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 by 九月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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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鸟 by 九月枫
 ·文案·三观微不正,剧情略狗血,慎入··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弘新 ┃ 配角: ┃ 其它:· · ·☆、Chapter 01· ·这层楼的楼梯间基本上不会有人,因为再往上一层就是老板们的办公室,上班时间抽烟的八卦的都怕哪天冲了黄历被逮住,基本不往这边来,所以这就成了夏弘新专属的吸烟区。
她一般都挑临近吃午餐的时候来,这么久了,还真没遇着什么人··今天很烦躁,因为亲戚来了,所以都过了下班时间她也不想起身,就坐在台阶上,把水杯当烟灰缸放在一旁。
办公室她放了两个杯子,一个带杯盖一个不带杯盖,不带的这个就是她的临时烟灰缸,回办公室前就洗干净,拦了许多回,还是被颜露葵那二货拿着喝了回水··颜露葵不和她一个办公室,行政那块的,经常无聊来找她一本正经的聊接待客户费用控制问题,话题是这个,内容就包括什么牌子在打折,哪里新开了餐馆好吃,让她出去见客户带好吃的回来等等。
她是市场销售三部的一个业务员,每个月业绩就平均线左右,饿不死也发不了财,也就跟颜露葵这样不求上进的三八能混混··当然,颜露葵是她的绝对好姬友,两人之间谁也没那小胆能挑战苏周颂啊,虽然颜露葵也曾不怕死的在苏姑娘面前说过要不要试试3P,结果P字儿没落音差点被苏姑娘的分筋挫骨手把下巴给捏成刘能。
颜姑娘十五分钟前发来信息问她要不要一起进食,她回让她心无旁骛把自己槽里的食舔干净就好,一定要把伙食费吃够本·公司提供午餐,自助餐的形式,买了这楼顶改成露天餐厅还真是别有情调。
听到消防安全门被推开的声音,于是撑着脑袋一脸“我好乖”的看着来人·能来这找她的还能是谁,当然只有她媳妇儿苏周颂··苏周颂站那伸手把她拉起来,亲了亲她嘴角,见她又捂着腹部跌坐回去,只得无声的摇摇头,把冲好的冲剂递过去:“先吃药再吃饭。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看医生看医生,你...”后边的话没法说,因为被夏弘新这样笑意盈盈的盯着看,真的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反正下午上班刷了卡我就要出去见客户,我也没准备再回公司,干嘛还给我打饭过来。”
夏弘新虽然长得攻气十足被不少人私底下御姐御姐的叫,但平时里说话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加上这会被亲戚缠得没办气,听起来竟十足的撒娇味,苏周颂有点脸红了,顿了一会也没说话,只是把餐盒盖子打开,拿勺子喂她吃。
“以后经期不要抽烟...”“你妈是不是要过来了...”两人同时说话,夏弘新见苏周颂愣住,于是接过勺子自己吃了几口,把餐盒盖上,接过苏周颂递来的口香糖慢慢的嚼着,沉默了一会还是接着说:“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那天你在洗澡,手机放在我旁边,你妈发短信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准备怎么办”·“不是不告诉你,是还没想好。
弘新,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傻瓜我是你媳妇儿你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就这样憋着好受也不用怎么商量了,照以前一样,你妈来的这段时间,我跟露葵家客厅挤挤不碍事。
不过媳妇儿,你妈这次来,应该不仅仅是看看你吧·”夏弘新又点燃了一根烟,苏周颂想也没想给拿下来摁杯子里:“是来让我相亲,不过这不新鲜不是么。
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这些事...”·苏周颂难过,夏弘新就更不好受,揽着媳妇儿安抚着,却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苏周颂是财务部一普通小职员,两人工资加起来除开租房、吃饭、坐车,平时里跟朋友聚聚,有机会就出去玩,能攒在手里的钱实在不够在东州供房子。
前些天商量买辆车代步,这事算是敲定了,可房子,真没敢想··“我去洗饭盒,你也别在这呆太久了·”——苏周颂走后,夏弘新又捂着腹部靠在墙上冷汗涔涔,或许真的该看医生了。
听到楼上有高根鞋往下踩的声音,她有些虚弱的靠在那里看着,一时也动不了·看清下来的是苏周颂才回国不久的大老板,顿时松了口气:“顾总好·”把杯子不着痕迹的往自己左腿边移着,想站起来。
顾景秋站在上面对她看了一会,只点了点头就往回走··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带着毛巾牙刷就入住颜露葵家,其他该藏的该收的她不操心,苏周颂肯定做得好。
颜露葵爹妈做生意,开连锁餐馆,餐馆东南西北都有,他们两夫妻一年四季不在同一个地儿,这地儿就是颜露葵自个的地盘·对于这个小富婆,夏弘新确实很感激,她和苏周颂两个女人生活又是在同一家公司,需要诸多掩护,这小富婆平日里出了不少力。
只因为三人是同期进公司,仿佛就是比别人亲近些·至于这个小富婆为嘛好好的富二代不当要来公司打杂,她不清楚,但她相信,每个人都有必须去做某些事情的理由。
“老夏,你们家苏苏可真放心我,你说我要是趁着月黑风高来个美人出浴的色/诱...”贴着绿豆面膜的人看起来很瘆的慌,夏弘新懒散的往沙发上一倒避开那张阿凡达脸:“打住吧你,有没有吃的给我弄点。”
——颜露葵没真让夏弘新睡客厅,她这三室一厅,除了她的卧室和书房,平日里那间空着她堆着书和杂物,现在夏弘新来了自个动手收拾着住吧··只住两个晚上夏弘新感冒了,颜露葵一大早就打趣她说等会到了公司她可就敢当着苏周颂的面说这是两人裸/身纠缠了一晚上的结果。
夏弘新也懒得理她,越是敢说的人心里反倒没什么·可是一进公司夏弘新就有点懵,苏周颂竟没来上班·今天是她妈妈到了也不清楚,她问了,苏周颂不肯说,只说让她放心,一切都应付得来。
最近跟的项目要和韩国人打交道,夏弘新英语勉勉强强,韩语除了阿里阿撒哟还真不会·记得看《未生》时,那家商社里的人基本都会几门外语,女主更是逮住哪国人说哪国话,虽说现在和外方人员打交道都是英语占主,但其实这也不夸张,这不旁边的任小哥正在用一板一眼的韩语和对方交流。
就是怕遇到不会英语的嘛,那你不就占优势了··“陈总,我们飞一趟首尔吧·”——任小哥打完电话就到三部老总老陈那去汇报了。
老陈眉头紧锁没说话,此次的新产品意在打开日本和韩国市场,日韩都是电子产品研发的老牌国家,给他们提供配件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跟韩国公司这边搭上线是老陈带她和小任一起搞定的,他们的工厂设在中国,采购那块基本没问题,但是对方研发人员和SQE对提供的样品诸多挑刺,但又没挑在点子上,这还是没搞定的意思。
小任一直表示最好就是直接飞韩国和他们的大老板去谈,因为他们委派在中国管理工厂的那位阿加西真是挺让人无语··这种事自夏弘新入职起就遇到过很多回,实在是因为工厂管理有种小鬼难缠的意思,她曾和陈总数次飞台湾就是为了直接见某个老客户的阎王头。
阎王头根本不知道底下管理高层和采购人员、SQE还有基层生产管理人员怎么吃拿卡要,他就要产量要品质要出货,这才是能换钱的东西··或许有人会说这种混乱的管理怎么还能做大,但是说句实话,人家的管理还真不混乱,人家的生产安排得井井有条,质量也卡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塞的钱多还真不能直接和质量低次还划等号·大环境是这样,表面上的反腐也喊,开除的也有,但这和政治一样,开除的人不一定就是贪得最多的,留下的不一定就是干净的,这和站没站对队很有关系。
小任站她面前时,夏弘新可怜巴巴的摇头:“我不要...不要...”“搞得我好像逼良为娼一样叫得那么浪,收拾收拾去韩国见欧巴了·你不是一直喜欢河正宇么...”“喜欢你妹...我要喜欢也是喜欢孙艺珍欧尼。”
“我妹在山东你喜欢不着·我让行政的人订下午的机票,你回去收拾吧·”小任摸摸她头,一脸“你没救了”的走了··早就预备这一飞,签证什么的早就弄好,班子一搭就是一台戏。
夏弘新是真想吐,只盼着自己体温能再升高点过不了安检,可是身体都和她作对,除了打喷嚏想流眼泪声音有点哑,根本一点也不烧··去就抱着必胜的决定心,夏弘新赶到机场时,看到除了翻译小宋和研发的小张,陈总旁边站了个人,竟是顾景秋。
作为公司首席财务官、常务副总裁,为什么...哦,应该是人家也有事要去韩国,撞上了·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总算清醒点了·真的好饿,进了候机区才得空给苏周颂打电话,可电话一接通她吓结巴了:“阿...阿姨好,苏苏在吗”“哦,她去洗手间了,你哪位,有什么事”——夏弘新想了想苏周颂手机上存的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是老婆还是老公还是亲爱的还是少爷还是狗崽子还是什么来的...急得一脑门汗。
电话那边却忽然听到一男人说:“阿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迟了,实在不好意思·”“哦阿姨我没什么事·”挂了电话夏弘新有点懵,在玻璃窗边来回走了一阵,猛然发现身后有个人,惊得一捂胸:“顾、顾总...”刚还在陈总聊天的人怎么就这了,小任和小宋那还和她助理聊得高兴呢。
“吓着你了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格林中学毕业的高中时家住斛二路”“是,是啊·”夏弘新还是有点心有余悸,这是几个意思盯着顾景秋看了一阵,见对方常年公事公办的脸上有点丝柔和的笑,越看越觉得熟悉,在听了对方说“许老师”三个字后哦了一声:“你”“对,你高一高二时教过你数学的家教许老师。”
——夏弘新心里卧槽了一声,这也太邪门了不过顾景秋回来任职时很多人都不懂她凭什么年纪轻轻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明白了,公司大老板也姓许啊,真是太迟顿了。
真是太尴尬了真的很尴尬,一时有点避的对顾景秋点了下头:“许老师,好久不见了·您怎么...”“我母亲姓顾,她和我父亲离婚时我外公希望有个孩子随他姓,所以我姓顾我弟弟姓许。”
顾景秋笑意又深了些,夏弘新还是不太敢看她,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有过去的气息·八年了,该好的伤都好了,能避的,就避吧,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你妈妈那时候对我很好,我原本打算你高三继续教你,但是我爸爸要求我出国去学习,后来我去那附近找过你们家,但是你们好像搬家了...”“是啊,搬了。
顾总,要登机了·”夏弘新没再去看那一脸叙旧的笑容,有些急乱的拖着箱子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支持~· ·☆、Chapter 02· ·到了首尔夏弘新才知道顾景秋竟是来参加会议谈判的,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
听说早先她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就和韩国这边几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关系不错,包括此次这家公司的,她来,表示胜算更大··这是夏弘新第一次和顾景秋共事,说实话,有点惊艳到,那种遇事果断态度不卑不亢又给对方恰到好处的力度的处事方式她太喜欢。
对方也意识到“咸恒春秋”对此次项目合作相当重视,所以他们也在分毫必争,虽然对中国工厂负责人的处事态度不满,但一直护犊子顺着对方先前挑的刺说··第一次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三点,回到酒店四个人吃了点东西继续工作,夏弘新和小张一起和研发部负责人开完视频会议后打给了苏周颂,对方有点着急:“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我现在韩国,昨天走得急,打你电话你妈妈接的。”
——听到苏周颂明显舒了口气,夏弘新有点严肃的沉默了一会:“昨天,你是不是去相亲了”·苏周颂也沉默了一会才回:“我妈妈一定让我见,我能怎么办。”
说实话,真不想示弱,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夏弘新就红了眼睛,手罩着眼睛好一会才缓过来:“好了不说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去·”“弘新...”苏周颂急急的叫了一声,停了一瞬才哑哑的说:“我好想你,想你抱着我...”·打完电话准备回房,结果看到顾景秋的助理吴云鹏从她和小宋的房间里出来,一时有点愣住,这是什么关系磨蹭了一会才回房,已经洗漱好在敷面膜的小宋欸了一声:“刚才吴助理来找你,说顾总找你有事,但是看你不在又说你回来不用特地过去了。
夏弘新,看不出来,和老板关系挺好啊·”夏弘新没接这话,因为她听出来这话里有话,借着这事刺她和陈总那没影的事···见夏弘新不搭话,小宋略尴尬的咳了一声,又故作热络的欸了一声低声道:“你知不知道顾总为什么不姓许啊。”
夏弘新还是不搭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这台阶她也能顺着下:“顾总的外公,曾经是中央的省部级官员,我们老板的原始积累根本没他说得那么热血,还不是找了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老丈人。
不过能把咸恒春秋做到今天确实也是他自己本事·官威终有尽时,财富才能福泽后代子子孙孙,这点当年老爷子看得明白,虽然大老板和他夫人离了,可夫人的子女就是这金钱帝国的继承人这点谁也抢不了。”
·夏弘新拿了睡衣和毛巾准备去浴室,想了想还是回了话:“原来是这样,那顾总一直被派驻海外最近回国就是常务副总裁是表示在不久的将来她将站上咸恒春秋掌门人的位置”“幼稚还真当二十一世纪男女平权了这始终还是个男权社会,许景冬为什么大学毕业后一直被大老板留在国内,那是在替他铺路啊。
你想想这姓就说明了一切嘛,我倒还想是顾总当掌门呢,咱们的冬少爷,啧...”小宋说到这忽然有点奇怪的笑了笑,然后拐了个弯:“咱们顾总啊,高中时就趁假期在公司实习打杂,听说她念大学的时候还当家教自己赚生活费,你想想,她外公是中央退下来的她老爸是老板耶,教科书一样的人物啊,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或许人家觉得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挺好,是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在生活。”
夏弘新真准备站起来,又听小宋说:“是挺好,不过好奇怪,她老公是谁没有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保密工作做得...我们都猜啊,她老公是政府公职人员,而且官位还不低,所以才这么保密。”
“她结婚了”夏弘新不是惊讶,而是顺着一问,也确实有点好奇·小宋还被她问愣了:“难道她还没结婚”·其实韩国人不难搞定,因为双方都是有心促成这桩生意谈成,第三天下午三点就把合同细节敲定了,本来是能当晚赶回,但是顾总发话了,来一趟连逛都不逛对不起大家,晚上她请客吃饭,然后大家去购物。
听吴云鹏说他们这次来首尔确实不是这一件事,所以这几天顾总都特别忙,没能一起吃个饭,而且也不会一起回国,还会在这边呆两天才会走··早上起床的时候和苏周颂发信息聊天,问她要什么礼物,可是得到的回信是你看着买吧,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这时候夏弘新就特别没脾气,宁愿自个女朋友像别人一样指明了要什么要什么买不起就指着鼻子骂你这个穷光蛋没钱还骗老娘跟你搞对象这样反而还舒服些。
颜露葵可没跟她客气,要了一堆化妆品·小富婆平时用的牌子里面绝没有韩国的,问她要这些干吗,她说拿回去哄平日里看韩剧能看哭的二大姑三大姨她们肯定高兴。
夏弘新也是没脾气,但不得不承认,颜露葵在搞人际关系这块可是杠杠的··吃饭也吃得心不在焉,但是酒还是得敬,从陈总到顾总到一圈人,完成任务就成·席间特别让人不舒服的一点就是顾景秋看她和陈总的眼神,你说有点暧昧吧又不确定,你说没暧昧吧又很奇怪。
一回国就听说这捕风捉影的事了也是,谁让她一进公司陈总就那么罩她,带着她各处拜访客户拓展人际关系网,要是她见了别人受这待遇,也会这样想。
见小张还要灌她,陈总欸了一声:“适可而止啊,小张啊,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你舍得让她们喝醉难受啊”话音落,果然,都是一脸了然于心的神情,好死不死的夏弘新这时候竟然还脸红了。
她是真觉得不好意思特别尴尬,但是也不好说什么·陈总是真心对她好,最初带她跑客户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单不一定是喝酒喝回来的,更不是做那些不好看的事换回来的,虽然大环境不好,但总有些人,是真正的在做生意,你自己懂得底线在哪里,你就能想办法把事情做得多漂亮。
话是这样说,但这世道艰难,特别是她脾气...所以她的业绩实在算不得好看··小宋约她去逛街,夏弘新捂着脑袋说头疼想先睡会,于是小宋就和小张一起走了··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想给苏周颂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擅长甜言蜜语哄人,也不擅长猜女人的心思,不懂苏周颂当初是怎么就从了她。
想到这无奈的笑笑把手机扔一边,想睡一会再去买东西,敲门声让她有点奇怪,小宋有房卡啊·打开门看到顾景秋笑盈盈的站那,十分意外,愣了几秒才让开:“顾总请进。”
门还没关上呢,后边就一骚气的声音追来:“夏弘新一起去泡欧巴走起啊”小任把啊字定在嘴型上,那反掐在腰上的手一时拿不下来。
