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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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谣(gl) by 书自清(上)(2)
·    而雪阳以及她自己和子鹏,都是那个时期诞生的妖·只不过雪阳因为能力强大,后来修成完整的法能体,因为一些机缘巧合随封神榜入神界封神,而她和子鹏等一众大妖法力不足,尚无法封神,留在了人界。
在雪阳未入神界之前,她因为法力无边,无妖能敌,被万妖敬仰,供奉为“妖主”,人类古书中记载为“万妖之皇”··    天知道陆之谣在听完白鹤的叙述后有多么的心神激荡,她本就喜欢这些志怪故事,光是想象都能想出妖乱大地时代的壮观奇景,而“万妖之皇”的称呼,更是让她对雪阳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这个温柔和煦如暖阳般的女子,居然会是这样恐怖的大妖怪··    “白鹤…姑娘,”陆之谣犹豫了半晌,总算憋出了这样一个称呼,因为白鹤喊自己陆姑娘,那自己喊她白鹤姑娘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年龄什么的,就先不去在意了·不过这个称呼方式还真是槽点满满啊,陆之谣有了一种模仿古人说话的感觉··    “我有一个疑问,雪阳曾经与我说,神都是没有性别的,可是为何雪阳是神,却分明是女子”·    “呵呵,陆姑娘的这个问题真是有意思。
主公提及的神一般指天生为法能体的神,主公并非天生的神,她天生是妖,妖也是地球上的生物,自会分性别·虽说主公后来成神了一段时间,但她依旧习惯呈现自己原本的性别。
只是她虽是女子,但又不是真正的女子,因为首先她本身并不是人·”白鹤被逗笑了··    陆之谣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即道:“对了,她究竟是什么妖我感觉自己完全看不出来她原来是什么生灵。”
    “主公原形,我等下属不方便提及,若是陆姑娘好奇,可以自己去问她·”白鹤在这里却突然狡黠一笑,不予回答·陆之谣噎了一下,无奈之下只得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么,我能问问,如今你们跟随雪阳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事吗我总觉得,你们像是一个组织一般,而且雪阳自称是驱魔师,难道说你们都是驱魔师,组成了一个驱魔师联盟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陆姑娘冰雪聪明,猜的不错。
自商汤末年封神之后,妖族败落,大多数妖类藏入深山大海,消失于人类视野中·但在大约一千多年前的北宋初年,主公重返人界,开始重新组织当年的残部展开驱魔行动,最初全部是妖族,后来绝大部分人类驱魔师也加入进来。
其实早在商汤时期,主公就带领万妖驱魔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魔十分弱小,对我等妖族来说,谈不上需要专门组织起来去对付,属于遇见了就随手解决掉的程度·真正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驱魔活动,是主公从北宋初年开始领头的。
可以说现代驱魔师的祖师爷就是主公·”白鹤淡雅的声音中不无骄傲··    陆之谣听后,表情却略显复杂起来,螓首垂下,漆黑发丝荡下肩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白鹤见陆之谣忽然情绪低落下去,不由得疑惑问道:·    “陆姑娘,是白鹤说错话了吗”·    “哪里哪里,不是的。”
陆之谣急忙摇了摇头,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挺无知的·也...可能是为整个人类的无知而感到悲哀吧·人们常把妖魔妖魔挂在嘴边,将妖与魔相提并论,似乎对人类都是大害。
殊不知妖族竟然也会挺身而出驱魔,人类在无知中渡过了多少被妖族保护的岁月,我只觉得惭愧·”·    白鹤笑了,捧起茶杯,却不啜饮,只是垂下眼眸淡淡道:·    “陆姑娘的善良让白鹤很感动。
但其实并非是那么伟大的事情,妖族抗魔也并非是为了保护人类·这其中,有着不少复杂的原因,妖族的奸险狡诈不知感恩之辈也不比人类少·而且,人与妖的对立也确实是从神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两族之间的彼此厌恶已经刻入遗传基因了,可以说天生就势不两立。
但魔毕竟是两族共同的敌人,对于妖来说,魔的存在也很棘手·”·    陆之谣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干笑了两声·总觉得白鹤这番话多少有些危险的腹黑成分在其中,比如“奸险狡诈不知感恩之辈也不必人类少”这句话……这位鹤姐姐似乎也并非真正的温婉淡雅之辈嘛。
