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犯人又不见了 by 南宫凡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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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犯人又不见了 by 南宫凡水(3)
·喻秋涵等她哭消停了才开口,“你可还记得,那rì你离山,于师傅和我,答应过什么”·司空翎紧闭着双眸,泪珠子还挂在颤抖的睫毛上,默而不语。
喻秋涵替她答了:“你说,你会万事小心,决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境,让师傅与我担心·”·司空翎依然不吱声,但是抓着喻秋涵衣服的手渐渐扣紧,半晌才听她微不可闻的一声‘对不起’。
郁苒转身离开屋子,她发现视沉默如今的喻秋涵,面对司空翎时就是另一个人,不但不吝啬自己的口水而且把司空翎捧成了珍宝··“若不是我正巧下山,再耽搁些日子,还不知你的伤势会……”·郁苒关上门,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她漫步到厨房,秦可儿还在为晚餐忙的不可开交,郁苒给她搭了把手。
“她的这位师姐,当真是个世外高人·”·秦可儿表示赞成,“我倒是更好奇她们的师傅,该是怎样的一个高手·”·论武功,论轻功,论医术,甚至是厨艺……再或者还有她们不知道的,这个喻秋涵天资过人,也未免也太得天独厚了。
“过两天,我就回陵川去·”郁苒道··秦可儿抬袖子擦了擦脸,“怎么,她们师姐妹相见,郁捕头就急着走了”·“有你们足矣,我留着也帮不得什么忙,衙门许久不回,总得看看。”
秦可儿不敢苟同,“我们能治伤,可治不得心·你就不怕你走了,她心急之下,带着一身伤还跋山涉水的去寻你”·郁苒忍不住瞪她:“你们就不能拦着”·“就怕拦不住。”
郁苒又想到司空翎扑在喻秋涵怀里哭得样子,莫名苦涩:“怕是见到她师姐,过两日她也未必能想起旁人·”·“怎么”·“你若看到了那姐妹情深的场面,就明白了。”
秦可儿想了想她的话,忽然大笑:“别的我不知,这鱼大概是加多了醋,怎的空气里一股子酸味”·“……”话不投机半头多,郁苒被她这么一句意有所指,索性闭口不言了。
司空翎今个胃口尤好,平日吃两口就吃不下了,今个喻秋涵一口一口的喂着,饶是最后眼看着她不想吃了,还是乖乖地把那一碗饭菜吃完了··吃完饭,喻秋涵头一次对郁苒和秦可儿说了话,不过不是道谢,而是质问:“她是如何受的伤”·当着司空翎的面,她直接这么问出来,显然是司空翎没愿意说真话。
“师姐,是我……”·“是我·”郁苒抢先道,司空翎抬眼看向她,微微使动眼色,示意她别乱接话,郁苒却视若不见,“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不是……”司空翎瞧着喻秋涵难看的脸色,急道··“至少后背的伤,是因为我·”·喻秋涵凝眸听着她们一来二去,而后似有所悟的打量了郁苒几眼,她沉吟片刻,在场的人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听说你是衙门的捕快”·郁苒:“没错·”·“那么,”喻秋涵道:“把伤了她的人交给我·”·“……”郁苒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所有的犯人,衙门自当……”·就算是近在咫尺的郁苒,也不能看清楚,喻秋涵是怎么抽出她腰间的佩刀并架在她的脖子上的,郁苒的话却不由停了下来,但她毫无畏惧,目不斜视的盯着喻秋涵隐藏着威胁的瞳孔。
“否则,她为了你而伤,我只能伤你以示公平了·”·“师姐不要”·秦可儿的手挡着小萝卜的眼睛,又被小家伙从指间扒开了一条缝来。
秦可儿不怀疑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会真的动手,但她又很肯定她不会动手·她看着喻秋涵清冷中不带一丝杂质的面容,越看越是痴迷··世间常有相隔千里又毫无牵连的两个人,却给人一种不可言喻的重叠感,秦可儿对喻秋涵的这种感觉大概就来自她眉眼之间与管绫的那一点点相似。
或许当初司空翎不是心血来潮,她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往事让人不忍回忆,其实也并非都是司空翎的错,她唯一的错便是不该在那个雪天为管绫撑伞。
“师姐……”·司空翎再次开口,喻秋涵移开了架在郁苒脖子上的到,手上一转,刀柄朝上送到司空翎的手边,郁苒狐疑的接过来··“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伤她。”
喻秋涵看着郁苒一字一字道:“身不行,心,也不行·”·又是寂静,郁苒不知如何作答,手里拿着从喻秋涵手里接过的刀,进退不是··对方却又继续道:“伤她身的,我将十倍奉还,莫提商量。”
她说着微微侧身,目光望向窗外,“伤她心的,我将百倍奉还,更莫提商量·”·郁苒眯了眯眼睛,“如何奉还”·“斩其亲,弑其友,毁其前程,断其后路,困其身躯,伤其体肤,夺其五感,灭其天性……”·“师姐”·“生不如死,却不得死。”
她柔声细语,却说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话,临到末尾,却仍旧一脸淡然,好似方才那些皆不出于她之口··郁苒将双拳捏的指节分明,咬牙怒问:“你凭什如此”·喻秋涵回眸看她,“我若想,你可有机会躲”·她的意思莫不是,司空翎喜欢她,她就一定要也喜欢司空翎吗这般狠毒霸道的宣告,就是特意说给她听的·郁苒收刀,转身夺门而出,好似这屋子便是炼狱,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秦可儿看完了热闹,拎着小萝卜的后领子一道出了屋子··司空翎急得满头冒汗,可责怪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师姐……”她不由叹息··喻秋涵回头:“你喜欢她,我自当帮你如愿。”
就算如愿,也不该是这种法子啊,喻秋涵当真是她的亲师姐,可那些强硬的手段,她早在遇到郁苒之后都戒了··“她不是一般女子,你这样,她怕是越要离越走越远了。”
“走到哪里,我都能帮你把她带回来·”·“……”司空翎不知要说什么了··喻秋涵却丝毫不觉哪里不妥,她拿起司空翎平时用的外伤药闻了闻,平静的面色微微动容,“明日我想办法,替你重新配些外伤药,就是药材……”·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不碍事的,已经不那么难捱了。”
“你离山几年不归,如今,倒是万事皆不挑剔了·”喻秋涵显然不满,“我瞧你畏疼的毛病也不曾好转,这次能熬到现在,倒让我吃惊·”·司空翎趴在床上不语,喻秋涵却不罢休,“也是因她”·“全因我自己,意志力过人”·喻秋涵瞅她,“你猜我信不信”·“师姐,你别为难她。”
“可她不喜欢你,就是为难我了·”·司空翎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喻秋涵瞧着她勉强妥协下来,“那你至少照顾好自己,凡事别闲着麻烦,亏待谁也别亏待了自己。”
 ·☆、第43章 · ·郁苒终于知道司空翎的脾性是怎么来的了,有这么一位师姐从小护着她,宠着她,怕是就没有她想要而不得的东西··甚至这位师姐比她更甚,司空翎好歹蛮横无赖都呈现在表面,而喻秋涵,她若不言不语站在那里,都以为是个与世无争的翩翩谪仙,谁能知道她脑中想的竟都是如此狠辣的手段。
郁苒其实并不信她真能如所说那般所做,所以本来打算过两日再走,这会她却不禁故意抵抗似的,隔天就将自己的行头收拾了,提刀准备下山回陵川··她本以为司空翎的耳朵已经够灵敏了,可喻秋涵整个人根本就是司空翎翻倍版。
那时方才五更天,她从屋里出来,天还没完全亮,结果刚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转身就看到站在屋檐下鬼魅般毫无声息,正盯着她的喻秋涵··郁苒瞬间就被吓掉了魂,后退一步撞在了门墙上。
喻秋涵没穿外装,只一身白色薄衣,初从睡梦中醒来来不及收拾,及腰的长发泼墨般泻下,发间的巴掌小脸剔透白净,永远找不到多余的表情··郁苒瞧清是她才又渐渐平静下来,她握着佩刀的手下意识收紧,心里虽然莫名有些心虚,面上却努力表现的泰然。
“早·”郁苒平心静气的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料得她不会开口,兀自往山寨大门方向走去··“你想去哪”可出乎意料,喻秋涵的声音却追了上来。
郁苒再次停下来,却没有掉头,“在下尚有职责在身,是时候该回去了·”·喻秋涵没有立刻接声,只是不急不慢的走到郁苒跟前来,“不回来了”·“怕是不回了。”
郁苒说罢便又要走,喻秋涵身形一闪,抬手将她的去向拦住·郁苒抬眼看向她,“这是何意”·眼下情势总赶不上突发变故,喻秋涵不打招呼就突然出手,尽管只是有意试探,也足以让郁苒措手不及的踉跄好几步。
“你干什……”郁苒一语未尽,喻秋涵已经再次逼近,她赶忙收声,随手把行李丢在一边,抬手以刀鞘来挡··喻秋涵凌空一脚踩在那刀鞘上,郁苒手上猛然失力,脚下不禁连连后退,再看过来,喻秋涵好整以暇,平稳落地。
刀鞘掉在地上从裂缝处蹦出些碎屑,而锋利坚韧的长刀,还剩半截,另一半大概还在鞘里·郁苒怔怔看着自己手上的断刀,难以想象,只是拜喻秋涵一脚所赐··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与人比武,而像是在翩然起舞,动作轻缓唯美,但造成的后果却让人匪夷所思。
“我不想伤你·”喻秋涵终于停下了攻击,拢了拢袖子道,“但你也不能走·”·郁苒气愤的将那不争气的断刀扔在地上,落了下风的气息略显狼狈:“你……”·“你也大可试试。”
喻秋涵摊手,直指山寨大门··郁苒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而挣扎许久之后,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面向那大门的方向,抬步走去··直到再也走不动了,郁苒恼怒的发现,不但是脚步,她的整个身体都动不得了。
可分明,如此短暂的时间,什么也不曾发生啊·她在倒地前被过来的喻秋涵揽住了腰肢,她看着喻秋涵从她的身上取出一支细不可见的银针··秦可儿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这里姿势诡异的两个人。
“你们……”·喻秋涵迎声抬头,“可有绳子”·郁苒在怒不可遏的气焰中被喻秋涵又丢回了房间,对方的手里拿着秦可儿殷勤地上的绳子,而那个做了帮凶的献媚女人此刻正倚在门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伸懒腰。
不过喻秋涵还没有着手真把绳子捆上郁苒的身,她忽然脸色一变,而后转身疾步走出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喻秋涵看了秦可儿一眼,要说什么都表达在了眼神里。
银针的药性久久不过,郁苒靠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语,而唯一能帮她的秦可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烙饼,就惬意的坐在她的面前吃着··郁苒眼里的怒火似乎能喷出来将她活活烧死。
“郁捕头,”秦可儿一边吃一边娇声道:“你也不能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她怎瞧她,甚是心甘情愿呢·司空翎醒了,床铺微小的动静就让喻秋涵即刻赶去,不过只是做了梦迷蒙翻身,不是真的醒来。
喻秋涵替她紧了紧被子,万般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脸颊,指腹描摹她眉眼的轮廓,司空翎再次陷入沉睡··喻秋涵梳洗完毕穿好衣服后,天边已经鱼肚白,她依然是亲自下厨给司空翎煮了小米粥,又弄了些下饭的小菜。
“好香啊·”秦可儿闻着饭香找过来,深深嗅了一口感慨道·喻秋涵在她脑袋凑过来前,将锅盖盖上··秦可儿愣了愣,却是厚着脸皮娇笑起来,“别紧张嘛,我知道这是给司空翎做的……”·喻秋涵无意看到同是打理完自己的秦可儿,竟不由微微蹙眉——她怎觉得今个,这个女人格外的浓妆淡抹,妩媚惑人·难得感受到喻秋涵持久视线的秦可儿喜从心来,她不漏痕迹的抬头、收腹、挺胸,摆了个屡试不爽的勾人姿势……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秦可儿从自我感觉良好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厨房里哪还有喻秋涵的人影她万分郁闷的从厨房走出去,看到已经走远的喻秋涵,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她小跑的急了,临到喻秋涵跟前的时候,脚步一乱,娇呼一声柔若无骨的往喻秋涵怀里摔去……对方反应过人,秦可儿甚至没碰到她的衣边,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喻秋涵毫无愧意的继续目视前方,脚步停也未停,全然好像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天大亮时,司空来再次醒来·喻秋涵正在屋里给她喂着粥,屋外却忽然传来过招交手声,喻秋涵稍微一算,郁苒的药效是过时间了。
“怎么了”司空翎对晨起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会听到郁苒和秦可儿争执便是一头雾水··“我凭何走不得”郁苒要离开的执着已经道不清什么原因,喻秋涵触到了她的逆骨,那么就算原本并不是必须要走,这会也成了不走不成。
秦可儿先是好言相劝劝不住才强硬拦她,哪知郁苒火气这般旺,迁怒到她身上说打就打起来了··喻秋涵出来轻而易举将她们分开,“我说你走不得,你就走不得。”
郁苒额前的碎发凌乱,因为气愤下动手,有些不遗余力,此刻正微微喘息,秦可儿不是她的对手,背对着喻秋涵,状况大概还要惨烈些··“我欠她的自会还,但不是被逼着还”郁苒冲着喻秋涵道,她顾及司空翎还在屋里,虽咬着怒气却也没有肆无忌惮的吼出来。
喻秋涵眯着眼睛接受来自郁苒的怒目相瞪,而后耳闻屋里的动静,收起了剑拔弩张的架势··司空翎着一身单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师姐,我不想住在山上了。”
喻秋涵甚少会拒绝司空翎的要求,只要是司空翎想的,多大的事情她都会尽力帮她办到··郁苒想走的事情倒因此自然化解了,喻秋涵放她下山雇来马车,垫了许多被褥床单以防颠簸,带着司空翎下了山。
郁苒和秦可儿在车外赶马,马儿走的不急不忙,半天多的光景才远远看到陵川城的城门··喻秋涵在城里的客栈包了上房,司空翎惦记她的城外小屋,喻秋涵扬言要拆了断司空翎的念想。
“这些年,你就住那种地方”喻秋涵把司空翎扶到客栈房间松软的大床上躺下,责怪道·方才路上小萝卜给她指,好像屋顶上还有个窟窿。
“近些月才来陵川的·”司空翎道,又看了看喻秋涵的身后,“她走了”·喻秋涵听她替郁苒就暗想叹气,“衙门离这几步远,你就这么不能离她”·司空翎撇撇嘴,不问了,喻秋涵瞧她这样又心疼,“之前在山上,我们在屋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所以想下山”·司空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我要帮你,你倒不领情·”·“师姐,她性子犟,强扭不得,要不然……”·“要不然什么”·司空翎想到自己一开始做的糊涂事,要不然生米成熟饭,哪有女子能对她毫不动心·司空翎不想说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师姐,我的手,当真能好”·“有师姐在,就算斩了我的手,我也定要将你医好。”
“师姐……”司空翎不由嗔怪的叫她一声 ··喻秋涵不由轻笑,“说说罢了·”·一天都在路上度过,晚上喻秋涵去客栈楼下给司空翎点些吃食,竟发现秦可儿还没离开。
“你不走”喻秋涵问··秦可儿拉着她在空桌边坐下,喻秋涵嫌弃的甩开她的手,但倒也没扭头就走··“和你谈个事。”
喻秋涵抬眼看向她··秦可儿便继续道,“我在城中有处宅子,空房间很多,若需要还能雇几个丫鬟伺候,总比你们日日住客栈方便又划算的多·”·喻秋涵一听,倒不客气的考虑起来了。
