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成凰(GL) by 纱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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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成凰(GL) by 纱叶(5)
·瑾儿小百花似的抹着眼泪,按照尤林编的故事,把江南王世子描绘成了个霸王,而尤翔则形容成了正义的一方,本来尤勇盘算的好好地,他只是告诉了瑾儿尤翔的模样与自己肖似,怎么也没人料到三皇子居然提前从那边过去,而尤翔却阴差阳错地与江南王世子给碰上了。
·皇帝看见瑾儿的眼泪一颗心都疼了起来,“瑾儿姑娘,莫哭,朕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见状,尤林开口道,“陛下,孽子的错无可弥补,就让孽子为他的错承担责任吧,臣教子不严,是臣的不是啊……”·皇帝一看当年信重的大臣此刻因为爱子的过错而跪伏在地痛哭流涕的样子,他长叹了一声,“难为爱卿了,朕大发慈悲,留他一条全尸吧。”
“谢陛下·”尤林得到想要的答案,很识趣地便退走了··当天夜里,皇帝便招了瑾儿侍寝,翌日就把瑾儿封了肖妃,肖是瑾儿的本姓,郑妃万万没有想到斗倒了一个柳妃,居然又有了一个肖妃,等皇帝一去上朝,郑妃便打着关心新人的旗号直接到了肖妃宫中,这肖妃住的地方却又正好便是以前柳妃住的宫殿,郑妃一看这个地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新人真可怜,连个新宫殿也没得,两种心情下,她踏入宫殿的瞬间,脸上显出了一半的幸灾乐祸,另一半却是厌恶。
肖瑾儿发誓自己并没有看错对方的表情,在此之前,她便听了手下的宫女说了宫中的情况,她上前对着郑妃行礼,“妹妹见过姐姐·”·“这位便是肖妹妹了吧,果然是我见犹怜。”
郑妃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瞬的咬牙,这肖瑾儿看着便是个内媚之人,一双眼眸如常年蒙雾,身上的气质无论男的还是女的乍眼看去都会晃神,肖瑾儿就是那种妖精似的人物,男人见了想要吞掉,女人见了想要灭掉那一种,“本宫与妹妹看着很投缘,这个镯子,本宫一向很喜欢的,今儿个便送与妹妹了。”
知道推却无用,肖瑾儿笑着便收下了这个手镯,等郑妃走后,肖瑾儿便喊来手下大宫女,“记住它的样子,查一查它是不是干净的,然后给我找一个类似的过来,至于这个你把它敲碎了或者拿出宫去卖掉,总之在皇宫里我不想再见到这个镯子。”
肖瑾儿虽然人小,但心机却很多,等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从衣襟里取出一条红绳,红绳下绑着一个红布包,红布包里头则是一小块藏青色面料的衣角,“张公子……瑾儿好想你,瑾儿对不住你……”·皇帝五十大寿,万国来朝,皇帝原本是满脸喜色的,直到江南王的使节团进来朝拜,皇帝才收敛了笑容,尤翔已经在菜市口被斩首了,一想到这里,皇帝的心也送了一些。
江南王是皇帝的堂弟,名许文,当年先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侄子,对皇帝还没有对江南王好,皇帝对江南王很嫉妒,当先帝临死前,遗诏上写明了皇帝继位,江南王世袭罔替,从此皇帝对江南王的嫉妒更深了一层,这么多年,江南王从未进京,皇帝也乐得不两看生厌,这一次尤翔虽然闯了大祸,可对皇帝来说,他心里那股高兴劲不足为外人道。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菜市口斩首的那具尸体其实并非尤翔,尤林已经把人换了出来,让人连夜送到江南那边,随同而去的是几大箱的财货,只盼这一点能够让江南王怒意消散。
例行的一些国家之后,队伍最末尾是一名身着欧罗巴改良花瓣裙的女士,她有着一头蜷曲的黑发,有一双碧绿的眼眸,高耸的鼻梁,手上握着一把仕女扇,她走出来的时候,屈膝向皇帝行了一礼,也不说话,倒是她边上有个类似使节团团长开口道,“大罗帝国祝新朝皇帝五十岁诞辰快乐,特送上……”团长在念着文章,那女士则对着皇帝猛眨眼放电,看得皇帝心痒痒的。
下朝之后,皇帝特地让身边的大太监去问那女人是谁,才知道那个女的是大罗帝国菲尔斯亲王的遗孀,遗孀啊,寡妇啊寡妇大好皇帝口水都流了出来了,他想了半天,找了个想要了解大罗帝国风俗的借口想把人召进宫,却被告知人已经出门去了,找不到人,才气呼呼作罢。
而此刻,皇帝想找的那个人正站在凤府的对面,双目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张秀送凤云儿回家的时候,一转头便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心想这不是那大罗帝国使节团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秀哥哥,你在看什么”凤云儿好奇地一瞥。
“那个人,你认识吗”张秀望着女人的方向,对凤云儿问道··“我不认识啊·”凤云儿一脸好奇··女人对上了二人的目光,坦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招呼了身边的下人交代了几句,下人便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到了二人面前,“我家夫人请二位喝茶,请二位赏脸。”
二人对视了一眼,张秀从凤云儿眼中看到跃跃欲试的意味,莞尔一笑后便应承了··见礼过后,三人便坐在了一家茶楼靠窗的位置··女人率先开了口,“我离开京城好多年了,没有想到再次回来一切都变了样了……”她长叹了一声。
“夫人,你刚刚站在我家门口,你认识我娘吗”凤云儿见对方很亲切的样子,她有些冒失地开了口··女人有些愣怔地看了看凤云儿,目光在她脸上每一寸逡巡着……·张秀拉了拉凤云儿的身体,半遮住了凤云儿的脸,只见她对着女人假笑道,“夫人见谅,她就是这个冒失性子,对了,说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夫人贵姓”·“我叫苏玛丽,你们叫我苏夫人就好了。”
夫人很随意地说道,她别有深意地望着二人一眼,而后笑了笑,对凤云儿道,“细看,姑娘还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苏夫人是夫家姓苏吗”张秀目光一缩,她脑子里已经在过京城苏家有没有失踪的人口了。
“我夫家的姓很长,不说也罢·”苏玛丽现在的穿着就是京城名媛们都穿的衣服,不说的话,别人会以为她是狄戎人或是突厥人,“你家住的地方很久以前住了一个故人,所以我只是去怀念而已。”
凤云儿皱了皱眉头,很久之前,那就是他爹之前了,这房子是凤云儿的爹封侯时候分到的房子,那个时候房子的主人是谁呢·张秀默默地把对方的话记在了心里,略过不提。
一顿茶,三个人都喝得有点饱,之后的话题大致就围绕着异国风情开展了,对于张秀的试探,苏玛丽只是嘴角扬起,却一个也未解答··整个寿诞,持续了十天之久,皇帝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手一挥,给各国的回礼都比往年加了一倍,这是寿诞最后一天,皇帝喝得晕乎乎地倒在龙床上,半夜的时候去被吵醒了,“走火了,走火了”·皇帝急促起身的时候,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到了门口,“来人,救驾”· ·☆、第64章 成亲· ·皇帝的呼喊让门口的大太监跑了进来,太监扶起了皇帝,皇帝一看门外尽是一片红彤彤的景象时,心头一惊,“快让人灭火”·“禀陛下,已经有人去了。”
太监在边上毕恭毕敬地说着··皇帝站在门口,却等不到那嘈杂的声音消退,本来是喊着“走火啦”的人突然尖叫了一声,高声喊道,“有人造|反,护驾赶紧护驾”·皇帝一惊,“侍卫呢侍卫都在哪里”皇帝一声喊,一溜进来了七、八个侍卫,皇帝这才有了底气,他跟在护卫的身后,自认为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造|反的人倒是一路砍瓜切菜,突然有人闯了过来,皇帝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进门的竟是二皇子,“观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皇帝这才醒悟了过来,“孽子外面的都是你的人吗”·“父皇,你早已该退位让贤了。”
二皇子冷着一张脸,挥了挥手,他身后属于柳家的暗卫便扑了过去,没几下,就把侍卫给砍倒在地··“来人快来人啊”皇帝躲在了花瓶后面,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二皇子狞笑着靠近了皇帝,头一回觉得以往必须仰视的父皇居然是这么一个弱小的老头子,他从手下人手中取过了一把大刀,一步一步地靠近,父皇再也不是他的父皇了,是个不公又偏听偏信的家伙,而他……要取代这个男人,要得到伸手就可以获得的一切……·“皇兄不要”三皇子许远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二皇子感觉到不妙,连忙一刀砍下,却因为失了准头并且皇帝躲开了,所以才砍中了皇帝的肩膀··痛得仰倒在地的皇帝错过了许远一闪而过的失望,心里只是寄望着剩下的那个儿子能够阻止这个孽子,能够让自己保住性命。
跟在三皇子身后的人立马上前制止了二皇子的人,二皇子一脸地灰败,完了,一切都完了……可他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连宣威将军李敬都到场了。
李敬走进殿中,目不斜视,跪在地上高呼,“臣救驾来迟,宫中已经重新恢复控制,请皇上移步·”·在这个时候,皇帝谁都不信了,他冲着李敬点了点头,然后让李敬的人把他抬回殿中,喊过太医止血,睡上一觉后他才有心力去处理那孽子的事情。
很快,圣旨就下了,柳妃一条白绫赐死,二皇子明面上被圈禁,实质的赐死,京城柳氏族诛,连坐,一大清早,大小贺氏便被抓了出来,扔进了牢中,等待问斩,凤阳烁逃过了一劫,然而以往家中细务包括生机都是两个女人操心操劳的事情,凤阳烁一直翘着双腿在享受,现在两个女人都出了事,凤阳烁不想着救一把也没有演一下,转头就托媒人给物色能干的闺女,还挑的很,样貌身段家产每一样都挑,一来二去,他倒把京城有名的媒婆都给得罪了,最后一个外地来的媒婆给介绍了一个长相二流的家产三流的姑娘,凤阳烁就看中了这姑娘够风|情,却没有想到成婚三月之后,这姑娘就卷走他所有家财跑路了,后来凤阳烁才辗转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惯|犯,专门骗钱的,他没了钱什么也不是了,想跑族里打秋风,却被族长带人给赶跑了,他知道弟媳是个心软的人,特地等在凤府,然而却被告知因为要还愿,何柔珊带着女儿去了兴觉寺,没有一两天是回不来的,他垂头丧气离开了凤府,却在街头听说了安南招劳工的讯息,“你去吗我听说安南寸土寸金啊”“那又怎么样,要有命才能享受啊”“现在的礼部侍郎萧大人还不是安全从安南回来了,人家可是一回来就当上了大官了,我不图什么官,我只要发财好了。”
听着身边的人一个劲在说话,凤阳烁的眼睛里突然间有了神采,他推开了众人,笔直地走向了招募处,“我要报名”他的心里全部都是金子的形状。
离此处不远,张秀一脸漠然地看着这一边,他是故意把云儿和岳母支出去的,目的就是解决这个大伯,没有想到她没怎么设计,对方便已经入殼了,她缓缓收回了目光,望向身边的友人,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没有问题·”萧元自信地一笑,“一切都是他自愿选择的,不是吗我的人会把这一批人安全送到安南,至于在那边,他能不能活下来,是他的事,但我可以保证,有生之年他再也不能回国。”
二人默契地一笑,同时举杯··半个月后,便是张秀与凤云儿的大婚之日,婚期是一早便定下来的,并没有因为皇帝的遇刺而推迟,当天老夫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她夜深露重的时候便已经起了,一直在张秀门外徘徊。
“奶奶,你怎么不去睡”张秀本是要为接亲做准备,此刻她跑出来的时候,脸色有几分焦急,她紧紧握住奶奶冰凉的手,企图把这双手给温暖起来。
“奶奶睡得浅,已经醒了,琢磨着时间快到了,就想来吩咐你一句·”老夫人虽然看不到张秀的模样,但张秀却觉得这一刻的老夫人似乎透过她看到了自己的亡子,“今天你就娶妻了,从此便是大人了,要有成年人的担当,要成为张家的顶梁柱,要把张家发扬光大。”
她紧紧回握住张秀的手,似乎还有话要说,最终,老太太叹息了一声,“云儿,我是很喜欢的,你不要辜负人,我们张家绝不允许宠妾灭妻的事情发生,你要切记,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齐了才能言其他。”
她重重摇了摇张秀的手,着重说道··“奶奶,我记住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失望的·”张秀捏了捏奶奶的手,温言安慰道··“最后老婆子再唠叨一句,婷婷与你到底是缺了缘分,然而她是你妹妹,这辈子你也只有她一个妹妹了,奶奶不求你看护她,只希望你能够对她好一点儿,别太视若无睹了。”
老夫人的叹息里似乎还有别的意味··张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到文娉婷,但她知道该怎么做的,可以把文娉婷当妹妹,只是必须是要云儿同意,也必须通过云儿去关心文娉婷,而这是她的坚持。
“妹妹与云儿是很好的朋友,奶奶你就放心吧·”·老夫人似乎明白张秀话里的深意,也不多劝,只是轻轻拍了拍张秀的手,“快准备准备吧,别错过了时辰。”
·当张秀出门之后,文娉婷站在院子里头,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目光呆滞,神色漠然··“婷儿,你恨姑祖母吗”老夫人咳嗽着,站在了廊下。
“婷婷不恨,一切都是命·”文娉婷保持着这个动作,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轻··“你到底还是怨姑祖母的·”老夫人叹息了一声,“是姑祖母连累了你,姑祖母是真心想把你许配给秀儿的,只是可惜你们无缘。”
“姑祖母,婷婷一个不足之人,就不要耽误表哥了,婷婷很好,姑祖母不需要如此·”文娉婷转过了身,如此安慰道··老夫人听到声音,下意识背过身去,脸上还有些狼狈,“若是……若是婷婷有了喜欢的人,便大胆一些吧……”·“算了吧,没必要拖累他人,挺没意思的。”
这个瞬间,文娉婷的脑海里闪过了宣斌的脸,然而她想起了二人相处的经过,嘴角带着些微涩意地摇了摇头,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她才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姑祖母,今儿个可是表哥的大喜日子啊,你不去准备,在这里跟我磨什么呢”·“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个妮子,快过来扶姑祖母去准备茶果。”
老夫人也收敛了心神,换上了轻松的口吻,然而,二人的心底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结存在着··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张秀带着萧元和宣斌把糖果撒给挡路的孩童,上一次热闹还是萧元大婚的时候呢,好不容易来到凤府,还不能轻松接到新娘,何苗苗在闹,何柔珊等人也不给张秀借走云儿,硬是从张秀口中骗了几首催妆诗才罢休。
张秀本来想给凤云儿准备凤冠霞帔的,但是何柔珊却拒绝了,何柔珊直言家传有一套凤冠霞帔,此刻何苗苗扶着凤云儿出来,张秀才头一回看到盛装的凤云儿是什么模样,她身上那套衣裳高贵典雅,上头的刺绣手工精湛,头上的凤冠仿佛栩栩如生一样,一切既有着时代的厚重感却又让人感觉到这是崭新的一件衣裳。
张秀拒绝了喜娘,她亲自走到了云儿身前,弯腰,等着云儿上来,她便一把把云儿背了起来,一边的女眷都惊叫不已,让凤云儿听了既害羞又骄傲,瞧,这就是她选的人,就是那个对的人。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一拜天地·”张秀与云儿在一众宾客的见证面前拜了下去··“二拜高堂·”老夫人坐在上头开心地见牙不见眼。
“夫妻交拜·”张秀全程控制不住脸上的痴笑,与云儿拜了一下··之后便是送云儿回新房,喜娘跟了进来,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便让二人喝合卺酒,这酒进嘴,张秀忍不住砸吧了下,这酒跟白开水没两样嘛,不过倒是让她想到了酿酒的事情。
“等我回来·”张秀亲了亲露在喜帕外云儿的下颌,便走了出去,有萧元和宣斌替她挡酒,她半点也不担心,应付了几回,便佯醉回了新房··张秀取过喜称,挑起了云儿的喜帕,喜帕下云儿那张脸宜喜宜嗔,凤目含情,态似娇怯,如一只小猫般在张秀心里挠了挠,张秀咳嗽了一声,“夜深了,娘子我们安置吧。”
嘴里这么说着,上手的时候却颤抖不已,她轻轻解开衣裳上的盘扣,生怕会碰伤了云儿一样,她无意间对上了云儿那双妙目,心里就一阵心血沸腾,不管了她再也不管了·月上中天,新郎化狼,新房中,传来了新娘子如哭似泣的声音……· ·☆、第65章 立业· ·夜晚有风,微凉,何柔珊人逢喜事,满脸笑容,喝得有点上头了,她出来透透气,却看见高高的树下,站立着一名身着碧绿袄裙的女人,女人的头发盘着发髻,头上的蝴蝶发钗样式精美,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何柔珊跟中了蛊似得走了过去,恰恰此时女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何柔珊尴尬地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好……”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容貌与中原人有异,鼻子高耸,眼眸翠绿,与裙子的颜色很相似。
“……”女人没有说话,看着何柔珊的眼神仿佛大有深意,似是回忆细看又觉是茫然··“你不会说中原话吧你的仆人呢怎么只有你在这里”何柔珊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这个女人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然而她很确信自己压根没见过她是谁。