夏弘新毫不客气的笑出声:“原来任之东你还有这爱好·”任之东急啊,连连摆手:“不,不是的顾总,我,我没这爱好,我是说,带她去泡欧巴...”说完暗地里一掐夏弘新咬牙切齿的低语:“你跟着这泡欧尼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夏弘新白了她一眼,刚想让他进去,他却笑得风尘的哈哈两声:“顾总你们慢慢聊,我找吴助理逛街去...”说完感觉自己好像又跳坑了,想说什么解释一下,夏弘新已经把门关了。
不知道聊什么好·顾景秋已经找椅子坐下,夏弘新只得站着,问她要不要喝水,她说不用,这下真没话了··“你和小时候相比真是变了很多啊,记得你小时候真的调皮...”“高中了不算小孩了,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现在是该懂事了。
顾总,您来是有什么事吗”夏弘新真不想听叙旧,只得截断这话··或许是听出夏弘新不太想提过去,顾景秋也就真的不再提,想了一会说:“找你去逛街,有没有空一起去走走”·顾景秋是真只想走走,就这样漫无目的走,夏弘新也放弃了买东西,明天也可以。
一路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走到一条有夜市的街,顾景秋忽然停住,夏弘新以为她想去试一下韩国的路边摊,但是顾景秋只是站那看着,看了一会说:“有时候看到过去好奇的站在面前以为能做到事不关己,可是不是呢,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已入秋的天气扫落一阵叶雨,夏弘新看着灯光下的顾景秋,大衣和长发被微风撩动像电影的某一帧,好像看了很久很久,迈出一步刚想说话,对方却先向前走去:“小新来陪我喝酒吧。”
两人喝着酒,顾景秋在第三杯时伸手摸了摸夏弘新的脑袋:“小朋友,你很不高兴呢·老师想让你高兴些,像从前,不高兴就有和全世界作对的勇气。
和老师说说吧”夏弘新哭得很突然,对顾景秋的恨也很突然,为什么一直一直要提过去过去是什么过去就什么都不是过去的夏弘新就是个傻逼整天乐得跟个什么一样的大傻逼以为所有的一切真的能陪她到老,可是不是...过去在走向未来时就会改变,那些改变的凿痕一刀一刀会把人割得很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快乐哟~· ·☆、Chapter 03· ·回国后夏弘新尽量避着顾景秋,但是她很欣慰,在两人极少的接触中,对方也表现得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就好··搬到颜露葵家已经半个多月,苏周颂她妈这是逼婚来了,一直不走·两人能见面的时间就是上班的时间,能说话的时间也只有中午那一小会,一下班苏周颂就得赶回去,不然她妈就要闹。
其实夏弘新觉得老太太应该猜到些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虽然苏周颂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但这总有她同学同乡什么的,有时候或许别人看到她们了,她们不知道··下班之前就给她发短信让她找个理由迟点回去,就说部门聚会,两人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一起吃个饭总不过分。
苏周颂也答应了·快下班的时候颜露葵过来找夏弘新,见她脸颊都有些陷进去,啧了几声又转身,夏弘新一把扯住她:“你干什么”“不想打击你,感觉再打击你你会去死啊,我还是行善积德算了。”
——夏弘新听了这话肯定不会放她走,一直扯到楼梯间:“到底什么事我知道你藏不住事,说吧·”·“只是别人在传,真不真我不知道,我不想你听别人说,还是我来说吧。
我想,你媳妇儿相亲的对象应该就是研发一部的经理,商重章·他们是一个地方的·那天他们吃饭被人看到了,然后这几天商重章没事老往财务室跑,而且不是空手去,都带着吃的,他一去财务室的人就起哄,苏周颂也没反驳。
我把这些说给你听只是不想你被别人激怒,但是老夏,去找她谈谈吧·”颜露葵难得正经的拍拍夏弘新的肩走了,她是真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这叫什么事啊,总有点把夏弘新当傻子的感觉,她可真看不过去。
上地铁后苏周颂慢慢走到夏弘新旁边,看她脸色不太好,有点心疼的看着,拉了拉她的衣袖:“我们去哪吃饭”“去蔬菜家,她今天有约会不会那么早回,我们说说话。”
夏弘新说得有些没力气,苏周颂本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买菜的时候苏周颂小媳妇儿一样跟着夏弘新后边,这些事不用她操心,夏弘新比她擅长做饭。
往颜露葵家走时夏弘新想牵苏周颂的手,但被对方躲开了,苏周颂嗔了她一眼:“离蔬菜家还差几步路啊,就这么急·”夏弘新笑得无奈,但是也没反驳什么。
夏弘新做清蒸鲈鱼是拿手菜,这个菜上桌就吃饭·给苏周颂倒了酒,有点感慨的叹了一声:“现在的事我也帮不上你忙,很愧对你·”苏周颂只是摇头也不说话,夏弘新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但是媳妇儿,我还是想和你过一辈子。
等我们买了车,我们去郊区看看房子,那边便宜,有车方便嘛,房子远一点也没什么·我...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苏周颂握住她手不再让她说,等两人情绪都缓和后,苏周颂点了点头:“一开始跟你,就是觉得你很踏实,选择了就会一辈子。
弘新你也说了这条路很难,所以遇到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只要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们就能一起面对这些困难对么·”·苏周颂把碗给洗了,虽然夏弘新一再要求她不要动。
就在苏周颂说出那些话后夏弘新就不准备问了,因为她明白苏周颂的意思,两人对目前的形式都相当明了,有时候,问得越多真不能代表关心反而露出了不信任·既然苏周颂明白她知道了商重章的存在,那就够了。
夏弘新把洗好的水果端过来,苏周颂也没吃,两人喝完一杯茶,夏弘新先站了起来:“我送你下去给你叫车·”苏周颂揽过她的腰呼吸很重的往她怀里蹭,夏弘新被这热得烫的呼吸烫得腰软,一把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苏周颂虽然已有些控制不住思维涣散,但还记得叮嘱夏弘新别在她颈间吻太重·两个人半个多月没在一起,很想念,但又有太多纷杂的事在脑子里转,做得很小心,小心得那低哑的呼吸仿佛有些悲壮。
苏周颂从洗手间整理好出来时颜露葵回来了,啊了一声,但没说接下去想说的话,转而笑得邪气:“苏苏你很明智,还知道过来喂她,我都觉得这几天晚上她看我的目光仿佛透着幽幽绿光...像狼要扑...”“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老婆我送你下去·”“哎呦喂, gen ca咩,这有人虐狗,虐得好惨啊”颜露葵说完苏周颂被逗笑了:“蔬菜这些天真的麻烦你了,不过应该快了。
你帮我盯着这人让她别抽那么多烟,我走了·老夏你也不用送我了·”·夏弘新当然得送,送完人上来洗了个澡,出来发现颜露葵使劲盯着她看,她有点奇怪的看了一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你看什么”“这就完了难怪人家常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原来是真的·不过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她有分寸,我相信她。”
夏弘新笑得有点羞涩,惹得颜露葵又差点叫警察有人虐狗,过了会突然想到什么高声欸了一声:“你不老实啊老夏,任之东回来可都说了,说你和顾总孤女寡女的共处一室。
说,什么时候勾搭上顾总的·”·原本是不想说,但颜露葵一路帮了她们这么多,如果她是真心想知道,那说也没什么·颜露葵听完很是惊讶:“原来公司传言顾总大学去做家教是真的教的还是你这头狼不过我就不明白了老夏,顾总那样的,怎么能从你牙齿缝里溜走”“你神经病啊,那时候我都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女生,我第一个女朋友是大学才谈的,再说了凭什么我喜欢女生就要喜欢她,我都拿她当长辈的好么...”知道说多了,颜露葵果然一脸原来你丫还有初恋这回事的八卦脸要扑过来。
颜露葵死活不放过,夏弘新也死活不肯说,两人差点拿枕头拍死对方,最后一起倒在床上睡着了·醒来颜露葵就感慨,女人真的比男人靠谱,要是夏弘新是个男的,她这都往床上扑了,别人不认为她存心勾引而吃干抹净才怪。
但是能怎么办,她想和女的搞对象也没遇到夏弘新这么靠谱的啊·曾经把夏弘新当挡箭牌带去酒吧转了一圈,哎呦娘喂,真是年纪大了受不了,还是安安心心当她的单身狗吧。
·有时候有些事不知道就还好,一知道就怎么也恢复不了初始状态·财务室在夏弘新他们楼下,和行政在一起,研发中心还在下边一层楼,她这时候就觉得挺悲哀了,男人追求女人天经地义,商重章往楼上跑没人觉得有什么,他不跑还会有人劝他多跑跑,可她要下楼去找个理由多难,除了找颜露葵,她还真没别的理由可找。
可下来找颜露葵的次数多了,别说别人会觉得奇怪,她自个也觉得别扭··好像又过了一个星期,夏弘新也不知道苏周颂妈妈走了没,反正她没接到搬回去的消息·一个星期内她下楼找颜露葵五回,四回撞见商重章上来献殷勤,这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坐在台阶上给颜露葵发了消息,让她把这近一个月的水电费算一下,房租她就不给了,说给房租就矫情了·然后开始在同城网上搜房子的信息,有赌气的成分,但也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你经常在这抽烟·”——夏弘新右手夹着烟左手正在划手机,听到这猛不丁的声音,手微微一抖,烟灰掉在手指上烫了一下。
顾景秋看到后赶紧下来,拿过她的手看到手指确实没烫伤这才放心·颜露葵是从底下上来的,一句气喘吁吁的老夏还没喊落音就给吓愣了·夏弘新首先反应过来,把手抽回来,顾景秋也顺势哦了一声直起身子:“这时候是上班时间,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你们说完话就回办公室·”“是,顾总·”颜露葵对着那背景吞了吞口水,还有点懵··确认顾景秋上去后,颜露葵收回脖子低声道:“你快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当然是巧合了,你瞎想什么·你上来干什么”夏弘新还没说完,颜露葵一瞪眼掐住她脖子:“卧槽你个黑心肠老娘对你那么好你用你的烟灰缸给老娘喝水”“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都中毒了你想想是不是每次都是你自己拼命要喝的。”
“谁能想到你用这么可爱的杯子当烟灰缸你个死变态”颜露葵发泄完又喘上了,身体真不太好··“话题岔了,你上来干吗”“我干吗我还想问你想干嘛。
什么水电费算一下,什么意思”“就是在你那住了快一个月,肯定要给水电费啊,房租就不给了,你也知道我没钱·”“这是叫你回去了”颜露葵小眼一眨颇有几分不信,夏弘新摇头:“没有,我想,我可能得另外找地方住了。”
“不是,没见过你们这么闷的两口子,你们当初怎么好上的啊,就用眼神用心灵交流然后就在一起了啊·我真是服了·沟通啊姐姐,去找她沟通,问她怎么想的,就算是应付老妈见了那男的,现在还一直让人家误会的这么暧昧是几个意思你去问她啊。”
颜露葵恨铁不成钢的拿过她的烟,又不抽,只能给捏碎了·她也很看不得夏弘新抽烟这么狠··夏弘新想了很久点头:“我下班了找她说说,不过你那老是住也不好,总归要搬的。”
“你是真怕我吃了你啊夏弘新,把心安肚子里住,把我当娘家人,苏周颂要真不要你了我那你住一辈子我不收你一分钱啊·再说搬小心我拿杯子砸你·你要真过意不去等你们好了我把房租水电全算好一分不差找你要。
要是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对你好没错·我上班去了,你也别老呆这,被顾总看到她不会对你怎么样,其他人看到了可不是那么好·”颜露葵走了,夏弘新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
 ·☆、Chapter 04· ·给苏周颂发了信息说晚上在公司前边等,一起走,苏周颂本来回的是今天不行,但是夏弘新好歹强势了一回,就要今天,反正就要今天,就搁那等,等不着人不走。
下班的人渐渐走完了,夏弘新看了一下时间,拿着包踢脚边的小石子玩·苏周颂是出来了,但是在和商重章说话,像是在拒绝什么,从手势可以看出来,她一直在抗拒商重章的靠近。
想了想小跑过去站两人面前:“小苏,你下班了·”商重章明显被杀个措手不及,苏周颂很意外,但意外中有惊喜的感觉,竟上前一步挽住夏弘新的手臂:“我是真的答应小夏要一起吃饭的,欠她人情没办法。”
“那没关系啊,我请你们·”商重章对夏弘新不是很熟,但打过交道,印象不错··这僵得尴尬,商重章还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电话突然响了,接了电话讲了几句一脸歉意的耸肩:“真是不好意思,临时有会。
下次一定让我请你们两啊·小苏,好好玩,喜欢什么就买·”苏周颂咬着唇撇开他的目光,只是握着夏弘新胳膊手略用了手劲· ·“是不是很难堪”——两人就那样挽着手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一个站,只得继续往前走。
苏周颂问得有些悲哀,夏弘新深吸了口气停住,转身看着她:“你怎么想·”“你还是把这句话问出来了夏弘新,我以为你会一直坚持说,不要紧,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说这话时苏周颂眼晴已经湿了,夏弘新把她带到旁边的小公园里抱住她给她蹭掉眼泪,这才说:“太过自信变成自负就有可能成为笑话,我心里的信念我坚持,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苏周颂找了个石凳坐下,对远方发了会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想,我父母,绝对不会接受我和你过日子,绝对不会·我爸他,前一阵检查出来身体不好,上次我回家,他就明白的对我说,不希望在他走后我还没成个家。
我妈她,这次请了一个月假来,其实也没每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只是她想说什么,我都懂·她觉得商重章很好,对我好,对她也好·”·她坐说着这些话,夏弘新站在池塘边抽烟,天色越来越黑,苏周颂哭了没她看不到。
两人沉默了很久,苏周颂用压抑得嘶哑的声音继续说:“从一开始决定和你在一起就知道会很难,但真的面对起来才知道,原来比很难还要难·夏弘新,你又那么不听话,让你少抽烟慢慢把烟戒了你从来不听。
生病从来都死扛不去医院·脾气那么倔我说你不适合做业务让你转行你也不听·你口口声声说想和我过一辈子,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想过要和我过一辈子吗如果我真的拉你一起面对我家里,你会面对吗”·夏弘新还是不说话,只是把烟掐了站在那里听着。
苏周颂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只是哭得很隐忍·哭了一阵叹一声:“可是有什么办法,真是冤孽,一想到如果不是和你过一辈子而是去和别人过一辈子,就觉得不如现在死了倒好。”
夏弘新终于有了动静,走到她面前抱住她:“好,戒烟·回家吧·”·苏周颂妈妈昨天才走,本来她是想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天再接夏弘新回来,但是就是这巧,现在夏弘新在那打扫,说什么也不让她插手。
她知道夏弘新是真心对她好,真心疼她,甚至有点像依赖母亲一样依赖她,虽然这样的比喻不太恰当,但她真的有这种感觉,夏弘新很怕她离开,这种依赖确实超越了两个成年人之间感情平等的程度。
明天不用上班,所以两人睡得有点晚,夏弘新给苏周颂按摩时嘟嘟囔囔说不买车了,让她拿钱回去给她爸看病·说不感动是假的,苏周颂翻身抵在她怀里叹了一声:“你说你这么傻要是被个坏人捡了得有多可怜。
明天下午去看车,今天被你气着了,不许碰我,睡觉·”夏弘新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媳妇儿要真想,她还真有心无力,谁能干了那么多活还那么好精神啊,睡觉吧。
·上午就给颜露葵打电话说让她下午陪着去看车,因为她买过车有经验,帮看着点好些·可颜露葵居然说她在加班下午尽量赶过去,真是稀奇事,她加班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下午在4S店看了一会,颜露葵就到了,整个看车的过程异常顺利,对方像是把她们当VIP一样态度好得异常,而且最后谈价格时就是在他们VIP会客室谈的,而对方给出的优惠价让夏弘新以为对方听错型号了。
苏周颂也觉得很不对,但是颜露葵一直在打哈哈,说这个价格好,就这个价·车本来要写两人的名字,但是苏周颂说不要,坚决的不要,说如果以后有钱了再买一辆。
夏弘新有点懵的签了合同,签完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没问题啊··买菜准备回家做饭的时候夏弘新还是不放心,让苏周颂去买酒,拽着颜露葵到一边:“车子不会有问题吧,怎么那么便宜,当时要不是你一直在那搅和我还真不敢签。”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当时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做事就开的扩音,和你说完了才发现顾总在后边·她全听着了·后来她问你在哪家4S店买车,问完后就说她会打招呼让老板便宜点,我也没想能便宜那么多,真的。
我先前不说是怕你听了这话后不要·”颜露葵说完得了一后脑勺,夏弘新白了她一眼:“你神经病啊我为什么不要,不过真的得谢谢她,她太念旧情了·”·最后几个字被苏周颂听个正着:“怎么我们家老夏跟谁还旧情上了”颜露葵来劲了:“说到老夏这个旧情啊...”直接被夏弘新捂嘴拖了出去,是真拖着出去,苏周颂还在那小心着怕她伤着颜露葵。
颜露葵特喜欢吃夏弘新做的菜,但是住她家时她从不主动要求夏弘新做饭给她吃,这点分寸她还是掌握得好·酒足饭饱之后她开始吐槽今天这苦逼事了,今天去公司的一帮是政府的人,但是气氛弄得很是神秘,不像是工商税务之类的,她也听不着具体谈了些什么,但每个从会议室出来倒水或者上洗手间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对,他们水都是自己出来倒,不让人进去。
