一脸疑惑的北山定水佳玲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可不说显然也是不行的··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经过水佳玲的简要解说北山定总算明白了宝宝怎么会睡在东宫,也回想起来昨晚她有特意交代守卫宫门的侍卫不让人打扰,这下好了两人都有份。
真是对不称职的父母·· · · · ·☆、第175章· ·一个时辰后红花终于回来了,事情经过已经调查清楚,大致和上面无疑,只是细节有些不一样而已,得知宝宝像往常一样已经去学思房上课北山定和水佳玲总算放了心。
心是暂时放下了,可北山定的烦恼却越来越多,宝宝现在才五岁让她一个人住在东宫,她放心不下也舍不得,最重要的是她已经错过了五年,不想再错过··可若是让宝宝依旧住在凤凰宫,她和水佳玲毕竟是成人总会有需要的时候,当着孩子的面别说水佳玲不肯,就是她脸皮这么厚的人也不敢教坏小孩啊。
所以北山定现在很纠结很纠结,水佳玲在一边看在眼里,却并不着急,生在王侯之家有些事是注定的,宝宝已经在她身边长到五岁,比一般小孩好太多了··不是水佳玲不想让宝宝留在身边,而是她从小的经历让她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就可以的,比如她乃至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从小就希望呆在父母的身边。
·可事实上他们从一出生就得离开母亲,父亲更是几个月见不到都很正常,身边除了宫女老妈子就是太监,兜兜转转永远都是这些人在他们身边,久而久之父母在他们心中便只是个词语而已。
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过这样的日子,所以从宝宝出生到现在凡是水佳玲能够做的都会亲力亲为,喂奶从不假手他人,一直喂到一岁多戒奶后才没有再喂··日常给宝宝洗澡也是水佳玲自己来,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才会交给晓月,如此一直洗到现在,做衣服水佳玲并不是很擅长,但还是一年给宝宝做一套新衣服。
说实话她都从未给北山定做过新衣服,每次宝宝生病她比谁都着急,明明知道没事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担心怕她冷也怕她热,让水佳玲欣慰的是宝宝很听话也很乖,五年来累也很开心。
若非下了很大的决心水佳玲昨天也不会把宝宝送到东宫,她不舍却也不得不如此,孩子总会有长大的时候,她们的孩子不应该是备受保护的兔子,而应该是涅槃重生的凤凰,终究会翱翔于天地之间。
“宝宝已经五岁,也该入住东宫了”不忍北山定再为此纠结水佳玲终于还是开了口,如果宝宝会因此而心生埋怨,那就让她埋怨她吧··北山定闻言惊讶的看着水佳玲,她虽然五年不在家,但不代表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水佳玲或许对宝宝真的很严厉,但对宝宝的照顾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句话。
“凤凰终究是要遨游九天,你能护她数年却不能护她一世”长痛不如短痛亦是如此,溺爱成就不了明主,这都是水佳玲未曾说出口的言外之意··看着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北山定突然明白了,对面那个说得云淡风轻的人儿并非真的如此,只怕此时此刻没有谁比对面的人更难过更伤心。
“佳玲说得对,宝宝是该入住东宫了,来人,传孤王谕令,少主从即日起入主东宫”,“诺”,不到一个时辰凤凰宫内宝宝的东西就被搬到了东宫,谕令下课前也传到了宝宝耳朵里。
转眼到了晚膳时间,得知父母已经启程前往御香殿北山定和水佳玲也开始出门,出了门才知道外面竟然下起了沙雪,天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到了御香殿得知父母还没到让北山定松了口气,若是回来第一次家宴比父母还晚到她会觉得很愧疚的,五年她的孩子长大了,可父母却老了,昨日虽来不及细看,却也发现不少华发。
看得北山定心痛难过,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时间能慢走一点,再慢走一点,让她好好孝敬两老,好好陪陪宝宝,她们开心自己也没有遗憾··两人刚到没一会北山两老也到了,给两老见过礼北山定才开始细细打量两老,让她不得不感叹岁月的无情,“来人,再加两个暖炉”,冬天对于老人而言是个难捱的季节。
现在虽然已是正月,但冬天并没有真正过去,这不外面的沙雪竟慢慢变成了鹅毛雪,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下人依言再添加了两个暖炉,两老表面虽然没说什么心理却是高兴的。
整个殿内都暖暖的,趁着等宝宝来的空档,四人开始说起话来,其中说的最多的话题是北山定在外面这五年过的怎么样,北山定也都一一说来,只是不好之处只会略微带过。
说着说着后来竟然说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原来北山两老也是来御香殿之前才知道的,知道孙儿没事也就没打算说,可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就收不住了··对于两人昨晚让宝宝睡在东宫北山两老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一再强调东宫的奴才没有服侍好宝宝应该要罚,北山定想想好像他们确实也有责任便罚了整个东宫上下一个月的俸禄。
如此这事也就真的告一段落,可四人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宝宝来,北山两老有些着急起来,北山定连忙让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曾想红花刚出了御香殿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少主,请安过后连忙迎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红花总觉得今天的少主有点不正常,虽然还是以前那种酷酷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宝宝进了御香殿就像往常一样开始给爷爷奶奶请安,然后是母亲,最后才是父王,这让北山定觉得很挫败,她竟然被自己的孩子无视了··没一会早就等候的菜就上齐了,南宫灵不停的给宝宝夹菜生怕她吃不饱,可北山定明显感觉到宝宝不喜欢那碗尖尖的菜,可最后宝宝还是吃完了整碗饭菜,也只吃了一碗。
宝宝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北山定觉得那个碗太小,一碗饭肯定跟不上营养,便想让人再给宝宝添点饭,却被身边的水佳玲制止了,“饮食因人而异切不可强迫”。
闻言让北山定想起了邻居一个老爷爷说的故事,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就因为父母每餐逼他吃两大碗硬生生的给撑傻了,想到此全身冒汗再不提及此事··“我知你想弥补这五年,但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就好”水佳玲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她很明白北山定现在的心思,因为当年她的父亲就是样。
北山定闻言心里顿时宽慰不少,悄悄的把手从下面伸了过去握住了水佳玲的手,眼神依然如常就连另一只握着筷子的右手都没有任何变化,可心里的喜悦却让她如吃了蜜一般。
用过晚膳北山两老就回去了留下空间给三人,北山定想去抱宝宝却被她躲开了,而且宝宝看她的眼神也没了往常的崇拜反而多了一丝冷漠,让她想再次伸出的手只得作罢。
然而对于水佳玲宝宝却是没有任何排除,连看她的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和喜爱,这让北山定本就失落的心瞬间被击成碎片,碎了一地,同时母亲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谁能告诉她·水佳玲和宝宝说了几句宝宝就乖乖的回东宫了,更让北山定叹为观止,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或许该考虑将宝宝带在身边,但也只是考虑而已,这么危险的事她怎么愿意让宝宝冒险。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因为凯旋归来北山定特例休沐三天,所以今天乃至明日任然不用上早朝百官也不用上班,北山定自然拉着水佳玲又睡了个懒觉··起床之前两人还说了会贴己的话,真的好久好久没过这样的日子了,让北山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怀里的人却告诉她这就是事实,所以难免谈久了点。
听到宝宝每天去学思房早出晚归中午只能休息半个时辰,而且一个才能休两天大为吃惊,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种生活身体的原主也经历过,只是她没经历而已··虽然孩子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但北山定还是觉得这个有点太过了,宝宝毕竟才五岁啊,五岁搁在现代还在读幼儿园呢,一天到晚除了玩就是睡顺便识几个字,那像宝宝这么辛苦。
·又想到小时候读过的《伤仲永》更让北山定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当天下午便发布了诏书到学思房,以七天为一个轮回,一至五学习,六七休沐,中午休息一个时辰。
叫来少傅徐房问了下平常都给宝宝上什么课之后,更让北山定吃惊,因为课程每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再无其他,这让北山定突然有点喜欢前世很讨厌的小学课程,课业虽重,但好歹该有的都有。
我深情的看着你说:“ 众多GL分类文包请戳→谁染兰色凉薄意贴吧 ” ·音乐、体育、美术和课外活动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科目,如今她的孩子却无法享受这种生活,每天除了枯燥的读书还是读书,比她之前恶补还惨十倍,因为童年不应该是这样的。
童年应该是金色的,让然想起都会笑的,以目前这个趋势来看,只怕她的孩子长大以后回想的童年除了白纸还是白纸,除了读书毫无其他记忆··或许她应该为宝宝做点什么,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乃至晚上北山定都在想这个事,最后终于有了决定在书桌前埋首疾书,结果才写了一半就被一个消息给打断了。
冬天果然是老人难捱的季节,南宫灵昨晚回去的路上受了寒今儿早上竟然感染了风寒,喝了一天的药也没什么起色,这才让人来请水佳玲去看一下··可此时殿中却只有北山定,因为水佳玲晚膳过后就去了晓月哪里,晓月昨天没有回来在石府休息,今晚终于回来了想必两人现在有很多话要说,可北山定却不得不派人去打扰。
放下才写了一半的课程计划表北山定就去了宁静宫,昨天的雪一直下到半夜才停,今儿早上就开始融化,到现在只有屋顶还有些白色,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走到半路北山定突然想起宝宝,是不是该让她也来,可一想到她现在正在读书写字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风寒而已,有她和水佳玲在不会有事的。
北山定自从来到异世虽一路有些起伏,但总体上却是顺利的,从成婚到继位到后来的招揽人才,再到后来的一统天下,虽然有些坎坷,但却无伤大雅··一直以来的顺利让北山定忘了人生除了甜以外还有很多味道,比如酸,比如苦和辣,人生百味只有每一样都亲自体会过了才会知道它是多么的多彩而又残忍。
 · · · ·☆、第176章· ·另一边晓月住的宫殿内,确实如北山定所说两人正在说话,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个人说一个人听,而是一个人说另一个人会时不时的搭上两句。
早在水佳玲改革《宫中管理条例》之后晓月就空闲下来了,因为宫中各司各人都各负其责,根本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得她去过问,现在最多只是下面决定不了的事才会报给她,如果她也决定不了才会报给水佳玲。
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很少,因为现在整个后宫主子并不多,加上新定的《宫中管理条例》是水佳玲吸取前朝乃至其他诸王后宫的优秀管理制度和对不好的加以补充··可以说现在的新《宫中管理条例》是最完善也最以人为本的。
早在北山明当政时期宫中宫女和太监就已经达到八百之众,但由于管理制度并不完善,所以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而其他诸王后宫因为沿袭前朝后宫管理制度,人数虽达两千之众也没有那么多事需要处理,这也更加坚定了水佳玲要重新规划后宫管理的决心。
自此水佳玲和晓月忙了几个月才有了现在的《宫中管理条例》,以前的四位管家管理体制变成了现在的六局二十四司管理体制··六局二十四司为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攻局,每局设六品女官正副各一人共十二人,每局下面设四司共二十四司,每司设七品女官正副各一人共四十八人。
而另外每个宫有一名管事属七品,女官只能是女子,但管事不限性别,可以是宫女也可以是太监,比如红花现在就是尚宫局的正女官,而小东子只能是凤凰宫的管事··因为北山定实行品级制,所以水佳玲才会加以品级,至于留在宫中的宫人一律七品,享受七品的待遇,但一般宫女太监和宫人都必须不识字,只有每个宫的管事和女官能识字以方便她们处理日常事务。
而且为了防止一人乃至一个小群体专权,水佳玲规定女官和管事一年轮一次岗,轮岗的理论还是北山定跟她说的,如此轮下来,五年后该出宫的就出宫,不想出宫也得出,除非主子特许。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像红花和小东子就是水佳玲特许,所以轮岗五年后也还留在宫中,至于其他人一到年限就会全部被放出宫外,因为太监在外面基本上难以活下去,所以太监基本上都不会想当管事。
自《宫中管理条例》颁布并实行以后,宫中办事效率大为提升,也少了很多麻烦,现在宫中人数已达一千管理起来也比以前轻松,所以晓月的空闲时间也越来越多··没事干又不能去找石翊,晓月自然经常往石府跑,久而久之行城上下早已习以为常,要是晓月太长时间不去还会让人觉得奇怪,前不久因为知道大军要回来了,更是往外跑得勤快。
以至于石翊回到石府看到的就是井井有条,并没有因为她离开六年而萧条或者乱得不成样子,知道是晓月所为心里暖暖的,她的晓月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真的吃了很多苦··如今王达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死了也算家仇得报,现在天下一统她也无需再出征,加上她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时候给晓月一个交代了。
所以昨儿石翊特意派人进宫叫晓月去石府就是为了商量此事,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应该和义父义母商量下,因为石翊父母双亡,晓月也是个孤儿,如今能给她们主事的也就北山两老了。
晓月觉得有理,但心里更偏向于和水佳玲说,所以这不一回来就让人把水佳玲叫到了自己殿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才罢休··水佳玲闻言心里止不住的难受,七年来她欠晓月太多太多,北山定亦欠石翊太多太多,可能这一生她们是还不了了,而唯一能帮上点忙的婚事竟然也要她们提及才想起来,心里愧疚更甚。
“姐这是好事,等会跟爹娘说,她们一定很高兴”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这是水佳玲没说却已经记在心里的大事,但愿她们喜欢··“谢谢你小姐”明明水佳玲多次让她叫她名字,因为两人结拜后就应该以年龄定长幼,晓月长她两岁自当是姐姐,可只要每次晓月一激动还是会叫她小姐,让水佳玲无可奈何。
其实晓月是真的很激动,因为自记事起她就是服侍水佳玲的,水佳玲在她心里那就是根深蒂固的主子,虽然两人现在已经以姐妹相称,但这些都是水佳玲给予的··如果没有水佳玲那她晓月也没有现在的一切,虚名她虽然不在乎,但她在乎石翊,石翊现在已经是大司马,待大王论功封赏后只会更加显赫,若她依然只是一个奴籍侍女。
石翊可能不在乎这些,但满朝的文武百官会在乎,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会在乎,更会因为她低微的身份而连带着贬低石翊,这是她不想看到也不愿看到的··因为水佳玲撤销了她的奴籍,还和她义结金兰这一切就变了,而这些都是水佳玲给予的,她从来没有忘过,所以她是打心底感谢水佳玲,感谢水佳玲给予的一切。
完全没有埋怨她和石翊因为战事不得不分开这么多年,这让水佳玲更加愧疚,虽然她和北山定也分开了近五年,但好歹她和北山定已经完婚还有了宝宝,可晓月却什么都没有。