“像……真像……”女人终于开了口,她仿佛被什么牵引一样伸手便抚在了何柔珊的脸颊上··何柔珊吓了一跳,倒退了一小步,“你……”·“抱歉,我吓到了你吗”女人不尴不尬地收回了手,莞尔一笑,“你真的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没关系·”何柔珊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久以前,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远嫁他方,没有想到这一次回来,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女人的语气里满是喟叹和遗憾,“认识一下吧,我叫苏玛丽·”·“你好,我是何柔珊·”何柔珊舒了一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
……何柔珊睡着睡着,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这个梦一个晚上做了许多回了,她的精神不是很好,她去探寻梦境的经过,只依稀记得是梦见了新认识的朋友,可是为什么呢何柔珊想不明白。
在何柔珊精神恍惚地坐起时,张府里,凤云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下,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她感觉到颈下枕着张秀的手臂,才醒悟自己可能把张秀的手臂压了一晚上了,心里有些疼惜也有些感动,她悄悄地抬了抬脑袋,凑到了张秀的脸上方,细细地观察着爱人的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碰,还没来得及恶作剧,就被张秀大手一揽,整个人都趴到了张秀的身上了,她惶急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还没来得及抗议,樱唇便被张秀**了,从舌尖传来的一股颤栗,直接传达到了全身,云儿不适时地回想起了夜里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开始颤抖了起来,张秀这才放过她的唇,舌头在她的脸上跳着舞,像是寻到了目标一样,迅速**了她的耳珠,舔舐了起来,云儿的颤动更加厉害了,她开始扭动身体,流露出一股想要逃离的模样,张秀脚一用力,大手揽住云儿的后脑勺,整个人一翻,这个清晨有了一个美妙的开始……·云收雨歇,张秀喊下人抬水进来沐浴,凤云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满脸羞红,等香罗几女红着脸庞退下之后,张秀才走回到床边,“娘子,要起身沐浴了,不然可就错过奉茶的时辰了。”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凤云儿的脸红得要滴血了,她一激动没顾得上捂被子,被子滑落了下来,只见那雪白的肌肤上处处都是红痕,可见战火多么热烈。
张秀见状,眼眸一深,“或许……娘子你不想洗澡还想再来一次呢”她眼里的戏谑是那么地明显··“我洗我洗”凤云儿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床榻,却被张秀拦腰抱住,只见张秀调整了下姿势,把云儿公主抱了起来,云儿无师自通地环绕着张秀的脖颈,脸虽然是羞红的,心里却如同灌了蜜一般。
老夫人一大早就醒了,她怎么也坐不住,洗簌完毕便坐在了正堂那里等着孙子孙媳,边上的鸢画见老夫人如此坐立不安,便问道,“老夫人,奴婢这就去看看少爷和夫人起了没有”·“诶,去吧,不要催他们,看看就行了。”
老夫人握住拐杖的手在拐杖头上摩挲着··没多久,鸢画便神情微妙地走了进来,锦瑟不解,“怎么了,这个表情”·鸢画悄悄附在锦瑟耳边说了几句小话,锦瑟听完吃吃地笑了起来,“这可是好事呀。”
她一扭身,便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少爷和夫人恩爱着呢,一会儿穿戴完了就过来给老夫人您奉茶了·”·“好,好·”老夫人激动地迭声道。
果然没有过很久,张秀便神清气爽地带着满脸羞怯的凤云儿走了进来,“孙儿见过奶奶,奶奶,你不会一大早就坐在了这里了吧”张秀话音一转,眼睛瞟向了边上的鸢画,鸢画愣愣地点了点头,张秀才叹息了一声,劝又不好劝,就当今天是特殊日子特殊“开恩”吧。
凤云儿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以往她来这里便是来了,也与老夫人说过话,可今日是以孙媳妇的身份,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孙媳云儿见过奶奶·”·“诶诶,乖孩子,过来让奶奶摸摸。”
老夫人说着,把手递给了锦瑟,让锦瑟引着去摸凤云儿的脸,慢慢地,一寸寸的,让老夫人心里对云儿的长相有了个认知,“是个俊俏的·”老夫人乐呵呵地笑着,脱下了手中的玉镯,“这玉镯是张家留下来给媳妇的,我现在就把玉镯传给你。”
云儿看了张秀一眼,才欣喜地接过了玉镯,由老夫人动手,把玉镯套在了自己的手上··“老夫人,这顺序可错了·”鸢画小声地提着老夫人,“该先奉茶。”
“哎,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老夫人拍了拍额角,笑了起来··“奶奶,你才不老呢,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睿智的。”
张秀忍不住说了一下,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拉着云儿跪倒了老夫人面前,端过锦瑟盘子里的茶,便递给老夫人,“奶奶喝茶·”·老夫人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嗯,长大成|人了,要有担当,要好好对媳妇,懂吗”·轮到云儿了,云儿紧张的情绪一下子缓解了下来,她下意识从盘中取茶,递给老夫人,“奶奶喝茶。”
“嗯,好云儿,娶妇当娶贤,以后张家就靠你了,你要照料好张家也要好好地辅助秀儿·”老夫人紧紧握了握云儿的手,语气略略有些重··“奶奶,云儿会的。”
张秀插嘴,伸手握在两个女人的手上,露出了坚定自信的笑容··奉茶过后,老夫人借口要补眠让他们小两口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凤云儿有些不自信地说道,“秀哥哥,奶奶好像有点怪”·“没事的,奶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因为没有抬头,凤云儿错过了张秀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就在这个时候,文娉婷从院子那边走了过来,“哥哥,嫂子·”离的还有几步远,她便率先行礼道。
“婷婷,你怎么了这么见外,还和以前一样喊我名字就好了·”云儿伸出手去握住了文娉婷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解··“可不敢了,身份变了,婷婷可不敢造次。”
虽是这么说着,文娉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张秀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云儿没有发现,然而她发现了,刚刚云儿握住文娉婷的手臂,在那个瞬间文娉婷是想要躲闪的,最终才选择没有躲,结合她的话,张秀脑补了很多东西。
临走的时候,文娉婷带着深意的眼眸扫过了张秀,落在凤云儿的脸上,“嫂子这样好的面相与哥哥真是天生一对呢·”她笑容满面地说着··凤云儿害羞地娇嗔了一句,而张秀却抿了抿嘴唇,显得有几分因为不解而引起的焦躁。
“凤凰啼血,绽放红光,后族果然有不凡之处·”不凡的连张秀的面相都扭转了,文娉婷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切,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有意思,看来这个天下很快就乱了。
古人云,成家立业,如今张秀已经成家立室,摆在张秀面前的便是仕途,现如今,从文已经没有用了,朝政已经开始腐烂,神州大地满地开花,张秀打心底就否决了从文的选择,而李敬那边,张秀知道只要说一声,她就可以在京营里一人之人万人之上,然并卵,且不说皇帝不会让他呆在京营,就是她自个,也不愿意,留在京营就等于与军功无关,就等于没有多大发展,同时她也不愿一直呆在李敬的军中,不想被萌阴。
“你决定了”老夫人问这句话的时候,理智很清楚,可语气蛮痛心的,“你才回来几个月这就要走了”·“奶奶,是孙儿不孝。”
没别的,张秀直接跪在老夫人脚边,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板··“起来吧,奶奶不怪你,你能想到这些,奶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老夫人说着,落下泪来。
“奶奶,你跟我们走吧,这一次出去,我会带着云儿一起的,你也跟我们走吧·”张秀伸手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奶奶不走了,奶奶的家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的,只有奶奶在这里,你才能放心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东西,你懂吗”老夫人握住张秀的手,用力地捏了捏。
“奶奶……”张秀的唇颤抖着,她几乎要问出那个疑问了,却憋了回去··张秀的计划是前往边城,去征西将军殷宏才的麾下,在那里,她可以得到锻炼,也得到练兵的机会,也是在那里,她才可以自由放胆地去做任何事,边城那里时常有摩擦,张秀等着立功后找机会回京领兵,江南那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相信那个时候,朝廷与江南就会起冲突了,张秀本来是打算这次回来禀明皇帝的,可是皇帝已经昏庸不堪,不大理朝政了,张秀这才作罢。
·然而张秀若真讨要这个职位,一定不会被批准的,所以张秀就采取了迂回的方式,她让人传了口风过去,就说张秀欲为一方牧守,为朝廷牧守一方,皇帝听了自然是不愿意的,可若是给个小官,面上也过不去,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看见桌子上有份奏章,是说边城与狄戎的又一次摩擦的,皇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今有张氏子,忠心报国……特封为归德中郎将,归征西将军殷宏才麾下……”圣旨来的时候,张秀委实松了一口气。
归德中郎将是从四品下的武职,对于张秀来说,□□不算低了··“秀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官身之人了,凡事谨言慎行,做任何事要三思再三思·”老夫人谆谆教导着。
“奶奶,你就放心吧,孙儿会干出一番事业的·”张秀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66章 边城· ·从京城到边城的距离可不算近,在决定去边城的时候,张秀便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为此,她特地拿出了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的官职询问宣斌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宣斌本就准备跟在张秀的身边,就算没这个官职,他也会去的,在宣斌看来,这是一个发展的大好机会,只是他并不会主动当那个第一个揭开锅子的人。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萧元因为礼部的官职以及酒楼等生意,并没有与他们一同前往,他的身份注定了留在京城才能对张秀有更大的助益··临走那天,何苗苗握住了云儿的手,“干娘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捏了捏云儿的手,附耳说了一句话,然后害羞着低下头去··“真的”云儿开心地瞪圆了眼睛,惊异的眼神流连在何苗苗的腹部上。
“嘘,现在还不确定呢·”何苗苗嗔道,虽然是如此,然而脸上满满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云儿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由何苗苗联想到她们自身,云儿眼眸深处也有一丝遗憾,她们这辈子注定了不会有孩子的了,以前没有想过现在,现在成亲后孩子问题就摆在了面前,虽然做好了一生没有孩子的准备,可是还是会有遗憾呀。
坐在马车里,张秀敏锐察觉到妻子的低落心情,她伸手拿起一片云糕,递到了云儿的嘴边··云儿鼻翼煽动了下,到底是抵抗不住香气的诱惑,一口咬了下去,“好吃”·“为夫亲手做的,爱妻可还满意”张秀伸手行了个上辈子的侍应礼。
云儿见她怪模怪样的,止不住便笑了出声,“满意,满意极了·”·“那么,非常满意的老婆大人,可以告诉小的刚刚在不开心些什么呢”张秀凑了过去,脸上还挂着笑容。
云儿的笑渐渐凝固,头也低了下去,“秀哥哥,你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她的声音里头有一丝颤抖,很多事情心里知道,但如果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一种不踏实感。
“坦白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孩子·”张秀一下子明白了症结所在,她伸手挑起了云儿的下巴,“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小孩的人,所以你没必要在意,懂吗”她顿了顿,危险地眯了眯眼,“还是说,你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现在可不是现代,没有试管也没有人工,要自己的孩子只能跟男人生,别无他法。
“不是我不会要的,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想要啊”云儿急切地否认着,最终她叹了一口气,偎依在了张秀的怀里,“如果我们可以生一个孩子就好了,长得像我一样漂亮,却跟你一样聪明。”
可惜,这只是幻想··张秀轻轻亲了一下云儿的额头,“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过些年我们再领养一个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秀哥哥不用当真的。”
云儿很认真地抗议道,她才不要跟别人分秀哥哥呢,什么孩子,那是神马东西啊“不要什么孩子,只有我们两个”·“好,好,不要孩子,不要孩子。”
张秀好笑地看着爱妻,提起孩子的是她,最后不要的也是她,不过这个决定很对张秀的心思,她的确对孩子手足无措,而且她不确定自己有空有闲去养育一个孩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也免得将来看见一块没养好的“叉烧”被气得从病榻上滚下去。
他们一行人足足走了两个多月才到达边城,这个速度也不算慢了,张秀曾以为边城会是很粗糙的样子,然而高耸的城墙以及城下的护城河一应俱全,小处见大,征西将军必定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物,边城并不大,目测来看,纵马城中一个来回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城中屋舍错落有致,最中间那一座怕是征西将军府了,张秀心中了然,在驿站安置下云儿以及一众从人后,她带着宣斌直奔征西将军府。
殷宏才很快便召见了二人··“归德中郎将张秀拜见将军·”·“昭武校尉宣斌拜见将军·”·“起来吧·”殷宏才细细观察着二人,样貌都很端正,面由心生,他对二人便有了初始的一份好感,“我知道你们两个,但入我军中,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兵,不再是谁的儿子,不再是京城中人,你们懂吗”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二人坚持不住,殷宏才可绝对不收废物。
“卑职遵命·”二人突然有了一丝当初在李敬手下当兵的即视感··“大哥,你说这当将军的是不是都一个样子啊·”宣斌出了门,便止不住问道,他是头一回这么冒失,也许是又要去当兵让他有些不好,比起这个,他更想当个谋士,问题是除了张秀知道他善谋,别人可不知道,也是心塞了,为了跟在张秀身边,他可是付出了许多啊,想到这里,宣斌看着张秀的眼神有些幽怨。
“各有各的不同吧,但都是武人性格,所以才有些像了吧·”张秀也没怎么过脑子地回答,对上宣斌的眼眸,张秀打了个寒颤··二人找到了一名官员,领了他们目前的住宅,张秀一个人去接云儿回来,因为现在是冬季,冬季狄戎那边是不会犯边的,若要等到战争,那也是明年开春后的事情了,所以他们有好几个月的假期。
接收了宅院之后,云儿便要开始挑选仆从了,她并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所以也是认真地把张府当做以后的府邸的,她从府里把香罗、杜鹃以及汪才带了出来,其中,杜鹃爹忠心耿耿,早在几年前,杜鹃的姐姐便已经成亲了,杜鹃的姐夫没什么钱但很能干,一家几口人都为凤云儿他们的生意在做掌柜,云儿也早把生意交给了杜鹃的爹,没再过问,杜鹃现在早已经不是奴才了,杜鹃爹也把杜鹃赎回来了,只是杜鹃还是喜欢留在云儿的身边,加上年纪尚小,杜鹃爹才作罢,但几年后杜鹃也是要回去嫁人的,这辈子云儿不打算再把这个忠心的小姑娘强硬绑在自己身边了,或许是自己过得幸福也希望身边的人也过得幸福的原因吧。
·云儿询问过汪才的意见后,把汪才给了张秀,汪才现在的武艺已经很高了,比她都还要高,有汪才在张秀的身边,她也更放心一些,其次汪才若是跟在她一个后宅女子身边那才是真的屈才了,跟在张秀身边不一样,还能得个官身,也能让张秀得一个好人才,最后,云儿才不承认是有些小心眼了,毕竟汪才在,也能隔离一大票对张秀心怀不轨的女人了。
这么些年,张秀的身边也就跟了来福一个人,她懒得去挑选仆从,来福用得也还算顺手,便留下了,她自己不习惯用丫鬟,所以身边一直没有个女的,现在成亲了,为了安妻子的心,她更加不会要丫鬟了,现在除了个来福外,还有个汪才跟出跟入,张秀已经觉得够了,再多她就觉得个人空间被占领了,收下汪才也是为了安抚爱妻的心,她懂如何拉拢属下的,也知道汪才身世,只要开战,便能立功,对汪才来说,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张秀都门清。