“我感觉这事是冲顾总来的,因为你想啊,顾总才回来没多久就这么大阵仗,以前真没见过·法务的头老蔡都来了,我感觉这事挺严重·”颜露葵吃完饭就嗑瓜子,说是有助于消化。
苏周颂收拾好端了果盘过来,在外人面前她十足的给夏弘新面子,只是颜露葵心里门清这点事,反正夏弘新自个愿意,她也就不多说什么··“有钱人的生活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要是不厚不倒,谁能去想他老婆会指使人杀人啊,跟宫廷剧似的,这乱得。”
这话就有指向性了,夏弘新一抬眼对上颜露葵的眼神,对方明显就想看她怎么接话,她咳了一声拿块哈密瓜吃,不说话··颜露葵也觉着今天去公司的那帮人像公安,甚至比公安还要专业,但总归就是查犯罪那一块的,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见话题僵住了,夏弘新嘿嘿笑了一声:“蔬菜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谁啊”简直是两眼放光,夏弘新继续嘿嘿:“新来的那前台,36E。”
颜露葵嗷的一声扑过去掐她,边掐边叫援军:“苏苏你可听见了啊,你家老夏中意36E迟早得出轨这没德性的玩意儿”·苏周颂让她两别闹了,仔细一想,要真是新来的前台配颜露葵,她也觉着颜露葵怕是吃不消。
颜露葵身体真不好,闹一阵就喘气,坐正了哼一声:“早先顾总上高中时还在公司前台实习过,当然那时候咸恒春秋没这么大规模,现在都是些什么妖孽,简直作孽”“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夏弘新还不怕死,苏周颂先出手嗔了她一眼让她别闹了··颜露葵走后,苏周颂一边铺床一边慢慢的说:“你有没有觉得蔬菜最近老是把顾总挂嘴边”夏弘新知道缘由没觉得,但听这么一说,还真是,只是含混的点头:“她疯疯癫癫的见着新人就来劲,顾总这不刚回来没多久么,过一阵估计就换别人了。”
站床边找书呢,突然整个人给拖抱到床上被压住:“那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喜欢36E”夏弘新噗哈的笑出声,她可真没那爱好,只是任之东他们老是在她面前说,她就随口逗逗颜露葵。
见苏周颂是真在乎这问题,夏弘新摆好姿态单手撑着脑袋认真开讲:“有些话说多了肉麻,但是媳妇儿,你的身材真的好,就单以动物性来论,放眼整个咸恒春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苏周颂虽然脸红了,但不忘揪小辫子:“感情你是放眼了整个咸恒春秋挑的啊...”耳朵虽然疼,但心里特别傻乐,苏周颂选的床垫是哪个国家的进口床垫来着,特别舒服,在这样的床上过X生活,质量好像都能被提高。
 ·☆、Chapter 05· ·周一上班的时候一大早夏弘新就见着顾景秋了,这时候拿着咖啡边接电话边过门禁,吴云鹏在后边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神色是有些不好,但也没到憔悴的程度,就是,没在韩国见的时候开心了。
想到她曾说过想让自己开心些,夏弘新心里还是十分感慨·顾景秋短号估计还没办好,长号她不知道,公司也没几个人知道,毕竟是副总裁、常务董事级别,一般人也找不上她,所以只能用邮件表示了感谢说什么时候有空就一起吃饭。
本以为最早也得到下班前才能得到回信,没想到当时就收到了回信,不仅答应她晚上一起吃饭,还把手机号码和集团短号一起附上让她有事用电话联系···本来晚上和苏周颂讲好了要去看电影,两人一个月没过二人世界,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这会只能小心赔罪说有事。
苏周颂一般不问夏弘新有什么事,做业务本来就没个准时候,晚上被电话吵醒是经常的事,只是嘱咐她少喝酒·夏弘新抽烟是自愿,喝酒是被迫,这两样她都恨得咬牙,不过那天从公园回去后,好像真没见她抽烟了,或许是避着抽不管怎样,苏周颂还是觉得很欣慰。
夏弘新下午出去见客户,下班后又赶回公司,看了一下时间都七点多,也懒得上去了,就站那对楼上看着,仔细数了一下,顾景秋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拿出手机磨蹭许久才发了条信息:“许老师,吃饭了。”
她不知道顾景秋会怎么看她这时候叫许老师,先前那么排斥讲过去,现在又主动提许老师·可是真的,就这一瞬间,特别想叫她许老师··“记得我教你数学那会,你从来不认真学习,找各种借口出去溜达,很像脱缰的哈士奇,到饭点就蹿到门边猫着腰叫我:许老师,吃饭了。
你说是我学习啊还是你学习·”——看着顾景秋回过来的一长串,夏弘新笑了,确实,那时候她从来没把学习放在心上,许老师是干嘛的,许老师不是教数学的,是替她打掩护的。
·吴云鹏不兼职顾景秋的司机,她有专职司机,可是看她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开车的就是她自己·到这时候才发现自个站的地方不太好,保安能看到她上顾景秋的车,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怕的,她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老师当初教她数学的时候对她是各种无奈,好像是为了补偿当初的被动,现在吃饭连问你想去哪吃都没有,直接给拉到地儿,说早就定好了,就这吃·原来当了总裁真的会霸道侧漏。
“啊,说好我请您的,不过这地儿您要请我也没啥意见·”还是老实好,这老实话把顾景秋逗笑了,连连对她点头:“这才像你·不过你要是能不说敬语,那感觉就更对了。”
“这话我可不认啊老师,当初我也对您说敬语的·”“我知道,但是现在,你长大了·”顾景秋说这话时特别温柔,夏弘新一时给弄得有点结巴:“那...好吧...你喝酒吗”·你要说每个成功的人没点特别于人的地方还真不是,比如说顾景秋,她明白夏弘新今天主动提过去并不代表就能聊过去了,所以她一直在和夏弘新说她的事,说她后来去国外上学,去IBM学习的一些事情。
夏弘新很喜欢听她讲这些,因为真的挺有意思,顾景秋并不是那种舒舒服服上完学就安心坐上老爹安排位置的人,从她去国外上学开始,咸恒春秋就迅速扩张,这里边的事多了,老许是很霸气,可他儿女要真想把这个他一手带出的霸气团队震住,纸糊的老虎根本就别想。
“听我说这些烦不烦,要不说说你吧,马上要二十五了吧小朋友,谈恋爱没”一来就杀狠招,夏弘新笑得略尴尬的点头:“谈了·”“改天约出来给老师看看,一起吃个饭。
对了,他做什么的”顾景秋这想帮忙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无论做哪一行,真要能和她一起吃个饭,那以后的资源肯定比现在多·不明显的叹了一声,夏弘新摇头:“她跟我一样公司上班的小职员,混口饭吃就很满足了,不过老师要是想见,等时机合适了就一起吃个饭。”
顾景秋突然沉默了,她自己好像没意识到在盯着夏弘新看一样,就那样一直看着,夏弘新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也没说话··“你家里的事,我大概清楚了,小新,以后有什么事就给我说,你就把我当家人吧。”
——顾景秋最终还是把这层纸给捅破了,或许装傻是能让两人相处得更愉快,但是她不想这样,至于缘由,她心里有答案··夏弘新也一瞬间像变了个人一样,缓缓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顾景秋,冷笑了一声:“是啊,东州市前市长因为贪污腐败家破人亡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呢,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还得感谢你舅舅啊,当年主管一疆公检法大权的常务副省长力主一查到底,让夏宗颐那个贪污腐败分子原形毕露负罪自杀·真是大快人心·”·——“我并不是怨恨你,我也没有理由怨恨你,只是老师,你选择掀开这一页,就知道我一定会这么说。
谢谢你的晚餐,如果你觉得我有辞职的必要就明确的告诉我,如果你不表态,我也不会主动辞职·”·夏弘新很难过,她不想这样但又控制不了自己,离开餐厅的时候步子都有些踉跄,走了很远,摸口袋找不到烟,走到小卖部买了包烟,给苏周颂发信息说今晚不回了。
每个人都有必须藏着的一些伤口,即使最亲密的人,也不想让其看见··周日上午夏弘新在4S店提到了车,大学时候考的驾照现在都很生疏,一路上熄火三次,苏周颂也是对她无语。
两人赶到公司时差点迟到,刷门禁时遇着商重章,他一脸精神的说了句“你们关系挺好啊”,这话让苏周颂颇为不安·上班下班都是一个点,都是同事遇到的机会当然多,今天她都是提前下车走到公司,根本没跟着夏弘新去地下停车场。
莫非是想多了·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吃午饭的时候她和夏弘新还有颜露葵照例坐一起,商重章挤了过来,一脸灿烂的约她们三个晚上一起吃饭·颜露葵脑袋转了一圈低头吃饭不说话,夏弘新看了看苏周颂,看她没表示,于是说自己晚上要加班。
“啊,本来小夏你买了车我说请你吃饭,那下次吧,今天只能我和小苏两人去吃了·”商重章说这话时夏弘新不明显的横了他一眼,哪只耳朵就听到苏周颂答应吃饭了可是苏周颂竟没反驳这让她傻眼。
吃完饭很恼火的把苏周颂叫到楼梯间:“为什么”·——“我妈来这边的时候麻烦了他不少,今天我请他吃饭算谢谢吧。”
“谢屁谢”——夏弘新一犯浑就招来苏周颂一巴掌拍她嘴唇上,明显的不是真下手,但足以警醒她·见她还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苏周颂也不跟她轴,换个话题:“你前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电话关机,我跟你说过无数遍,无论发生什么事,就是你去睡女人了都好,电话千万别关机,不然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家里一会想你出了这样的事一会想你出了那样的事。”
这女人就是这点厉害,能把她的错攒在那里,没用的时候就随它们去,可有用的时候就是这样,直接拿出来钉死你·夏弘新没脾气了,还被气笑了:“还我去睡女人了,我睡谁啊。
找不着充电的地儿,喝多了直接睡了·好好好,我错了,我在你面前就没对的时候·你走吧,快上班了·晚上吃完饭别让他送,我去接你·”·夏弘新晚上真加班,赶报告。
她做PPT的水平比较次,每回部里一开大会,她就犯愁·找了个范本比着做,一边啃苹果一边拿铅笔在那对中线玩,任之东跑过来一拍她,差点让她被铅笔戳中·边着说了十几个对不起,任之东接过苹果对准她没啃的另外一边咬了一口:“卧槽刚才吓死老子了,老许叼着烟斗要吃人的模样进了顾总办公室,我刚从沈总那边出来,看个正着,老许好像还瞪了我一眼,差点我把瞪怀孕了。”
见夏弘新没反应,任之东把苹果往垃圾篓一扔:“你怎么跟中邪了一样没反应啊·”·——“你才中邪了,报告写完了吗就这么到处浪,还浪到沈总那去了。
老许要真把你瞪怀孕了正好啊,你不一直想着当正宫娘娘过挥金如土的生活么·”·沈总是分管销售的总裁,任之东肯定跟老陈在那和沈总聊三部开大会的事,夏弘新也不奇怪这时候老许进顾景秋办公室,他不仅是老板还是顾景秋老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说唯一奇怪的点就是老许脸色不太好,如果真是来发脾气的,两父女干嘛不回家吵啊··任之东看她眉毛一动一动的,把她心思给猜全了,一拍大腿:“你还不知道吧,顾总不跟许总住一家,也不跟她妈妈住一家,自个住的,偶尔回顾老爷子那住住。”
“你看你,难怪老陈说你做事不抓重点,顾景秋她住哪跟两人凑一屋里聊聊有什么关系啊·不过我倒抓住你这些话的一个重点,你和吴助理关系挺好的吧。”
懒得再理这人,一把把她推开准备把椅子挪回去,还是被他挡了:“不是,我说夏弘新,别扯话题啊,我倒是真觉得你和顾总关系不一般·”“那必须不一般,可不一般了。”
配合他神叨叨的来了这么句,干活·· ·☆、Chapter 06· ·加到八点半勉强把报告弄得差不多,进电梯时遇着顾景秋,脸色不太好,确实像吵过。
就有点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这不还不认识么··——“你吃饭没,这不还欠你一顿么,你要有空,一起”·接过顾景秋的车钥匙时想起苏周颂,想了想还是发了信息让她自己回去。
平时见客户东跑西跑总吃出几个不一样的小馆子,带顾景秋来的这一家是她前不久发现的,装修日式风格,味道好,人不多,价格公道··“你看同样是富二代,人家美人香车常伴左右赚钱跟玩似的,你干嘛,整天忙得找不着饭点,偶尔还安抚圣心不当要背黑锅”电视上正播放娱乐新闻,首富家的二代又在新闻里。
顾景秋这会心情好些了,笑笑摇头:“看来我爸的脾气你们都见识过,知道他一虎脸就准要发火·公事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他冲我发脾气,主要也是气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看他。”
店里有卖日本清酒,叫了瓶和顾景秋慢慢小酌·喝到第三杯突然想起来:“你有没有,传说中的,保镖”见顾景秋不明所以的摇头,夏弘新啊了一声:“你看你果然不像富二代,公司打过杂,当过家教。
你要知道现在保镖都是标配了标配,小说里啊,你这样的一挥手就后边就会跑出来两排黑西装,恭敬的鞠躬:总裁...”见顾景秋笑得有点收不住了,这才笑着打住:“好吧我的意思是说,我脑子一晕叫了酒,等下叫你司机来接吧。”
两人吃完饭顾景秋没急着说要走,已近深秋的天气,出门夏弘新就把大衣裹紧,顾景秋应该是出公司时被她爹气糊涂了,就穿身小西装跑出来,这会冻得哆嗦了一下。
不管这情景的梗有多烂,真要做还是别扭·夏弘新挣扎了好一会才脱下大衣给顾景秋披上,嘴上欠揍:“你年纪比我大,别冻感冒了·”顾景秋笑着收了衣服,走在秋风扫落叶的马路上,眉头微锁的模样挺吸引人。
“以前咸恒春秋还没站上今天这个位置时,我的自由相对比较多,外界一直传咸恒春秋的管理层颇为神秘,仅有在财经杂志露过脸的也是需要和外部打交道的叔叔们,其实这就是老许的风格。
老许不喜欢别人采访他,他喜欢做实事,他曾说过景冬的性格不太像他,景冬确实有些年少轻狂,他说我倒是一开始就比较像他的脾气··可是现在,时代在变,帝国在前进,我也被他推到了人前,他明知道我不会喜欢,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到台前,而且用手抵住我的肩膀,不许我回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老许一手创立了咸恒帝国,他的追求必然是将这帝国延续得远些,更远些·我和景冬,都是他的麾下的大将,必须以他的意志为先,因为我们身体里都流着他的血液,我们的追求必须和他一致。
所以,小新你刚才在餐馆里面问我,我已经站在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站不上的位置,我还有没有什么想实现的追求,我一直想到现在,只为我自己的追求,我好像想到了一个答案。”
吊人胃口天打雷劈·当然夏弘新没敢把这话说出来·一直缓缓跟在两人后面的车见顾景秋停下,赶紧开了上来·顾景秋把衣服还给她,忽然抱了她一下:“谢谢你陪我,我送你回家。”
苏周颂问那天送她回来的是谁,夏弘新就说一朋友,苏周颂问是谁,她又不肯说·这么简单的逻辑,没从公司开车就表示两人从公司一起出来的,夏弘新说的朋友她应该也认识,就算不认识说一下也能认识,但是夏弘新却骗她说是半路上遇到的,这让她很不高兴。
夏弘新在她在面前骗人从来就没成功过,一般她不高兴夏弘新马上就承认错误了,可这次就是咬牙不认,她只能先把这家伙晾一边了··顾景秋去欧洲出差,可能要半个月才回,这是夏弘新周五才知道的,这时候苏周颂已经和她冷战两天了。
唉声叹气的从网上订了三张电影票,发信息给颜露葵,让她帮忙破了这一冰·颜露葵从不抱怨这些事,夏弘新拉她她就去,反正供吃供喝,她也就这点追求··夏弘新刚准备给苏周颂发条狗腿认错的消息,任之□□然把椅子凑了过来:“老夏我跟你说...你这什么表情好像给我捉奸在床一样。”
·——“捉你妹啊捉,有话快说,快下班了·”·——“你这么凶我不说了哦·”·还卖萌夏弘新抓起包就准走。
“坐坐下...”第一个坐喊得大声了些,任之东赶紧压低了声音说:“就那胡青螺,她有意无意一脸羞涩的向我们打听她领导的情况耶。”
——“什么胡萝卜青萝卜的,胡萝卜还有领导成精了我不听你胡扯了·”·“哎呀就是36E,她不是属于行政管么,她领导就是你死党颜露葵啊”任之东才低吼完,颜露葵已经站他旁边了:“想不到任小哥这么挂念我,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和吴助理是CP啊...”“CP你妹不要脸...”任之东竟然脸红还暴走,抓着包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小心你身边妖气太重”·颜露葵问夏弘新他这是发的什么羊癫疯,夏弘新给乐着了,一直憋着笑,直到出了电梯见着还没走的胡青螺,猛然笑出声来。
因为她真的发现胡萝卜看颜露葵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这也太巧合了··吃饭的时候颜露葵一直对苏周颂使眼色,到最后干脆明说:“你看你就不理她两天,把她给整疯了。”
“你才疯了吃饭·”刚好些,一听到颜露葵说话又想笑·苏周颂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去看电影路上,夏弘新一直在认错,苏周颂就一句话,那人是谁。
夏弘新好几次都把顾字转到嘴边了又吞了回去,实在是觉得说出来不合适·这事颜露葵知道了不会多想,可苏周颂要是知道了,而且知道两人一直有接触,那就说不明白了。
·颜露葵只一个眼神就得到回复,知道是顾景秋送她回去,用嘴型哎呦了一声这才说:“苏苏,那谁说的来着,出轨也是要有智商的,就这位,也得有人愿意跟她啊。”
夏弘新一梗脖子不认了:“你这话不对啊这话说得我媳妇儿好像是捡破烂的似的...”“懒得理你们两神经病·”苏周颂终于还是笑了。
苏周颂往前走,颜露葵揪着夏弘新低语:“你丫别拖我下水啊,要真跟顾总不清不楚你可得提前给我说一声·”“呸活该你将来要被那36E压得透不过气哈哈哈”——颜露葵完全听不懂,只当她疯了。
电影院夏弘新偷偷摸着苏周颂手牵住,对方也没反抗,回家以为没事了,结果到床上还是有事,死活不让碰,就一句话,不说那人是谁就甭想碰她·夏弘新本来已经放弃了,可脑子一轴抽风了:“那你私底下和商重章出去那么多回我问过吗你们在公司已经被风传成一对我有不高兴过吗我有说你们两不清不楚了吗”抽风换来狠狠的一记咬,脖子都快流血了苏周颂才松开,反正她也不叫,直到松开苏周颂才知道自己下手真的重了。
夏弘新本来以为昨天能合好今天安生的过个生日,但是看来这愿望是泡汤了,昨天她就滚去沙发睡了·早上给脖子上换胶布的时候才发现,苏周颂狠起来是真狠啊。