    其实白鹤和陆之谣说的这么多话中,还有许多不清不楚的地方陆之谣很想弄清楚,但她已经敏锐察觉出这些问题都是禁问事项,于是也就闭口不提了·其实这些问题和雪阳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基本上是重合的,第一、妖族没落的原因;第二、千年前雪阳为何会重返人界;第三、雪阳为何要联合人族妖族的力量有组织地展开抗魔行动。
第四、最关键的一点,她陆之谣跟这一切究竟又有什么关系··    陆之谣其实已经在心里列了一个列表,把已经解惑的问题和不解的问题理了一遍,基本上已经有了大致的头绪。
只是那些不解的问题都是最关键的地方,她问不出来,也就无法还原所有的事实·这对于一个逻辑思维强大的理科生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首先是解题条件不足,其次是她庞大的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
    白鹤为坐在她对面摆着一张严肃脸冥思苦想的陆之谣再次沏了一杯茶,道:·    “陆姑娘,可知道‘洪荒’一词的来历”·    诶洪荒由于这个问题太过突然,陆之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洪荒大约是指地球远古时期吧,也就是50亿年前地球刚刚形成的时期。”
    “呵呵,陆姑娘果然如主公所说,博学多才,兰心蕙质·”白鹤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陆之谣,弄得她不由得红了脸,心道雪阳真的这么说她了吗·    “只不过,”白鹤忽然话锋一转,笑道:“陆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洪,指大洪水;荒,指洪水过后地球的荒凉景象·洪荒确切指的就是一万一千年的那场大洪水,后才用来泛指地球形成初期混沌蒙昧世界·很多人认为所谓的大洪水是子虚乌有,但实际上你们人类中,任何有足够历史跨度的民族都有记载这场大洪水。
    比如华夏民族的《山海经—海内篇》曰:‘洪水滔天,鲧窃息壤以湮洪水·’《淮南子—览冥训》曰:‘望古之际,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炎炎而不灭,水泱泱而不息。
’·    又比如西欧大部分国家信仰的基督教,其《圣经》中也记载了神之愤怒降洪水于人世,幸存人类入诺亚方舟的传说··    还有古印度、古埃及、以及北美南美生活的古老民族,都有这样的记载。
    也就是说,这场洪水,其实是被现代人类的祖先记录下来的真实事件·”·    陆之谣看着对面的白鹤,她温婉的容颜在青烟茶雾中变得模糊,袅袅婷婷,缥缈似无,陡增几分诡异之感。
冷汗莫名染湿了后背,她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略显紧张地问道:·    “不知白鹤姑娘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她抿唇一笑,道:“我说的这些话,其实可以解释陆姑娘心中的某些疑惑。
只是今日咱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有机会再继续·对了,今天的这些话就作为白鹤与姑娘两个人的秘密,如何”·    “…呃,嗯。”
陆之谣只觉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白鹤轻声道了一句无妨,门便打开,一位身着交襟青袍,木簪束发的古装中年男子跪坐在门口,他有一张四方脸,一双眼睛出奇的大而圆,眼底黑眼圈严重,神色古板严肃,下巴留有一束短短的花白山羊胡须。
此人躬身向着白鹤行了一个贴额大礼,又向着陆之谣也行了一个这样的礼节·陆之谣只觉得自己瞬间折寿了几岁,吐槽无力··    “鹤大人,鹰大人让属下传话,是时候去议事堂了。”
他声音沙哑,听起来却神奇得并不刺耳··    “明白了·”白鹤优雅起身,对着陆之谣温柔笑道:·    “陆姑娘,我们去找主公吧。”
 ·☆、第十五章· ·就在陆之谣与白鹤于别间品茶聊天的时候,雪阳与子鹏一前一后进入了三楼最大的一处包间·这里是议事堂,每月初五,都会有例行会议在这里举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主持会议的一般是白鹤,作为组织内的军师,雪阳不在的时间里,她代理雪阳首脑的职责,负责统筹规划。
不过,正巧这月雪阳归来,会议便由她亲自接手了,白鹤乐得轻松,暂时被分配了陪伴保护陆之谣的任务··    雪阳更衣后,跟随子鹏来到议事堂门口。
    子鹏恭敬地帮雪阳推开议事堂的雕刻繁复的木门,室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按照级别与组内职务高低分为两列彼此相对跪坐于软垫之上,乍一数大约有十来号人。