等奴仆选好之后,已经是一周之后了,就在这一天,云儿收到了殷英的拜帖,心里有了几分感慨,想从前,她们若要见面,只要到对方屋子外,敲敲门便能见了,而现在,这般的社交倒让云儿有几分的不习惯了。
到了约定的时候,云儿坐在屋里,远远地就听到了殷英的笑声,她急冲冲地跑出去,就看见了久别重逢的殷英,殷英的笑声也收了,眼睛一瞬间湿润了,“云儿……”·“殷英”两个人毫无形象地抱成了一团。
哭了好一会儿才罢休,“殷英,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居然给我发这个了……”云儿拿起了那拜帖,语气有些不妙··“你看你,我都说了跟自家姐妹用得着下什么拜帖嘛……”殷英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手一指,控诉地跟姚奇道。
“凤云现在可是张家媳,你以为跟你似得·”姚奇一如既往地埋汰着殷英··“那张秀不还是你兄弟吗也没见你客气啊”殷英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主要是我娘,我本来想昨天就找你的,她非让我下拜帖·”殷英苦恼地皱了皱眉,“我跟你什么关系嘛,我娘也真是的……”·被殷英这么一提醒,云儿心中一惊,“我本来就应该早点去拜见夫人的,没想到都忙忘了。”
她有些懊恼,出门前奶奶还说让她好好辅佐秀哥哥的,结果她忙宅子的事都忘记去拜见边城的“第一夫人”了··“怕什么,我娘很好说话的,不要紧的”殷英直接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那是因为她是你娘呀·”云儿捏了一把殷英的脸,“现在我家夫君你们张大哥可是在你爹手下办事,这个时候不好好讨好下你娘还等什么时候呢。”
张秀夜晚回来的时候,云儿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殷英下午跟姚奇一块来的……我准备明天给夫人下帖子,去拜见一下夫人·”·张秀握了握云儿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你都忙了这么几天了,有疏漏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关系,不急在一会儿。”
她安抚道,“我饿了,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你最喜欢的”云儿一脸“夸我吧夸我吧”的表情。
“我最喜欢的……是你呀·”走进屋子,张秀拉住了云儿的手,直接凑了过去,细细品尝着爱人唇齿的香味,“嗯,我的云儿可真好吃……真是叫人迫不及待了。”
“秀……秀哥哥,我说的是晚膳啊”云儿感觉自己腿有点软,脸好像烧了起来了,怎么都没有办法动弹的样子··“我说的是福利呀。”
张秀好笑地捏了一把云儿的脸,“晚膳多用些,不然会饿……”她压低了声音·· · ·☆、第67章 争不争· ·殷英的娘与殷英长得很相似,都是一脸英气的将门子女,说话比起京城那些开口就爱绕圈子的贵妇们好多了,也显得真诚多了,与殷夫人的相处顺利让凤云儿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没给张秀拖后腿。
成亲前凤云儿也有帮过母亲分担家中细务,可是成亲之后一个人要就要撑起整个内宅,若不是有香罗和杜鹃两个得力的助手,凤云儿可负担不起来,这么多天的忙碌,一一去拜访张秀的上级家眷,走夫人路线,其余的夫人们可没有殷夫人好说话,但总归是武将的妻子,有弯弯绕绕也没有京城的厉害,凤云儿一个没注意,就有点头晕不适了。
适时,正是张秀与营中众将带着队伍出去拉练,凤云儿一个人在家,随意用了些汤水,便歪倒在榻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抱住了一块冰,“好凉……好舒服……”·张秀眉头紧锁,她忙完了已经第一时间赶回家了,没有想到这一次回家却没有了以往守在门口的那盏灯,她立马就知道凤云儿肯定出问题了,一进门就看见爱人歪在了榻上,脸色醴红,呼吸急促,张秀的脸上浮现了心疼,“取药房五十三号药来。”
她头也不抬地对进门的香罗吩咐道,然后从杜鹃手中接过了帕子,拧干后叠起来放在凤云儿的额头上··五十三号药是凤云儿的师傅成化太医研制的对发热很有效的药,所以张秀也没怎么担心,她守了凤云儿一夜,直接趴在爱人的枕边就睡着了。
凤云儿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一扭头就看到了张秀的脸,不觉愣怔,明明昨日才见,这会儿再见却觉得好似经年未见一般··“你醒了”张秀迷糊地睁开了眼,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她摇了摇头,振作了下精神,然后伸出手感受了下凤云儿额头上的温度,“嗯,已经退热了。”
说完,她认真地看着凤云儿,轻轻啄了啄她的唇,“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一次是我不对,没有注意到你,以后事情就交给那两个丫鬟吧,别自己都抓着,除了她们,你可以收多几个做琐屑的事情,这样你就轻松了,我会多抽些时间来陪你的。”
“说的什么话·”凤云儿娇嗔道,心里甜滋滋的,“你如果多陪我,叫我怎么在武将圈里混呀”武将们的妻子几乎都等于守空房了,而她已经很好了,“我听你的,赶明儿就提拔几个丫鬟,现在人也认识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怎么去维护感情了,你就放心吧。”
·鉴于凤云儿以往还算听话,张秀便也信了她,“乖,起床吧,我还能陪你一个上午,下午我便要回营中了·”她在云儿脸上轻轻印上了一吻。
云儿万分不舍,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张秀的前程是最重要的,为此,她可以退让到后一个位置··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云儿的心思张秀都懂,然而知道便够了,很多东西是不用宣之于口的,她会用事实证明,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云儿百万分幸福的人。
有了李敬营中的经验,张秀在殷宏才麾下虽不能说如鱼得水,但也熟门熟路了,与下属的关系和睦,与上司没有龃龉,唯一等的便是战争,与张秀一样心情的还有宣斌,他迫切需要一场战争来改变自己当个大头兵的命运。
冬季昼短夜长,“唰、唰”地便过去了,春季来临的时候,边境发生了轻微的摩擦,张秀主动请缨,要与狄戎人一较长短··狄戎人多是骑兵,边城的军队也是骑兵,只是骏马都没有狄戎人那般神勇,对于张秀来说,她以及她老婆手里头的钱多不胜数,钱放在那不用那就是孙子,等张秀摸透上司脾性后,她便提出自掏腰包备齐骏马,本以为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怎么也没有想到宣斌家里有渠道从突厥那买到不下于狄戎的骏马,一番“鸟枪换炮”苦练了一个冬天后,张秀麾下的兵都嗷嗷地想宰几个狄戎人当军功了……·在张秀头一回杀人失神的时候,京城……也不安静……·本来柳妃倒下后,郑妃的目标是皇后的,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昏庸的皇帝居然把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给扶上了妃位,更过分的是那个叫肖瑾儿的贱|人居然怀孕了一旦肖瑾儿诞下皇子,这个太子之位还能是远儿的吗郑妃握紧了拳头,脸上一片狰狞。
肖瑾儿很清楚郑妃的心思,她本来也没有想要怀孩子的,她的心是仅见过一面的张公子的,然而怀孕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控制,皇帝对她极为宠爱,从未让她喝过避子汤,在这样的背景下,她现在才怀孕已经算是晚了的,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却害怕郑妃的手段,宫中除了她们只有一个皇后,而皇后却是个阴阳怪气的,肖瑾儿自然不会投靠向皇后的。
郑妃想弄掉肖妃的孩子,而皇后却想肖妃去母留子,把孩子养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她也能顺理成章当太后,而在肖妃的孩子诞生前,皇后决定做一件事,一件想做很久的事情。
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太后与皇后召见宗亲或命妇的日子,皇后已经很久没见亲人了,也不准备见了,她直接召见了何柔珊,随着内侍一同前往的还有一名太医,这是不允许何柔珊拒绝的节奏,何柔珊脸色颇为难看地接了旨,随意收拾了一番便跟着内侍走了。
前脚何柔珊刚走,后脚苏玛丽便到了,从下人口中知道何柔珊已经进宫的苏玛丽眼中闪过了一丝利芒,一扭身,快马加鞭便往宫中赶去··何柔珊道皇后宫里时,皇后直接挥退了下人,“听说凤家作为后族,掌握了前朝宝藏,不知道可有此事”·“臣妾从未听说过此事。”
何柔珊听都没有听说过,否决的异常坚决··“……你觉得本宫是好糊弄的人吗”皇后眯起了眼睛,脸上全是怒意。
“臣妾所言不虚,请皇后娘娘明察·”何柔珊跪在地上,态度不卑不亢··“既然如此,那么你便继续跪下去吧,什么时候想起便什么时候起来吧。”
皇后直接起身走开··皇后走后没有多久,何柔珊跪着的时候,鼻子轻轻翕动了下,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好闻的味道,她暗道不妙,皇后走后才闻到的香味九成有问题,何柔珊从袖中掏出了女儿制作的味道极臭的药丸,一口便吞了。
果然,没有多久,何柔珊便听到了前头有人在喊“皇上万岁万万岁”,一瞬间何柔珊便了然了皇后的阴谋了,她二话不说,直接往柱子上撞去,力度有点猛,一时间脸上一片血糊糊的感觉,头有点晕,她下了狠心,掐了一把自己……·当皇帝怀着猎艳的心情走进来却只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时,他感觉胃里的东西一下子都到了喉咙眼,“这是谁给朕扔出去扔出去”·追着皇帝过来的苏玛丽看到躺在那的女人,心一下子便碎掉了,她隐藏了起来,没有在皇帝面前露面,直到何柔珊便内侍们扔出了城,她才带人把何柔珊给送了回去,一路人苏玛丽的脸色都非常沉重。
翠柳见到夫人的时候,下意识尖叫了起来,眼泪流了一地,手忙脚乱地把夫人扶回屋里,才听夫人的好友苏玛丽夫人的话,拿苏夫人的药涂抹在何柔珊的脸上··那个夜晚,何柔珊又做起了当年的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那一幅画,那一副《海棠春睡图》里一模一样的人,她梦到了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梦到了父母的哀叹,梦到了她曾经想要自尽的那条河,梦到了那青春年华里最晦涩的一切。
然而,这一天的梦却与以前不一样了,朦胧中何柔珊又走到了那一条河,这一次有了一个人拉住了她,那个人的声音柔柔的,样子却隐在太阳里没法看见,她说:“那一副画我并不后悔,我后悔的是我没有保管好那一幅画,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对不起你,这一次回来我本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的,我没有想到……不,我早该想到……对不起,以后的日子我会弥补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的。”
梦醒之后,何柔珊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呆滞地坐在镜前梳妆,翠柳一脸心疼地看着何柔珊,“夫人,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何柔珊摇了摇头,“不要告诉云儿他们,他们在那边也是不容易·”这也算是她出事后说的最长的一个句子了··何柔珊从未想过都这么多年了,那幅画的影响居然还在,正如她不知道什么前朝宝藏一样,皇后也不知道这个机会是否会翻盘,然而皇后却毫不犹豫用了她这个老佳人去讨好皇帝,若非何柔珊机警,身边一直装着女儿给的药丸,说不定她已经晚节不保,此刻已然自尽了。
“夫人,皇后已经废后了,你就放心吧·”翠柳能想到这句话宽慰已经是不容易了··废后该,何柔珊打心底涌起了一阵快|感,眼里也有了一分神彩,从翠柳的口中,何柔珊听到了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何柔珊这一次躺了五天,她回府后第三天,京城里大街小巷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一个女人的私|密画作,画作的手法与当年那幅《海棠春睡图》相类似,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脸都是个美人,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撩人,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张比一张少,总共是一套十二式样的画作,却出现了无数复刻版,几乎人手一份的地步,而皇帝是最喜欢这一类东西的,他立即便让人买了一套回来,第一幅那佳人脸上蒙着纱布,看不清样子,可那身段恰恰是皇帝喜欢的,翻开第二幅,那佳人脸上的纱布已经被吹开,可还看不清楚样子,第三幅居然是背影……皇帝的胃口被吊了起来,终于在下一幅的时候,皇帝看到了那佳人的模样,果然是佳人,总觉得样子很亲切很熟悉呢……皇帝继续看下去,恨不得真的把这女人从画里拖出来大干一场,在他兴奋到最高点的时候,佳人**|边一个胎记让皇帝脑子一空,他下意识翻了下一幅画,那浑身刺果一脸**荡的女人是多么地刺眼·皇帝阴沉着脸走到了皇后的宫中,皇后听闻的时候,一脸诧异外加一脸惊喜,她匆忙让人上妆打粉,换上一套好看的衣服才出去迎接皇帝。
“你们都出去·”皇帝的话音平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皇后对上皇帝那幽深的眼眸,脸色一红,而这无疑让皇帝的疑心更重了一份,他恨不得撕碎皇后,而他也这样做了。
皇后本以为皇帝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上来就撕自己的衣服,还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刺穿了自己,痛得皇后嗷嗷叫,她这一生几乎没有享受过那方面的乐趣,却天天想夜夜想,好不容易盼来了皇帝的恩宠,却完全是接受不来的程度,“陛下……不要……”她脸上的妆都花了,露出了一道道黄褐色的皮肤。
皇帝露出了冷笑,他看着皇后身上的胎记,“爱妃,你身上的胎记除了朕知道,还有人知道吗”·皇后好不容易得到了空暇,她下意识回答,“只有我的父母知道。”
“哦还有别人吗”皇帝诱|引着··“怎么可能有”皇后也有些生气了。
“那为什么满大街都是皇后你的艳|画”皇帝直接翻脸,他从皇后身上下来,直接把画作扔到了皇后的身上··皇后纳闷地打开画作,整个人都懵了,画里头的人是谁为什么跟她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摆脱出来,“陛下,臣妾冤枉啊”皇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这根本不是臣妾,分明是有人陷害”·“你是说胎记一样也是陷害的吗你自己亲口说除了朕和你的父母外没人知道的”皇帝一步一步凑近。
“的确是没人知道啊,也许……也许是宫女,对,是我的贴身宫女,一定是她们出卖我的”皇后难得智商在线一回··然而皇帝已经不想再听了,“朕这么多年真的很优容你了,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给朕戴绿帽子……”皇帝眼睛都浮现出了血丝,脸上写满狰狞,“你去死吧……朕没有你这样的皇后……”·皇后不敢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手脚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最后的虚弱无力……·皇帝起身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擦着手上不存在的尘埃,他大步走出了门外,“下旨废后。”
从废后的那一天起,没有人再见到这一个皇后,也没有人知道废后的那天皇后便已经死了··皇后虽然是死了,然而何柔珊额头上的伤痕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了,翠柳每次帮何柔珊梳妆的时候都很谨慎,唯恐触碰到何柔珊的伤口,而何柔珊的伤疤却是连刘海也没有办法完全遮住的,她也没在意,这么多年她也不怎么出门,不过是以后不出门罢了,她倒没关系。
何苗苗来过,李茹来过,然而无一例外被何柔珊告诫不能告诉云儿他们,甚至是以死相逼,最终萧元也没有告诉张秀他们,只是那画作出现的时候,萧元帮忙推了一把,把画作传遍了整个京城,他深深感觉自家对不起岳母何柔珊,哪怕他们家早已经跟皇后断绝关系、大义灭亲,也没能够洗刷掉这份愧疚。
唯一还经常上门的便是流滞在京城的苏玛丽了,当初使节团走的时候,苏玛丽便没有跟着,她主动对别人解释说自己已经是遗孀了,就算回国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留在中原。
毁容后,苏玛丽对何柔珊还像是之前那样,仿佛何柔珊没有出任何事一样,这种态度却莫名让何柔珊觉得心里舒服,相处起来也更自然一些,“这膏药你要继续用,持续用下去会很快好起来的。”
这日,苏玛丽头一回提到这个问题··望着那膏药,何柔珊有几分意动,然而她摇了摇头,“万一什么时候我又被人想起呢”她苦笑了一声,“我已昭华不在,然而……”她是怕了,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拿着·”苏玛丽眼里利芒闪现了一下,“你不会想要云儿她见到伤心的·”她话锋一转,没给何柔珊反应的时机,“你女婿在前线打下了诺大的功名,想必很快便能回来。”
“你怎么知道”何柔珊脱口而出,她一直认为这个朋友只身一人留在京城很孤单,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消息途经这么厉害··“我习惯了。”