一上午都没心情做事,和颜露葵躲在行政库房吃橘子·颜露葵好几次想问她怎么弄成这样,又不忍心·苏周颂也是真狠心,明知道今天夏弘新生日,硬是半点情面不给。
“老夏,看情况你今天只能跟我回去煮长寿面吃了·”颜露葵刚说完话,胡萝卜来了·颜露葵见她一直站那也不走,有点奇怪:“你干嘛啊。”
“颜经理,前台有夏工的东西需要她自己签收,本来是送到三部销售办公室去了,可是没找到人,我来这也是碰碰运气·”她说完夏弘新从墙后边探出个脑袋:“什么东西”“哦夏工你在啊,是花,一捧玫瑰。”
——她话音落,颜露葵直接把一瓣橘子噗了出去··颜露葵一路兴奋的跟着夏弘新往前台去,在她的认知里,苏周颂没这么浪漫啊,真是看不出来。
到了前台才知道,还真是一大捧,不像九百九十九,也不像九十九,具体多少真看不出来·夏弘新拿起卡片看一眼就来了一句:“我去...”·这明显不是苏周颂送的,颜露葵赶紧上前一把扯过她手上的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小朋友生日快乐,很抱歉不能赶回来陪你过生日,要开心哟。
落款是许老师·最后有个PS:玫瑰是二百五十朵不用数了...然后简笔画了一只哈士奇··颜露葵突然就笑出声来,把一旁对着花正发痴的胡萝卜吓一跳,软软的拍了一下她的胳臂:“哎呀颜经理你干嘛呀...”“没事。”
瞬间又一本正经了·只是她想到顾景秋还有这闲情逸致来逗夏弘新,真是觉得很可乐·本来生日朋友送花无可厚非,送玫瑰就有点奇怪,但是送个二百五,这就明显是在调戏人了。
 ·☆、Chapter 07· ·这捧花可把夏弘新和苏周颂两人之间的冷战点燃成了热战,苏周颂当晚就把夏弘新带回家的花给扔到楼下垃圾桶,然后就坐那,说要个答案。
夏弘新感觉有点累,包都没拿下来,就那样站在门口:“也是,我干嘛非得藏着掖着不说·顾景秋,就我们公司的顾副总裁,她上大学的时候当过家教,教的人就是我。
花也是她送的,她就开个玩笑,说我都二十五了还像以前一样不太懂事有点傻里傻气的·”苏周颂显然很惊讶非常惊讶,盯着她看了很久冷笑一声:“所以现实版的陈世美马上就要上演了是么。
夏弘新,我一直以为你真是那种很单纯的人,但显然不是啊,你看,知道有更好的去处了,就能瞒着我暗度陈仓·”·“苏苏,这话就说得难听了点·什么叫暗度陈仓,我一直不说是怕你这么想,这不仅对我不公平,对顾总也不公平啊,她可能还恶心同性恋呢。”
“你在乎过吗你还在乎谁恶心不恶心同性恋只要是你看中的你还不得拼死拼活往床上拽,更何况人家还那么有钱能让你一步登天...”“你的意思是怪我当初追你了是吧。”
夏弘新把包拿下来,坐在地上看着她,目光有些冷··“你滚滚去和你的顾景秋过日子去”苏周颂突然就发了疯,捡起手边的花瓶就往门上砸,碎掉的玻璃渣和水顺着夏弘新的头发往下掉。
夏弘新二话不说站起来,拉开门就走··其实也没地方可去,这么狼狈的时候,颜露葵也不想找,就坐在楼下花坛边,想着等苏周颂消消气再上去·过日子,就这么回事,两个人不能都堵气,不然就真没法过了。
用手拨头发上的玻璃渣时感觉面前站了个人,一时惊喜的抬头,又有点惊到,顾景秋怎么回来了·看见她这狼狈样,顾景秋眼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掩饰过了去,也坐过去帮她弄头发上的玻璃渣。
“对不起,我没想到一个玩笑把你弄成这样·我五点多的时候去公司找你,遇到颜经理,她说你应该是回家了,还说你对象可能是因为玫瑰生你气了,我来这是想叫你来下道个歉。”
拿手帕把夏弘新头发上的水给擦掉,顾景秋把手帕攥在手里,忍了半晌才继续说:“你原谅我的不知分寸吧·”“不关你的事,她脾气大了点,没事,过去就好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半个月吗”夏弘新着站起来往外走,坐这小区里说话人来人往的很奇怪··直到走到很远,顾景秋才说话:“欧洲那边五六个城市要跑,整天就是开会开会开会,我也烦。
我回来是想给你过生日,顺便见见你对象,现在我都不好意思了·”“顾总有心,真的谢谢·另外今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晚上冷,你早点回去吧。”
夏弘新挠挠眉毛,今天怎么没发现有车跟着·“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让我补偿一下吧,我给你买个蛋糕吃好不好·”这哄小孩的口吻,夏弘新知道这样不太妥,可没能扛住那祈求的眼神,一点头答应了。
街头行人还是很多,这一路闹下来,还真有点饿了·顾景秋一直把车开进一家高档餐厅的停车区,然后拉着她直往二楼去·到了房间服务员马上开始上菜,顾景秋显然也不是浪费的人,两个人四菜一汤。
这么明显的预谋,不对不是预谋,顾景秋先前就说了,回来是想给她过生日·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拿起筷子吃·饿了不吃干什么呢··蛋糕上来时夏弘新笑得很无语,那么在一只哈士奇的头,让人怎么下口啊。
“就哄你开心一下,现在心情有没好一点”顾景秋给她切了蛋糕,她这才问:“你怎么不给我唱生日歌让我许愿啊·”“不用点蜡烛许愿,你说你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夏弘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如果她不是早和顾景秋认识,她真会以为这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高二那年她陪顾景秋过了个生日,那天顾景秋很难过,她就买了一个蛋糕,和她窝在家里的阁楼上,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只是把奶油涂到她嘴角说:许老师不要不高兴,你说你生日愿望是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那时候多不知天高地厚·但是那时的不知天高地厚换来今天的相待,够了··“我爸出事后,家里的亲戚都避着,更不用说平日里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了,我也算一路看透人间冷暖。
那几年受的打击非常大,真的非常大·我妈那时候重病,我借遍所有能借的,居然连她一天的医疗费都凑不齐·后来我在舅舅的帮助下开始走政府救助程序,平时那些见到我恨不得把我宠上天的人,都不认识了。
后来,当时的□□出面,说我妈还是要救,但是老天就是那么残忍,她还是没能陪我到大学毕业·那时候我能上大学,也是她一直在告诉我,我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必须上大学,以后才可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养活自己。
权利和金钱的作用有多大,我从小看到大·我信这世间有风骨两个字,但我更相信,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有价的,这个价以各种形态存在着·我对象知道你的存在,勃然大怒,我理解她,因为她害怕,她也明白,这世间少有东西钱权二字夺不走。
虽然我们之间绝不可能,但是我愿意为了她放弃和你的友谊,今天,就算为我们之间划个句号吧·找到一个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容易,我一直都很感谢她·对不起顾总,我对象,是女生。”
夏弘新说完后一直低着头,她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辞职,苏周颂说她不适合做业务,那就再去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我知道·苏周颂·那天你们和商经理在公司门口,是我让人打商经理电话让他回去开会的。”
——一句话,震得夏弘新猛的抬起头··“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夏弘新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直到小区,顾景秋都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把她送下车,在她要走时还是叫住了她:“不要辞职,就留在公司·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之间走太近,我能做到。
小新,你真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即使你很爱她,也别让她欺负你·”·顾景秋走了很久夏弘新才开始往家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头疼··才用钥匙打开门就被人抱住,屋里一片黑暗,夏弘新抱着苏周颂慢慢挪进屋,把门关好后一直用手抚摸她:“好了不哭了,我才应该哭。
快把灯打开看看我脑袋被你砸开花没·媳妇儿啊,你这样挂着我好累...”苏周颂把咸咸的眼泪吻进她嘴里,有点发泄的在咬她的嘴唇,但是她也没叫,发泄出来就好了。
明天日子还得继续过··公司马上放国庆假了,夏弘新一向不操心放假,因为苏周颂都会安排好,而且去的地儿人还不多·可是今年有点奇怪,公司放假通知都出来了,苏周颂的安排还没出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提了这话题,颜露葵从进公司每年都跟她们一起,这时也好奇的看着苏周颂。
“你们两自个玩吧,我要回家·”——一听这话颜露葵就知道苏周颂心里还没痛快·夏弘新张着嘴啊了半天,最终点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还敢跟着进我家门啊·”有点冷的讽刺·夏弘新从不和她家家人打照面,这事从某个方面说是好事,但从某个方面来说就是,根本没为将来打算过。
苏周颂中秋前一天就回了家,中间请了几天假,连着国庆一起休·夏弘新一看真的被抛弃了,于是号召聚会·任之东单身狗一条,积极响应·本来也就他们几个玩得好,不过这次他们在行政库房那开小会的时候胡萝卜来了,怯生生的说她也是外地的,中秋回不了家,她又刚来公司没多久不认识什么人,能不能一起参加聚会。
任之东当场答应,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任之东叫上了他的好哥们也是一个部门的韩远风,这小兄弟可比任之东骚气,如果说任之东是暗骚那他就是明骚,但他死活不承认他是小基佬。
两个男生三个女生,逛完超市买好食材就往颜露葵家进攻··韩远风说他掌勺,夏弘新巴不得·36E的胡萝卜别看平时嗲得和台湾女生有得一拼,但真干活起来也不含糊,择菜打下手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还能抽空出来给颜露葵献下殷勤。
任之东来之前就表态,他一粗汉子不会做饭,洗碗的活他包了,这会就专心拿颜露葵的PS4打游戏··夏弘新在沙发上修身养性的喝茶玩手机,苏周颂对她爱答不理,她也自感没趣,刚想扔了手机去帮韩远风,聊天软件上有个加好友的挤了进来,对方明白的告诉她,是顾景秋。
顾景秋问她中秋干嘛,她说颜露葵家聚餐,然后对方就来了句,她能不能参加··这真是吓死人的节奏·主要是顾景秋职位太高了,她要一来,这儿的人都不敢吃饭了,再者,她以什么理由来啊。
还没想好拒绝的词儿,对方发来一个表情:“逗你玩呢小朋友,我在家陪老人家吃饭,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节日礼物·”夏弘新愣了一阵猛的站起来:“同志们想不想喝智利的红酒吃神户的牛肉还有澳洲龙虾”一群人来疯都高喊想,她麻溜的把刚才录的音发给顾景秋:“就这些。”
颜露葵听着胡萝卜嗲嗲的声音有点晕乎,好一阵才清醒的看向夏弘新:“你刚才发什么疯啊”门铃响了,胡萝卜小兔子一般的跑过去开门:“吴...吴助理...”·吴助理把夏弘新要的一样不落带过来了。
一群人都看着夏弘新,这误会大发了,她赶紧一指任之东:“都看我干嘛呀,正主坐那呢·”众人又哦的一声了然于心·任之东脱了拖鞋就往夏弘新身上扔:“你们当我面说说行,吴助理有家室的人,你们这群神经病...”“我...我没成家啊...”吴助理让工人把东西放下后就想走,一群人当然不依,没家没室的外地单身狗,当然得留这一起吃饭。
 ·☆、Chapter 08· ·虽然大家都很想知道吴助理和夏弘新到底什么关系,但都忍着没问·虽然吴助理很正经,但以一敌五还是很困难的,特别是在酒喝多以后,最后都疯成一团了,和韩远风喝了N杯交杯酒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胡萝卜用她那36E一直蹭颜露葵的胳臂,那姑娘竟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最后胡萝卜都快扑进她怀里了,她还是没觉出什么,只当对方喝多了,还一直企图扶对方坐好。
夏弘新和任之东一对眼,都用手遮了一下眼睛:这都要闪瞎钛合金狗眼了··“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啊·老板布置的任务,我提前召集一下·国庆呢,公司有组织公益活动,往黔西南一带去看望那的孩子,回来后老板会根据实际情况捐助希望小学。
邮件会在上班后发出去,但是有想去的,现在就可以在我这报名了·”吴助理衬衫上不知道印上了谁的唇彩,又喝了不少酒,本来一身色\气,但一说这话,形象又上去了。
“我去啊,反正我没事·”夏弘新先举了手,接着大家都举了手·吴助理很欣慰,但该说的还是要说:“那边条件可不太好,不是纯粹去玩,你们想清楚哦。”
胡萝卜一脸英勇的站了起来:“公司这么有人文情怀,我们做为员工也觉得骄傲,再苦再累我也不怕”说完有点站不稳,直接往颜露葵怀里倒去了。
上班的时候夏弘新有事去研发,和张工说产品的问题时无意中听见别人说商经理请假了国庆后回,当时心里没觉得什么,可后来越来越不对·晚上回家和苏周颂视频,贱兮兮的话题聊完后她还是把话问了出来:“苏苏,有件事我问你,你别生气。”
——“知道我要生气就别问·”·——“可是不问我老瞎想,睡不着啊·我就问问,你是不是和商重章一起回去的啊”·苏周颂当时就冷了脸,冲她哼笑一声:“夏弘新,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失望了。
你既然这么怕我跟男人跑,那你怎么就不敢跟着我回来呢·我一个人上车,转飞机,又转车,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希望你能陪着我,我一个人带着行李上洗手间都不方便啊。
是,你不想跟我家人碰见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可是你如果真的心疼我,你跟着我回来,只是陪着我,不跟他们见面也可以的不是么·你不知道我下了飞机站在站台等车冻得发抖的时候,都要忘了原来我是有老公的人。”
夏弘新真没想那么多,可是苏周颂说这些她觉得说得都对,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互相扶持么,你让对方感觉到了委屈,那就是你不对··——“那放假了我过去找你,接你回来。”
“你别来了,有些话说出来再去做就没什么意义了·你问我是不是和商重章一起回来的,是,我们同车同飞机,但是一路上我还是恪守了做为你女人的规矩,没让他帮半点忙。
你满意了满意了就睡吧·”——那边砰地一声关了笔记本,夏弘新对着一片黑发了好久的呆才回过神··临到出发才知道这次活动带队的是顾景秋,有点意外。
而且公司此次很低调,没有电视台跟拍,也没有记者随行·从东州先飞,飞到那边机场有车队接··车队总共七辆车,三辆越野,一辆商务面包和三辆皮卡,活动报名的人很多,可是甄选出来的人就二十来人。
真要出发了夏弘新才有点犹豫,她是真想去给苏周颂一个惊喜,可是又怕去了根本没有惊喜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糟··顾景秋没和他们一起飞,夏弘新是下飞机被车队接着才看见顾景秋,一身运动装把好身材衬得更加有活力。
她和颜露葵还有胡萝卜坐在第二辆越野的后排,开车的是人事的一个大叔,年轻的时候常自驾跑这种路,有经验,他旁边坐的任之东··在这种颠簸的路上,胡萝卜真是用她的优势点尽了颜露葵便宜,但是颜姑娘反倒觉得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一直往夏弘新这边靠,再躲也没用啊,人家是故意往你身上蹭,就这么点地方,你能怎么躲。
任之东一直在那暗笑,夏弘新没什么心思闹,干脆戴了眼罩睡觉··中午的时候停在一家饭店吃了饭,继续赶路·顾景秋一直在忙,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和这次的队长,分管人事行政的庹总商量事情,两人唯一一次有交流就是顾景秋上车时问哪里有水给她一瓶,夏弘新当时站她旁边,正好扭开一瓶水,就顺手递给她了。
四点半的时候终于赶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夏弘新惊呆了,还真以为穷地方都是电视里演的,这也太破了·胡萝卜感情丰富,眼睛里面都开始冒泪花了·孩子们站那排一排,怯生生的拍手,不知道是什么领导冲着顾景秋就冲了过来热情的握手。
旁边还有当地的电视台咔咔一顿拍··“早先只是和这里的校方联系了一下,估计是咱公司名头有些大,这明显是县级领导下来了啊·”吴助理站那强行解释这一幕,夏弘新撇了撇嘴拉着颜露葵到一边:“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跟来了,烦这样的。
等会把东西捐了,和孩子们玩会我们就走,下一站我不去了·”·顾景秋和庹总被领导们拉走了,人事的大叔指挥大家把物资卸下来·夏弘新搬了一摞书往教室走,身后跟着的孩子们都不敢靠她太近,但又想跟她玩,一直在那你推我我推你的笑。
她蹲下对孩子们招招手,让后边抱着吃的胡萝卜走过来把吃的分给他们·那课桌她都不太敢坐,怕给坐塌了··夏宗颐啊,那个贪污腐败分子曾对她说:你爸我是有抱负的人,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让国人都能感受到身为中国人的自豪。
那么天大的理想,折戟在那么肮脏的铜臭里·多可悲,多可笑··胡萝卜在那逗小孩玩,夏弘新突然接到了苏周颂的电话,来势汹汹让她不得不跑远一点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夏弘新你真是个王八蛋你”“你让我当王八蛋也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啊。”
“你现在是不是和顾景秋在一起”“是啊,不仅她,还有蔬菜,还有二十几个同事·公司搞公益活动·”“是么,你自己看看你那嘴脸吧,是去做公益活动的还是去泡女人的。”
