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钗黛+番外 by 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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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钗黛+番外 by 允(上)(4)
·    宝钗点点头,慢慢开口道:“前世你也如这世一般,年幼丧母,林姑父送你进了贾府…”· ·☆、第46章· ·暮春午后,天时静好,院中莺飞蝶舞,百花争艳,一派生机勃勃。
黛玉院中当值的小丫头们,一人在热着燕窝粥的小炉子旁昏昏欲睡,一人在鹦鹉架下靠着柱子眼皮半睁半开,还有几个在外头低声说话,脸上虽不敢很带出来,那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紫鹃站在门首,扫一眼这些不知愁滋味的小丫头子,微微叹了一口气,眼光瞥向室内,宝钗进去已经有些时候了,起初她还听见里面低低的说话声,这会子里头却静悄悄的一声也不闻了。
    紫鹃烦躁地在门外走了一圈,把打瞌睡的两个人叫醒,说话的那几个乖觉,早自己先一哄而散了·阿蠹扑腾着翅膀上下跳了几下,忽然叫道:“宝玉宝玉”·    紫鹃向外头一望,看见宝玉快步过来,见了她先问:“她们都在里面”·    紫鹃知道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宝玉要进去时,却被她拦住,紫鹃扬着声报了一声:“姑娘,宝二爷来了”听见里面黛玉道:“请进。”
方让开··    宝玉一时又心酸起来,慢慢踱着进去,望见黛玉斜靠在宝钗肩上,宝钗两臂侧搂着她,右手轻轻在她左手臂上来回抚摸··    宝玉本是为安慰黛玉来的,见这情形,再说什么倒显得多余,便向宝钗一礼,对黛玉道:“老太太已经发了话,叫琏二哥带人送你回去,那位王太医的师弟正好也要回乡省亲,也劳烦他多走一段,去看看林姑父。”
    宝钗见他好像忽然长大一般,说话比之以往都要稳重周到不少,微一点头道:“劳烦你·”又道:“你自己坐吧·”·    宝玉见她一副主人翁姿态,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慢慢地坐下,劝黛玉道:“那位郎中说是京中声誉极好,因年资未到,还未选入供奉,但是已经在太医院行走,待这次省亲归来,就要授官的,有他在,林姑父想必不日就能好起来。”
    谁知黛玉才刚听宝钗遍叙前情,正是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怨愤前世宝玉带累了她与宝钗二人,听了宝玉的话就冷笑道:“难道江南没有好医士,还要特地从京城带一个回去不成若是这样,那我父亲趁早也不要待在江南了,和我一样早早进京,住在你家里托你府上庇佑是正经。”
·    宝玉倒也不生气,反而看宝钗道:“宝姐姐,我想琏二哥是没出过远门的人,我们府上家奴路上也未必熟悉,我想姐姐家里人都是南来北往买进卖出的,道路熟稔,不知能不能请姐姐和姨妈说说,派一二老仆为他们引路。”
    宝钗不意他居然能说出这话,倒不好说自己已经想到,只要多夸夸他,好叫他日后再接再厉才好,便点头道:“我回去和妈说,不单老仆,我家里还有几个略通医术的婆子,我也叫她们跟着,颦儿身子不好,有她们看着我放心些。”
    宝玉见她想得周到,才放下心来,看一眼黛玉,想要再多和她说说话,到底什么也没说,就拱手告辞,自己回去了··    宝钗等宝玉走了,依旧搂着黛玉,也不拿虚话哄她,只继续静静让她靠着。
    黛玉自己渐渐的倒好了,支起身子,问宝钗道:“姐姐说他们当初用了我的嫁妆银子修那个大观园”·    宝钗一听她问这事,就知道她这一阵已经过去了,点头道:“本来你若是嫁给宝玉,这钱被他们花了也就花了,不当什么,但这辈子,你是定然不会嫁给宝玉的,这钱,也绝不能叫他们拿去。”
    黛玉点点头,因父亲还在,她就在想父亲身后之事,未免又涌出一阵心酸愧疚,宝钗知道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的想法,不让贾家拿了拿笔银子,倒并不是心疼那点子钱。
如今这世道,你一个孤女,钱财够用即可,家资太厚,反而如匹夫怀璧之罪了再说老太太那里还留着你和宝玉的婚嫁银子呢,只要没有后来那事,你和宝玉,怎么也穷不了。
我忧虑的,是贾家拿了银子以后的事,家里出了皇妃,往来皆是王公贵戚,你看满府里的爷们,哪个配得上这般煊赫权势再者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世上焉有万世不易之朝、千年不散之族旧时王、谢,前朝张、沐、徐、朱,如今又何在要我说,这泼天富贵,才是贾府的杀机,贾府的杀机,亦是我等的杀机。”
    黛玉点头道:“我明白,所以还想请姐姐帮我一遭·”·    宝钗笑道:“你我之间,还要说得这么客气做什么”·    黛玉道:“只因我求姐姐这遭,事关重大,所以我不得不慎重。”
    宝钗见她郑重,便直起身子看她·黛玉缓缓道:“我想请姐姐派几个家人跟我去,最好是江南那边,熟悉当地人情风物,又会算账的,我想说服父亲,一方面广置祭田,扶植家学子弟,一方面以薛大哥哥的名义,在苏州置办些房产田宅,倘若我父亲不幸过身,我是在室之女,本就可以继承钱财,父亲替族里置办祭田,宗族里长辈得了好处,处置家产的时候多少要顾及我一些,我不要多分钱财,只望着族里帮我管理产业,以薛大哥哥的名字置产也是此意。
如此我名下有产业、薛大哥哥那里有产业、族中替我管着些产业、贾府也替我存着些产业,再有宝姐姐你和老祖宗替我存些私房,这么多处打算,总不至于处处落空罢就处处落空,那也只能认了。”
    宝钗以为然,只是不赞同以薛蟠的名义买地,道:“你肯信我哥哥,那是看着我的面子,只是连我自己都不能对我哥哥打包票,何况是你再则他毕竟是个外姓,以他的名头买地,林姑父该怎么想呢不如请林姑父从宗族里置一过继之子,倒是长久之计。”
    黛玉苦笑道:“我父亲这么多年无子,你道他没想过这些事么只是我们已经是数代单传之家,亲族凋零,纵有几个还有来往的子弟,不是家风不好,就是年纪太大,我父亲选了这么些年也没选出个好的来,现在仓促之下,如何能得若是说用亲戚的名字买东西,一则他们与我们走动不多,二则这是有好处的事情,你给了这个家,那个家里就要议论,本来是敦亲之举,结果反倒惹出纠纷来,倒违了我的本意了。”
    宝钗听说才罢,只道:“你放心,一应人手,都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叫莺儿给你送个单子,各人名姓家世、擅长哪样,都写在上面,你自己看看。”
    黛玉知道这些都并非一日可得,可见宝钗之用心,于心中苦涩之处蓦地生出一点点甘甜来,不由伸手握住宝钗,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其他一切,尽不须再提。
    林海之信既出,贾母虽依依不舍,却也立着贾琏打点行程,护送黛玉南下·宝钗从前便暗自备下会算账、懂买卖、尚算忠心之家人,本是为自家打算,此时正好先给黛玉差遣,因禀过薛姨妈,又亲自写了一封信给薛蟠,殷殷嘱咐,百般盘算,方送黛玉回去了。
    原来林海自纳妾之后,衣食起居有人打点,身子较之从前本已是好得多了,到年尾考察薛蟠,见他功课倒也差强人意,恰好又有同年在金陵点学政,便打发薛蟠往原籍去考试,同时叫家人掣着自己的书信前往拜见,是防薛蟠万一不中之意。
    谁知薛蟠倒争气,以倒数第四的名头入学,他是志得意满,恨不能立马再去考个秀才,林海也想乘着同年在彼,替薛蟠谋个出身,免得人家说他林某人门下出来的,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忒也丢份。
    怎奈天又不从人愿,林海这位同年正当壮年,却罹患重症,未及一展宏图,已经卧床不起,不上一月,竟是撒手西去,丢下一个独生儿子,前几日还是官府少爷、人人称羡,倏然就变成失父之孤、无依无靠了。
林海见不是事,因写信叫薛蟠前去帮忙料理,自己也特地前往祭奠一番,又因他自己也只得一个髫龄的女儿,身子又不大好,不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感慨之下,回来便有些感风,不上几日,就昏昏沉沉,不能上衙了。
那姨娘姓方,却是个实心的人,因林海待她颇为礼遇,对家人也颇照顾,她感念林海之恩,素日服侍尽心尽力,饮食起居,都是亲力亲为,从不肯假于人手,又因林海总提起黛玉,她便想林海独生一个女儿,这病情十有□□是思念女儿所致,倒不如请黛玉回来见一见,说不准就好了,因此自作主张,打发人写了信去京中请黛玉回来,殊不知倒惹了千里之外一场大风波,也是凑巧。
 ·☆、第47章· ·黛玉随贾琏坐船南下,初始时只是思念父亲,只恨不能胁生双翼、万里瞬息而至才好,一日之后,便渐渐觉出几分孤寂之情,素日所爱看之稗官野史都看不进眼里去,再一日,便觉情思昏沉,懒吃懒睡,神气恹恹。
一个紫鹃又晕船,跟前只得雪雁陪伴,雪雁正是半大不大的时候,和黛玉怎么也说不到一起去,黛玉便越感无趣,镇日靠着窗边发呆,暗暗想道:不知宝钗此时在做什么察觉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直呼了宝钗的名字,面上一点绯红还没起来,又已经褪去,长叹一声,眼睛一时转向南方,遥想父亲此时病体该当如何,一时又望向北面,数着时辰惦记宝钗在做什么,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四分给了林海,倒有三分分给了宝钗。
才行三日,人已经瘦了一圈,宝钗春日里好容易给她养出来的一点子分量,又尽数化为乌有··    到第三日下午,黛玉依旧在窗子边上看外头,却见前面一叶小舟,顺风疾行而来,船上艄公见了官船便打旗语,偶尔也叫喊几句,江上风大,听不清楚,只见那船飘飘摇摇地问到这一船来了,这回黛玉听到了艄公的喊话——“可是荣府里琏二爷的船”·    黛玉心内一动,把窗户顶得大一些,细细打量,那船上一个家人打扮的人爬上自己的船,和贾府的仆从说些什么。
那几人又引他入内见贾琏··    黛玉看那人有些面善,依稀在宝钗那里帮着理事的时候见过似的,不自觉地就跟过去,隔着帘子听贾琏和那人叙过,那人道:“小人是薛蟠薛爷府上,家里姑娘打发人来信,说有些紧要物事要送给林姑娘。”
原来黛玉坐的官船,行的本就慢些,贾琏又顾忌她的身子,越发叫人小心求稳,因此薛府派出的这小船倒几日就赶上了··    贾琏听说是从京中来的,笑着问道:“是什么东西这么要紧,还叫你这么急忙上火地赶着送过来”·    那人笑道:“小人也不知道,只知道姑娘叫里面金莺姑娘抱着,命我们务必赶上。”
    贾琏听见是内帏私事,不好再问,就吩咐小厮:“去请林姑娘来·”·    黛玉听见他说,忙转身回去,刚好在贾琏的小厮来叫之前进到舱内,耳听得门口雪雁和那小厮说话,待雪雁又回了一遍,方整整衣衫,慢悠悠地道:“叫她进来罢。”
    内外之别,又有一番折腾,方见莺儿戴着黑色斗笠和一个婆子进来··    黛玉自为思念宝钗,连见了宝钗的丫头都是一喜,几步上前问:“她又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巴巴地叫你来了”·    莺儿摘下斗笠,左右一望,黛玉会意,打发雪雁道:“你抓点果子和那几个小子到门口吃去,在船上这么些天了,也难为他们。”
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雪雁就欢欢喜喜地走去门外,那婆子在门口守着,莺儿对黛玉道:“林家姨娘又派人送了封信,说前时不知道规矩,送信送得孟浪,怕惊坏了姑娘,赶忙叫人进京和姑娘说一声,林老爷的病尚可支持,让姑娘不要急着赶路,怕路上再病一个倒不好,贾府里都说你们去得这么远了,赶不上,再者琏二爷也是有分寸的,不必特地追赶,因此没派人来。
我们姑娘不放心,打发我们出来先给姑娘报个信,另外还有一番话要说给林姑娘听·”·    黛玉就知道后面这番才是要紧的话,身子向前一倾,仔细听了。
莺儿道:“姑娘说,倘若林老爷竟躲过了这一次,林姑娘倒不如设法留在扬州,不要回去了倒好,从前总觉得林姑娘没个依靠,必要靠得老太太、宝玉,然而若是这次林老爷无事,说明前因并非不可更改,林姑娘许也不必在贾府待着了。”
    黛玉从前竟是从未想过这条路,怔忡半晌,踟蹰不定·莺儿看她脸色,道:“我们姑娘说,林姑娘也不必匆忙决定,毕竟是件大事·只是姑娘在扬州,还是多陪陪林老爷,务尽天伦才是。”
    黛玉问:“她就没说,我若留在扬州,她要怎样”·    莺儿道:“我们姑娘说,林姑娘要在扬州,她自然以后要设法再来的。
横竖我们大爷在这里,寻个由头,劝太太回原籍也好、来探亲也好,都有说法,叫林姑娘不要想她·”·    黛玉就暗暗叹息,心中只是如何能够不想,面上还不露,只道:“我省得了,你们远来辛苦,先去歇下吧。”
    莺儿道:“我们姑娘还有东西要带给林姑娘·”把方才婆子手里拿的一个小匣子打开,黛玉一看,里面是一条手帕、一包燕窝、一把算盘。
    黛玉只听前言尤可,看见这些东西却不由得红了眼圈,拿起帕子一看,正是自己送给宝钗那条,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燕窝下面——燕窝也不多,只当得一顿的量,算盘倒是个金算盘,几两的小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然而内中拳拳深意,却几乎令黛玉垂下泪来,咬牙对莺儿道:“你叫她放心,我必定自己珍重、事事谨慎的·”·    莺儿点头道:“如此我也先走了,我出来没告诉太太,耽搁太久不好。”
    黛玉道:“你等等·”转身也要拿一物给宝钗才好,只是她随身的并未带什么可以赠送的东西,想了一圈,从妆盒里取出一支木簪,递给莺儿道:“这是我母亲生前替我削的,虽是逗弄孩童玩笑之物,却是我素日所最钟爱,算得上是我这里最贵重的物件,你把这给她,她喜欢就留着,不喜欢,等我以后再见了她,她还我就是。”
    莺儿便小心收好,和她作别,竟一刻也不停留地走了··    贾琏见京中来人,又一会便走,甚是疑心,从旁探问几次,黛玉只说自己母亲的遗物丢在宝钗那里,宝钗怕林海临终想念,故此特地转交。
    贾琏见问不出什么,也再不提··    船上无聊,他身边又没跟个贴心得意的丫头,着实上火,少不得将小厮里选出清俊的一个,聊解了燃眉之急。
那里头来兴是最会揣摩贾琏的意思的,趁着那一日船停在岸边补给,便带着贾琏往那等地方去了·贾琏先还不肯,来兴道:“二爷想想,到了扬州,里外多少事要操持且林姑娘父亲病得那么个样,总不好再出去的,还不如在这里先干他一次,解解闷儿,省得以后想念”·    被贾琏一脚踢在屁股上,笑骂道:“偏你个狗崽子,说的什么狗屁话。”
    来兴笑道:“可见是狗崽子,不是狗崽子,还不说狗屁话呢”又被贾琏一踹,却也悄悄地随着他去嫖了一次··    如此这般,沿途但凡有靠岸的时候,贾琏便带着来兴偷偷摸摸地出去,满船人都知道,只装作看不见罢。
    这一行到了扬州,却是薛蟠先来迎接··    贾琏远远见薛蟠穿着一袭蓝衫,戴着网巾,竟也是个儒生样子,暗暗纳罕,彼此见面,薛蟠又道:“世兄一贯可好我母亲可好我妹妹可好”又在那里忙前忙后,安排下车马轿夫,送黛玉进了轿子,同贾琏两个骑马入林府,全然一副异日阿蒙之态,把贾琏看得目瞪口呆。
· ·☆、第48章· ·宝钗从闻知林海之病,便自辗转反侧,一时怨尤自己思虑不周,一时灰心天命不可逆,短短一日,竟是生出数根白发,又自黛玉离府,便如钉子一般钉在了贾母跟前,只恐错过了一丝一毫黛玉的消息。
    也幸亏她守着贾母,方姨娘的书信一入京中,她就知道,那里贾赦不欲人报信,宝钗眼见贾府是指望不上了,自己急忙归家,打点起东西,正要派人送时,忽然灵光一现,暗忖:秦可卿的病情已变、林海之病如今听来也尚有可为,前世今生,毕竟不同,黛玉似不必死拘在此地。
她心念一起,便来回踱步算了一算,只觉倘若林海不死,黛玉前途大有可为,那一时颓丧之气尽扫,也不叫寻常家人,只叫过莺儿,命她告病回家休养,暗同宝钗的奶妈及薛蟠的一个奶兄弟,三个心腹人等一路顺流而下,追到黛玉,说了一番交心的话。
    待莺儿回来,给宝钗带了那个木簪,宝钗听着黛玉说“这是我最贵重的物件”,又有要与不要之语,细细思忖,竟是终身的意思——倘若要了,那是黛玉母亲之物,意义非凡,倘若不要,黛玉回京还罢,若不回京,岂非还要劳自己送回去这等物事,若说找他人转交,又太薄情,若说当面见了,难道她薛宝钗还能忍心再弃黛玉而去不成·    思来想去,只是日里也拿着那木簪念叨,夜里也抱着那木簪入睡,连梦里都梦见木簪上变成黛玉的脸。