主要是各地首领,首领背后还坐着他们各自的随从副手·这些人全都穿着古服,不论男女一律长发,男子束发,女子挽髻,所有的细节都与古人无异,整个房间不见丝毫现代气息,仿佛一步跨入便穿越了千年。
    见雪阳走了进来,所有的首领面色一凛,急忙躬身,拜道:·    “参见主公·”·    雪阳在一片拜服中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上首中央的位置,雪白的衣袂飘荡,她展袖转身,右腿后撤半步,动作优雅地跪坐下来,将落到肩膀外的银发拂到身后,开口道了一声:·    “诸位不必多礼了。”
声音就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在房间中回荡了一圈,直到众位首领起身重新坐正,声音才淡去··    “三十年未见,诸位可还如旧”雪阳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并不很严肃,随性洒然。
    左列下首第一位紫袍女子开口答道:·    “多谢主公关心,我等一切如旧·短短三十年,对妖族来说,实在如三日般不值一提。”
    这位紫袍女子如男子般束发,头戴紫金冠,双眼狭长,瞳色深紫,面容俊美,雌雄莫辨,说话语气带着淡淡的傲气,即便面对雪阳也是如此··    “紫睦说的是。”
雪阳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对她的傲气仿佛视而不见··    紫睦下首坐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三绺胡须捶胸,佝偻着背,背上鼓起一块,仿佛驮着龟甲般。
他身前横放着一根根雕木杖,应当是他的拐杖·此刻老者开口道:·    “主公在天山三十载,可有收获”·    “有几分进步。”
雪阳答道··    “恭喜主公,距离重回神界又进一步·”·    雪阳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道:·    “巴老有心了。”
    此刻,右列下首第一位千娇百媚的美艳红衣女子忽的一笑,娇声道:·    “我说紫睦,你们东海这三十年都快被人类开发殆尽了,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变化我看你老巢都快没了吧。”
    紫睦狭长的双目恼怒地瞪向红衣女子,道:·    “不劳嬛己姑姑操心了。”·    红衣女子笑容更盛,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自己倒是和三十年前一般丝毫没变,一样的不讨喜呢。
这些年例会都不来,主公回来了才出现,也不知你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不愿再追随主公了”·    “某只是不想见到你这只臭狐狸。”
紫睦非常直接地冷声道··    “死水蛇…你说什么”红衣女子终于怒了··    “嬛己姑姑…紫睦大人是蛟,我才是蛇…”右列第四位纤弱无骨的绿衣女子弱弱开口道。
    “你闭嘴”红衣女子瞪向那柔弱的绿衣女子,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到紫睦身上,道:·    “蛟又如何,早就无法化龙了,到头来还是水蛇一条。”
    “哼”紫睦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那位自称是蛇的绿衣女子轻声嘟囔了一句:“蛇有什么不好的,为啥每次和紫睦吵架都要带上我…”·    坐在她上首的左列第三位的锦袍男子斜了她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道:·    “阿巳,你别说话了,不然回去又要被嬛己念上三个时辰。”这位锦袍男子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琥珀色豹眼,发色金黄,眼神冷酷,身材不是非常魁梧,但比例极为完美,面容坚毅,脸颊左右各有三条胡须般的纹路。
    阿巳闻言哆嗦了一下,讪讪不言语了··    在座诸“人”全都一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位子上,也不插嘴帮腔。
红狐嬛己与蛟螭紫睦之间斗嘴斗了几千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也就只有巳蛇才会每次不知死活地掺和进去,没办法,人家巳蛇也是有自尊心的。不过基本上每次都是红狐发起的战斗,而且只要是当着主公的面,红狐仗着受宠,一般都会占点便宜。但实际上也并非主公偏心,事后主公总会补偿紫睦一点。·    “好了红狐,你先安分一点。”
雪阳笑眯眯地看完惯例的开场戏后,总算出言阻止了红狐继续胡闹下去·“子鹏,你把今日会议的内容先说一遍吧·”·    此刻子鹏早已落座左列第三位,闻言出列,躬身道了一声:“诺。”