说完夏弘新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图片,她给顾景秋递水的照片··还想说什么,苏周颂已给把电话挂了,再打就关机·她蹲那就想不明白了,你们发朋友圈就发朋友圈啊,拍她和顾景秋做什么啊。
真是...·另外的同事一起给孩子们做了饭,因为是放假期间,学校也是选了些代表,不是全部学生到场·夏弘新吃什么都没味口,胡乱扒了几口,开始搜回程的机票。
吃完饭任之东那些男生和孩子们一起玩球,夏弘新把颜露葵拉到一边:“我真得赶回去了,你说我现在从哪能找着辆车赶去机场啊·”“你去和顾总商量商量估计有希望,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你这才来就往回走,别人怎么想啊,这完全是打乱士气,顾总估计也会不怎么高兴。”
这会真管不得谁高兴不高兴,她就自私就打乱士气了,当她是条狗给无视了吧··好不容易趁顾景秋有空,赶紧发了信息约她到旁边谈一谈。
顾景秋一听她说要回去,也是满脸不信:“这才开始就觉得苦了不像你啊小新·再坚持一下,就当是陪陪老师·”“家里有事,必须得回去。
顾总要是不方便借车,那我再想办法·”夏弘新转身要走,顾景秋一把拉住她:“是不是你女朋友找你发脾气”“不是,是我觉得这样的也没什么意思,你当我神经病吧。”
要走还是没走成,顾景秋依然拉着她··“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如果你不想来,一开始就应该选择不要来,既然要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去面对·你是有多清高多看不得官场那一套了你活在这个环境下,学不会适应也要学会无视,事事针锋相对就有好处了你不去应付他们,他们也有可能不让你过来呢。
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来看孩子们,其他的不重要·”“我可不就是一神经病么·”这回夏弘新用力甩开了顾景秋的手,在车上找到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上山的时候走的盘山公路,就知道这地方车少,下山的时候更是有些绝望,这地方可能一年也来不了几辆车·要真是出了事,那就是自己作死的·或许是学校那附近有信号站,出了学校,手机看着看着没信号了,这会真的没信号了。
是回去任打脸还是一条道走到黑,这还真是个难选择的选择题·原本以为经过那些年,性子早就被磨成一根软面条,想怎么捏怎么捏,到头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Chapter 09· ·拿着手机举左边没信号举右边还是没信号,被石头一绊给跌下山坡时吓得魂都没了,不敢往下看,还好这地方有个弧度给截住她了·听见有人叫她时她赶紧嚎一嗓子:“这这呢 ”任之东把她给拽起来,当场给了一拳:“你作死啊”打人腹部简直是一招必杀,夏弘新疼得跪下点头:“我作死。
打得好·”·洗了把脸把腿上的刮伤露出来让颜露葵给她上药,胡萝卜给她披了条毯子,小心翼翼的说:“夏工,你这样好吓人的,不要再这样了...”众人突然噤声,夏弘新偏脑袋看见顾景秋,简直没脸,把脸捂胸前不见人。
颜露葵笑得拍了她的膝盖一下,起身时小声说:“你走后顾总可急坏了,她要下山找,庹总死活不让,这才是我跟任之东去找你·你小子要讲良心,跟人家好好说话。”
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的烧得响,顾景秋递了杯热牛奶给夏弘新:“趁热喝了·腿上伤得重不重”“不重不重,上药就好了。
顾总,我真没脸见你·”夏弘新还是很尴尬,她本来也脸皮薄·“你这脾气是一点没改啊,要轴就轴到底,轴完了什么都想通了,你是让我说你好还是不说你好。
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也没什么事,就是抽风·你也说了,我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像中邪了一样轴·现在我想通了,我确实做得不对。
对不起,实在不该冲你发脾气·”·“哎呦,我看看你伤·”顾景秋突然放下牛奶弯腰去看她腿伤,她本能缩回腿,又给掰过去·“小任说你当时跌下山坡了,夏弘新...”叫了她一句后顾景秋突然就那样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眼里责怪、难过、心疼,都有·夏弘新不敢再看那目光,赶紧收回腿把裤腿放下·看了很久,顾景秋突然握住她的手,喂了一声:“你这么不听话,我不要你了,明天天一亮我就让司机送你走。”
·夏弘新在家过了几天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刷朋友圈看颜露葵他们嘚瑟·苏周颂始终不接电话,也没说什么时候的飞机,根本没打算让她接。
假期最后一天,她查了苏周颂家里到东州的航班时间,然后捧着一束百合就在出站口那等着·落了两天的雨,天气很冷,看到苏周颂和商重章有说有笑的出来时,夏弘新是真感觉到了冷,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冷。
一瞬间想也没想用花遮住自己慢慢挪到人群后边躲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她找了垃圾筒把花一扔,转了好久才找到停车场的方向··天彻底黑下来时,她把车开回小区,提着菜上楼,开门看到苏周颂后,笑着打招呼:“回来了。”
苏周颂心情很好,嗯了一声:“下这么大雨就没让你去接·你还没吃饭啊,我吃过了·”夏弘新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做了饭吃··公司内部报纸大篇幅报导了此次公益活动,特别强调了做为企业人,做为社会人应该有的责任心。
夏弘新拿着报纸看上边颜露葵和胡萝卜亲密的合影,一拍大腿:“看来此行咱们颜经理收获颇丰·”颜露葵只见她笑就知道她不是真心:“你别跟那阴阳怪气儿,谁叫你自个先跑的。
欸老夏我跟你说,那些地方穷是穷,风景是真好,走一圈还真有文青们宣扬的心灵被净化了的感觉·你要说收获,这趟还真有个重大收获·”·吊人胃口就是天打雷劈嘛,夏弘新根本不接她这茬。
熬了一会颜露葵熬不住了:“咱们顾总,应该是有个深爱彼此的爱人·对方是男是女不知道,只知道电话每天准时会打,顾总一接那电话脸上的柔情蜜意就跟初恋少女似的。
老夏你出轨的机会没了,有没有点伤心”·夏弘新抄起手边的杂志就拍过去:“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不跟你扯了,我还有事·”“哎呦喂这是难为情了吧,感觉自己自作多情了老夏我跟你说... ”说不着了,夏弘新步子迈得大,一会就不见了人。
出差的费用很久没报了,拿了单据去财务室,非常尴尬,正遇着商重章买了吃的在那发·现在要有人说他和苏周颂不是一对她都不信了·苏周颂见她进来迅速红了脸,往收发框一指:“报销单先放那吧。”
她也准备走,商重章给拦住:“小夏吃东西·”夏弘新很有把快抵到自己脸上的东西撸下来扔地上踩两脚的心··“孙总不在啊·”——顾景秋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收吃的藏饮料,好一顿忙。
她就站那看着,脸上还是有笑意:“我就是路过来看看·小夏你跟我过来,上次韩国...”夏弘新一听叫她名字就出去了,两人低声说着话往电梯那走去。
这是第一次进顾景秋办公室,或许之前一直有把她当许老师的心理,也无所谓有没有把她当副总裁敬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个办公室,整个气场就变了,她就是个小职员,而站那给她倒水的,是她只能仰望的副总裁。
顿时有点诚惶诚恐,接过水喉咙干涩的说了声谢谢·听到顾景秋问她的腿伤,她又把快到喝到嘴边的水放下,说已经好了··“你,或者她,需不需要换个工作环境”顾景秋问得很随意,夏弘新还是感知到了她在顾及自己的情绪,说不感动是假的。
还是不想把自己的不好看给别人看,强颜欢笑这四个字怎么写她算是知道了,谢绝了顾景秋的好意,起身告辞··“一个曾经骄傲的文明因为被打败摧残而变得怯懦、忍让,甚至蝼蚁一般去捡起别人不要的残渣而存活,这是真正悲哀的事情。”
——顾景秋莫名的说出这话,夏弘新不解的回头:“你在说什么·”“你懂我在说什么·”顾景秋靠在大班台上低头笑得无奈,又说:“伊斯兰文明啊,你曾经这样给我解释的。
你还告诉我,衰败的两个极端,另一个极端就是暴力恐怖·这都不可取,这都不可能复兴那个曾经伟大过的骄傲过的文明·”夏弘新捏着拳头站了一会松开手:“顾总好兴致,不过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快下班的时候苏周颂主动要求一起回家,而且中途去了超市买菜,说要给夏弘新做饭吃·要下车的时候夏弘新凑过去给苏周颂解安全带,把她压在那里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苏周颂又不傻,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摸摸她的脸:“我已经跟他讲明了没可能,但是我阻止不了他一厢情愿。”
听到一厢情愿这四个字,夏弘新就想到了机场,笑笑坐回原位,嗯了一声就下车了··夏弘新真生气时的底线苏周颂是不敢硬碰的,晚饭她利落的做好,温柔的叫夏弘新吃饭,夏弘新也吃,不过自己盛饭,盛一点点,吃完就说吃饱了。
也确实没啥胃口,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样膈应·各种情绪在发酵,难过的、自卑的、自负的、愤怒的,对于自己失望的程度越来越深,情绪就越来越不受控制·喝水时呛了一口,苏周颂过来给她顺背时她有点喘不过气来,顺手把她手给拂开了。
就是这个动作,让两人一下陷入僵持··“你想怎么样...”——苏周颂问这话时夏弘新还有点没缓过来,不明所以,想了一瞬明白过来刚要解释,又听苏周颂说:“你想怎么样,夏弘新。
你无父无母潇潇洒洒一个人脾气还臭所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你想想我,一大家子我能豁出去什么都不要断绝所有血亲跟你走白头到老你就觉得幸福了那样我会多痛苦我也做不到。”
夏弘新一下被说懵了,顺着接了一句:“那你想怎么样·”苏周颂惊的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又惊又怒:“我想怎么样你问这句话你是想怎么样你说,你全说了来,我成全你。”
又成了成全她了,夏弘新呆坐了一会用轻得好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说:“要不分手吧·”·哭泣有时候是情绪缓缓发酵而来,有时候,就是被承受不了的情绪冲得一瞬间崩溃,苏周颂真的瞬间泪水涓涓而流,痛苦的泣声,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痛苦而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一时间没了理智一般冲向夏弘新。
夏弘新记得大学时的初恋曾经和她讨论过人的情感与情绪之间的若干关系,初恋曾说过,那些情人或夫妻在相处过程中失去理智伤害对方或伤害自己,或许以客观的角度去看他们确实是要被唾弃的傻子,但是,他们如果不是真心爱过,深爱过,又怎么会被伤成那样,即使那爱情再不入旁人的眼,那也是他们心中神圣的爱情啊。
不是每个人都高情商,遇到事情能收得漂漂亮亮仿佛站在云端的仙人,芸芸众生,能做到那样的又有几个··上次被咬的地方结痂了,现在换腮帮子和眉角贴着胶布。
颜露葵在那笑得不能自已时,夏弘新扔她一脸橘子皮:“这是家暴,我看我是得去找妇联求助了·”“你去,然后妇联主任一脸正义的站起来面朝东方说道,我国的家庭暴力持续走高就是因为太多女同志不像你这样勇敢的站出来,孩子,你是好样的,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你丈夫。
然后你就把苏周颂拉出来,对主任说,这我丈夫,我脸就是被她挠的·”颜露葵沉浸在自己的情景剧中不能自拔,口水都快笑出来,夏弘新鄙视的看了她一会,摇摇头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人名串了· ·☆、Chapter 10· ·夏弘新也是有亲戚的,她舅舅她还认,因为当年至少帮过她·舅舅一直操心她的婚事,但是从小看着她长大,也知道她性子是怎么样,知道强求没有用,逢年过节说说。
舅舅是建筑设计院的景观设计师,这么多年了,也就熬上个主任的位置·她表姐倒是很争气,考到斯坦福心理学系,现在回国在一研究所上班··中秋的时候夏弘新拒绝了表姐一起过节的邀请,这会在超市碰到有点小尴尬。
表姐名叫林思朗,比她大四岁,就站那别人就知道这是个读书人,一身书卷味·走过去有点抓耳挠腮,和学问太大的人说话有压力·“姐...你怎么自己出来买东西,姐夫呢”问完看了一圈,是没看到他那国土资源局上班的姐夫。
两人在商场外的咖啡店找了个地儿坐,夏弘新先找了话题,问那两岁的侄子近况,但是奇怪的,表姐竟没接她这话茬·林思朗很严肃的看着她脸上的伤:“怎么弄的先前我问你谈男朋友没,你说没有,那现在这些伤怎么弄的。
小新,我可以不管你和什么样的人交往,但是如果对方有暴力倾向,绝不可以,那种人,只要原谅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完全是长辈的口吻,夏弘新有点无奈的笑笑:“和人闹着玩弄的,别看贴着胶布好像吓人,其实不严重。”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林思朗毫不客气的戳穿她的谎话,夏弘新越来越觉得尴尬,她就不适应和林思朗说话·这转来转去看到了顾景秋,对方对她做了个手势问需不需要帮忙,她有点意外隔那么久对方也看出她的不适应,迟疑了一会还是点头。
林思朗对顾景秋很戒备,听夏弘新介绍说是领导,她思考了一会才说:“真是巧,这也能遇到你领导·你好顾小姐,我是弘新的表姐·”顾景秋没多说什么,只是很礼貌的点头回好。
她这态度夏弘新看不懂了,姑娘,叫你过来是解围的,你怎么一副见家长的样子这么乖··“这孩子工作怎么样顾小姐介不介意我打听一下,她平时都不爱跟我聊这些。”
——完全长辈式的问话,夏弘新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小夏工作很努力,前几天还听她领导夸她·”“你不是她领导”林思朗一下就找着了不对劲,顾景秋完全没压力:“对,都是领导,分工不同。”
·听顾景秋和林思朗聊了半个多小时她工作的事,夏弘新除了努力的喝咖啡来平息自己想起身就走的冲动也没别的办法了·半个多小时后,林思朗的老公来了,这半个多小时聊得很满意,她最后对顾景秋伸出了手:“那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了顾小姐,她这个孩子挺让人操心的。”
“好,该照顾的我都会照顾·”说完对夏弘新一使眼色,夏弘新赶紧站起来:“姐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慢走,姐夫慢走·”·本来都走了两步,林思朗突然转身,疑惑的看向顾景秋:“顾小姐,我们先前是不是在哪见过”顾景秋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摇头,然后笑:“大概是我长得大众。”
林思朗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再说什么··看着车子开看走,夏弘新看下手表:“刚好一节课的时间,我每回见她就小学生受教育的时间到了·”“要我是你姐我也得教育你,看你那脸给弄成什么样了。
我这两天不在公司,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夏弘新想说什么,转头却猛打了好几个喷嚏,最近确实身体不太好,苏周颂跟她冷战,整得心情不好胃口不好什么都不太好。
想了一会说:“虽然太阳大也挺冷,我回去了·谢谢你肯过来陪我听我姐唠叨·”·“家里刚烧好饭,我被叫出来这边见个朋友,他来去匆匆,我还饿着,你介不介意一起吃个饭”顾景秋站那,也有点冷的缩了缩脖子。
夏弘新知道答应就是在作死,因为苏周颂还在家应该做好饭了,她说出来买东西,买到现在不回去已经是罪过,现在又要陪老板吃饭·已经作了个大死也不怕了,这会给苏周颂发信息说临时有客户找,外边一起吃饭,让她不要等了。
此时没有风,云却在慢慢走动,顾景秋站在阳光下,大衣裹着有些瘦的身材,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暖的感觉·夏弘新知道自己不能对那双眼睛久看,看久了怕“沉沦”两个字会一语成谶。
说是吃饭,这旁边这么多家餐馆,是个正常人都会以为刚才的吃饭是随便找家吃吃就好,就顾景秋这个神经病,直接开车回家,说家里的饭菜不能浪费·夏弘新中途表达了要下车的意愿,直接被无视了。
停车的时候顾景秋说:“欸,你爸妈不在你发脾气把保姆赶走是谁给你做饭吃的,你一点不怀念我的手艺”完全不记得顾景秋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还怀念真是自我感觉忒良好了。
到了顾景秋家夏弘新才真的抽搐,说得那么言之凿凿还真以为有剩饭吃,可是没有啊,有的是切了一半扔在砧板上的芥蓝她最讨厌的芥蓝真的怀疑顾景秋是故意的。
会做饭的人才千别随便承认自己会做饭更别吹自己做饭好吃,否则就是个厨子命了·夏弘新挽袖子系围裙,开工··吃这种饭有罪恶感,活像在做小三偷情一样,家里的老婆不宠了,出来花样哄情人夏弘新来这时候又有点后悔了,所以吃得闷不作声。
脑子里一直在想,是哪个人说过,人的本性就是不安份,男女都一样,只是男人因为生理结构把这种本性发挥得更淋漓尽致而已·她这算不算不安份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跟顾景秋来,很大成分是为了避和苏周颂呆在一起。
冷战的气氛严重时能把人逼疯,而苏周颂又擅长这一招···顾景秋是个骨子里存储了许多传统习惯的人,把夏弘新当小孩,好吃的都摆她面前,吃鱼时会很自然的嘱咐她把鱼刺剔干净。
夏弘新闷头闷脑吃了一阵放下碗:“我吃饱了·”“你的车小张开过来了,钥匙在他手上,他应该也在吃饭·你坐会再走”·这还真只是来吃个饭。
挺好·趁顾景秋还没吃完,她起身打量了一下这屋子,不像是两个人住的,也没见有很明显的男性的东西存在·布局很简约,但没有生冷和陌生感,反倒是给人一种很温馨很舒适家的感觉。
书,很多书,顾景秋也是个读书人·阳台沙发边放了一把小提琴,应该是才练过没收起来·原来顾景秋还是个偶尔搞搞音乐艺术的读书人·以前不了解,只知道顾景秋去她家遇着她在练钢琴也会坐过去一起弹一会。