苏玛丽伸出手,把膏药轻轻抹在了何柔珊的额头上,每一分每一寸都很小心细致··到底是习惯了什么,苏玛丽没有再说,何柔珊也没有再问,何柔珊敏锐的觉得也许自己触碰到了别人的伤口了,她沉默了几天,默默地给苏玛丽做了好几天好吃的。
 ·☆、第68章 回京后· ·张秀洋洋洒洒写了份奏章,快马加鞭送回京后,她便带着云儿以及一众人等离开了,边城张府倒是还留着,买的丫鬟等也还留着,端看回京后她会去哪儿了。
京城,皇帝沉迷女色之中,压根没有看奏折,直到张秀回京,手底下人冒死汇报,皇帝才冷着一张脸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他喊来了尤勇,“爱卿,你怎么看”·尤勇是在这段时间冒尖的,尤林已经恶了皇帝,知道自己再不适合出现在皇帝面前,所以就让尤勇上前去钻营,尤勇与皇帝认识也是皇帝微服出巡的事情,不过是尤勇设计了下,勉强算是救驾了,便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被封御前侍卫,算得上今上的新一代红人了。
“狄戎那边的使者也已经到了,现今正在对我朝施压,微臣恐怕……”对于边境的情况,尤勇不甚明白,但他知道不能让张秀冒尖,他要做的就是成为当朝第一大臣,而后借机夺位。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皇帝沉吟了下,酒色熏陶下的他早已经提不起心气去抗狄戎了,若是能和平解决此事……皇帝目光一闪,倒是想起了凤家那夫人在宫中毁容之事,心里有点发虚,“便照爱卿说的办吧。”
皇帝把此事全权交给了尤勇,尤勇喜不自胜,在他看来,若他能完美解决此事,那么对自己的声望也是很高的··对于皇帝把外交的事情交给了尤勇一个侍卫,礼部的人都积蓄了种种不满,身为礼部官员的萧元更加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而尤勇空降后也对萧元诸多顾忌,直接撇开了萧元,召集了礼部其他官员商讨此事。
“这么多人都在呢,尤侍卫这是想撇开萧某开小会吗”萧元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门口,对于脸皮厚的人,他一贯不给面子的··尤勇心里一阵暗恨,特地点出他侍卫的身份,这萧元明摆着是要他难堪啊,“萧大人见谅,下人回禀的时候说没找着萧大人,所以……”·“看来尤侍卫府上下人也不过如此嘛。”
萧元冷声道,张秀他们与尤家的恩怨那是没法了的,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对这人忍让,“虽说圣上让尤侍卫负责狄戎使者之事,然则礼部乃是萧某管辖范围,尤侍卫此举未免过于越权了,坦白说,此事之后,尤侍卫也还是侍卫,而萧某还是礼部侍郎。”
这番话倒是在敲打那些墙头草了,尤勇的身份当侍卫已是破格,还想着入官场,那是做梦,而他萧元,是礼部尚书最有力的竞争人选,京城中得罪谁也不会有人得罪他的土豪,他会怕一个尤勇·张秀上京后才知道狄戎那边左贤王的属下已经轻车简行上路,比他们一行人更早到了京城,也在京城活动开了,这些时日,皇帝不提左贤王的处置方法,也不提张秀之后的职位如何,没有任何圣旨下来,但京里已经有传言要把左贤王还回去,并且要用挑起边战罪名来治罪张秀。
空**来风,未必无因·“我此趟上京,竟成错的了”张秀一口闷了杯中酒,眼神复杂··“你如果不上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宣斌倒是看得明白··“斌子说的没有错·”萧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是没有见到那小人面目,”萧元撇了撇嘴,“小人的哥哥也是小人,真恶心,把我都恶心瘦了。”
难得萧元说了一句调皮话,此刻在场的其余二人都没有心思搭腔··“你们觉得事情最后会如何发展”张秀目光深沉,倒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气概。
宣斌见状笑而不语,他巴不得张秀早日坚定内心,此刻自然不会说话··萧元还想插科打诨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了,几人面面相觑,确定不是对方叫的人,张秀方才开口问道,“什么人”·门开了,走进一个小二打扮的男人,几人眼中都露出了警惕之意。
“狄戎的朋友,别再往前了·”张秀沉声说道··“好眼力,张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来人止住了脚步,轻笑出声,他一抬头,那与中原人迥异的鼻子便出卖了他的身份。
张秀笑而不语,她没必要满足他人的好奇心,“看这位朋友也不像是左贤王的手下,不知可否通个名姓”·“狄戎王麾下将领赞布。”
赞布拱了拱手,倒是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张秀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倒是觉得一种可能最大,但她不会说的,“不知赞布大人此来是公干还是旅游呀”她倒是热情地给赞布倒酒。
一听这话,赞布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他皱起了眉头,“张大人,大家明人不说暗话吧,狄戎王想要左贤王死·”·“哦,那找我也没用,陛下已经决意要把左贤王放归狄戎了,至于张某,怕是很快就获罪了,也帮不上任何忙。”
张秀推搪道··赞布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秀,“张大人莫非就甘心吗辛苦擒获的战俘居然被放归,张大人也是舍得来前,王对赞布说,只要张大人肯做,狄戎承诺五年内必定不犯中原。”
“张某只是个臣子,陛下说什么臣就做什么咯·”张秀带着点嬉皮笑脸地说道··赞布也不气馁,“既如此,张大人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来找我。”
赞布走后,张秀的脸阴沉了下来,“狗p承诺,那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大哥,你看这件事可以办吗”萧元倒是有几分的意动,左贤王现在就关在迎宾馆内,由尤勇带人十二个时辰守着,若是办成了这事,他也是有办法把自己摘出去的。
做还是不做张秀认为自己做人还是有底线的,但如果有人变着法想让她死,那么,她就不要这底线了,“做,为何不做”张秀脸上带出了一丝冷冽,“胖子,斌子,这件事我们必须好好谋划。”
她还是习惯了喊萧元胖子,哪怕这胖子已经瘦了下来了··“好嘞·”“没问题·”二人眼中闪出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周后,当皇帝召见了左贤王的属下,告知了要把左贤王归还狄戎的事情后,左贤王的属下欢呼雀跃,怎料,当夜左贤王的属下就遇刺身亡,而当人们赶至迎宾馆的时候,左贤王也已经死了。
皇帝大发雷霆,礼部尚书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出了这事,他在皇帝召见他的时候,惊吓过度死了,皇帝气恼不已,打不得不说还要给这个老头赐谥号,谁让这个老头是先帝朝便留下来的,要不是之前礼部尚书空缺,他也不至于把这个老头抓出来用啊,此刻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家的脚了,老头的事料理完了,皇帝派出去的太医也回来了,直说萧元是真的卧病在床一周有余,这责任,礼部两个巨头都不担,只好是底下的小喽啰担了,倒是身为负责人的尤勇丁点事也没有,礼部诸人把尤勇给恨上了,六部之间人物关系盘根错节,往往这个部的侍郎却是那个部谁的亲戚,尤勇一下子得罪了好些个家族,他还浑然不知,还仗着皇帝的喜爱高傲自大。·赞布走的时候,张秀倒是带人送了一程,“这个赞布是个人物,”莽夫不可怕,可怕的是智者,“他日进攻狄戎的话,必先灭掉此人。”
闻言,宣斌眼眸一亮,“大哥,你下定决心了吗”·张秀回眸,笑而不语··受此事牵累,张秀直接被罢官,闲置家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帝只是找个由头来发作而已,就算是张秀本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这一日,苏玛丽直接递了帖子要来拜访张秀,还特地注明仅仅拜访张秀一人,张秀沉吟了一会儿,把这事告诉了云儿,“既然是只拜访秀哥哥一个,那么秀哥哥你便去吧。”
她对张秀是无限信任的··院中小亭内,张秀摆好了茶盏等待着苏玛丽的到来,苏玛丽今日传了一身浅紫色衣裳,手中摇着一把紫色小扇,浑身气度不似凡人。
“未知苏夫人找张某可是有事相商”张秀倒了一杯茶,目光灼灼··“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苏玛丽说此话的时候声音软软蠕蠕的,仿佛是含在嘴里的一样,“兄弟怕是姐们是一个地界的人吧”她似笑非笑。
张秀目光闪了一闪,脑子里衡量着得失,“玛丽苏也不见得是真名,不是吗”她思索了下,嘴角噙着矜持的笑意··“原来大家都早知道了,他乡遇故知,该早碰一杯的。”
苏玛丽抬了抬手,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张秀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满饮此杯,然而心底对苏玛丽依旧有保留,本就是两条直线,苏玛丽偏生要揭开秘密,图的是什么·“姐姐也知道弟弟你心里肯定在想姐姐为什么要认亲,”苏玛丽自嘲一声,“我想要皇帝死。”
她眼里露出了深刻的恨意,“你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越听张秀越是愤怒,何柔珊是自己的岳母娘,何柔珊出了事,自己的妻子也必定会难过,她坚定地说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他死的。”
苏玛丽目光愈发坚定,“如果你让我亲手杀了他,那么我可以把我手下的势力给你·”·“前者没有问题,后者我不要你的势力,我要你这个人。”
张秀也没转弯抹角,“姐姐,既然这个世上只有我们,那你过来帮我忙吧,只有你,才真正明白我的所有意图所有构思,让我们一起建立一个盛世吧·”·苏玛丽极力想要分辨张秀的意图,可她发觉自己竟看不透这个人了,“小张啊,你不简单啊,”她感慨了一句,“行,只要你不勉强姐姐,姐就跟你干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张秀勾了勾唇,举起了杯子,满饮后,笑着说道,“姐姐,你做什么都好,只是帮你追妹子的事,我可不帮忙啊。”
“姐是什么人,用得着你帮忙吗”苏玛丽张扬一笑,掩在袖中的手却一瞬变凉了,面前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她知道对方很多事,对方知道自己的事也不少,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送走苏玛丽后,张秀负手而立,她发现自己已经往一个成熟的政|客发展了,一个冷酷的成熟的政|客,何柔珊的事情,张秀回京便从乔勋口中知道了,知道的同时也知道了苏玛丽对于何柔珊的情意,乔勋汇报在皇后事件中,探查到了另一拨人的存在,大家目标一致,都是为了绊倒皇后,那拨人就是苏玛丽的人,何柔珊的事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报复皇帝,所以张秀搁置了此事,直到她对这个皇朝已经生了二心,她便想起了苏玛丽,这个老乡,毫无疑问,苏玛丽这把剑是两刃的,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张秀相信,只要有何柔珊在,苏玛丽便是一个好助手。
 ·☆、第69章 真或假· ·凤云儿从娘家回来,脸上的表情非常愤怒,她没有一刻停顿地直接跑到了书房,然后挥退了香罗等人,“秀哥哥,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她愤怒的眼睛似乎要瞪了出来,呼吸急促,胸脯剧烈的颤动着,她两手撑在书桌上,弯腰直视着张秀。
张秀缓缓合上了书本,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她倾身向前,伸手捻起云儿的发丝,“哪怕你有可能会因此而死”·张秀的语气让凤云儿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双唇紧抿了一下,“是,不成功便成仁。”
她没有躲闪张秀的目光,很坚决地说道··“那,我们造反吧·”张秀轻笑出声,轻声说道··凤云儿瞪大了双眼,下一秒她随着爱人轻声笑了起来,“那就造反吧……”·一句话,让凤云儿心结尽解,一句话,让张秀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小两口在里头开小会呢”大老远的,苏玛丽人未到声已至··自从与张秀确定了联盟之后,苏玛丽便经常往张府跑,有时候会先去拜访老夫人,有时候却直接找张秀,为此,云儿都吃醋了一回,还是张秀对云儿说那苏玛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才罢休的。
“苏姐姐·”对于苏玛丽,凤云儿还是不太容易去放肆的,谁让苏玛丽这人太过神秘又有距离感呢··“姐,你怎么来了”张秀的语气倒是亲昵多了。
“怎么,我想你家的炖汤过来蹭一碗还不成呀”苏玛丽大大咧咧地说道··凤云儿目瞪口呆,这世事变得太快,她完全跟不上咯,什么时候那个神秘的贵妇人居然变成一个一口京城腔异常接地气的女人,而什么时候她相公居然跟这个女人这般熟悉,都喊上姐了,她对张秀算了解的了,那声“姐”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她很好奇呀。
“嘿,我哪敢不让啊,不过都这个点了,你是被云儿她娘给赶出来了吧”张秀揶揄道··“你个倒霉孩子,可不敢乱说,真应了我可找你算账了。”
苏玛丽委实不客气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来,是问问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的”·“我”张秀耸了耸肩,“见步行步呗。”
她的目光接触到了云儿诧异的眼神,这才想起了老婆还没跟这卸了面具的女人重新认识,“云儿,过来,她以后就是我姐了,你也直接喊姐就行了·”·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苏玛丽翻了翻身上,拿出了一个红色珠串,“这串红玛瑙就当是姐给的见面礼吧。”
“谢谢姐姐·”云儿觉得这苏姐姐似乎还不太难相处··几人聊了半天也没说什么正题,苏玛丽走的时候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刚进门的文娉婷,才转身离去的。
夜里,熄灯后,张秀怀抱着云儿,说着小话,“那苏玛丽不是一般的人物,她爹是前朝的龙卫首领邓通杰,所以她手里有钱有势,皇后那幅画便是出自她手,也是她派人传播出去的……”·“……秀哥哥,你与她是真心相交的吗”说了这么多,可云儿还是想知道这个问题。
张秀沉默了一会儿,“是·”只要苏玛丽不背叛她,她便会容忍这个女人,“云儿,你会不会觉得秀哥哥现在变得很可怕”·“不会,无论秀哥哥怎么变,秀哥哥都是云儿的秀哥哥,适者生存,这是秀哥哥亲口说过的话。”
云儿把脸埋在张秀的胸口,蹭了蹭··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张秀有些纳闷,不过到底是放下了顾虑,只要云儿不觉得她坏,那她就那样下去,她没有任何问题。
且不提张府小两口恩恩**,单说尤府,尤勇已经喝多了,他从来没有这么醉过,可以说,左贤王的死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张秀……你很快就会死了……”他把萧元的帐都记在了张秀的头上,他倒没觉得是他自己先挑衅的。
·此刻,除了尤勇外,没有人知道半个月后会发生一件大事··半个月后,突然间京府衙门便上门把张秀给抓了起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住手,我孙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请老夫人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衙役一脸为难··“御前侍卫尤勇见过老夫人,老夫人放心,张大人的案子后天就会公开审理,还请老夫人后天到衙门等结果吧,带走。”
尤勇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老夫人气得握紧了拐杖,“孙媳妇,后天你带着老婆子去京衙,我就不信他许烨敢对我张府的独苗下狠手·”·老夫人气得连皇帝名字都直接囔了出来,众人都不说话了。
时间一到,便开堂了,尤勇便代表了皇帝坐在边上,此次在他看来,只是个过堂,张秀那是死定了··“带人犯张秀·”主审官喊道,等张秀一到,他又说道,“今有人控诉人犯张秀冒名顶替张国公之孙张秀身份瞒天过海兴风作浪,人犯张秀可认罪”·张秀的精气神倒还好,这些时日狱卒并没怎么给她苦头吃,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了这样一个罪名,心头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因为这是她心底第二大的秘密了,穿越的事情只有苏玛丽知道,他与苏玛丽算是互相掌握了对方的秘密,但这个顶替……死无对证,张秀也不打算认,认了的话奶奶该有多伤心,而且张秀清楚地知道,对方这是设陷阱给她,等着她死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秀冷笑了下··“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带人证张四,张四,你看清楚了,这个是不是你家少爷”·“不是,我从小跟在少爷身边当他的书童,这个人不是我家少爷。”
一个畏畏缩缩的仆从跪在张秀不远处··“张秀,你有何话说”·“我不认识他·”张秀瞟了此人一眼,“吕大人,你不能随便找一个下人就来指证我,你说张某是假冒的,那你如何证明此人是真的”·“我真的是张秀少爷的书童”张四涨红了脸。
“你说是我的书童,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身边的你也认字你知道我的老师是谁吗”张秀没给此人思考的时间。