确实,她身上银两不多,久居不是上策,司空翎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痊愈的··“怎不早说”·秦可儿干笑敷衍,听喻秋涵这口气是默许了,出了客栈立刻和大宅房主签了契约,交了押金。
作者有话要说:副cp可自助食用╮(╯_╰)╭冷心冷情,万年冰山脸,除了小贼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的师姐and痴心痴情,妖艳妩媚,胸大臀圆,无所不用其极勾引诱惑师姐的秦姑娘· ·☆、第44章 · ·喻秋涵在客栈包了两天的上房,这时间正好让秦可儿把新入手的宅子里外打扫收拾一遍,雇人的事情倒是交给小萝卜了,结果挑来的丫头个个十来岁出头,又被秦可儿全都遣走了。
城里食材丰富,喻秋涵为司空翎做药膳,没两餐就将她气色改善了不少··外加上还有个来回奔波,给她送这送那,又送大把灵药补品的郭家小姐··司空翎那时昏迷,郭沅没能等到她醒过来就被郭老爷勒令提回了家。
郁苒负责那差事,当时也是颇费了苦心的,饶是这会郭沅看到她似乎暗搓搓的都还有点意见··再见到郭沅,司空翎有点意外,尤其是知道她就是郭家大小姐的时候。
“你认不出我了”郭沅笑着坐到床边,目光认真又愧疚的打量着司空翎消瘦的脸,下人们正挨个把她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直到整面桌子都被放的满堂堂的。
司空翎勾了勾嘴角,“确实有一点·”她笑道:“不曾想到郭姑娘如此美人·”那会在山上,她便瞧她气质不凡,但不想精心打扮之后,也是如此倾国倾城。
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郭沅掩面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的优雅得体,“我若算美人,方才那位姑娘,岂不是天仙之姿”·司空翎知她说的是喻秋涵,不过简单一句玩笑话,她听着却有些说不清的别扭。
转而又恢复面色,司空翎轻松道:“那是我大师姐,在我心中,她确实天人之姿,无人可及·”·郭沅的脸色有些变化,司空翎瞧着她显然不太高兴,但却被笑容压了下去,没有表现出来。
“也是,看得出来她十分照顾你……”·“自然,她照顾了我十几年,是至亲之人·”·郭沅似乎不喜欢这个话题,眼看向桌上的东西,重又热情的介绍起来,司空翎耐着性子听着,倒也不拒这份好意,尽数收了下来。
她拿命救人,得些好处无可厚非吧··喻秋涵端着药碗进屋,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郭沅微微蹙眉,司空翎直接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郭沅连忙拿出个帕子替她擦了擦,“这药味这么苦,怎么喝的下去”·司空翎拿过她手里的帕子,示意自己来就行,“良药苦口嘛。”
喻秋涵一直杵到郭沅的跟前站着,意思很明确,让她让开··郭沅愣了愣,继而温和的对喻秋涵微微一笑:“我来吧·”她说着就要伸手来端,喻秋涵当即一让,让她端了个空。
郭沅有点尴尬,不得已还是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喻秋涵··明明苦的要命,司空翎还是乖乖一口一口的把喻秋涵药碗里的药汁都喝完了,郭沅在一边瞧着都觉得嘴里泛苦水,一等到司空翎喝完她就把准备好的蜜饯递过去。
“快吃些蜜饯吧,解解苦……”·司空翎苦着脸伸手要接,喻秋涵却抬手来阻,面对司空翎严肃教诲,“迟些再吃,别减了药效·”·郭沅只得又将蜜饯收回来,手捏着蜜饯的包裹,似有话说却说不出来,脸色看起来很是憋屈又愤愤。
郭沅没呆多久就走了,司空翎呼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喻秋涵有些爽快··“师姐你好像特别不喜欢她·”·“她倒好像喜欢你。”
喻秋涵不冷不热道,小心翼翼的帮她的左手擦拭,“就是……”她似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比起那位郁姑娘,差远了·”·司空翎随心而笑,乐的合不拢嘴,“师姐倒与我看法一致。”
笑的厉害了,手上又疼起来,她‘嘶’了一声,不敢再笑了,“我上次救了她罢了,还说不上喜欢·”·“她这殷勤献的还不够明显”·“明显。”
司空翎扯着嘴角,“那她大概把师姐当成假想敌了·”·“师姐的玩笑,你也敢开了”·司空翎乖乖闭嘴··秦可儿得空又来了一趟客栈,这次却是寻着喻秋涵不在才进了司空翎的屋子,“你师姐呢”她闻着话还站在门口来回张望着。
司空翎在床上闭目养神,“去给我买桂花鸭了·”·秦可儿收回脑袋,关上门,“帮我一个忙·”她走到司空翎身边道··司空翎掀开一边眼皮瞅她,“洗耳恭听。”
秦可儿舔了一下嘴唇,脑中组织着语言,“我不打算追你家苒儿了·”·“好事·”司空翎认真的点点头,事实上秦可儿故意急她,但从头到尾又何曾打过郁苒半点主意,“然后呢”·秦可儿纠结了一下,忽然附耳过来低声道:“我要追你师姐。”
“什么”司空翎瞪大眼睛··“至于原因,你心知肚明·”·司空翎一点也不觉得惊喜,“我知道,你觉得她像……”司空翎看着她,没说下去去,“可她不是”·“我当然知道她不是,但我还是动心了”·“你不是对她动心,你是对管姑娘的影子动心”·“我知道她是喻秋涵,不是管绫,我是对我看到的这个人动心”秦可儿辩驳道:“你让我释怀,我现在释怀了”·司空翎紧着眉头看她半晌,最后撇过脸,“好吧。”
“……什么”秦可儿一愣··司空翎再转过脸,哪还有刚才的义愤填膺,“祝你成功·”·秦可儿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你究竟什么意思”·“师姐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反正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秦可儿听她一副‘不服你来咬我’的表情,恨不能上去掐断她的脖子,“等着打脸吧你”·司空翎耸耸肩,秦可儿被她气糊涂了,吵完要走,走到门口才又想起来今个来的目的,于是又折回来。
“你还没答应我呢”·“答应你什么”·“帮我追你师姐”秦可儿道,“她可最听你的话。”
司空翎抚了抚额,一表为难,“那也得看什么事,师姐清心寡欲久了,峨眉山上的师太都不如她心如止水·”·秦可儿想了想,“大不了,我也帮你。”
司空翎觉得这个交易划算,“我答应你竭力而为·”·“成交·”·喻秋涵从外面回来,秦可儿已经走了,司空翎依旧在床上闭目养神。
“秦姑娘来过”司空翎不开口,喻秋涵就已经随口道出了实情,有的时候,司空翎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家师姐这违背天理的感官··其实倒也不是特别奇怪,秦可儿的身上带着独特的药香味,所经之地总留余香。
司空翎开始旁敲侧击:“师姐,你觉得秦姑娘如何”·“矫揉造作,一脸媚相·”喻秋涵言简意赅的评价··司空翎扁扁嘴,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事还有帮的必要么,结果还没靠回软枕上,便听喻秋涵又道:“但不坏。”
司空翎再起昂起斗志:“那师姐,你不讨厌她吧”·“缘何要讨厌”·“不讨厌就好·”司空翎嘀咕了一句,“师姐,其实她这个人虽然看起来那什么一点,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你不知道,她真的是非常痴情啊”司空翎越说越来劲,“我认识她好些年头了,她爱过一个人,可是……”·尽管喻秋涵一脸‘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司空翎还是十分热切的讲完了秦可儿对管绫深沉的爱情,听完后喻秋涵的表情变成‘那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空翎有些挫败,她一直觉得自己口才还可以,就算明知道让喻秋涵动容很难,但是毫无改观还是让人不能接受··“师姐”·喻秋涵给司空翎递来一杯水,大概是觉得她话说多了,一定口渴了。
司空翎看着那杯里的水,话题又现,“师姐,秦姑娘还说过……”·“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喻秋涵忽然打断她,眉头微有些皱痕,水杯也收了回来,“要我说,还是那位郁姑娘好些。”
“……”司空翎不想说话了·但隔了半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出声强调:“师姐,苒儿是我的”·她严肃的口吻让喻秋涵摸不清头脑。
“你不能抢”·喻秋涵明白过来··相比之下,郁苒也碰上了让人一头雾水的情况,没事借口‘来看看’的秦可儿来衙门拽着她句句不离司空翎。
“她嫉恶如仇,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她劫富济贫,就偷那些奸商恶贾,给老人买药看病,给孩子们买新衣裳……”·“你看小萝卜就是她捡回来的,照顾了这么多年……”·“你看她还救了那多姑娘,以致重伤在卧,毫无怨言……”·“她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心善脾气也不错,嘴上花花,实质专心着呢……”·“……”秦红娘滔滔不绝一路,直到被郁苒咣当关在了门外。
“我说真的”屋内没了动静,秦红娘不愿放弃的又拍了拍门,大声强调道··而后门当真又开了,秦可儿试图拍门的手险些拍在郁苒的脸上。
“她找你当说客”·秦可儿眨了眨眼睛,“我自发的·”她猛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这个·”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张信纸,“呐,这是她写的情书。”
郁苒瞥了一眼那折好的纸张,不打算接·秦可儿见状毛遂自荐,“我给你念·”·她清了清嗓子,用那娇媚的嗓音绘声绘色:“苒儿,你是那误入凡尘的仙女儿,而我……”·郁苒再次甩手关门,迎面呼起的风把信纸直接糊在了秦可儿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秦姑娘被我写成了逗逼,这个锅我背了三更结束,作者君眼已花,求支持求安慰_(:зゝ∠)_· ·☆、第45章 · ·秦可儿的新宅收拾妥当了,叫了马车专程来客栈候着,准备接司空翎和喻秋涵过去,哪知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来。
郭沅上次受了点挫,不过毫不影响她的兴致,今个赶上时机,正逢司空翎两人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她也正从马车上下来··秦可儿随便叫来的马车和郭家宽敞又奢侈的双马八轮摆在一起,立刻就被碾压性的比了下去。
“你们这是要出去吗”郭沅一看到司空翎就迎了过来,她身后仍跟着些丫鬟随从,手里捧着给司空翎的礼物··司空翎来陵川这些日子,若不是碰上郁苒了,这郭府也早该被她逛熟。
可如今却奇怪,她不去光顾,自有郭沅一而再的大把东西往她手里塞··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姐·”·秦可儿叫了她一声,郭沅才看到她,意外道:“秦姑娘也在呀”·秦可儿叫郭沅小姐,只是因为她曾是郭麒的门客,不过嘴上这么叫,她面上倒也没有下属对主子的那种卑微,完全是出于恭敬罢了。
反看郭沅也不敢把她当下属看,只是这会儿脸色稍有些怪异··“客栈久居不便,我正要将她们接往我的宅院住下·”·郭沅不由疑惑,面朝着司空翎:“怎的去秦姑娘家里住,如此怕也有些不方便吧”她道:“秦姑娘的宅子小,人多怕是不好住。
要不然这样,我家府上倒是有许多空房,你救了我,住在我家也说的过去·”·秦可儿以往和郭沅交情不深,但瞧她知书达理,温雅大方,印象倒一直不错,可就这么几句话,明明白白的要从她手里抢人,秦可儿耐不住了,对郭沅的意见更是拔地而起。
“小姐不知,我还有一处大宅,平时只是鲜少去住而已·”她心平气和的对郭沅微笑道:“小姐府中虽然锦衣玉食,但规矩也多,怕是老爷那里也得请示才成。”
·“秦姑娘多虑了,父亲知晓我受司空姑娘所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不同意再者规矩是给下人们定的,自不会用以要求恩人。”
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秦可儿好胜心切,面上不恼,心底又添火候,“饶是如此,府中人来人往,司空姑娘又伤势未愈,宜静处不宜被叨扰,若有不知者无意冒犯,怕平增是非。”
“府上自有雅静偏处,环境条件也丝毫不让,我命乖巧的丫头侍奉着,闹不出什么是非·”·秦可儿咬牙冲着司空翎使眼色:“小姐说的是,但这事究竟如何,还得听司空姑娘和喻师姐的不是。”
喻秋涵听这话朝秦可儿看了一眼,“我并非你的师姐·”她纠正道··秦可儿竟无言以对··郭沅分明是想嘲笑她殷勤却被打了嘴巴,不过优秀的家教让她把笑意压了回去,她看着司空翎,等着她的回答。
司空翎避开她的目光,又看向喻秋涵··其实这事秦可儿争得毫无意义,郭府是什么地方,司空翎和喻秋涵自然都不想去,但是拂人面子的事情不好做,司空翎就不乐意当面做恶人。
然而喻秋涵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她甚至没有一句客气话,只冷清道出两字:“不去·”·郭沅急了,她很不高兴司空翎凡事都听这个女人的话,但是碍于她是司空翎的师姐,她又不好说些什么。
“喻师姐,府上……”·“我并非你师姐·”喻秋涵不急不缓的打断她,仍是这句话··这下换做秦可儿想笑而笑不得了。
喻秋涵说完,领着司空翎上了秦可儿雇来的车··郭沅看看秦可儿的车,又看看自己的车,就差没气得跺脚·她冷不丁想起一段诗文来:山不在高,水不在深……斯是陋室,惟司空翎德馨……·郭沅十分懊恼,自从那日下山后,她整日尽想着这个女人的样子。
若不是哥哥出了事情,上门提亲的明文才俊,富商文豪从不曾断过,她无一瞧得上演,如今却是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喻师姐……”车上,秦可儿又错叫了称呼,遭到喻秋涵的冷眼后她忙改口,“要不,我叫你秋涵如何”·司空翎靠在一边偷笑,喻秋涵脸色愈难看,她对秦可儿的心疼愈多一分,想来她爱上郁苒反倒是比秦可儿幸运多了。
喻秋涵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这会还能瞪上秦可儿一眼,过些日子怕是连秦可儿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不是她记不得,是凡事她都压根从不往心里头去··喻秋涵不搭理她,秦可儿吃闭门羹有些不自在,司空翎笑着打破僵局,“叫什么秋涵,哪有涵儿好听”·喻秋涵的眼刀随即从秦可儿的身上转移到司空翎的身上,司空翎识相的闭嘴,看着秦可儿的目光也表示:姐们也只能帮到这了。
车里又陷入了持久的寂静,直到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下··秦可儿平时有些积蓄,一来郭少爷大方从不亏待门客,二来她精通医术,常给富家行医·她在陵川落脚多年,有些积蓄,不过买座院子,立刻所剩不多了。
她倒也不觉得心疼,喻秋涵的脚步能踩在那门槛的台阶上,只让人觉得比什么都值··花了小半日才把一切安排妥当,人住进宅子,宅子顿时就有了人气,秦可儿找的丫头也机灵,忙里忙外的收拾侍奉着。
宅子里也不是挑剔讲究的主,小丫头胆子大,还被司空翎逗的越逗越勇··当真有了些家的感觉了,秦可儿靠在一边的门框上想,若是喻秋涵能和她在一起,就更美满了。
晚上喻秋涵照顾司空翎睡下后,回自己的屋子准备沐浴就寝,结果刚坐进浴桶里就让她嗅到了秦可儿的气息·屋外天色黑头,屋内掌着灯烛,糊着砂纸的门窗上清晰的倒映出女人□□的身影。
秦可儿伏在门上听了听,大概还想扒着门缝瞧一瞧,喻秋涵就眼瞧着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而后刚要着衣从桶里出来,秦可儿却大方的敲了敲门··喻秋涵默不作声,以迅雷掩耳之速将挂在一边的衣裳穿在身上,哪料那女人竟胆大妄为,没听到她的许可就推门进来了。
秦可儿看到喻秋涵的时候,她才刚刚把衣襟拢上,在身侧打上活结··迟了一步啊秦可儿不漏痕迹的懊悔,恨不能一巴掌趴在大腿上以泄恨。
可眼前美景也不失绝色,喻秋涵单衣加身,身上的湿润尚不及擦拭,沾透了衣裳描摹出她美妙的身形·发梢水滴漉漉,落在地上亦或是晕在脸上,直将她清丽的脸蛋装点得愈发性感诱人。