数月间分明多少大小事务,只因黛玉不在,竟似无事一般,分外难熬,白日嫌太冗长,夜晚嫌太冷清,夏日嫌热懒怠动,秋天觉太凄凉不肯出门怕触景生情,就这般日思夜念,从三月盼到八月,眼见又近中秋,贾琏终于派人来信,说林海已无大恙,自己带着黛玉在路上,九月初便当至府。
    府中头一个欢喜的是凤姐,精心使人打点家中,预备贾琏回来·次一个是贾母,每日掰着手指头算黛玉回来的日子·其余宝玉等人不必多说,宝钗倒是最末一个了——只因她既喜可以见到黛玉,却又纳罕黛玉为何不肯留在扬州,自己猜测一番,到底是为黛玉盘算的心占了上风,因此失望大过欢喜,只是事已成定局,也就欢欢喜喜打起精神,将这些时候为黛玉做的衣裳鞋袜收拾出来,竟也有了整整一大包。
    林海无恙,贾母一扫前时牵挂之态,好生乐呵了两日,凤姐宝钗等也凑趣,谁知那一日她们说着黛玉回来的安排,商量派何人去接,又说该添减的东西,并黛玉的衣裳要先做起来了,正是热热闹闹说个没完的时间,忽然宁府里急急派人来道:“小蓉大奶奶殁了”·    贾母跟前顿时乱成一团粥,宝钗眼见贾府兵荒马乱一般,恐怕再无心管黛玉的事,自己急忙归家,派老仆等先去黛玉处,嘱咐他们别穿太亮的衣裳,倘或贾府里来接的人不晓事,也别往心里去,府中正乱,并不是故意怠慢她。
    宝钗布置完这边,自己又去看了一回黛玉的住处,见那里收拾得齐整,才稍稍放心··    那边贾琏、黛玉一路回京,正赶上宁荣二府敲敲打打地准备办丧事,贾母念黛玉舟车劳顿,且她并不是该与丧事的亲戚,便令她在家好生修养,宝钗又嫌弃贾府里乱,悄悄和黛玉道:“你倒不如住到我这来,咱两好生说说话。”
    黛玉含羞带怯地允了,回过贾母,当天就叫紫鹃收拾东西,搬进梨香院··    一入内便见宝钗换了张床,比先前宽大些,上头铺着厚厚的被褥,屋中陈设,竟不似从前那种雪洞般的模样,倒像是黛玉的房间了。
    宝钗尤笑道:“我想我这里太素净,你恐怕住不惯,所以稍微叫人收拾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不足的,我再叫人办去·”·    黛玉道:“不过住几日罢了,怎么好又劳动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改一番呢”·    宝钗道:“妈本来也嫌这里太素,总叫我改,我看来看去,只你那里还看得过眼,所以就腆着脸照搬了你的陈设了,并不是特地要改。”
    黛玉瞥她一眼,低着头抿着嘴儿笑,宝钗见她笑得可爱,悄悄儿往她身边靠一些,两人并排坐了··    宝钗忙着张罗丫鬟们拿果子点心,又叫人拿茶道:“你这么远回来,未必吃得下那些大油大腻的,我就叫厨房上了几样细点,你若吃了还腻,那里还备着六安茶解腻。”
    黛玉道:“我来时就在船上吃了东西了,方才老祖宗又给了一碟子点心,你当我能吃多少呢”·    宝钗正看着丫鬟流水般上点心呢,听她一说,便顿了顿,笑道:“是了,我忘了,你若不想,就把果子摆在那里预备着。”
    黛玉随口一说,见宝钗满脸失落,忙又改口道:“说来中秋都在路上过了,没吃到桂花糕,怪想的,宝姐姐这里有么”·    宝钗笑道:“有,有,叫厨房马上去做。”
便一叠声吩咐出去,顷刻间连桂花糕一道又上来几样南点,黛玉拈起一个吃了,入口竟比家中点心还分外甘甜,于是又吃了一个,结果宝钗怕她积食,又忙道:“好了好了,吃两个就够了。”
    黛玉一笑,洗了一回手,那里薛姨妈闻黛玉回来,走来看她,看着黛玉便笑,摸着她的头发不住道:“和竹节似的,几个月不见,竟一下蹿得这样高了,你姐姐给你做的衣服怕是小了,又要改。”
    黛玉听了朝宝钗一笑,宝钗把脸偏过去道:“我闲着无事,做些针线练练手,横竖你和我这样好,做好做坏了都不妨·”·    黛玉拿食指在脸上轻轻一划笑她,又踮着脚比了一比,道:“你倒是没大变。”
    宝钗道:“我也长了,你没瞧出来罢了·”·    把黛玉笑得越发欢了,满口只道:“是是是,你也长了,总还是比我高的。”
    宝钗脸上一热,推了她一把,黛玉就势倒在薛姨妈怀里道:“姨妈瞧瞧,才回来,她就欺负我”·    薛姨妈笑看两人打闹,一手揽着黛玉,一手拉过宝钗,只是笑而不语。
    久别重逢,本是有些生疏的时候,这么一来却将那生疏的气氛都扫没了·两人便一边一个,窝在薛姨妈怀里,黛玉如百灵鸟儿一般叽叽喳喳说着江南见闻,宝钗听她绝口不提家事,也就只说些闲话凑趣。
·    一时薛姨妈见丫鬟们把东西都送上了,就起身带着人都退出去,好让她们姐妹两个说说私房话··    黛玉一见左右无人,忽然靠着宝钗,在她脸上一亲,笑道:“你可想我不想”·    宝钗白她道:“你说呢”·    黛玉笑嘻嘻道:“我没亲耳听着,都不算。”
    宝钗叹气道:“想,成不成”·    黛玉道:“想什么想紫鹃还是想雪雁还是想你哥哥只一个想字,我竟不明白呢。”
    宝钗无奈地道:“我想你,成了么”·    黛玉就喜笑颜开,拉着宝钗坐到床上道:“我也想你。”
    她固然是红着脸说这话,宝钗听了却也不觉脸热起来,把头一偏,道:“我叫你留在那里,你怎么不听呢”·    说到正事,黛玉就正色起来,拉着宝钗的手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我想了一想,不能光靠我们两个这么四处瞎忙,所谓树倒猢狲散,无论我父亲在与不在,贾府倒了,我们都会受到牵连,再说了,我父亲已经年过四旬,膝下无子,嗣子又没个着落,便是我回去,又能如何呢而且我和我父亲说过这些话,他也觉得,我该回来。”
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宝钗大惊道:“你和你父亲说了什么”·    黛玉忙拍她的手叫她镇定下来道:“我只说他身后之事,又说贾府日后恐怕败落,我父亲也是同样的想法。”
    宝钗等她继续说下去,黛玉却喝了口茶,拉着宝钗道:“宝姐姐,我累了,我们躺到床上去说吧·”·    宝钗只好依她,两个钻进被子里,起先还有只分两个枕头肩并肩靠着,然而黛玉的手一摸过来,握住宝钗的手,宝钗的身子便好像自己有了知觉一般,渐渐的发热起来,把头一侧,只见黛玉两眼发亮地看着自己,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怎地,布满了红晕。
 ·☆、第49章· ·宝钗被黛玉看得心内发虚,转头去仰面躺着催她道:“你快和我说那边发生了什么”·    黛玉也转过头去,不看宝钗,只徐徐道:“我去了那边,登岸的时候有个高大俊秀的儒生,穿蓝衫,戴网巾,前来迎接,进退有度,处置沉稳,姐姐猜那人是谁”·    宝钗道:“是谁”·    黛玉就假嗔道:“你怎么这么笨那还能有谁,自然是薛大哥哥了”·    宝钗失笑道:“你说儒生,又说得那样好,我怎能想到是他”又道:“你不过是爱屋及乌,所以把他夸得那么出色好叫我高兴罢了,我再不信你的。”
    黛玉自然有所夸大,然见宝钗这么说,又不高兴了,说她道:“哪有你这样的自己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倒贬得这么低,把个银样蜡枪头的宝玉当个凤凰蛋一般捧着”·    宝钗道:“你回去没了我罗唣,看了不少闲书罢好一个银样蜡枪头”·    黛玉就把纤纤食指望她肩上一戳,道:“你不许顾左右而言他你快说,你信不信我”·    宝钗问:“信你怎地不信又怎地”·    黛玉道:“信我你就和我道个歉,认个识人不明的过错,我再继续给你讲,不信我,那我也不和你说啦,大家趁早睡了好。”
    宝钗道:“好好好,我信你,是我的不是,委屈了你,也冤枉了我哥哥,求你再和我说说,好不好”·    黛玉方洋洋得意地一笑,道:“薛大哥哥接了我们,带我们入府...”·    宝钗忽然道:“我哥不过中了童生,怎么倒穿起秀才的衣裳来了别是他得了点子好处,又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在那里穷显白罢”·    黛玉横她道:“别说童生,如今读书人,但凡念了几句之乎者也在肚里,哪个不是高冠博带,把个襴衫方巾天天挂在身上的莫说薛大哥哥是紫薇舍人之后,官家公子,就是一白身,我苏州林家的学生,还不许穿个好衣裳见师姐了”·    宝钗笑道:“你快别惹我笑,还师姐呢”·    恼得黛玉起身把她腰上狠拧了一把,威胁道:“闻道有先后,先入门为长你这个道理都不知么你哥哥是我师弟,连你也是我的后辈,这就是辈分”·    宝钗吃痛,只好道:“是是,林师姐请稍安勿躁,小的这里给林师姐赔罪了”侧着像作揖那般弯了两弯,又拿手去逗黛玉道:“你笑一笑,你笑了就不计较了。”
    黛玉还欲绷着架子,架不住宝钗逗弄,她又正是重逢欢喜之时,终是憋不住咯咯笑着道:“我们进了府就看见方姨娘迎出来…”·    宝钗插嘴道:“方姨娘你肯认她了”·    黛玉恼道:“你到底听不听我说”·    宝钗忙捂住嘴以示诚意,黛玉方道:“我瞧她服侍我父亲还算尽心,就是小家子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一路喊我‘小姐’,和唱戏似的。
而且什么大事小事都要我来安排,一点子主意都没有·”·    宝钗笑道:“那是她守本分·”·    黛玉哼了一声,道:“总之我回去,我父亲那日已经醒了,我们见了面,说了会话,父亲精神就好些了,·    拉着我说他几乎死了,只是想着他那同年走后小儿子的流离之态,放心不下我,所以到底没和鬼差去。
那位京城去的郎中又开了药,父亲喝了几贴,慢慢好转,到六月中已经能下地,只是还虚着,所以我多留了两月,等他完全好了才回来·这期间多亏薛大哥哥和琏二哥哥在外替我们行走,支应官府僚属并往来亲朋,家里又有方姨娘打点着,我只要每日专心服侍父亲,父亲也只要专心养病就好,不然家里没个人,什么都一团乱,到最后还是要父亲强撑病体操劳,说不得就是前世那样儿了”·    宝钗见她面上还有后怕的神色,紧紧握住她手道:“你既知道,怎么还回来了你在你父亲跟前,不但他好,你以后也好。”
·    黛玉的声音就慢慢低下去道:“...我...我放不下你·你们孤儿寡母的,说是说哥哥跟着我父亲读书,其实依靠也只有贾府了,你能不能说动姨妈真是两说。
再则我父亲也想让我进京,他和我谈了许久,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我觉着也有道理,再说,我和你商量的那些法子都和父亲说了,祭田家学全都布置下,父亲还额外联络了几个旧识,连他手下忠心得用之人的名单,并那些不要操心有固定出息的产业都给了我。
应当无虞·”·    宝钗道:“罢了,你既来都来了,总不成再独个儿回去·只是留在这里,你断不许再和宝玉有瓜葛了·”·    黛玉白她道:“上辈子的陈年老醋,你现在才喝,也不嫌酸。”
    宝钗笑道:“只因你是个肥油油的螃蟹,人人都爱,几辈子的醋蘸了都好吃,不嫌陈·”·    黛玉呸了一声,唾沫星子溅出来,又赶忙要替宝钗擦,谁知她道:“螃蟹的唾沫星子怎么不是臭的,倒是香得很呢”故意咂咂嘴,又道:“我知道了,这螃蟹是姑苏林家香玉池子里养出来的香玉螃蟹,别说唾沫了,怕是放个屁都是香的”·    把黛玉恨得大喝一声:“你才放屁”声音大了,外头莺儿咳嗽一声,黛玉羞得钻进被子里,揪着宝钗的衣领子拧。
    宝钗笑搂着她叫她出来,黛玉只不肯,宝钗只好问她道:“你怎地也不来个信我哥哥也是,什么都不和我说·”·    黛玉听见说薛蟠,扑哧一笑,从被子里钻出来道:“宝姐姐以为从前那些信是薛大哥哥自己写的么”·    宝钗讶然道:“难道不是么”·    黛玉道:“字句倒是他自己拟的,只是里头的东西都是我父亲看过点头才写进去的,后来我父亲病了,家里忙乱,所以竟没送。”
    宝钗方知就里,又问道:“林姑父到底是个什么病症这一时好了,不会再发罢·”·    黛玉听见问她父亲,蹙额道:“说是和我一样,是弱症,不过我是娘胎里带来,他是思念我母亲。
郎中说根治不了,只能养·”·    宝钗便自叹息道:“可惜你也不能一年回去一次,多见见他也好·”·    黛玉强笑道:“我父亲身子好,我回去做什么呢我最好一直不回去才好。”
    宝钗见她焦愁难掩,微微笑着拉她的手道:“来叫我瞧瞧这苏州来的螃蟹比别个有什么不同·”就搂着黛玉亲了一下,笑道:“好香好香,不知道吃起来怎样。”
竟使出唇舌功夫,把黛玉逗得忘了愁思才罢·· ·☆、第50章· ·两人久未相见,自然别有一番亲热之态,宝钗固然熟稔些,黛玉却也分外主动,唇齿相扣,舌尖相触,你来我往——宝钗虽是经过人事,却只得那短短数次,其后经年累月,只是挨日子罢了,黛玉则是全然不懂的。
因此这两人虽是调舌弄唇,招式却十分简单,设若有旁人在看,一定觉得无趣之极,然而她两个自己却乐在其中,津津有味地玩耍一会,宝钗渐觉情动,便抱持黛玉,以手来回摩黛玉的背,黛玉被她摸得舒服,头靠在她怀里来回扭动,宝钗被挑得出火,把她按在身前轻轻道:“别动。”
黛玉这回倒乖觉地止了,睁着眼在宝钗怀里看她,半晌才道:“宝姐姐,你下巴真好看·”·宝钗正心猿意马之时,闻言心不在焉地一笑,道:“下巴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说法”·黛玉道:“那当然有说法了,下巴好看,我在你怀里看着舒服,就愿意待着,不然,我才不乐意呢。”
宝钗失笑道:“我以为你回去一趟长大些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黛玉不满地道:“什么孩子气谁说我孩子气你看景色也是要好看才看,不好看看不下去,我看你这里难道不也和看风景一样么”·宝钗慢悠悠道:“那么只是好看便好么”·黛玉眼珠一转,笑道:“当然,你怀中也分外舒服,比别个不同。”
宝钗耳朵一动,道:“你莫非还在谁怀里待过还知道我的比别个不同”·黛玉道:“你这人一碗醋要吃几次呢我自小到大,奶娘每总有几个,难道不是个个都抱过我、哄过我的我父亲、我母亲难道没抱过我么便是老太太、太太、姨妈那里,难道我没待过”·宝钗见她当真恼了,忙哄道:“是我不是,尽往歪处想了,对不住。”
黛玉道:“你一日说对不住也说了六七次了罢平白说说,难道我是这么好糊弄的,被你红口白牙几句说了就哄住了不成”·宝钗问她:“那你待如何”·黛玉道:“我还没想到,总之你先欠着我,以后再和你讨就是了。”
宝钗只要她高兴,无事都要献殷勤的,何况现在是自己理亏满口应承,此时天已交过三更,莺儿悄悄在外面道:“姑娘们睡罢·”宝钗心内自还不舍,又恐黛玉伤神,就搂着她慢慢哄她睡。
黛玉舟车劳顿,那一时兴奋过去,此刻也渐渐困了,窝在宝钗怀里,寻到舒服的位置,一手揪着她的衣领,那眼皮上下一点一点马上要黏住的时候忽然又勉强睁开一点,眼中困意虽浓,却还不失促狭:“姐姐知道琏二哥哥带了谁回来么”·宝钗见黛玉困了,自己也睡意渐浓,模模糊糊道:“谁”·黛玉眨眨眼道:“琏二哥哥带了个‘瘦马’回来,你知道‘瘦马’是什么么”·宝钗猛然睁大眼道:“谁教你这么些龌蹉词儿的”·黛玉笑嘻嘻道:“可见你是知道的了你既知道,我知道也分属寻常,何必追究。”
宝钗大恼道:“我知道那是因我年长,且经的事多,你知道就是不该告诉我,是哪个奴才敢在你面前说这些个下流词儿我趁早想法打发了是正经”·黛玉道:“我才不告诉你是谁。
总之,琏二哥哥带了个‘瘦马’回来·”·宝钗一顿,眯着眼道:“是我哥哥”·黛玉吐吐舌头,笑道:“竟没瞒过你。”
·宝钗气得脸上薄薄红了一层,立时就要起来回薛姨妈去:“你们都只和我说他怎样学好了谁知竟日里只知道玩弄这么些个玩意儿那等人也是他好沾的么那是破产败家、争闲斗气的祸头子”·黛玉究竟年轻,虽知那等人的含义,却不知轻重,见宝钗气得马上要起来,赶紧拉住她道:“薛大哥哥没找那等人,是他先前想替我父亲纳妾才买的,后来我父亲又叫人卖出去了,这人在外头过得不好,又被卖到什么‘落红轩’,琏二哥哥去逛的时候遇见,喜欢得不行,和我家借了钱买回来的,我想他也不是什么长情的种子,横竖他也不缺钱,我就叫我父亲借了钱给他,按市面儿上的利息,借据还在我手里呢。”
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宝钗前一时还怒发冲冠,这时半张了嘴,呆呆道:“你…你放印子钱”·黛玉笑道:“自己亲戚,怎么是放印子钱呢只是这钱我若借给别人,别人愿意付这么些利息,借给亲戚,总没个还叫我吃亏的道理。”
宝钗道:“你…你就不怕人家发现了,牵连林姑父”·黛玉道:“虽说是按着市面儿上的价来,却也只放给琏二哥哥一个,难道他还要把这事四处张扬、到时候还要和我父亲当堂对峙不成再说,我父亲这也是自污的手段——他正想着致仕呢。”
宝钗忙问就里,黛玉道:“盐政的缺固然紧要,却也实在容易得罪人,我父亲因自家钱财不缺,不贪不腐,亦足以支撑,他下头的人却无这等家世,难免有那偷拿挪用之事,我父亲不过睁只眼闭只眼,只大面儿过得去就不管,这么着虽然稳了下面,毕竟是留下把柄,他日若有人眼红他这差事,一本递上去,积毁销骨,我父亲又是外放的官儿,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且他身子也不好,所以我就劝他尽辞官去做他的田舍翁算了。