    “今日会议的内容主要有两点:第一、请各分部汇报近一个月来辖区范围内魔的活动情况·第二、主公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大家说明·那么…”·    子鹏开始主持会议,众妖开始有条不紊将会议议程进行下去。
等到报告完毕,雪阳使了个眼神给子鹏,子鹏会意,探身向后,对坐在他身后的一位方脸圆眼的青袍男子小声吩咐了一句,那中年男子便躬身退出了议事堂··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而雪阳则沉吟了片刻,说道:·    “相信诸位也发现了,最近一段时间,魔的行动变得频繁,特别是华夏东南沿海一带,不断出现魔滋扰人类的事件。
这是近千年来不曾有的现象,或许,世间会有异变·”·    “主公的意思是,天魔已然渗透入人界了”右列第五位黑脸大汉沉声问道。
    “孤不敢断言,但必然与天魔有关·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只是孤的猜测,尚且证据不足·或许,天魔正在人界寻找他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众妖不解,皆将目光投向雪阳··    雪阳却不再解释,只是道:·    “接下来请诸位加强巡逻,所有异变都要第一时间上报,紫睦,你且暂时留在姑苏,姑苏这里需要你的帮助,麻烦巴老回东海主持事务。”
    “某(老朽)明白了·”二妖同时答道··    “子鹏,不知人族那里如何”雪阳又问道。
    “茅山、终南山、岭南王氏、东鲁雷氏、五方僧、东洋阴阳道等大组织都加强了巡逻的人手,并派了人前来与我等加强联系合作·想来应当是与主公想到一块儿去了。
另外,我等在海外的人手发回报告,除华夏外,其余各国并无魔的异动现象·看那样子,异常情况只是集中在华夏东南沿海一带·”·    “孤知晓了,过些日子,也当去拜访拜访他们了。”
雪阳斟酌道··    ==========================================================·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陆之谣与白鹤,还有那位青袍中年男子已经站在了门外。
这过来的路上,白鹤已经将青袍中年男子介绍给了陆之谣,此人名夜枭,陆之谣听了介绍后,忽的反应过来,怪不得此人眼睛那么圆,黑眼圈还那么严重,感情是只猫头鹰啊。
噗,长得好容易理解··    夜枭推开一条门缝,见诸位大妖正在谈话中,不方便打断,于是便带着陆之谣和白鹤候在了门外·陆之谣好奇地探了探头往里面看去,黑压压的全是“人”,把她吓了一跳。
急忙拽住白鹤的衣袖,问道:·    “白鹤姑娘,里面怎么会那么多人”·    “陆姑娘不要怕,今日正巧是月例会的时间,各地分部的首领都会汇聚寻雪楼议事堂开会,再加上主公时隔三十年回归,自然人多了点。”
    “三十年”陆之谣又吓了一跳··    “前段时间主公不在姑苏,最近几日方才回归·”白鹤回答。
    “她去哪儿了去了三十年吗”陆之谣冷汗淋漓,我勒个去,不愧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大妖怪,三十年完全不当回事啊。
这要是换了人,三十年不回家,早就判定为死亡了吧,这半辈子都过去了··    “秘密,陆姑娘想知道自己去问吧·”白鹤又是这句话。
、·    陆之谣半晌无语,最后决定转移话题··    “白鹤姑娘,那么多人都是雪阳的下属吗我是说,那么多都是妖怪”·    “主公直属妖族分为三派,‘飞禽’‘走兽’‘水族’,我和子鹏是‘飞禽’的首领,夜枭是我们的下属。
‘走兽’派最为壮大,内部分为两系,按照人类的概念来解释,差不多相当于将走兽分为‘肉食系’和‘草食系’,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肉食系’首领红狐嬛己,她身边的那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黄衣女子是‘草食系’的首领鹿桐。
她们这一列的都是‘走兽’派内的,第三位是金豹易风,第四位巳蛇,第五位的黑脸大汉是丑牛·第六位…”·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十二生肖…”陆之谣打断道。
    “没错,就是十二生肖,主公属下的十二生肖大将非常有名,今日并未来全,我看看…今日只来了巳蛇与丑牛两位呢·”·    陆之谣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指着左列那位紫衣女子问道,·    “那个紫衣服的男子是哪个派系的”·    “那是蛟螭紫睦,‘水族’派首领,她不是男子,是女子。”
    “…唉女子等等,你说她是蛟螭这世界上真的有蛟螭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槽点太多,陆之谣不知道该吐哪个才好。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她们是这世间唯一的紫蛟了,从太古一直到现在,好几亿年,她的族人基本上都已寿尽归天,剩下的还有少数黑蛟,也基本上快要寿尽了。