秦可儿滚动着喉咙,有些失神··不过下一秒她的鞋底就不再踩在喻秋涵的门槛上了,她被一股力道推出去,踉踉跄跄几步后摔倒在地上·喻秋涵的屋门重新严严实实的关紧,这会再想推,怕是不能够了。
秦可儿赶忙才春梦中回过神来,她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再次杵到喻秋涵的门口,欲盖弥彰的解释道:“你,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的·”听不到喻秋涵应声,她又大着胆子继续道,“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加点那什么,加点百合花瓣对对对,百合花……”·秦可儿生平头一次见识过高手隔空打物的绝学,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内力深厚。
明明隔着一道门,喻秋涵不碰她点滴,她再次飞出去摔在地上··粗鲁·秦可儿终于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回自个儿屋里去了··有好吃好喝供着,又有良药补品养着,司空翎的身体愈发好的明显了。
不过有几天没见过郁苒,她心里头惦记的很,练着剑脱手了好几次,竟都失神的毫无知觉··喻秋涵端着削了皮,切了瓣的水果过来,司空翎心不在焉,手一抖剑又掉了。
这次她没有随后去捡,目光注视着花圃里的某一片叶子··喻秋涵把水果盘放下来,过去帮她把剑拾起来,“我记得你伤的是左手,不是右手·”·“嗯……”司空翎回了回神,才发现方才自己一直用的右手使剑,可她还当是受了伤的左手,所以几次三番脱手反而还觉得自己颇有进步。
她去拿喻秋涵手里的剑,喻秋涵避过了,回头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剑插在地上,“吃点水果吧,一会再练·”·司空翎没精打采的过去,屁股还没坐下来,忽然听到前厅传来的动静——秦可儿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了。
·“是苒儿”司空翎瞬间满血复活,“苒儿来了”·若不是喻秋涵反应及时过去扶住她,司空翎一个兴奋,脚步不稳就要被突出的石砖给绊倒。
秦可儿领着郁苒一直走到司空翎的跟前,一时间她只觉得司空翎眼冒红心,整张脸上都在开桃花··“苒儿,嘿嘿……”司空翎抓住郁苒的袖口晃了晃,傻笑的模样就像村头的小二憨。
“……”·秦可儿学着试图去扯一下喻秋涵的袖子,不过对方一个眼神瞥过来,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秦可儿借口离开,她本想着把喻秋涵一道支开,不过喻秋涵却好像完全没有自己很多余的意识,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那看着傻笑的司空翎··郁苒的目光却落在了喻秋涵的身上,喻秋涵收回对司空翎的注视,回望了郁苒一眼。
而后转身,随着秦可儿一道走了··司空翎拉着郁苒在椅子上坐下来,显摆似的抬起自己的左手握了握,“你瞧,师姐有法子,我已经可以握拳了·”·郁苒自替她高兴,“你好好调养,不日也会恢复如初。”
“借苒儿吉言·”司空翎道,“我总觉得许久没见到你,今rì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衙门事务繁重·”郁苒看着她闪烁着光芒的双眸,知她喜不自禁,酝酿小会儿后才道了一直想说的事情,“你之前一直昏迷,有些话总没机会和你说。”
“你说·”·“你因我而伤……”·司空翎让她说,却又在她开口后打断道:“皆是我自愿的,苒儿无需愧疚·”·郁苒心想,司空翎倒也瞧得挺透彻。
她便不说对不起了,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谢谢·”·司空翎有点不好意思,她想到郁苒在她重伤之后一直照顾,心里就美滋滋的,“我也得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撑不下来。”
郁苒低了低头,没接话·她至今不知道如何面对司空翎的感情,司空翎醒了,这些问题再次袭来·然而救命之恩,她又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直言伤她。
果然司空翎又提到了她更不知如何应对的事情,“那日在山上树林里……”· ·☆、第46章 · ·司空翎说着却停了下来,郁苒尽管经理掩饰自己的神情,但下意识表露的态度还是让司空翎不由变得尴尬,原本满面的欢喜也僵硬起来。
她其实没想说什么,郁苒当时的所作所说都是为了让她活下去而已,他都是知道的··可大概潜意识里还抱有些幻想,所以就算都知道,但还是一厢情愿的沾沾自喜。
“我知道·”司空翎说,脸上带着强行撑起的笑意,想要显得自己洒脱些,“我只是要谢谢你,没别的意思·”·郁苒抬眼看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着。
她知道司空翎有别的意思,只是如今说不出口了·郁苒感觉到她瞬间黯淡的神色,心下冷不丁的也跟着揪了一下··她险些心软,可理智最终让她选择了默认——她确实只是为了救司空翎,无关于那一吻该有的感情。
“吃点水果吧,刚削好的·”司空翎调节了一下气氛,把果盘往郁苒的跟前推了推,“我真没想到,郭沅竟然是郭家的小姐,现在每次看到她,心里都还挺难受的。”
郁苒知道他是说郭麒的事情,“那事过去了·”·司空翎点点头,“本来也不会想的·”老天刻意安排这一出,让她救了郭沅,大概就是让她来赎罪的。
忽然找不到话题了,两个人都沉默的坐着,树上飘下来一片叶子正落在了司空翎的左手上,她抓了两下才拿起来··“我……”她看着那片叶子上的虫眼,“我还能继续喜欢你么”她轻声问道。
郁苒默然,这时若问她,她自然是希望到此为止的··司空翎没等到她开口,又抢先道:“别说,我知道了·”·“……”·又一片安静,司空翎仍看着手里的叶子,低着头,面上尽是苦涩。
她终于品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这个宝物,不论她的身法手段多么高明,都不能偷到··人心最软也嘴硬,不爱就是不爱,她越陷越深,郁苒也是万般为难··“伤好后,我便会与师姐离开陵川。”
郁苒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留她的借口,可司空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竟觉得自己有些不舍……“去哪”·“哪都好。”
若不是这次的事,她也早离开了,无端有多了个念想,到头仍是一场空··郁苒没有留下一起吃晚饭,借口公务走了,司空翎也没留她,秦可儿一边看着只觉得两人气氛奇怪的很。
“怎么了”她沉着喻秋涵不在的时候问,“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不然留下过夜么”司空翎瞥她一眼,“我想通了。”
“又想通了”·司空翎无视他语气中的调侃和揶揄,“愈求欲不得,人呐,何必活得这么累”·“我看你是不喜欢了,找个冠冕堂皇的机会吧”秦可儿不冷不热的激她。
·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哪知司空翎竟也不生气,“你随意理解·”·秦可儿不想搭理他了,忽然有一种志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我只知,我是不会放弃的。”
司空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可没说她就放弃了··喻秋涵仍是每晚照顾司空翎歇下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秦可儿自从上次吃了亏有几天没来烦她,她落了清净,渐渐也就没再时时提防。
可眼前景象却和喻秋涵的预期大相径庭,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女人,此刻正千姿百媚的侧躺在她的床上··秦可儿平时穿着就妖艳性感,放眼整个陵川城怕是除了芙蓉楼里的姑娘,没谁敢这么穿着出门了。
可当下她却不知从哪里又找来这么一件比平时还要妩媚暴露的衣服,单单就是个宽些的肚兜挤出饱满傲人的双峰,和侧边开缝能露出整条大腿的束身长裙,末了再披上一件穿同未穿的薄纱外衣……·如此她侧身谁在那里,一手撑起托着脑袋,一手一圈一圈的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喻秋涵沉着眉头看她的时候,她还百般勾引的对她暗送秋波,小舌妖娆的舔舐着嘴角,整个画面简直就是春宫里最骚人心魄的一面。
喻秋涵确实被这个场面刺激到了,她目不斜视的盯着秦可儿看了好久,直到最后眉头越皱越深,越来越深……继而又松了开来··秦可儿依旧不遗余力的摆弄身姿,她想但凡是个正常人,总该会有点反应的吧,而喻秋涵好似沉思的反应正被她理解为了动容。
秦可儿觉得自己离成功不远了,尤其是面前的喻秋涵一步一步向着床铺走了过来··她盈盈娇笑着望着她,然后喻秋涵对她伸出手来……·秦可儿被从床上拽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喻秋涵再没瞧她一眼,俯身整了整被弄皱的床单,然而又觉得秦可儿遗留下来的香粉味有些不能忍受,又把床单直接从床上撤下来,换了一床新的··喻秋涵旁若无人的忙活着,跌坐在地上的秦可儿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忙活,心里头拔凉拔凉的碎成几块。
“出去,我要沐浴·”收拾好床铺的喻秋涵开口下了逐客令··秦可儿嘤嘤嘤的哭着跑走了··隔天一早司空翎就看到秦可儿一脸气呼呼的在收拾衣物。
“哟,怎么了,受刺激了啊”她看好戏的看着她手里正较劲的衣服,“这什么呀”她问着已经从中抽出一件裹胸来,顿时大感兴趣,“你不会是……”·“闭嘴”秦可儿恼羞成怒的又把裹胸给抢了回来。
司空翎乖乖闭嘴,不过脸上的笑却收不回去,“你穿这个,师姐什么反应”·“没反应·”·司空翎张嘴却不敢笑出声,“没反应就对了。”
秦可儿手下一听,“此话怎讲”·“师姐最看不得女子不自尊自爱,穿着暴露,还到处勾引人……”·“我哪是到处”·“我知你不是,”司空翎忙解释,“可师姐她又不了解你。”
秦可儿神色严重的陷入了思考,司空翎探脑过来,“昨个没再动手吧”·“倒是没有……”秦可儿越想越急,“你怎么也不早说”·司空翎耸耸肩,一脸‘你也没问我,怪我咯’·秦可儿丢了手里的衣服,“那你告诉我她喜欢什么啊……你等一下,我拿纸笔来记。”
“……”司空翎拦住她,“师姐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实在要说,也就只有我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后在秦可儿就要发作的时候再次开口,“好吧,师姐平时会看看佛经,大悲咒什么的。”
秦可儿一下,“她不会是想出家吧”·“这倒不至于,就是修生养性,感悟感悟大道理,”司空翎说,“要不你给她背一段大悲咒什么的,没准她能对你刮目相看。”
秦可儿瞧司空翎笑眯眯的样子就觉得她不怀好意,这丫的根本就是在耍她吧“我给你念一段往生咒还差不多”·司空翎咂咂嘴,“诶,你怎么说话呢”·秦可儿虽然嘴上不信她,可司空翎后来竟然真的看到她拿着一本佛经苦着脸在后院踱着步子看。
穿着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颜色依然鲜艳,但至少款式严实多了··知道秦可儿真的在喻秋涵面前念了一段佛经后,司空翎趴在桌子上笑岔了气··“哈哈哈,师姐她什么反应,有没有夸你念得好”司空翎完全停不下来,眼睛都笑出了眼泪,“有没有和你探讨钻研一下圣人的心得,哈哈哈……”·被嘲笑的秦可儿很生气,“笑什么笑我这次念得好歹是佛经,上次我可是给你家苒儿念了一段情话呢”·司空翎当真不笑了,“你给苒儿说情话”这又是哪跟哪·秦可儿斜她一眼,“自然是以你的名义念的。”
“念的什么”·秦可儿找了找,竟然又把那封情书给找出来了,递到司空翎的手里,“我从书上摘的,还以为她听了能感动一下。”
“苒儿,你是那误入凡尘的小仙女儿……”·司空翎追着秦可儿从屋里打到屋外,又从屋下追到屋顶上··“老娘丫是在帮你好不好”·“你别说苒儿,老子都被你恶心死了”·日子在鸡飞狗跳中慢慢过去,司空翎除了每日养伤练身手,就是帮秦可儿出主意,期间郁苒也就来过两次,每次留的也不久,都说是路过来的。
司空翎始终没留过她,面上好像真把感情的事情放淡了··郭沅倒是来过好几次,与郁苒相反,她一来就赖着不走,晚上吃了晚饭还不算,总想着留宿,不过每次都被司空翎给委婉的撵走了。
司空翎身后的伤都结了痂,然后疤掉了,又长出新皮肤来,喻秋涵帮她调了祛斑的药膏,说是日后能恢复如初·司空翎也不知是不是真能完全恢复的和以前一样,但好一点是一点,若喻秋涵和秦可儿都没有办法,那也就是真的没了办法。
当司空翎左手已经可以毫无压力的提剑,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想到了那时和郁苒说过的话,这时也该兑现了··司空翎依然打算回鼓山,正好一月后是师傅的寿辰,她这会回去正好。
秦可儿又把新宅卖了,以那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比买入时还多赚了些银票·她厚着脸皮硬要和她们一路,司空翎知道她对喻秋涵贼心不死,也不断人情路,便带上了。
出发前一天司空翎去街上买了许多东西,皆是些吃的穿的实用的,让人等明个她走了之后再送到衙门去,算是给郁苒的离别赠礼了··她没有和郁苒道别,也没书信,当真是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马车出城门的那一刻,司空翎回头看,车辙浅浅,扬起无尽烟尘··作者有话要说:打算分为上下卷,到这上卷就算是结束了·另外,在某鱼的教(逼)导(迫)下,我要来感激一下砸雷的小天使萌→我是感谢的,只是以前没有小绿字感谢的习惯,我以后努力养成_(:зゝ∠)_· ·     下卷·☆、第47章 · ·冬去春来,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
新年刚过不久,百姓还沉浸在喜庆的余韵中,街市比起年前虽稍有冷清,但仍不免人来人往··梨花忽如一夜开遍枝头,落瓣在空中飘飘转转后,坠在地上,放眼望去一条花路,脚步踩在上面就能听到生命的声音。
衙门门前也挂着大红灯笼,石狮上系着红绸,司空翎在远处的屋顶坐了许久,没见到想见的人之后,方又离开··她习惯路过北面的小吃街,买了些糕点后,看到后面的米店门前正熙熙攘攘的为什么事情争执。
“刚才就是她挤在我身边,肯定是她偷的”·被说话大汉抓住手腕的小姑娘约莫二八年纪,一身朴素布衣,红着眼睛泪意婆娑,好不可怜。
司空翎蹙着眉头瞧那大汉捉得紧紧的粗糙大手,小姑娘细嫩的手腕都被抓出了一片红来··“我真的没拿,不是我,呜呜……”·“还说不是你”大汉不知心软,“不是你,你敢不敢把你那布包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说完立刻又有几个男人跟着起哄。
米店门前人不多,但男人却比女人多几个,女子不敢惹事,瞧瞧便走了,几个男人却越说越得劲,小姑娘被他们围在中间走不得,有几个甚至已经拽她的布包··看起来倒像是捉贼的戏码,其实分明几个人一台戏,瞧人家小姑娘好欺负。
司空翎把买好的糕点又放回了跟前的摊上,“我一会儿来拿·”·几个大汉还在和女子纠缠布包,眼一眨的功夫,那众人追捧的布包却忽然不见了影踪。
速度太快,司空翎坐在屋顶上吹了一个口哨,他们才瞧见布包的去向··“什么人”大汉立刻甩开小姑娘的手,直指司空翎,“把东西交出来”·司空翎拿着布包的手晃了晃,“东西就在这里,有本事就上来拿。”
大汉似是想了什么,对一边另一个男人附耳说了一句,然后那男人便立刻从人群中跑开了··拿梯子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的司空翎真是好笑的不行,拿梯子未免也太侮辱她了吧·司空翎也不管那去拿梯子的家伙,“这样吧,你说你丢了钱,丢了多少,我帮你看看在不在这里面。”
大汉眼珠子动了动,“三百两的银票,三张,一张一百两”·司空翎打开包裹一看,还真是三张,各一百两·想来这小姑娘肯定是不小心露了财,“还真是三百两。”
大汉下巴一抬,“自然,我的钱我最清楚,还能乱说”·“那不是你的钱,那是我的,小姐让我置办首饰的钱”小姑娘听她这么说,瞪着眼睛反驳她,微红的眼眶虽有胆怯却意外地很是倔强。