“我……我……我是在张秀少爷五岁的时候当他的书童的,我认字,认字,我不知道张秀少爷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张四欲哭无泪。
“哦,那正前方那块牌匾上写着什么啊”冷不丁地,张秀问道··“我知道那是正大光明”张四兴奋地囔道。
此话一出,公堂后方的群众都传出了嘘声··“大人,这个张四连勤政爱民这几个字都认不出来,还说自己认字,简直是满口胡言,这样的证人,压根不可取信。”
张秀不卑不亢地说道··“你闭嘴,岂有嫌犯在公堂上喧哗的·”尤勇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与主审官对视了一眼,主审官完全忽视了张四错漏百出的证词,直接说道,“张秀,有人说你是女儿身顶替的,你可认罪”·女儿身她这么久也只有学院那次姨妈巾被搜出来的经历,她也不急,“几位大人,何其搞笑,我张某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有人说张某是女儿身”说着,她解开了上衣,“就让大家看一下,我张某是不是一个女人”·公堂后方,凤云儿心都要碎掉了,张秀常年喝院长开的药,女性特征早已经被男性特征取代,只除了器官外,她都较为男性化了,可张秀纵然男性化了,她本质也是个女人,要她当着众人的面袒|胸露**,凤云儿只觉得憋屈不已,“够了我是她的妻子,我的相公是个男人,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们身为她的亲人为什么不能作证”·“张凤氏,不许咆哮公堂”主审官敲击了惊堂木。
“孙媳妇说得对·”老夫人从公堂外走来,她的拐杖敲击在地上,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什么时候我孙子居然不是我孙子了真真可笑,若秀儿不是我孙子,谁才是”·“老夫人,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人犯张秀害死了您的孙子,然后顶替了您孙子的。”
主审官陪着笑脸··“按你的说法,那身为苦主的我们都没有告官,你操的哪门子心·”老夫人的腔调拉得有点长,语气是傲慢的··主审官一噎,与尤勇对视了一眼,尤勇站了起来,“张老夫人,咱们正在审案,您这样冲出来不合适吧”·尤勇一说完,主审官就知道完了,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
果不其然,老夫人怒极而笑,“老妇人看不见,但眼盲心不盲,我孙子好好一个士大夫纵然现在赋闲在家,那也是士大夫,居然被逼当众脱衣证明身份,这是哪门子的理老妇人没告你们陷害我孙子,你们就该偷笑了,不合适老妇人不站出来,我孙子岂不是被你们害死了秀儿是不是我孙子,我能不知道随便找一个就敢诬陷我的秀儿,你们也是能的。”
老夫人的语气有些阴测测的,“我告诉你们,我文黛远今儿个就撂下话,秀儿就是我的亲孙子,我用性命保证你们如果要害孙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奶奶……”张秀双目含泪,双唇颤抖着。
“乖孙,别怕,奶奶这辈子护不住你的爹娘,可还是护得住你的”老夫人紧紧握住张秀的手··尤勇气得就要下令把这老妇人给拖出去,主审官却匆匆拍了惊堂木,“证据不足,放人放人”·“吕大人”尤勇气得不能自已。
而主审官已经抛下他,去跟老夫人道歉了··老夫人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脸却正对着尤勇的方向,“尤家,也该完了·”她冷笑了一声·· ·☆、第70章 宝库· ·当尤勇气呼呼地往回家后,只看到名义上的父亲实质上的叔父尤林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坐在了地上,尤勇微微皱起了眉头,头一回见到尤林如此失态,他实在是看不过去,咳嗽了一声,“父亲,你这是……”·尤林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他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很多,“我跟你说过的……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不听”他嘴里念叨着,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我本来有十足把握的,谁知道竟被那张秀逃了·”尤勇咬了咬牙,“还有那老夫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戾气,他常年被尤翔压在底下,心思早就已经不单纯,不仅是愤世嫉俗,还憎恶人间所有真情,他对尤林也就比尤翔好那么一两分而已,“那个老虔婆,要不是她,张秀早已经被判刑了”·尤林沉默地看着尤勇那愤恨的深情,神色木然,他头一回觉得竖立挡箭牌的事情做错了,尤勇的心性已经变了,他变得会推搪责任,变得目中无人,变得愚笨不堪,或许他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自己这个义子,“你……好自为之吧。”
他已经被牵累如斯了,他还是很惜命的,在富贵以及性命之间,尤林毫不犹豫选择了命··此刻的张府,却与尤府相反,仿佛是一片欢庆的海洋,因为张秀刚刚出来,所以她没有喝酒,而是喝起了清粥小菜,反倒是宣斌与萧元拼起了酒来,何苗苗带着宝儿过来了,此刻没顾得上吃菜,倒是喂起了孩子,云儿殷勤地给张秀夹着菜,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老夫人只是露了个面,殷切地与张秀说了几句话,便去睡了,席面上唯一一个静默的人也只有文娉婷了,她静静地坐着,不动手也不动嘴,仿佛一个花瓶又似一个摆设,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的存在感,宣斌喝得有些醉意上头的时候,转头一看,才发现文娉婷已经不见了。
“今晚又没有月光,你一直望着天空做什么”宣斌伸手扶住了廊柱,脸上有着不解,眼里浮现了一丝激动··“因为……我知道你要来,所以故意望天的,这样你就会好奇,就会过来了。”
文娉婷不知道何时开始,爱上了望天,此刻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一直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空··“如果是引我过来,那么我来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一直以来,宣斌都觉得文娉婷身上似乎有着一个很大的谜团,而这个谜团似乎即将要在他面前揭开面纱了,叫他如何不觉得激动呢。
“当初我夸下海口说要把你家的藏书全部看完,似乎真的看不完了呢·”文娉婷呢喃了一句··“你说什么”距离不是很近,所以宣斌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忙上前了一步。
“没什么·”文娉婷终于低下了头,语气很沮丧,刚刚提起的勇气似乎要烟消云散了,可是想到了什么,她咬了咬唇,迅速地转了个身,却与凑近的宣斌撞到了一块,一瞬间脸都红了。
“你很奇怪·”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宣斌确信文娉婷有什么瞒着自己,而且还是个很重要的决定,“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望着宣斌认真的眼眸,文娉婷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窒息了,她仿佛受了引诱一般问出了这一句深藏心底的话。
“你怎么可能会死”宣斌认真地注视着文娉婷这个人,从她的眼眸到她的脸,再到她的身上,他注意到文娉婷的袖口无意间翻了起来一些,而这是以往的她从不会做的事情,她素来是一个活得很整齐的人,会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说出来我可以为你解决的。”
念及此,宣斌放轻了声音··文娉婷深深地看着宣斌,半晌露出了一个笑脸,“我是耍你的·”她掩唇轻笑,“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嘛。”
她露出了活泼的笑脸,仿佛刚刚那个哀伤的她只是别人的错觉而已··“……”当宣斌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文娉婷已经扑进了宣斌的怀里,她把头蹭了蹭宣斌的胸膛,“我说过要当宣家主母的,你要记得这一句话。”
宣斌低头,嗅到了一股酒味,不觉摇了摇头,嘴角挂上了苦笑··翌日,当客人们都走了之后,文娉婷敲了敲张秀的门,“婷婷,快进来吧·”云儿拉着文娉婷的手,进了屋子。
张秀看着文娉婷的眼神倒是有一分复杂,她是想起了之前文娉婷的异样了,现在她如文娉婷所说的一样走上了反叛之路,是不是代表她有资格知道那一些事了呢·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文娉婷只是眼尾扫了扫张秀,嘴角渐渐浮现出了笑意,她握紧了下云儿的手,“哥,嫂子,我今天来,只是想说一件事。”
屋子里除了面前二人也没有其他人了,文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前朝末帝生前最信任的人便是张太师,在他驾崩之前他已经早有预料,所以他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张太师保管,声称这样东西万万不能落入姓许的手里,张太师握有这样东西,也怕被人注意,他亲自把这东西交给了妻舅,果然,许氏登基,半年内太师府便被人六次暗搜过,张太师一直蛰伏,本想把这东西交予一个合适的人选,没料到,他还没有找到这个人选,便已经离世,临终前,张太师亲口吩咐了他妻舅,一定要找个合适的人选把这东西交付出去,张太师的妻舅为人木衲,不喜交游,摊上这件事也是一筹莫展,正巧他的女儿无意中闯入了他放置那物事的书房,于是他顺势把任务给了他的女儿,而那个女儿便是我。”
文娉婷很平静地说着这句话··空气仿佛凝滞了,“你……”张秀瞪大了双眼,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似乎要跃了出来··“是的,我选的那个人是你。”
文娉婷不带任何波澜地说着这句话,她把一把类似现代钥匙但又是现代钥匙的几倍大小的东西放置在桌上,“这是前朝宝库的钥匙,除了这个之外,我把自己也交给你。”
未免误会,文娉婷补了一句,“光是这把钥匙,是没办法打开宝库的,而我,记下了所有机关的开启方法,我加上钥匙,你就可以得到前朝的宝藏·”·张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拿起了那一把钥匙,那钥匙上有淡淡的锈迹,样式却是那么地熟悉,张秀的手微微颤抖着,随着文娉婷的话,她的眼前浮现了一幅金灿灿的宝藏模样,可……她转念一想,眼里又有一丝挣扎,若是如此,那她不就是走了捷径了吗这似乎有违自己的想法。
“据说江南王起义在即了,而征西将军也是大忠若奸,外邦虎视眈眈·”文娉婷仿佛看穿了张秀的想法,补了这么一句,“当然,要不要这在你。”
张秀不由紧握住了钥匙,是的,没时间了,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此刻,张秀并没有注意到文娉婷眼中一闪而过的释然··从天上掉落的宝藏为什么不要呢张秀没有理由拒绝这一份老天爷给的礼物,她下定了决心,握紧了钥匙。
·此刻的张秀才知道为何之前老夫人会撮合自己与文娉婷,原来竟有这一份因由在,念及此,她看向文家表妹的目光有些复杂,脑海里有些涣散,想了很多东西,只觉得自己似乎要离那个位置更进一步了,她下意识握紧了爱人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既然表哥下定了决心,那么我这便去与姑祖母说吧·”文娉婷说着,便起身了,她不是榆木,相反她有一颗玲珑心,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一起去吧·”张秀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虽然不过须臾,却被她捕捉到了,她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一丝带有深意的笑··云儿只感觉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对于这种机密的事情张秀完全不避她这一点,云儿心里激动万分,感觉到了被信任的温暖,更有隐隐的感激在,她也不问接下去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只要张秀需要,她便会去办。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老夫人眼神复杂地对着她面前的几人,从孙儿回来的那一天,她便觉得孙儿不是池中之物,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孙儿会要走上那一条路,然则落子无悔,事已至此,她抛却了心中的矛盾,轻缓却坚定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便按计划实行吧。”
“奶奶,我想……”张秀凑近了一步,把想到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半晌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么便按你想的去做吧。”
张秀自信地一笑,离开了正堂,便喊来了乔勋··“昨夜,尤林连夜收拾包袱欲出逃,属下把他敲晕了,抓回了他府上,未免他今天醒来继续逃跑,属下把他的膝盖折了,伪装出摔折腿的假象,属下自作主张了,请少爷责罚。”
乔勋单膝跪地,头低了下去,声音低沉地说道··张秀有些意外,但听了这话心里只有满满的快意,“好,办得好·”她忙把乔勋扶起,“乔堂主办得极妙,何错之有”顿了顿,她复又说道,“我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当日傍晚,有人举报县子尤林图谋造|反,在府内藏有违制兵器,话未说完,就被对面茶楼里的杀手一箭封喉,当值官员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大案,连忙报了上去,当夜,李敬奉命带人查搜尤府。
同一时间,京郊,一队人马正蜿蜒向着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行去,进入山腹后,靠着文娉婷超人的记忆力通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机关,通过的机关越多,宣斌的眼神越是不对,而随着文娉婷通关的速度越来越慢,宣斌的心都快飞出嗓子眼了,终于文娉婷停了下来,“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她无意识地呢喃着。
没有人敢催促她,也没有人敢大口喘气,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文娉婷毅然决然地掏出了一把匕首,往手臂上割去……·因为她下手速度太快,等众人阻拦的时候,她的手臂上已经冒出了血珠。
“你疯了吗”宣斌感觉到一股狂怒,“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身体”·被宣斌拽着,文娉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放手。”
她没有丝毫感情地念着这两个字··“不放我不会放的·”宣斌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放手了,对方就会消失,他一贯不信这些,可是他不敢冒险。
“……很快就可以了,只要把血滴到门洞上,就可以开宝库了,不会有事的·”文娉婷轻柔的说着,语气里满是宽慰··“既然这样,我来吧。”
说着,宣斌就抢过了文娉婷手中的匕首··“不可以”文娉婷尖叫了一声,“只能是处|子之血才可以滴在这上面”·见她坚持己见,宣斌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只见文娉婷的血递到了门洞上,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门便开了。
入眼的是满地金灿灿的颜色,这里储存着一个皇朝的底蕴,张秀的眼神落在了后方放着的铠甲等物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留在门外的文娉婷脸上一阵惨白。
……皇帝本是半信半疑,却万万没想到果然从尤府上搜出了前朝兵器等物,不仅如此,还搜出了一套皇帝常服,顿觉大怒,他本来只把对方当做是一条狗,一条拿出来标榜自己仁慈优容的狗,却没有想到这狗不愿意当狗,反而要噬主了。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直接下令连坐,族诛,京府衙门的吕大人却侥幸排除在外··当菜市口处决尤林、尤勇等人的时候,吕伟正跪伏在张秀的面前,“张大人,小的就是一只狗,有眼不识泰山,这一次张大人保下了小的,小的一定不辜负大人厚望……”·望着还在絮叨的吕伟,张秀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满意。
皇帝也不是只要忠臣、直臣的,有的时候还需要小人和鹰犬,而这吕伟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吕家虽不是什么豪门,但也是一方望族了,有了吕伟,张秀相信以后要瓦解高门望族垄断朝廷的现状是指日可待的。
 ·☆、第71章 薨· ·宝藏被起出后,如数转移到了暗堂堂口里,张秀对乔勋是用得放心也不会去疑他··因为原文侯的谋逆大案,京城中议论纷纷,皇帝的颜面在皇后艳画传出后已经被一抹到底,如今还出了文侯谋逆的大案,有人便开始叫嚣着要皇帝退位,没说两句呢,就被抓走了,一时间京城气氛紧张了起来,没有人敢说什么。
可是平民的话又怎么会影响上头呢,朝臣们依旧七天一大朝,哪怕皇帝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早朝上了,宗亲里只剩下一个江南王,而江南王又怎么可能让皇帝亲政爱民,他造|反还来不及呢,所以现在皇帝依旧沉浸在温柔乡里。