这让水佳玲觉得更愧疚,不过看到现在的晓月对婚礼充满期待的样子,或许她可以为她做一点事,为她们的婚礼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在两人一个对婚礼充满期待一个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小东子进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没想到一场雪就让太妃生了病,两人急忙赶往宁静宫。
水佳玲和晓月赶到宁静宫时北山定已经到了一会,正在听陈红陈述病情,看到两人来便让两人一起听,太妃得的风寒有些棘手,按陈红的意思是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也不会再加重。
北山定这才放了心让陈红开药给管事,自己则进了内殿,水佳玲和晓月也紧随其后,待三人看到南宫灵躺在床上虽然有些病态,但精神却很好之后,脸色总算松和不少··“都是自家人免了”看到北山定三人要行礼南宫灵连忙出言制止,“真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没想到一场雪就得了风寒,还劳你们特意来看我”。
“娘还年轻,说这话就是怪孩儿来得晚了”北山定第一次听到母亲叹老心里很不舒服,在她心里,父母永远都是山那边的海海那边的山,是她心里的寄托和依靠。
水佳玲和晓月也附和了两句,宽慰南宫灵,和南宫灵相处这么多年,她们已不是第一次听南宫灵叹老,但在她们心里的南宫灵,永远都是那个和蔼且精神饱满的夫人··“你们竟知道哄骗我,不照镜子光看明都知道的事何必自欺欺人”躺着都中枪的北山明表示很无奈,不过她知道老伴说的是事实,因为她也觉得大不如前了。
三人还想再宽慰两句却被南宫灵打断了,“不说这个了,这次大军凯旋石翊也回来了,昨儿还特意来看了我们两老,是个孝顺的孩子”··“如今宝宝都五岁了,石翊却还是一人,也是时候该给她找门亲事了,就是不知道那家大家闺秀能入她眼”北山明接过话,可把边上的晓月给急了个半死。
看到父亲眼中的戏谑北山定明白她是故意的,当即出言配合,“大哥不但人长得俊秀,品行更是一等一,加上职位位极人臣,只怕门阀世家之女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争先恐后的想嫁进石府”。
“门阀世家之女在我心中不过粪土尘埃,唯有晓月才是我心中的明月,真正的大家闺秀”众人寻声望去竟是石翊,只一会的功夫晓月就到了石翊身边,看来她们这次有点玩过了。
石翊本来是想进宫找晓月的,结果听说太妃生病了便改道宁静宫,没想到还没进内殿就听到北山定的话,虽然知道北山定多半是故意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当真,因为她舍不得让晓月受委屈。
“石翊来得正好,母亲正有事要与你说,知道你与晓月两情相悦,昨儿特意让礼官选了个吉日,这个月三十就是个好日子,虽然有点赶,但应该来得及,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南宫灵说完期待的看着石翊。
这事南宫灵早就想了,只是苦于石翊出征在外一直无法实施,如今石翊终于回来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比谁都着急,所以昨儿石翊一走就连忙叫来了礼官··在场的人都只石翊和晓月的事,自然明白结婚对于她们而言是多么的难得可贵,大家都期待的看着石翊,就连刚刚还在说笑的北山明和北山定也一样。
石翊没想到母亲已经选好日子了,其实她今天进宫找晓月也是想两人一起去见两老,没想到她还没开口母亲就已经安排好了,“但凭母亲做主”··“如此甚好,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定儿和佳玲了,切不可委屈了她们”南宫灵说完便让几人回去了,她也有点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四人出了宁静宫并没有各自分开,反而去了御花园,这个时节梅花应该开得正旺,加上现在冰雪初融是个赏梅花的好时机,不应该错过了··这梅花一赏就赏到了晚膳时分,石翊便留在宫中吃了晚膳方才离开,虽然婚礼的准备时间只有十天,但北山定亦有把握给两人弄好一切,也必须弄好。
 · · · ·☆、第177章· ·筹备婚礼加上登基大典让北山定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很忙,虽然有水佳玲帮衬,也有石翊帮忙,但还是很忙,常常忙到半夜才回去休息。
自己一回来就让宝宝搬到东宫,宝宝多多少少可能还是有些想法的,本来想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聊聊,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都没闲过,根本没有时间到东宫去看宝宝··水佳玲每天倒是都会去东宫坐一坐,可那只是她的那一份关怀,并不能代替自己这一份,宝宝一定很失望,可能心里还很讨厌自己,越想北山定越觉得头疼,干脆不去想。
等到登基大典过后有时间了再好好补偿补偿宝宝,或许她可以带他出去走走,可能长这么大她都没出去过几次,到时候宝宝一定会很高兴··想到这里北山定也就不觉得累了,桌上的奏折好像也没那么烦了,明天就是三十石翊和晓月大婚的日子,她今晚必须把较重要的奏折批完。
虽然北山定接手以前水佳玲就已经把所有的奏折和事物处理妥当,并且全部都已经交接清楚,但由于北山定一回来就连续休息了三天,导致奏折堆积如山··以前只治理东海的时候奏折就像批不完似的,现在又多了其他四地的奏折更是堆积如山,要不是有丞相先行筛选一遍,可能更多。
奏折再多只要北山定一天到晚都批总会有批完的时候,可早上得上早朝,中午乃至整个下午不时还得接见朝臣,加之这段时间筹备婚礼不时要过问,奏折又天天有,批不完太正常了。
这晚北山定又批到半夜才回去休息,到了殿外便让所有的人都退下了,怕吵醒水佳玲进殿之后更是小心翼翼,顺着微弱的光线进了内殿··每次看到水佳玲特意为她留的这支的蜡烛,北山定心里就暖暖的,水佳玲睡觉从不喜欢有光,但还是特意为她留了一支,光线虽弱却是慢慢的关怀。
北山定轻手轻脚的脱了外衣挂在屏风上,小心的揭开被子躺了上去,生怕自己冷到边上的人都不敢往里靠,眼神却望着边上的人再未离开··水佳玲睁开眼便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明日大婚早点睡”,等了一会那股视线还是没变让水佳玲不得不开口劝道。
从水佳玲睁眼的时候北山定就知道她醒了,看到那双明亮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还以为被抓包了,可一想到只有自己才能夜视也就肆无忌惮了··谁知道水佳玲的感官超出她的想象竟知道她没睡,尴尬的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马上就睡,哦对了,大婚的衣服你送去给大哥了吗”·“送了,礼单你可有看,可觉得不妥”水佳玲没想到北山定会问到这事但还是立马反应过来,大婚的礼服和晓月的陪嫁礼单都是她在负责,北山定现在才问倒是有些晚了。
北山定闻言仔细想了一下,礼单是下午收到的,她第一时间就看了,陪嫁的嫁妆和侍从仆人都是按世家之女来办的,并无不妥之处,只是觉得太少了··晓月既然已经是水佳玲的义姐那就是她北山定的义姐,若是以前她家也就是王侯之家依照世家之女给晓月办嫁妆并无不妥,可现在她已是天下之主,下个月就行登基大典。
若再以世家之女来办嫁妆那就显得有些寒碜了,“并无不妥,只是太少了,我想封你义姐为郡主,你意下如何”,虽然算是她的义姐但不能真是,否则石翊和晓月大婚在这里就算有背人伦了。
因为如果晓月真是北山定的义姐,那北山两老势必也是她的义父母,如此一来石翊和晓月就算是同辈兄妹了,兄妹成婚在这里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两人虽然并无半点血缘关系,但辈分之分在古代尤甚,血缘不能乱辈分亦同样不能乱,所以北山定只能说是‘封你的义姐,而不能说我的’,故而也就只能封郡主而非公主了。
“如此甚好”水佳玲早就想封晓月了,但却一直没封,因为她明白她封和北山定封的意义大不一样,而且还选在这个时候就更有利于晓月了,当然乐见其成··“那嫁妆也就得按郡主名分安排了,明早辛苦你了,晚安”北山定说完抱着水佳玲便闭上了眼,“晚安”水佳玲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道,没一会就在北山定温暖的怀里睡着了。
一夜无话,北山定第二天醒来时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看来是去忙准备嫁妆的事了,晓月这个姐妹对于水佳玲而言或许真的比亲兄弟亲姐妹来的重要··起身后便和往常一样前往乾元殿上早朝,只不过今天的早朝很短,半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算是北山定刻意而为之,毕竟午时就是迎娶的吉时,她不想石翊错过这个时辰。
午时未到石翊便率领迎请队伍前往王宫,迎亲队伍除了礼官按北山定吩咐准备的以外还有石翊自己准备的,浩浩荡荡站满了一条街··骑着踏血走在队伍中间的石翊,第一次穿得这么红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都是红色的,加上身前身后的队伍和大花轿也是红色的,视线里除了红还是红。
好在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并未身着红色这才让石翊觉得自己没有掉进红色染缸里,看着站队整齐又不拥挤的两旁百姓,石翊不得不感慨还是行城的百姓比较有素质···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从小到大受母亲教诲和感染的石翊一直十分节俭,哪怕是来到行城后也一直如此,如今看着长龙一般的迎亲队伍,石翊高兴之余也有点难过,这婚成下来得花多少钱啊。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亏欠晓月很多,若是这一生唯一一次的大婚也办的不风光岂不是更让晓月受委屈,如此这般石翊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石翊如此心疼钱难道是没有钱吗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她很有钱,自从出宫立府后,北山两老和北山定两口子不时都会赏赐,加上每年的俸禄和晓月时不时也会支持根本就不差钱,而且很有钱。
午时石翊准时到达王宫五门外,预先得到消息的北山定和水佳玲也已经让送亲的丞相段敏带着身着盛装头盖红盖头的晓月到了一门等候··从住的宫殿到一门晓月都是脚不沾地,这是她们北方的婚嫁习俗,她是北方人自然依此办理,今天她们终于要成婚了,真好·送亲队伍这是南方特有的,就是出嫁一方必须有娘家人送到迎娶一方并住上一晚,本来北山定想亲自出马的,但想到出嫁方迎娶方她都占一半,不太好,便委托给了段敏。
以段敏和她们的交情肯定会答应,何况还是她亲自开口,段敏现在是丞相代替她们给晓月送亲,别人也不敢看轻了晓月去··段敏何尝不知道北山定的想法,但她是打心底想给晓月送亲的,她虽然和晓月不熟,但和石翊还是很熟的,为国为主石翊算得上是鞠躬尽瘁,这样的人值得百姓敬仰,也值得她做点什么。
不过看到这场面浩大的婚礼段敏也是有些嫉妒的,那次匆匆相聚之后北山洛就回北国去了,走之前也没说什么,两人再次相见都不知道是何时,成婚更是遥遥无期··由五门前往一门只有石翊一人可进,其他人只得在外等候,从五门到一门石翊片刻也不敢耽搁,也好在每到一门门就已经打开,否则想不耽搁都要耽搁。
午时一刻石翊总算骑着踏血到了一门,北山定第一次看到如此意气风发的石翊,完全没有了往常苦仇一面,好像整个人都是明亮的,看来袁氏一族的结束总算让她解开了心结。
给北山明行了礼,石翊就准备去接自己的新娘却被段敏拦了下来,今儿高兴也不生气看看段敏要说什么,因为段敏是送亲的她比谁都清楚··“按北方习俗大司马得拿一件珍贵之物给女方家人,也就是王妃”这事本来不归段敏,但总不能让大王和王妃来要东西吧,便只能由她来了。
石翊闻言恍然大悟,成婚前晓月有跟她说过有些步骤会按北方的习俗来办,让她准备两件东西,还好她有准备连忙从袖子里把东西拿了出来,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颗夜明珠是她攻下明王宫后搜出来的,本来应该和其他金银珠宝一样一起送往行城的,但行军打仗有时候真的很需要光明刚好夜明珠够大又能发光便留在了身边··后来和北山定会师之后她便把夜明珠呈给了北山定,北山定得知夜明珠详细经过后并没有怪罪反而将此夜明珠赏给了她,所以此物在她看来就是最珍贵的。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到如此巨大的夜明珠无不感叹,有些知道详细的人更是佩服石翊,如此重要之物拿来做彩头竟然一点也不心痛··得到水佳玲授意后段敏接过了夜明珠,亲自呈到水佳玲面前,北山定看了也没说什么,难得石翊喜欢她再赏赐下去就可以了,北山明一生见过珍宝无数,自然不会惊讶。
因为南宫灵病还没有好,所以此次只有北山明一人前来,至于文武百官北山定并没有明确要求,都是他们自发组织过来的,让北山定很高兴··“大司马见谅,光一物还不够,还得有一物与新娘互换定情信物”段敏送完东西又挡在了晓月的面前,让石翊刚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就没了。
“这是我娘亲唯一留给我的木簪,不值钱而且很旧,盼晓月不要嫌弃”这个木簪是石翊十二岁那年石母亲手给她做的,一直被她爱若珍宝,时时不离身··若是别人就算千金她都不卖,更不会送,可那个人如果是晓月,那她愿意毫无条件的给她,给她自己最珍贵最珍爱的木簪。
段敏接过木簪递到了晓月面前,在众人期待中晓月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木簪,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银手镯递给了段敏,段敏接过又递给了石翊,石翊收在了怀中··看到这一幕,北山定想起了手上的戒指,而水佳玲也想起了身上的玉佩,当初她们也是这样交换信物的,不过是一个在殿内一个在殿外而已。
 · · · ·☆、第178章· ·彩头给了,定情信物也互换了,石翊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可以把晓月带走了,谁知道还没拉上晓月的手就又被段敏给挡住了,再好脾气的人也得发火,何况石翊还有点急性子。
“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司马可别让人看了笑话”段敏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听得石翊一愣,是啊,今天是她和晓月成亲的日子,她怎么可以如此心急,要是搞砸了可就真的成了笑话,“谢谢”。
石翊虽然有时候比较急性子,但总体而言也是急中有细,只要上了战场更是变了个人,沉稳之余还十分谨慎,否则多年征战生涯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段敏知道石翊心急,连忙把最后一步说了出来,按习俗石翊必须把晓月从一门背到五门直至上花轿,这对于一般人可能有些难,但对于石翊来说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是在场大部分人的想法,也是石翊自己的想法,可并不代表新娘也会这么认为,“丞相,这一步就省了吧,我可以自己走到五门”··没等段敏说什么石翊已经掀开衣摆蹲在了晓月面前,晓月也从盖头下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后,单薄却并不瘦弱,也和她一样穿着大红色的礼服,“相信我,我可以”,可以背你到五门也可以背你一生一世。
或许是受了石翊那句话的诱惑,又或许她其实也很期待,期待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人把自己背回未来共同的家,毕竟这是每个少女曾经都会做的美梦,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北山明、北山定和水佳玲以及所有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石翊背着晓月从一门走到了五门,途中停顿过,也缓慢过,但终究还是把晓月背上了大红花轿··还来不及察汗石翊就连忙向北山明和水佳玲告了辞,迎亲队伍也终于再次开始启程,只不过队伍又壮大了很多,多了很多嫁妆,也多了很多送亲的人。
送到五门已属极限,北山明看到队伍已经走远便回了宁静宫,拜堂吉时要到晚上她还可以回去陪陪老伴,顺便跟她说说刚刚迎亲的经过··北山定放了文武百官半天假,用意不言而喻,便和水佳玲也回了凤凰宫,昨天晚上比较重要的奏折她都已经批阅了,趁着还有时间可以回去睡个午觉。
谁知道午觉没睡成就罢了,还差点和水佳玲吵起来,其实就算真吵只怕说得最多的也是她北山定,绝不会是不善言辞的水佳玲··事情的起因是水佳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救了黄喜,便问了一下,北山定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得知她救了黄喜水佳玲果然很高兴,幸好当初她没有见死不救。
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她为什么不把黄喜给带回来,好像黄喜没一同回来都是她北山定的错一样,她又何尝没有挽留黄喜,可黄喜铁了心要走又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挽回的。
一时气不过北山定便说错了话,提到了古梅,还说水佳玲是故意放走古梅的,让水佳玲当场就冷了脸,可正在气头上的北山定根本就没注意到,又说了一些混战话··刚好让进来的宝宝听到,又看到边上母亲一脸冷若冰霜,护母心切的宝宝二话不说对着北山定的腿和脚就是一顿乱打乱踢,边打还边不忘控诉父王欺负母妃。