若是这钱丢了,小姑娘怕是一辈子也不得还清,后果可想而知··三百两不是小数字,就算是富裕人家,一个丫头丢了这么一笔钱,也是说不过去的··司空翎把三百两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委屈又紧张的小姑娘,又转头看向那嚣张的大汉,“你说这钱是你的”·“不错”大汉理直气壮道,论小丫头如何瞪他他也不改口。
司空翎哼了哼,懒懒道:“好啊,你说这钱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瞧它应不应你·”·“你”被耍的大汉立刻火冒三丈,正巧那拿梯子的家伙回来了,大汉神色一狠,“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丢下来,否则……”·“否则如何”·“否则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司空翎扯了扯嘴角,“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她忽的抬手将三张银票丢出去,风卷着轻盈的纸张飘飘扬扬,几个男人当即跳起来去抢·梯子架在屋上,有人正往上爬··司空翎一脚踹开那梯子,继而凌空跃过将梯子中间的短棍挨个踢断。
蹦出去的短棍顺势变成顿重的武器,砸在几个男人的身上立时让他们被迎面的力量逼的连连后退最后跌在地上··司空翎虽收着力,但也不客气,想来男人们被砸中的地方都能很快呈现出青紫,不知会不会淤血呢。
司空翎落地,三张银票连带着重新扎好的布包都稳当当拿在手上,她把银票塞进包里,递还给小姑娘··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以后带着这些钱,别一个人出门。”
小姑娘抹着眼泪,一边道是,一边道谢··人群那端忽然有人喊衙门的人来了,地上的男人们吃力的爬起来,没时间多废话一个个捂着痛处落荒而逃··“快些回去吧。”
司空翎拍了拍小丫头的肩头,嘱咐道,而后向着男人们跑走的方向追过去··看他们的手段和逃跑的模样,怎么瞧都是惯犯,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必然还会有下次。
司空翎顺手从布庄门口抽走一条长绸,追上之后将几个男人用长绸绕上几圈,捆在了一起··衙门捕快很快赶到,司空翎回头取走自己先前买好的糕点,迅速离开··赶来的并捕快里仍旧没有郁苒,躲在暗处的司空翎有些失落,终还是转头走了。
三年多了,她再次回到陵川,住的还是两年前的破了屋顶的小房子··她把买来的糕点放在桌上,小萝卜闻着香出来,两年让这个小萝卜头的个子拔高了不少,就是依旧稚嫩。
“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啊”小萝卜一边吃一边问··司空翎也捡一块糕点放在嘴里,“你已经问了几十遍了,过几天就走。”
“这话你也说了几十遍了,我们来陵川都五天了·”小萝卜说,“你瞧见她没啊”·“当然瞧见了·”不过也就是入夜那一会,她潜入衙门后院,和以前一样。
但现在,她不敢偷偷进郁苒的屋里瞧她了··她总觉得郁苒瘦了不少,精神气也不必以往··“那她呢瞧见你没有”·司空翎摇摇头。
“你那为啥不让她瞧见你”·“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司空翎烦躁的挠挠头,“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小萝卜认真的想了想,“没准噢。”
他说着,话题又扭了回来,“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京城啊”·“你就那么想你师父”·她们从谷山上下来,因为司空翎想见郁苒所以兵分两路,秦可儿和喻秋涵先去了京城给师父办差,秦可儿嫌小萝卜碍着她们的二人时间,所以硬塞给了司空翎这一路。
“想她干什么,重色轻徒的家伙·”小萝卜撇嘴,“我是听说京城好玩,我还没去过呢·”·“快了快了·”司空翎随口敷衍他。
小萝卜又吃了一块糕点,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近司空翎,“要不然,你也学师父啊·”·“学她什么”司空翎不敢苟同的哼了一声,“以死相逼”·“也不是这么说的,师父又不是故意要脚滑坠崖的。”
小萝卜说,“要不是喻师姐一点没那个心思,也不能答应她·”·说来也是,连喻秋涵那样的铁树都能被秦可儿磨到开花,司空翎是做梦也不曾想到。
她还因为这个一度啪啪打脸,被秦可儿的嘚瑟劲激的分分钟想掐死她··三年多,如果当初她也像秦可儿那么厚脸皮的磨在郁苒身边,或许郁苒也该答应了··司空翎又摇摇头,其实就算喻秋涵答应了又如何,她说的是勉力一试,又不表示就真的已经爱上秦可儿了。
同样的方□□到郁苒这边更是未必有用,他玩了三年的欲擒故纵,现在是时候重新开始了··“你又要出去啦”小萝卜瞧司空翎起身的动作,下意识问。
司空翎只‘嗯’了一声便就走了·天快黑了,她想久留终不是长策,是不是要与郁苒见面,都该早做个决定··司空翎又回到城中,她想去衙门,半路却碰到了卢月。
小伙子比三年前硬朗些,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司空翎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帮一位大婶捡掉了一地的水果,捡完后他起身就看到迎面的司空翎··“你……”他愣了愣,好一会才想起来。
司空翎不等他开口,把他拉到路边的茶馆里坐下来··连卢月都能认出她,郁苒应该不至于记不得吧·“你怎么才回来了”司空翎还没问什么,卢月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让她很是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别提了,都因为你,老大这些年可过的一点都不如意·”·司空翎心头一紧,“究竟怎么了”莫不是郁苒忽然发现自己是爱她的,所以她走了,得了相思病·卢月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当时走便走了,缘何还要送那些东西来。”
司空翎隐隐想起来了,因为她害郁苒穷困潦倒,她怕她过不好,所以给她买了些实用的东西……毕竟直接给钱的话会很不好看··“我送她那些,自然是想让她活的好些。”
“其实我明白,这本来也没什么,”卢月说,“可是就当天郭家小姐突然来衙门,向老大问你的去向·”·司空翎走时跟谁也没说,更别提那位郭小姐了。
但司空翎也没想到,郭沅发现她走了,会来衙门问郁苒··卢月接着道:“那天郭小姐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气氛不对,你突然离开,她大概想不到别人才来衙门问的,谁知道,碰巧就看到你给老大送的东西。”
“然后呢”·“也不知道郭家小姐受了什么刺激,当场就把包裹抢过来一个个砸了,穿的倒是砸不坏,又让人找来把剪刀,全剪坏了。”
司空翎听着这话就气的要死,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阴沉沉的气场吓坏了一众路人,“她有毛病吧,凭什么”·“谁知道……你,你别激动。”
司空翎深呼吸,“那她怎么就知道,是我给你们老大送的”·“怪那送东西的人不长眼,郭小姐在就说是你送给老大的·其实当时老大不在,郭小姐闹完了她才回来,当时一地狼藉,郭小姐恶狠狠的瞪老大,让人砸了两张银票就走了。”
“呵,她还知道砸人东西要给钱·”·“是啊,都砸在老大脸上了,我当时看老大,就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可不是么,没头没脑的。
卢月喝了一口水,“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作者有话要说:小贼归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第48章 · ·司空翎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天总见不到郁苒出门,又为什么每次有闹事或者小案子都看不到郁苒出面处理。
郭沅找郁苒的茬子,县老爷又是个心口不一、趋炎附势的怂包,纠缠到最后连郁苒的官都给罢了··她以前可没发现郭沅是这样的人·她还想过,郭麒那样的花花公子竟然有这么识大体的妹妹,结果现在回头再看,当真是一家人进一家门。
“多久的事了”·“半年了有·”卢月说,“本来大人说,过了那阵就让老大回归,可郭小姐好像私下里和大人碰过面,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老大的差,现在衙门捕头是福生哥。”
司空翎忍不住好笑,结巴刘带领衙门,一句话说完,嫌犯怕是早就跑没影了··“就算要免她的职,也总该有个说法吧”·“这事说起来就更蹊跷了。
老大在街上抓了一个抢钱的,当时那失主就揪着贼的衣服,两个人吵得厉害就差要动手,老大就把人带回衙门审,结果发现那两人都是郭府的家丁,还话茬一变都说是闹着玩呢。
你说哪有这样的事”·“郭家小姐又来衙门闹了”·“可不是么,郭小姐还专程为了两个家丁来衙门领人,又对老大一番冷嘲热讽,说她不会办案子就别乱办,是非真假都辨不清出。”
“我看,是郭沅自导自演吧·”·“对啊这不摆明的么”卢月附和道,“可没法啊,大人不能不给郭家面子,只能让老大吃暗亏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最终走到免职这一步想来发生的事情绝非这一点半点·司空翎突然很不爽,她在想郭沅这么欺郁苒,她该怎么报复她一下才是··司空翎和卢月告别,却不打算去衙门了,她掩人耳目的绕去郭府后院,刚打算翻身进去却听到近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外墙拐角处,略微探出个脑袋,便瞧到一个小丫头往自己腰上绑绳子,而绳子的另一段接着一个四爪铁钩,正勾在院墙顶上··司空翎一眼就瞧出这丫头是想翻墙,不过借着朦胧霞色,她看到小丫头的模样时却不由一愣。
司空翎忽然吹了个响哨,正打算沿着绳子的丫头被吓了一跳,蹬在墙面上的鞋底猛然一滑,后背着地摔了下来··司空翎双手环胸,十分悠闲地靠墙看着她的狼狈样,然而很不客气的低低笑了起来。
“你”小丫头恼羞成怒,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直指司空翎的鼻子,张口就要开骂··不过她没能骂的出口,在看到司空翎的脸的那一瞬间,她睁大眼睛转身就要跑,然而被迅速伸手的司空翎揪住了后领。
这丫头可不就是先前拿着巨额银票乱跑的丫头么,当时唯唯诺诺的,想不到此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司空翎不由就怀疑起她那几张银票的由来··“你刚刚想干什么来着”·“嘿嘿,锻炼锻炼身体,没想干什么……”·“呵,”司空翎把她面转过来朝着自己,“还有你这般锻炼身体的”·“真的女侠信我啊,我真的不是要进去偷东西……”小丫头狠狠咬了自己的舌根,闭上嘴垂头不说话了。
司空翎本来就是个贼,就算小孩子家家学坏不好,但也没什么立场教育她·她松开揪着丫头后领的手,对方立刻要撒丫子溜,被她再次揪住··“你叫什么名字”·“无须挂齿,无须挂齿……”·司空翎歪着脑袋看她,“说”·“……晚晚。”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司空翎正想着,这小丫头却会偷巧,突然抬手将她的手打开,力道还不小,司空翎一个没留神还真被她得逞了··不过她却失了策,刚跑两步不足,眼前一晃,司空翎又站在了她的跟前。
“小丫头片子,还会点功夫·”·“江湖儿女,没点防身功夫怎么行”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冲她叫嚣,不甘示弱的又一次掉头就跑,结果毋庸置疑,无论她跑多少次,司空翎都能不费出灰之力迅速挡到她身前。
小丫头气喘吁吁的弯身扶着大腿,累的一头汗··司空翎好整以暇的瞧着她,“这么说,之前你是故意咯”·“什么故意的”·“那些家伙抢了你的包,若我不出现,你要怎么办”·“当然是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看来我是有眼不识泰山,班门弄斧了。”
司空翎笑道··晚晚白她一眼,“知道就好”·实力派的,这么会装·司空翎看了一眼身边院墙,“我再问你,你想进郭府做什么”·“我才不告诉你”·“你不说我也知,那三百两就是你从郭府偷的。”
“你怎么知道”问完话的晚晚再次恨不能咬舌,她一扭头,“我可没承认”·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你不承认不打紧,你只要知道,我是可以帮你的。”
“帮我”·“跟我来·”司空翎抓住她就走··晚晚被她拉了个踉跄,“去,去哪啊”·“你以为郭府都是傻子,被你偷成一次,还给你第二次机会”·整个郭府就属小丫头爬墙的地方最矮最容易近,再者以她的三脚猫功夫,进去之后肯定是就近拿了什么值钱东西,能避过郭府护院多半是踩了狗屎运。
但郭府丢了东西肯定会严加防范,可能小丫头顺着爬进去,脚刚落地就得被逮··——·从谷山下来到陵川亦或是到京城,中途有个岔道,便是从那时司空翎与喻秋涵两人分道。
然而京城更远过陵川许多,此刻司空翎落脚多日,喻秋涵和秦可儿却还在为夜宿何方苦恼··好在荒郊野外凑合几日后,总算是遇见了个小村客栈,秦可儿从马车上跳下来,喻秋涵则把马牵到马厩里。
“老板娘,一间上房·”秦可儿走到柜台边上取出一锭银子,老板娘正算着帐,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秦可儿瞧着老板娘胖乎乎的脸,瞧对方看着自己发愣,便笑了笑,“本姑娘惊艳到你了可惜了,名花有主”·秦可儿光顾着自恋,其实有夫有子的老板娘哪里有这半点想法,当即回过神来,“姑娘说笑,巧了,今个刚空出上房,上楼右拐走到头就是了,这是钥匙。”
秦可儿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房门钥匙,临走前又交代道:“送些饭菜上来·”·喻秋涵刚安置了马车,从客栈侧门进来,秦可儿就在那等着她,喻秋涵一进门她就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
喻秋涵习惯性的推了推她想把胳膊抽回来,不过秦可儿抓的紧,她没得逞后就又也习惯性的放弃了··老板娘抬眼看到两个女人恋人似的举动,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
“此去京城少说还得再有半个月,今个运气好碰上个客栈,明天该不会又要睡马车了吧~”秦可儿一边走一边撒着娇的抱怨,喻秋涵左耳听右耳出,默不出声的打开了房间的门,勉强说得过去的屋子还是让她不由蹙了蹙眉头。
说是唯一一间上房,但其实也不比其他屋子好上多少··“噫……这屋子怎么这么……唔”秦可儿又要开口,嘴巴却被人忽然捂住了,她惊得睁大眼睛,转头又不明所以的对着喻秋涵眨了眨。
喻秋涵的心思完全不在秦可儿身上,她凝神,微眯着眼睛似在认真听着什么··秦可儿压根什么也听不到,喻秋涵却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喻秋涵最终松开了捂着秦可儿的手,忽然没事人一般走到桌子边上,放下包袱,掸了掸一身仆仆风尘。
“怎么了”秦可儿立马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喻秋涵不语,接着就有人敲了敲门,秦可儿料想是送饭菜的小二,她又回身去开门。
因为喻秋涵的饭菜,秦可儿也下意识留了个心眼,她已接过小二手里的食盘,就关门把人挡在了门外··“嗯……好香啊”秦可儿对着饭菜轻轻一嗅,忽然明白过来,装模作样的朗声感慨了一句。
·“难得吃上一顿热腾腾的,你多吃点·”秦可儿热情的给喻秋涵夹菜··“好·”喻秋涵难得温和的应声,也夹了一筷子到秦可儿的碗里,“你也多吃些。”
她们“吃饱喝足”后,疲惫的倒头睡下·两人横在床上,秦可儿厚着脸皮把手脚都压在喻秋涵的身上,对方一脸无奈,方要把她推开,却突闻似乎有人伏在了门上,人影还隐约可见。
喻秋涵顿时便停下了推搡秦可儿的动作,闭上眼睛,秦可儿得逞的勾了勾嘴角,也装起睡来··“成了没”门外老板娘极力压低的声音问。
“瞧着没动静了,肯定成了俺整包都放进去了,药倒十头母猪都够了·”小二咬着地道的方言道··老板娘将信将疑又伏在门上听了听,然后觉得确实没动静了才让小二去推门,进去后两个女人果然都直挺挺的睡在那里。