“那小提琴不是我的,其实上午我是送她走才出的门·”顾景秋也吃完了··咱们顾总,应该是有个深爱彼此的爱人·对方是男是女不知道,只知道电话每天准时会打,顾总一接那电话脸上的柔情蜜意就跟初恋少女似的。
——一瞬间夏弘新脑子里挤进了颜露葵的这些话,有点措手不及一般脸涨红了,好一会才啊了一声:“她...她是...”潜意识里夏弘新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女性,这好似一种本能,下一秒才意识到这种本能才是错的,顾景秋从头到尾可都没表现出是同道中人。
顾景秋已经走到她面前,一脸认真的对她脸上仔细打量,然后点头:“你脸好红啊,是不是晒着了,来这边坐·”被顾景秋的手抓着,她有点别扭,略用力给挣开了,走到橱柜那:“我能泡茶吗”顾景秋没回话,只是走过去给她把茶叶柜打开,里面什么茶叶都有,然后拿壶去接水。
这他妈不是调戏才有鬼水烧开时夏弘新有点愤愤··“她是我堂妹,在罗切斯特学音乐,和她妈妈闹别扭回来也不回家,就住我这了。”
茶很香,顾景秋喝了一口连连点头表示她选对茶叶了·夏弘新看了一下时间,又对顾景秋看着:“所以呢”“所以什么”顾景秋一脸好学的表情,夏弘新到嘴边的话拐了弯:“所以我得回去了。
你司机小张现在哪呢”·顾景秋发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就响了,看了信息遗憾的哦了一声:“小张以为我们会聊挺久,他把你车开回家吃饭去了。
他刚有了孩子,这不整天惦记孩子么·油费我等会给你,你再陪我聊会”·聊什么好像没什么好聊的了,还挺尴尬。
夏弘新刚准备问她结婚没,电话响了,苏周颂打来的·像握着个炸弹一般,吞了口口水才把电话接起:“快吃完了,马上就回·”那边苏周颂哟了一声:“跑小区里边跟客户吃饭是挺有情调啊。”
车载GPS被定位了·夏弘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回去再说·”·“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啊夏弘新,我这边死缠烂打不分手,她那边情意绵绵不耽误,两边都把你当宝似的,特有成就感吧。”
苏周颂是冷笑着说这些话,夏弘新使劲叹了一声:“我这倒霉催的,好我该死,我骗你了·马上回去啊,你别净瞎想·”·本来就挺尴尬,苏周颂这电话一来就变成难堪了。
夏弘新真想扇自己两巴掌,是太丢人·顾景秋一直对她看着,看着看着悟道了:“哦,她以为你跑出来会情人啊”这话问得夏弘新使劲搓了两下脸:“我先回去了,车你让小张帮我开公司去吧。”
·手从脸上挪下来时,看到顾景秋半跪在面前,任她手指游上自己脸,像被点了定穴一样动弹不得··“你这伤要是让你爸看到了该多心疼。”
——顾景秋的眼神很深邃,像在通过眼前这个人看到过去一般··说鬼使神差也好,情不自禁也罢,夏弘新相信自己倾身过去的一刹那是收到了某种讯息才这样,可是好像是她解读错误了,顾景秋在她得逞的前一刻起身说,时间确实不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嘛我觉得大家对于原配的忠诚度还不如我这个码字的...-_-#· ·☆、Chapter 11· ·回来的路上起风,夏弘新进门时带进一阵冷风,坐沙发上捧着平板在玩的人明显被吓到了,又低眼看看平板:“你车呢”夏弘新瞬间明白了,她还在盯着定位看,走过去拿过平板看了一眼点头:“朋友借去开了,周一还到公司。”
“哪个朋友”——不出所料,苏周颂几乎是踩着她的尾音发问··这他妈又是个死局,她哪个朋友苏周颂会不认识。
夏弘新感觉很失败,真的很失败,叹了一声不说话··果不其然,身后冷言冷语的讽刺又开始了,要搁以前就这么被念一通也就过去,好歹苏周颂肯理她了嘛,不冷战变热战了嘛,是好事,可今天就莫名的来火,听了一阵腾的站起来:“是我不仅跟人睡了还把车给她去开了你就说你想怎么着是剐了我还是让我卷铺盖卷滚你说。”
夏弘新一犯浑苏周颂就冷静了,可这话气不气人太气人了,所以她气得牙颤:“你搁哪受了那么大气就往我身上撒啊,夏弘新我哪点...”·剩下的话全给堵进嘴里咽下去,这一招夏弘新在跟她刚开始好的时候经常用,苏周颂念叨,她听得下去就听,听不下去就耍赖把人往床上拖。
身体软的只能抱着夏弘新时苏周颂就想:应该是很爱这个人吧,明明刚才气得发抖,可现在被她吻着,一下子就浑身发软耳根发烫,再没了别的心思,只想抱着这人好好温存。
两人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做到傍晚,夏弘新犯浑时脑袋还有点点清醒,知道不能图一时舒服让苏周颂不舒服,用了指套,以前苏周颂有点排斥,可是今天却没觉得有任何不舒服,甚至在刚刚这次高/潮时有点晕眩感,以前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或许是那一瞬间确实不知道自己咬夏弘新用了多大力,所以现在夏弘新缓过来抽着气说好疼问为什么咬这么重时,她脸上又一阵烧热,抵在她颈间也豁出去了:“爽哭了行不行...”·听见夏弘新笑,她感觉全身都烧得热,踹了夏弘新一脚,夏弘新赶紧搂紧她:“不闹不闹啊,我搂着你睡,睡觉。”
被夏弘新哄了一阵,立马眼皮就重了起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夏弘新没有半点睡意,睁着眼看窗外,华灯初上,身旁的人也睡得熟,她起来打扫战场,洗澡,然后裹了浴袍坐在阳台边的沙发上抽烟。
她想起顾景秋的眼神,一直藏着避着她的眼神,在今天突然锋芒毕露,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现在也能确定自己不要脸的那一瞬间没会错意,只是下一秒,顾景秋反悔了而已。
把手里的酒喝了一半,手机上来了条信息:[回去跪主机板没]顾景秋还有兴致来撩拨她,真是有意思·想了想还是回了过去:[我老婆可心疼我了,你说的事从来不会发生。
]等了一阵见没动静了,扔了手机继续喝酒,该来的终归会来,不用着急··一杯酒喝完时,顾景秋果然又来了信息:[所以,如果背着这么好的老婆出轨一定会良心受谴责吧。
][哟,顾总说笑了,老婆这么好,长得又不差,为什么要出轨犯贱还是对方跟天仙似的,或者,顾总还相信命中注定这一说]夏弘新按这些字时嘴角都泛着冷笑,她就是感觉自己先前跟个猴子似的被人耍了。
顾景秋没再回过来,夏弘新在听到开门声时把信息删除掉·苏周颂还是没睡醒,有点像犯迷糊人小猫找着温暖的地儿,缩在夏弘新怀里亲她:“老公我饿了。”
“好,我去给你做吃的,宝宝乖先去洗澡·”把苏周颂哄去洗澡,起身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手机,但是黑色的屏幕并没有亮起来··天气越来越冷,颜露葵的最爱——火锅,就成了她们最近聚餐的首先,夏弘新并不太喜欢吃火锅,但是架不住苏周颂也喜欢,所以必须去。
36E的胡萝卜已经成她们出门聚餐的标配,任之东当然也在,还有市场部另外两同事·今天刚一进门颜露葵就咦了一声,径直往一桌走去打招呼·大家都不奇怪,颜蔬菜家开餐馆的,搞不好是熟人。
每次吃火锅颜露葵都得说夏弘新N遍矫情,苏周颂肯定护犊子,就一直让她不要说了,说夏弘新确实不怎么习惯吃火锅,颜露葵答应得好好的,一提筷子又开说:“你这个矫情啊老夏,这不吃那不吃的,哎呦将来怎么得了,谁能跟你过日子你真得谢谢人家不嫌弃你这矫情劲...”在外人面前颜露葵肯定不会瞎说,就乱编一气挤兑她。
夏弘新听得耳朵起茧,喝了口凉茶低声问:“刚才那谁啊”·一开始颜露葵没反应过来,过了会才哦道:“上次去公司的那帮人里边就有他,公安局的人,具体负责哪一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身边的叫他袁队。”
说着那袁队端着杯子过来了,颜露葵赶紧给他腾出个地方也举杯相迎:“袁队让您过来敬酒多不好意思·”这袁队长得眉眼周正,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三十来岁应该快近四十,看起来很沉稳。
他举杯说:“都是咸恒春秋的职员吧,刚才颜经理过去打招呼,我就想着应该要过来回一下礼,来,我敬大家一杯·”·夏弘新承认自己敏感,她总感觉这袁队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瞄,果不其然,这就拉着颜露葵要介绍了。
颜露葵和在坐的都有点奇怪,为什么单单指着夏弘新想认识啊,但是不说又不好,颜露葵只能说:“这是我们公司市场部的同事,姓夏,夏弘新,弘扬的弘,新旧的新。”
“哦,小夏,来,我再敬你一杯·”——夏弘新莫名其妙喝了这杯酒,然后就看着袁队回了他自己的座位··任之东是任何调侃的机会都不放过,放下杯子就嘿了一声:“咱老夏市场很好嘛,你看这不都...”他没说完,笑得暧昧。
苏周颂表面上笑着,底下脚就踩了过去,夏弘新疼得脸色一变,连连摆头:“老任你说啥呢他那笑得阴风阵阵的样像是看上我了吗,我看他是觉得我像罪犯差不多眼斜就去看医生,别严重了最后真和吴助理看对眼成CP了,虐恋情深我们可不管啊到时候。”
这火就往任之东那烧去了,一时好不热闹··天气一冷夏弘新喝酒就有点没节制,苏周颂没喝酒,可她开车是真不溜,有点没底·可这一圈除了她和胡萝卜没喝酒都喝了,胡萝卜倒是很有信心送颜露葵回去,任之东早和另外两个打车走了。
苏周颂坐驾驶位上想了一会凑夏弘新跟前:“老公我要是把车开沟里去了咋整”夏弘新本来醉得挺难受,这会噗的一声笑醒了,捧着苏周颂的脑袋看了一会特认真的回:“生同衾死同穴,老公啥时候都陪着你,放心开。”
苏周颂是真感动啊,可她宁愿相信喝醉了夏弘新也不相信自个,硬是把窗户打开让夏弘新吹了阵风让她开了·直到夏弘新被逮住,她才猛然想起来,为什么不叫代驾呢,真是鬼迷心窍了当时。
一晚上给急得不行,颜露葵真喝多了,胡萝卜接的电话,也跟着急,但是颜露葵叫不醒也没办法·这一阵查酒驾查得特别严,像夏弘新喝了这么多的,可能得关个十五天左右,还会留案底。
真是给急得不行的时候,人就开始不走寻常路了,苏周颂急得乱转时,她突然想到了顾景秋,只犹豫了几秒就拿夏弘新的电话给顾景秋发信息:[顾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夏弘新的朋友,听说您和夏弘新是朋友,她现在因为酒驾被拘在XX拘留所,您能想办法帮帮她吗]信息始终没有回音,苏周颂又不敢打电话,急得差点哭了。
胡萝卜给颜露葵留了纸条也赶过来,看苏周颂这样,心里有些异样,这关系也太好了点·有钱或许在这风口并不能起效,可有钱又有权还是有用的,苏周颂和胡萝卜都准备放弃了时,夏弘新打着哈欠出来了。
从酒驾事情起,苏周颂真正有了对敌的感觉,顾景秋对夏弘新,是真的不一样,她切实感受到了,不管是论旧情谊还是真对夏弘新有苗头,她都得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些天她表面上不说,但一举一动都是在收拢对夏弘新的控制权,去哪一定要报备,不管是不是见客户,出去就要说好回家的时间,超过时间的她有权打电话催,平时两人吃饭坐一起,上班时她更是有空就发信息。
晚上她也比平时的需求略多,夏弘新倒也配合,这段时间也很老实,没有出任何异常,就是连续几个晚上见完客户回家还得交作业给累着了,略微有点叫苦·苏周颂也不理她,一切按她自己安排的来。
人生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市场部开大会,会上沈总严肃批评了一些对产品性能不了解还不努力去学的同志们,所以会议一结束陈总就召集三部的人开会,安排了分批下基地学习的任务。
夏弘新就第一批,老陈这次把她排第一批也有深意,这不老有人说他们什么什么的,他给洗洗这些传言,临了还交代夏弘新,下去了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胡闹···苏周颂一听说培训期长达半个月或者二十天她就有点崩溃,虽然在一起这么久夏弘新从没真的在感情上有瑕疵,可这人不适合长时间放养,很多事情只有相处过的人才有发言权,她对夏弘新就是这样,摆一二三四的说她摆不出来,但是她就是认定一点,这人真不适合长时间放养。
问夏弘新能不能请假不去,夏弘新说可以,只要能忍得了以后别人对她和陈总的传言越来越离谱·这苏周颂就没话说了,只能默默给她收行李,嘱咐她在外千万别疯得没边,也得一日三汇报,她搞不好会突然袭击下去找人。
夏弘新完全不当回事,那破地方还疯呢,不憋死人就不错了·· ·☆、Chapter 12· ·快新年了,南方这边比起东州还不太冷,但估计也快落雪了·夏弘新到了住的宾馆把衣服杂物收拾好,赶紧开了视频给苏周颂报备。
因为市场部本来就男生多,这次下来的就她和另外两个女生,既然都传她和陈总有什么,另外两个女生理所当然认为是陈总让人安排她一个人住的·其实真是误会,这不蔬菜是行政的么,她和基地行政的人常年有联系,这点特权还是要得到的。
和苏周颂腻歪完,有人过来叫她去吃晚饭,她看了一下时间拒绝了,这时候吃什么饭,睡一觉起来吃还不知道饿不饿,她体质是各种模式切换的,坐了长时间的交通工具,体质就自然切为短时间内不用进食,感觉不到饿。
也不知道一觉睡到了几点,醒来摸着手机看了一下,苏周颂打了两个电话,发了几条信息,知道她是睡着了·刚准备关了手机继续睡,又过来一条消息:[今年的初雪哦小新,要不要出来吃炸鸡喝啤酒。
]夏弘新真的囧得整张脸都变形了,顾景秋这个神经病が竟然还看韩剧。笑了一阵回过去:[顾总看来您刚出差回东州哦,不好意思我不在东州了,我来基地培训·炸鸡啤酒什么的,你找个小鲜肉陪你享用吧。
]·电话过来了,夏弘新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起:“顾总·”“咦,小新你记性不太好啊,东州一个星期前就扬过初雪了·”——这话让夏弘新一惊而起,鞋都没穿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昏暗的路灯下,静静飘落的雪粒很美,顾景秋倚在她车子边,正对窗户这边招手。
上顾景秋的车时,夏弘新很紧张,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一时激动,突然握住顾景秋的胳臂:“这算什么”顾景秋很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我来这边稽核年度财务状况,你不知道吗”·夏弘新一时差点爆粗口,忍住了,冷静的叫停车。
顾景秋不停车,还给了理由:“我还没吃饭·”“你特么爱跟谁吃跟谁吃,我不是三陪随叫随到·停车”夏弘新额头上泛起一层红,是真激动了。
顾景秋也像是真吓着了,慢慢停了车,还没说话,夏弘新就拉开车门走了··早上夏弘新和任之东靠在矮墙边数路过的妹子,一边往嘴里塞油条一边感叹,这地方偏是偏了点,可水灵的妹子真不少。
任之东吃了一阵感觉不对:“我怎么感觉你是真对妹子感兴趣啊,你和颜蔬菜是一对谁攻谁受”夏弘新噗的喷出点油条沫,赶紧喝牛奶压惊:“你回去把这话原样讲给蔬菜听,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不过要做好思想准备哟,她可能会随时抄起菜刀让你变成她的真姐妹儿·”·培训什么的,真的是无聊到极点,但是得去啊,一头一尾得签到,否则就扣奖金,除开真有事见客户什么的,那得领导给你证明。
夏弘新自感是个穷人,和钱过不去的事,她一般还是很少干·穷极无聊,本上的画也画满了,第一堂培训还不到一半,任之□□撞了撞她,压低声音道:“昨儿你没去吃饭,我吃得快给你带了点,结果你猜我看见什么。”
夏弘新一惊·昨天她上顾景秋的车被这厮瞧见了转头狐疑的看过去,得到肯定的眼神·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想到怎么说,只得点头:“你看见啦。”
“看见了,不过我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顾总会单独找你啊·你也知道她会找你,所以才说的不去吃饭”——夏弘新撇嘴,哪跟哪啊:“她说年底了,她做为首席财务官要来稽核一年的财务状况,听说我们来培训,就...”妈的后边不知道怎么编了,她也不清楚顾景秋为什么就会踩点踩那么准在她刚醒来就给她发信息,要搁她睡着时发,她也看不见不是。
·“你们...不会...在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百合剧...吧...”任之东咬牙切齿一段一段的说完这句话,夏弘新猛的笑出声来,一回神发现全班都看着她。
讲课老师是基地的工程师,死脑筋,认为夏弘新很不尊重他,当场气得满脸通红,下课就发邮件往总部告了她一状··眼看几百块要飞,夏弘新相当气愤,认为这都是任之东造的孽,下午参观了基地研发中心,处理了手头跟进的事,一直忙到傍晚,天一黑她就拉着任之东出去吃饭喝酒。
两人找了个大排档,吃爆辣的菜,喝白酒·任之东一直就是把辣椒当菜吃的,他不在乎,夏弘新可悲催了,她有隐疾,就是人们常说的十人九X的那不好意思说的毛病,不严重,苏周颂一直让她趁着不严重时赶紧去手术,她怕疼一直拖着。
吃完这顿,夏弘新屁股疼得厉害,嗷嗷直叫疼,直接往医院送·任之东不知道她啥情况,医院的人看这两人酒气冲天,让挂普通门诊,输点解酒的药水就好·夏弘新憋着一脸难受往肛肠科走,后边任之东急了:“妹子你走错了啊,那边是...”突然转过弯来了,他说夏弘新喝酒了叫什么疼呢,原来是这样。
这边医院本来就人少,肛肠科这时候没人,任之东补了个挂号,坐在看诊室等·医生让夏弘新脱裤子,夏弘新醉着眼神跟她嚷:“耍什么流氓啊你,叫,叫女医生...”女医生一脸要怒,她长得就那么像男的任之东赶紧上前:“医生你别跟她见识,她喝多了,喝多了。”
说喝多了是真喝多了,但是这丫还知道自己往肛肠科跑,也是奇了·医生反正不急,看了夏弘新一眼对任之东说:“那到底看不看病啊,要不你来给你媳妇儿先把裤子脱了我再看”这话吓得任之东脸色差点白了,他要真敢干这事,明天的太阳他就看不到了。
正急着,突然一转眼看到刚还站得好好的人趴在看诊床上睡着了·这好,也不用闹,就是扒光了也不知道··医生隔着帘子在给夏弘新检查,夏弘新手机响了,上面显示许老师,任之东不接,电话还一直响,他只得接起:“许老师是吧,小夏她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您明天再打吧。
或者有事我转告也行·”对方停顿了片刻才接话:“她怎么了”这声音有点熟,任之东看了电话一眼继续说:“也没什么大事,她喝醉睡着了。”
“你是任之东你们现在哪”——对方一口说出他的名字,任之东也猛然想起这声音是谁了,结巴道:“是...是啊顾总,我们,我们在医院,小夏她...”·任之东眼睁睁的看着顾景秋把夏弘新送进手术室,嘴巴砸了两下没能把话说出来。
趁着人家睡着就让人家挨刀,不厚道吧,就算是老总也不能替人家做这决定吧,这算怎么回事正想着,手上的手机又响了,他有点走神的接起,对方欢快的叫了声老公,把他给彻底震住,欸了一声刚说个你字,对方突然说,打错了不好意思,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回过神看手机,刚才打来的电话显示没有存名字,但是是公司集团短号,他对数字相当敏感,点开号码和自己手机上的一对,果然是苏周颂·苏周颂结婚了那她和商重章的绯闻算几个意思·任之东感觉今晚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