他也允了,过一二月大约就要上本,那时节他或是回苏州,或是在京中林府老宅,总之都比在扬州要强,只薛大哥哥那里还要再思量·”·宝钗道:“你们替我哥哥操的心已经够了,只管按你们想的去做,不必再顾虑他那头。
大不了我再求母亲托了姨父,送他去李祭酒门下也行,李家的家风至少比贾府家学要好多了·”·黛玉笑道:“反正我父亲说,薛大哥哥是他的关门弟子,纵不能成才,至少也不能堕了我林氏家风,姐姐只管放心就是。”
宝钗放了心,慢慢倒回去,又笑黛玉道:“你看看你竟还好意思说林氏家风呢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如今倒变成个小财迷了·”·黛玉道:“还不是你教的”·宝钗道:“我分明没教你这些,你别赖到我头上”·黛玉就吃吃的笑,这么一会两人睡意又都去了,又懒怠起来,便相依相偎,两个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只知道听见对方的声音、闻到对方的香气,心内分外安定。
贾琏自为肩负重任,去扬州时候志得意满,盘算万千,谁知林海竟又好了,他那些打算都落了空,虽也替黛玉欢喜,到底自己有些郁郁寡欢,且扬州地界他又不熟,在府中很是消沉了两日。
然而自古青楼接楚客,粉头揽钱钞,楼子里开门做生意,总有让行内人知道的办法·又有个来兴是极喜钻营的,在林府不上数十日,那一起烟花柳巷都摸得透熟,且这时林海之病体渐愈,需要贾琏操心的事渐少,来兴便如在路上一般一个劲引着贾琏往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摸。
贾琏初时乐陶了几日,解了乏闷之后便觉这些人不如凤姐、平儿之美貌风情,也就丢开手去,依旧是一副消沉面孔,来兴便满城没头苍蝇一般打听美貌娼家,竟也给他寻到了一个,带贾琏去后,贾琏也果然喜欢,渐渐的连林府都不爱回了。
那娼家却本是扬州瘦马,打小儿也是做姑娘般养大的,被人买去,辗转几次,流落风尘,却一心想要再跟个富家,做个侧室,摆脱这风尘之地·贾琏人生得俊俏,家世殷实,闺房里也颇有几分手段,那人如何不爱就故意伏低做小、温柔缠绵,把个贾琏缠得浑不知东南西北,凤姐替他打点的几分盘缠花得罄尽之外,又和林海借了不少银钱。
林海暗中打听他干的是这样勾当,十分不喜,本不欲借出,反是黛玉想起前世贾琏贪污了自家银子,决心小小作弄他一下,因此不但劝着林海借钱,还放大了数目·贾琏本只借了数百,黛玉倒劝得林海借了二千出去,贾琏得钱大喜,那一头又有温香软玉央求不休,于是郑重替她赎了身,妆扮得如正室一般,随船入京,到京城后又托人和黛玉悄悄挪了五百银子,赁下一间小院,买了两个丫头两个婆子,把这人养在城中,在院子里的时候,也竟当做正经过日子来了——说来也巧,那娼家正是薛蟠前时所买瘦马,因此此事薛蟠尽知,他因在林家拘束许久,不敢如贾琏那般妄为,却也实在歆羨,贾琏借钱,他从中牵线斡旋,出了不少力气,也免不了和黛玉求求情、卖卖好,因此漏给了黛玉。
贾琏回来置办等事,少不得通过几个族兄弟并体己下人,渐渐此事众人都知道了,只凤姐忙着,还无暇与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Kelly的地雷票~·螃蟹小剧场:·黛玉:我明明很瘦,你用肥油油来形容我是什么意思·宝钗:形容螃蟹不都是用肥油油吗咳,不是说你胖啦,你想肥油油一般都是指膏和黄多肥得流油...形容你多贴切啊·黛玉:不懂....·宝钗:就是剥了壳,不,我是说脱了衣服以后的那里...·黛玉: (╯°Д°)╯︵ ┻━┻·宝姐姐痛并快乐地吃螃蟹中...· · ·☆、第51章· ·却说可卿之病虽有因,其死却实出于突然,贾家两府八房之内,无不惊愕。
既而物议纷纷,禁之不绝,诸般事项也不及准备,且府中又乱糟糟不成个样子··    宁府内本来尤氏管家已经颇觉吃力,贾珍又因心气不顺,百般挑剔,大哭大嚎,上窜下跳地要给可卿大办。
    尤氏便索性道:“我是没本事的,平常应付家里这些细碎也就罢了,再操办不出合爷心意的大场面的,爷不如另请他人的好·”她本说的半是气话,谁知贾珍冷笑道:“你不行,我自有别个大贤替我主理难道谁还定了规矩媳妇丧事非得主母不成”竟一路摔帘子出去了。
    贾珍往贾母处奉承半日,窥贾母高兴之时说要凤姐帮忙主持·贾母还自犹豫,凤姐已经喜上眉梢,不敢自作主张,就频频拿眼看贾母,贾母年老的人,做事全凭心意,见凤姐一脸跃跃欲试,贾珍又腆着脸仗着辈分摆出彩衣娱亲的架势,大有老太太不允就赖着不走的意思,便一口应了。
老祖宗既应了,旁人更无说法,只没口子夸老太太慧眼识人,凤姐精明能干·待得贾政听闻此事,想要阻止时,贾珍早都遣人把钥匙账目名牌等物送来、事皆成定局了·    凤姐自领了重任,果然一扫积弊,将宁府管得井井有条。
贾琏乐得她无暇理会自己,越发地也夸说:“奶奶好手段,满府上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似你这般了”又说:“有奶奶这样的媳妇,竟是我的福气,可见我祖上毕竟还是有功德的。”
几番话把凤姐说得心花怒放,越发的尽心操持,忙得脚不点地··    贾珍心疼可卿之死,除却请了凤姐主理丧事之外,又是替贾蓉买官,又是要去买义忠老亲王的棺材。
    贾政闻说,忙道:“我们家里用这样好材,恐似僭越·”·    贾珍只是不听,面上笑道:“叔叔说得有理,待我再想想。”
隔日便使人拿着现成的银子与义忠亲王家银货两讫了··    贾政见不成个体统,只是喟叹,回家好生约束宝玉,只望着他上进些,家中许还有些指望。
    幸喜宝玉竟似年纪大了知道道理了一般,一味只是闷在家里读书,把个二老爷贾政喜的无可无不可,因逢丧事,面上才没带出来,渐渐又见宝玉用功太过,一应应酬都停了,到底一点慈父心肠发作,寻机和王夫人道:“我瞧宝玉这半年多很是刻苦,你多照看些,别叫他太过了。”
    王夫人几时候听贾政说过心疼宝玉的话来惊得手巾掉进盆中都不知道,还是金钏儿替她拿起手巾递给贾政,贾政见是个美貌的丫头,皱眉看了一眼,待她出去,又和王夫人道:“我看你屋里前些年还好,这些时候怎么都是些狐媚子似的人物了宝玉时常往你这来的,万一有个首尾,岂不是不好”·    王夫人最听不得这话,倒好像她宝玉是那风流色胚一样只是她本也不喜欢妖娆的丫鬟,这金钏儿还是看在她父母面上用的,因此只道:“我打发她去别处罢了。”
    贾政听了点头,当晚老夫老妻处了一夜,别无他话··    九月中诸事皆草草而过,一个贾敬生日,一个外头贾瑞也苦熬不住死了,贾珍都不放在心上,一心全扑在秦可卿的丧事上。
    出殡那日街上尽皆缟素,各家各户亲自来道恼的、路上设祭的、遣人送礼的络绎不绝·贾珍是真伤心,一路啼哭不止,口口声声道:“我苦命的儿啊再去哪里找你这样可人意的媳妇只可恨我是个拙笨的身子,换不得你去,不然竟是让我替你去了也好”·    阖府四族看见,俱都面面相觑,有些凑趣的穷亲戚,也在那里哀哀凄凄,掩面啼哭。
贾琏几个面面相觑,不得已也跟着哭了几声,贾蓉冷眼看着,从鼻孔里喷出一声,走来路上,一语不发··    贾蔷跟在他后面,见他神色冷淡,一跺脚跟上去,把他手略握一下就松了,贾蓉便低了头装出一点戚色,拿袖子擦一擦,眼圈就红了,泪珠扑簌簌地落,却还拿眼角瞥贾蔷,对他露出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笑。
    宝玉在边上见了,只是不语,越发蔫头耷脑的,贾政因在外面,又不好骂他,又疑心他是用功过度了,宝玉心内有事,路上一应礼仪接待,皆是敷衍,全不似以往的灵巧,贾政见了只是越发担心,便打发自己的小厮叫他们看着宝玉,举凡应酬,也都替宝玉推了。
    丧事轰轰烈烈地办过之后,秦可卿此人便似再不曾存在一般,两府之内,该喝酒喝酒,该打牌打牌,再没人提到··    凤姐待出殡之后方空闲了些,因见人情冷暖,且又想起素日和可卿情分,不免洒几滴眼泪,回房之后依旧叹息着睡不着,平儿服侍她换了衣裳,把她按在床上,替她放了头发、轻捏头皮,她手指轻柔,又对凤姐身周极熟的,按着按着,凤姐就渐渐松泛下来,阖着眼问道:“近日府里可有什么大事”·    平儿正等她问,闻言向外一看,见外头无人,就俯身下来,在凤姐耳边道:“小丫头子们闲聊的时候,说二门上哪个小厮议论什么新二奶奶,旧二奶奶的,不知是旺儿还是谁,把这人喝骂了一顿,都骂散了,这事也不许再提。”
    凤姐两眼一睁,直直坐起来道:“是什么时候”·    平儿道:“就是今天,我一听见,就回了奶奶了。”
    凤姐冷笑道:“明日叫旺儿来回话·”·    平儿应下,凤姐经这一遭,越发睡不着,就招呼平儿说话,一时深恨贾琏,口里骂了一回,又想起来道:“他今晚又睡在哪里狐媚子那里去了”·    平儿道:“今儿是被老爷训了,勒逼在外头读书,住在书房呢。”
    凤姐呸道:“他还读书,别笑死我了怕是有看上哪个下流娼妇烂下面的货,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鼓捣呢”·    平儿不敢回她,只陪着小心,又继续给她揉捏头上,凤姐道:“那里倒还好,你给我捏捏脚,这几日两头来回走,脚疼。”
    平儿便坐到小杌子上替她捶腿捏脚,凤姐给她服侍得渐渐又眯了眼,迷迷糊糊叹道:“说来说去,究竟还只有你好,从小儿一起跟着的情分,又不像那伙子臭男人、王八汉,吃了碗里的不够,见了别人锅子里,也不管是香是臭,是儿媳妇还是大嫂子,就只知道一根捣杵实心到底我是没儿子,有了儿子趁早割了他那祸头子,看他还去哪里捣去”·    听得平儿嗔道:“奶奶快别再说这些没根由的话了,早些睡了好。”
    凤姐道:“只有我们两个在,你怕什么”·    平儿低头道:“奶奶这话说顺了,下回在外头也带出来了可怎么好”·    凤姐方不言声,又拍着炕道:“我一个人睡着怎么有点冷似的,你陪我罢。”
    平儿还要辞,凤姐亲弯腰把她拉起来道:“我们小时候姑娘丫头两个都是这么睡的,怎么嫁了人了反倒生分了”·    平儿只得依着她,在外头靠着,两人一起睡了。
 ·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第52章· · 凤姐大早起来,见平儿蜷在外侧,大半背部都露在外面,夜里的姿势竟是一动都未动过,知道她素来谨慎,晚上怕熟睡时候扰了自己,恐怕没怎么安眠,因念着平儿素日辛苦,特地挥手让小丫头们不要惊动她,自己踮着脚悄悄挪下地,才往外一走,平儿就醒了,立时直起身子道:“奶奶”·凤姐摆手道:“你再躺一会子,我让人叫旺儿来。”
平儿到底起身亲手服侍凤姐穿衣,替她拿手巾时不妨头打了个喷嚏,吓得赶紧看凤姐,只恐凤姐嫌她有病气,凤姐却不在意道:“罢了罢了,和我睡一晚倒把你睡出病来了,待把这件事了了,你好生休息两天。”
平儿只笑,走出去问:“旺儿来了吗”外头婆子都笑道:“大早就来了,猴儿似的在那里钻呢·”·平儿便去教他进来。
旺儿还只当是吩咐什么体己事情,笑嘻嘻和平儿打躬道:“平儿姐姐向来可好主子奶奶安好又是什么好事叫我来了”·平儿冷笑道:“好事,你快进去就知道了。”
旺儿就笑呵呵往里头迈,进了屋还不及拜见,就听凤姐当头一声:“旺儿,你做的好事”把他唬得一跳,慌忙爬在地上磕头道:“小的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奶奶生气,求奶奶赐教,小的一定改”咚咚咚磕了三个头,没听到动静,抬眼想去偷望凤姐,才一动就劈头被一个杯子砸过来,茶水溅了满脸,还不敢擦,忙忙地又低下去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带着哭声道:“小的不知究竟犯了什么错惹的奶奶动了这样肝火小的该死奶奶再多赏小的几下也是该的只求奶奶万不要为了小的贱命气坏了身子,那可就是小的滔天的罪过了”一行说一行磕头,说得凤姐又笑了,叉着腰一腿搭在炕上,一面问他:“我问你,我是不是你主子”·旺儿笑道:“奶奶怎么说这话奶奶不是我主子,再有谁是我主子”·凤姐冷笑道:“我听人说你认了个新二奶奶,只当你眼里已经没我了呢。”
旺儿见她说起这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贾琏已不可为,忙上前几步,爬到帘子边道:“正要启禀奶奶,二爷近日不知从哪养了个女人,在外头子虚胡同里头,门首挂着两串鱼的就是。
小的本来想打听仔细再来回报奶奶,不想奶奶神算,自己先知道了·”·凤姐道:“哟,我倒不知你原来这么忠心·”·旺儿拿不准她心思,只是没口子应承,又继续磕头,这回真心实意,磕得额头都红了一片,凤姐见了方笑一声,道:“你既忠心,我也不亏了你,我这有个好差事交给你,你办好了,日后好处少不了你。”
旺儿道:“但凭奶奶吩咐·”·凤姐见他识趣,笑一笑,吩咐平儿几句,平儿再和旺儿如此这般说了,旺儿心里一万个叫苦,也只能应下,慢慢出去了。
平儿待旺儿出去,才问凤姐道:“奶奶这计策虽妙,只怕以后二爷知道了要恼·”·凤姐冷笑道:“我在家里忙死忙活,病中都撑着主持场面,他倒好,去趟扬州,好东西没捞着,倒带了个小的回来我不如此,这口气怎么能平”·平儿欲言又止,凤姐见她模样就知道,笑拍着她手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说,有我舅舅在,他难道还真敢怎么了我不成”·平儿见她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也不好深劝,一日里事又多,她便也丢开这件,先赶着安排别处了。
宝钗因府内忙乱,黛玉身子弱,且秦可卿于她们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亲戚,就一连十数日把黛玉拘在她身边不让她出去,黛玉自己也乐得不离了宝钗,自那日夜话之后,夜夜要同宝钗说半宿的话,有时没什么新鲜事说了,就非要缠着宝钗说她们上辈子的相处,但又有一样,凡是宝钗讲到旁人,她就嘟着嘴老大不高兴,只要宝钗说“那一日我们起了诗社,这一日我又替你抿了头发”,就乐呵呵追着问“我做了什么诗用什么韵你替我抿头发,是怎生抿法”如此这般,两辈子的相处翻来覆去的说,她听着也不嫌腻味,宝钗说着也不嫌繁琐,两人同行同宿,齐进齐出,真好似蜜里调油一般,宝钗就渐渐的不大想只唇舌亲近了,那一日心弛神荡之时,抱着黛玉咬耳朵道:“黛儿,你让我靠一靠。”
黛玉怪道:“你不是就靠着我么还要怎地”·宝钗一时说不出口,就起身压在黛玉身上,拿鼻尖和她鼻尖翻来覆去的摩挲,摩得黛玉也渐渐眼迷心软,娇嗔道:“你要说什么就说,把人家鼓弄来鼓弄去做什么呢”·宝钗一头一脸都是热的,看着黛玉又实在说不出话,就啜着她一点丹唇一下一下向上,黛玉被她弄得痒痒,咯咯笑着去逗她,忽然一伸手向她里面捏了一把道:“衣裳开了。”
慌得宝钗忙低头看,衣襟倒半开的,内里肚兜却还完好,便嗔黛玉道:“你一日不作怪不安生是不是”·黛玉把她衣裳一拉,顷刻间一件单薄寝衣全都散开,连肚兜的带子也松了,露出宝钗一点粉白酥胸,黛玉笑嘻嘻道:“这可不是开了我只是说早了一点。”
好奇地抬头一探,见了那处风情,羞得捂了脸道:“果然你是没羞没臊的,所以也长了这没羞没臊的东西·”·宝钗本来已经臊得不行,被她这话又逗得笑了,故意靠近一点道:“这是人人都有的东西,怎么又说没羞没臊了怕是有人起了没羞没臊的心思,所以才说这没羞没臊的话罢。”
黛玉怪道:“人人都有,宝玉怎么没有我父亲也没有,男的大多都是没有的·”·宝钗唬她道:“你才见过几个男子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再说,这东西的大小也凭天分,你瞧大嫂子,再瞧二嫂子、平儿,便是我母亲和你母亲,也不一样,是不是你只是没见着有的男子罢了。”
黛玉究竟是年少的女儿家,被她一说,将信将疑道:“真的么”·宝钗忍着笑道:“真的·”·黛玉就又探身看了一眼,看得两颊绯红,伸手又去捏了一把,但觉入手又滑又软,似鞠了一捧水在手里,却又比水要柔滑软嫩得多,倒好像是握了一把酸奶酪一样,拿指头捏一捏,光润柔嫩、妙不可言。