老板娘瞧事成了也胆大起来,眼角一挑就打起了算盘,“这俩姑娘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钱的主,那包袱里指不定有多少银子·模样也是上上成……就是不知怎么会有那种嗜好”老板娘说着嫌弃的撇撇嘴,“罢了,回头分两处卖出去,可别扫了客人的兴致。”
 ·☆、第49章 · ·灯罩下的烛火晃了一晃又很快静止,屋里无风却无端起了凉意··狼狈为奸的老板娘和店小二正埋头研究包袱里的东西,身后忽然吱呀了几声,两扇屋门摇了摇“砰”地合上。
老板娘被这大声吓了一跳,不耐烦的使唤小二关门,那店小二一回头却傻了眼··“怎么的”老板娘瞧他光杵在那里也没个动静,抬手推了他一把。
小二猛咽唾沫,颤声道:“老,老板娘……”·本来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喻秋涵,一如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她抬手轻轻捋了一下耳边的长丝,光线下的脸微微泛白,除了目不转睛盯在老板娘身上的乌眸显得不太和蔼,别无表情。
转过身的老板娘也吓得后退,肥臀撞在桌边上,碰出一声闷响··“你你……”老板娘伸手哆哆嗦嗦的指向她,说不出一句整话来··“老板娘,你刚才说我们有哪种嗜好”床边又有女人娇媚的声音转过来,只见秦可儿正柔若无骨的斜倚在高枕上,修长的双腿一曲一直交叠着,面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当真比不笑还要渗人。
老板娘指着喻秋涵的手又移向秦可儿,“你们……”·老板粗壮的手指在从秦可儿身上移回来的同时被喻秋涵伸手折断,当即一声吃痛的惨喊从她的口中蹦出,喻秋涵却不松手。
“姑奶奶,两位姑奶奶……不不不,女侠女侠饶命,快,快松手”·小二吓的往边上躲,不过碍于喻秋涵挡着门,他怎么躲也溜不得。
秦可儿从床上下来,不依不饶,“老板娘,我问你话呢”·“我错了我错了,啊啊,是我嘴贱说错了,您们二位天仙配国色,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秦可儿原本带笑的眉眼突然一沉,想要动手时却被喻秋涵一把拦住。
“你拦我作甚”·喻秋涵没答,眼瞅着一脸老泪的老板娘,“其他人在哪”·客栈有个地窖,本该是放酒的,不过秦可儿下去的时候,酒没看到几坛,人到瞧见不少。
被关在下面的人,想必都是路过的住客,妙龄女子居多,还有几个小孩,倒是没有男子··“都在这了”喻秋涵手里拿着秦可儿地给她的匕首,此刻正看似十分随意的架在老板娘的脖子上。
老板娘却半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躲着那刀锋,“都在这了,女侠,我这小地方不存货,今个进明个就出·”·秦可儿已经领着下面的人上来,一个个对老板娘怒目相视,呸口水的呸口水,骂人的骂人,还有被吓坏的哭的相当可怜。
“你们干多久这勾当了”秦可儿问··“一,一个月……不不,三个月,三个多月·”·“人都送去哪”·老板娘战战兢兢的开口:“男的送去挖煤开矿或者进府做些苦力,再不然替达官显贵入狱顶罪……女子为婢,要么就送去青楼……四面八方都有……”·“小孩呢”秦可儿面色不善。
“有的有钱人家没有孩子,我们就,就把孩子卖给他们·”老板娘冷汗淋漓,瞧着喻秋涵还是一副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抖了抖嘴皮又道:“就,就这些……”·秦可儿听得火大,出其不意的将一枚药丸扔进了老板娘的嘴里,捂着她的嘴逼她咽了下去。
喻秋涵竟也没阻止,只兀自将老板娘手里的匕首拿下来,果然不多时吞了药丸的老板娘已经痛得面色惨白,在地上来回滚着··“是什么”·“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
冬日阴寒,夏日灼烫,隔三差五再痛她一痛,这药性入体,跟她一辈子”秦可儿还觉得不解恨,抬腿又在老板娘身上踹了两脚,“这种败类,杀了她也不为过。
害了这么多些人,如今找都找不回来·”·喻秋涵若有所思的看了老板娘一眼,“交给当地官府吧·”路见不平的事她们做,查案就不是她们的事了。
秦可儿跟上她,仍是如胶似漆的拽着她的胳膊,“你是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的”·“后院有几匹马和几辆车,客栈里却很安静,没住人一样。”
秦可儿夸张的奉承了她几句,喻秋涵默而不语,面上却随和下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点吃的去·”秦可儿抚着肚子,一路颠簸又碰着黑店,如今已经饿得开始叫唤。
喻秋涵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去吧,你自己去找些热水,先洗洗·”·喻秋涵说罢抽出被她抱着的胳膊直接往厨房去了,秦可儿不明所以的抬袖子擦了擦脸——袖子黑了·怪不得她瞧每一个从地窖上来的人都灰头土脸的,感情那里原本是放煤的吧·其实喻秋涵不让她下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虽然秦可儿无数次殷勤的要亲自动手,但做出的东西都相当感人。
在山上的时候,小萝卜总是不吸取教训的抢着吃秦可儿做的东西,一口下去就能淌出眼泪来··偏偏她做的东西,虽然难吃,但是外相和香味都很诱人。
最主要的,秦可儿自己还吃的很满意··老板娘和店小二都被秦可儿报复性的绑了手脚扔进了地窖里,她找了个大木桶,倒满了水,然后舒舒服服的坐进去闭目养神的泡着澡。
喻秋涵做好了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洗好,推开门,氤氲着水雾的房间让喻秋涵微微一愣,她过人的视觉穿过雾气一眼便看到了秦可儿洁白无暇的玉背··当即打算关门出去,哪知端着食盘的双手还来不及去关门,迎面拂来一阵轻风已先一步将门关上。
喻秋涵再看过去,便见秦可儿面朝着她,双臂沿着木桶的边缘放着,下巴就搁在手面上,痴痴的看着她微笑··毫无疑问,用惯了各种伎俩的女人,此刻正是在勾引她。
其实喻秋涵对她的那些手段早该司空见惯,完全免疫了,可免疫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却又无声无息的产生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微妙感,她开始注意秦可儿了··喻秋涵收回目光,暗自叹息后吧食物放在桌上。
房间小,沐浴的木桶和唯一的桌子靠的近,喻秋涵堪堪才把食盘放下,便忽闻身后哗啦一阵水声,她下意识的转身,哪料正被早有预谋的女人抱了个满怀··软玉香肩即在眼前,喻秋涵一动未动,饶是想推也无从下手。
秦可儿湿漉漉的身体靠着她,将她的衣衫也尽数沾湿,但最为甚的是,喻秋涵的脑中反复的提醒自己一件事情:秦可儿什么也没穿,什么也没穿,没穿……·若是以往她肯定想也不想的将她推开,心头厌恶之至,面上也不会表露。
可如今,却是无论如何找不到那般感觉了··不厌恶不反感,反之,像是有丝丝迷恋··“美人在怀,你何时能乱一乱心”秦可儿细弱的双臂似有千斤力,紧紧箍着她,动也不得动,如今又对着她的倾吐兰香,说不乱,哪能真不乱·树欲静而风不止,说抵不过实不尽然,说有心放任又显得自己失了本心。
喻秋涵握着拳的双手又微微松开,然后向上抓住秦可儿环着她的双臂,“饭菜该凉……”·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嗯,我这遭倒是说错了。”
喻秋涵顾左右而言其他,秦可儿不买账,她靠着喻秋涵的肩头,“心跳得明明很快·”·如是闹下去怕是没个结果,喻秋涵微微加重了力道将她推开些,但不愿放弃的女人却顺势正好吻上了她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都是副cp,都是副cp,满足你们这些喜新厌旧的小天使orz· ·☆、第50章 · ·秦可儿不知满足的索吻,攀在喻秋涵身上的双手来回挑逗的摸索着她的后背。
一吻终了后,她迫不及待的要褪去喻秋涵的衣裳,却被对付倏地推开,跌回了浴桶里··水花四溅,喻秋涵微微撇过脸,而后才抬起湿哒哒的袖子擦了擦脸··秦可儿嘟着嘴,委屈的盯着她,喻秋涵看了她一眼又迅速错开目光,“水该凉了。”
她的脸上分明泛起一丝红晕,只是秦可儿还来不及打趣,她就转身离开了屋子··秦可儿靠坐在木桶边上,叹了一口气想:来日方长吧··司空翎终于还是逛进了郭府,三年前未了的心愿,这会儿算是成了。
从郭府出来,她和晚晚坐在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分赃··为了报复郭沅,司空翎还以牙还牙的把她一衣橱的衣服都给撕破了口·她撕破的地方都是精挑细选的,怕是郭沅不穿上身都不能发现。
“你就不打算给我留一点”司空翎看着面前推成小山的晚晚,问道··“喏,这个是你的·”晚晚从小金山上挑出一个最不值钱的玉佩,递到司空翎跟前。
司空翎瞧着那玉佩愣了愣,“这是什么”·“玉佩啊·”·司空翎皱着眉头瞧那玉佩上刻着的‘沅’字,当即头疼,“你这笨丫头,怎么什么都拿”她把玉佩握紧手心里,“你先别走,在这等我一下。”
司空翎拿着玉佩又回了一趟郭家,这时回屋的郭沅已经发现自己的首饰丢了一半,郭府灯火通明,护院家丁来会奔忙,想再进去已是不容易··其实对司空翎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她确实不想再进去一趟了,正巧看到檐下路过一只猫咪,于是立刻抱过来把玉佩挂到它脑袋上,而后丢进院墙里去。
司空翎回到小巷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小丫头的影子··司空翎自认倒霉的摇摇头,也不找她,自己去了衙门·郁苒的屋子还亮着,从屋窗上的影子可以瞧见她正坐在桌边看书,司空翎挣扎了一下,正打算从屋顶上下去。
“老大老大·”突然过来敲门的人是陈秃子陈越,司空翎想他一直和那个结巴刘交好,如今结巴刘出息了,他也跟着沾光··不过衙门还算齐心,就算郁苒如今这般境况,大家还是一口一个‘老大’的叫她。
郁苒出来开门,背光的面颊略有疲惫,“怎么了”·“郭家闹贼了,被偷了·”·司空翎闻言心想郭家报案的速度还真是快。
她想着郁苒怎么也应该幸灾乐祸一下吧,但结果又理所当然是不会的··郁苒沉吟一会,“偷便偷了,你告诉我又有何意”·“咱大家伙的意思是,要不然老大你还是先回大人老家住一段时间吧,这郭府到衙门报案,谁知道那郭家小姐会不会再借机找你的麻烦。”
“没做错事就躲,不会显得心虚么”郁苒直接拒绝,“她爱找便让她找吧·”·“老大……”·郁苒打断她,“若她来衙门了,我不露面便是。”
郁苒说罢关门,陈秃子苦着脸,纠结了一会还是走了··司空翎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郁苒的门前,推门而入··“谁”郁苒闻声立刻回头,看到是司空翎的时候,警惕的神色慢慢松懈。
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司空翎那张熟悉的脸,惊讶,疑惑,亦或是隐隐的惊喜,最终的苦涩·短短须臾,她的心情千变万化··“是你·”郁苒收回目光,所有情绪一纵即逝,她平静下来,轻声吐出两个字。
“对不起·”司空翎几步跨到她跟前去,她原本计划了许多遍,见到郁苒后先来个久违的拥抱,多年未见,以旧友的身份郁苒一定不好拒绝·但是临到现在,却发现这条方案毫不适用。
·郁苒待客般替她倒了杯水,“缘何道歉”·“我不知会变成这样,”司空翎道,“我怎么也没想到过,郭沅她……”她忽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郁苒也不语,背对着司空翎的身影,就近来看更显消瘦了·司空翎忍住想过去将她抱住的冲动,三年她从不曾忘记过她,就算不在眼前,司空翎的脑中也从不曾淡去过眼前的这个人。
如今见了面,心下便像是汹涌的厉害,可近在咫尺,她却连将她拥入怀都不敢·又得知因自己的原因害郁苒至此,更是愧意至深··“何时回来的”郁苒忽然问。
司空翎抬了抬头,“有五日了,”她说,“只是,没敢来见你·”·司空翎说不敢,郁苒倒觉得有些好笑,“我会吃你”·司空翎一愣,郁苒如此开玩笑倒是鲜有,“你若愿意吃我,我早就来了。”
郁苒回过头,脸上带着些温和的笑意但是转而就淡了,“刚才陈越来说,郭家失窃了·”她若有所悟的盯着司空翎,“你做的”·司空翎回视着她的眼睛,竟也大方的就承认了,“是我做的。”
她愤愤道,“她如此欺你,我自然气不过·”·“你……”·“没人知道我回陵川了,这事也只你一人知晓,除非你把我供出去,否则旁人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你料定了我不会么你闯的是郭宅,若非失物不菲,郭家又怎么会连夜大动干戈”·说来还不是因为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拿了郭沅的玉佩,那东西一看便是她郭家传下来的信物,就算不值几个钱,也比多少金银财宝都重要得多。
“没多大把握,就觉得你应该不会·”司空翎无赖的坐下来,“你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避郭家不及,真把我交出去,郭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把东西还回去。”
司空翎说的自有道理,更何况郁苒如今也已经不是衙门的捕头了··“好·”司空翎想也没想就应下,郁苒倒有些措手不及,却问司空翎又道,“那你随我走。”
“走去哪”·“不管去哪,先离开陵川,”司空翎说,“我这次路过不是久留,现在知道郭沅有心对付你,所以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受欺负。”
“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司空翎撇撇嘴,“不好欺负能弄成现在这样”·郁苒蹙眉,司空翎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用的左手,只这一点就带走了郁苒的思绪。
“我说真的,就算不跟我走,也暂时离开陵川吧,你们衙门的人不也是这么劝你的”·郁苒回神:“你偷听”·“我,我只是来的早了点,没小心听到了。”
挣开司空翎的手,郁苒陷入沉默·她其实也想过离开陵川一段时日,可是一旦走了,还能回得来么·“过两日,我得陪义父走一趟京城。”
“京城”郁苒也去京城·“义兄娶妻,怕是要去些日子·”·司空翎暗暗偷笑,这可是巧得很了。
总算郁苒没有把她忘了,司空翎很是满意,如今再见也没有过于生疏,郁苒尽管还是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显然已将她当做了可友之人··司空翎临走交代郁苒好生休息,自己连夜在城中乱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一家驿站里找到了那个狡猾的丫头。
她轻手轻脚,没吵醒床上的小家伙,就把今个从郭府里偷出来的东西全部拿走了··赃物失而复得,隔天郭沅还是带人闹去了衙门··“你们是觉得东西回来了,偷东西的贼就不重要了嘛”郭沅冲着一干捕快怒道,“那贼瞧郭家不好欺负,害怕了,若是换做旁人家,岂非就得逞了”·“郭小姐您息怒,这贼我们会竭力抓捕的。”
陈越道··“我听说之前城里就发生过这种案子,当时还是郁苒当差,她不是抓到那个贼了么”郭沅并不知晓贼人就是司空翎,但这般口吻,不用猜也知道又要把矛头指向郁苒了,“如今这一样的事情又发生到我郭家头上,我只想知道,当年郁苒是如何处置那贼人的。”
“当时,当时老大她……”陈越不由为难·当时郁苒把司空翎放走了,眼下要怎么说,说实话岂不是又给郁苒招是非了··“呵,瞧你这般闪烁其词,莫不是……”·郭沅盛气凌人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衙门门口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众人转头看去,竟正是司空翎。
“哟,衙门今个好生热闹啊·”司空翎吊儿郎当的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郭沅看着她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然后顿时面上开花,欣喜万分的迎上来。
司空翎一瞧,立马客气道:“郭小姐别来无恙·”·“你是何时回来的你可知当年你走的不声不响,我……”·司空将她的思念之词放到耳后,“听闻你们方才是在讲几年前的那个案子”她看着郭沅,“郭小姐好像对那个贼人十分感兴趣。”