郑妃很不耐烦,现在皇帝已经不再去她那了,正好,她也烦厌了皇帝,她嫁给这个男人为妾已经二十多年了,可这个男人直到现在也不把她扶正,当初她也是对这个人有过好感有过倾慕的,可这些倾慕都被他的**给打得粉碎,她开始不再等他,开始不再把他看得太重,伤过痛过心死过,却在与柳妃的斗争中找到生存意义,在孩子诞生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是活着,所以她才坚持到了现在,斗倒了老对手却迎来了新对手,可她已经不想继续了,她烦了争斗了,她盼了二十多年,也该把儿子扶上去了。
宫务都在郑妃的手上,原本肖妃想要参一手的,却被郑妃的人抓住了纰漏,被削去了宫务之职,肖妃也是不甘极了,却苦于没有足够的手段,只得蛰伏下来··近来,肖妃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异,纵然皇帝依旧一个月会来一两次她的宫中,然而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肖妃亲眼看到皇帝与她欢|好前取出一个瓶子滴了一滴液体到杯中,一饮而下,之后极其勇猛,肖妃不觉一阵心惊胆战,再之后肖妃便使人撤下了自己的牌子了,不管这是阴谋还是作死,肖妃可不敢再留皇帝宿在自己这了。
另一方面,也是觉出了其中味道,肖妃不笨,相反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看出了皇帝久不早朝,朝野内外怨声载道,她自己则被郑妃使人陷害滑胎,皇帝的骨肉便只剩下一个三皇子了,紫禁城外的气氛仿佛传染到了城内,肖妃在看到皇帝自己用药之后,当即下定了决心,她绝不要死,她自知已经成为郑妃眼中钉的自己有很大的几率要去陪葬或者陪着以后成为太上皇的皇帝禁闭到死,所以她要自谋生路,第一个念头便是她曾经爱慕过的那个人……·礼部衙门里,萧元皱着眉,看着辗转到他手中的纸条,他不是八卦的人,也不认为大哥张秀会与宫中人有什么桃|色|绯|闻,只是这人的身份如此敏感,不由地让他紧张了起来,他直接起身,提早下班,拿着纸条就去了张府。
张秀看着纸条,有些出神,她与那肖妃从未谋面,怎么肖妃会派人传纸条给她,不过……张秀眼珠一转,倒是想到了某些念头··“大哥,这人找你什么事不会害了你吧”萧元有些紧张,他可不敢偷看这纸条,却又心痒痒地想知道八卦。
“你啊……都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八卦·”张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敲了萧元的肩膀·“放心吧,我可不会对不起你嫂子,到时候我会和乔勋一起去的,如果有不对,以我们的功夫也能及早脱身。”
“那就好,就好·”听了这话,萧元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却是想起了别的事,“对了,听说之前弄了一大笔,是真的吗”因为公务的关系,他没能亲眼看见,实在是太让人沮丧了。
“是啊·”提起这个,张秀笑得有些勉强,“只是辛苦了表妹了·”·当日在宝库中,当他们激动完了,开始搬箱的时候,才发现文娉婷晕倒在了地上,脸上毫无血色,而身上冷冰冰的一片,若不是尚有鼻息,说不定已经被看做是死人了。
抬回张府后,凤云儿束手无策,她去请自己的师傅成化太医出手,成化太医也毫无办法,他捻了捻胡须,眼睛里倒是被激起了斗志,直接就住在了张府,发誓不把这人治好,他就不回家。
宣斌自此之后,便神不守舍,一直守在文娉婷的屋子里,多日来也没有外出过··听到这些话,萧元的脸都僵住了,“怎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只是这段时间公务繁忙而已,怎么好像错过了好多事情,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
夜晚的紫禁城本来是庄严的地方,然而某一处的彻夜欢唱让这紫禁城蒙上了一层阴翳,肖妃穿着宫女的衣裳偷偷摸摸地跑到了宫中一角,一抬头,就看见那人正站在树下,朗朗星目正注视着她,她不由像是二八怀|春少女一样羞红了脸,若不是手里抓着的披风提醒了自己的身份,说不定她就情不自禁地投入对方怀抱了。
“微臣见过肖妃娘娘·”张秀低首,拱手行礼道··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不要这样称呼我,你喊我瑾儿吧·”肖瑾儿仿佛被这嗓音迁入了旧梦,“张公子,你还记得我吗当年我走在桥上,突然间桥塌了,是你救了我……”说着,肖瑾儿掏出了脖子上的红布包,取出了一块衣料,“这衣料就是你当年的那衣服上的,你……还记得吗”·张秀看着那衣料,又看了看肖妃的表情,心中了然,她不是初哥,更何况本来自身便是女人又怎么会不懂这个,只见她后退了一步,“肖妃娘娘是娘娘,微臣却只是微臣,微臣不敢高攀娘娘,若是娘娘无事的话,微臣便告退了。”
“且慢·”张秀那话一说,肖瑾儿也恢复了宫妃气度,把衣料塞回了包里,放回了袖内,“张秀,我有事要你去办·”·张秀回过头,看见肖妃那张冷淡的脸,心里暗忖这才是肖妃的真面目,入了宫的女人哪还有白纸一张呢,“洗耳恭听。”
“我要活着离开紫禁城·”肖瑾儿眼里迸发出一股无穷的力量,她不是不想跟郑妃较劲,可是现在没有用,郑妃势大,她必须活着,才能为她死去的孩儿报仇,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那个孩子,可直到那个孩子没了,她才心痛欲绝,方知道自己潜意识是多么地爱自己的孩子,“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办一件事。”
“好·”张秀答应了,她没有再看这个女人,肖妃眼底那疯狂让她震惊,但除此之外,张秀已经在算计该怎么运用这个女人了··还没等张秀算出个结果,不出三天,便收到了暗堂的讯息,江南王起兵造|反了,张秀脑子一转,想到了该怎么用肖妃了,她起身去找宣斌,却只看到往日提起造|反精神奕奕的宣斌此刻却一脸颓废的盯着睡美人的床沿发呆,任她说什么,宣斌都没有任何反应,张秀也是气了,关键时刻掉链子什么的太醉了,吃饭的时候,张秀忍不住说了一嘴,没料到,老夫人去找宣斌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宣斌便恢复了精神,振作了起来了。
“这个主意很好,就按照这样办吧·”听完张秀的计划,宣斌肯定地点了点头,补充了些细枝末节,就让张秀自己去办事了,而他自己,又踱回文娉婷的房里了。
张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最关键的是那一道圣旨啊··张秀让乔勋入宫找肖瑾儿,肖瑾儿见到来的不是张秀,脸色一黑,但到底还是在宫中浸|**许久,知道正事要紧,说完正事,肖瑾儿提了自己的补充要求。
“既然是这么大一件事,那本宫必须提要求,本宫要嫁入张府,成为张秀的正室·”因为是对着张秀的“下人”,肖瑾儿的态度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乔勋回来禀报的时候,语气里多有鄙夷,他视张秀为主子,而主子又是奔着那个位置而去,他怎么可能让主子纳这么个身有诟病的女人,而且这女人居然一开口就要正室之位,这是多大脸才敢说这样的话。
张秀直接捏爆了一个杯子,她从没避讳过凤云儿,所以此刻凤云儿就在边上听着,张秀是真的气了,被这女人一说,就像是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样,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凤云儿也被气笑了,肖瑾儿这个女人果然不管哪一世都那么叫人生气,居然敢跟她抢张秀云儿眯起了眼睛,但气过了之后,云儿主动地抚上了张秀的手背,“答应她吧。”
“怎么可能答应她”张秀气得转过头,对上云儿那暗含杀气的笑容时,气势顿时弱了起来,“我明白了·”她冷静了下来,这不过是小节,现在是肖瑾儿求着她办事,纵然没了肖瑾儿,张秀也是有办法的,“乔勋,你告诉她,我答应了,让她尽快办,过时不候。”
乔勋有心要劝,可抬头看见主子二人的表情,他也懂了,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真以为自己可以翻手云覆手雨,能够成为两朝妃子不成··得了张秀承诺的肖瑾儿,高兴异常,连忙使人摆上了自己的牌子,把皇帝勾到了自己的房中,一阵颠|鸾倒|凤之后,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翌日,便穿上外表保守内里性感的衣裳去到皇帝的书房,在书房里与皇帝云|雨几度之后,趁着皇帝沉沉睡去,肖瑾儿摊开了桌上的圣旨,模仿皇帝的笔迹写下了旨意,最后盖上了玉玺。
得到圣旨的张秀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她收下了圣旨,告别了家人,踏上了前往江南之路··张秀走后第三日,皇帝与众美女过夜后,一睡不起··三皇子登基为帝,奉郑妃为皇太后,先帝薨的时候没人念着他,反而各个人心里都有“啊,他终于死了”的感觉,先帝薨之后,停尸未满三日,三皇子便迫不及待上位了,因先帝陵寝未曾修建完毕,所以便在老皇帝的陵寝一侧修了一个小型陵墓安放先帝,美其名曰暂放,等以后修建完大陵寝再搬,然而谁都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情了。
郑妃果然让诸宫妃陪葬,除了几个深入简出的,其余一律陪葬,而肖瑾儿却离奇失踪了,让郑妃暴怒不已,满京城的找人··那么,肖瑾儿去了哪里皇帝薨的那天,肖瑾儿便跟着乔勋去往城外,满心以为自己要成为张秀的妻子了,却在美梦巅峰被踩到了地上,乔勋没有带她去见张秀,而是把她毒哑了,掰折了双手,卖给了人牙子,“你从此,自由了。”
乔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可这不是她要的自由肖瑾儿心里呐喊着,她要富贵,她要荣华,她要成为皇后,而不是沦落成这般田地然而一切已经不由她了。
张秀没有问乔勋如何处理肖瑾儿,在她心里,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关注的必要了,任何想要伤害云儿的人都不要想着好过·· ·☆、第72章 南行· ·张秀的圣旨上写明了封张秀为冠军大将军,全权镇压江南王的叛|乱。
冠军大将军这是正三品上的官职,在张秀看来,这才是他们张家该得的官职,而且已经是正三品了,镇压了叛|乱之后,封无可封,她也是冲着那个位置去的··张秀并没有直接去江南也没必要,她去了淮南,找到了自己的师傅褚亮,这段时间以来,她不在都是褚亮在主持慈云堂的事务,所以她对自己的师傅也是非常感激的,“师傅,秀来晚了。”
她恭敬地行礼道··“不晚,不晚·”褚亮抚须欣慰地笑了,当初收张秀为徒,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今天,当今情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皇朝已日薄西山,而朝中有资格取代这皇朝建立新皇朝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褚亮心中激荡,心知自己终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后,整个人犹如焕发了神采年轻了二十多岁一般,“既然秀儿你有此愿,老夫便全力相助于你。”
说着,褚亮便把这段时间慈云堂在江南收集到的讯息都告诉了张秀··“饶州主簿田沐仁……”张秀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之上,若有所思。
“你说小田啊”褚亮一脸骄傲地抬起了头,“小田工作能力很高,把整个饶州治理地很好,饶州的县令是个空架子,若不是小田在,这饶州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褚亮摇了摇头··张秀眼睛一亮,这田沐仁不就是那个丢了玉佩导致她月事带曝光的那个人吗记得当初山贼事件,田沐仁管理后勤很有一手,这么一看,以后的内政人才也有了,说不定以后的户部尚书也有了……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张秀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师傅,白莲教有什么异动吗”·“若说刚开始还在传教,现在却已经销声匿迹了,老夫也想不通……”褚亮眉头可以打结了,当初这么嚣张的在传教,甚至要传到淮南,现在却突然一夜之间无声无息,总觉得不是个好兆头啊。
张秀的感觉与褚亮的感觉差不多类似,这么一个教它总得有落脚点,落脚点在哪她开始转换思维想到这一点··“对了,云儿那丫头呢”褚亮想不通干脆不想了,他换个话题,问了起来。
“云儿她估计也快来了·”提到爱妻,张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温馨之意··“说起来,你们成亲也一年半载了,怎么还没个孩子呢……”褚亮可想看到徒孙出世呢,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就收了张秀唯一一个徒弟,自然是张秀当做是自己的儿子看待,自从知道张秀成亲后,就一直盼着含饴弄孙。
提到这个问题,张秀也很是无奈,她成亲的时候,请了褚亮的,可褚亮这可敬的师傅却忙于查探江南王的事务脱不开身,这是她的遗憾,她此刻也不想骗师傅,“孩子的事情都是靠缘分的,急不来,我与云儿还年轻,年长一些再要个孩子也是好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接收到了张秀的心理暗示,褚亮也望了望那堆纸张,“也对,现在事业要紧,分心不得·”·……云儿等京城事了尘埃落定之后,便收拾了行装,带上从人,追随张秀而去,临行前,拜托了老夫人看顾自己的母亲,何柔珊与苏玛丽直接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直接住进了张府,只要住进了张府,她们的安全便有十足的保证。
新皇登基,萧元没有意外的失去了礼部尚书之位,许远直接把母亲郑妃的家人给提拨成了礼部尚书,此人不过是个纨绔中年,对于官场全然不通,一味地嚣张跋扈,礼部众人敢怒而不敢言,私底下全都转投了萧元,也是间接投到了张秀的门庭下。
当今局势,明眼人都会看出张秀有几分胜算,有识之士都会找门路投靠张秀,而在张秀远走的情况下,留在京城的萧元便是他们第一个巴结的人选,萧元也是来者不拒,空头支票开得那叫一个溜,如果是真有才学的,萧元便直接送去淮南,给自己大哥用了。
·凤云儿到得淮南后,见过褚亮,才知晓张秀去饶州找田沐仁了,对于田沐仁这个人,凤云儿也有几分的印象,而这印象也是因为张秀曾当着她面夸奖过田沐仁此人,说是内政的好手,既然知道爱人的志向所在,她也是愿意帮她、等她的。
此刻被云儿念叨着的张秀正在饶州城里打转,饶州并不算是多富裕的地方,虽然背靠鄱阳湖,可传闻湖中有水怪,所以一直没人敢去那湖上打渔,没了鄱阳湖,自然富裕不到哪里去,但此刻此地在张秀看来倒是治理地井井有条,街面上也不至于显得过于脏乱。
“主簿,在前厅有人说是你的故旧在等你·”衙役走了过来,语气中不无恭敬··“哦”田沐仁在此地任主簿已经有两年余了,一直兢兢业业,从未离开过饶州,这是头一回有人找上门,他一出门,便见张秀站立在门外,一身玄色衣裳,气度不凡。
“张……同学·”田沐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拱了拱手如此说道··“田兄,许久不见了·”与田沐仁截然相反的是张秀的热情态度,她显得热络却不过于攀关系,仿佛只是他乡遇故知那般地欣喜,“张某奉命平叛,一路到了此处,听闻主簿名姓,还在想是不是同窗故旧,未料当真是你。”
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我也真是的,一看此地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就该想到是老同学你的手笔了,当初你在学院是多么出色啊,那会儿……”一说起当年之事,张秀就有些停不住口了。
许是搔到了自己的痒处,田沐仁的态度比之以前好太多了,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张兄过誉了,也别站着了,走吧,到酒楼一叙,让田某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田沐仁不喜包间,所以二人是坐在二楼栏杆附近的位置,一低头便能看见底下的街道,席间二人言谈渐欢,一个有心结交频频抛出一些后世成功的治理方案,一个如遇知己听得如痴如醉,不一会儿便称兄道弟了起来。
酒醉正酣时,酒楼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死人啦湖上死人啦”·田沐仁心中一急,冲了下去,张秀紧随其后,一番奔跑之下,酒气也散了,张秀看到湖上漂浮着的几具尸体,心中一惊。
“叫仵作快去叫仵作”田沐仁吼道,吼完了他命人把尸体给勾上岸··尸体面目浮肿,看不清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可供辨识的,等仵作检验手部的时候,张秀眼尖,立马喝止道,“慢着”她喝住了仵作,上前细看下,发现尸体左手腕部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类似于“w”符号的浅浅的纹身,她立马取出手帕,抓住另一具尸体的左手手腕一看,这具尸体的手腕处却只剩下烙铁的痕迹,她松开了手腕,起身的时候,遥望了下被雾气笼罩的鄱阳湖深处。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也许……一个想了许久的谜题要解开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田沐仁上前试探着问道。
“田兄,借一步说话·”张秀与田沐仁走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她主动问道,“田兄对这湖了解深入吗湖中可有小岛……”·随着张秀的问题,田沐仁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他不是没想过要开发这湖,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会死在湖上,他也就死了这个心,现在张秀的问题让田沐仁一瞬间头脑清晰了,敢情这湖上有水贼的存在啊他也没有想到若是水贼的话怎么附近都没有传过匪讯这个问题。
“是不是有水贼我这就禀报上去……”·“慢着,田兄,张某曾与白莲教打过交道,这你是知道的,刚刚那具尸体手腕上的标志正是白莲教的印符,张某怀疑这湖中是白莲教的大营所在。”