让北山定真是哭笑不得,虽然小孩子踢得不痛打得也不痛,但却打回了她的理智,古梅对她的心思她是早就知道的,她不但没有提早做防备,还让水佳玲母女吃了不少苦。
有些事并不是她真的不知道,只是无伤大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她忘了有时候退让并不是保护,反而会造成无法磨灭的伤痛,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梅也没再出现,她怎么就混账的去提及呢。
她真是罪大恶极,怎么就把这事给说出来了呢,蹲下双手用力一把将宝宝抱了起来,宝宝不为所动依然打得起劲,北山定无奈只得转向水佳玲,“佳玲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要相信我”但愿能够挽回一点点局面。
水佳玲闻言并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朝北山定走了过来,北山定看到水佳玲朝自己走过来立马像鱼看到了水一样,可水佳玲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而是看着宝宝··看着水佳玲伸出的双手北山定顿时内牛满面,感情她走过来就是来抱宝宝的,可她也想抱啊,虽然宝宝一直打她,但她还是想啊,可若是不给好像又更惨。
纠结再三北山定还是把宝宝递给了水佳玲,出奇的是一到水佳玲怀里宝宝就真的像个乖宝宝一样,不哭不闹也不拳打脚踢,两个小黑眸闪闪发光的看着母亲的脸,“母妃去东宫吧”留父王一个人在这里。
水佳玲看着宝宝脸色已经恢复如常,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亲了亲宝宝的脸便抱着宝宝出去了,可还没走几步宝宝就挣扎着要下来,“母妃孩儿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走”,实则怕累到母亲。
从头到尾北山定都看着,想要阻止手脚却发麻一般动弹不得,“参见大王、王妃、少主,时辰已到是否摆驾石府”,北山定从来没觉得红花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已经快要走到外殿的水佳玲闻言停了下来,连带着宝宝也好奇的看着比她高许多的红花,石府爷爷奶奶有说过,石府住着她大伯,而今天好像是她大伯和大姨成亲的日子。
·成亲是什么她不知道,听爷爷奶奶说好像是以后就可以住在一起了,那大姨不是会离开她她不要,她喜欢大姨,大姨不但给她好吃的还和她玩,她不要大姨离开。
宝宝转过头看着水佳玲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也要去大伯家”,她要把大姨夺回来,顺便看看成亲是不是和爷爷奶奶说的一样··“去,一起去”没等水佳玲回答北山定倒是先答应了,尤其是后面三个字的发音特别重生怕水佳玲没听见,水佳玲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拉着宝宝开始往回走。
换了一套喜庆一点的常服后又给宝宝换了一套,红色小棉袄穿在宝宝身上特别喜庆,也显得小脸火红火红的,让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北山定眼睛一亮,果然是她和水佳玲种,这么小就长得这么出众。
水佳玲又给宝宝戴上了帽子和手套,外面不比宫中十分寒冷,一切收拾妥当便拉着宝宝往外走,从头到尾都没搭理北山定一个字,在一旁东拉西扯的北山定完全被无视··北山定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只得摸摸鼻子默默跟上,生气吗该生气的是水佳玲。
气管炎吗不,她只是太在乎太爱水佳玲而已··最重要的是,她该死的很喜欢水佳玲这种性格,外冷内热,而且就算很生气也不会破口大骂,她还从小就讨厌那种动不动就哭的,而水佳玲不会。
知道北山明也一定会去一出门北山定就派人去了宁静宫,没想到最后南宫灵也一起去,一身大红喜庆的衣服衬得南宫灵特别精神,连一边的北山明也一样,眼里都透着笑,看来她们又了一桩心愿。
另一边石翊和她的迎亲队伍,也才刚刚回府,因为按例朝中重臣权贵成婚要游城一圈,石翊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从出宫后就绕着行城走了一遍··一直没时间好好逛逛行城的石翊今天才知道行城竟然这么大,以前坐马车和骑马竟然都没发现,不过话又说回来,行城有山有水,最难得的是山水之间沃野千里,加上北山家几代经营,也难怪会这么大了。
到了到处都张灯结彩的石府石翊瞬间轻松不少,本以为自己不用再出手,结果礼官在段敏的授意下还是很不给面子的提出了要求,要她背着新娘到新房··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石翊一眼扫过去顿时都低下了头,战场上鲜血染出来的威严可不是骗人的,她的部下曾经就被她看得冷汗直流过,何况这些连战场为何物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
最后石翊还是背着晓月进了石府跨过了火盆,走过很多走廊穿过很多楼阁总算到了她们的新房,因为内府和宫中的后宫一样需要避嫌,所以除了下人一路跟随以外,其他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段敏是可以进去的不过她没有进去,因为她不想再因此而想起不开心的事,或者想起某个人,所以她宁愿在外面呆着,不过石翊也没让他们等很久,没一会就出来了。
石翊本来是想在新房呆久一点的却被晓月赶了出来,原因自然是外面有很多人等着她去招呼,拜托,除了北山家其他人来不来她都不在乎,不过还是拗不过晓月··刚出房门小季子就迎了上来,除了禀报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以外还顺便说了一下已经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武官居多,看来还是自己的部下给力一点,连忙让小季子好好招待。
看到一队迎面端着点心的侍女经过石翊突然想起晓月应该还没有吃过饭,连忙从身后叫了个侍女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被点到的侍女立马羞红了脸,听完更是礼都没行就跑开了。
到了前厅和段敏他们打过招呼,并让小季子好生斥候之后,石翊这才到门外开始迎客,远远的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陈红和李青,两人在军营时就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恭喜恭喜,恭喜大司马良缘天赐”陈红走在前面看到石翊连忙上前恭喜道,石翊和晓月的事她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也知道一些,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同喜同喜,院首请进”对于陈红石翊是佩服的,佩服她的医术更佩服她的人品,她医术很高明,却从不以此为傲,她知道的很多,但却不会说出去,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恭喜恭喜,大司马今日红光满面不愧是喜事临门啊,小妹也来沾沾光”李青话是对着石翊说的,可眼睛从头到尾都是看着里面的,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让她不舍的。
石翊才说了请进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其他便没了李青的身影,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只要能口头上解决的事李青一定不会让她们失望,可生活上就另当别论了,不过有些事习惯就好。
 · · · ·☆、第179章· ·李青两人刚进去不久包持就来了,同行而来的自然还有包美和袁子晴,作为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袁子晴是很招人喜欢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很精致一小女孩。
但作为一个女侯爷,还是一个六岁战败方的女侯爷就不怎么招朝臣喜欢了,既无军功也无作为,完全只是因为她是袁正的嫡女就得此封爵,朝臣自然是不喜··可不喜归不喜,该做的表面文章朝臣们还是做得很足,加上她舅舅包持在朝中也算有实权的,其他大臣最多也就看不顺眼发发牢骚而已。
没想到他们会来石翊有点意外,因为听说包美带着女儿来到行城后就没和任何人来往,除了宫中必须参加的宴席外都不会出门,更别说参加其他的宴席··石翊接受了两人的道喜也回了礼,小女孩则一言不发也不哭不闹的任由母亲拉着,看到石翊盯着女儿看包美连忙握了握女儿的手,袁子晴会意的说了句,“恭喜”。
看着抬了下头说完就又低着头看自己鞋子的袁子晴石翊笑了笑,回了礼便让下人带着他们进去了,眼神却不时的瞟向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酸涩起来··她和晓月都比北山定和水佳玲大,但人家孩子都五岁了,可自己却现在才成亲,心里难过吗不难过,难过的是无论她和晓月早成亲还是晚成亲,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早就有这个认知的,她也不后悔,但是她担心晓月,因为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是一般女人的梦想,或许,当初在战场上时她应该救下那个孩子,这样她就和李青一样也有了养女。
在这个大陆养子女和亲生子女并无差别,非要说区别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而义子女则和养子女大不相同,他们只能称呼义父义母为父亲母亲而不是爹娘,也没有继承权,但却享有子女的待遇,例如石翊。
就在石翊沉思的空档又有不少大臣向她道喜,她也都一一回了礼只不过心却已经飞远了,没一会管家禀报吉时快到她才意识到应该进去了准备,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御林军方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另一边北山定却还没到拐弯处,今天除了南宫灵其他人都来了,让北山定不得不未雨绸缪,带了大量的御林军和宫中侍卫,她不怕敌人正大光明的报复,只是暗箭难防。
所以连暗卫北山定差不多都出动了,只留了四个在宫中守护南宫灵,其余的十人全部都跟随着她们,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在那个位置··北山定和北山明的两代暗卫加起来有四十五人,可十年不到就只剩了十四人,何况现在她还统一了整个大陆,得罪的人也就更多了,让北山定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一般办大喜事的时候都是最松懈的时候也是敌人最喜欢动手的时候,她不会也不能让那些心存报复的敌人伤害自己的亲人,更不会让他们捣乱石翊和晓月的婚礼··一路走来倒也顺畅,就是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本来宝宝是和她们一个马车的,但刚出发没多久就被北山明叫了过去,所以一路上马车内就她和水佳玲。
这么好的机会北山定当然想说想什么,可水佳玲根本不给她机会,宝宝一下去她就靠着马车闭上了眼,如此明显的暗示北山定再想装不懂也止住了开口的*,当一个人不想听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没一会传来红花的禀报声北山定才知道竟然到了,“佳玲已经到了”,对方没用要醒的意思,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刚伸出手就对上了那双灵动的眸子,只得讪笑着尴尬的收回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北山定先下了马车看到水佳玲准备下来握了半天的手还是伸了出去,没想到的是却意外的搭上了熟悉的纤柔,心里顿时喜上眉梢,站定后才看到边上的北山明和宝宝,显然已经站了一会。
在所有人的参拜声中北山定四人来到了大厅,沿途所见和她成亲时没什么差别都是火红一片,红的喜庆也红的耀眼,四人刚坐下便听到了礼官的“新人到”,来的真是准时。
“吉时已到请新人就位”礼官是个中年大肚子男人,样貌非常非常一般,看十眼都会忘的那种,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声音听着还不错,最起码有点顺耳··“一拜天地”晓月在侍女的掺扶下慢慢转过身而石翊则看着晓月也转了身,拿红绸的手换了换,人可以假凤虚凰,但心可比日月,请天尊为证。
“二拜高堂”正襟危坐眉开眼笑的北山明笑呵呵的接受了两人的一拜,她以为这一辈子就只能享受一回高堂待遇了,没想到还有第二次,自然高兴··按惯例只要君主在新人都会拜君主,可现在成婚的不是一般人,礼官询问似的向北山定,已经来此多年的北山定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微微摇头,其他朝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三夫妻对拜”石翊和晓月两人心里想的却是妻妻对拜,或许今生今世石翊都无法恢复身份了,但她无悔,仇已报国已定,如今家也已成她已无大愿,惟愿常伴佳人左右。
“礼……”礼官话还说完就双目怒睁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东西落地的声音,两者间隔不到两秒就好像同时发生一样,可事实上却是一先一后。
北山定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就是石翊,然后就是随行负责安全的卫尉何秀,“御林军围住大厅侍卫戒备”得了命令的御林军立马将大厅众人围起来,而侍卫则围在了北山定等六人周围。
石翊第一反应是靠近晓月戒备的看着四周,一个离礼官很近的御医已经开始低下身子开始查看,而何秀也开始四处查看,众人安安静静的等了半天并没等到预期的刺客,很是疑惑。
“启禀大王周围并未可疑之人,至于刚刚的声响则是果盘被碰倒而发出的”何秀在大厅内查看了一番就带着御林军往外走,可没一会就回来禀报道··闻言众人才知是虚惊一场,可一看到死相凄惨的礼官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抖,之前低身查看的御医却站了起来向北山定行礼道,“启禀大王礼官是毒发而死,据微臣推断应该是早上中的毒”。
“中书令何在”北山定闻言总算暂时放了心,“微臣在”徐房几步从人群中走到了前面,“此案交给你去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诺,微臣告退”。
一直在外面看着的小季子立马带着几个石府侍卫把礼官的尸体抬上跟着徐房往外走,他自己则到了门外又折了回来身后跟的已不是侍卫而是侍女··前后不过两分钟大厅就被清理干净,连带着刚刚被碰翻的果盘和水果也没了踪影,从头到尾都看着的北山定很满意,不愧是她身边的人没给她丢脸。
安抚大臣几句北山定便宣布继续,礼官虽然没了,可在场的大臣却多不胜数,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北山定竟让李青来主持,女子主持婚礼有吗没有,可现在有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的大王用人从不拘泥于性别。
“礼成”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李青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热情澎湃,好像主持的不是婚礼而是国家大事一般,她从小就喜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刚刚还有点颤抖的侍女这会却高兴的跟花儿似的扶着晓月往内堂走去,至于石翊则只能看着晓月的背影慢慢走远,成婚礼后就是晚宴,北山明在这她不能离开。
宝宝突然起身走到石翊身边叫了声大伯,石翊闻言一转身就把宝宝抱到了手里,“这是宝宝最爱吃的果糖,喜不喜欢”说完从袖子里拿出几颗糖递到了宝宝眼前。
宝宝虽然眼睛一亮但并没有立即伸手拿过来而是朝北山定和水佳玲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她们看不到之后才把石翊手中的糖全都藏到了胸口的衣服里··宝宝从小都喜欢吃果糖,包括那次准备诱骗小白打算用的也是果糖,可水佳玲不准她多吃,一个月只准她吃十颗,这一下子就得到七八颗自然比什么都高兴,甚至忘了刚刚的害怕。
很少甚至几乎不出宫的宝宝自然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所以并不惧怕,可礼官怒目圆睁口吐鲜血狰狞的的面孔却让她觉得害怕,这是一种本能,也只是一种本能··所以几颗糖就让宝宝忘了,忘了刚刚的不愉快,现在心里剩下的除了开心还是开心,连带着准备和大伯抢大姨的心思也忘到了脑后。
看到宝宝藏好糖石翊便把她放到了地上,朝北山明等人走过去,至于宝宝则找了个自认为很隐蔽的地方准备做点小动作,谁知道就在糖在嘴边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
她和那个人没说过话,但她知道她是谁,袁子晴,比她大一岁,是个侯爷她父王封的,但是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好可怜,“很好吃,给你一颗”,犹豫半天还是忍痛拿出一颗。