在她下首的老者是巴老,同样也是‘水族’的首领,巴老是巨龟·”·    “巨…龟”·    “嗯,巨龟。”
    “有多巨啊”·    “完全施展开来,大约能有整个泰山般大吧·”白鹤语气轻松地回答。
    “……”陆之谣扶额,完全想象不能…·    “还有…”白鹤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为她介绍,直到把场上所有的大妖怪都介绍了一遍,陆之谣觉得自己光是听介绍都要虚脱了。
·    此时,一个声音如洪钟般在议事堂中响起,说话的内容把陆之谣吓出一身冷汗:·    “主公,为何属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门外有嘀嘀咕咕的声音,颇为聒噪,这仔细嗅了嗅,似乎有一股子颇为古怪的人类气息存在呢。”
    说话的是右列第三位的金豹易风,刚刚白鹤为陆之谣介绍了此妖,因此陆之谣记住了·陆之谣终于有了掉入大妖群中的自觉,恐惧的感觉立马升腾了起来。
    雪阳的声音却温和响起,笑道:·    “呵呵,易风提醒孤了,会议也该进入第二部分了·白鹤,你们都进来吧·”·    白鹤应了一声“是”,随即帮陆之谣推开了门,道了一句:·    “请进吧,陆姑娘。”
    “唰唰唰”,无数双犀利的妖眼齐刷刷地看向陆之谣,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了下来,从下巴尖滴落在了地板上……· ·☆、第十六章· ·陆之谣站在门口,双脚有些沉重,灵觉已然开启的她,实际上是能够分辨妖族与人族的差别的。
即便妖族施展变化神通扮成人类,他们的身上依旧留有一层人类不会有的强大气息,也就是传说中的妖气·只是这妖气并不像某些作品中描写得那般邪恶,只是一种类似于将天地间能量聚集在周身的气场,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不同的妖类妖气的模样都不一样,整个议事堂中散发着各色妖气,且这里面的都是大妖,那妖气的浓度不是盖的,可以说简直妖气滔天。
    只是,也有例外存在,比如她身边的白鹤,身上的妖气透着一股子谪仙的味道,简直就像是仙子般,最初见到她时陆之谣根本没想到这么个仙气美人居然会是妖。
倒是她的丈夫子鹏,周身黑色的妖气相当猛烈,初见时,陆之谣对子鹏是有些畏惧的·另外,最大的例外就是雪阳了·这位“万妖之皇”根本没一点妖的样子,她的所谓妖气陆之谣根本就没见过,好似她不主动散发出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是妖般,初见时除了被她压倒性的外貌和身高吓到之外,陆之谣根本就不认为她会是人类以外的生物。
也是,她曾经一度成神,即便现在回归人界,与一般的妖也是不同的吧··    脑子里乱乱的,陆之谣到底还是在无数双妖眼的注视下迈入了议事堂·入口在末席旁,陆之谣一步迈入,就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包裹住了她,那是寸步难行的僵直之感,浑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巨大的力量压迫,难道这就是威压坐在首席的雪阳距离她是那么遥远,议事堂十几米的长度,她只觉得被无限拉长。
四周的大妖们哪怕是只是跪坐着,都比站着的她要高大·于是她只是走到末席的位置,双脚就迈不动了··    这个时候,雪阳忽的从首席上站起身来,陆之谣终于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雪白的交领古服,是男子的款式,衣襟宽松,露出雪白的肌肤,漂亮的锁骨。
广袖宽袍,颇具魏晋之风,外披一件织纹繁复的华丽银色大氅,只有她未束发,银发披散,站在上首,美似天人·陆之谣双眼胶着在她身上,周身的威压却奇迹般感觉不到了。
    就是这样的她,和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从首席走下来,几步来到她身前,伸出右手来握住她的左手,触及她略高的体温,陆之谣冰凉的手瞬间转暖。
她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几乎要把陆之谣融化,这一刻,陆之谣完全被夺去了呼吸··    雪阳轻柔又小心翼翼地牵着她走到了首席,带着她跪坐下来,可能是怕陆之谣跪不住,雪阳非常贴心地将陆之谣身下的垫子加了几层。
坐下后她也没有放手,温暖的手掌包裹着陆之谣的手,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陆之谣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雪阳坐在众大妖的上首,这个位置…简直了意识到这一点,刚刚被雪阳舒缓了的紧张情绪再次上涌,她不知所措。