宝钗红着脸任她动作,慢慢将身子也降下来,贴着黛玉道:“有情人之间,都会做这个,你以后长了,也要让我捏·”她是再想不到自己能说出这种话的,然而说出来又觉得全身通泰,好像了了一件大心事一般,眼巴巴看着黛玉,看她作何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雨晴和acter的地雷票~腰又有点痛,为防复发今晚跟明天都躺着所以明天不更新,周一更新…我真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附个小剧场求不被打_(:зゝ∠)_·小剧场:·凤姐:和我睡一晚倒把你睡出病来了·平儿:……·凤姐:所以叫你多锻炼身体啊,总这么弱不行的,你看我…·平儿:……·凤姐:唉,果然当主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怎么睡都龙精虎猛、越睡越精神焕发…以下省略一万字嘚瑟…·平儿:一直劳动的人和一直躺着的人能比么(╯‵□′)╯︵┻━┻·所以评论区的淫民们已经猜到谁攻谁受了,下克上,嗯· · ·☆、第53章· ·黛玉在宝钗身前摸了一会,只觉此物甚佳,颇有爱不释手之态,听宝钗说话,也只随意嗯了一声,颇有兴致地玩耍了一会,想起一事,便问她:“宝姐姐,我上辈子,可长了…如你这般”·    宝钗咳嗽一声,道:“差不离罢。”
她上一世又不曾和黛玉进到这一步,怎知端地不过她自己身姿丰腴,大观园众姊妹都远远比不上,以此推之,黛玉应当也要稍逊一筹——只不好说出来伤了黛玉的心。
    黛玉将信将疑地再把玩一阵,宝钗早已意动,怎禁得住如此撩拨顾不得羞涩,张着口慢慢道:“林妹妹,你莫只顾着碰我,也叫我碰一碰罢。”
    黛玉脸色越发馥馥的红起来,微不可见的一点头,却已叫宝钗真真切切地看进眼中,宝钗大喜,又支着身子起来一点,慢慢伸手去解黛玉的单裙,中间抖了几次,方将前襟拉开,又几次才揭开肚兜一角,一望,黛玉竟也有些小芽儿了,两个苞蕾颤巍巍立着,如花初绽,煞是可爱。
    宝钗就面红心跳,极缓地把手移过去,一戳之后便即逃开,问黛玉:“疼么”·    问了半晌不见回应,抬眼一看,黛玉整个脸都涨成粉紫色了,两眼中风情无限,娇媚得几要滴出水来,宝钗想这大约是不疼,又赶忙伸手去小小地捏了一下,黛玉这回连脖子也发红发热了,一层层红晕从脸而下,如云霞一般迅速蒸至胸前,那两处苞蕾也胀红起来,比方才更多几分不属于少年人的艳丽。
    宝钗口内发干,俯下身去,轻轻咬了一口,黛玉此时方像醒过来一般干赶紧推开她,宝钗以为她不愿意,忙道:“我不来了·”谁知黛玉横她一眼,伸手在她身上狠掐了两把,掐得那一片酥胸上粉粉的起了几个褶子,宝钗拿不准主意,就只是看黛玉,任她把玩。
    黛玉见她不开窍,恼得很,伸脚跺了一下,却踏了个空,方想起这是在床上,于是道:“你这呆子,方才不是还说要靠一靠么这会儿又不靠了”·    宝钗大喜,忙忙地又靠下来,她实在爱那风景不尽,手之外又以*缠,一般地也把黛玉身上咬出几个浅浅的牙印,黛玉觉得好玩,就催着她也倒过来,抱着她在她身上咬了几下,把口水抹了宝钗一胸,宝钗只是抱着她笑。
    情热之处,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尽兴,两人身前俱是痕迹,便脸上、耳垂也都是深一块浅一块的,宝钗恼得一拍头道:“呀,我竟忘了这么着我们要怎么见人呢”·    黛玉正懒懒依着她肩头,听她说便道:“就说你热毒犯了不就好了说我也不好,和你一起养病养着。”
    宝钗抱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上笑道:“你不怪我”·    黛玉白她道:“怪呀,你那一回晚上和我睡在一处,忽然让我不要动,白日起来又不叫我近身,后来又病了,是不是也是为这个”·    宝钗装糊涂道:“我为你生着的病多了,不知你说哪一个。”
    黛玉捶她一把不够,还特地伸着手又钻进去掐了她胸上一把才道:“就是那一回,你还说等我天癸至了就和我说明白的那一会,你别想赖”·    宝钗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是那一回,不是和你说好了,等天癸至了才说,不然不说么”·    黛玉又掐了她一把,这回还转了一圈,疼得宝钗倒吸一口冷气,方洋洋得意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我,碰着我就想做那事了,又不能做,所以憋出内火来,遇着冷,又病了,对不对”·    宝钗大惊道:“你胡沁什么姑娘家家的,天天把那事这事挂在嘴边,也不害臊”·    黛玉道:“平日里我们还不是这啊那啊的说,你不心虚,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又怎么要我害臊呢你也是姑娘家家,你也好意思。”
    宝钗瞪她,她就抱着宝钗又蹭,蹭得宝钗耐不住,又搂着她亲热一阵,宝钗这回使出全身解数,直把黛玉逗得眼泛流光、声气粗重才罢,趁着她意乱情迷之时,在耳边问一句:“是不是回家看书看的”·    黛玉迷瞪瞪就道:“看了一些,自己悟了一些。”
    把宝钗气得狠狠地又把她啃了一顿,将她翻过来扬着巴掌道:“有时我真恨不能揍你一顿才好·”·    黛玉回转着头笑看她道:“你才舍不得。”
    宝钗哼了一声,两人如今睡眠皆是莺儿一个人守夜,宝钗又特地把莺儿挪到外间去,因此她虽听得里面悉悉索索的动静,模模糊糊明白两位姑娘感情不一般,却到底不知也不敢知悉两人在做什么,只每当闹得厉害的时候咳嗽一声——此夜两人忘情,莺儿咳了好几次也没用,反倒是她更外头的小丫头问:“莺儿姐姐不舒服么”·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莺儿慌忙道:“我很好。”
那里头两人听到,这才消停,一夜好眠不提··    自此两人食髓知味,越发如胶似漆,缠绵难舍,先是两人一齐装病,窝在房中,连薛姨妈也不许进去看,只得莺儿、紫鹃贴身伺候,一应饮食皆在房中,后来装不下去了,黛玉又百般拖着不肯回去,宝钗亦央着薛姨妈不肯放人。
    贾母见两人感情好到这部田地,也是讶异,叫钗、黛二人拖延了些日子,到底还是将黛玉接回来住着,却见黛玉容光焕发,比之前大不相同,越发诧异,悄悄把婆子丫头挨个叫来问过,都只回说姑娘知道林老爷无恙,十分开心云云,贾母也就没再追问。
    宝玉却是知道就里的,见这两人竟这般大胆,不免为她们捏着把汗,苦读之余,只是对着院中林木喟叹——他从前只当男女之事,天经地义,从未想过其他路途,谁知学里有香玉、金荣之流,府中有贾蓉、贾蔷,如今黛玉和宝钗都在一处了,竟是把个纲常伦理全都打乱了一般,只感天道不伦,乾坤不定,阴之不阴,阳之不阳,苦无人可说,只好埋首经书,冀求一解惑之法。
他本是极聪明的人,从前不解四书大义,如今渐渐看进去,倒觉得古人所言,固有其可取之处,只是又钻了另一样牛角尖,觉得今人的注释皆是牵强附会,与先贤本意大相违背,又生出另一种偏执的病症来,幸而贾政先是生日,后又有元春入选凤藻宫之事,也自忙碌,无暇管他读书都读在哪里,不然,怕又是一顿好气。
· ·☆、第54章· ·初冬时节,天使既持旨意往谕贾府元春当选之事,阖府上下皆自欢喜,上自贾母,下至门房,恨不能人人都能把笑容时刻贴在脸上才好。
贾赦、贾琏不说,便是贾珍、贾蓉都不复面子上那点戚容,纷纷走来和贾政道喜··    众人争相庆贺之间,贾政这位真国丈却忧虑不已:·    一则前时闻听妹夫林海上本乞休,虽天子不允,林海却是情甚恳切,且他身子又不好,料想最后还是要辞了的。
他一辞,他这一系姻亲势越微弱,除王子腾外竟再无个实权人物了,自家子弟又不成器,空有富贵显赫之名而无位高权重之实,家中日后恐渐式微··    二则本朝于外戚防范素严,虽不至于令他辞官,只怕以后仕途上的前程也有限的很了,他本是公府公子,自负才华,不想亡父临终遗折,令他丧失科举晋身之路,如今女儿又入选后宫,越发的脱不开外戚贵胄之名,因此上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一时以喜,一时以忧,自己在房中闷坐半日,倒起身往后宅里去看宝玉在做什么。
    这一日宝玉倒难得在院中,黛玉瞧见了,走去站在门口和他说了会子话,见宝玉只是闷闷不乐,到底打小的情分,便故意笑他道:“如今你倒是正经国舅爷了,怎么还不开心只是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宝玉道:“别人倒也罢了,怎么你也拿这话来笑我呢”·    黛玉自为宝钗之故,要与他撇清,听他说便道:“咱们小时候在一处可不假,现在已经分开了,你快别拿从前那些昏话来说嘴。”
    宝玉见她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说话又刻意分着亲疏,只是苦笑,自己在屋中拿书看了一会,越发的长吁短叹,黛玉本要走了,觑他模样,又站住,遥遥的对他道:“我也不是无事来的,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宝玉道:“要说进来说,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黛玉道:“我是体己私房的话,你爱听就听,不听就不听,随你。”
    宝玉只得从里面走出来,黛玉一行带他到花园里,彼时花叶凋零,园子里颇有些冷清气象,四顾皆空空荡荡,若有人来,两人顷刻便能看见··    宝玉就看黛玉做何说法,黛玉先把眼往四下一睃,确信无人了,方道:“我问你,你做了国舅爷,开心不开心”·    宝玉恼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就为了再取笑我一次”转身要走,黛玉忙叫住他道:“我并不是取笑你。
却也不和他们似的都来贺你,我只告诉你,你家里从此要出大事了·”·    宝玉把头一抬,盯着黛玉看··    黛玉边思量边道:“你近来也颇读史书,应当知道些道理了,依你之见,你家里的男人们,可有哪个可以顶事的”·    宝玉怔怔道:“珍大哥哥、琏二哥哥、大伯、父亲……”·    黛玉冷笑道:“你从前不是最机敏最自命不凡看不起旁人的么怎么这会子又夸起那些个俗人来了”·    宝玉低头不语。
    黛玉道:“我说句话你听,你若听得不舒服,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以后也再不来劝你,你若听进去,还想再听下面的事,便哪天等我和宝姐姐都在的时候来寻我们。”
    宝玉见她说得郑重,便也做认真倾听状··    黛玉又扫一眼四周,方开口道:“从来功臣之家难做·祖上立下偌大功勋,是才德足以匹配此等富贵,故而享之无忧。
第二世亦是生在乱世之末,参与治平之前,功虽不大,至少功过相抵,且有父辈的荫庇,自然无忧·至于第三、第四、第五世,自小长于富贵,不必出生入死,自然少了忧愤上进之心,这样也就罢了,然而这等子弟自身无寸功于朝廷,祖父之泽又渐斩,却享高官厚爵,外有其名,内无其实,这样的虚空架子,怎能安稳”·    宝玉辩道:“国朝降等袭爵,正是功勋相匹之意,所以大伯、珍大哥哥现今爵并不高,并无你那等担心。”
    黛玉道:“朝堂上下多少官员三品以上又能有多少你竟还嫌不高,那要怎样才高再说,你看你家,如今倒只是一品、三品的排场么”·    宝玉默然无语。
    黛玉道:“一般这等府上若想继续先祖富贵,不是攀附权贵,再谋功勋,就是让子弟们走科举的路子,慢慢晋升·二舅舅科举之路已断,在工部蹉跎至今,并无寸进,眼看年纪上去,提拔无望。
除他之外,短时内又再无旁人再可以指望·故此你家便走了攀附权贵的路子——你府上这样煊赫,够格叫你们攀附的,无非是皇家罢了,如今你姐姐被选入宫,便是你们攀附成了,故此有这一场大庆贺。”
    宝玉被她说得脸上*辣的红起来,低着头道:“大家姑娘,凡年纪满了,都要参加选秀,并不是我们特地要攀附皇家·”·    黛玉复又冷笑一声,道:“不管你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如今大姐姐已经选入凤藻宫,你家外戚身份已经坐定,外头的富贵显赫再进一层,然而二舅舅的前途只怕越发黯淡,至多终于地方,旁人又只会更加张扬跋扈,不思进取,内里的架子因此要再虚一层,本来这样一消一涨,也不过是更快没落罢了,奈何皇妃之家的名头太盛,虚名涨得太快,你家的人又太不成器,为了维系这样虚妄繁华,少不得要更加钻营夤缘,对上巴结权贵以求朋党之功,对下搜刮罗织以求膏腴之富,两下交并,眼看数年间就是一场大祸事,你信是不信”·    宝玉被她说得冷汗涔涔,强笑道:“不至于此罢。”
    黛玉笑道:“我言尽于此,你听进去与否,并不与我相干·”说完扭身就走,竟无一步停留··    宝玉因这一年中常常读些宝钗选与他的书目,又曾在外行走访知物价、行市、民情,渐渐的倒通些事务,此刻又把黛玉所说言语反复思想一遍,越想越觉惊心,呆愣愣站了半天,方缓缓向外走去。
才出园门,就撞见贾政过来·贾政却因宝玉近日乖顺,并不大挑剔,只叫住他道:“从园子里来么今日难得太阳好,出来走走也好·”·    宝玉几曾见贾政如斯关怀嗫嚅称是,抬头瞥见父亲鬓上已生白发,又想起方才黛玉说的话,不知怎地两眼一酸,站住叫:“父亲。”
·    贾政扬眉道:“嗯”·    宝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半天才道:“儿子陪父亲在园子里走走”·    贾政看他一眼,点点头,把手臂一伸,宝玉便自然地扶住,贾政捋须点头,面露微笑,父子两个慢慢在园子里逛了一圈,彼此心中烦闷皆自缓解,微笑而别。
    黛玉和宝玉说了一番话,便又兴冲冲往宝钗处去表功·才入门就见宝钗在那里打点箱笼,黛玉怪道:“你又在做什么”·    宝钗道:“快过年了,给我哥哥打点东西。”
    黛玉笑道:“离过年还有近三个月呢,怎么这就打点起过年的东西了”·    宝钗叹道:“母亲有近二年没见过哥哥,着实想念,这几日又说想叫他入京来,虽被我苦劝住了,只怕心里还是念着,我再不多打点些东西送去,怎能让她心安”·    黛玉叹道:“薛大哥哥有你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宝钗笑道:“我有我哥哥,也是我的福气·”·    黛玉知她所指,心内酸涩,低头不语,却见宝钗伸长手臂把她搂在怀里道:“放心,你虽没哥哥,却有我呢。”
    后面几个字说得极轻,黛玉却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抿嘴浅浅一笑,往宝钗怀里一靠,宝钗因事务冗杂,略抱一抱她,便让她进内屋自便,黛玉故意道:“方才还说有你,这转眼有了哥哥便忘了妹妹了”·    宝钗只得笑着哄她一阵,讨得她欢喜了,方再继续适才未完之事——阖屋管事婆子看在眼里,都知道黛玉和宝钗是极要好的,也不以为异。
 ·☆、第55章· ·黛玉在宝钗这里早已熟惯,便自己往炕上坐着,两脚离地,在炕边晃荡着看宝钗动作,又自己叫莺儿道:“我看你们收了好些海棠花在那里,是要洇汁子还是要做糕若是做糕我现要一份,蒸了我晚上看书吃。”
    宝钗百忙中抽空横她一眼道:“晚饭以后,除了枣泥山药糕不许吃别的吃多了看我捶你”·    黛玉笑嘻嘻道:“你捶我怎样捶呢我走来走去这半日,倒是有些腿酸,你若替我捶捶便再好也不过了。”
    宝钗哼了一声,无暇再和她斗嘴,只使个眼色给青雀,青雀丢下手上的东西,凑过去笑道:“林姑娘,我替你揉腿·”·    黛玉就把外衣并鞋子都脱了歪在炕上,伸着腿出来,青雀替她捏了一会,黛玉嫌热,把袜子也脱了,露出纤纤细细一双小脚儿,和象牙雕出来似的剔透晶莹,白嫩嫩的肌肤上面还现着淡青的脉络,宝钗还没见,青雀已经笑道:“怨不得人都说林姑娘是个瓷娃娃,从头发丝儿美到脚趾尖,我想头发也罢了,脚趾尖是怎么个美法呢如今才算见到了。”
    宝钗听见把头一转,正见黛玉光着脚并着两腿坐在炕上,十个小小的脚趾头在那里前后摆动,如十块白玉籽一般,黛玉听青雀夸她,笑得微微露出了一点小牙,又赶忙以手掩住,却弯腰自己看了一回,喜滋滋道:“你在这边院子里听得到谁议论我呢是你姑娘么”·    被宝钗赶过来把她一拍,嗔道:“我一个眼错不见,你就衣裳不见衣裳、鞋袜没了鞋袜的,我若一日不见你,你是不是要被发跣足、学那些狂士对酒当歌了”·    黛玉笑道:“那也要有可歌之事。”
不肯披衣,只叫人拿了个小褥子来搭住,又赶着让人去拿宝钗的书给她看,人在里屋,却比外头的宝钗还忙些,支使得里头青雀并一个小丫头团团转,宝钗在外头看见,摇摇头,笑着任她而已。
    今年薛蟠虽中了童生,毕竟根基不牢,又有那学政之死并林海之病分心,乡试便未中,只能收拾课业,明年再考·宝钗原未大指望他,也并不失落,反而准备了许多叫宝玉从外头买的小玩意,整整堆了一箱,特地吩咐单独收着,务必要叫薛蟠当面收了,这厢事毕,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先到里头去看黛玉,却见她已经歪在炕上睡了,青雀替她盖了层薄被,宝钗悄悄走过去看一眼,掀起被子一看,脚上依旧是光溜溜的,用手一握,倒是不凉,也就没说什么,自己端一杯茶,坐到黛玉边上看书。
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黛玉一觉好眠,醒来只见天将擦黑,宝钗斜坐着也睡着了,她见屋中无人,爬起身子在宝钗脸上一亲,宝钗被她惊醒,睁眼道:“醒了回去罢,老太太该念着你了。”