“府中闹了贼,想起来便问一问·”·“那可巧了,郭小姐怕是不知,当年的那几宗案子皆是我犯下的·”·司空翎如此大方的承认,别说是听傻了眼的郭沅,就是衙门的捕快也一个个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司空翎浑然不觉,“不过后来我替衙门办了几次差,东西还回去了,还因此负了重伤差点死了,也算是将功折过·郭小姐,您觉得呢”·“……自然,自然。”
司空翎微微一笑,郭沅被堵的没话说的样子让人看着爽快,“不过郭小姐说府上出了类似的事情,难不成,是在怀疑我”司空翎有些受伤,“在下早就金盆洗手,再怎么说也与郭小姐有些旧交,不至于这么不讲情面吧”·“………………”· ·☆、第51章 · ·司空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郭沅自然是不能怀疑了。
其实就算是司空翎做的又如何,能再见到这个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谁还有心思过问··“我自是信你的·”郭沅道,温和的语气和笑容与之前截然不同,她上来抓住司空翎的手,“不说这事,你既然回了陵川,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如何”·司空翎同时和和气气的满脸带笑,却不漏痕迹的把手从她手中抽回来,郭沅不由僵冷的神色她瞧上一眼也视如未见。
“不必了,此刻路过陵川便来见见故人,见完就走·”·“你要见郁苒……”郭沅及时收声,愤愤的将目光移向别处,“你这才刚来就要走”·“可不是,要事在身不得不走。”
“那你为何不去郭府瞧瞧我”·司空翎笑了笑,“时间有限,当然是捡要紧的先见·”··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她这话说的太直白,一干捕快都有些替郭沅听不下去,郭沅自己更是气的快要红了眼眶。
司空翎却并无所谓的耸耸肩,“看样子郭小姐还有些事,那在下就先告辞·”·“诶你……”·“哎呀,小姐这衣裳怎么的破了,最近流行这样的么”·“……”郭沅顿时看向自己衣裳的侧边,偌大的破洞,何时破的她竟毫无知觉·司空翎心中有数不多说,微微俯身示礼,而后从厅堂侧门往衙门后院去了。
郁苒正在门前舞剑,梨花纷舞的季节,她身影翩跹,铿锵的招式又满载着女子的柔情,剑身所到之处,洁白的花瓣盘旋回转,一如名家画卷般美的不可思议··司空翎看的愣了,直到一枚梨瓣以破竹之势直逼她飞驰而来,这才回神侧身躲闪,撞在木门上的花瓣凿除浅浅深度后不堪重负,奄奄一息的掉在地上。
司空翎暗叹惊险,再回头看向郁苒的眸子颇有些刮目相看··“三年不见,想不到你的武功进步至此·”·郁苒收剑站定,淡淡瞧她一眼,“如今清闲,便随意练练。”
司空翎却觉得不尽然,她几步上前,在郁苒要将剑入鞘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郁苒抬眼瞅她,司空翎扬起嘴角:“过过”·话音刚落,郁苒已然出手如电,司空翎险些措手不及,还好及时后退几大步才堪堪避过那毫不客气划过的刀锋,“可不带偷袭啊”·郁苒不言,剑柄在手中一旋,脚步不滞已经再次袭来。
司空翎眼观四处,在躲过郁苒的连环快斩后,仰身顺手从后面的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来·她以木代剑,却不料郁苒的长剑锋利过人,挡一次断一截,司空翎始料未及,如是竟落了下风。
她索性扔了树枝,徒手与郁苒的白刃过招,却又想不到多年不见这一身正气的女子竟也学了坏,总挑她的左手下招·司空翎心下又恼又好笑,奈何左手虽已恢复如初,但到底远不如右手适用,竟有那么一两次真被郁苒的剑面打到,痛的她直缩手。
司空翎脚下一蹬,踏着轻功小退了七八米,“不打了不打了”·郁苒收步站直,长剑背于身后,平静的面容上隐隐带着胜利的笑意·司空翎无奈的摇头,目光慢慢移到郁苒的发上。
郁苒当即皱眉,抬手莫想自己绑发带的地方··“别动,这样正好看·”司空翎急急开口却还是慢了郁苒一步··郁苒看着手心的梨花,“你何时……”·司空翎不等她问完人已经杵到郁苒跟前,一把拿过郁苒手里带着小段枝节的梨花,“都说了别拿下来。”
她说着又把花瓣插回了方才的地方,末了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真好看·”·郁苒愣了愣,忽然回过神来低下头,“有什么好看”·“当然好看,苒儿是最好看的。”
郁苒被她夸得不自在,目光错开司空翎热切的双眸,面向侧边的脸上染着清浅的红色·她推开司空翎,回身去拿剑鞘,提手又把脑袋上的梨花拿了下来··司空翎可惜的叹叹气,跟过去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如此下去,我都要打不过你了·”司空翎佯作苦闷道··郁苒斜眼瞥了她一记,“你可是觉得,方才你赢了”·司空翎抿抿嘴,“彼此彼此嘛。”
郁苒把剑放在一边,“你要不要换件衣裳”·“哈”司空翎听言一愣,转而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前后左右居然布有十来个口子,因为剑快,破洞又小,所以郁苒不提她竟也不知道。
顿时便大笑起来,“想不到想不到,苒儿也有此爱好了”·“你”郁苒当然知道她所指为何,当即恼怒起来。
司空翎摆摆手连忙改口,“玩笑玩笑,莫要在意·”她起身,“不过,这破口是苒儿弄出来的,苒儿自然有义务帮我补好不是”·司空翎在郁苒拒绝的目光下已经不客气的把外袍脱了下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郁苒一点也不想接,可天寒,司空翎脱了外袍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克制不住的冷颤··郁苒不得已妥协的一把拿过来,“进屋吧·”·司空翎笑了笑,走前面进了屋子,把一直晾在一边的暖炉点上,而后自顾自的去郁苒的衣柜前挑了一件外套。
她看到那件她第一次送给郁苒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旁,已经有了些旧意,显然被穿过了··司空翎心底偷乐,嘴上却没必要言明,她把拿出的外袍披在身上,回身看到坐在桌边正穿针引线的郁苒。
暖炉的火光将她的面色照的红润而鲜活,司空翎便是这般静静站在一侧看着她··如果时间永远都一如此刻这么安详和睦该有多好··“站在那里干什么”郁苒回头看她一眼。
司空翎笑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水壶里的水还是热的,她给郁苒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这次离开陵川,便随我走吧·”司空翎再提这事道。
郁苒头也未抬,目光认真的盯着衣服的破处,“为何要离开,又为何要随你走”·司空翎抿了一口茶水,一本正经的分析:“第一个问题,因为刚刚我在前堂碰到了郭沅,我对她说我此生只喜欢你一人,让她趁早死心。
哎呀你不知道,当时一时心急,语气冲动了些……”·郁苒停下手下动作,一脸恨不能把针戳到司空翎脸上的表情瞪着她,“你说这个做什么”·“实话实说嘛。”
司空翎摊摊手,“所以啊,陵川你还能呆的下去”·“你故意的”·“事已至此……”·郁苒愤愤撇头。
司空翎嘿嘿的拉了拉她的袖口,“至于第二点啊,除了跟我走,你还有比我更能信任的人么”·郁苒抽回袖子,“你怕是说反了吧”·司空翎一脸看穿她的嘴脸,“口不对心。”
十多日后,秦可儿和喻秋涵终于见到了京都的城门,气派的皇城眼看在即,秦可儿整个人都如临大赦··她两日前去河边打水,哪知脚滑直接掉进了河里,寒冬腊月河水冷的刺骨,她又不会游泳,扑腾了好一会喻秋涵才发现不对,找过来将她捞上岸。
而后便染了风寒··虽说喻秋涵妙手回春,可是荒郊野外,好不容易找到个村子也没有要用的药草,最后就是勉强让秦可儿恢复了不少也不能完全根治,便是这般整日无精打采的窝在她的怀里。
马车颠簸,更是让她愈发难受··好在是前个村子雇了马车夫,否则喻秋涵还空不手顾她··“我要住城中的来客居,那里最舒服·”秦可儿靠在喻秋涵肩头,双臂紧紧的环在她的腰身上,吸了吸鼻子无力道。
喻秋涵低头瞅她一眼,“你倒是了解·”·“唔,就是贵了点·”秦可儿哼了哼嗓子,“三十两一天呢·”·想来招呼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吧,喻秋涵搁心里训了她几句败家,嘴上却还是吩咐了外面的车夫直接往来客居去。
师傅让她们来京代为拜访故友,可秦可儿现在这幅德行,去了未免太失体统··马车一直来到来客居下,喻秋涵扶着秦可儿下车,果不出喻秋涵所想,这怕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奢侈的客栈了。
“好多年没来了,和以前不一样了·”秦可儿抬头看着那朱漆金字的牌匾道,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这虚弱身板倒显得格格不入了··喻秋涵付了房钱,把秦可儿领上楼,“你不是说三十两的么”·“嗯涨了”·“涨的不多,还不足翻倍。”
秦可儿扯了扯嘴角,“那你也能舍得”·喻秋涵看向她,认真道:“用的也不是我的钱·”·秦可儿笑的眉眼弯弯,她的涵儿真是越来越人情味了。
“我要吃东坡肘子,红烧蹄髈,爆炒辣子鸡……”·“你只能喝粥吃地瓜干·”喻秋涵打断道··“我需要补身体啊”·“你不能吃油腻刺激的。”
秦可儿挫败的垂眸:“那来一笼肉末汤包呢”·“一笼素菜包可以·”·作者有话要说:决定还是正副cp都写把_(:зゝ∠)_· ·☆、第52章 · ·城里滋养三两日,秦可儿风寒痊愈,身体大有好转,喻秋涵便退了来客居的房间,两人去了北城区的兰府。
“兰夫人四月寿诞,你师父到时候来便是了,为何定要我们先来拜访”秦可儿走着问着,“再者说,山上不是养了那么些飞鸽,脚程理当比我们快多了。”
“师父早年闯荡江湖,结交了不少好友,但就属这兰家夫人情谊最深·”·“深过你我”·喻秋涵撇头看她一眼,秦可儿咯咯笑了两声不多说了。
“往时师父确是靠飞鸽传书的,不过前几月的鸽子至今未归·”·“迷路了”秦可儿问··喻秋涵摇摇头,山上养的鸽子怎可能有迷路这一说,师父心有不安才让她们亲自前来看看,借寿诞之时,探探多年未见的故人。
京城正当春日好景,风帘翠幕,烟柳繁花·她们清闲漫步,踏过溪水小桥,终于远远看到挂着兰府牌匾的大院··然而牌匾破裂歪斜,大院杂乱冷清··喻秋涵心头一紧,与秦可儿匆匆进门,里外搜找一番一个人也没发现。
被打砸不堪的院落落败至少也有两月有余,灰尘不说,蜘蛛网都结了好些处··“怎么会这样,我们来错地方了么”秦可儿道··喻秋涵站在院中,左右顾看,“北城兰府,仅此一家。”
“那便是,出了什么事……”·这些日子在城中倒也没听说有什么事,或许是她们没留心思·秦可儿蹙着眉头看这满地狼藉,“这般景象,莫不是被抄家了”那下一步岂不就是问斩·“我当速速给师父书信一封。”
三日光景,司空翎已在来京的路上,前头是衙门县太爷的马车,郁苒没坐在车里而是驭马护在一旁··司空翎一路无聊,便目不转睛的盯在郁苒身上,足以打发时间。
“小苒啊,后面跟着的是何人”县老爷闲来终于想起问问··郁苒回眸看了一眼正和小萝卜拌嘴的司空翎,淡淡道:“是小苒的一个朋友,正巧也去京城,便一道走了。”
“既然是朋友,又一道而走,怎么也不见你去打个招呼说说话”·“小苒得保护义父义母的安危·”·县太爷笑着摆摆手,“也不是多远,再说青天白日,大路宽敞出不得事。”
郁苒不由犹豫,又看了一眼司空翎,正被对方抓了正着,她忙回头,“可……”·“去吧去吧,”县太爷道:“总陪着我和你义母,你也无聊,年轻人一起有话说,去吧。”
郁苒点头示礼,拉了拉马绳便落了速度,马车走在前头,后面的司空翎很快赶上来··“怎么了”司空翎纳闷道··“无事。”
郁苒摇头,双腿轻夹马腹,速度又渐渐跟上来,“你们这般跟着,难免义父发问·”·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问到我了”司空翎笑问,“你如何说的”·郁苒目视前方,“还能怎么说,说是朋友,他便让我过来与你说话,以免失了待友之道。”
“哈哈……”司空翎朗声一笑,“瞧不出,你这义父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总归也做了一件好事·”·郁苒心有联想,默而不语,司空翎知她孝义过人,也不再拿此开玩笑。
“说说你那义兄,是何人许”·“义兄郁珅,五年多前高中武试探花,如今任职朝廷兵部侍郎·”·司空翎认真的挑了挑眉毛,“不错不错,没想到陵川一个小县城也能出这么一个人才。”
“自他入京,我与义父义母已有五六年不曾见过他了,说起来若非此番有大喜之事,怕是不知还要等多久·”·司空翎又认真的批评,“京都繁华,怕是早就迷了心,如此,该属不孝。”
郁苒摇摇头,“他也曾想回来,但是义父在书信中却严令他不许回来·”·“若记挂老父母,又何必在意信中言语,他回来便回了,顶多三两句责怪,可不是欣喜更多”司空翎头头是道,“再者说来,又不是让他回陵川不走了,只是偶尔省亲他却一次也没有,是多大的差让他忙得分毫也抽不出身”·郁苒笑了笑,“说起旁人皆是义愤填膺,那么你呢”·“我”司空翎一愣,继而泄了气,“我那是贪玩,回去师父和师姐都会管着我……再说,我最后不还是回去了么”·郁苒叹了一口气,“我这义兄说孝道,并非你所理解。
朝堂之事并非衙门当差,他从高中至今位居侍郎之位,其中付出怕是你我所不能估计·五年不长不短,勉强得一个稳定,如今娶了媳妇,当有所好转·”·司空翎心道别家之事她或许确实不能全局看破,便也不多嘴掺和了。
“听说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官户小姐,贤淑温婉,清秀佳人·”·“那我倒想瞧上一瞧了·”司空翎说着偷瞄了郁苒一眼,“你别多想啊,我就只是瞧瞧。”
若不是县老爷马车悠哉,司空翎从陵川去京城用不着半月时间,而今却不知不觉过了近二十日··郁苒一行去了侍郎府,司空翎则是想办法和先喻秋涵两人碰面。
舟车劳顿,找人也不在一时一刻,司空翎和小萝卜先找了一家饭馆填了肚子··“你们听说了么,废太子昨日在狱中自尽了·”·“自尽了那岂不是畏罪自杀”·“还有什么畏罪不畏罪的,证据确凿,铁板钉钉的死罪。”
“倒也是,要是别的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能免则免,但这谋逆造反……”·“小点声”·“这事还扯上了好些朝廷大官,三省六部的人免不了要大换血了。”
小二把饭菜端过来摆在桌上,司空翎拿起筷子,习惯性的摸了摸耳朵··他们来的可真是时候,正赶上废太子自尽,朝官换血·想来就算如今看起来这京都还一片安静,但暗地里怕是早就风云搅动,烟雾迷蒙了。
不过这些是非与她们又无甚关联,待师父交代的事情过去,她们便离开京城,再大的风雨也滴水不沾··司空翎低头吃着饭,耳边又听到有客进门的脚步声,她本没在意,却越听越熟。
当即回过头去,嘴角的饭粒还不及舔掉,双眼便大放了光彩,“师姐”·喻秋涵闻声瞧来,不等开口秦可儿便先上一步,坐到小萝卜身边,“还真是你们,何时到的”·喻秋涵也过来坐下,司空翎叫小二添了碗筷和饭菜,“今日刚到,正准备去寻你们,哪知这么凑巧。”
“说好迟到几日,你这都过去了多久”喻秋涵冷不丁开口,语气不善··司空翎嘿嘿笑着,拉着她的手臂撒娇,“不知不觉就耽搁了嘛,师姐别气,我也不是故意的。”
“去去去,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秦可儿立马把司空翎的手从喻秋涵的胳膊上拿开,宣誓主权似的把喻秋涵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司空翎白她一眼,倒也不争了,她想了想刚要吐出一个“兰”字,立刻被喻秋涵眼神制止··司空翎当即知道事有不妙,瞧了一眼周边吃饭的食客,压低声音:“发生了何事”·“此处不便多说,吃了饭,找个静处再议。”
秦可儿道··司空翎本来信心满满的想,朝堂之事再大再混,只要她们站的远远地不被波及,就和她们没有关系·可如今兰府被抄家,所有人收押天牢,不日处斩。
喻秋涵书信一封回山,师父他老人家当即心急如焚,让她们暗中探查事情内情,自己正赶在来的路上··“太子逆反与兰家何关”司空翎问。
“兰夫人有个儿子叫兰皓,在工部当差,是个侍郎·兰家被抄,主要原因就出在他是太子手底下的人·太子预谋造反,养兵需要大量武器军饷,便拉拢工部。
这些年工部土木兴建,渠堰疏降,甚至修葺皇陵等等,能克扣则克扣,剩下来的都入了太子腰包,用以军需机器制造·”·司空翎听秦可儿的话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忒胆大了吧都已经是太子了,皇位不是迟早的事情么”·“你当然想不到,我们也是查了许久才有眉目。