等等,等等啊,为啥我坐在这里啊我到底是被叫来干什么的啊她多想拉住雪阳问出这句话,奈何此刻她连话都说不出了·因为她的眼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右列第一位的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绝色美艳的容貌顿时把她惊到了,而且她二人的目光还正巧撞在了一起,红衣女子红宝石般的双眼中透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情绪,让陆之谣心中一紧。
    她记得这红衣女子好像是红狐嬛己,也就是说,是狐妖。天,狐妖啊が妖孽中的妖孽。陆之谣抿了抿唇,急忙错开了视线。这时她又感受到左侧方一道犀利的视线投来,几乎像是实质般刺在她脸上,她小心翼翼看去,发现正是蛟螭紫睦,她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其中。·    陆之谣已经不敢再抬头了,只得闷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心里在祈祷诸天神佛能保佑她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等等,她身边不就坐着个神嘛,死雪阳,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她心里头已经奔腾过无数头神兽了··    “主公,这位…姑娘,难道是…”紫睦率先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紫睦莫急,孤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陆之谣陆姑娘,孤之所以今天请她来这里,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自此以后,雪迹组全员,将以保护陆之谣为第一要务。”
    “等等主公,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紫睦立刻打断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雪阳平静道··    “雪迹组是主公为了保存妖族力量,于千年前集结起来的组织·千年来,吾等的第一要务难道不是保存妖族的发展空间吗为此,吾等开始除魔,并与人类合作。
难道说,事到如今,这第一要务居然因为主公的一己私欲…”·    “闭嘴紫睦竖子尔敢污蔑主公”红狐立刻怒声打断她的话语,这一次她的语气非常严酷,完全不复方才与紫睦吵嘴时调侃的味道。
    紫睦被她一句吼了回去,后半句话噎在喉中,顿时面色铁青,身上紫色妖气不稳,有了膨胀的气象·红狐媚眼怒瞪,红色妖气同样鼓胀起来,有了争锋相对的气势。
陆之谣被这突然的妖气相对影响,顿时呼吸又困难起来·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如阳光般散入二者妖气之间,顿时二妖妖气如潮水般退去,陆之谣浑身一松,顿时冷汗瀑布而下,大口喘息起来。
    “红狐,稍安勿躁·紫睦,孤之所以有此决定,与吾等最初的宗旨并无冲突·保护陆之谣,于雪迹来说是当前的第一要务,只有保住她,妖族才能继续保存发展,这不仅是于吾族,亦是于世界的大事。
孤如此说,尔可明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雪阳高挑的身影坐于上首,居高临下地望着紫睦,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语气不轻不重,紫睦却汗如雨下,只觉无上威严压于头顶,让她自动拜服而下,愧声道:·    “某妄动怒念,迁于主公,请主公降罪。”
    “嗯·”雪阳只是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并没有要惩罚她的意思·随即她目光往下一扫,所有大妖皆是一凛,·    “尔等可明了”·    “诺”众大妖急急拜服。
    陆之谣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真的不知道,雪阳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居然能瞬间镇压那么多大妖,看上首的雪阳表情平静,下首的大妖们却各个噤若寒蝉,这场面对陆之谣有极大的冲击力。
想着自己在家里那样欺负雪阳,命令她这里,使唤她那里,陆之谣只觉得后背冷汗唰唰流下,天,自己都做了什么这要是被下面的大妖们知道了,会不会被剁成肉片蘸酱吃了啊…·    而且,让她吃惊的不光是这个场面,还有刚刚雪阳的那番话。