    黛玉道:“你一醒来,就赶我走·”·    宝钗笑道:“我可不敢这么说,只是一会怕又要来人…”语还未毕,果然见贾母那里的小丫头走来道:“老太太问林姑娘在哪边用饭说今天有上好的野鸡瓜齑,还有糖蒸稣酪,姑娘要是想吃,得快些回去才是,不然都叫宝玉抢了。”
    黛玉笑道:“他必定给我留的·”·    宝钗听了这句就不大高兴,看她一眼,黛玉道:“这么下你就又醋了那我还同宝玉说了一下午话呢,你知道了不是要发疯”·    宝钗道:“你去劝他了”·    黛玉噘嘴道:“你就不能猜慢些儿”·    宝钗笑而不语,黛玉只得磨磨蹭蹭起身,紫鹃青雀两个服侍她穿衣穿鞋,彼时宝钗的饭拎过来,黛玉走到门口见了,顺手就拦下来,揭开食盒盖子一看,顶上有一碗虾丸鸡皮汤,就又折回来道:“我也要喝这个汤。”
    宝钗正喝了口茶擦手呢,闻言哭笑不得道:“前儿不还嫌这汤腻么怎么今天又想起来要喝”·    黛玉道:“不知为什么,在你这里的东西就要分外香些。”
    宝钗道:“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叫厨房再给你送一碗热的去就是,只是我又不好叫人送到老太太那里,端到你屋里等你吃完又腻了·”·    黛玉道:“不要那么麻烦,你盛一碗,我在你碗里喝一点子就是。”
笑嘻嘻又道:“也不差这一点子口水·”·    怎么个不差法宝钗自然心知肚明,瞪她一眼,叫人盛了半碗出来,看她喝了一口,笑着去了,自己方随意用汤泡饭将就着吃了一顿。
·    黛玉摇摇从宝钗处出来,贾母那里正是用晚饭的时候,宝玉却不在,黛玉问起来,贾母眉开眼笑的道:“和他老子一起吃去了·”因儿子忽然开了窍,待孙子和蔼,她心内甚是欢喜,胃口不免大开,黛玉在宝钗那里喝了汤,也慢慢勾出饿气,竟比往常多用了小半碗红稻米饭,贾母看见,恐她积食,就叫王嬷嬷带着她去园子里走走。
    黛玉正巴不得要出去,在园子里踱了两步,正要再往宝钗那里去,却见凤姐匆匆自那头来,走近一看,凤姐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黛玉不知到底要不要招呼,就站住看着,那一边凤姐直直进到里头,顷刻间里面就传来哭声,黛玉方动身去了宝钗那里,把这消息正经当做一件事和宝钗说了一回。
    宝钗所关心者却是别个:“你上回说林姑父要乞休,奏本已经递上去没有怎地这些时候还没个消息我哥哥也是,林姑父病好了,他也不来封信,我也不知那边如今怎样了,生意也耽搁着没做。”
    黛玉道:“我听说是叫人传进来了,大约批复总还要些时候的·”·    宝钗叹道:“可惜我不是个男子,不然这时节总有法子打听些消息。”
    黛玉不语,坐了一回,问她:“宝姐姐,你说凤姐姐会不会是为了那事去找的老太太”·    宝钗见她还在好奇,横她道:“那些污臜事你少管。”
    黛玉道:“还不是想着琏二哥哥还欠着我的银子·”又道:“你说,没有钱了,他们可怎么建大观园呢”·    宝钗道:“你这里不挪,别处总要挪出来的,你急什么”·    黛玉笑道:“我想他们这样光景,说是挪,一时半会的又去哪里挪得出来还不是要腆着脸去借,与其借了别人的还别人家的利息,不如走我这里算了。”
    宝钗本要趁着空闲看会书的,这会子把书整个放下,看着黛玉道:“颦儿,你莫不是...恨着他们”·    黛玉笑道:“姐姐说什么话我恨他们做什么”·    宝钗走下地,把窗户打开,向外一看,傍晚时节,小丫头们都在院子里玩耍,青雀、莺儿、紫鹃三个在门口说话,时不时抬头向外看一眼。
    黛玉见宝钗有长谈的架势,忙道:“大冷天的,开窗怪冷的·”·    宝钗看她一眼,正思量如何开口,黛玉又笑道:“呀,我想起来要找三妹妹看花样子,竟都给你打岔打忘了我先走了”说着急急忙忙地转出去,正好与探春撞了个满身。
    探春见是黛玉,一把拉住她道:“林姐姐也在就最好了,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玩会子·”·    黛玉不想她竟来了,闹了个大红脸,偷眼看宝钗,宝钗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让探春道:“三妹妹怎么来了快到里面坐。”
    探春笑道:“二姐姐她们都在后面呢·”·    宝钗一看,果然迎春、惜春都来了,今日人到得这样齐,也是罕事,就一一让进去,和黛玉对个眼色,两人都在想:莫不是老太太那里出了什么事· ·☆、第56章· ·元春既蒙当选,忽然宫中又传出消息,说今上恩准后宫省亲,贾府之中欢喜又添一层,只是愁坏了凤姐,不知要去哪里弄钱来,且近日又有贾琏之事,她不免心烦意乱,干脆把账目明白列了,往贾赦面前一送了事。
    那里府中爷们也自议论此事,贾珍道:“这次不少人家进位,旁的人都已经看好地方建起来了,咱们可也不能落在后面·”又兴兴头头,说张家修了多大的地方,李家建了怎样的园子,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贾赦也以为然,只是想起儿媳妇送的账目,眉头就蹙起来,道:“庄上这几年收成不好,府里开销又大,银钱怕不趁手·”·    贾政从旁劝道:“倘或钱不够花,排场小些也使得。”
    贾赦捋须不语,贾珍笑道:“别人家都是只怕排场不够,那有我们家倒从简的道理娘娘在宫中面上也须不好看·”·    贾政道:“今上务勤俭,厌豪奢,我们做臣子的本该体察天心,与圣人、娘娘分忧才是,真作兴起来,叫御史知道,参奏一本,岂非难堪”·    贾珍见他拿这话压下来,就不应声,只拿眼看贾赦,贾赦道:“弟弟多虑了,我们修建园子,并非是攀比争奢,只不过是寻常皇亲家的体面罢了,御史知道,也说不了什么。”
    贾政见他二人沆瀣一气,只是要大办,心中喟叹,奈何人微言轻,也无可奈何··    当下这边计议已定,贾赦与贾珍便议论银钱的事——这般花销,少不得要东挪西借,举凡相好的家里,没有问不到的。
贾珍贾赦两个又自有他爵位人家的生财之道,只不便当着贾政说,叔侄两个一对眼,彼此一笑,心知肚明··    贾政看见,岂有不知只是摇头叹息而已。
    最后定下来,派贾琏往金陵去打点些家中产业,能卖的须先折卖一些,再问林海、金陵旧相识的商家借用一些,其余再议··    因此贾琏才从江南回来,少不得又打点行囊上路。
上回他和凤姐两个别离,彼此都是依依不舍,百般流连,这回贾琏却挂记着外头佳人,凤姐则恼他包养外室,两个各怀鬼胎,匆匆而别··    凤姐找借口留下兴儿,却把旺儿打发出去,估量着贾琏出了城门,就一叠声让叫进兴儿。
又叫了几个壮硕的婆子,等兴儿一进来就捉住他拎到屋内,也不打帘子,就当头喝一声“打”·    几个婆子上前乱打一气,把兴儿打得哭爹喊娘,只顾磕头道:“小的哪里做错惹了奶奶,求奶奶只管教训便是,只别气着了奶奶,还脏了诸位妈妈的手。”
    凤姐冷笑道:“这会儿你倒在我面前乖巧起来了在你爷面前是不是这么个样儿”·    兴儿不明就里,还陪笑道:“孝敬爷就是孝敬奶奶,奶奶和爷原是一体,小的自然也是一体乖顺的。”
    不说还好,一说把凤姐又喝令婆子打他耳光,且骂道:“糊涂忘八崽子孝敬你爷与孝敬我是一体,怎么不见你寻摸个扬州婊~子给我”·    兴儿听见这句,知道事发,不敢再辩,只跪下慌张磕头道:“是奴才猪油蒙了心奴才万不该一时糊涂,听爷说想逛逛,就认真带爷出去,谁知竟遇上这么个人呢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一行说,一行也不用婆子们动手,自己就扬着巴掌打自己的嘴巴子,一边打一边“糊涂卵~子,王八羔子”骂个不住,又向凤姐磕头求饶。
    凤姐冷眼看着,见他把自己脸都打肿了方叫住,问道:“我听说你在外头都奉承她是二姨奶奶,说比我温柔贤惠,比我疼下人,是不是”·    兴儿吓得又跪下磕头道:“万没有此事是哪个丧天良烂屁眼的兔崽子在奶奶面前粪口胡沁奴才要与他当面对质。”
    凤姐道:“那倒也不用,我只问你,她住哪条街哪条巷生的什么模样”·    兴儿道:“她住子虚胡同,生得青面獠牙,活似个夜叉样”·    把凤姐逗的一笑:“你倒是在骂我还是骂她”见兴儿与旺儿所说及平儿使人打听的消息都一样,就先打发他出去,自己把头发一披,也不用勉强,只一想起贾琏眼泪就扑簌簌出来,当下带着平儿,直奔贾母而去——正是黛玉路上所见。
    探春几个既到了宝钗处说了会子话,惜春老实,给黛玉套出是从贾母里来,黛玉马上便问:“是因为二嫂子才避出来的是不是”·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探春先道:“我们本是去和老太太请安的,因见凤姐姐披头散发地在里面哭,所以先出来了——林姐姐,你知道凤姐姐是为什么么”·    黛玉道:“你们府里的事,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见宝钗炕上摆着一碟海棠糕,上面有宝钗吃剩的半块,便笑着伸手拈着吃了,宝钗哭笑不得,说她道:“要吃就吃一块,捡我的做什么又不会短了你的。”
    黛玉斜看她道:“白日里还口口声声不让吃,我听你话,只吃半块不好么你又来啰嗦!”·    宝钗只好没话,改叫丫头拿了枣泥山药糕来给众姐妹用,怕黛玉又吃多了,特地叫人拿的小碟子,一碟只放两块,谁知黛玉又不吃了,就拉着迎春和她嘀嘀咕咕说起下棋的事。
    探春说起宝玉的趣事道:“二哥哥今日和老爷吃了饭出来,两眼红红的,我们去看的时候他也不出来,只是写字呢·看来我们家倒要出个隐士。”
    宝钗笑道:“他肯用功,就是做隐士也总比在园子里胡混强,只别用功过度,熬坏了身子·”·    谁知不单她见黛玉说宝玉不高兴,黛玉也听不得她关心宝玉,耳朵里听到“宝玉”两个字,就拿脚踢了她一下,宝钗只好转而和探春说些天气衣裳等话。
    探春见从她们这里问不出个什么,消食也够了,一时也就出去·连迎春惜春一道儿去了··    宝钗又要打发黛玉睡,黛玉道:“明天怕有好戏看,你到我那去,咱们早起看热闹。”
    宝钗一指头戳她额头道:“不许去”又替她解衣裳,叫人回去传话:“说林姑娘在我这里和我说话,晚上就睡在这。”
    黛玉笑嘻嘻一动不动任她打发自己洗漱,熟门熟路地钻到里面等宝钗··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宝钗却又是洗漱又是涂抹面脂,折腾了好大一会,临了自吹了灯,向外一躺,急的黛玉一下巴住她埋怨道:“你要涂几层呢”·    宝钗笑道:“梳妆总是要些时候的。”
    黛玉眼珠一转,笑道:“你从前可没这么繁琐——说,是不是为的我你放心,你就算成个黄脸婆了,我也要你。”
    宝钗大恼,一巴掌拍在黛玉手上,闷喝道:“睡觉”· ·☆、第57章· ·黛玉因知道宝钗不想叫自己去凑热闹才留着住的,早上便叫雪雁“看看屋里有什么事,午饭时你再过来”。
雪雁笑嘻嘻去了,黛玉这里就分外懒怠,宝钗醒了推她起来,她就趴在宝钗身上放赖,天光大亮,照得宝钗本就白皙的脖颈越发雪也似的亮噌噌一片,又有一股馥郁香气,直冲冲的自那片雪肌上升涌,黛玉整个人被拢在这独属于宝钗的气息里,犹如身处迷雾,神魂飘荡,那手不知不觉就摸上去,不明不白就解了人家的衣带,不清不楚地就蹭到那点诱人景致上去了。
宝钗一把把她拍开,低声道:“大天白日的,丫鬟们都在外面呢”·黛玉道:“好姐姐,我难受呢·”·宝钗只当她撒娇,道:“难受也忍着。”
自己起身穿衣,回头叫黛玉,却见她当真缩着身子钻在被子里,忙折回去瞧一眼,脸上有些发热,慌得道:“我叫你睡在里面你不肯,昨儿是不是又悄悄起夜了”·黛玉道:“我并没有,不然姐姐问莺儿。”
宝钗看莺儿,莺儿果然说没有:“林姑娘昨夜睡得熟,连被子也不曾翻弄一下·”·宝钗只得先把黛玉裹住,叫人去请大夫,黛玉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道:“没什么大事,你别惊动人了。”
宝钗道:“你的身子有点动静就是大事,我叫人从这边来去,不惊动那边·”说着已经叫人派车,让青雀亲自去一趟,青雀也是熟惯了的,不多时请了个常给黛玉看的李大夫,从角门进来,替黛玉把了一会,却和宝钗道:“姑娘这是喜事,不是病,只是他素来弱些,这几日恐怕要遭点罪,以后慢慢的就好了。”
宝钗一听就明白,谢过大夫,叫小丫头剪了一大块银子做酬劳,又叫青雀亲送出去,转身回去看黛玉——黛玉缩在被子里,见了宝钗回来还笑她:“我真没什么大病,若有,你前...你还能不知么”·宝钗道:“亏得请了大夫,提前知晓,不然看你一会怎么哭”·黛玉被她一吓,猛然拥着被子坐起来,道:“什么”·宝钗故意逗她,道:“你脱了衣裳,我就告诉你。”
黛玉胀红了脸,嗔道:“谁早上说的大白天什么什么的,这会自己倒打自己的嘴巴不成”口虽如此,眼睛四下一溜,未免思忖倘若宝钗当真想要,那么让莺儿青雀在外守着,自己两人在被子里稍稍温存一下倒也可以,宝钗见她模样就知她想的什么,先是好笑,渐而一颗心怦怦地跳动起来——黛玉从今而后就是大姑娘了·黛玉见宝钗又站着出神,从里面站起来道:“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呆莫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宝钗被她打断思绪,脱口道:“我想你快起来,把亵裤脱了。”
话一出口,连黛玉并是一怔,黛玉马上反应过来,不想宝钗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恼得叫了一声,又臊得钻进被子里去,红了脸又红了眼圈,立刻要气得哭··紫鹃见两人说不到一起,从旁笑道:“正是要叫姑娘脱衣裳瞧瞧呢——姑娘喜事来了,要脱了看看,若是脏了,也不好穿了。”
黛玉方明白宝钗的意思,慢慢咬住嘴唇,从被子里放条缝出来看她,宝钗既恼自己出言无状,又见把黛玉惹得要哭,忙道:“是我不当心,我先避出去,紫鹃替你姑娘看看。”
一抬脚飞快出去,又催着各处要红糖要热水,又派人去取黛玉的衣裳并月事带,又叫人四处报信,把梨香院闹了个鸡飞狗跳··里面黛玉红着脸慢慢解开小衣,叫紫鹃看了,却是将至未至之时,还未有显迹,因她年纪还小,阖府都不曾想这么早就到了的,竟都没准备,黛玉也只通皮毛,紫鹃想了一回,还是请宝钗进来,让她和黛玉讲。
谁知宝钗害臊,反托了薛姨妈··把个薛姨妈笑道:“你又不是没经过,怎么这时候到怕羞了”边笑边进来,慢慢与黛玉说一遍,黛玉红着脸听了,一抬头时候看见宝钗立在窗外向里看,两人一个对眼,宝钗就扭头跑了,黛玉扑在薛姨妈怀里,薛姨妈搂着她笑道:“我的儿,别怕,每个姑娘都有这么一遭的。”
黛玉想起宝钗的眼神,就觉分外羞涩,不好和薛姨妈说,只点头而已·因下腹渐渐更痛,一张小脸也青白起来,薛姨妈见了马上要叫人,宝钗已经一掀帘子进来,手里一个雕花小暖炉,用木架子套着,外面还罩着一层锦绣香囊。
宝钗面无表情,把暖炉向黛玉一递,道:“捂着肚子·”·黛玉依言,果然就好些了,青雀又捧来许多东西,宝钗指着道:“药喝了,人躺着·”·黛玉在薛姨妈面前,不大好过分亲热,就乖乖喝了药,薛姨妈看见月事带,笑着站起来道:“你既想的周到,我就不在这里看了,免得她年纪小的人害臊。”
黛玉听不明白,躺在那转着眼睛看宝钗·宝钗倒又红了脸,从丫鬟手里拿过东西,望黛玉身上一扔,道:“紫鹃教你姑娘穿上·”马上要走,被黛玉叫住,黛玉拿一双颦颦大眼看她,唤一声宝姐姐,声气娇弱,全无以往牙尖嘴利的气势。
宝钗看她,黛玉就把被子一捏,可怜巴巴的道:“姐姐是嫌我秽气,所以我这样大事,你也不留下来陪陪我么”·宝钗道:“我是怕你害臊,你若不怕,我留下来又怎地”·黛玉把头一低,咬着唇羞涩地笑道:“我不怕,姐姐陪我罢。”
宝钗只得站住,看紫鹃扶起黛玉,替她更衣——她不敢多看黛玉,眼睛瞥来瞥去,只看见那一双小脚、一对小腿,心内暗叹:颦儿还是太瘦··一面盘算,眼里看着那小脚丫抬起又落下,黛玉小声道:“好了。”
宝钗方抬头,却见黛玉只穿着月事带,光着腿站着,两条腿瘦得似两根豆芽儿,然而肌肤光润,骨肉均匀,别有出水芙蓉般亭亭之态——黛玉两手还孩子气地捧着暖炉捂着肚子,又问宝钗:“宝姐姐,每次都这般痛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cter君的地雷~月事带据说有像短裤那样穿着的,因为古代内衣好多是开裆所以月事需要特别装备...总之红楼本身是架空的所以我也架空朝代了,绝对没受宝姐姐委托特意让喜儿穿这种奇怪的东西的意思【真诚脸....·昨天敷个眼膜就睡到了早上而今天要回家所以变成短小君....明天会努力多更拿小红花哒...·然后...18号到25号回老家...断更...·本月15节后秀恩爱双更、28年后秀红包双更、3月1秀我也不知道什么总之双更...·防敲打利器小剧场:·本章若干天后·黛玉:你干嘛满脸喜气洋洋·宝钗:(因为媳妇儿终于熟了呀)咳,因为你遇到喜事了嘛·黛玉:我那事都结束了·宝钗:不不不,我说的是另外的喜事。