张秀连忙拦住了田沐仁··田沐仁直接愣住了,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藏了这么大的一个贼窝,“我……我需要做什么”他呐呐出声,这种情况就算禀报给上头也没有办法处理吧。
“我与现任淮南太守薄坚相熟,回去后我会亲自去拜访薄坚太守,从他手上增调水兵,务必把白莲教除恶务尽·”张秀态度凌然,“除此之外,我想请田兄过来助我。”
说到最后,张秀图穷匕见··“若是能够铲除白莲教,那又何妨”田沐仁回过神来,眼眸带着深意地看着张秀,那眼底的一抹欣赏是无论如何也忽视不得的。
二人相视一笑,互相行礼后转身离开,各办各的事··本来张秀的首要目标是江南帮的,但为了田沐仁这个大才,她改变了目标,而且好难得发现了白莲教大本营,她怎么可能放过,在平叛前先斩除江南王一大助臂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第73章 剿灭· ·太守薄坚已经算是老熟人了,所以张秀很顺利地就借到了兵,第一时间便随着战船,沿着水路到达鄱阳湖,张秀统领过陆军,但水军她只是耳闻个大概,所以这统领位置张秀只是挂个牌,一切都由水军将领自主行动。
这一夜,湖心岛大火连绵,共擒获贼匪二百一十四口,其余死伤人口不计其数··“圣母会为我们报仇的”张秀脑海里回荡着那匪首的话,圣母·“张统领,这册子上的白莲贼已经点完了,都在这岛上。”
副统领拿着从匪首窝里搜出的册子与张秀说道··“等等,上面可有提起圣母是谁”张秀本来是在想着东西,听了这话,忙喊住副统领问道。
“圣母并没有这个字眼·”副统领一脸好奇··张秀不死心地翻看着册子,册子来回就几页,怎么也没有看到这个字眼,只能作罢,然而她把这件事装到了心里面了。
而此刻被念叨着的白莲教圣母正斜卧在貂皮装饰的塌上,听得湖心岛的事,怒极拍桌,“张秀小子简直欺人太甚……”半晌,圣母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对外喊道,“来人,张秀毁我根基,我要让张秀体会一生最痛。”
张秀并不知道阴谋正冲着自己而来,此刻的她马不停蹄地前往漕帮拜会漕帮帮主,李婵娟的关系只是一张通行证而已,能不能说动帮主去对付江南王控制的江南帮才是重中之重。
“你便是张秀小子了吧·”帮主眼眸微眯,看着面前这年轻地过份的脸庞,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心中感慨,曾几何时这天下是他们的,而现在这天下属于下一辈的,想到这里,帮主撇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李婵娟,唉,女儿不争气,说多都是泪,要是能把女儿嫁给能干的人,找个好女婿也是好的,这么想着,帮主眼角扫到了张秀,念头一起,又摇了摇头,面前这条龙又怎么可能屈尊于一条小河流呢,“虽然我们以往合作投契,但江南帮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不能一击毙命,那老夫的漕帮就会分崩离析,你知道吗”·“张秀知道,所以请李叔叔放心,张秀一定会把此事办得妥帖的。”
张秀承诺道··张秀走后,李帮主屏退了其他人,“乖囡,虽然你不爱管漕帮的事,但眼光还是不错的·”·“那是自然的,你以为跟你似的。”
李婵娟嘲讽一笑,她依旧是那一副壮硕的身材,然而心已经与以往不一样了,虽然她嘴里对父亲一点尊敬都没有,但还是听得出她对漕帮还是有深刻的感情的··李帮主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当年他错信他人害死了爱妻的事,是一道坎,只能等着时间过去,才能渐渐淡忘这件事了。
江南帮把持了江南的各大河流域,以商品运输作为主要收益渠道,漕帮一直想要打进江南,却频频失败,这一次也算是乘了张秀的顺风车,恰逢岭南海啸死了不少人,张秀借着探子传播谣言,声称江南帮有人回岭南一趟带来了瘟疫,一时间,江南帮生意大跌,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继悦来酒楼、悦来客栈后,慈云堂的生意也被取消了,因此引发了退订大潮,已经交了订金的商铺纷纷取消了生意,追讨订金,而已经启程的船队也纷纷被叫停,这还不止,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不,有人把江南帮内部贪腐严重的事情爆出去了,商铺、行商忙不迭地堵在了江南帮门口,追讨欠债,而漕帮则看准时机抢走了江南帮诸多生意源,内外困窘之下,偌大一个江南帮分崩离析了,连一丝能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江南帮的帮主被发现自尽在大牢中,江南帮立马解散了,仿佛这个世上从没存在过一样··这边张秀在主持灭帮之事,那边凤云儿收拾了下,准备前往淮南一处名寺给爱人祈福,她此次下江南只带了香萝一人,让杜鹃留在了自己家人的身份,又因为张秀身边已经有了乔勋,所以张秀让汪才回去,做了云儿的亲卫,保证云儿的安全。
这条路凤云儿熟悉得很,以为已经去过几次了,马夫是老师褚亮的下人,也是熟人了,所以云儿很放心··本来是好好地走着的,可香萝越走觉得越冷,云儿体贴这自小长大的丫鬟,便要回头,“马大叔,这天气太冷了,我们没带够衣裳,先回去了……”·马大叔没有回应,云儿觉得不对,正要掀开帘子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传来一声猛烈的鞭打声音,耳边听见骏马嘶叫的声音,突然间这马就疯狂了起来,马车一路往前狂奔着,云儿在车内被颠来倒去,情不自禁发出阵阵尖叫。
听到尖叫声,原本走在前头的汪才扭头一看,才发现马车已经偏离了道路,往左侧方狂奔而去,他连忙一拉马缰,追了出去,大喝道,“站住”·一路疾奔,一路紧追,汪才顾不上再想,背手搭弓射箭,一箭便把马夫射倒,可马儿已经疯狂,怎么也制止不住,马车里,目睹马夫中箭倒下的香萝尖叫了一声,就听见远处汪才大喝了一声,“有埋伏警戒”她暗下决心,扑到云儿的身侧,在云儿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把云儿的外衫给剥下,然后把自己的衣裳与云儿的衣裳调换,云儿一直在挣扎,却被香萝按住了,“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
香萝说着,眼中含泪,她狠一狠心,把云儿从马车上推了下去··凤云儿美目中充满了震惊,她被抛飞了很远,滚落了山坡又撞击到了树上,直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而疯狂的马车终于狂奔到了悬崖,帘子被风掀了起来,露出了里头端坐的少妇,她静坐着,仿佛死亡不过是下一站路途启程一样··汪才在看到那人容貌的时候,脑子如同受了重锤,他下意识打马上前,企图把人留住,“不不……”他追着那马车而去,随着那马车坠入了山崖……·“你这是何必”她的目光分明如此写着。
“我乐意·”他轻轻启唇道··乐意陪你赴死,乐意随你左右,原来你早已如花儿一般在我心中绽放·· ·☆、第74章 元凶· ·当张秀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暴怒不已,恰好宣斌这个时候到了,张秀直接把权力下放给宣斌,让宣斌指挥着军队与江南王的叛军对阵,她自己带着一小队人马直奔寺庙路上去搜救,她看着地上的痕迹,直接驾马而去,发现了地上的痕迹。
此时天色已黑,张秀手持灯笼,心焦不已,她下马沿着草被压倒的方向而去,心里有个念头告诉她,云儿一定就在那边,她笔直地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终于在一棵大树边上找到了云儿,她一把把云儿抱了起来,“云儿,醒醒快醒醒”说着,她把云儿公主抱了起来,疾奔到马边上,纵身上马,把云儿打横抱在怀里,“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搜救。”
说着,她打马回府··到得褚亮府上,也是他们现在暂住的地方,张秀抱着云儿下来,一边走一边对下人道,“去把成大夫请过来·”成化在云儿来后的一周内便已经过来了,夫妇二人是想着与前线对阵,必定产生许多伤员,是抱着让成化过来治病救人的想法的,但万万没有想到,现在成化过来了,第一个要救治的人偏偏是云儿。
“成大夫,云儿她怎么样了”张秀在成化诊断完毕后,心焦的问道··成化在从人端着的水盆里洗了洗手,方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碍事,只是撞击了头,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说着,他取出一款药膏,“倒是她身上的伤痕,趁着她还没醒,你帮她涂药吧,涂满七天应该就能消得了·”·张秀接过药膏,维持着礼貌把成化送出门后,便心急如焚地跑回爱妻床边,看着爱人那张惨白的脸,张秀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抓紧一样无法**,“如果没有你,我做这些能有什么用”她贪婪地看着云儿的容颜,好一会儿才记起成化的话,想着便把云儿的衣裳给去掉,看着上面被草丛被树枝被石头刮擦出的带血痕迹,心疼的给她上了药。
刚刚把最后一个伤口上了药,凤云儿便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当她从勉力寻回意识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她晕过去前最后的画面,“香萝对,香萝呢”她抓住了最近的那个人问道,问完才发现面前的是张秀,“秀哥哥,香萝呢告诉我,香萝她没死”凤云儿一脸哀戚地问道。
“现在还在搜救当中,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张秀倒是很诚实,说着,她搂住了云儿,“虽然老夫老妻了,可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是受不住啊,你不打算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吗”她为了缓解气氛,笑着调侃了爱妻。
·“啊”凤云儿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忙娇嗔地说道,“快帮我拿衣服过来,还有不准偷看人家穿衣服”·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张秀偷笑不已,只是想起害云儿至此的元凶还没有抓到,脸上止不住浮现了一丝阴翳。
宣斌最近压力好大,要说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了,作为副帅统领大军与江南王的叛军对阵,可这样的他面对暴怒的张秀也只剩下避让三舍的份了,谁让张秀现在爱人受伤,爱人关心的忠仆又不知所踪呢,宣斌对汪才也是有深刻的印象的,当初汪才随着张秀去擒获左贤王,战绩彪炳,武功了得又是主母的师弟,偏偏这样一个人也跟着主母的爱仆失踪了,于情于理,主公张秀发这么大火也是应该的,只是……他已经快被烧焦了啊,江南王你丫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突然停战,不打过来了·江南王府。
江南王许文年约五十,自从世子死去之后,他整个人衰老了十几岁,世子是许文结发妻子的唯一的儿子,虽然后院还有其他妾室所生的儿子,但除了世子外,其他儿子对许文来说也不过是个逢年过节才会见到的陌生人,所以世子死后,许文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继承人了。
许文的结发妻子陪他经历了许多,所以许文对结发妻子是很爱重的,可经历的太多,原配的身体也慢慢不好了,世子还小的时候,原配便已经离开了人世,所以许文对世子谈不上多好,但这世子之位还是世子的。
原配逝去后,没一年许文便遇到了他的第二任妻子,第二任妻子名叫任媚儿,是一处农户的女儿,许文遇到任媚儿的时候,任媚儿正在田里播种,她直起身的时候,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会发亮一样,她的肤色并不是雪白的,然而却透着健康活力的味道在里头,只一眼,许文便觉得自己被俘获了。
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隐瞒身份的恋爱,求亲,身份败露后的态度一如既往,任媚儿的温柔乡让许文忘却了原配离世的痛,他们没有多久便成了亲,除他们外,世界上仿佛没有了第二个人。
任媚儿嫁入江南王府后一无所出,幕僚都会怨言的情况下,许文对她依然宠爱,任媚儿与世子的关系不过尔尔,除了任媚儿外,许文压根不关注任何事情··任媚儿让许文允许江南帮的扩大,许文做了,任媚儿让许文反|叛,许文也答应了,在他看来,任媚儿所说的话都是对的,世子都没了,还不反抗,难道真的要拿皇帝侄儿拿捏自己吗·这不,面对前方越发激烈的攻势,许文感觉自己也有些架不住了,他还不知道江南帮已经完了,还想着让任媚儿去找江南帮的帮主过来帮自己的忙。
许文走进了后院,一路上他没有看到一个下人,他也没有在意,到了任媚儿的院子,走得近了他就听到了一阵*的声音,他心里痒痒的,“媚儿这小妖精,可是想我想得紧了”一边想着,他一边推门踏进了房间。
只见那床上帷帘已经放下,那曼妙的身影屈起了双腿,嘴里正在吟诵着靡靡之音,让许文浑身血液一下子上涌到了头部,他眼里激动万分地走了过去,一下子揭开了帘子,“爱妃……你……你是谁”他如遭雷击,呆在当场,半晌,才想起要去找武器劈了这个奸|夫。
岂料许文一转身,就被人一发暗器射中了心窝,顿时毙命,卧倒在地··床上此果的王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杀这么急做什么呢我还想着让这老狗看看我满足的样子呢,天天被这老狗撩的我心痒难耐,偏偏这狗又不好用,”说着,她把那人的颈部按了下来,“还是你最好用了。”
“是小的好还是小四好”男人**|邪的问道··“都好,哈哈,都好·”女人张扬的笑着··一番rou搏完了,女人穿上了衣裳,又变成了那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此刻地上的江南王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另外一个男人进来,恭敬地跪在了女人身前,“圣母,如今江南王已死,不如我们出海吧”·被称作是圣母的王妃勾了勾唇角,“出海小四你莫不是被吓破胆了”她挥了挥衣袖,“我已经不想做江南王了……”她的目光深邃,与之前那**dang模样截然不同,“至于说那男人死了……”女人嘿然一笑,“不还有他的脸皮嘛……”她阴测测的笑着。
后面一段时间里,江南王府的侍卫们发现江南王似乎变了个性子,对后院女人漠不关心,却经常望向侍卫们,眼神里仿佛透出别的东西,一个个侍卫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菊花,但终于有一天也保不住了,有名侍卫被江南王唤了进去,三个时辰之后才能够回来,整个人都像是累脱了一样,问也不说,恐慌之下,有侍卫便不告而辞了。
王府发生的事情暂且不提,前线宣斌刚纳闷为什么对方突然间只守不攻没多久,对方便恢复了攻击,宣斌暗暗想道,这才对嘛,就是要打,要把对方打服了,然后顺理成章地占领江南这个大粮仓,之后再一路反攻回京城,这才是正路,这才是王道。
宣斌副帅统领军队作战在明,而乔勋的暗堂被背地里行动这是暗处,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之前的人已经查明汪才与香萝坠入山崖,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活着,虽然生机渺茫,但主公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到人的话还要另外封赏,所以下人们搜救还是蛮积极的。
此刻乔勋单膝跪在张秀的身侧,吐字清晰地说着,“经五组查探,江南帮背后的主人就是江南王妃,这是江南王妃的调查报告·”乔勋递过去一张纸··江南帮与白莲教可以说是很有关联的两个组织,闻言张秀眼眸一眯,她细细看着这张纸,越看越觉得这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仇家,“这个人很可疑,你们多派些人盯紧她。”
张秀不怕对方有本事,她怕的是对方见机不对,想要逃亡,这个女人如果真的就是伤害云儿的主使,张秀想亲手杀了她才能宣泄心中愤怒·· ·☆、第75章 宝儿· ·前线的战争如火如荼,凤云儿却撸起了袖子当起了护士,前线不断往后方抬回来伤员,凤云儿动员了城中一些已婚的妇女们给这些伤员们包扎,间或还客串起了大夫之责,她知道爱人想要提高这些当兵的地位,所以也不怎么在意这一些。
说起动员的经过,也不过是这些妇女们都有亲人在军中,她们一边护理一边担忧又一边庆幸着,庆幸的是亲人在前方无生命之忧,担忧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亲人可能就受伤了,但有了主帅夫人的动员,让她们知道了在她们的护理下,战争死亡的人数在逐步减小着,这几个月从她们手中救回的人命不计其数,让她们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城中贵妇本不想来的,可连主帅夫人都亲自参与护理了,有些心思活跃的便也跟在凤云儿身侧打下手,不仅学到了护理知识,也对生命与战争有了更多的体会,凤云儿的话语虽然不算多,但都很精辟,这也导致了淮南许多“大丈夫”们的不耻,但这些唧唧歪歪压根不影响她们的心情,而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淮南的妇女意识比其他地方的更进了一步。
在搜救了三个月之后,搜救人员终于发现了通往崖底的路,凤云儿心情激动地就要跟在队伍后面去找香罗,谁也压不住她,张秀知晓她与香罗名为主仆、情同姐妹,也不以为杵,直接把指挥权交给了宣斌,然后回府一趟,带着云儿跟着队伍后头进了崖底,才发现原来崖底别有乾坤,而那被以为死亡的两人却过得不错的样子。
久别重逢,凤云儿格外激动,她箭步上前,拥抱住了香罗,“香罗,我终于找到你了”·香罗看上去也很激动,她书中的篮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伸出手环抱住了自家小姐。
许久不见,张秀再见到汪才心里也是挺激动的,汪才是她手下很出色的一个兵,是将才,所以张秀对于汪才的归队也是大喜过望的,“好兄弟,就等你了·”·汪才也很是激动,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放弃找出路,直到现在,他终于看到主公了,也终于可以在战场上驰骋了。
香罗知他心思,知道自己不可能劝住他,她只是在他出发前晚轻轻倚靠在他的胸口··翌日,当凤云儿去找香罗的时候,就看见香罗抚摸着腹部若有所思,“你……你有了”她这才发现香罗的小腹有隐约凸起。