·袁子晴只是路过而已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人,这个人是少主是未来的太子更是未来的皇帝,而她是败王之女,不该有交集也不应该接触,这些都是母亲告诉并告诫她的。
她不喜欢吃糖,也不打算接过那个人的糖,可又突然想起母亲的另一个告诫,无论是对太上王还是大王或者太妃王妃以及少主她都必须恭恭敬敬和顺从··宝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同龄小孩呆在一起,心里即高兴又好奇,可手中举着的糖半天都不动时,她有些不开心了,可就在她准备收手的时候手却空了。
连带着袁子晴也走了,宝宝吃着嘴里的糖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方向看,从小到大没人不喜欢她,可袁子晴好像不太喜欢她,这让她有点不高兴,糖被咬的咯咯响··知道自己在大臣们一定会很拘束,开宴不到一刻钟北山定便带着一家老少离开了,宝宝偷吃糖怎么可能会逃出她的眼睛,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 · · ·☆、第180章· ·当天晚上北山定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北山明一走水佳玲也带着宝宝走了,去的是东宫,而她只能一个人回凤凰宫,一个人睡觉,宫殿大的让她心烦。
至于石翊那边北山定走后没多久也装醉回了新房,来参加婚礼的都是朝臣,主角都走了,他们吃饱喝足后自然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唯独段敏想回不得回只得留在事先给她安排的院子里休息。
后事有小季子处理安全有侍卫保护石翊并不担心,倒是面前的门让她有些忐忑,想马上进去又怕进去,很是矛盾,最后还是从新房出来的媒婆看见她把她请了进去··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在媒婆的示意下石翊有些紧张的坐在了晓月身边,晓月坐得很端庄,双手重叠放在两腿之间,身形端庄,只是看不见被红盖头盖着的脸。
一心打量晓月的石翊忘了刚刚的紧张也沉侵在了自己的世界,媒婆做了什么她完全没印象,只是回过神后发现床上多了很多东西,有花生也有枣子,而整个新房也只剩下了她和身边的晓月。
没等石翊有动作晓月自己就一把将盖头拿了下来,石翊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满,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媒婆她们已经走了很久嘛,那她真是出神太久了··“你饿了吧,桌上有饭菜”憋了半天石翊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今天甚至几天以来和晓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很动听,只是真的担心她饿了而已。
晓月看着北山定一动不动,除了衣服帽子不一样那张脸还是自己熟悉的脸,没有任何打扮却依然让她心动不已,仿佛两人相识就在昨天一般历历在目··看到晓月没动作只是盯着自己看石翊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也被晓月惊艳到了,但在晓月的目光下还是选择了回避,起身往桌边走去,既然不吃饭,那就喝交杯酒吧。
“你很漂亮”喝完交杯酒石翊又将杯子放了回去,折返回来时却说了一句晓月以为永远都不会听到的话,不知道是石翊智商太高导致情商低下,还是她本来就是如此。
两人在一起虽然聚少离多,但也有些年头,无论每次重逢还是分别石翊都不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虽然眼神从未有的温柔,但晓月更希望她能说出来··可几年来石翊从未说过情话,也从未赞美过她,就更不用指望一个武将写情诗了,认清事实后她再没了那种想法,没想到今天却听到了,一高兴就扑到了石翊的身上。
贴着喜字的大红蜡烛还在不断燃烧,刚刚还站着的两人却已经倒在床上,窗帘被放下,没一会就有衣服裤子掉到了床脚,随着声乐的响起火苗都不好意思的弯了腰··而被安排睡在另一个院子里的段敏却迟迟不能入睡,今晚并没有月亮,可她却从未有过的想看月亮,平常处理事务十分繁忙没时间想其他,可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止不住的乱想。
想的事很多,想的人却永远只有那么几个,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在想她,或许除了东洲的那两人外应该没人会想她吧,终究是奢望了,这很不好··她应该是无欲无求的,可如今心中却有了奢望,奢望等同于*,很不好,看来她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想罢段敏终于返身回了房间。
北山定回到凤凰宫批了会奏折就睡下了,可没想到的是睡到半夜竟然醒了,怎么睡都睡不着,如今石翊和晓月的大婚总算有惊无险的完成,她也该是时候为登基大典做准备了。
想罢北山定起了身,守夜的小东子听到声响立马机灵的往里走,看到北山定已经起身连忙让人把灯都点上,还在角落里加了两个火炉··看到书桌上还有十几本奏折,北山定想都没想就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开始批阅,虽然都是不太急的奏折,但总归还是要批阅的。
早已批阅得熟能生巧的北山定没一会就把仅剩的批完了,可她却没有就此睡下,而是让小东子把外面几本没书名的书本拿了进来,却没有看而是提笔就写··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第二天早上,在小东子的提醒下北山定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开始穿朝服,石翊成亲免了三天早朝,可不代表她也免。
早朝和往常一样都是些日常事务外加拍马屁的拍点马屁,说文雅一点就是歌功颂德,对于这些场面话只要不过分北山定都不会苛责,久而久之每天都会有人说上那么一两句,好在也不多,否则就另当别论了。
下了朝便去了御书房,连中午饭都是在御膳房用的,倒不是一直在批奏折,而是一直在写她那几本无名书,可以说她在哪里那些书就在哪里··如果不是红花提醒北山定肯定忘了要去御香殿用晚膳,结果去到御香殿时她是最后一个,向北山明行了礼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至于水佳玲她从头到尾都有注意,只是不敢明目张胆。
今天的晚饭还是少了南宫灵,北山定没想到一个风寒竟然这么久都没好,不过想到陈红的诊断也就释然了,时间虽久但终归要好不是嘛··一家人就属南宫灵话多一点,最近南宫灵都呆在宁静宫静养,这饭桌上自然是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北山定时不时和北山明说两句也挽不回那种局面,水佳玲不用指望,宝宝最近都很乖。
看来这样的晚饭时间北山定还有几天要过,吃饱北山明便回去了,留下北山定一家三口,北山定想出言挽留水佳玲让她别去东宫,可半天都没说出口··倒是宝宝先开了口,“父王母妃慢用,孩儿已经吃饱先回东宫”,一本正经的说完还照着北山定刚刚的样子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看着宝宝走出大殿的小身影北山定突然开口说道“不忙了我想带宝宝出去走走,从她出生到现在我都没带她出去玩过”,北山定心中有愧··“也好”水佳玲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知女莫若母,宝宝虽然很懂事,但终究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带她出去玩她应该很喜欢。
看到水佳玲起身北山定连忙也站了起来,可终究还是说不出挽留的话,不是怕宫女太监听到损面子,而是怕水佳玲拒绝··水佳玲走了而北山定却又坐了回去,本来已经吃得八分饱竟又吃了一碗方才离开御香殿,想到凤凰宫没人便想去御书房,可突然又想起奏折和无名书已经让人移到了凤凰宫,只得作罢。
回到凤凰宫时凤凰宫依然和往常一样灯火辉煌,可想到里面空荡荡的就没了以往的期盼,下了御撵终究还是慢慢的走了上去··让北山定没想到的是进了内殿竟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水佳玲正靠在床头认真的看着书,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好像昨晚的孤枕难眠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你写得很好”北山定闻言才看到水佳玲手中拿的正是自己写的书,其实也不算书,都是关于国家的,登基后她就会用得着,如今听到水佳玲的赞美心里更是美不胜收。
可却被水佳玲的下一句话打回了原型,“但也有些不足,比如这里……这里……”,不相信的北山定贴近一看依然觉得没有不妥,可听完水佳玲的分析之后才幡然醒悟这里是古代而不是自己那个时代。
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小摩擦就这样消失了,其实水佳玲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让北山定冷静一下而已,至于去东宫完全是因为有点想宝宝了··接下来的日子北山定除了下朝后到御书房批阅奏折以外都是呆在凤凰宫写书,时不时还会和水佳玲讨论一下,前提是水佳玲有空。
自从北山定那次秘密回来后水佳玲就让人从宫外运来了很多奇花异草,最近除了早上到宁静宫请安下午到御香殿用晚膳,和时不时去看一下宝宝外,其他时间都呆在凤凰宫照看那些花草。
有几次北山定看到水佳玲无比认真的照顾那些花草时都想变成她手里的一根草或者树,但也只是想想,因为她更骄傲能成为水佳玲的爱人,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不上课宝宝都会到凤凰宫来找水佳玲,而她北山定则排到第二,虽然很想陪宝宝玩,但登基大典越来越接近,而她要写的却还没写完,只得继续奋笔疾书,但时不时的还是会瞟向水佳玲和宝宝。
水佳玲正在外面的花架前给小树剪枝,红花不时的递过工具或接过剪下的小树枝,不远处站着两排宫女和太监,再远一点就是宫中侍卫了,虽然都是女儿身,但穿着侍卫服却颇为英姿飒爽。
而原本跟随在水佳玲左右的宝宝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竟跑到了另一个花架后面,无言的笑了笑,北山定低头继续未完的书写··从她穿到这里就有不少语言和暗示说她会当皇帝,而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的身份决定了她没得选择,有段时间她向往登向那九五之尊,但有段时间她却怕。
前世宫廷剧就算没看她也耳濡目染不少,一想到以后自己当了皇帝也那样就开始毛骨悚然,如今看来她是多想了,因为这种问题在她现在的家中根本不存在··是的,在北山定心中这里就是她的家,或许这个家有点大,或许这个家人口有点少,但无论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她的家,也是水佳玲的家。
 · · · ·☆、第181章· ·一天下午北山定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红花却突然来报说徐房求见,想到礼官已经死了一个多星期也应该有结果了,便让红花把徐房带了进来。
“微臣参见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仔细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人,北山定才意识到徐房嫣然已不是自己离开时的徐房,老了五岁加上最近忙着办案子竟老了许多,“爱卿免礼,赐坐”。
最近忙着办案子徐房连个好觉都没睡过,今天冲冲赶来求见自然是有了结果,“自从接了中毒一案微臣不敢有一丝懈怠,如今总算不负大王所望查了个水落石出”,人虽然憔悴声音却是特别精神。
虽然案发后北山定从没主动派人询问过案情,但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礼官中毒一案发生在石翊和晓月的婚礼上还是在大厅,大厅人数很多,她下不下令封口结果都是一样。
所以从头到尾北山定都没有下令封口,如此一来此案必定会传遍整个行城,而事实证明确实是一天不到就传遍了整个行城,先不说是否真有人蓄意谋杀朝廷命官··光当时案发的时间和地点就足够让人多想,大婚之日见血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她北山定一定不会放过。
“经微臣查实此案乃系仇杀,礼官当郡守时不法手段夺取他人家传之宝在先,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全家流放南州在后,十几口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竟只有一子生还”说到这徐房停了一下。
北山定也不打断,虽然仇杀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否则那日也不会就那样过去了,只要不是故意而为就好,但听到原因还是有些难过,这就是她的大臣啊·“五年后该子秘密追查到行城,用了一年时间获取礼官信任并和礼官的前妻搭上线,三十日两人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在礼官饮食中下了毒”从这两句话话北山定可以判断得出礼官除了爱宝之外还好色。
爱宝那真的是宝吗这世间又有什么能宝过生命,十几口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死物,真是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竟然还从郡守升到了礼官,真是不公。
那她就让这个世道公平一点吧,但公平也只能是相对的公平,因为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所以相对公平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至于为什么凭这两句话判断礼官好色,那就得从北山定自己开始说起了,倒不是说她也好色,而是她太不好色,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水佳玲,所谓上行下效。
北山定都只娶一个妻子朝臣们自然也不敢三妻四妾,所以朝臣们家里只有一个妻子已经是潜规则般存在的规矩,久而久之就连行城的百姓也开始效仿··五六年下来整个行城除了几个特别不怕死以外,其他的都只娶了一个妻子,就连朝臣也不例外,可以说北山定和水佳玲有不少功劳,但也可以说是北山家四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只不过到了北山定这一代时机成熟了而已,而推动这个时机成熟的除了她们的榜样作用之外,全国统一的功劳更是功不可没,因为行城以后将不再是行城而是天子脚下··可有些人就是好、色,明着规矩不敢来就转着弯来,今儿娶了个女子过一段时间玩腻了就一封休书连书带人的遣回其娘家,第二天便再娶,这样人家最多也就说他薄情寡义而已,不会说他欺君。
·而徐房特意加重前妻两个字,自然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一般作为一个书生来说最见不得的就是欺君外加没有道德的人,而礼官赫然在此行列··徐房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北山定真的有些难过了,两人被抓后竟然在牢里先后自杀,前妻已死,男子重伤,北山定忍不住说了徐房两句,毕竟人是他抓的死了也有他的责任。
“微臣办事不利请大王责罚”徐房依然起身跪在了中间,其实他也不想两人死,可两人自杀多次,下面的人也总有松懈的时候这才让两人如愿,好在他最后还是救下了一个。
“撤销礼官一切官职和封赏,家产半数充公半数赔偿予伤者,另外事情经过写成文书和榜文分发到各个郡县,下去办吧”北山定说完便继续批阅··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诺,微臣告退”徐房连退三步方才转身大步离去,脸上洋溢的笑容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显然很满意北山定的判决,因为这个判决甚至比他预期的还好。
第二天整个行城的大街上都张贴了榜文,中午徐房更是率领禁卫军到礼官府封府,里面的人全被赶了出来什么都不能拿,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眼里满是鄙视··石翊和晓月自然是第二时间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石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释然显然是放下了心中几天以来的一块大石,晓月则说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天中午礼官府上被抄家时晓月的贴身丫鬟还特意跑到现场去看了看,回去便绘声绘色的跟另一个好姐妹说了,没一会就传到了晓月的耳朵里,晓月只是笑了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看着如今淡定自若四处散发着温雅气息的晓月石翊真的爱死了现在的她,不,应该说任何时候她都爱的发狂,只不过现在更发狂而已··两人成婚以来几乎都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对方,知道对方在就无比的心安,可惜三天休假后石翊就不得不去上朝,因为她是大司马。