黛玉(冷笑,撸袖子状):又是“喜儿的事”我才不上当·宝钗:不是··黛玉:·宝钗:是“喜儿的房事”。
黛玉:(╯' - ')╯︵ ┻━┻· ·☆、第58章· ·黛玉问的是癸水痛不痛,宝钗却一路想到旁的事上了——她清楚地想起前世与宝玉的第一次,那次她觉得自己该是幸福的,毕竟是憧憬了那么久的良人,哪怕是家离人散、世态炎凉的时候,她也总还是对宝玉有些期待的。
然而那一次却很让她失望·当新婚夫妻经过漫长的礼仪隔阻终于见面之后,他们谈起的第一件事竟是已逝的黛玉··宝钗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她的心情,那种隐约而晦暗的伤悼,那种无从述出口的衷情,她起初以为那是因宝玉喜欢黛玉而最终却和她成家的关系,所以那一晚她特别主动地想要借由那种夫妻间的事来缓解她和宝玉之间异乎寻常的气氛,但是那样的主动留下的只是不甚美好的回忆,以及第一次、第二次、乃至以后数次的痛楚。
宝玉很厌倦,宝钗也很厌倦·他们之后的生活,真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宝玉维持着他一贯的温柔和善,待宝钗如其他人一般的好,却总在有意无意间哀伤感慨,怀念许许多多美好的男人、女人、物事,乃至于过去家中的琐事。
宝钗思念着母亲,怀念着兄长,想念着黛玉,她也依旧如一个合格的妻子那样照顾着宝玉的一切,尽她最大的努力维持家庭,然而生活的风霜毁掉了他们两勉力维持的温情,颠沛流离的生活令两位大家出身的公子、小姐苦不堪言。
宝钗甚至怀疑,宝玉出家并不仅仅是因为看破,而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已经过不下去,只是他的出家伤到的不仅仅是贾政或是王夫人,也是她薛宝钗,没有男人、没有钱财、没有权势支撑的家庭是什么样子宝钗真切地体会过。
那一时她甚至庆幸嫁给宝玉的是从小替家里打理事务、身体强壮的她自己,而不是身子孱弱、谪仙般出尘不染俗物的黛玉,因为倘若是黛玉最终跟了宝玉,只怕在那样的严刀风霜下熬不了多久。
假使叫宝钗自己来说,她那一辈子的人生第一次,就是悲剧的开始,她从前总不信探春的傻话,觉得自己身为女子也可以自立自强,可是后来她回想起来,又总会幻想,假如她是个男子,那该有多好大观园姐妹中的哪一个,都比这些男盗女娼的家伙好得多了·黛玉见宝钗没说话,颇有些惊吓,小心地又看她一眼,道:“是一直都要痛,所以姐姐才这么副脸色么”·“不,我只是想到旁的上头去了,头几次会痛些,以后你若是保养得宜,没什么大碍的。”
宝钗回过神,见黛玉还光着腿站着,忙扯过被子把她围好,又瞪紫鹃一眼,怪她照顾不周,紫鹃是黛玉的丫头,被她责怪了,却也无可奈何,赶忙地出去看下一回的药去,力求补过。
黛玉却喜她出去了,慢慢在被子里跪坐下来,斜靠在宝钗肩头,又问她:“宝姐姐,我肚子痛得厉害,你给我揉揉·”·宝钗怕自己手冷,先叫人拿了个手炉捂了一会,才慢慢伸进去,替她揉着下腹——这事她不是头一回做,然而此次才真正觉出黛玉小腹那一层不同寻常的柔软,那种温热的触感与以往每一次的接触都不一样,与她和宝玉的接触也不一样,那是一种,宝钗一碰着,就忍不住要更轻柔、要更爱护的感觉,怀中小小的人儿明明已经慢慢地要长大了,宝钗却觉得好像这辈子黛玉都离不了她、离不开她的照顾了。
“右边也揉揉·”黛玉干脆让宝钗坐好,自己翻过来,躺在宝钗腿上,她的脸色比方才好些,却也还是苍白得很,宝钗问:“可感觉有东西出来了”·黛玉摇摇头,又点点头,红着脸道:“宝姐姐替我再看一看罢。”
宝钗忽然意识到看那里是哪里,脸又慢慢地红了,看着黛玉的脸色,又说不出拒绝的话俩,便点点头,黛玉轻轻张开被子,宝钗向里一看——太黑,看不见。
她想了想,伸手慢慢地向内一探,黛玉羞的很,身子动了一下,宝钗道:“你若不好意思,自己摸一下,也使得·”·黛玉整个人都臊得红了,轻轻道:“我不懂,你替我看罢。”
她也不知为何,仿佛就是信着宝钗似的,好像宝钗看的,与她自己看的,有什么天大的区别一样··宝钗也没再说,她深知人生头一遭的此时,黛玉心内惶恐,因此万事只按黛玉说的做,手缓缓伸下去,摸着月事带,轻轻提起来一点,然后再进去。
那里头有些兆头了,手拿出来的时候沾着些东西,拿出的时候,黛玉见了血,吓得脸又更白了,又一直看着宝钗,只怕她嫌弃··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宝钗却只是叫人来洗了洗手,抱着黛玉哄道:“还要几日呢,这都是寻常的事,以后你见多了,就不怕了,这几日你就在我这住着,不要挪动,不要受风,饮食上头都用温热的。”
黛玉靠着她道:“宝姐姐,我与你当时是一般的么你怎么那么镇定”·宝钗笑道:“那是你没瞧见,所以觉得我镇定,你若瞧见,只怕还要笑话我呢。”
黛玉安生了一会,又问:“出这样多血,真的没事么”·宝钗拍着她道:“没事,出得多,说明你气血足,好·”·黛玉又问:“你说我上辈子是病死的,不会是…这个病罢”·宝钗哭笑不得,作势捏她的嘴道:“什么病死不病死的,你一日不咒自己不好过是么这真是寻常姑娘家人人都经历过的,不是大事,不信,老太太马上也要派人来教你,你问问那些嬷嬷。”
黛玉方安静了,宝钗又道:“你若真不舒服,就躺着眯一会子,眯一会,一下就过去了·”·黛玉道:“那你给我唱歌儿,我要听金陵民谣。”
宝钗道:“我那里给你唱金陵民谣去”·黛玉拉着她的袖子不放:“那你随便给我唱个什么”·宝钗道:“不如你倒教我一首苏州民谣,我学了,唱给你听。”
黛玉道:“也好·”想了想,只她年幼时候乳母唱过的一首,词句不全,却记忆犹新,便哼道:“月光照来水码头,女人家心事多忧愁…”她不知不觉带上吴语腔调,软绵绵似水般温柔的歌词自她口中唱出,听得宝钗忘了记词,只是轻轻跟着她哼着,好像自己的思绪也被带入了黛玉的故乡,她想象着黛玉该是怎生从一个小小婴儿呱呱落地,又长成这般亭亭玉立的好女子,她觉得黛玉每唱一句,她对黛玉的情意似乎就又深了一分,她对黛玉的愿望也就更深了一分。
当她们两个轻易说着互相爱慕的话,想要在一处的时候,宝钗不是没有想过将来的,然而现在,她想得却更长远了,她想她不但不想和黛玉分开,而且还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黛玉,她从前觉得,倘或两人各自别嫁,只要能够常常往来,也就心满意足了,然而当黛玉慢慢长大,宝钗却觉得,她不能容许有别人,尤其是男人,来染指黛玉,她方才碰过黛玉最私密的地方,那里犹如仙宫仙景一般吸引着她,她的手探到了那里,心却不止于那里,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和宝玉的那毫不温柔的一次,她想,设若她是个男子,一定会要更体贴、更温柔些,至少待她心爱的人,她一定不会让她痛楚。
“你没有听我唱”黛玉孩子气的指责把宝钗满心荒唐的念头打断,她赶紧回神,看见黛玉气鼓鼓的小脸··宝钗笑着说:“你唱得太好了,我一时就入了迷——你再给我唱一遍好不好呀”·黛玉把脸一扭,顺势从她腿上滚下去,侧躺着道:“不唱了,你根本也没想听。”
宝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站起来,一下子把黛玉抱起大半,黛玉被迫着和她面对着面,依旧气得很,宝钗却在她额上、脸上、唇上都亲了好多遍,道:“我想听,我不知道多想听呢,你唱给我好不好”·黛玉将信将疑地问:“当真”·宝钗郑重其事地点头:“千真万确。”
黛玉就有些自得、有些矜持、又有些欢喜地搜肠刮肚,把记忆里的吴侬软语,统统唱了个遍··至晚上黛玉好些,那里贾母果然派了几个年长的嬷嬷来陪黛玉说话,因宝钗也是大人了,故此并不曾避开她,几人在屋中待了一会,见黛玉困顿,才又依次退出去。
雪雁等这些人都走了,才悄悄溜进来,被宝钗看见,招手问她:“你姑娘让你回去,你都听了些什么”·雪雁道:“琏二奶奶收拾了西厢,派人去接了一位新姨娘进来,那边热闹得很呢不过老太太好像不大高兴,没照姨娘的分例给东西。”
宝钗道:“你这小东西怎么知道老太太高不高兴的以后不许乱说·”·雪雁点点头,又问:“要回姑娘么”·宝钗道:“我自然会告诉她,你去罢。”
打发了雪雁,想了想,叫过莺儿道:“你去看看平儿姐姐那里得不得空若是得空了,请她过来一下,我有事想请教她·”·作者有话要说:感谢acter的地雷票~本文采用蔡义江的说法,宝玉遭难离家,黛玉泪尽而逝,之后宝钗再和宝玉成亲,按照脂批,宝玉和宝钗有共同怀念黛玉的对话。
其实这章应该叫(宝姐姐的)意淫…苏州小调是作者菌根据去船娘那里听来的现编的…还没编完…所以就两句…反正肯定有类似的苏州民歌啦。
情人节提前更,明天准点双更,么么哒~·小剧场:·黛玉:我要听金陵民谣·宝钗:...金陵不会,扬州可以吗·黛玉:(反正隔得也近)勉为其难地听一下吧·宝钗:(清清嗓子开唱)一摸呀摸到妹妹的头发边...·黛玉:打住这是什么鬼民谣·宝钗:这确实是扬州最脍炙人口的小调呀...金陵也有很多人唱的,秦淮河上...·黛玉: (╯°Д°)╯︵ ┻━┻·为什么作者家的小受都这么容易掀桌呢真应该去开个单篇叫做每天晚上我老婆都在掀桌呢...·☆、第59章· ·宝钗打发完莺儿,再回转来时黛玉已经又换个姿势,揉着眼睛扭着身子坐起,宝钗问她:“方才不是睏,怎么又不睡”·    黛玉道:“要你陪着我。”
    宝钗失笑:“我就走开这么几步,你也等不得么”·    谁知黛玉正是惶惑时节,恨不能揪着宝钗的衣袖一刻不离才好,哪听得进这话当下撒娇撒痴,立逼得宝钗许下应诺,这几日要寸步不离地陪着。
    宝钗只好坐过去抱着她道:“真是不知我哪世里欠的你·”·    黛玉道:“你哪一世都欠着我”因这会儿肚子不大痛了,就又嚷着要宝钗说故事,宝钗笑道:“你先不忙着让我讲故事,一会平儿若来,让她讲。”
    黛玉闻言便知是雪雁探听回来,拉着她道:“是琏二哥哥事发了”·    宝钗道:“人都接回来了,你说呢”黛玉这时也不叫痛、也不说睏了,一下子坐起来,歪在炕上道:“是怎么接回来的用哄的、骗的,还是抢的”·    宝钗道:“这回又不是良家,多半是随便打发个轿子抬回来就是——你这样兴头干什么又不是你家的事。”
    黛玉笑道:“我偏喜欢看热闹,不好么”·    宝钗看她精神好,也没拦她,只是道:“你再起来给我瞧瞧,我看看是不是要换了。”
    黛玉怪道:“换什么”忽然省悟过来,那脸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红了,灯光下照得分外妖娆,低头慢慢道:“那东西,一日要换几次呢”·    宝钗道:“各人不同,有的一日几换,有的几日一换,也说不好。”
    黛玉道:“那我若是换得多了,姐姐也肯替我一直看么”·    宝钗笑道:“头一回有我教你,日后你总要自己慢慢学着来的。”
    黛玉抱住宝钗,在她耳边摩了半晌,吞吞吐吐道:“我觉得姐姐替我看的时候,心里酥酥麻麻的,好像都不那么痛了,若是没有姐姐,又好像要分外痛些。”
    宝钗道:“那有这种说法你别是又从哪里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书,说些旁门左道的偏方子骗你呢·”·    黛玉急道:“才不是,是真的有姐姐碰着的时候格外舒服,我还以为是姐姐年长些,经过的事多,手脚比旁人要熟的缘故呢。”
    宝钗心念一动,忽然隐约明白了黛玉的意思,喉间骤然似腾起一道真火,烧得她口内干燥,舌尖上似被烟气熏焦了一般,强笑道:“胡说什么你靠近来,我教你看怎样可以换了,下回你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
    黛玉见她不依,撅着嘴张开被子,天已经黑下来,宝钗就持灯一看,谁知血迹未见许多血迹,倒见了一张粉嫩嫩的小口,她从未见过此物,骤见之下着实吓了一跳,忙把灯向旁边一放,掩住黛玉道:“你是初次,还不算多,若懒得更衣,再过一晚也使得,假若血没到边上了,那必要换了的。”
    黛玉点点头,还依旧靠坐着,莺儿来向宝钗回话道:“平儿姐姐说今天大约不能了,过几日再来给姑娘请安说话罢·姑娘若想问的是礼节随分的事,那位却还没过了明路,姑娘先等老太太那边消息再说。”
    黛玉问道:“把人都抬回来了,怎么名分也没有呢”·    宝钗道:“你怎么糊涂了她是乐籍,是能说纳就纳的么”·    黛玉见有人在,并不多说,等莺儿出去了才拉着宝钗道:“若是乐籍,抬回来不是替琏二哥哥添堵么他虽没个实职,到底也是官身,在外玩玩也就罢了,把人抬回来,若叫有心人知道,一参就准凤姐姐平时精明,怎么这时候竟做蠢事了”·    宝钗笑道:“凤姐姐就是要人参琏二哥哥,叫他吓怕了,自己把人送出去,她又落个宽大的名声,又可以轻松除了对头,何乐而不为至于琏二哥那头,她自然是认定凭借她王家的权势,要闹大就闹大,要压下来也压得下来,所以不怕。”
    黛玉叹道:“所以自作聪明这话,真正就是在说她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这样的事要么不做,做了保不准哪日就闹出来,她和琏二哥哥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一体夫妻,琏二哥遭了罪,她也跑不了,平儿姐姐怎么也不劝她”·    宝钗却问:“你这么说,若是将来你嫁了人,哪怕不喜欢他,只因夫妻一体,你也会维护他,处处替他设想么”·    黛玉听到“嫁了人”三字,抬头看宝钗,见她两眼只是盯着自己,面上虽无表情,眼神却着实游离忐忑,心内蓦然一恸,暗暗思忖:我们两个明明好好的,她为何突然说起这话莫非她因着年纪渐长,又后悔和我在一起,想要嫁人生子了不成我们当初倒是说过,便是各自嫁了人,最好也在一起,然而我看这世上的女人,有了丈夫、儿子,就什么都可以抛却,一心只围着家里了,她若是也如那些人一样,我可怎么是好黛玉脸上就慢慢带出一点悲色,反问宝钗道:“若是你,你会么”·    宝钗见她反问了这么一句,只当她果然如此作想,心中大恸,并不直接回答,只强笑道:“我大约不会如凤姐姐这般罢。”
    黛玉见她这么说,那便是默认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却又不肯落了痕迹,叫宝钗看见,徒增伤心,因此只道:“我有些倦了,我们先睡罢·”·    宝钗也忙道:“好,早些休息。”
两人各怀心事,匆匆洗漱,黛玉想到也许数年内两人便将别离,分外感伤,搂着宝钗要和她温存,宝钗自见了黛玉那处,满心绮念一发不可收拾,然而一想到黛玉日后可能还要嫁人,断不可伤她红丸,又只能忍住,讨了些口舌便宜,手不知不觉向下,在黛玉小腹处打转,黛玉觉得舒服,也望她肚子上揉来揉去,忽然顽皮起来,挨着她耳边道:“宝姐姐,我也想碰碰你的,好么”·    宝钗正心摇神荡之际,如何不允教她慢慢向下,黛玉手碰着外头,还未如何,宝钗自己倒先渐渐声气加重,引着黛玉在外面打磨几圈,蓦地冒出一个主意:管黛玉这辈子嫁了谁,自己只跟着她去就是了她一时想,又不大敢断定黛玉的心思,便问黛玉:“黛儿,若我说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愿意么”·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黛玉听她忽然换了称呼,不解道:“那自然最好,我只怕你做不到。”
    宝钗听她言语有意,慢慢道:“若我做得到呢”·    黛玉道:“你若做得到,我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是日后还那么长,变故也那么多,我们现在还有一大摊子事没处置好,以后的事,怎么说得准呢”·    宝钗咬着唇道:“做不做得到是一说,做不做却又是一说。
你瞧这一辈子,你父亲如今还在、我哥哥中了童生、便是宝玉都有个读书的样子了,这都是我们两去做了又做到了的事,日后的变故再多、道路再难,难道还比这几件事要更难不成就算比这件事还难,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一定不成”·    黛玉道:“我可被你说糊涂啦,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宝钗凝视着她道:“我就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黛玉被她看得渐渐面热心跳,话语听在耳中倒是分外甜蜜,可是这一冷一热来得又太突然,仿佛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般,她一时欣喜,一时怀疑,不知到底该怎么回宝钗的话,脱口道:“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和我说了这么些话哄得我信了你、被你的真情实意感动,你再述说自己的苦衷,好骗得我同意你嫁人这事”·    宝钗莫名其妙道:“嫁人我要嫁谁”·    黛玉道:“你休要骗我。