满脑子都是问号啊·夏弘新趴着睡了个好觉,醒来砸吧嘴一眼看到了任之东,感觉了一下身体,望向任之东:“老任,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吧。”
任之东啐了一声懒得理她,她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惊的一捂屁股:“我怎么感觉被人爆/菊了啊任之东你这狗/日的是不是喝醉了本性毕露把我当吴助理了”·这一用劲说话,更疼了。
任之东是又想哭又想笑,不知道怎么办,还好这时候去刚出去一会的顾景秋回来了,手上提着一袋子东西和吃的·她用眼神让任之东出去,任之东求之不得··顾景秋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夏弘新被气得翻白眼。
突然想起什么拿过手机一看,苏周颂昨天果然打过她电话,赶紧打过去,只说喝多了睡着了,没说做手术,她怕苏周颂又急的赶过来,到时候一团糟·苏周颂听说没事,舒了口气,又数落她不该喝那么多酒,简直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当着顾景秋的面,夏弘新也不好说什么肉麻的话哄,只得劝了一阵·苏周颂在最后要挂电话时把任之东听到她叫老公的事说了,夏弘新想了几秒说没事,她会解决··任之东知道了就知道了,大不了就是分道扬镳,再不成就是他大嘴巴去公司说,那就辞职呗,只是累了苏周颂又得重新找工作。
不过只要任之东不问她就不会主动提,任之东问她也想好了咬死的说法,商重章的短号和她的只差一个数,是容易打错啊··扔了电话,夏弘新挣扎着起来:“顾总,没想到您竟然睚眦必报,我就冲您火了两句,您就让我挨了一刀。
佩服·”顾景秋也不和她争辩,只是扶着她到洗手间去洗漱,等她刷牙时才说:“这不挺好么,你不想培训,这个病假来得刚刚好啊·”“好鬼,感情不是你挨一刀,我宁愿培训。”
含着牙膏沫说得悲愤,模样惹笑了顾景秋:“有些事,该早做决断就早做决断,越往后拖只会伤得越重越不好解决·你怕疼,我替你做主·你埋怨我,应该的。”
这话又哪跟哪啊,夏弘新还是只想翻白眼·· ·☆、Chapter 13· ·顾景秋没让夏弘新住在基地附近的医院,而是当天就带她去了更南方,靠海的城市,温暖,适合养病。
原本以为是海边别墅,结果却被直升飞机送上了一个私人小岛,原来现在有钱人真的喜欢买块地自己玩·别墅,或者说别墅群连成一片的房子铺开,像宫殿一样。
环岛沙滩上的沙子白色的,极细,踩在上面感觉舒服极了·出差、旅游也去过很多海边,但是像这样漂亮、干净,还没人的海滩,真的没见过··早上从房间里就能看到海边日出,夏弘新略激动的起床,穿一件衬衫有点冷,出门时随手拿起顾景秋昨在扔在客厅的大披肩披在身上。
听说人类看到极致的自然美景,心里无法承受这美景时,就会说不出话来·夏弘新看着那轮红日渐渐从海天一色的天际线上长升起,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海,一时真的说不出话来。
早上还是冷,穿着拖鞋脚被冻得没有血色,即使如此,还是想走进那海水里去,隔这么远似乎都能看见水母··脱鞋缓缓踩上沙滩时,整个人舒服得叹了一声·微风漾起一层层小海浪往沙滩冲过来,似乎在喊她过去玩。
离海水还有几步的距离,突然听到有人说:“海边的那位少女,穿上你的鞋子,不许下水,回来·”声音几乎传遍半个小岛,竟然是用麦喊的·回头看去,顾景秋坐在二楼,抱着电脑正对她看。
一大早就在工作·顾景秋身边还站着人,应该是吴助理还有别墅的工作人员·这有点囧,想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麦里又说话了:“不许下水听到没。”
夏弘新面向大海不动,过了会顾景秋软了口气:“好了乖,回来吃早餐·”——简直羞得没法见人了谁准许你用这种口吻说话了·吃早餐时夏弘新还是很愤恨,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吴助理和工作人员在另外的餐厅用餐,这就她们俩,但她还是不想说话。
早餐很丰盛,但是她不能吃啊,她只能喝碗粥·明知道她不能吃还摆这么丰盛,不是气人是什么,而且她有身为没钱人的自觉,不要浪费好么,地球上还有好多人每天吃不饱饭,虽然你省下的并不能送到他们身边,但是,就是不应该浪费啊。
资源是有限的··“也见识过你的壕了,顾总啥时候送我回基地啊·”夏弘新不得不感叹顾景秋细心,给她坐的椅子上铺了非常柔软的坐枕,屁股陷在里面很舒服,基本上感觉不到痛。
顾景秋吃得慢条斯理,很有食不言的意思,夏弘新见她这样也不再自讨没趣,就等她吃,等她吃完了再说··“你高二暑假时我跟着你们家来过这边你还记得么。”
——顾景秋一问夏弘新就想起来了,那是刚放暑假,她爸来这边开交流会,就带她和她妈还有顾景秋一起过来玩,同行的还有她爸同事的几个孩子·“所以”夏弘新实在不明白她起这个头的意思。
·——“那时候你和几个女孩讨论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我记得你指着这个小岛说,将来你要嫁一个有这种小岛的人,等你从英国放学,或是等你环游世界时停在哪一站想休息了,飞机就直接把你接到小岛上,你昂首挺胸的在前边走,你未婚夫就在后边随时听你差遣,你要做你爱人的公主。”
夏弘新终于羞得血气上脑,满脸通红,拿勺子的手都在抖,克制了很久才把情绪平复:“那么中二的想法,当时你一定连嘲笑都不屑嘲笑·不过我不太明白,顾总现在把这话翻出来说,是想让我看清什么叫沧海桑田还是想告诉我,当初那样的年纪我连梦也不可以做”·——“是梦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爸已经在英国给你安排好学校,环游世界也并没那么困难·”·后面的小岛和公主顾景秋终是没有说,夏弘新感谢她的慈悲,一言不发的起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其实很看不懂现在的顾景秋,当初当家教时家里也没人苛待她,怎么好像如今是来复仇一般,把她想忘记的,已经变得难堪的,一遍遍拿出来蹂/躏,就是不让她好过··顾景秋给她收拾的东西,装在一个LV旅行包里,箱子没拉过来,也好,简单一点好。
可她从哪再找一个背包装东西还是先把这驴包带走事后还给她只能这样了··收拾好转身,看到顾景秋就靠在门口看着,她只能避着她的眼神,走到门口,还是被拦住了。
始终偏头不看她,只是小声用韩语的问了一句:“wae(为什么)”不是喜欢看韩剧么,现在是不是想演韩剧那就配合你啊。
“我让你当公主,你和苏周颂分手好不好·”几乎是贴近她耳边说的,夏弘新全身都麻了一下,转头看着顾景秋,没有情绪,现在她能表达什么,震惊难以置信高兴受宠若惊都没有,只感觉顾景秋很变态。
顾景秋确实很变态,变相软禁她了·没有直升机或者快艇根本出不了这里,她手机没电了想报警都不行,因为顾景秋不给她提供充电器·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同学们啊,去哪都别忘了兜里揣个充电器啊关键时候能救命偷偷求过吴助理还有工作人员,人家当她是空气。
妈的还真演韩剧泰剧这种脑残剧啊怎么下边的人都入角色这么快呢这是软禁软禁懂不懂出去报警你们全都给抓起来的·最担心苏周颂,要是好几天打不通她电话,打到任之东或者别的同事那里一问,铁定当她失踪报警,还得担心个半死。
想来想去在床上打个N个滚,最后想清楚了,她要想站着走出这里,只能先向顾景秋服软·不就是当孙子嘛,这些年也没少当,入戏也快··进书房之前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敲了敲并没有关的书房门:“顾总我能和您谈谈么。”
“进来坐·把门带上·”顾景秋头也没抬,一直在敲电脑,夏弘新忍不住腹诽: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姑娘这么有当变态霸道总裁的潜质呢。
“顾总您看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这一两天不跟家里联系不合适,万一她报警说我失踪了,您这边也麻烦·您看是不是能提供个充电器给我用一下·”说完觉得缺了点什么,赶紧补上:“谢谢。”
顾景秋停了敲键盘的动作,缓缓把笔记本盖上,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夏弘新毛骨悚然··——“所以,是怎么和苏周颂谈上的·听说你大学时候还有个女朋友”·这都调查清楚了是想干嘛呀,夏弘新越来越觉得很恐怖,但是既然总裁开口了,她总不好再甩脸子不说话,只能顺着说:“大学时候不太好过,处于心理转变期,唉说不好听点就是凤凰变草鸡一时接受不了呗,很孤僻,但是总有人就是喜欢靠近落单的人。
我女朋友,不,前女友是学法律的,按一般人的审美长得确实普通,但是心气很高,我也不算追她,就两人都心知肚明,拉拉扯扯纠结了一阵大二上半学期快结束时正式确立关系,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大四下半年还没到毕业就分手了。”
说了这一段看顾景秋一眼,对方没啥反应,正在喝咖啡,于是顿了顿又继续说:“苏周颂是我进公司面试时认识的,我和她还有颜露葵是公司同期,当天面试完后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吃了饭。
苏周颂以前谈过恋爱,是男生,但是我对她好,她很敏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追了她大概半年吧,就在一起了·”·简直就是标准的口供模板,夏弘新说完笔直端正的坐那,见顾景秋还是不说话,只得又说:“顾总,您怎么个意思我也不问,我就当来这做了场梦,我和苏周颂是真想过一辈子的,或许先前我确实有对您不尊重的地方,那是我不要脸,您别往心里去。
您能把充电器给我了么·”·原本没报太大希望,没想到顾景秋真从抽屉里扔出一根充电器:“那从现在开始,我追你·”·夏弘新又差点急得站起来吼追你妹啊追,有家有室的人追什么追啊,还真能不要脸出轨抛弃原配跟有钱有权的小三走,她也做不到啊。
再说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就算一块极品美食送到嘴边她也不敢吃啊,真怕毒死·不过一瞬间就忍下去了,好不容易要到的充电器,要是收回去了她可真要哭··拿手机刚充上电就给苏周颂打电话,也不怕手机爆了什么的,爆了倒好,炸死一了百了。
苏周颂一听到她声音差点给哭出来:“我就说你不能放养夏弘新,这才几天啊,你要急死我是不是,我明天就请假过去找你·”夏弘新听得心疼:“别过来了,我不在基地,我那个做个了X手术,现在一鸟不拉屎的医院养着,不过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真别过来。”
好说歹说把苏周颂劝住了,整个人有点晕,本来就低血糖,加上做了这破手术还只能喝粥,一时虚汗湿了衣服,坐在地上喘·接起颜露葵电话时还在喘,喘得那边一愣一愣的:“夏弘新,你一边办事一边接我电话你缺不缺德啊。”
——“办你妹颜露葵我跟你讲,我被人软禁了,这事太特么诡异了我跟你说·”·把事情从头到尾给颜露葵说了下,然后又说:“苏周颂那边你给照顾着点,安抚她遇到事千万别急,我就怕她真去基地,到时候我跳海也洗不清了。
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蔬菜,要不要真报警”· ·☆、Chapter 14· ·颜露葵给出的馊主意是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吃完抹干净嘴不承认就行。
被夏弘新连连呸呸呸的把电话都给呸湿了··一听她这么激动,颜露葵赶紧认错:“行了你悠着点别闪了腰,我觉得这事确实诡异,按理说顾总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太特么苏了,比特仑苏还苏,而且你是谁啊,你夏弘新照过镜子吗,当然你是有当女主的颜,但你确认你有当女主的命吗总感觉这中间缺了一环,就是缺的那一环让顾总做出了这么鬼使神差的事。
你也先别急,报警什么的估计也没什么用,人家警察叔叔真冲上岛一看,你好好的呆那吃好喝好,还能说你报假警·我这么说吧,你要真把苏周颂看得重,想跟人家过一辈子,你这两天就把脑子放清醒,别被迷魂汤灌倒了上床一推二六五,事后再后悔也没用。
放心吧,她最多扣你到培训结束,否则她自己也圆不了这场·”·和颜露葵聊完,夏弘新觉得舒服些了,躺床上仔细想想,确实,应该是哪里缺了一环,这一环她还不知道,连端倪都没看到,所以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这环顾景秋应该清楚,应该就握在她手里。
一激动就屁股疼,趴床上难受得迷迷糊糊的想睡·一睁眼看到放大的顾景秋在面前,吓得连连后挪,捂着胸口叫了声顾总,口渴得难受·顾景秋见她醒了,把喝的递过去,又给她拆药:“把药吃了吃饭,下午我们去海钓。”
夏弘新本来想说不想去,不想晒太阳,不想闻海腥味不想杀生,可她明白当前的处境,不顺着顾景秋根本走不出去·而且上船是好事,万一船长大叔是个好人就能撺掇他送她回海边去了。
拖到三点多,要出门时顾景秋给夏弘新换了身衣服,防晒又不热,再加上有些夸张的帽子,她现在倒真像要出去斗艳的贵妇了·全程用围巾捂着嘴不说话,上了船就坐在船舱里不出去,外边吴助理在架海钓的工具,她也没心思看。
顾景秋坐她对面,晃着手里的香槟笑,夏弘新还是避着她的目光对外边看··——“出去看看呗·”·夏弘新也不忤逆她,站起来就走。
真心有些晕,本来心里不太舒服就影响心情,再加上在这海面上晃啊晃的,难受·走到船头,极目远眺看了一下,一望无际的海,啥也没有,看啥啊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热气,激得她浑身抖了一下,刚想躲开,整个人却被顾景秋拥进怀里。
听到顾景秋的呼吸打在耳畔,夏弘新很紧张,一时抓紧了前面的栏杆:“顾总,这样不合适吧,吴助理看着呢·”没动静,只有呼吸声,这样瘆人啊亲还有,这样让她以后怎么在吴助理面前做人吴助理会怎么想她,一个被女老板包养的女人哦天呐。
真是不要活了·挣扎了一下没能得逞,顾景秋说话了:“让我抱你一会·小新你看,那边,有鲸鱼·”·顺着顾景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不是一条,是一群鲸鱼群出来换气,喷出的水柱一根接着一根,好壮观。
一时忘了处境,竟回头对吴助理喊道:“吴助理拍照啊”喊完脸一红,不动了·吴助理还是拿起相机拍了,夏弘新突然想到,吴助理站她们后边,拍鲸鱼归拍鲸鱼,千万别把她们此时如此JQ的姿式拍进去啊·陆陆续续又看到了平时只能在海洋馆看到的海洋生物,身体也转好,于是不再跟顾景秋纠结,就跟着吴助理让他教怎么海钓。
钓上来几条小鱼,船上能做吃的,顾景秋亲自下厨·烤好的鱼顾景秋给剔干净鱼刺亲手喂到夏弘新嘴边:“来,尝尝好吃吗·”吴助理在一旁倒酒,完全局外人的意思,夏弘新觉得,反正名声都败了,也不差这一口,看起来好诱人啊。
往前一凑,只听得自己牙齿磕得响·怒了顾景秋你这逗小动物玩呢吴助理都在偷笑,这日子真没法过··“好了乖,不生气,让你吃,不过稍等一会。”
顾景秋从一旁拿出保温盒,从里面倒出粥来,再把鱼肉碾成肉沫拌在粥里:“吃吧·不可以喝酒,只能喝果汁·”吴助理顺着话就递了果汁过来,然后拿盘子装了烤鱼又去甲板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顾景秋吩咐船长往回开,这时她们和吴助理换了地方,吴助理在船舱不知道在干嘛,她们两坐在甲板上看夜景·桌子上依旧是分开摆了果汁和红酒,顾景秋在夜色中喝红酒的模样,很有一番风情。
夏弘新拢紧围巾,想想笑了笑:“顾总,我能知道真正的答案吗·你这样对我的,真正的答案·”·——“如果我说我婚姻不幸找外遇你信吗”·——“不信。”
——“如果我说我那天从消防通道看到你时一见钟情你信吗”·——“不信·”·——“如果我说我从你高中时代就暗恋你你信吗”·——“不信。”
——“既然我说什么都不信,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我不信是因为顾总没有说真话,您要是说真话,我自然信。”
——“话真不真,我对你的感情真不真,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就是,我在追你·”·妈蛋,又绕回去了·苏死了·在岛上住到第七天时,医生来了,检查夏弘新的伤口,说已经好了,但是还是要注意饮食,以后尽量不要吃辛辣的东西。
送走医生,顾景秋笑得有些邪气,夏弘新不明就里,整理好衣服自己倒了杯水:“顾总,这都七天了,我病都好了,能不能回基地啊,不然到时候人家传得很难听的,说我仗着陈总不顾公司规定什么的...”·“你仗着我就好了,随他们怎么说都行。
在这风景如画安静的岛上,你身体又好了,真不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好像是得发生点什么才对得起这岛上的花花草草,它们看着我们谈恋爱,不能什么收获也没有对吧...”顾景秋又是贴着她耳畔用低哑的声音说的。
夏弘新喷了一口水,躲开她,还真是很有气势啊,邀请上床这种话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还有,谁就谈恋爱了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
·外面泳池里的水通过灯光打到房间,像梦幻的水底世界一般,顾景秋突然关了灯,夏弘新就看到这好看的一幕·夜光中,顾景秋的眼眸很亮,仿佛也成了一汪秋水,要溺死人的秋水。
说不紧张是假的,夏弘新别开头要走,顾景秋直接把她抱在怀里,从眉角一点点往下蹭,蹭到她的鼻尖,蹭到她的脸颊,细碎的吻落下来,仿佛一场宏大的樱花雨,让人目眩神迷。
顾景秋吻到她的唇角,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吮吸,夏弘新终于攒足力气推开她·走到玄关处,听到略痞气的声音说:“早知道我应该矜持,等你来追我·你是想追我的吧夏弘新。”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夏弘新愤恨的上楼,差点一脚踩空··整整一夜都在做梦,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没看到顾景秋,吴助理也不在,工作人员告诉她,直升机已经备好,她可以随时离开,顾总和吴助理已经在早上离岛了。
自由了·夏弘新站在空旷的草坪上看着天空,想笑,但是没能笑出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胸口打转,是失落吗也许吧··原来,人性真的本贱。