批阅完奏折北山定又开始写书,写那几本无名书,眼看日子一天天临近她必须加快步伐,否则到时候一个半成品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手的··忙碌中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二月十五,离登基大典二十四小时不到,好在中午北山定总算完成了无名书的书写,其中不少处都因为水佳玲的建议做了修改。
礼官死了临时再找个礼官只怕事办不好还会徒增麻烦,北山定和朝臣们商议了一下干脆把登基大典筹备事宜交给了段敏,毕竟之前她也有参与,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出了御书房北山定便朝凤凰宫走去,真的是走,好久她都没好好走走了,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很好,很适宜散散步,可老天看不得她太悠闲。
走了才一刻钟不到就有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的追了上来,开口就让她不得不停下,献宝人对于宝物都是好奇的,何况对方还说的很隐晦但隐晦之中又很重要,更是勾起了北山定的好奇心。
加上对方还是一个老者就更然北山定好奇了,当即决定回御书房接见,虽然她下了命令任何人都可以求见,但真正来求见的百姓此次却是第一个,她应该接见也必须接见。
在北山定的等待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在红花的带领下蹒跚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背着一个包袱,见到她没有任何紧张不适,反而熟练的行了礼,北山定皱了皱眉还是免了礼。
可老者却并没有立马站起来,反而开始解开身上的包袱,“草民有宝献于大王,也只献于大王”老者说完举起包袱,红花在北山定的示意下接过包袱··却没有立即呈到北山定的面前,而是拿到一边让人把包袱打开并打开里面的盒子确定没有任何暗器和毒药之后方才托着盒子放到了北山定的面前。
四四方方的黑木盒子里面放的赫然是一块玉玺,玉质和她现在用的玉玺差不多,只不过玉玺上的图案和她的不一样,她用的刻得是凤凰,而这块玉玺刻的是龙··龙是前朝皇室的象征,也是奴隶社会和原始社会一个大部族的权力象征,一直高高在上,甚至之前的四地霸主也把龙当做他们的象征,可惜北山家的人不喜欢,反而独独钟情于凤凰。
所以她北山家的玉玺上从来刻的都只是凤凰,北山定已经用了两个玉玺,明天登基后就会启用第三个,玉玺大小和材料刀工都没什么差别,唯一有差别的是上面刻的字··北山定是侯爷时玉玺上刻的八个字为‘受命于王既寿永昌’,而称王后用的八个字是‘受命于皇既寿永昌’,至于明天及以后用的自然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而这个老者现在呈上来的玉玺刻的就是最后面的八个字,显然她现在手上拿的就是前朝的传国玉玺,不要问北山定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前朝的等级制度非常森严,虽然到了乱世有所松懈,但从玉玺的篆刻和等级就能猜到,因为那些曾短暂称过帝的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怎么保得住玉玺,就算保得住世人也不会让这种冒牌货存于世。
所以北山定很肯定以及确定她手中拿的就是前朝的玉玺,“不知老人家为什么要将此宝献于孤王”,这种东西留着亦或者给那些心怀不轨的都比给她好,因为她不需要。
“草民刚刚已经说过此宝只会献于大王,既然宝已送到草民告退”老者并没有说原因,甚至连玉玺的来历都不说就急急忙忙行礼走了,看的红花想让人把她抓回来,可北山定没开口,她也只是想想。
没多久老者就消失在门外,北山定依然没有让人阻止,看了两眼玉玺便放下起身准备离开,“把它放到藏珍阁吧”临走总是说了把它放哪··藏珍阁离藏书阁不远,是水佳玲让人翻修后觉得空着什么都不放太空荡,便拿来做了藏宝阁,为此水佳玲还特意从国库中挑选了一些有意义的珍宝字画藏在里面。
北山定回来几天后才知道的,特意去看了看,外殿布置得很文雅全是古玩珍宝和字画,内殿则全是武器,甚至还有两身铠甲,全部都有意义,也都有一个小故事,让北山定很喜欢,便把用过的玉玺也放到了里面。
如今老者献给她的玉玺也是一个故事,而玉玺本身也是一段长长的故事,放在藏珍阁再好不过,也希望她的后代看到此玉玺以此为戒,莫忘居安思危·· · · · ·☆、第182章· ·一天很容易过更不用说二十四小时不到,在御史中丞李青的三次奏请□着帝服的北山定和身着后服的水佳玲移步乾元殿,接受大臣们的朝拜。
·然后再由丞相奏请前往五门城楼上举行登基大典仪式,登基大典仪式分三个步骤,第一步接受百官、士兵和百姓的请求登帝位;第二步颁布登基诏书;第三步奏乐接受臣民的朝拜。
拉着水佳玲的手北山定一步一步登上了五门城楼,看着五门外整整齐齐分矩阵阵型各自站好的大臣和百姓,以及数万万禁卫军,北山定心中肃然起敬··真正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唯吾独尊,恐怕当年秦始皇登基也不过如此,但秦始皇始终有一样永远也比不过她,因为她有水佳玲,而秦始皇没有,有的只是孤家寡人。
站在城楼上的这一刻北山定也终于懂了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兄弟父子为了这个位置而互相猜忌互相残杀,因为这个位置虽然冰冷但却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它的独尊··北山定接受了臣民的请求,定国号为平,行城为首都更名为京城,年号任用大统,另废除皇后娘娘尊称,改尊称为陛下,陛下乃皇帝专用,北山定之意不言而喻,而水佳玲五年的监国也让百官说不出反对之言。
水佳玲今天很高兴,因为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达成,天下统一百姓终于不用再受战乱之苦,父亲和各位兄长及小妹在九泉之下应该也得以瞑目··接过段敏手中的登基诏书后北山定开始用内力念出,“大统六年春二月丙午,天尊臣定,敢用玄牡,昭告上天天尊、后土神只:乐有天下,历数四代,末帝残暴无仁,以致海内困穷。
王纲不立,五纬错行,灵祥并见,推术数者,虑之古道,咸以为天之历数,运终兹世,凡诸嘉祥民神之意,比昭有乐数终之极,平家受命之符··定震畏天命,虽休勿休。
羣公庶尹六事之人,外及将士,洎于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辞拒,神器不可以久旷,羣臣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无统·」定只承皇象,敢不钦承··卜之守龟,兆有大横,筮之三易,兆有革兆,谨择元日,与羣寮登楼受帝玺绶,告类于尔大神;唯尔有禅,尚飨永吉,兆民之望,祚于有平世享,永绥四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奏乐起臣民开始最后一步行一拜三叩之礼,按规矩应该是三拜九叩,但北山定觉得太过便改成了一拜三叩··如此登基大典仪式圆满结束,北山定和水佳玲一同离开,但却并没有回凤凰宫,反而照原路又去了乾元殿,因为以礼她们要当面接受大臣的再次朝拜和贺表。
至于另外一个含义自然是到了该论功行赏的时候,毕竟北山定都当了皇帝,他们这些大臣无论有没有功都会得到一定的封赏,北山定自然也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在朕进行论功行赏之前有些事得先说一下”北山定说完看向红花,红花连忙让早就等着后面托着不少书和圣旨的小宫女上前,拿过最上面的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虽然没有立即得到封赏,但大臣们也没有不满,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陛下是不会亏待他们的,所以他们很心平气和的开始听宣读··北山定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废除现行的三公九卿制度,改为实行三书六部制,具体内容和解说有《三书六部》一书可参看,圣旨一宣完就有宫女和太监将手抄本的《三书六部》发到了各位大臣手上。
三书六部制即为上书、中书和下书,分别负责议政权、监察权和执行权,三书长官称书阁同为丞相二品,六部为户、吏、工、兵、礼、刑六部,部门长官称尚书为三品··另外除了三书六部以外还有独立部门司法府、宗人府、军机府、翰林院和御医院,直接听命于皇帝并向皇帝负责,各府院最高长官分别为法尉、寺卿、博士、首府和院首,皆为二品。
至于一品大员则是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和少保,是个虚荣没有什么实权,至于待遇自然是比其他品级高,责任非要说有的话就是给储君当老师··大臣还来不及翻阅第二道圣旨就又开始宣读了,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继续听,然段敏和石翊等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翻阅,因为此事她们早已知晓,还提了意见。
第二道圣旨是废除前朝的律法和现行的一切律法,改为实行《大平法典》并从即日起开始使用,《大平法典》包括徭律、赋律、兵律、民事法、刑事法、继承法和婚姻法。
且该法典适用于除皇族外的任何人,至于皇族犯事则由皇帝亲自处理,而有爵位者犯事则由专门的部门宗人府负责查实,具体处置还是由皇帝抉择,北山定还没傻到在这个特权阶级的封建社会去实行人人平等。
另外北山定还下令编撰《赋役全书》,该书必须详细的记载各州县的田亩和人口,以此作为兵役、徭役和赋税征调的根据,其下分白册和黄册··白册专记田亩,而黄册专记户数和人口及其拥有的田亩数量,一有人员死去或出生百姓必须到官衙进行登记,田亩所有权变更也要到官衙进行登记,然后由地方官进行更改,一年更新一次呈到京城。
除了以上的政策之外,北山定还废除了原来的州郡县制度,改为实行州县制度,去除中间的郡另外将各个州重新划分,管辖范围只比以前的郡大点,完全失去了以前州的地位。
这也是北山定深思熟虑的结果,她曾经当过州牧自然明白州牧的权力有多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国,为了国家的安全她不可能放任这么大权力的州存在,所以缩小权力和范围是必然结果。
这件事北山定有和所有朝臣商议过,并经过多次商议终于将天下元本的二十五州重新划分为二百五十个州,原来的平洲和平城因避讳国号改为水州和水城··虽然北山定不知道中国清朝的领土确切有多大,但她知道天一大陆绝非现在所知道的这点,因为光她现在建立的大平帝国就不比清朝小,甚至还要大上一点,这也是乱世各个霸主不断扩张的结果。
地方太大终究不太好管,为了更有效的管理地方,北山定不得不将全国划分为二十九个区,每个区设立一个常驻军队负责守护,最高军事长官一年轮换一次为地方二品大员,直接听命于皇帝。
每个区没有任何长官,只有一个皇帝不定时不定人亲自任命的巡按随时有可能到一个区去视察,一旦发现不平之事和无能有错的官员可自行处理并先斩后奏,为三品,州牧降为四品,县令任是七品。
皇帝负责官员的一切任免,以前的举荐制废除实行科举制,科举分三级县试、州试和京试,殿试分名次,考过后分别为秀才、解才和进士,进入殿试即为进士可以做官,京试三年一次,其余一年一次。
其中《大平法典》和四书五经必考,其他的也有可能考,但不会考太多,主要是为了考察书生是否读死书,因为她要的人才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人··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最后北山定还颁布了百官最关心的封赏《爵位制度》,《爵位制度》并没有将人像前乐朝那样将人分为三六九等,而只将人分为了三类,一类贵族即皇族和有爵位者。
二类为士族,凡是在朝中做官有品级的和有功名在身的都称为士,三类为平民,只要是大平帝国的子民就都是平民,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贬低商人和工人··爵位共四等十二级,其中一等为王,二等为侯,三等为伯,四等为员,每一等都分三级,除军功得爵位者可以世袭罔替以外,其余一代降一级,直至成为平民。
追封者其嫡亲后代可以继承,旁系及非嫡亲不得继承,且都不世袭,一代降一级直至降为平民,继承者不分男女但必须分长幼,长在幼不能继承··在场的大臣闻言无不翘首以盼,虽然不在像前朝那样世袭罔替,但级级递减总还是有机会在上去的,何况这是北山定亲自颁布的,就算有怨言也没人敢当面提出来。
看到下面的大臣都没异议北山定很满意,示意红花开始念最后一份圣旨,对于众人的封赏北山定心里都有数而且早就写好了··北山明和南宫灵毫无疑问的成为太上皇和太后,另外北山定还追封北山云和凡盈为高祖、仁德皇后,北山隆和东方雪为肃祖、慈瑞皇后。
宝宝也由原来的少主晋封为太子,军功世袭罔替者有一级武王石翊,一级睿王段敏,一级安南侯文通,一级安北侯李青,二级征北侯杨永,二级征南侯关键等五十八位··非世袭罔替者有三级镇中侯陈红,二级征中侯徐房,二级征左侯何秀,二级征右侯刘宣,一级安中伯毕恒,一级安南伯朱满,一级安坐伯包持,一级安岁员林娇等共一千三百零八人。
一切爵位的继承必须根据继承法进行继承,否则剥夺其爵位,《爵位制度》适用于一切有爵位者,并详细记载每个爵位应该享有的待遇和该穿的辅助以及俸禄,不再像前朝那样赏赐田亩和人口,由朝廷专门发放定额俸禄。
虽然每等爵位分成三级但服饰和礼待并没有什么差别,唯一有差别的就是俸禄,高一等多一百两,至于公主和郡主之类专属于女性的封号将从此退出舞台,因为以上爵位分封不限男女。
根据《爵位制度》一等王服饰上可绣七尾金凤,二等侯服饰上可绣六尾金凤,三等伯服饰上可绣五尾金凤,四等员服饰上可绣四尾金凤,士族则可穿绣有三尾金凤的凤服,相当于中国古代的蟒袍。
至于九尾金凤则专属于皇帝和皇后,比如今天登基大典上北山定和水佳玲穿的衣服上就是绣的九尾金凤,八尾金凤则是太子和太子妃专用·· · · · ·☆、第183章· ·登基大典过后北山定颁布的一切政策和法律迅速传到全国各地,并令当地官府对百姓进行大概讲解,为了发展农业还免农民三年赋税,对于商税当年全部减半,另外还大赦天下。
经过多年战火洗礼的大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养,所以北山定决定与民休养,只要是有利于农业发展的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毕竟现在占主导地位的还是农业,养活千千万万百姓靠的也是农业。
北山定对于天一大陆的好奇从未间断过,如今天下一统她对大陆的好奇就更浓烈了,思虑再三北山定还是决定派一个暗卫去沙漠的那头看看,否则她永远都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有人或者国家。
一天就颁布那么多政策法律,北山定担心她的大臣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便放了半个月的假让大臣们回家好好研读《大平法典》和《三书六部》,特别是三书六部,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以后。
大臣们休假北山定自然也休假,除了地方奏折需要批复外再无其他大事,想到登机前的想法,连忙让人去打探了一下宝宝什么时候休息··好巧不巧明天后天宝宝都休息,可把北山定高兴了一阵,连忙让红花下去准备,因为她决定明天带宝宝和水佳玲出去踏青,现在正值春天,正是踏青好时节。
本来想让北山明和南宫灵也去的,但想到几天前南宫灵来御香殿吃过一顿饭后又是几天没来便作罢,虽然每日她都会特意抽空到宁静宫看看南宫灵,但南宫灵还是一天天憔悴下去。
她有让水佳玲诊脉,也有让陈红再次诊脉,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感染风寒以至于体寒虚弱,最近还时不时会发低烧,要不是有次北山定亲眼看到,估计还被北山明瞒着。
可就算知道了北山定也无能为力,因为她不是大夫,而她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南宫灵,希望她早点好起来,可几日陪伴下来南宫灵除了精神好点之外,身体并无好转,还是会咳嗽还是会时不时发低烧。
水佳玲都没办法,北山定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虽然南宫灵并不是她的亲母,但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然和亲母无疑,每次只要一想到南宫灵要离开,她就心痛的无以复加··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前世是这样,难道这一世还是这样吗她不要,她可不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换南宫灵的命,不多,只要再让南宫活五年就好。
这个世界有神仙应该不难,可她却不知道该去找谁,她回到行城当天元宝就踏云走了,几次派人到当初落海那一带寻找也没找到蓬莱仙岛的影子,显然她的老祖不想见她。
母亲病重而她却带着老婆和孩子出去玩,是不是太不孝,她不怕世人说她不孝,她只怕北山明两老寒心,毕竟她们是这副身体的亲生父母,临走还让老人寒心,真的不应该。
“红花,不用去了”如今没有比陪伴南宫灵更重要的事,水佳玲最近也是天天往宁静宫跑,只怕她邀请水佳玲,水佳玲都不一定会去,毕竟她们的日子还有很远,而南宫灵的日子已经不多。