你方才话里话外,是不是就是要嫁人的意思这会子假惺惺来哄我,说要和我不分开,骗得我松懈了,你自己好去定亲去”·    宝钗哭笑不得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你怎么会想到我有这样的心思”·    黛玉气哼哼道:“你若不是有这样心思,刚才为什么问我什么嫁人的话是了,你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家里哥哥又不成器,想把自己嫁个好人,提携你哥哥是不是”一面说,那心上千百种思绪都涌出来,鼻头发酸,眼圈发红,泪水慢慢涌出,想起眼前这个人是罪魁祸首,便恨得把眼泪统统都擦在宝钗前襟上。
    宝钗见她猜得越发不像了,早把之前的那点念头抛开,搂着她好声好气道:“你若是为的这个,那便当真错怪我了,我方才问你,不过是因为怕你日后嫁了人,也那样待你丈夫,你知道这样我会多伤心么看着你对旁的人好…我,我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都要碎了,可是哪怕是你这么待我,我也还是舍不得你,宁愿跟着你,一步也舍不得离开,你想我喜欢你到这步田地,怎么舍得早早就嫁出去,和你分开呢”·    黛玉被她的温声软语所抚慰,半信半疑地搂着她道:“你真有那么喜欢我”·    宝钗道:“比我说的还要喜欢,我只恨自己才疏学浅,言语竟形容不得了,不然这会定然不会叫你伤心,只怕你反而欢喜得要睡不着了。”
    黛玉道:“你喜欢我,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我欢喜什么谁要因你那么点子喜欢,就欢喜得睡不着”·    宝钗笑道:“好好好,那么我也不求你的欢喜,只要你不哭就好了,成不成”·    黛玉早已收了眼泪,却道:“空口白牙的,没个凭证,叫我怎么信你你给我立个字据,我收着你的把柄,才算你说过这话,不然,我只当你在哄我,再不肯信的。”
    宝钗笑道:“我正好倒有个凭据想要给你,只怕你不敢要·”·    黛玉道:“你肯给,我有什么不肯要的”·    宝钗笑而不答,手却慢慢摸索着压上了黛玉的手。
    这举动在现在的她眼中也是大胆且莽撞的,然而她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不住地想要去做这件事·她相信若是换了个时候,或是换了个地点,她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她也相信按照她素日的性子,她一辈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可是偏偏她就是正在这么做,像是失心疯、像是鬼上身、像是魔怔了一样的在这做这么件大胆的、疯狂的事。
    宝钗将黛玉的手完全握在手里了,黛玉的手指很长,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把水葱一样,然而又有什么样的水葱,能比得上她的手指这样温暖、柔嫩、光洁呢·    横竖宝钗是想不出来的,她抖着手拉着黛玉继续在自己身上打圈,明明这是她从前干过的事,现在不过再多了几根手指而已,那感觉却和她守寡的时候完全不同了,只是简单的几个圈而已,她已经觉得一股一股的热流慢慢地激荡起来,有些地方开始酸,有些地方开始胀,有些地方开始发热,又有些地方开始酥酥麻麻的荡漾。
    黛玉的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连黛玉自己都未必察觉这轻微的一动,宝钗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动静,她的臀部、腿部、脚上都是一紧,全身毛孔似乎都打开了,每一根汗毛都直直地竖着、战栗着、叫嚣着想要更多。
    宝钗两眼血也似的红起来,呼吸沉重,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上黛玉的背··    黛玉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盯着宝钗全身绷得紧紧的,宝钗的手一碰到她的背,她就抖了一下,迟疑着缓缓地把头靠过来,靠在宝钗的肩膀上。
    这举动好像给了宝钗信心,她坚定地带着黛玉的手向内伸去,一点又一点·她的全身都已经大汗淋漓,整个人紧张得已经完全不会说话,手下却依旧坚定。
    黛玉在碰到那一小点的时候忽然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地想要收回手去,可是宝钗紧紧地箍住了她的手,黛玉失声叫道:“宝姐姐”·    宝钗看着她,满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红晕中又透出一种偏执的青白来,她满头的汗已经一滴滴开始滑落,汗水黏湿了头发,让她看上去像是刚从浴盆里出来一样,带出一种别样的诱人的风情,她微微蹙着眉,眉心拱出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像是愉悦,又像是痛苦。
她另一只手伸到面前,手指搁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张开,轻轻道:“别惊动了人·”·    “宝姐姐”黛玉又叫了一声,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不行…这样…不行。”
    宝钗微微笑道:“你不是不想让我嫁人么这样不是最好我可跟你发誓以后不嫁人了,你走到哪,我就跟你到哪。”
    黛玉苍白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若说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然而害怕之外,心中竟然有隐秘的欣喜,她觉得这欣喜很罪恶,不是她此刻该有的情绪,可是挣扎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就已经松了。
黛玉不知不觉地跟着宝钗的掌握下去,稍稍一用力,宝钗脸上就现出混杂着痛苦与欢欣的神情——她抓着黛玉手掌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又马上放松,温柔地牵引着黛玉的手指继续探秘。
    黛玉觉得这短短的一刻比今天一天过得还长·她也开始出汗,一件湖色绫裙湿得透透的,鬓发早已经松散,一只手不知何时抓在了宝钗身上,人也完全依偎在宝钗怀里,她心里好像有千百个小人在打鼓,又好像有万千个小人在欢叫,手指上黏湿哒哒的,拿出来一看,上面沾着淡淡的血红色,黛玉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满心担忧,不敢抬头看宝钗。
    “我说过,等你长成了,就告诉你那天我在想什么·”宝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里面透着极端的轻松和愉悦,这愉悦感染了黛玉,连她也不禁忘掉担忧,暂时地愉快起来。
    黛玉仰头看宝钗,宝钗的脸又恢复了红润,甚至比平时还要更精神几分,她轻轻笑着拍着黛玉的背,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道:“我当时想的,就是这个,不过不是这样,是我对你。”
    黛玉倏然红了脸,然而现在的她全身又热又湿,脸上这点红色,早看不出来了··    “你休想”黛玉恼得捶了宝钗一下,手却被宝钗一把捉住,宝钗把她的手指放入口内啃咬,带着几分促狭的笑道:“难道方才那么样了,你竟没心动么”·    黛玉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么我…我才不心动”·    宝钗轻轻地笑了,在她额上一亲,道:“我这样的心意,你难道都不心动么”·    室内灯光幽暗,宝钗的眼睛却在这样幽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黛玉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给迷住了,眼泪忽然又慢慢地涌出来,聚在眼眶边,变成一颗一颗泪珠,大滴大滴地往外落。
    宝钗温柔地用手擦去她的眼泪,柔声道:“这样你都要哭,我可真没法子了·”·    黛玉把眼泪全部抹在她胸口,昂着头倔强地道:“我不是哭,是高兴,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说不”·    “好。”
宝钗笑着捏捏她的脸,手却被黛玉拍开,黛玉自己把眼泪擦干,搂着宝钗的脖子,在她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大声道:“薛宝钗,我喜欢你”·    外间做针线的几个丫头这声音吓了一跳,莺儿和青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一笑——林姑娘纵是来了天癸,也还是个孩子心气,而她们姑娘,看着温柔稳重,三不五时也总要发个呆气,这两人在一起,可不是会说这样孩子气的话、再做些小女儿家孩子气的事么只有紫鹃担忧地看了里面一眼,低了头,把方才因受惊而戳破的手指含在口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第60章· ·却说凤姐自知道有那瘦马之后,咬牙隐忍,好容易等贾琏一走,当下披头散发地去和贾母诉了一通苦道:“我想他收几个人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从来家里纳妾,不是从外面正经抬人,就是选家生子中可靠本分的提拔,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在外面养一个,倒好像我是那不能容人的一般了老太太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又拉着平儿道:“说起来他跟前也不是没人,哪怕他嫌我粗糙,平儿这品格模样难道还不够好么纵是平儿不好,他和我说,难道我还不尽心替他挑选了他还偏要自己去外面寻摸寻摸个好人倒也罢了,竟是那么一种人,叫他那么做,我们这府里可成了什么呢”·    一面诉苦,一面泪水涟涟,贾母、王夫人见了,都觉得可怜,各自安慰,那贾母想得还更多些,问凤姐:“果真是寻了娼户那人现在哪里”·    凤姐道:“我想人已经养着了,总要先安置进府里才是,因此已经派人去接了。”
    贾母蹙眉道:“派的谁这事可不能张扬·”·    凤姐抽抽搭搭道:“这个我省得,派的赖大叔亲去接的,轿夫车夫都是府里的家生子,那人也一般的认了干亲,我们就顺着口风说是人家养的女儿,免得叫别人知道他去了那种地方。”
    贾母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又骂道:“这不知轻重的畜生现放着家里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只顾在外头浪荡,等他回来,就叫他来见我,我要骂他”·    两边人都干答应着,贾母又好生抚慰凤姐一番,令鸳鸯与平儿陪着她出去了。
    凤姐与鸳鸯走了一路,絮絮叨叨,皆是说自己的辛苦、贾琏的浪荡,鸳鸯也不好多说,只顺着安慰几句,到了房中,凤姐方打发鸳鸯走了,又对平儿使个眼色,平儿会意,把房门半掩,跟着凤姐进去。
·    凤姐坐在炕上问她:“那家人可寻到了”·    平儿道:“已经找到了,也是巧,本来她在那时候只是私窠子,后来卖了她发了笔财,那老妈又买了几个女儿,开门做大生意了,如今在扬州大小也有些名气,我已经叫人把这事透出去,不久必有那好事的要去查的。”
    凤姐冷笑道:“也别透太多,叫人查太快了,我还等着那畜生回来看他到时的脸色呢”·    平儿应了一声,迟疑一下,道:“本来不该我多嘴,但是这么着交给外面人去参劾,岂不是把把柄给人家二爷再怎么样,毕竟与奶奶是一家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凤姐嗤笑道:“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放心,有我王家在,凭他杀人放火,总不会当真有事的。
再说,这回不给他个教训,我心实在难安”·    平儿见她自负,心里只是叹气,凤姐又安慰她道:“你别东想西想的,天塌下来,也压不到你,你放心。”
    平儿忍不住道:“你总叫我放心,我才不放心呢·”·    凤姐瞪眼道:“你这又是什么话”·    平儿见话已出口,索性大着胆子道:“奶奶素日行事果敢,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我近来看奶奶未免也太果敢了些,放印子钱也就罢了,那铁槛寺的人命官司,奶奶也包在手里,如今还调唆旁人告起自家,我想…总不是个长久之计。”
    凤姐大怒道:“什么人命官司你怪是我害了那人他自己要寻死,干我什么事”·    平儿见她动怒,忙跪下道:“是我不好,奶奶别生气。”
    凤姐起身一巴掌拍在她脸上,拍得她退了一步,依旧跪着,凤姐恼得很,大声道:“谁家府里不是这么来的不放印子钱,这满府里的开销入不敷出,都从哪里补来”·    平儿道:“是我错了,奶奶小声些儿吧”·    凤姐见外头有人探头探脑,方收了声音,却坐回炕上,扭着头垂着泪道:“别人这么说倒还罢了,你是日日跟在我身边,看着我管这一大堆烂摊子的,你怎么也这么说我究竟你的心还是偏你那好二爷,同他一般觉得我不贤惠、嫉妒,对不对”·    平儿慌忙道:“奶奶这么说,叫我无容身之地了我待奶奶的忠心,奶奶还不知道么”·    凤姐道:“连你都这样说我,我在这府里才是无容身之地呢”一时发恨,又拿指头去掐平儿,平儿因自觉乃是自己惹事,便默默受了,反过来安慰她道:“都是我的不好,奶奶快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凤姐见平儿伏低做小,任打任骂,方渐渐气平了,拿指头戳着她额头道:“以后这样外心的话,不许再说了再说,我也用不着你这样的高瞻远瞩的奴才,趁早送走你才是”·    平儿只得唯唯而已。
    这里主仆一场风波,那边派去接人的又闹了一场··    原来大凡娼门,因迎来送往的多,见识比一般女子常要广些,那瘦马又是从小颇受人教导、工于心计的,一见有人上门要“接姨奶奶回府去”,就知道不好,一面着人去报官,一面叫人把门栓死,又拿扁担桌椅等物抵住,还是赖大叫人从墙上翻进去,才一个一个扭住了,堵了嘴巴,塞进轿子,又亮出贾府的身份,方匆匆忙忙接了人进去,安置在西厢。
凤姐派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看着,不许那瘦马出去··    贾母等嫌她身份,也并不叫见·那瘦马便在西厢苦苦熬着,只单等贾琏回来··    谁知贾琏才去扬州,林海的第二封告老的折子就批回来,今上怜他体弱,虽未准告老,却准许他辞去盐政,回京任侍读学士,修纂国史——林海接到批复便开始打点行程,敷衍此处官场琐事,又因家中无人,留贾琏替他管些事务,年后一道北上。
贾琏因扬州繁华,正巴不得多待些时候,遂修书一封,将筹措的银钱大部分叫家人带回去,自己留在了扬州,早忘了京中有人等得望眼欲穿··    ……·    黛玉在宝钗处住了两日,身子略好些便被贾母接回去,两人正是初尝情事,你侬我侬之时,何忍这等分离奈何贾母心疼黛玉,见她好事到了,立意要替她贺一贺,故早早地准备起来,前后忌讳并一应礼节,不胜烦冗。
    黛玉处又有各处人走来道贺,从早至晚,没个间隙,宝钗竟生生等了五六日,才觑着个空儿独自来寻黛玉··    彼时黛玉也正偷了闲在那里看书,宝钗在黛玉这向来是不用人通报的,便直直走进去,把黛玉手里的书一拿,是本《情史》。
    宝钗咳嗽一声,黛玉不慌不忙的抬头,笑道:“你来啦·”·    宝钗佯嗔道:“什么你啊你的,没大没小·”·    谁知黛玉那日破了宝钗的身子后便自生出了一段痴想:我虽是女子,却是行了男子之事,便要担当男子之责。