太子预谋这些就是要当朝皇帝的命,因为一个女人·”·“女人”·“那女人不是杨玉环,却也有个父抢子妻的经历·”秦可儿嗤之以鼻道,“但这皇帝却不比唐玄宗,这女人不爱他,没进宫就自杀了。
太子爱她至深,自那时便有了反心·”·司空翎明白过来,“所以太子出事,工部也皆被牵连”·“不错,皇帝龙颜大怒,工部尚书还要惨些,兰皓只是个侍郎,也不免满门抄斩的命。”
“那兰夫人……”司空翎皱着眉,“师父说兰夫人是唯一挚友,不知已经急成了什么样子·可,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法子,难不成……劫狱救人吗”·喻秋涵:“也只能等师父到了再做定论,如今案子还没有完全了结,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下令斩绝。”
“还没了结”司空翎说··“抓了那么些人,严刑拷打后一个咬一个,没完没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咬完·”秦可儿道,“这皇帝是铁了心,不把朝上的乱臣贼死全部剿灭,怕是不会死心。”
司空翎不敢苟同,“杀完了,他这皇帝还怎么当,那么多官位替都没人替·”·“谁说要杀了,肯定论轻重盼,就算不杀也得拎出来,摆摆君威,以儆效尤。”
秦可儿想想又道:“不过有一件事倒稀奇·”·“何事”·“兰夫人膝下一子一女,全家都被抓了,可那女儿却就在前一天嫁人为妇,脱离了兰家,竟幸免了。”
“这么巧”司空翎也稀奇起来··“可不是,而且那婚事办的十分轰烈,全城皆知,就是现在余韵还没过,听说过两日还得补几场宴席。”
“这也太荒唐,一面家人都要死光了,一面还有心思大张旗鼓办婚宴”·“我倒是挺意外,”秦可儿道,“男方明知是兰家的女儿,却不是急着撇清关系,你不觉得难得”·作者有话要说:欧欧欧 走了一张剧情 感觉虐的就要来了· ·☆、第53章 · ·秦可儿如此一说,司空翎也不禁细细想来,朝堂之罪最怕牵连,就算这事本和兰家小姐无关,但是一但沾了亲,就算无关也能说成有关。
果真是万般真情才能这么铤而走险故意大张旗鼓举办婚宴,怕是就是为了让众人知道兰家小姐出门,已于兰家再无瓜葛··“你可知是哪家公子,如此重情义,我都想拜会拜会了。”
“我自然知道,”秦可儿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此人便是兵部侍郎,郁珅·”·司空翎一听,脸上笑意顿僵,“糟了”·入夜,司空翎饶了大半个京都找到侍郎府,翻墙入内摸了好几个屋子才找到郁苒住的那间。
她推门而入之时,郁苒还在沐浴,司空翎鼻头一热,虽然极想细看,却还是很快避开了视线··“谁”·“莫慌,是我”·听闻是司空翎的声音,郁苒打算从浴桶中出来的动作一止,但她怒上眉心却也未加掩饰,“出去”·她还以为司空翎入夜至此又是本性使然,哪知她厉声一喝,这人竟当真就这么听话的又出去了。
“我有事要说,你、你稍许快些·”司空翎说罢出屋关门,侍郎府守卫严谨,她便耐着寒风在屋顶坐了小半柱香的功夫··郁苒洗完澡开门,对着檐上轻咳两声,司空翎自然领意下来。
“你是否觉得这天下任何一处都由得你随意进出,如若无人”郁苒关上门,回身便忍不住要责怪她··司空翎哪里都敢闯,闯一闯衙门,或者是些许富庶之家倒也罢了,郭府已够凶险,如今入了京,这侍郎府好歹是钦赐的三品府邸,万一被人发现,要如何解释·然而司空翎却一副无所谓的嘴脸,笑嘻嘻的看着她,“苒儿虽是责怪,但是其中担忧我却是听出来了。”
她倒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郁苒瞪她一眼,嘴硬道:“无需多想·”·“苒儿别担心,皇宫禁地我也去得,区区侍郎府我还不放在心上,更出不得事。”
司空翎讨好的笑着,“就算被发现了,不还有苒儿护我”·郁苒走到桌边坐下,浴盆来不及唤人撤出去,屋子里还荡漾着漫漫水汽,面对面坐着都觉得对面人有些许迷蒙。
郁苒不与她多说废话,直奔主题,“你说有事要说,何事”·谈及正事,司空翎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她凑近郁苒些,小声道:“你可知你义兄的这位新婚妻子,是何许人士”·郁苒抬眼瞧她,似是不知司空翎想说为何,“我倒是没怎么打探,就大致知道是位世家小姐。”
“你不奇怪,终身大事,双亲却都缺席”·郁苒一怔:“你怎知她双亲皆没有来”·司空翎锁眉,“我何止知道她双亲没来”·郁苒愈是不明所以,“你还知道什么”她问道:“我只听说这位姑娘不是京城本地人世,早年丧父,母亲身体不佳所以没来。”
“你今日初到,有些事不知也不奇怪,这侍郎府里都是你义兄的人,他特地下令让人不许多嘴也在情理之中·”·司空翎越说,郁苒就越是好奇不已,“究竟何事,你倒是快说。”
司空翎斟酌片刻,而后如实将自己所知全部吐露,话没说完郁苒便已要坐不住··“他未免……”·“你也别急。”
司空翎安抚道,“此时虽有些惊险,但你义兄既然这般做了,应该也有他的道理·”·“我如何不急,我还以为他娶的是位清白姑娘,怎知竟扯出如此大案”郁苒是捕快,律法条例自然更清楚些,“满门抄斩的谋逆罪,他怎么敢”·“我知你担心,可……”司空翎也不由叹气,“可那姑娘也未免无辜,你义兄与她真心相爱,事关危机救她一命也是自然。”
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如此说来,确也没什么做的不对,只是稍一疏忽,若真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郁家也被牵扯,岂非无辜死去更多人·“我不是贪生怕死……”·“我知道。”
司空翎打断道,“我知你所想,这事矛盾,娶不娶这姑娘都叫人心头难安·”·郁苒默认,她当然不是想指责义兄做错了什么,只是她实在担心全家人的安慰,一旦牵连就是同罪论处。
司空翎看着她愁容满面,“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事,可想来想去还是得说·而且,至今此案还没有了结,朝廷誓要铲尽逆党,天牢之中严刑拷打,想必一片狰狞,若是有哪个人与你义兄稍有过节有心拉下水,到时候联系此庄婚事,怕是更说不清。
就算最后定为无罪,也难免受一番苦楚·”·郁苒来回踱步,沉吟许久,“义兄什么也没说,也不知是有了万全之策还是故意不想让我们多虑·”·“现在你知道了,大可找他一论究竟。
此时宜早不宜迟,耽搁久了想退都来不及·”·郁苒点点头,提上外衣,“我去找义父·”·“我与你一起·”·郁苒止步回头,“你去作甚,深夜出现在此,不好解释。”
“何需解释这等大事,谁还有心思管我”司空翎看着她的眼睛,“你当知,这事若与你无关,我管也不想管,可偏偏是你郁家的事,无论如何我也要帮你,护你周全。”
·郁苒与她对视半晌,末了垂眸,道了句‘谢过’··郁珅如何也想不到,事到如今会蹦出一个司空翎,把他避而不谈的秘密一下子都暴漏在了众人眼下。
县太爷刚刚就寝又着衣起身,县夫人舟车劳顿以为没甚大事,便没起身·书房的门紧关着,屋内一共五个人,司空翎双臂抱胸靠在一边,对郁珅投来的愤怒目光视而不见。
郁珅和兰家小姐兰萱跪在地上,县老爷急火上涌,密布皱纹的脸色尽是苦痛,他捂着心口坐在那里,郁苒担心的在一边扶着··“你,你这逆子”县老爷竭声责骂,“你怎么敢啊怎么……咳咳咳……”·“爹”·“你闭嘴”县老爷咳得满面涨红,一声喝止,“我命令你,立刻,立刻把她送走”·郁珅为难哭求,“爹,我和萱儿真心相爱……”·“爱到可以不顾家人安危吗”县老爷再次剧烈咳嗽。
郁珅张口语言,无声又止,他低头将拳头捏的泛白,“爹,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是孩儿不孝,但孩儿与萱儿的婚事已经全城皆知,现在回头也来不及了。
但……爹您信我,孩儿为官清廉,光明磊落,对废太子密谋之事更是一无所知,并不曾插手分毫”·“你倒是自信”县老爷气道:“你可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别说仕途,你这是在拿全家人的性命做赌注啊”·“若爹实在不放心,那……那我去辞官,我……”·司空翎不合时宜的冷哼了一声,“辞官是欲盖弥彰吧。”
“……那就连夜逃离京城……”·“不打自招畏罪潜逃”司空翎好笑的不行,“让全家人和你做一辈子逃犯”·郁珅气的起身去揪司空翎的衣襟,“你究竟是何人,我郁府守卫森严……”·司空翎抬手将他挡开,“再森严的府邸在我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她从倚靠的柱子上起来,整了整被抓皱的衣襟,“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们之间的情谊,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我说,你难道想一直瞒到事发的那一天么”·“不会事发的”·“不会”司空翎想到郁苒很可能会被这个家伙牵连就气得不行,“据我所知,兵部已经有员外郎和郎中各一名被卷入此案,再下面就该查到你这侍郎了。
你为官正直我倒是相信,但正直之人往往更易树敌,更何况你还没脑子,那位姓曹的员外郎平日与你关系如何,还需我说”·为了郁家,司空翎可谓将太子一案翻了个遍,尤其将郁珅所在的兵部查了个彻底,以至于如今滔滔不绝,将郁珅逼到无话。
“废太子谋反,除了钱财武器,至关重要的还不是兵力·既然要用兵,说与你这兵部无关,何人能信”·“可……”·“此事皆因我而起,”一直跪在地上莫不言语的兰萱忽然出声,郁珅恍惚转身,只听她道,“那边也由我了结。”
她说罢骤然起身,在众人震惊之下迅速向一旁高柱撞去··“萱儿”郁珅大惊,立时追了上去。
可事出突然,又隔着一段距离,他始终慢了半步,哪知更远的司空翎身形一闪,已经整个人挡在了柱子前··兰萱一头撞进司空翎的怀间,力道之中,疼的司空翎屏息咬牙。
郁珅把满面清泪的兰萱抱进怀里,心疼不已,司空翎揉着自己被撞疼的地方,久久吐出一口气··“行了行了,事情也未必有那般不可挽回·”司空翎道。
众人听她一眼,不由皆看过来··“你有办法”郁苒问··司空翎慢慢道来:“两个办法,第一,就是把兰姑娘以乱成同党之名交出去,再在圣上面前认个识人不清的错,表现出你大义灭亲的正直之举……”·“这不可能”·“那就第二个。”
司空翎说着看向郁珅,“已经被抓进去的,与你有过结的人,你一一告诉我·”·“你问这个作甚”·司空翎:“自然是替你杀了他们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誰还敢说小贼不是真爱·郁家哥哥是好人,不就是智商余额不足· ·☆、第54章 · ·司空翎其实是很认真的说出这话的,只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除了郁苒说了她一句‘莫要胡言乱语’外,旁人压根没往心上去。
司空翎实在憋屈的很:“你们不要一个个都一脸我在开玩笑的样子好不好,我是说真的·”她强调道:“否则,你们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以防万一么”·更好的办法啊,倒是没有。
不过司空翎说的办法,也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办法··“你以为能闯一个侍郎府,就能闯天牢了何况是进去杀人·”郁珅好笑道:“别说天牢有重兵把守更是机关重重,就算你真的有那个本事闯进去还杀了人,但天牢要犯好歹也是曾经的朝廷重臣,无端死在牢里,皇上一定会命大理寺彻查……”·“至于这些,就轮不到你来担心了。”
司空翎打断道:“皇帝要查就让他查,不过你放心,既然是我做的案子,那么怎么查也查不到你郁家身上·况且,我之所以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司空翎的目光从郁珅身上转向郁苒,两相对视郁苒错开目光,她才又对郁珅道:“你只要把名单给我,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用你来操心。”
郁家的人要护,兰家的人毋庸置疑,也是必须得救的··郁珅沉吟许久,忽然走向桌案,提笔凝神,一边思考一边写下几个名字,写完后看了一遍,想想又添上一个。
司空翎猜他可能意识不到,这些被他写下名姓的人,不管是否真的有罪,也不管究竟是何罪过,都决计活不过今晚··郁珅把名单递到司空翎的手里··于郁珅来说,几个名字刷刷几笔,丝毫不费力气。
司空翎猜他就算此刻也不信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和决心··司空翎接过来,收好在袖中,“等我的消息·”·她要走,却被郁珅一把拦住,对方颇有些虚与委蛇:“你是小苒的朋友,我信你,所以……”·“你放心,就算我命丧天牢,也绝不会连累你们一丝一毫。”
司空翎微微一笑,“告辞·”·她轻身一跃,没几多步便已飞出了侍郎府邸,然而在察觉到被人跟踪后,又疾步停下·回身便见郁苒小跑着追上来。
司空翎放下防备,“你追出来干什么”·郁苒在她面前站定,“我知道你是说真的,”她道,“义兄并不是信你,他只是觉得有益无害,心存侥幸罢了。”
“这我当然明白·”司空翎看着她,“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夜深了,你先回去·”·郁苒刹那挡到她身前,“我既知道你所言非虚,也能知道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是为了护我。”
“我的确是为了护你·”郁苒张开欲言,司空翎又抢先一步将她打断,“但也并非完全为你,兰家夫人与师父是世交好友,知此事师父已快马加鞭的赶来,劫狱救人是迟早的事情。”
郁苒听罢一时无言,如此缘由的话,她便无法劝阻司空翎了··“既然如此,那我随你一起·”她坚定道:“不管你是为何,其中总有郁家的原因在,我不可能平白让你冒风险,自己坐享其成。”
“不行”司空翎当即拒绝··“缘何不行”郁苒也不由激动。
司空翎咬了咬下唇,想了个理由,“你是郁家的人,一旦东窗事发,朝廷顺藤摸瓜,郁家可就真的完了·”·“可……”·司空翎没想到一时情急,随口捏来的理由如此有道理,自己都不觉佩服自己。
“你且听我一言,就算我不成,还有师姐和姓秦的,你当知,天牢虽难闯,但我们也并非是要硬闯·”·司空翎费了好些口舌才将郁苒逼的没话说,她看着眼前人不安的面容,心里疼着,脸上却装作并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若觉得亏欠于我,便想想我以往所做的恶事,当让你恨不得我回不来才好。”
郁苒听言,忍不住要白她一眼·司空翎哪还欠她什么,就算欠的也早已数倍奉还了··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言了,风吹起裙摆,灌进宽松的袖子,衣着单薄的郁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司空翎心头一紧:“快些回去……”·她话尚未说完,郁苒忽然迈步上前,两人靠的极尽,郁苒伸手将她抱住··司空翎脑中一懵,方才的巧舌如簧,如今却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单字节。
她实在不知要说什么,抱着她的郁苒更是不知要说什么··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司空翎曾经逼迫她的时候,郁苒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为她付出至此·而如今,司空翎义不容辞为她鞍前马后之时,郁苒也再无法将她与初见时的那个卑劣女子联想在一起。
不管过往她有多恨她,但现在她只觉得感激她,感激到往日怨愤都可以一夕忘却,甚至那些她厌恶抵触的事情,也忽然变得并非那么不能承受··许久之后,郁苒轻缓的嗓音伴着耳边风声齐响,司空翎静静听她说道:“我知你心意,只是时隔至今,本以为该有所迁移才是……”她顿了顿,似是下了狠心,“你且给我些时间……”·司空翎轻轻推开她,望着郁苒的双眸略显苦涩,“你当这是恩情,我却并未想过要以此来与你交换什么。
我就算喜欢你,但不会再以任何筹码来勉强你丝毫,如今所盼,唯你安好而已·”·司空翎转身离去,不知为何,郁苒突然示好的行为,那个温软的怀抱,都不能让她开心分毫。
她曾想过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郁苒能和她在一起她就满足了,可现在却越来越贪心,在一起还不够,她要郁苒真正的爱上她,而后心甘情愿的和她在一起才行··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你去哪了”司空翎刚回到偏城小院就被喻秋涵逮了个正着,她脸色担忧显然一直在等她。