“诺”刚走了没几步的红花闻言不得不折返回去,“去宁静宫”北山定越想越难受,干脆去了宁静宫,宝宝最近很懂事,除了上课和睡觉以外都呆在宁静宫。
经过石翊和晓月婚礼上的小插曲宝宝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倒不是她是天才,而是回来后宝宝对此特意询问了徐房,徐房也很尽职给她解释的很详细··明白生死的意义后宝宝还忧伤了两天,不怎么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好动,安静得北山定不得不抱着她关心了一番才知道事情经过,便教导宝宝那是自然之理非人力可以扭转。
说是这样说,北山定还是很难过,连带着宝宝也很忧伤,小脸皱皱的,有时候上课都跑神,好在知道具体情况的徐房也没有因此说她,否则小心灵更难过··来到宁静宫果然看到水佳玲和北山明都在,甚至连晓月都在,水佳玲和晓月正在给南宫灵擦身子,北山明则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经过近一个月的精神折磨依然老了不少。
·给北山明请了安北山定才走向床边轻声问道,“娘怎么样有没有吃东西”,回答她的除了水佳玲的摇头就是晓月的摇头。
看着床上躺着的南宫灵赫然和以前是两个版本,憔悴的脸,瘦的不成样子的身子,无不表示着她这世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以前北山定来的时候南宫灵还会和她说说话,可这两天却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水佳玲的结论是那天去御香殿导致病情加重,以至于这两天昏迷不醒。
水佳玲和晓月给南宫灵擦完身子又给她穿上衣服并盖好被子方才起身,没一会就有个小太监端着一蛊汤走了进来,没等小太监行礼晓月就将汤接了过去,开始喂南宫灵,可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流了出来。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股低迷状态,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愿意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南宫灵,幻想着她已经醒了正在吃东西··“皇爷爷宝宝给你带了好吃的”安静的大殿被突兀的声音充斥,几人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宝宝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递到北山明面前,“宝宝乖,爷爷不吃,拿给奶奶吃”。
宝宝闻言果然乖乖的拿着糖到了床边给奶奶吃,可无论她怎么喊奶奶,奶奶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笑着跟她说“奶奶不喜欢吃,宝宝吃吧”,宝宝想哭但不敢哭,因为水佳玲就在她边上。
北山定看到宝宝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一把将宝宝抱了起来,让宝宝靠在自己怀里,“奶奶醒来就能吃到宝宝的糖了,宝宝要好好把糖收着”说完还亲了一下宝宝的额头。
宝宝最近觉得父皇好像也不是很讨厌,父皇会抱她,也会亲她的额头,还会偷偷给她糖吃,或许真如少傅说的那样父皇和母后只是觉得她长大了才让她搬到东宫的,并不是不喜欢她。
她只要乖乖的读书父皇和母后就会更喜欢她,她也喜欢父皇和母后,想到这宝宝连忙把糖收了起来,她要留给奶奶吃,因为她也喜欢皇爷爷和皇奶奶··多了宝宝气氛好像回转不少,没多久天就黑了,想到众人都还没吃晚饭,北山定连忙让红花传令下去就在宁静宫用膳,没一会饭菜就上齐了,可吃饭的人却没什么食欲。
只有宝宝的筷子伸向就近的菜肴,其他人拿着筷子却不知道往那下,“娘一定会好起来的,爹别多想,吃饭吧不然哪有精力照顾娘”,在北山定的提议下几人多多少少吃了点。
身为医者没有谁比水佳玲更清楚南宫灵的身体,她是真的难过的吃不下,虽然早已看淡生死,但面对亲人她还是无法淡定,亦如当初师傅离开,真的很难过··南宫灵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也不是她的师傅,但自从来到京城南宫灵对她从来都是真心相待,没有那一家的婆婆会像她那么慈祥和宽容,而这也正是水佳玲的难过的原因。
可惜她空有神医头衔却不能挽救南宫灵的性命,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真的救不了,这种病无论是她还是她师傅都没办法,南宫灵能拖这么久已属不易··水佳玲知道北山定很在乎父母,所以她一直不敢跟北山定说实话,只是宽慰的跟她说是风寒,可真的是风寒吗不是,而是岩病,医仙在世都治不了的。
用过晚膳水佳玲便让晓月回去了,毕竟她和石翊刚刚成婚宿在宫里终究不好,何况石翊走之前还那么不舍,本来两人是一起来的,突然有事所以石翊就先走了··晓月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走的但水佳玲态度坚决只得先行离开,晓月走后没多久宝宝便开始想睡想睡的,北山明便让她们先把宝宝抱回去,这里有她守着就好。
小孩子睡眠很重要,北山定便拉着水佳玲抱着宝宝回去了,到东宫安顿好宝宝以后两人方才回凤凰宫,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北山定便提议散步回去··“佳玲你跟我说实话吧,娘到底得了什么病”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和南宫灵的病情越来越不好,北山定的怀疑就越来越重。
正看着满天星星的水佳玲闻言停了下了,看着北山定,一会才道“岩病”,没有任何多余的解说,也不管北山定听不听得懂··北山定确实听不懂,但古代的字很多都是通假字,不能光从字面理解,想一想岩的通假字且和病有关的只有一个字癌,心一愣,古代也有癌症吗病又怎么会分时代。
“还有多少时间”癌症在现代都是死亡的代表又何况在这医疗条件低下的古代,北山定不再挣扎,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南宫灵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别多”水佳玲答非所问,一脸认真的看着天上的群星,“就这两天”,就在北山定想再问的时候水佳玲却说了。
“你怎么不早说,算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宁静宫”北山定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宁静宫走去,留下水佳玲一个人看星星,看到一颗星暗淡无光有摇摇欲坠之嫌终于不再淡定,跟上北山定。
第二天宝宝醒得比较早,便在床上玩了一会,没一会明燕就和往常一样带着几个宫女和太监进来了,宝宝很想再睡一会但外面已经天亮,今天虽然休息但少傅说了不可懒惰,·便下了床,由着明燕像往常一样给她穿衣服,穿戴整齐便洗漱,从头到尾宝宝都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出了寝殿看到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才明白过来。
明燕今天不光给她穿白色的衣服,还在白色衣服外面穿了一层不是很光滑的白色衣服,而明燕和其他的宫女太监也都穿着白色,为什么大家都穿白色好奇怪。
心里虽然奇怪但宝宝也没问,和往常一样坐上御辇去凤凰宫请安,可御辇却去了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到了才知道是长生殿,殿外跪着很多官员和她穿的一样都是白色··宫廷侯爵乔装改扮· · · · ·☆、第184章· ·大统六年二月二十七日丑时南宫灵逝世,寅时入棺,卯时抬到长生殿停放,棺材在那里北山定和水佳玲就跪到那里,得到消息的石翊和晓月第一时间赶到了宁静宫,正好赶上抬棺。
因为水佳玲早已做好准备,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宫中上下瞬间变白,棺材抬到长生殿时百官已经披麻戴孝跪在殿外,而永福观的主持也刚好到,布置好灵堂后开始做法事,一坛法事毕方才算下葬的日子。
根据南宫灵的生辰八字和走的时候的生辰八字主持推算出三十和初一两天可以下葬,两天日子吉凶也都差不多,北山定想问一问北山明的意见,可只是头戴白布的北山明坐在边上毫无精神,恐怕问也不回答。
·北山定便转头和水佳玲几人商议,几人心思都差不多,希望能多停一天就多停一天,便把日子选在了三月初一,一切敲定后天已经大亮··忙碌了半个晚上在场的人都已经饥肠辘辘,水佳玲连忙让御膳房做膳食而且务必人手一份,可国丧期间势必不会有肉食,甚至连半点猪油都不会沾,这是这里的风俗之一。
国丧是只有皇帝的直系亲属和战功彪炳的大臣才享有的,一般指死后至下葬的这段时间和头七,期间全国不准吃肉不准奏乐以表哀吊··北山定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跪得多,虽然身体比一般人好,但连续跪着不动两时辰也开始有些不适,看了看水佳玲情况也好不到那去,“佳玲你去看一下宝宝怎么还没来”。
按理说南宫灵一走宝宝就应该来的,可北山定不想半夜把她叫起来,一来小孩子就应该好好睡觉,二来这里有她和水佳玲,便没有让人去打扰,可现在天都亮了也应该醒才对。
“也好”这种事完全可以让红花和小东子去,可北山定却让她去,明显是想让她起来走走舒服舒服,水佳玲也不推迟,拜了拜便起身出去了··可水佳玲刚走出殿外就看到了宝宝,宝宝也看到了她连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儿臣参见母后”,少傅说的有外人在一定要规规矩矩的行礼,否则父皇和母后会不高兴,宝宝一直记着。
水佳玲上前把宝宝扶了起来,“等会进去宝宝别乱说话,我和你父皇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宝宝的眼睛好像也有点像自己,水灵灵的··“儿臣知道”虽然宝宝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但她还是听明白了,也知道事情很重要,跟着母后进去以后果然没有说一句话,看到大人都跪着她也跪着,看到大人拜她也拜。
又一坛法事结束御膳房的早餐也来了,包子、粥加一碟小素菜,很营养也很清淡,宝宝很努力的吃完了自己那一份,因为父皇说过种粮食很辛苦很辛苦不可以浪费··北山定一直很节俭,在外征战五年有时候甚至食不果腹,自己不吃可以忍忍,但看到士兵们也没饭吃北山定真的很着急,也更加明白了粮食的重要。
有一次看到宝宝碗里还剩半碗饭,只当她是第一次,谁知道后来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叫来明燕一问甚至连中午饭都是这个样子,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宝宝又一次剩饭时,北山定终于开了口,一番循循善诱很快知道了原因所在,便就着问题展开一系列故事无外乎就是告诉她种植粮食很辛苦,甚至连最有名的《锄禾》一诗都搬了出来。
好在宝宝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北山定的意思,从那以后再也不剩饭,完全按照北山定的吃多少盛多少来执行··关于此事北山明她们为什么不制止,因为北山明和南宫灵久居深宫,半碗饭而已小事,至于水佳玲,她从小就没受过苦,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何况浪费半碗饭比起她那些哥哥们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就这事北山定还被北山明拉出去说了一会,说虽然节俭是好,但宝宝毕竟还小说不定那天就能把那半碗饭吃完了呢,宫中也不缺那点··北山定也不反驳,从头听到尾,她知道北山明的身份和背景决定了她不会看重那半碗饭,多说无益,要是像她当初和石翊那般惨,她就知道半碗饭有多重要了。
何况俗话说的话,从小看到大,宝宝现在只是浪费半碗饭,可以后长大了呢,浪费的就可能升级为钱财,再再以后登基为帝,那浪费的就可能是国家财政··财政乃国家命脉,一个国家如果连钱财都败光了,那这个国家离灭国之日也不远了,虽然这是最最严重的猜想,但也不是没可能,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发生,北山定必须把宝宝纠正过来。
好在宝宝没让她失望,经过半个月的耳提面命宝宝总算不再剩饭,基本上是能吃多少就盛多少,如果真的吃不下就会求助北山定··三月初一南宫灵下葬皇陵,北山定和水佳玲等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几天来两人都没睡个一个完整的觉,两人这一睡就从当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担心北山明会忧伤过度北山定一起来就去了宁静宫,看到北山明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无精打采,甚至连她来都没察觉,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照顾有事即刻上报便去御书房了··国丧期间都没处理过奏折想必已经堆得很高,到了御书房一看果然很高,一直批阅到晚上方才起身去御香殿用晚膳,本以为北山明会不来,没想到她却是第一个到。
生死乃自然之理,但愿她能早点想通,话是这样说,可只要一想到以后她和水佳玲可能也会这样,北山定就背脊发凉四肢冰冷,她从来不粘着水佳玲,也不会时时刻刻要见她。
只因知道她在哪里,心里就很踏实·水佳玲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北山定都怀疑她爱医术和那些花草胜过爱她,但也只是想想,因为她无条件相信水佳玲··次日早朝推延一日的议题终于被提了出来,执行三书六部制势在必行,北山定随便抽查了几名官员,大致都已经明白了,便开始重新任命官职。
段敏被任命为上书书阁,石翊被任命为中书书阁另领军机府首府,徐房被任命为下书书阁,李青被任命为宗人府寺卿,何秀任任卫尉负责守护皇宫·杨永任兵部尚书,刘宣任礼部尚书,文通任军机军辅。
其余人等北山定也按其各自所长重新任命了官职,能来上朝的都是四品及以上,但就上朝的文武官员全部加起来就一百二十人,人才济济,何愁国家不兴旺不繁荣··一直站在北山定左手最前列的段敏几次想从袖子里拿出奏折,却都没拿出来,最后看到北山定要退朝了才一鼓作气的拿出来并呈了上去。
北山定以为段敏有什么大事或建议连忙让红花将奏折拿了上来,看了之后却脸色很不好,在场的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爱卿为何要离开朕难道爱卿觉得朕是只能共患难而不能共享福之辈”。
其他大臣闻言莫不惊讶的看着段敏,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却选择急流勇退,这是何道理难道是身体有疾,不可能啊,那次重伤不是已经好了嘛··“陛下息怒,臣知陛下厚爱于臣,也知陛下仁德宽厚,然庙堂之高并非臣之所愿,现天下太平,臣无再留之必要,恳请陛下成全臣独爱山水之乐”段敏早就想走了,只因南宫灵逝世方才拖到现在。
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北山定看着下面跪着的段敏一动不动,当初请段敏出山的时候她就想到过这种情况,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她不是刘邦也不是朱元璋她不会杀有功的大臣,可看样子她还是留不住段敏。
·“恳请陛下成全,臣必当感激涕零”段敏知道北山定在看自己,但她去意已决,就算北山定不答应她也会离开,但她还是希望北山定能答应,让她走得无遗憾。
“罢了罢了,朕准奏,但爱卿必须答应朕两个条件”北山定一直都知道段敏是个睿智而又坚定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若是不答应,只怕仅剩的一点君臣之义也会烟消云散。
段敏早就料到北山定会有后手一点也不惊讶,“陛下请说”,北山定是个仁德之君,她相信北山定不会让她去做杀人放火的事··“第一,爵位朕任给你留着,若以后你的子女想继承任可继承;第二,再留在京城五天,过了朕母后头七再走,爱卿以为如何”她也好想像段敏一样说走就走,可惜她不能。
“一切如陛下所愿”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爵位于她终究无用,既然北山定要留就留吧,死人为大,何况按理她也确实应该等过了头七再走··“退朝”看到北山定已经起身离开红花连忙喊了一声也跟着走了,大臣们面面相窥最后还是派了几个代表去问段敏为什么决意离开,毕竟段敏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各位大人不必忧伤,有缘自会再见,在下先走一步”和这些人共事了这么久,该认识的都认识了,他们不舍可她却必须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她现在就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看到段敏离开石翊连忙跟了上去,她直到现在都是蒙的,因为她一直都认为段敏会和她共事到老,可如今刚安稳没几天,她就要走,她真的不明白··追上段敏就是一堆问题,完全不管对方答不答,也不管对方多么不愿意,脸多臭,反正更臭的脸都看过,这点完全阻止不了石翊的好奇。