且宝姐姐待我这样情深意重,我定然也不能负她·因此她就刻意不唤“姐姐”,被宝钗说了,也只道:“我们都那样了,莫不成我还不能亲热些叫你么”·    宝钗倒不知她一时又有这等想法了,然见黛玉面色红润,眼媚眉娇,她又是久旱逢甘、食髓知味,那眼里不知不觉就带出十二万分缠绵,笑道:“我偏爱你叫我'姐姐'。”
    黛玉偏偏就不喊,一会叫她“宝钗”,一会叫她“薛氏”,宝钗就和她捉对儿打闹,两人久已缠绵,这等尽兴玩闹的时候近来倒都少了,黛玉觉得有趣,也故意和宝钗两个在屋里跑来跑去,至力竭才喘着气坐回去,宝钗便乘空抱住她,两个人滚到一处,面对面躺着说话。
    黛玉因得了父亲的信,欢欢喜喜地和宝钗道:“我父亲要进京了,日后若是定在京里,可也不用你再跋山涉水的去追着我啦,我们自然地就在一块,不必分开。”
    宝钗想的却是“林姑父进京,黛玉又长成了,万一替她定了亲可怎么好”,只这么一想,就觉得心中一阵苦痛,又觉自责——她是有哥哥的人,家中后嗣无忧,黛玉家里只有这么个女儿,少不得要承担传宗大事,她万不可因一己之私,耽误了黛玉。
因此宝钗面上只是微笑,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黛玉思念父亲,就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起和父亲的趣事,宝钗默默听了,心内越发酸楚,面上只是微笑,黛玉说了半晌,不见回应,看宝钗脸色,问道:“你不高兴么”·    宝钗笑道:“我怎么会不高兴”·    黛玉道:“我瞧你有些不开心似的。”
    宝钗道:“我只是想,咱们好几日没见了,怪想亲一亲你的·”·    黛玉略羞了一回,却还不忘向外一看,天已擦黑,她便眼珠一转,笑道:“你晚上若无事,就住我这罢。”
    宝钗自然没有不肯的,黛玉就打发人准备,两人照旧脱了外衣,躺在黛玉的床上,还是面对面贴着··    因黛玉这边房间小些,紫鹃靠得近,两人不敢很大声,黛玉就贴着宝钗的耳朵笑道:“其实我也怪想亲亲你的。”
    宝钗浅浅一笑,就看着黛玉,缓缓垂头,叼着她的上唇轻轻摩挲,黛玉已是熟惯,也回望着她,伸出舌头叩开宝钗齿关,那绯色舌尖灵巧地向内一触,一卷,宝钗固然是全身一颤,黛玉却也不同寻常地酥麻起来——这感觉与那晚宝钗碰她之时何其相似较之往常的温存似乎更多了几分热烈,自腿至臀向上贯入一股热流,激得她两腿一抖,轻轻踢了宝钗一脚。
    宝钗倒在塌上,就势将她小腿夹住,侧压着从上往下地吮、吸黛玉的上唇、下唇、舌头·她的眼光始终看着黛玉,含与吸都极缓,黛玉也分不清自己是被这样缱绻的目光所蛊惑,还是被舌尖上传来的一股又一股热力所吸引,她只是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宝钗,畅饮着宝钗舌上传来的甘甜滋味,一只手不自觉地揪上宝钗的前襟,另一只手抓住了宝钗的背,两腿间涌出一种陌生的战栗感觉,有点像是前几日来癸水,又有点像是那一晚贯穿宝钗之时身上莫名涌出的快感。
    黛玉口中越发燥热起来,吸得越来越用力,却也越来越不餍足·· ·☆、第61章· ·宝钗觉得她心里有一团火,这火烧得极旺,她的五脏六腑都受这火的煎熬,几乎被熔炼成灰。
而唯一不受这火灼烧折磨的地方,就只有她的舌尖,那东西在黛玉的口里,所以未受这样波及,饶是如此,她也觉得极端的渴,像是在沙漠里头走了几天几夜一样··    宝钗不知道黛玉此时是什么想法,然而她可以觉出黛玉的热情——不同于前时半含情意半似孩童的温存,黛玉像是开了窍一般,姿态、动作、力度、节奏,忽然都变得大不一样了。
    宝钗两手搂住黛玉纤细的腰身,手指隔着衣裙也能感受到黛玉温热的肌肤,黛玉身上有着馥郁的香气,越靠近,反而越飘渺,宝钗用力去嗅的时候,就怎么也嗅不到,一旦不在意的时候,那香气忽然又飘飘摇摇的回来,勾得人心尖发颤。
    黛玉的手慢慢地移动了,她解开了宝钗的衣裳,缓缓伸进去,只是一握,宝钗就觉得整个人好像都飘起来,在即将登天的那一刻又落下,然后又飘上去,又落下。
她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去扯黛玉的衣裳,然而也只是扯着衣裳,并不解开··    黛玉的手停住了,她疑惑地看了宝钗一眼,看着她汗津津红光满面的脸,那脸上依旧满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可是这温柔里有股说不清的东西,叫黛玉只看一眼,就觉得心微微的疼。
    “宝姐姐·”黛玉不由自主地又换回以往的称呼,宝钗一听见就笑了,拿下巴抵着她的下巴,轻轻抬了一抬,道:“黛儿·”简单的两个字,却好像对着水里投入两块石头,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黛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酥了,手已经用不上力气,只拿手指在宝钗的身前捉摸打圈··    宝钗对她的举动至为敏感,身子轻轻地弓起,手掌紧紧扣住黛玉的腰,那腰细得总另宝钗怀疑会断,因此十分力度,总要松懈三分,多余的气力,都发泄在黛玉的衣裳上,把一件绫裙都掐得出丝、起皱了。
    “热·”黛玉娇滴滴地道了一个字,只是一个字,又令宝钗一颤,黛玉伸手去引她的手,想叫她替自己解热,宝钗的手来来回回地迟疑着,半晌,抖着手指揭开了黛玉的衣裳。
    黛玉如今穿的这件肚兜是宝钗替她绣的,水绿缎子,上绣两朵芙蓉——她不敢绣并蒂莲,只好拿两朵芙蓉悄悄地比拟,还不敢绣得太近,怕叫人看出来,于是一左一右,两两相对,中间却不肯放任何东西,唯恐阻碍了她两。
    这肚兜原来被黛玉嫌弃太艳,宝钗强了好久才迫她穿上,如今看来,黛玉倒真是说对了,这颜色太艳,鲜嫩的绿色与黛玉白皙的肌肤相配,撩得人心里一波一波的痒。
    宝钗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抱持黛玉,四腿相加,缓慢摩挲··    然而黛玉引她解了衣裳还不够,那纤纤十指,交缠着宝钗的指头,慢慢向下伸去了。
    宝钗吓了一跳,道:“黛儿,你做什么”·    黛玉奇道:“那一日你不是带我这么做的么难道不对”·    宝钗惊得绮念都散了一半,压低声音急切地道:“…那是我,我没有父亲,哥哥和母亲镇不住我,我在家里要怎地就怎地,不成亲也不是个大事,你…你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黛玉的脸忽然就阴沉起来,瞪着她道:“我不能怎么你可以不嫁人,一辈子守着我,我就不能守着你么”·    宝钗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黛玉,黛玉也咬着嘴唇看她,方才的热烈仿佛一下子冷下去了,什么缠绵似乎都成了空。
    “你父亲没有儿子,你就是他唯一的指望,日后林家还要靠你延续香火·”良久,还是宝钗先开口了··    “我又没说我不生孩子。”
黛玉倔强地不肯放开宝钗的手··    宝钗哭笑不得:“你生孩子总要找个男人,找个男人总是要先成亲的,成亲前先破了红丸,日后…你会吃苦。”
    “那又怎样”黛玉倔强地扬着头,“我找个家世差许多的,他敢拿我怎样”·甜文励志人生古典名著红楼梦·    “家世再差,他也毕竟是个男人,这世人轻女子,你若嫁了他,他总有办法辖制你的。”
·    “那我就不嫁了,也不生孩子,叫旁人过继一个给我罢·”·    “黛玉”宝钗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又马上放柔声音道:“你觉得林姑父会同意么”·    黛玉紧紧抿住了嘴唇。
宝钗可以有底气地说出终身不嫁这样的话,她也相信宝钗终有办法让薛姨妈和薛蟠同意这决定,可是她不一样,她父亲是累世列侯之子,令名清誉之官,家风严谨,实在不容未出阁的女儿主掌自己的婚事。
而她家中既无兄弟可以依靠,又无旁支可以过继,父亲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够支撑门户,生下子嗣继承林家家业的··    宝钗见黛玉依旧不说话,也没逼她,只是轻轻一动,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黛玉却还是不肯放松。
她只好再放柔语气,劝道:“你的心意,我心里知道,也很感激,但是你和我不同,所以我才说,我愿意跟着你走,而不是叫你跟着我·这世道对女子太苛刻,我们能时时待在一处,已经是承天之幸,我不敢奢求再多。”
    “可是我想要更多·”黛玉红了眼圈,死死盯着宝钗,那眼神仿佛要把宝钗吞到肚子里似的··    宝钗苦笑道:“有些时候,有的东西,不是你想,便能得到的。”
    黛玉的眼泪又开始落了,每一颗都好像落在宝钗心里似的,敲得她心口闷闷的疼,可是她终究也没有法子能止得这一次的眼泪,因为便连她自己都已忍不住眼泪。
    这世道果然是对她太薄,便是重生一世,预知了许许多多的未来,终究也无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一个·· ·☆、第62章· ·冬日里总是分外的冷,尤其金乌西堕之时,那一点子惨白的余晖像是被重重飞檐割裂了一般洒在庭院中,看着似是白日未尽,其实暮色已薄,寒夜顷刻间便要随风而至。
平儿打发走几个来撞木钟的婆子,四下一看,此刻已经没什么人来回话,平日热闹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几个小丫头倚门说着悄悄话,看见平儿来了,都敛容站好,却因她素日不大严厉,还在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笑。
平儿无心理会她们,轻轻斥责了几句,命她们看好院门,自己扭身入内,隔着帘子缝,看见凤姐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在把玩··平儿认得那是贾琏送凤姐的玉佩。
彼时两人新婚,正是情浓意惬,贾琏一日恨不能要摘几回配饰送凤姐,凤姐亦妥帖收藏、万分珍惜,毫不嫌弃这些物件的品质做工·然而不过一二年的时间,当初的郎情妾意便已经消失无踪,凤姐固然是威权日重,人人畏惧,贾琏却也离她越来越远。
平儿咳嗽了一声,掀起帘子进去,凤姐不慌不忙地收起玉佩,问她:“如何”·平儿道:“大爷说,近日风声紧,御史那边不肯出头,大爷已经使人打听得那人有个嫡亲的哥哥,也是风月场的常客,当年把她妹子卖了便有他一份,后来他妹妹在行院里面做勾当,他也总去撒泼耍赖,要钱要物,后来薛大爷把她买了,收进林府,才消停些日子,现今靠着一两个相好的过活,困窘的很,大爷已经叫人去把他勾来养活,单等奶奶发落。”
凤姐冷笑道:“早就商定了的事,等我做什么你只管叫他一纸状子递到衙门里去就是,凭他怎么闹,只管闹大才好,闹大了才有体面呢。”
平儿便把头一低,轻轻道:“是,我这就去·”将要走时,凤姐又叫住她,道:“是薛家那里先买的她”·平儿道:“是薛大爷先买了,说想孝敬林老爷的,谁知林老爷不用,后来不知怎地就到了咱们二爷手里了。”
凤姐呸了一声,道:“也不知过了几手的破落货,也就他涎皮赖脸的赶上去要,换了旁人,嫌弃还来不及呢——你告诉我哥哥,状子上只管连薛家那位也带上,叫他们一起告。”
平儿讶然道:“毕竟是姨太太的儿子…”·凤姐道:“又不是认真的告,只牵扯他一下罢了,横竖他头上罪名也不差这一桩,再说,那个下流胚子是官身,薛大爷又不是官身,风流罪过罢了,只当给他花钱买个教训——但只一件,不许扯到林姑父那里,只说薛大爷买了要自己用的,懂么”·平儿听了这话,踟蹰半晌,还是站住道:“若是牵连到薛大爷,恐怕林老爷不会袖手旁观的,毕竟他现在在扬州读书…”·凤姐挑眉道:“又不是正经师生,难道薛大爷那个样子,林姑父还要惜他的才不成”·平儿道:“奶奶不知道,我瞧宝姑娘和林姑娘之间很有些情分,竟不像是寻常姐妹的情义了,事若牵涉薛大爷,林姑娘恐怕不会袖手旁观,听人说薛大爷去林家读书,也是林姑娘特地求了林老爷的,林老爷还亲为薛大爷托了保人考学。”
凤姐听罢两眉一蹙,道:“你一说,我倒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大对头,从前林妹妹最爱和宝玉一处,如今见了宝玉,竟是爱答不理的,倒是对薛大妹妹像是当初对宝玉的模样——不对,比当初对宝玉还要好些。”
平儿笑道:“我说句不好听的,她两个都是寄人篱下,一个丧父,一个丧母,一个没有兄弟,一个兄弟有了和没有一样,所以亲近些也是无可厚非,再说,我们府里的姑娘,毕竟比那两位是不及,她两个都是有心气有才情的,自成一派也是理所应当。”
凤姐愈蹙了眉道:“我倒觉得你说的不对·”自己想了一回,平儿见她烦恼,笑道:“奶奶又在自寻烦恼了姑娘们的教养本也不是奶奶的分内事,奶奶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又去管别人家做什么”·凤姐也笑叹道:“正是,我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
对着平儿把下巴一抬,道:“那便不要牵连薛家了,只管叫那人的哥哥写一张状子,说贾琏身为同知,私自逛窑子、纳娼家,品行不端,唔,这样轻了,就说他强娶良家子,人家不从,就逼良为娼,私自纳妾,你去找个好师爷,只管往重里牵扯,凭他谋反的罪呢,总没有我王家抹不平的。
嘱咐旺儿兴儿不要泄露了,等到事成,我一人赏二十两银子,以后叫他们管园子·”·平儿便应下,果然出去派人传话,叫旺儿撺掇着那瘦马的哥哥向察院一告,却故意并不说贾琏姓名,只说贾府某仆兴儿如何。
那察院与王家交好,听说告的是贾府,硬着头皮接了,待看见罪名,便松了口气,一封书信递进王府,只求卖个好,收些钱,糊涂了账··谁知凤姐儿早嘱托王信,并不回信,那察院偏又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又有底下师爷撺掇他道:“告的不过是个家仆,料他们这样人家,人丁兴旺,个把家人未必就当回事,不如倒把这人提来审问一遍,假意吓他一吓,那原告说是良家,其实就是卖了妹妹,如今又想来敲诈些钱财而已,到时候老爷只消叫贾府出些许钱财,分一些与原告,抹平此事,再将原委书告王、贾二府,老爷既得了刚正不阿的名声,又落了钱财,还卖了两府一个人情,正是大家欢喜之事,何乐而不为呢”·那察院深以为然,却又先派人将此事打听周全,知道牵扯的是现今贾府大老爷的嫡长儿子、同知贾琏,其人现又不在京中,便暂按下,预备等来年再审。
凤姐正是要等贾琏回来,好叫他大大地求自己一次,也并不催逼,两相一松懈,这案子便慢慢拖了下来··却说黛玉自那日与宝钗相谈,便一直闷闷不乐,人在贾府里,又不大好显露,只能自己在屋里长吁短叹,渐渐的又开始四肢乏力、懒坐懒起,请了几个医士来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宝钗知道她是心病,日日前来抚慰,黛玉见她的时候,精神就略好些,强坐起和她说话谈笑,间或调舌弄唇,然而宝钗不在,便一切如旧,宝钗从紫鹃那里打听得种种情形,焦心不已,却束手无措。
那一日宝钗又来看过黛玉,见她只是惫懒,又见她手边一卷书卷,一月前看到的是哪里,如今还是哪里,偏偏还要做翻看状,心内叹息,面上还拿些笑话来逗她,黛玉听了也就微微笑,仪态雅致,姿容柔美,端的是完美无缺,却叫宝钗看得满心惆怅,不忍久视,托词起身,出门的时候却见紫鹃站在廊下,叫她道:“宝姑娘留步。”
待宝钗停住,紫鹃便微笑道:“今日天色很好,宝姑娘愿意到园子里走一走么”·宝钗点点头,与她两人移到墙根下花丛边,莺儿几个都散在外面,紫鹃眼睛盯着那几丛凋零的花叶看着,口中道:“我们姑娘都对我说了。”
宝钗笑道:“说什么了”·紫鹃伸手摘下一朵残花,边嗅边道:“我们姑娘为什么而病的,宝姑娘心里怕是清楚的很罢”·宝钗笑道:“颦儿素来体弱,秋冬相交时节,总要病上一两场的。”
紫鹃道:“我们姑娘的身子,我最清楚,她生的什么病,为什么生病,我都知道,宝姑娘不要再瞒了,你喜欢她,是也不是”·宝钗凝视着她的手里的花道:“颦儿的模样性情,府中人人都是喜欢的。”
紫鹃道:“罢了罢了宝姑娘不肯和我说实话,那么林老爷送信来的事,我也不必和你说了,我竟回去伺候姑娘才是。”
抬脚要走,被宝钗一把拉住,差点跌倒··宝钗用力扯着她的袖子,急忙道:“什么信”·紫鹃道:“姑娘这般大了,又有了喜事,自然是要论及婚嫁的信。”
宝钗脸色煞白,慢慢松开手,垂着眼道:“这样的事,自然是林姑父做主就是了,怎么会和你们姑娘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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