“嗯·”香罗轻轻点了点头··凤云儿替她感到高兴,“真好,汪才知道吗”·香罗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他,我想等他凯旋归来那一天再告诉他。”
她的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凤云儿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涩,明明是为他们高兴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酸涩呢也许是人有已无吧,多想无益,她摇了摇头,把这酸涩的感觉压抑住了,故意想了些开心的事情,脸上也浮现了开心的笑容,“香罗,既然你已经嫁予汪才为妻了,给,这是你的卖身契。”
“小姐……这……”这倒是出乎香罗的意料之外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你呀,以后要学着当一家主母呢,怎么还喊我小姐呢,”凤云儿大姐姐一样地点了点其实比她年纪要大的香罗的额头,“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名为主仆情同姐妹,以后你也是我夫君将领的夫人了,直接喊我云儿吧。”
“小姐就是小姐,就算是如今奴婢嫁人了,小姐成为夫人了,可香罗还是习惯喊小姐为小姐·”香罗的眼神里带着不适和哀求··凤云儿想了想,香罗这么多年都在凤府过的,一下子让香罗出去,香罗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加上现在汪才在前线,香罗又有孕在身,为了不刺激到香罗,云儿想了想也就退让了,“好吧,那就不让你改口了,只是这卖身契你必须收下,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也是我凤云儿真正的好姐妹了。”
她露出了一个欢欣的笑容··这一打又是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张秀方越打越勇猛,而江南那边则从一开始地奋斗过渡到应付了事,宣斌一开始还非常兴奋,可打到后来,他也觉得没意思,这主将怕是早已经被换下了,新换的主将毫无个人风格可言,打仗毫无章法,犹如一只盲头苍蝇一般,要不是对方兵多且手段各异的话,早就攻破了,唯一有新意的也就是水战罢了。
张秀没有系统学过水战,宣斌自然也没有,所以专业的东西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这便把当初跟随张秀去湖心岛作战的将领给凸显出来了,后来二人才知道这将领是太守薄坚的小舅子,真正有才的人又何必在意用人唯亲上,更何况薄坚把自己的小舅子拨到了张秀军中,也是变相向他靠拢的意思。
“少爷,六组的人在无名海湾上发现了一艘巨船……”乔勋跟随张秀久了,明白张秀的性子,所以报告的时候都按照张秀的性子来汇报··“哦江南王这是要跑了”张秀冷笑了一声,当初江南王妃一夜失踪,张秀还愁到哪里找这个仇人,后来传出江南王渔猎男色的消息,张秀就把目光转向了江南王,她在江南经营许久,这江南王什么性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这般作为,怕是真的江南王早已不在了吧……她眼眸一眯,“探清楚他们什么时候走。”
五天后,一个寂静的深夜,一名妙龄少妇身穿农妇的衣服,然而身上却带着价值万金的首饰,她带着身后两个男人来到了无名海湾,刚准备上船,就遭遇了流矢,原来这艘大船已经被宣斌控制了。
少妇身后那两个男人的武功倒是高强,把这流矢一一打落,正要跃上船的时候,船上跃下两条壮汉,原是大武、小武两位师傅,因为这江南叛军中,有武功高强之辈,所以他二人也随了军,将来自有一份功劳在身,此刻龙争虎斗别提多激烈了。
少妇见情势不对,便转身欲走,却被张秀带着人包围了,“任媚儿,或者该称呼你为白莲圣母,你束手就擒罢·”·“哼,休想·”任媚儿脸色一变,见无可能闯过去了,便取出腰间长鞭,直朝张秀面目而去。
张秀面容冷肃,手中□□打横格挡住了,她心知遇到了最难缠的敌人,心头的火冷了下来,她细细用眼捕捉着任媚儿的举动,每一步都能提前格挡,慢慢地她从守势变成了攻势。
任媚儿压力越发大了,她本以为主帅是弱鸡,还想着挟|持张秀来达到逃脱的目的,没想到碰到铁板上了,这张秀一开始攻击节奏是不流畅的,可没几招后便攻势猛烈了起来,任媚儿真不想承认这张秀的学习能力惊人,可要不是这个理由,难道刚刚张秀是耍着她玩么任媚儿一个变招不及,就被张秀一□□到了腿上,整个节奏错乱了,再两招后,长鞭脱手,任媚儿摔倒在地……·“张公子,这真不关奴家的事,奴家只是个农家女而已,都是江南王,若不是他强抢民女,奴家也不会当了江南王妃,都是他干的,奴家什么都没干。”
任媚儿慌了,连连推脱着,在做着垂死挣扎··“你死心吧,我既然抓了你,就肯定有该抓你的证据·”张秀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吩咐左右,“把她捆起来,等两位武师傅把那左右护法擒下,一并绞首示众。”
她不认为这已经四肢被折的女人还有威胁性,可事实打了她一个巴掌··就在这个时候,任媚儿眼中淬出了一种恶毒,只见她手腕一翻,一道乌黑的光芒直冲张秀而去……·“小心”汪才推开了张秀,暗器直接扎入了他的肩膀,“砰”地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汪才”因为汪才的好人缘,有兄弟一脚踹到了任媚儿的身上,拔刀要杀她的时候,张秀猛地喝止住了他,“住手不要杀她,我要将她千刀万剐”开始听了前半句,兄弟们还有不爽,可后半句却让那兄弟满意地收回了刀,而后为了保险起见,把任媚儿的手腕和脚腕给折断,同时用绳索把这恶毒的女人给捆了起来。
“汪才,你坚持住,我这就派人送你回成府·”张秀握住了汪才沾满了血迹的手,坚定地说道··“没用了……”汪才**的很艰难,也许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他想用力地握住张秀的手,可却无力了,“我……我不后悔……别……别告诉香罗……”·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张秀连连点头,眼眶里满含热泪。
“娘……我……光耀门楣了……”以未来皇帝亲军裨将的身份死去,也不枉来人间这一趟了··汪才含笑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大小武已经把左右护法都擒下了,宣斌过来一看,他气得也要拔刀把那贱|人给杀了,却被拦住了··上半夜,张秀他们把汪才送回去了,下半夜,张秀听着那惨嚎声,喝下了一壶烈酒。
“你们,把我最爱的下属给杀了,这是你们的本事,怪我低估了你们·”说着,张秀自顾自地把酒倒在了地上,敬汪才··“张秀你个恶魔,有种杀了我们这样折磨我们算什么好汉”左护法尖叫道。
“与你们作恶多端害死的人相比,我张秀就显得格外纯洁·”她冷厉着一张脸,喝道,“没吃饭吗手下这么轻”·话一出口,就听得耳边一身尖厉的叫唤声。
千刀万剐不是虚的,张秀带着一身疲惫以及牢狱中的阴冷气息,回了书房··所有人为了香罗,都隐瞒了汪才的死讯,每每凤云儿去看香罗的时候,都会看到香罗摸着肚子嘴里念叨着什么,问她她也不愿意说,香罗她吃的好,用的好,这胎也养得很好。
孩子出生后,府上一片喜庆的气氛,似乎把当初那些阴郁都给驱散了一样,然而几个时辰之后,香罗便服毒自尽了··原来,香罗早有预感了,她早就感觉到了爱人的死亡了,而大家那避讳的态度也让她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决定追随爱人而去。
抱着孩子,张秀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第76章 完结章· ·  香罗的孩子是个女婴,一出生就没了爹娘,纵然有云儿关爱,终究是隔了一层的关系,云儿一边担忧着这孩子的未来,一边筹划着给这孩子备上好乳母,之前香罗坚持要亲自哺乳这孩子,所以不让云儿找乳母,云儿虽然在城中也找了个乳母,但到底没经过仔细调查,香罗生产前云儿才发现这乳母生了病,这会儿就抓瞎了,只好让孩子吃点牛乳,另一方面派人去找乳母给这孩子。
 · ·    “秀哥哥,你瞧她吐泡泡了·”云儿新奇地抱着孩子给张秀看,这是她两辈子头一回抱孩子诶·· ·    “云儿,你喜欢她吗”张秀看着孩子的眼神有些复杂,自从她有想法要当皇帝之后,她看东西再也不纯粹了,甚至就连此刻她看着这个孩子,心里也有着其他的算计。
 ·    “自然是喜欢啊·”云儿有些奇怪张秀的问题,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怎么张秀会这么慎重的问出来呢· ·    “那……如果让她当我们的亲生女儿,你愿意吗”张秀谨慎地说着,她在“亲生”两个字上加了着重音。
 ·    云儿愣住了,“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她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我终于也要和秀哥哥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激动地有点眼圈通红,“这自然是好的……可……”她抱着孩子,心里想起了张秀以后要入住紫禁城,又觉不妥,更怕这孩子将来会面对的事情,“秀哥哥,她……她就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好了……”她说这话有点不甘愿,然而谁让孩子是女儿呢,天底下有哪个女儿能坐上那个宝座呢· ·    张秀闻言,笑了,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注视着云儿的双眸透着温馨气息,“云儿,我与你此生只会有一个孩子,除了她,谁还能继承我的位置呢”· ·    “可,她是女儿呀……”云儿说着,话语间有些迟疑,似乎是想起了面前的爱人也是女儿身。
 ·    “你忘了,我与你是一样的,她自然与我是一样的,我今生做不到以女儿身登基为帝,我会让我的女儿荣登帝位,我会把我所有的知识全部教授予她,我会让她改变这个世界。”
这就是张秀看见孩子的那一刹那想到的疯狂的念头·· ·    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才能体会女人,只有女帝的出现,才能提高女性的地位,只要这个社会适应了女帝女相等一切高地位女性,那么早晚有一天,男女平等不再是空话。
 ·    张秀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在了这个女婴身上,她亲吻了女婴的脸庞,“宝儿,你要快快长大·”快点长大接爹娘的班,快点长大能够承担这个社会承担这个世界。
 ·    “秀哥哥,既然如此,你给她娶个名字吧·”云儿只感觉自己体会到了张秀的心意,她安抚地抚摸在张秀的手背上·· ·    “张昱,就叫张昱吧。”
昱,明日也,是光明,照耀的意思,这是一个寄托了张秀未来期望的名字·· ·    纵然做了这个决定,但要掩饰,还是不容易,在香罗生产当天,张秀就已经宣称香罗难产,一尸两命,而张秀夫妇二人在此城中并未有宅院,一直以来都是住在张秀师傅褚亮的宅院中,然而褚亮的祖宅也不是在此处,此地是为了方便遥控监|视江南方面临时购置的宅院,里头的侍婢并不多,满打满算也没有越过五指之数,香罗之前待产时,云儿请过一个老妈妈来照顾她,只是香罗生产后,这老妈妈就被张秀辞退了,现在仗也打完了,张秀让师傅褚亮出面辞退此地奴婢,整个院子顿时为之一空。
· ·    宣斌并不晓得这些,他有点头疼,江南王死得太早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纵然他不是内政好手也被田沐仁抓着一起处理政事,还好底下人早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他只需要审核盖章而已,可东西积累的多了,再机械的动作也压抑不住他高涨的怒火了。
 ·    宣斌冲进了褚亮的宅院,想着一把把那个惯会偷懒的主公给揪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秀扶着云儿,两个人在庭院里头转圈乘凉的样子,顿时觉得有几分惊悚,“你们……”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云儿微微隆起的腹部,“你们这是……”· ·    “啊,你说云儿吗她快生了,真是的,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就等着仗打完了给我个惊喜呢。”
张秀一脸喜出望外就和所有要当爸爸的男人一样傻笑着·· ·    “……”宣斌彻底懵了·· ·    “嗯,云儿预产期就在半个月后,这些日子你就多担待吧。”
说着,张秀一脸妻奴样的把老婆扶进了房里·· ·    嗯,还好她一直觉得老婆太瘦了,一直坚持给老婆吃吃吃补补补,这不圆了一圈的老婆愣是谁看都觉得铁定怀孕啊,张秀一脸嘚瑟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老婆从腹部掏出了一个小箩筐。
 ·    说半个月,那肯定是夸张的,当晚直接就“发动”了,翌日就产下了一名女婴·· ·    宣斌听说是个女儿,表情有点微妙,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妥,但心念文娉婷的他此刻只想着终于可以回京城了。
 ·    是的,杀回京城,当初皇帝是怎么抢的皇位,现在他的后人遭报应了,三皇子上位至今不过一年许,未有任何建业不说,还天天留连后|宫,而现在的太后从前的郑贵妃虽然忍功了得,但是她大局观几乎没有,面对一个从不上朝的儿子,面对淮南雄踞的张秀,太后吓得差点要逃窜,而朝臣们却最是明显,他们触觉最敏锐,此刻张秀势大,几乎不用动员,一个二个全部都改弦易辙了,几乎没有人会为当今皇族做死忠,郑太后一脸绝望,她不愿意留在殿上看这一群小人的脸色,她鼓起了一肚子气,闯到了儿子与妃子们厮混的宫殿里,“滚”她一脚踹上了守门的太监身上。
 ·    殿中,传来了皇帝的声音,“母后,你因何事如此动怒”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兴致被打断的不满·· ·    “动怒哀家哪敢动怒”郑太后走了进来,一张脸上不怒自威,她瞪了一眼那衣不蔽体的妃子,透着寒意的开口,“滚”· ·    “别走。”
皇帝似乎跟自己的母后较上劲了,他伸出手拉住了宠妃,一脸的满不在乎·· ·    “你居然敢如此对哀家”郑太后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张秀都要打回来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厮混”· ·    皇帝的表情煞是微妙,半晌他哂笑了下,“哪又如何,张秀若是回来了,朕让位退贤便罢了,他不敢杀朕。”
皇帝说着,狠狠灌了一壶酒·· ·    郑太后也气,可见边上的宠妃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再一看皇帝握着宠妃的手指节泛青,心中涌起了一股心疼,好歹是十月怀胎相依为命的母子,“滚”郑太后命令那妃子退去,妃子见机捂着流血的手臂连爬带滚地跑了,妃子跑走后,郑太后伸手把儿子拥进了怀中,“皇儿,身为皇族,我们无处可逃了,娘已经把张老夫人请到了宫中,相信张秀会投鼠忌器的。”
 ·    郑太后一腔怜子之心,却没有想到此刻在她怀里的皇帝眼中写满了惊恐·· ·    母子二人,一人想当富家翁,一人却想保全皇族体面,南辕北辙,压根是不会谈拢的事情,早晚留下祸根。
 ·    此刻张府却没有像别人猜测的那样乱成一团,文娉婷一直沉睡着,可以不算,何柔珊越俎代庖,处理起了张府的事务,给了张府下人们一颗定心丸,而苏玛丽浑然不惧,皆因为她早就安|插|了人在宫中,“珊珊,你放心吧,我在宫中有人,老夫人不会有事的。”
 ·    前线一步步压近的张秀收到了暗堂乔勋送上来的情报,也收到了苏玛丽那边送上的情报,她并没有犹豫多久,事实上,事到如今,她已无法再退,只能赌这一次,“全力攻击”· ·    郑太后咬紧了牙,她每天都睡不着觉,天一亮就接到了各种噩耗,仿佛所有关卡都是纸糊了一样,明明一天前还在千里之外,这天却已经近在眼前了,“来人,请张老夫人”再不动用张老夫人,郑太后怕没机会用了。
 ·    “禀太后,张老夫人不见了……”太监回来禀报道·· ·    “不见怎么可能不见”郑太后气得把香炉扇到了地下。
“说说不清楚你就自己领罚”· ·    “是……是陛下放走的……”太监趴在地上,唯恐被太后迁怒。
 ·    “什么不肖子那个不肖子”郑太后想起一门心思想禅位当富家翁的儿子就来气,正想出门找儿子晦气的时候,却被几个眼生的太监宫女拦在了门口,“陛下吩咐要太后静养,太后请不要为难奴婢们了……”· ·    “完了……一切都完了……先帝,你的儿子不肖啊……”郑太后一脸呆滞地回了宫,当晚就悬梁自尽了。
 ·    而听到太后已死的消息,皇帝却舒了一口气,当张秀站在紫禁城台阶上时,皇帝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重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    张秀觉得很可笑,但从情报中看来,这皇帝也是大智若愚的那一类人,她并没有说什么,这皇位是她打回来的,不是谁让出来的,这一点必须明确。
 ·    没有什么禅位典礼,直接封了许远一个男爵,便了事了·· ·    张秀登基为帝,正妻凤云儿册封为后,嫡女张昱封为宁馨公主。
 ·    两辈子凤云儿头一回封后,眼眶不觉红了,她手捧着圣旨及皇后金册激动万分,上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居然就这样到手了,而她也即将成为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这一切,竟是上辈子的“情敌”带来的,凤云儿满含爱意的目光流连在张秀的脸上,这才是她一生的良人,幸好她未曾错过。
 ·    张秀站在紫禁城上,望着底下跪着的一排排朝臣,心中涌起了万丈雄心,这就是我的皇朝,我要为之奋斗一辈子的地方·· ·    两手交握,十指相扣,这世上最尊贵的夫妇二人即将展开波澜壮阔的一生,从此之后,风雨同舟,祸福与共。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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