眼看已经快要到一门,正好看到一群鸟儿飞过,便指着飞鸟道,“子非鸟安知鸟之乐”,石翊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鸟儿都飞走了她还站在那里想·· · · · ·☆、第185章· ·“段敏要走”宫中什么都有人更是多,以至于消息也传得特别快,水佳玲知道后立刻赶往御书房,因为一般下朝后北山定都会呆在那里,果不其然。
正在埋头思考的北山定突然被打断有些不爽,但一看到是水佳玲就立马多云转晴,因为自从回来后水佳玲都没来御书房找过她,“你怎么来了,快坐”··水佳玲任由北山定热情的拉着坐了下去,面对北山定一如既往的热情水佳玲依然很受用,她话不多,北山定就时常和她说很多话,她不喜欢动,北山定就会拉着她到处走走。
对于坐与不坐她也不太在乎,有时候明明边上就有椅子她却站着,这时候北山定就会拉着她坐下,亦如现在,真好,她的北山定依旧是以前那个北山定··回到父亲身边以前水佳玲接触过很多人,而且是女人居多,听的自然也很多,其中提及次数最多的就是男人有钱有权就会变坏,直到北山定真正当了皇帝她才想起这句话。
登基大典上北山定一直拉着她手,她便忘了这句话,后来不知道是谁又提了一次,她就又想起来了,开始有些担心,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才知道是自己多虑··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因为北山定一直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从来没让她失望过,难道就因为当了皇帝就一定会变吗不会,因为六年前她就已是一个无名的皇帝,要变早就变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水佳玲的到来让北山定特别高兴,连忙让红花下去煮茶,要是一般人来也就喝现成的茶,但来的是水佳玲自然就得喝最好的,要不是担心没人陪她说话北山定说不定就是自己亲自动手。
好像光有茶没有点心也不太好,北山定又让人上些点心,方才心满意足的坐在水佳玲边上,“这个点你肯定还没用午膳,吃完点心就和我在这一起用吧”··看到北山定言辞十分恳切,水佳玲答应下来,“段敏要走,你不难过”,从始至终北山定都没回答最初的问题,水佳玲知道多半是根本没听进。
“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要是没有她我说不定还得晚回来几年,她于我而言是良师也是益友,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我却留不住她,我这心里难过啊”北山定说完满脸悲伤的指了指胸口。
自从下朝后北山定心情就没好过,一个时辰不到就写断了三支毛笔,比她一年来都断的多,可她却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段敏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想了想前一段时间段敏在殿上几次欲言又止,很有可能很早就已有次想法,如果不是母亲骤然离世,说不定这个月初她就已经见不到段敏了。
看到北山定如此难过水佳玲并没有生气,反而握了握北山定的手以示安慰,或许很多人都会认为男人和女人除了爱情就不会有其他的感情,放在北山定身上,更是有可能会认为和男人及女人走太近都是。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可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感情,例如最最常见的亲情,例如友情,友情是个很广泛的词,因为就算你和对方是知己也只是朋友,而仅仅只与对方认识亦可称朋友。
执政五年她见过的人遇到的人多不胜数,也因此有不少好事之徒曾说三道四,她尚且如此,北山定作为真正的一国之主又怎么会例外,段敏离开,她也很伤心,何况亲自请她出山的北山定。
“我知道留不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我还是奢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也有自己喜欢的人,这些事不可以强求的,我早就知道,但我还是自私的希望她能留下了”·“我这一辈子得到了很多也注定会失去很多,自己得不到的难道就不能让她人得到吗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该这么自私,所以我愿意放她离开,让她去过想过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北山定已经抱着水佳玲,头埋在水佳玲的肩上,看似说得十分流畅,实则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水佳玲不知道怎么安慰北山定,因为段敏离开她也很难过,只能回抱着北山定,紧紧的抱着,希望对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难过··北山定也确实感应到了,因为水佳玲很少会紧紧的抱着她,一旦这样抱着就代表她心情和不好,段敏住在宫里那段时间和水佳玲聊得很好,段敏离开她应该也很难过吧。
难过的气愤一直到用膳时才有些好转,因为大半个月过去不少州县都已经收到了手抄版的《大平法典》和《赋役全书》并进行了张贴和宣讲,兰州境内的州县更有不少已经进行了第一次反馈。
·两人就此事说说开了,刚刚的难过自然也就一点点变小,其中《大平法典》里面的婚姻法和继承法最受百姓争议,分成了两派,但有一派正在断倒戈··因为北山定现在实行的婚姻法和继承法都是与前朝违背的,以前是只有儿子才能继承财产和其他,但北山定新颁布的是女儿也可继承。
根据新的继承法只有两种继承,一种是嫡长继承,即夫妻双方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继承其全部财产和权益,如果不按此方法,那就只能平均继承,即把财产平均分给所有儿女。
如果有因为第一个孩子是女儿但又不想她继承任何一分财产而将其杀死的话,一经举报或发现当即判死刑,对于举报者则赏赐部分赏金,以此杜绝无良父母扼杀女儿··这样一来有儿子和没儿子的自然就成了两派,可所有人并不能保证他后代代代都有儿子,于其让女婿继承还不如让自家女儿继承,想通的便开始倒戈。
如果这个只是开胃菜的话,那婚姻法就让全国百姓都开了眼界,外加来不及倒戈的继续倒戈,顽抗的则继续顽抗,根据《大平法典》第一条第一款女子和男子一样享有所有权利。
可以读书可以经商也可以当官,甚至可以当兵·而婚姻法的第一条第一款则是一对一,即一个男子只能和一个女子成婚,特别强调一对一,并没有强调性别··以前男子左拥右抱的历史一去不复返,自然引起很多男子的意见,但却获得全部女子支持,虽然还没进行人口普查,但北山定相信多年战争下来一定是女多男少,这样一来支持的也就比反对多了。
另一条款则是确定了什么是成亲,以前成亲举行个仪式就可以了,现在却要到政府进行登记外加领个叫结婚证的东西,颁布之日起已结婚的,两人必须到官府进行登记和领取证件,有官府统一发放和回收。
关于结婚证北山定和水佳玲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用一张质量比较好的纸做,很简单,百姓来登记就在上面写上他们的生辰八字等基本信息,然后再盖公章就可以了。
至于休书这种东西也同样退出了历史舞台,因为就算写了也没有任何效用,只有合离书才能证明两人脱离婚姻关系,而这合离书也需要两人亲自到官府登记和领取··除了以上的条款以外,还有一条更受百姓议论,即婚姻法的第七条第一款,该条款规定凡成亲者,娶的一方必须在成亲前三年住在女方家,从事劳作并孝顺女方父母,违者坐牢三年。
第七条第二款如果嫁的一方家里只有嫁者一人没有其他子女,则娶的一方必须在嫁方家将父母侍奉到死方能回本家,只要条件符合则无条件实行该条款,否则坐牢终生··坐牢和换个地方生活,傻瓜都知道怎么选。
这个政策北山定已经酝酿五年,因为她最初的理想就是提高这个世界的女子地位,但根据现在的历史本就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光这个政策可能都要有不少连锁反应,但北山定相信只要有她在不会有人嫌命太长,四大霸主她都能一一铲除,其他人若想闹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大平法典》她写了近一年可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新政策的实施都会遇到一些阻力,她可以预料到,但她绝不会让这些阻力有可乘之机,因为她会毫不犹豫的强制执行··就像在的国家实力而已,北山定有绝对的信心,因为全国各区和各个紧要关卡都驻守得有大量军队,加上各个州县的衙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全部可用武力加起来至少也得过百万。
这就是地广人多的好处,不用等十年甚至几年,兵力就可以得到完全补充,加上服兵役制已经趋于成熟就更是不在话下,何况还有较完善的军事管理体制··北山定根本不用担心地方大将会造反,因为效忠一个一年后就会走的大军还是效忠永远都在的皇帝,这个选择题相信任何一个士兵都会选,如果万一有大将真的造反,她也不担心,找死而已。
七天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南宫灵的头七,北山定亲率文武百官到皇陵祭拜,水佳玲本想一同前往,但想到北山明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便留下来照顾北山明··早上去皇陵的时候天气还沉沉的,下午到皇陵山下时天却已经放晴,随行众人无不感叹太后在天有灵,上山的步子也快了很多,祭拜完毕下山时天已经全黑。
刚到山脚天就下起了大雨,北山定决定到祖屋避雨,祖屋北山定从来没来过,但听说过很多次,本来是想连夜赶回京城的,没想到却突然下起了雨,看来暂时是走不成了。
北山定下山坐的御辇,到了山下就换乘了马车,所以一滴雨都没沾到,但随行的文武百官、禁卫军、御林军、宫中侍卫和宫女太监都已经变成了落汤鸡,心中只盼着快点到祖屋。
看到祖屋后北山定大跌眼镜,猜想过无数种情况,她都没猜到是这个样子,两层楼的青瓦房够朴素也够民族风,但却连她和文武百官都装不下,更不用说其他人··相对于北山定的惊讶其他人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因为他们早就知道祖屋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不少人清明祭祀时还来过。
例如徐房就曾来过,一到祖屋就开始四处张望,等了一会任没任何移动便几步上前行礼道,“陛下皇陵一直由常平村村民看守,如今陛下已到此许久,不应该没人来才对”。
“陛下臣亦有话说,以往臣等随皇后陛下来村民都会以礼到皇陵山脚下迎送,此次却是没有任何人前来,如今陛下在此依然未见人影,甚是怪异”毕恒见状也上前行礼道。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请陛下速速离开”一直在北山定边上认真听着的段敏突然说道,若非离得近几乎听不到,因为雨越下越大,落在瓦上落在铠甲上滴滴答答交织成一片。
 · · · ·☆、第186章· ·“他们已经来了”透过雨幕和雨声北山定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自己带的人都已经到各个屋子的屋檐下避雨,脚步声自然不是他们的。
段敏闻言连忙往外看,果然看到不少黑影正朝这边赶来,“来人,有刺客护驾”,就在屋檐下躲雨的何秀已经冲了出去,其他将士闻言也冲了出去,可在其他地方躲雨的却久久不见人来。
听脚步声北山定就知道人数一定不少,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多,竟足足有四五百人,只比她带的人少一半,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比对方多一半··刺客数量的庞大让在楼上躲雨的官员无不开始担忧,这种情况遇到刺客对于他们是不利的,因为雨势太大睁眼都困难,武力必然比以往消弱不少。
·北山定倒是依旧如常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楼下,左边站着段敏,刺客真的来了她倒镇定不少,而站在右边的石翊早已将手放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杀下去··在楼下躲雨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加起来也不过三百,面对比自己多一两百的刺客倒也不慌不乱,一直将刺客挡在院子里,一会以后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赶来不少禁卫军和御林军。
但人数远没有之前多,再看看每人脚下的泥土,有不少甚至铠甲上也有,但也差不多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只看到缝隙里还留有点点泥土,想然在赶来之前他们已经经过一场恶战。
楼上的众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下看,看到自己这方人数不断增多心里都松了口气,可当看到刺客也在增多时便没了刚刚的心思,反而越发觉得沉重··刺客并不像士兵那样一板一眼的出招拆招,倒是像江湖出生的武林中人,而且还是经过一段时间锻炼整体行动的武林中人,所以咋一看去倒觉得和士兵没什么差别。
时间越久双方的差距就越多,刺客从最开始的门外进到院子里,再由院子里逼近屋檐下,行动之迅速超过任何一支军队,楼上的武将再也按耐不住开始请命下去支援··北山定也都一一答应了,禁卫军和御林军或许打不过那些武林中人,但她的这些大将都是南征北战多年的应该足以对付。
“陛下臣也想下去杀他个人仰马翻”石翊行礼说完便下去了完全不管北山定答不答应,从第一个人请命下去支援的时候她就有些难耐了,能等到现在已是不错。
看着石翊下去的背影北山定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文通你也下去”,“诺”文通行礼便下去了,陛下虽然只说了这句话,但他知道陛下还有让他看着点石翊的意思。
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用不用得上又是另一回事,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大将像他一样和石翊共事最久,自然也没人明白石翊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只要不拖后腿就好··北山定又岂会不知道石翊真正的实力,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派个人特意下去帮衬一点总是比没有的好。
多了武将和石翊等人加入刺客没多久就又被逼到了院子里,本就只有两百平米不到的院子里已经躺下不少尸体,刺客的有,禁卫军和御林军的也有··一刻钟以后双方人数终于不再增加,而且正在快速在减少,“陛下是否派人回城调禁卫军前来支援”,刺客人数已远超五百,让段敏不得不令做他想。
“不用,这点人朕还应付得来,别让宫里的人担心”北山定又岂会不知道刺客人数远超五百,但就算刺客真来一千她也不会派兵求援,何况这里还没到一千呢。
随着打斗越来越激烈雨势竟然慢慢变小了,禁卫军和御林军不再受雨势所感染,刺客同样也不再受雨势所束缚更是打的难舍难分,整个院子内外黑色和赤红色已经组成了一个大染缸。
果然如北山定所料,半个时辰后大局已定,果然是她这方站了上风,刺客只剩下十人不到,其中有一人从头到尾都没失过手,被他杀的将士没有上百也得几十··北山定也看出来了他是这群刺客的首领,更看出了他是这群刺客里武功最高的,习武没有十年也得有五牛年,手段毒辣还十分阴险。
“一直躲在楼上算什么皇帝,有本事下来和我单挑”刺客首领停下之后就一直盯着楼上的北山定看,突然一语更是吓到文武百官,找皇帝单挑,这人是傻了吧。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他们新登基的皇帝,不但在短短五年之内就统一了天下,武功更是十分了得,据说当初自称武功第一的张文都败在皇帝手下,这人不是找死又是什么··“此贼已穷途末路陛下万不可答应”段敏还没开口一边的徐房倒是先一步说了自己的意见,因为他觉得这完全是贼人的手段,以防有诈还是不应的好。
“陛下微臣觉得倒不防一试”段敏的建议却恰恰相反,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诧异的看着段敏,倒是北山定开心的说道,“朕正有此意,好久没动也该活动活动了”,说完便往下走。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其实北山定完全可以从楼下跳下去的,但她不想让大臣们觉得她太厉害,何况身上的衣服和头上还来不及换的十二流苏天平冠帝冕也让她也有所顾忌。
看见北山定下楼,其他在楼上的官员和侍卫及宫女太监们自然也跟着下了楼,将帽子脱下递给红花后北山定总算觉得自由很多,“既然敢与朕单挑,难道还不敢见朕吗”。
经过雨水的洗礼不少刺客的面巾都已经脱落,唯独那个首领从始至终都没有脱落,北山定不好奇他的长相,只是不喜欢和蒙着面的人打··刺客首领闻言并没有立即回应,过了一会之后才动手解下脸上的黑布,看到他的脸后北山定有些后悔让他解开了,因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让她看着都觉得不顺眼,其他文官看到更是扭头干呕。
“朕自认不亏待天下百姓,你们为何要杀朕”虽然一般很难从刺客口中探听到有用的信息,但北山定还是不介意问一问,因为她是真的不明白究竟谁要杀她。