司空翎:“师姐,出了何事”·“倒是没出事·”喻秋涵道:“就是怕你冲动·”·“怎么会,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我一人,天牢怎么也闯不得。”
“你知道就好,不过我也得告诉你,你也不用指望我们,师父赶到之前,我们谁也不能擅自行动·”·司空翎一听便不成了,“师姐,此事务必今夜就了结了牢里无时不刻不在严刑拷打,夜长梦多,谁知道变数何时就会发生。”
“那又如何,我只管兰家,不管郁家·”·“郁家和兰家怎么说也是亲家吧”司空翎急道:“两家好不容易留下一个兰萱,怎么说也得保住啊”·喻秋涵看向她,“我看你上心的不是兰萱,是郁苒。”
司空翎撇过头,“都是一家人,有何区别”她握了握拳头,忽而又过来拉起喻秋涵的衣袖,不由示弱:“师姐,我不争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她若出事我自然也活不好了……”·“胡说什么”·“我没胡说”司空翎倔强道,“想确保苒儿安全,就得先确保郁家不入火坑。
师姐,我知道你有办法,就算师父不到,天牢也未必就不能闯·”·喻秋涵闭了闭眼睛,深深呼气,“你总喜欢这般为难我·”·作者有话要说:捕头大概是在感激和心水中分不清楚了,小贼也以为捕头为了感恩丢了气节,谁知道捕头是不是已经慢慢地对小贼倾心,借机抒发呢╮(╯_╰)╭· ·☆、第55章 ·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秦可儿沉着脸从屋里出来,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听的,“为了一个郁苒,便让我们皆去冒险·”·司空翎张口欲辨,却发现她所言确实·思虑许久,方才无奈道来:“我知这般要求是我自私,可事到如今,我除了你们还能倚靠何人”她看向秦可儿,对方却气恼的不愿看她,司空翎咬咬牙,“也罢,师姐虽仍是师姐,却已不是我一人的,此番是我……”·“得了得了。”
秦可儿忽然摆摆手,转过目光来打断她,脸上哪还有方才那般深沉,“倒是难得瞧你这般严肃·”她走上前来,和喻秋涵并肩站着,司空翎还觉得自己晃了眼,秦可儿已经笑眯眯起来,“逗逗你,你就当真了。
那位郁大捕头在你心中是何地位,我们还能不知更何况兰家也是必然要救的,早晚问题罢了·”·司空翎喜笑颜开,上前一步抬手拍在秦可儿的肩上,“此言当真”·“哎哟,你个没脸没皮的,下手这么重。”
秦可儿揉着被她拍疼的地方嗔怪道,“自然当真,真要袖手旁观,你岂不得恨我们一辈子”·“啾——”·司空翎来不及接话,忽然从小院后处一窜而上的烟火亮的众人睁不开眼,等火光飞至最高处时,又是‘嘭’的一声炸开成更灿烂的花火。
那花火炫彩异常,比街市上能买到的烟花爆竹都要好看数十倍,就是光芒太亮,司空翎三人抬袖遮眼,没有欣赏的热情,倒是被掉下来的细小烟石砸了一声··“分明在后院,怎么都砸到这了”秦可儿一边躲,一边往屋里去。
司空翎和喻秋涵随后跟上,“飞得高,自然落得远了,不过又不过节,这小鬼闹什么烟花”几步走进屋里,门窗都抵挡不住外面闪烁的光,甚至比前两次还要亮些。
“这是烟花吗想瞎眼的出去看两眼立刻就能如愿了吧”司空翎一边掸身上的烟尘一边对秦可儿道,“这么晚了,你就不知道督促一下徒弟早点睡觉吗”·“我让他去睡了,他不肯,还神秘叨叨的跟我要了一颗南海玉珍珠。”
秦可儿比司空翎还郁闷,“你说小孩子要什么珍珠,多贵了……”·“所以你给了”·秦可儿眨眨眼,“给了啊,我有两颗,给他一颗也没什么。
等他玩腻了,我还能再拿回来·”·司空翎扯扯嘴角,“你这算盘打的比我还响·”她忽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怕是不能如意了。”
“你这是何意”·屋里说着话,屋外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司空翎过去开开前厅内门,果然看到小萝卜拿着什么,往这边跑过来··“你们看到没,我成功啦”小萝卜一面跑一面喊到。
司空翎双臂环胸靠在门边,“听说你师父给你一颗南海玉珍珠”·说到这个,小萝卜立刻心虚的停下了步子,他站在门外四五米处,“那个,天黑了,我去睡了……”·司空翎闪身过去,揪住他的后领拖到屋内。
秦可儿大致已经明白了司空翎的意思,心痛不能,“你你……”·小萝卜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个小盒,打开放在桌上,“都在这了·”·秦可儿瞧着那半盒的粉末,险些气道昏厥,“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你你你你可知这一颗要多少钱啊”·“普通的珍珠,也没有这个效果……”小萝卜低头嘟囔,秦可儿要冲过来打他屁股,被司空翎拦住了。
“行了行了,一颗珍珠而已,你看你·”司空翎不痛不痒道,转头又对小萝卜道,“刚才的那个烟火,你还有多少”·“没两个了。”
“再做需要多久”司空翎又问··秦可儿气到不能,“还做”·司空翎把她扔到喻秋涵的怀里,秦可儿不依,然而喻秋涵只是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秦可儿立刻放乖了,歪了歪脑袋靠在喻秋涵的肩头。
“用不了多久·”小萝卜道··司空翎指了指桌上的珍珠粉末,“就这些,能做多少”·小萝卜摆了摆粗短的手指,“十个左右。”
“好,你现在立刻去全做出来·”·“不行”小萝卜拒绝道,“我留着还有别的用·”·司空翎附耳过去,“你师父还有一颗,也是你的。”
小萝卜抬头,“一言为定”·“包在我身上·”·“你跟他说什么了”小萝卜走了,秦可儿这才回神问。
司空翎不答,“这事日后再说,时间紧急,还是先商量一下去天牢的事情·”·秦可儿哼了哼,手里拽着喻秋涵的胳膊,指尖在她的袖上无意的搅动着,“这事你说的这么突然,我们可来不及想对策。”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一试·”司空翎道··喻秋涵:“什么办法”·司空翎看着那只在喻秋涵衣袖上不安分的手,心道师姐不愧师姐,坐怀不乱还能跟她正儿八经的交谈事情。
挑了一下眉毛,司空翎收回目光,“小萝卜的烟花可以帮上忙·我估测了一下,约莫天牢附近三条街外的地方,仍有效用·届时便放几个,天牢入口的守卫必然有一段时间,目不便视物,我和师姐正可以趁乱进去。”
秦可儿:“那我呢”·司空翎啧了一下嘴,“你在外面守着·我是想,天牢里头乱成如何都不打紧,外面还得守的好好的,免得万一突然来个什么人,一下子看出端倪,事情闹大了,招来更多人,我们都在里面还不知情。”
秦可儿点点头,她轻功也确不如她们好,想让人毫不知觉就潜入天牢,司空翎和喻秋涵可以,她就没多大把握了··司空翎瞧她没什么问题,于是接着道:“另外,就算是天牢里面也是狱卒众多,而且郁珅所言,还有些机关。”
司空翎想想又道:“所以硬拼不成,得指望你们拿出些宝贝来·”·“这容易,迷药多得是·”·“必须是一击即中”司空翎强调道。
秦可儿笑了笑,“一击即中,半个时辰后自然醒转,就像睡了一觉一样,而且不留线索,如何”·“再好不过·”此时夜正深,就算皇室天牢也免不了狱卒打盹。
“至于机关,我想天牢里每日人来人往,除非机密要犯不会设多复杂的机关·”·“然后呢”·“然后就是找到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杀掉。”
司空翎把名单摆在桌上··秦可儿拿起来看了看,“你想过了,怎么杀”·“当然是让他们自杀·”·万事俱备,已是午夜过后,司空翎一再的交代了小萝卜之后,和喻秋涵两人往天牢方向过去。
她们隐蔽在近处的屋顶,天牢果然守卫森严,尽管夜深,依然火把通明,来回巡视的士兵脚步铿锵,少有个别守立在偏处的点头打瞌睡··司空翎对喻秋涵做了个手指,指了指天牢入口,而后又回头和秦可儿对了个眼神,互明心思后轻点了点头。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炸裂的响声,随之是甚至比在小院时还要刺眼的光芒,高高窜起,那些火把瞬间失了颜色,昏暗的大地瞬间明亮,茫茫一片犹如白昼,却又在下一瞬漆黑一片。
如此交替几次,极致的强光与黑暗,就算闭上眼睛也不能适应自如··“宵禁时间,究竟是何人作乱立刻去看……”·守卫的命令随耳边风声越来越远,司空翎和喻秋涵一身黑衣,脚步落地不过须臾之久,那时人已经站在天牢里。
司空翎分配了一下方向,两人分头行动·秦可儿拿出来的迷药果然好使,不管是打盹的还是醒着的,也不管事狱卒还是牢里的犯人,几乎第一时间都昏睡过去,司空翎举手之劳,将那些走着走着就莫名倒地的狱卒拖到一边,靠着墙摆了个偷懒睡觉的姿势。
她一路通行无阻,说来厉害的机关也不过几处暗格,她连躲带蒙,实在小意思··牢房的尽头正在连夜审讯,司空翎听到鞭子打在肉体的声音,不由下意识的汗毛挺立,不过很快,这声音便止了。
她听了一会,实在听不清说了什么,索性直接现身过去,如法炮制的将审讯室里的人全部迷晕··同样将人摆好姿势后,司空翎捡起桌上狱卒正在书写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些人名,大概是刚刚从刑架上的那人口中逼出来的同党名单。
司空翎蹙着眉头看到最后,心下狠狠一沉,郁珅的名字果然就在其中,若再迟些,这张名单怕是就要暴露··她又看了一眼刑架上的人,这人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司空翎发发好心,直接在那些伤口的基础上加上一笔,不漏痕迹的送他上路。
然而眼下这几个狱卒和审讯官却已知情,司空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喻秋涵那头手脚还要迅速,将目标犯人皆解决后,回头来找司空翎,正看见她抬手欲杀人灭口。
郁苒拦下她的匕首,也不问缘由,兀自从袖中取出一根细不可见的银针在几人身上各刺几处··针从毛孔入,不见血亦不见伤,甚至连一个针眼都找不到,然而司空翎再伸手,却已探不到他们的脉搏。
其实兰家逆贼越狱,不管她们把案子做的再漂亮,大理寺查案已是必然的事情,如此这般大费周折,也不过是为了混淆他们的视听,不那么容易查明而已··“带兰家人走。”
喻秋涵低声道··司空翎点头,将同是昏迷的兰夫人从牢房里背了出来,又把门上的锁恢复如初·天牢外恰巧又响起小萝卜的炮竹声,司空翎当即背着兰夫人往外走,喻秋涵则绕了另一边去找兰家少爷。
强强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司空翎刚走到天牢入口,迎面冷不丁的就走进来一个守卫模样的人·· ·☆、第56章 · ·若不是司空翎背着一个人,当时那般情况,怕是当即就要动起手来。
然而事情却莫名诡异,她与那突然进来的守卫对视两眼后,对方不声不响,既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也没有要出去通报的意思,只默默退到了一旁,为司空翎让出了路··司空翎诧异非常,但还是应了这顺水人情,也没将这守卫迷晕,便迅速提步飞了出去。
她隐隐听到那守卫随后出来向外面的人通报:牢里一切正常··司空翎一步未停,先将兰夫人送回了院子,而后没多久,喻秋涵三人也赶了回来·司空翎瞧了几眼却始终未见兰家少爷,不由疑惑,“师姐,人呢”·喻秋涵走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兰夫人,轻声道来,“他不愿走。”
“不愿走”司空翎奇了,“就算他不愿,师姐你该不会就真的不救了吧”·喻秋涵叹了一声,“他自杀了。”
司空惊愕不已,然而此刻却绝非细说之时,“我想,还是连夜将兰夫人送出城去,这事遮瞒不久,怕是天明就该发现了,届时关闭城门禁军严守,甚至全城搜查,再走恐就难了。”
“不错·”喻秋涵点头,她看向司空翎,“那你”·“我暂且还不打算离开·”司空翎想到郁苒,“这事师父不知,我留下也好接应她老人家。”
喻秋涵:“也好·”·“我去备车·”秦可儿道··司空翎疾步将她拦住,“不能坐车,也不能走城门走·”·“那该如何”·“找个偏处,翻墙出城。
你们且需辛苦些,往西虽绕路,但有个最靠近的小镇,可以在那雇辆马车,再从西北方向绕回去,千万别往回走·”·“我们在郭村汇合·”·司空翎点头,喻秋涵和秦可儿一道离去,她追送到门外,直到眼前再没有她两人身影。
司空翎回身看到门口站着的小萝卜,“今日所用的材料全部收好或销毁,且千万不可再做了·”·小萝卜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对司空翎摊出手··“干嘛”司空翎不明所以。
“南海玉珍珠·”·“……事态紧急,忘了,再见到你师父的时候,提醒我一声·”·小萝卜撇撇嘴收回手,嘀咕了一句“骗子”就转身回屋了,司空翎当真是有口难辨,“你个小没良心,老子啥时候骗过你”·小萝卜冲她吐了吐舌头,跑远了。
今夜注定无眠··司空翎目送着小萝卜回房,轻身一跃,脚踏微风又去了一趟侍郎府·果然睡不着的人很多,除了县老爷夫妇年纪大了撑不下去,郁苒和郁珅都焦急的等在书房。
郁苒端立于门口,仰头望着缺了半轮的月亮,她瞧起来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就早已捏出了冷汗·郁珅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紧张更是都写在了脸上··司空翎毫无预兆的落地,她身形极快,郁苒前一秒还在满心忧愁的发呆,下一秒眼前就晃出一个人来。
“如何”倒是屋里的郁珅一眼看到她,满怀希翼的冲过来,郁苒回了回神,方才确定自己没看错··“屋里说。”
司空翎说着上前抓住郁苒的手,拉着她进了屋··将事情前后都详尽说了一遍,除了兰皓之死司空翎说的不甚明白,最后结果总归半喜半忧·兰萱知兄长死讯痛哭不已,郁珅安抚许久才渐有好转。
·“对了·”司空翎又想起一事,“今晚你可有派人去天牢支援”·郁珅摇头,“不曾·怎么了”·司空翎想到最后进天牢的那人,郁珅既摇头了,那大概就不是郁家手下的人了。
“没事·”司空翎便不再提,想想又道:“你为官既低调,那么除去这些可能的敌人,应该不会再有人故意指证与你,那封名单我也已经毁去,大理寺查案再高明,毫无头绪的案子也够他们为难了。”
毕竟从头到尾,别说是面容,就连身形也绝不曾有人看到··郁珅点点头,目光却不知何时落到了司空翎和郁苒紧抓的手上··郁苒察觉之时下意识的立刻便挣开了司空翎的手,尴尬的转过头,殊不知,反倒欲盖弥彰了些。
“你们……”郁珅忍不住开口··司空翎苦笑,“我们如何”·两人莫名难喻的反应,让郁珅约好迷惑,“你们该不会……”他起先以为司空翎之所以出手相帮,是因为和郁苒友谊深厚。
可也不知为何,他总不觉得这中能够为对方出生入死的感情,说是友情未免过度··郁苒约莫是被这话题弄得坐立不安,想走却被司空翎再次握住手腕,“你猜的不错。”
司空翎忽然承认道,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瞪大眼睛,她看了一眼郁苒,出口的话依旧是对郁珅说的,“但也与你所想有所差池·我爱她入骨,更比你爱兰小姐过之而不及,此番说法毫不浮夸,你大可体会一二。”
郁珅默而无言,转脸又向郁苒看去·郁苒挣不开司空翎固执的力道,只得偏头微微闭了闭眼··“你无须问她·”司空翎又道,“我所爱再深,她至今也鲜有动摇,唯一一次,还是为你郁家。”
“那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又是为何”郁珅问道··“早先若说这些,会被你们如何看法,不想也知,此刻却必然大不相同了。
其实我司空翎随性惯了,也不曾在意过旁人看法,但苒儿毕竟是你们郁家的人,若真有一日她终被我的情谊感动,我只提前希望,郁家不要成为为难我们在一起的阻碍·”·郁珅与怀中兰萱对视一眼,继而叹息,“你所言不假,这种事情实在鲜少,更被认定为不伦之举,若早说,怕是我与父亲都要将你撵出门去。”
郁珅实在道:“但眼下,你是我郁家的恩人,郁家上下的性命皆由你给,哪里还有阻拦一说·”·“那便最好·”司空翎终于将郁苒的手松开,“明日京城里必然得有一番躁动,届时平常处事就好,切莫漏出破绽。”
“明白·”郁珅点头,“谢过”·司空翎与他微微施礼,便走出了屋去,郁苒默不作声跟在了后面··侍郎府格调雅致,饶是入夜也瞧得出独好的景致,司空翎知道郁苒跟在后面,缓步走着,直至看到一处鬼父假山,忽然回身拉起郁苒的手,一个小轻功纵身跳上了假山顶上。
司空翎坐下来,郁苒定了定神,也跟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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