回到基地,任之东拉着她不肯放手,就是要她交代去哪了,她懒散的点了根烟,还没抽就被任之东拿走:“你做了那手术不能抽烟的·”夏弘新愣了一下,也没再去点烟,想了想才说:“我怕这边医疗条件不好,回东州复查就顺便在那边住院了。
现在好了,参加完剩下的培训·我走的这些天是不是都说得很难听啊”任之东欲言又止,最后愤恨的说:“去他们的,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咱还怕那些流言蜚语不成啊。”
又回到了和任之东混日子的时候,前些天,前些天啊,像是做了一场华丽的梦··第十天的时候,苏周颂还是来了·夏弘新本来想给接到自己住的地方,最后考虑到苏周颂,还是在傍晚的时候去了另一家宾馆。
苏周颂好像瘦了些,夏弘新上前抱住她蹭在她颈间:“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嘛,都好了·”“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苏周颂突然哭了。
这哭得突然,夏弘新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抱着她让她哭··两人分别了十来天,都有些激动,苏周颂又怕夏弘新没好全,有点放不开,一时竟提出要看看伤口·夏弘新投降了,趴在那笑:“媳妇儿,你这厉害的,一句话让我给痿了。”
苏周颂有些气的拍在她屁股上:“我是你媳妇儿,看看怎么了·”夏弘新搂住她亲了一口:“亲媳妇儿,我知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的·”·苏周颂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于是不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亲她,把刚才煞掉的风景慢慢找回来。
 ·☆、Chapter 15· ·转眼就圣诞加元旦要来了,平时有什么想买的在这个折扣期就会买,两人工作都算得忙也没什么时间逛街,主要是夏弘新根本不操心这些事,平时要是见客户不用回公司了,她就直接回去睡觉,根本不会逛街。
一般苏周颂逛街就只有同事陪着,没什么朋友,因为一旦成为朋友,势必会过问太过她的私事·这会她就在和同事商量晚上逛街的事,夏弘新过来和财务对点账,听到同事问苏周颂:“小苏,为什么你每次买衣服都要买些你不穿的呀,上次买的那件,对,和小夏身上穿的这件一样的,你买了就没穿。”
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夏弘新本来在签字,一个笔锋走偏,新字拉得老长,给她对账的财务还在笑话她··苏周颂喝了口水对夏弘新看了一眼:“都是买给老家亲戚女儿的,她那边地方小,品牌店比较少,她就老托我买衣服了。”
“难怪了呀·”“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不跟你们一起去逛街了·”——苏周颂这样说,夏弘新简直心疼,走的时候经过苏周颂桌子旁边,停顿了两秒,还是无可奈何的走了。
每次都是夏弘新把车子开出一站路,苏周颂在站台前边等她,今天上车的时候夏弘新很沉默·苏周颂大概猜出是因为白天的事,看着前边笑叹一声:“你还知道心疼人,不错。
不过这也是我愿意的,我本来也不太爱和一群人打交道,麻烦·”“老婆我们现在去逛街,我陪你去,你想买啥就买,想逛多久我都陪着·”夏弘新眼睛渐渐红了,苏周颂真没想到这事影响这么大,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哄,只能拿了纸巾给她擦眼睛:“你个傻小子你别哭呀,这算什么事,根本不算事,你别哭,开车看路。”
临了夏弘新还把颜露葵拉上了,开了扩音:“赶紧把你那36E的胡萝卜叫出来逛街,也没见你送人家什么东西,这样怎么能把妹子追到手·”那边呛着了,似乎拍了一下方向盘:“老夏你嘴巴有点遮拦好不好,胡青螺在我车上,你让人家小姑娘吓着了。”
在车上正好,也不用再去接人,商场见就成··虽然胡萝卜胸部有点大,但是她和苏周颂逛街还真搭,相互能给意见·吃完饭,她们俩开逛,颜露葵夏弘新就随她们停哪就坐哪,这会颜露葵旁边看她玩手游,唉了一声:“苏周颂啊,真是把你宠成个爷们儿了,还是个大老爷们儿。”
“不服气还是羡慕,你也可以把胡萝卜宠成你闺女啊·”——颜露葵不和她计较,只是踹了她一脚:“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记着人家对你的好,人家不容易,因为和你在一起,朋友都不能交。
你小子得有良心·”·这是在说顾景秋的事,夏弘新对她看了一眼:“你还真怕我跟顾景秋跑啊,我有那么心大嘛我,我现在看顾景秋笑起来都像要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躲她远还来不及。”
颜露葵也不再说什么,那边在招手让过去试衣服呢,夏弘新命好,和苏周颂在一起,就没再操心过个人生活的事,苏周颂确实适合过日子,先前因为商重章的事她还对苏周颂颇有微词,现在是看明白了,能一起过日子,就不可能只是一方付出。
苏周颂看中了一件外套,扒了夏弘新身上的外套让她试,夏弘新这几年的服装审美完全不出于她自己,苏周颂买什么她穿什么,不太喜欢也穿·刚穿上,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条信息:[不适合你。
]·夏弘新被激着了,脱了外套对苏周颂说挺喜欢的,穿好衣服站一旁发信息:[羡慕还是嫉妒,那么爱看人搞对象,不如自己踏实去找一个·许老师我真的错了,您能放过我么。
]发完环看一周,果然在对面四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问题是许老师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妹子,正挽着她的手呢·渣·看对面入神,身旁一阵拉扯的声音让她回神,删了信息到苏周颂身边:“怎么个情况”苏周颂掩嘴发笑:“小胡要给蔬菜送件衣服,把她吓着了。”
搞清楚情况,夏弘新上前当月老了,一把按住要脱衣服的颜露葵:“葵少爷,咱都知道您老不缺钱,这不您下属一片心意么,您怎么好意思推啊,这推了日后工作怎么开展啊,这不搞得你好像对她有意见似的。”
颜露葵把她拉远点说:“你别在这添乱,我能收她衣服么·”“能啊,你怎么那么傻,你再送一价格差不多的衣服也好化妆品也好就行了,还促进了上下级关系,多好。
听我的,别脱了,还别说胡萝卜挺有眼光,挺好看·”——颜露葵仔细想了一下这话,又看见站那的胡青螺一脸期待,一咬牙点头,就这么办吧··——“颜经理,逛街呐。”
夏弘新觉得顾景秋好样的,这时候装不认识了,她都给老婆坦白了,还有什么好装的啊·颜露葵很意外见到顾景秋,更是对她身边的小姑娘看了几眼这才回:“顾总好,您也来逛街啊。”
“是啊,陪我妹妹来逛街,她喜欢这的衣服·这是我堂妹Teresa·”说完又一个一个介绍:“Teresa,这是我们公司的颜经理、夏工、小胡、小苏。”
小姑娘心气傲,知道是咸恒春秋的员工,拿鼻孔看了一遍人就用英语对顾景秋撒娇,说要去那边逛··顾景秋走后夏弘新又收到一条信息:[我可是及时解释清楚了,你别乱吃醋。
]·真是吃你妹的醋夏弘新无语的删了信息··一转眼见苏周颂脸色不太好,于是看了一下时间:“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回家”苏周颂摇摇头,她不是累了,而是感觉到顾景秋对她的态度,真是从骨子里的不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眼里写着如果她想要夏弘新,只是勾勾手指的事,只是她现在不想要或者还不想出手罢了。
这种态度真是,好伤人··双节一过,临近年底,不仅是公司的事多了起来,家里的事也多了起来,苏周颂一大早就接到家里的电话问她年底是不是会和商重章一起回,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打太极,一大早就被烦死。
夏弘新等她接完电话搂紧她:“我总感觉这么下去我是不负责,老婆,要不你找机会试探一下你父母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接受的可能”苏周颂没睡好,这会蹭在她颈间头疼:“不可能的老夏,别往这方面想了。
我觉得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形婚·”·这才是夏弘新最不想走的一条路,谁想看着自个老婆嫁人啊,哪怕是假的都能郁卒·何况形婚牵扯的事太多了,一结婚就会面临要不要孩子的问题。
又没钱移民,真是能逼疯人的形势··一大早才发现下雨了,冬雨总是让人感觉很压抑,两人一大早都各有心事,到公司后也各忙各的··接到吴助理电话时夏弘新预感和顾景秋有关,但是没想到事情有点大。
据吴助理说,昨天晚上老许和小顾大吵了一架·他是去顾景秋家送文件撞着这事的,老许找上门和小顾吵,真的吵得很大,还摔东西了,最后是小顾摔门而出·他本来以为顾总去酒店或者别的地方睡了,今天一来公司发现没人才知道事情有点大,他想起来顾总昨天走的时候穿着居家服,估计钱包都没带。
他也是后知后觉,现在懊恼自责死了··夏弘新才觉得好笑,顾景秋会去找她才怪,那么大个老板,吵架就没地方住了不是还有顾家嘛·说完吴助理赶紧说:“我刚才给顾总妈妈打电话了,她说顾总没回顾家,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顾家是不知道顾总和老许吵架了。
我还打去了小许总那,小许总更是惊讶,他说公司最近都没什么事能让他们两吵,怎么就吵起来了,让我赶紧找·”·挂了电话夏弘新很茫然,她能去哪找,而顾景秋在下雨的冬夜能去哪越想越觉得寒,给陈总打了招呼说出去一趟就走了。
开着车一遍遍拨打顾景秋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脑子里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想不到顾景秋能去哪,两人已经八年没见,就算当年有点默契,如今物是人非,又能上哪去找。
以顾景秋的性子,出了这样的事她绝不会向公司或者亲戚中的任何一个人求助,她的朋友有哪些,真不知道·很颓丧的把车停一边,买了杯咖啡继续找··东州就这么大,她能去哪呢。
想了一会打给吴助理:“咸恒春秋名下的酒店在东州有几家,赶紧把名字和地址都发给我·”·顾景秋那个神经病,夏弘新不相信她会虐待她自个,都能想象昨晚,她走到一家酒店的前台,用冷冰冰的声音告诉前台,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见我,然后,在去总统套房的路上,她会用很威严的声音告诉负责人,谁要是知道她住在那,他就得失业。
一家一家找过去,人家都不承认顾景秋在他们总统套房,吴助理也开始一家一家找负责人查看总统套房的住员,甚至一家一家上去跟客人打招呼,真的没有顾景秋·吴助理说她方向错了,夏弘新不信,顾景秋就是不会虐待她自个的人,那么晚了又下着冬雨,她一个身价不菲的老板还不至于幼稚到到处溜达。
站在大厅里喝完咖啡,刚准备走,就见这个酒店的一个女服务员提着几个衣服袋子往电梯那边走,她赶紧跟上·一个酒店服务员,是穿那个牌子的,或许穿得起,一件就能要她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工资,她不会穿,二是,那个牌子夏弘新熟,在小岛上,顾景秋的衣服很大一部分牌子就是这个。
 ·☆、Chapter 16· ·服务员敲开门,夏弘新上前一把推住即将要关上的门,服务员吓得脸色都白了,对着里面的人说:“顾...顾总,不是我...”“没你的事了,去工作吧。”
顾景秋一脸病容让夏弘新进门·夏弘新虽然看得出来她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诮:“怎么不住总统套房呢顾总,住这多有失身份·”·顾景秋掩嘴咳了几声:“都住满了,我总不能赶客人。
我是个生意人·”··“你三岁啊还是几岁让一帮人操心到处找你”夏弘新真的很来火,顾景秋这一闹,搞不好真有人会失业。
·顾景秋没回她的话,而是去洗澡了,洗完澡换好衣服,把刚才服务员给她买的药拆开:“给我倒杯水·你怎么找到我的”·夏弘新递给她水,不想说话。
过了会上前摸了摸顾景秋的额头:“烧得有点厉害,去医院吧·”顾景秋摇头,喝完杯子里的水:“不去,一去他又能找到我,又要和我吵,烦他。
你还没说你怎么找到我的·”“重要吗我怎么找到你的重要吗我说心有灵犀你信吗不要闹了顾景秋,你这不成熟的模样真不像你,都一把年纪了何必呢。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事不能沟通还得被他逼出家门住酒店这么可怜·”·送餐的来了,夏弘新先让她吃早餐,也有耐心等··——“前一阵公司海外事业部的一些工程项目遭到投诉,说那些项目有涉嫌盗取他国机密的嫌疑,那几个工程都是我在国外主导立项,老许问我是不是在给国安做事,让我不要把他的公司牵扯进那种事情面。
就是这事,吵了很多次了,他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夏弘新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听起来真是好高大上啊,顾景秋当间谍想起先前颜露葵说的那个袁队,估计就是掺和这事的人。
说实话,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国内外都听过,至于咸恒春秋是不是在做这事,顾景秋是不是真的在帮国家做这些事,她都不感兴趣,是也好不是也好,她都不意外··只是老许和小顾关系真不太好啊,一吵就能把女儿逼得无家可归。
——“其实呢,他也是在借题发挥,不就是他说的我不听,他安排的我不照做么·所以小新啊,你也看到了,我日子也不好过,你要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夏弘新站起来:“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上班,你休息好了就回家,或者难受就去医院·这么大个人了,别没事闹脾气,不符合你霸道总裁的形象啊。
吴助理把你们顾家给惊动了,你没事打电话回去安抚一下你妈·我走了·”夏弘新真走,顾景秋叹了一声站起来,没走两步脚一软,还好夏弘新机灵给接住了。
完全没力气的人压向她,她没那力气撑住,只能斜着被压在床上·顾景秋的鼻息很重,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顾景秋看了她良久,看得她脸红心跳,一个你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顾景秋困难的说:“送我去医院吧。”
有钱人就是好,吴助理跑上跑下给安排好,顾景秋挂着水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难受,夏弘新坐一旁用耳塞听歌看杂志,就等吴助理弄好了来接她的班·突然感觉有人在拉她,一看是顾景秋指着她的耳塞,想了想,摘下一边耳塞给顾景秋戴好。
两个人同听一首歌的感觉,有点微妙的无法言喻··——“你不走好不好,夏...”·顾景秋似乎在说胡话,夏弘新想了一会,伸手给她掖被子,手却被抓住,已经迷糊的顾景秋一直在呢喃的叫着夏...夏...·难道真的,是喜欢这个念头让夏弘新坐立不安,真的很不安。
耳朵里这时候传来一首日语歌,原唱不知道是谁,现在听的版本是宝冢退役男役姿月唱的——《深信不疑》·歌词大意是说两个人好久不见,一个人问另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曾经爱过,如今再见,还能不能再对你说一句我是真的爱你。
顾景秋本来有些难受迷糊得想睡,可听着这歌眼神却逐渐清明,最终笑道:“当年你追宝冢,身边没有一个同好,就整天拉着我说,如果我没听错,这是月月的声音。”
这人竟还记得姿月,一时眼睛有点湿,放下杂志转向她:“喂,顾景秋·咱们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记得要坚持绝不虐己的原则,死道友不死贫道,即使那人是你爹,即使那人是你将来深爱的人,也不许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怎么样·”·顾景秋笑了,笑得带出眼泪,她说好·她说,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一定先顾自己··那天胡萝卜送了颜露葵衣服,隔天颜露葵就送了她一套是衣服双倍价的化妆品。
也不知道这送来送去是出了什么差错,下班时夏弘新接到内部通讯工具上颜露葵发来的信息,说晚上一起喝酒·夏弘新说,又问能不能带家属,颜露葵回不要带了,就她俩一起喝酒说说话。
正聊着,任之东凑过来瞟一眼看到对话框是颜露葵,咦了一声:“你和蔬菜果然是CP这都要下班了还聊得这么郎情妾意·”郎情妾意,这词竟然还用得挺带感,夏弘新清除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这才转过去和他说:“那你和吴助理的感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听说吴助理是个富二代欸,他给顾总当助理完全是因为他很崇拜顾总。”
——“这我就要教育你了老夏,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真情,你怎么老是能把钱挂在嘴边呢,在感情里一说钱钱钱的就俗,你别认为我清高,也别随波逐流,或者反智,你就仔细想想我说得对不对,清清白白的感情,能相伴到老的感情,是不是和钱没多大关系你爱一个人,有钱你就爱啦,没钱你就不爱啦”·——“你说的...当然不对。
没钱你就只能请妹子去路边喝奶茶,有钱好歹也能星巴克哄妹子开心拍拍照啊·没钱你就只能陪妹子压马路,有钱你就能陪妹子去旅行啊·没钱你就只能让妹子挤地铁,有钱你可以开车接送妹子上下班啊...”·她还要扯,任之东使劲鄙视了她一眼:“老夏,亏得我先前还认为你和我是一挂的,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你也就一俗人。”
夏弘新也不当回事,他知道任之东也就嘴上说说,任之东出身算是书香门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那样,可一出社会跑业务,这受到的矛盾冲击肯定有,他自个都说服不了他自个,但是他又不能忘了他一直所受的教育。
就这样矛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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