“此事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看招”刺客说完便提刀砍向北山定,北山定却不慌不忙的从红花手中接过剑,既然决定了要打,她又怎么可能不动手··其实北山定并不打算出这个风头的,但她看出来了,段敏也看出来了,刺客首领的武功不是在场任何一个武将可以抵挡的,于其牺牲更多的将领,北山定自然更愿意自己出手。
刺客刀刀要人命,而北山定却剑剑没有锋芒,其余几个刺客都拿着刀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禁卫军和御林军对他们首领不利,而禁卫军和御林军更是将几个刺客和北山定两人围城了一个圈。
好久没玩得这么尽兴了,北山定也不再隐藏,将三层功力提到了六层,没多久刺客就慢慢由上风变成了下风,刀刀都实用的狠辣也没沾上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北山定已经把刺客打倒在地,剑指着对方的喉咙,只要再进一点就会刺进刺客的大动脉,而刺客的刀已经落到了不远处。
北山定想留活口但最后还是棋差一招,她想到对方嘴里可能含得有毒药,但没想过刺客会自己迎着自己的剑而自杀,好在其他的几个刺客最后还是留住了两个活口··经过此事北山定已无心再留在此处,加上雨也已经小到只是点点毛毛雨便传令下去连夜赶回京城,至于常平村的村民究竟去了哪里,和那些尸体怎么处置,北山定留下了两队禁卫军和一个刑部官员。
·此事北山定全权交给刑部和司法院共同查办,三天之后必须给她确切的结果,留有活口,给三天已经不少了,面对这样的安全隐患一天不查清楚北山定就一天不安心。
在外征战五年,她是杀了不少人,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之余其余的她可从来没乱杀过一个人,也没得罪过谁,约束军队更是不遗余力,显然不可能是军纪败坏以致百姓怨恨。
因为能组织这么庞大数量的刺客可不像是百姓的作风和手段,何况里面还有江湖中人,就算主使之人不是官场的也得和官场沾边,因为皇陵不是人人都进的来的··看那些刺客的动作和行动都是经过训练的,而且时间不断,不可能是王达的旧部,也不可能是田之平的旧部,更不可能是袁正的旧部,因为袁正的家眷她已经特别优待了。
至于水家就更不用说了,四大霸主消失的第一个就是水家,而且主要原因并不是来自外面,反而是来自内部的兄弟相残,她结束了这样朝令夕改的日子,而且还优待旧臣,就更不可能是他们。
算去算来北山定觉得十有*还是在京城内,因为只有在京城幕后之人才这么了解她的动向,也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回去的一路上北山定都在想,但还是没想到具体是那个人,只能看刑部和司法部最后的调查了,两个部门都是她十分信得过的人,应该不会出错。
北山定一行赶到京城外时天已经快亮,原本还有一点的毛毛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下雨,还是开太阳,两者比较北山定还是喜欢后者一点·· · · · ·☆、第187章· ·可喜欢并不代表北山定一定喜欢天亮后开太阳,相反,她希望甚至很希望天亮之后能继续下雨,俗话说人不留客天留客,她希望段敏能再多留一天,哪怕只一天。
入了城北山定就让大臣们各自回家休息去了,还特意放了一天假,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的风吹雨打得淋病多少人,但愿一天的休息能让他们远离感冒··“陛下,微臣也是时候该走了,请陛下珍重,微臣告退”看到该走的都已经走完了段敏方才上前几步行礼道,言辞恳切去意已决。
石府离皇宫并不远,所以石翊并没有先走,听到段敏的话就有些难过了,“刚经过一场恶战大家都还惊魂未定,陛下更是,作为臣…,不,应该是作为朋友你就不能晚个一两天再走吗”。
石翊的话可是说到北山定心坎上去了,虽然她并没有惊魂未定,但若是可以以此作为理由而挽留下端面,她也不介意的··段敏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像北山定和石翊各作一揖方才回道,“早走晚走总是要走,多留两日不过徒增伤感,倒不如归去,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北山定知道想走而不能走的无奈,“不如归去也罢,想必你早已想好了去哪里,那就走吧,朕总不能过做个言而无信之君”,从始至终北山定都看着段敏,可段敏却一直低着头。
“谢陛下成全,微臣告退”段敏又行一礼退后三步方才转身离开,嘴上虽然没说,心里却是有些不舍了,北山定于她是明主也是好友,石翊更是,相处多年总是有些不舍,但她必须离开。
看到段敏最后还是走了石翊眉头都皱成了川字,知道看到段敏渐渐走远方才想起来还有话没说,“你到了可得让人传个话来,不然我就派人出找你”弄得你坐立不安这是没说出来的。
“会的,也会记得你们”后面一句段敏说的很轻但耳力超凡的北山定还是听了个完整,原来她的第一丞相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在乎,还是会想她们··段敏走了,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天亮后更会离开京城,真的走了北山定倒没那么悲伤了,反倒是着急起来,“即刻回宫”,她想马上回到宫中。
到了石府门口石翊便也回家去了,守门的侍卫一看到是石翊立马就不打瞌睡了,变得特别精神还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石翊真担心会吵醒别人,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进了府石翊发现府内灯火通明,完全没有沉睡的样子,倒像是每次她回家晚了的样子,可现在确实是天快亮而不是天刚黑啊,难道晓月等了一晚上··想到这石翊连忙加快了脚步,穿过大厅和走廊便知道了答案,因为晓月就在她对面,显然是得到消息后便出来的,“不是跟你说了别等吗”,握着晓月的手石翊觉得比自己的还冷。
“我知道,只是睡到半夜就醒了”晓月盯着石翊上上下下看了一边,脸上没什么不妥帽子有移动过的痕迹,衣服依然是赤色绣七尾金凤圆形补子的王服,可晓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转个圈”。
本来还有些生晓月不会照顾自己气的石翊被晓月上上下下一盯着看立马就变紧张了,慢半拍的依言转了个圈,她可是下场打过,当时衣服都湿了,千万别留下什么不该有的。
停下一会晓月才说了一句,“衣服怎么这么湿”,让石翊顿时松了口气,“半夜下大雨一不小心淋湿的”,“那衣服上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回去洗过澡了再慢慢和我解释,不急”。
晓月说完就拉着石翊往回走,完全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石翊离开前曾说过有可能会第二天才回来,所以晓月早早就睡了,但刚睡到半夜被雨声吵醒了,想到石翊在外就更担心的睡不着。
按理说只要和北山定在一起,别说天上下雨就是天上下雪都不应该这般,何况石翊本身也是武王殿下,晓月有点想不通,想到衣服金线上的点点血迹更想不通··她要是知道北山定也和石翊一样不但淋湿了衣服,还动了手可能就想得通了,北山定比石翊多个心眼,一进五门便放下话去不准任何人到各殿通报。
所以她有绝对的时间把自己先打理好,一切弄妥后天就开始亮了,由深蓝加黑变成深蓝再变成淡蓝,最后由淡蓝变成明亮,想到段敏可能就快走了北山定连忙往御书房走去。
“你们都退下朕要一个人静静”,“诺”刚和红花换班前来的小东子立马带着众人退出了御书房,确定众人都离开以后北山定朝着空气说了声“出来”。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已经跪在了北山定面前,“暗一参见主上”,“朕要你办的事如何”,“已经办妥,估计今天中午就会到达京城”暗一从头到脚和他的名字一样暗得可以。
“很好,去看看睿王走那条路,然后告诉她,务必快,去办吧”但愿一切还是来得及的,“诺”嗖的一声就没了暗一的影子,亦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吩咐妥当北山定也总算了却了一件心思,她之所以如此挽留段敏并非出于个人私欲,而是两个月前已经收到北山洛的消息··当初北山洛冲忙离开并不是没有原因,北国在她励精图治之下自然没什么问题,而是她和北山洛商议了一个绝好的求婚计划,打算给段敏一个惊喜,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得到北山洛已经南下的消息后北山定就已经开始准备,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段敏会这么快的要求离开,七天前便派了暗一去催促北山洛速度快点,但没想到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
但愿北山洛能在段敏离开京城前赶到京城,否则到时候就得变成一个在前面赶路,一个在后面焦急的追赶,或许当初她就不应该提议的,不然两人此时可能已经在北国的皇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了。
最近都忙着国事和祭祀北山定已经几天没和宝宝好好说过话,突然有些想得紧便打道去了东宫,这个时辰宝宝应该已经起来准备去学思房了··可北山定忘了有她制定的周末规矩宝宝并不是每天都要去学思房,好巧不巧今天就是周末,所以北山定到东宫时得知宝宝还在睡着,到都到了北山定还是决定去看看,没人让人打扰宝宝,只是一个人自己进去。
看着熟睡的宝宝小嘴嘟着还不时吐个小泡泡,瞬间萌翻了北山定,忍耐再三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睡觉都不老实,真是个小淘气”,可一想到宝宝平常的一本正经。
北山定就开心不起来了,调皮、淘气和捣蛋这些词应该是五六岁孩子专有的,可她平常看到的宝宝却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少大事让她操心,事实上除了上课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担心。
以前上大学时每个周末北山定都会睡到自然醒,起得最迟的一次已经超过十二点,宝宝这个年纪更应该是贪睡的时候,又亲了一下宝宝的小脸北山定便离开了,并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打扰。
出了东宫北山定有点困了,但还是忍着到宁静宫和北山明请了安,北山明今天的精神好像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宽慰的话已说过太多,北山定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陪北山明聊了两句,大致说了一下昨天祭祀的情况,还好昨天没让北山明也去,否则精神好不了就算了还得变差,本来昨天北山明也是要去的,但最后被劝阻了才没去成。
遇袭的事北山定只字未提,只是大致说了一下祭祀的情况,看到北山明聊天的兴致不高,北山定说完便告辞了,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想清楚才行,别人说什么都没用··南宫灵的离去让北山定很担心北山明,毕竟两人的感情就连老了也没变,她担心南宫灵的离开给北山明的打击太大,也担心北山明会不会紧随而去。
不是北山定爱多想,也不是她不孝诅咒北山明,而是这种事真的有,何况两人的感情还那么好,加上自从南宫灵离开之后北山明都像失了魂似的,让她想不这样想都难··另一边宁静宫内北山定一走北山明就回了寝殿,而且还把门反锁起来,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也不紧张只是规规矩矩的等在殿外。
北山明进了寝殿后就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拿过床上南宫灵曾睡过的枕头就喃喃自语起来,“你怎么就先我一步走了呢应该是我先走才对,你真狠心,狠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说着说着北山明竟落下泪来,枕头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显然北山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抱着枕头自言自语,“你看你种的花都又活过来了,你怎么就忍心呢……还有师祖,太不通人情了…”。
二月份天气已经渐渐变暖,宁静宫的院子内南宫灵曾种了不少花,而且也只是花,现在都已经冒出了新芽,只待天气再暖些它们就又会再次绽放,可种它们的人已经再也见不到。
北山定回到凤凰宫时水佳玲早餐都已经吃完了,看到北山定还有些意外,“回来这么早”,皇陵水佳玲年年清明都代替北山定去,应该中午之后到才对··“连夜赶回来的,怕你还在睡就去东宫看了看宝宝,另外还去了趟宁静宫”北山定说着就坐在了水佳玲边上,小东子见了连忙又让人上了一份早餐,好在早有准备,一会就上来了。
“不是在祖屋睡一晚吗”怎么又连夜赶回来了,水佳玲没说后半句但她知道北山定能听懂,“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出了一点意外就赶回来了”填饱肚子之余北山定还不忘回答道。
从昨天出门开始北山定就没吃过一顿饭,全吃的是干粮,吃饭吃习惯的人总是吃不惯其他的,所以肚子就没饱过,这会总算可以好好大吃一顿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但北山定现在好好的也不准备提,水佳玲便也不会再问,担心北山定吃太快会噎到给她盛了碗莲子汤,“昨晚雨很大”赶路应该很艰难。
“还好,下了一会就不下了,可能是娘亲担心我难得回来”想到母亲北山定顿时没了食、欲,转而抱着水佳玲半天没说话,“娘希望你快乐,别伤心”,水佳玲说着拍了拍北山定的背。
南宫灵走的第一天晚上水佳玲就哭过了,哭过就不难受了,但从始至终北山定都很正常,如今真的表现出来她也就放心了,看来着头七祭祀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 · · ·☆、第188章· ·南宫灵走后北山定一直都在麻痹自己,总想着回到宁静宫就能在看到南宫灵,可她总是看不到,昨儿去了皇陵看着那块新篆刻的大石碑她才明白南宫灵是真的走了。
现在正吃着早餐却不自觉的又提到了南宫灵,和安慰北山明不同,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水佳玲,所以北山定难过了,开始无言的发泄,因为一直对她很好的南宫灵再也回不来了。
北山定在这边难过,北山洛那边也不太好过,自从得到段敏要走的消息后她就开始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路下来已经跑死了四匹马,随行侍卫十人也已经累得人困马乏··“陛下那个人又来了”远远的侍卫就看到了那天来传消息的人,连忙朝北山洛用北国语大喊道,北山洛自然也看见了,双方相会时停了下来,“来者可是有事要说”。
“睿王已经出了京城正在往南走,前面有个三岔路口往右是条捷径,快的话应该能在京城境内追上”依然一身黑衣但是没蒙脸的暗一说完便调转马头走了··段敏闻言气愤不已,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早知道她就早出门几天了,或者在进关的时候少耽搁一点也就追上了,说来说去都怪北山定,是没办成就算了还搞砸了,“继续赶路,驾…”。
·无论马儿跑到有多么快北山洛总是觉得它不够快,这驿站的马还真是不咋地,想她从北国骑来的那匹良驹跑得多快多远,那像这些马跑得慢就算了还容易死。
北山洛也不想想北国的马是出了名的耐跑,速度快,而平国驿站的马虽然不是很差,但也不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比得上她的坐骑··相比于北山洛的着急和急迫,另一边的段敏倒是悠闲很多,这会正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色,三月已是春天,大地复苏万物觉醒,一片欣欣向荣。
回到府中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之后段敏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和下人出了京城,行李很简单除了衣服和一些银两外别无他物,下人也只带了两个,一个侍卫兼马夫,一个厨娘加丫鬟。
两人都是段敏一天上街好心买下的,她家里一直都不缺下人,所以愿意是打算买了两人之后就放两人离开,谁知道卖身契一撕两人倒是死心塌地的跟上她了,怎么撵都不走,无奈只得将两人收到了府中。
府中其他人都是她来时北山定给她安排的,无论他们肯不肯跟她走,她都不会带,所以就只带了这两人,当然之前也是问过他们意愿的,自然不出意外又是当初那句‘她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这样也好,总比她一个上路什么都得亲自动手的好,其实她也从来没打算一个人独自赶路,因为她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从小到大她都没亲自料理过生活起居,小时候有父母有下人。
后来和青梅竹马隐居后也有两个人打理她们的生活起居,出山之后更是有北山定安排的一切,从府邸到布置到下人完全不用她操心,所以她不觉得能应付得来··现在好了,有了周子并和宋芳她就不用愁没人赶马车没人做饭了,她一直想南下然后再绕道蜀州北上,路上除了看风景再不用担心其他的事,她也想马上回东洲去见友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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