为什么保护自己成了组织的第一要务,为什么保护自己就等于保住了妖族保住了世界,这对于陆之谣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己不过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除了开阴阳眼之外,没别的特殊之处,自己有那么大的价值吗简直莫名其妙啊而且依照陆之谣的观察,似乎不解的人不光是她一个,下首几乎所有的大妖都很不解,虽说不解,他们依旧服从了主公的话。
    “主公,不知丑牛可否提几个问题·”右列第五位,十二生肖中的黑脸大汗丑牛开口道,他声音虽沉稳,用词却相当斟酌,显然是对刚才雪阳的那番施威产生了畏惧之情。
    “问·”雪阳微闭双眼,话语简练··    “主公说第一要务是保护这位陆姑娘,不知从什么手里保护,为何要保护,怎么保护,这些事情都不清楚,属下等无从着手。”
    “问得好”雪阳笑道,“近日来华夏东南沿海魔的活动频繁,根据各分部的回报,魔似乎是在有目的性地寻找什么。
孤根据这些回报,猜测魔正在寻找的正是我身边的这位陆姑娘·她已经遭受了三次反常的魔袭,孤怀疑,她身上有天魔最迫切需要的东西·自然,未免天魔得手,保护她就成为了雪迹的第一要务。
不仅雪迹,孤还要联络各大驱魔世家,这对人和妖来说都是特级要务··    至于如何保护……这位陆姑娘自幼生活在姑苏,近些日子也不会离开,因此姑苏的守卫人手必须加强。
各地分部派一到两名支援人手前来姑苏,并加强各自辖内的巡逻和驱魔力度即可,若是能活捉并侦讯出魔的目的,孤有重赏·虽说孤这段时间一直亲自贴身保护陆姑娘,但亦是不能完全保证她的安全,况且孤也有不得不抽身的时候在,因此此事诸位务必上心,选派姑苏的人手必当是精英。”
    丑牛听后大惊,道:·    “主公,依您所说,天魔果然渗透进人界了”·    “若孤推断得不错,恐怕时间已经不多了。”
雪阳幽幽道··    众大妖面色陡变,整个议事堂内气氛凝重了起来·陆之谣坐在雪阳身旁,对他们的对话完全一头雾水,她只知道自己似乎被魔盯上了,然后雪阳发动了整个组织来保护自己。
天啊,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事情当中了究竟谁来告诉我,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啊我给你们,给你们还不行吗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过一过平静的生活啊。
好不容易花费了八年适应了阴阳眼,难道我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适应身边妖魔环肆的状态吗·    还有,让陆之谣觉得很不舒服的是,她发现所有的大妖看她的眼神都很古怪。
仿佛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故人出现了一般·大妖们似乎很想开口询问,但却又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不去提及·这让她觉得非常的不正常,和初见子鹏和白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另外,方才紫睦的那句“一己私欲”让她非常在意,什么叫一己私欲难道说雪阳发动整个组织来保护自己,在紫睦看来竟然是一己私欲吗那自己于雪阳来说到底是什么人私人物品·    难道说,又是那藏在迷雾中的女人,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她到底是谁我…又一次被当做替代品了吗陆之谣咬着下嘴唇,心情糟糕透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萝莉音,听起来似乎是两个小萝莉一起在说话:·    “主公,黑子(白子)求见·”·    “哦,可回来了,进来吧。”
雪阳听到声音后似乎一喜,说道··    于是门外,一黑一白两只小萝莉走了进来,黑子还是和陆之谣昨晚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十岁左右的萝莉型猫耳娘,她身边站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萝莉,穿着白衣,两“人”似乎是双胞胎。
难道说白衣的就是“白子”,是白猫吗陆之谣猜测··    两只小萝莉走进来,向主公行礼后,黑子开口道:·    “主公,黑子将白子找回来了。”
    “好,这样事情就方便多了·白子,你上前来·”雪阳道··    “诺,主公·”白衣小萝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雪阳则侧过头来对陆之谣道:·    “陆医生,等会儿白子会进入你的意识,记录下你的精神印记,记得不要抵抗。”
    “啊…呃,嗯·”陆之谣有些莫名其妙,为何要做这种事·    白衣小萝莉站在陆之谣身前,笑嘻嘻脆声道:·    “主母,请闭眼,一会儿就好了,一点都不疼的。”
    主母…等等,主母陆之谣瞪大了美眸,瞬间双颊赤红·雪阳笑容顷刻如那百花绽放般灿烂起来,而众大妖顿时面露尴尬神色。
    雪阳:白子这孩子果然嘴甜啊…·    众妖:白子果然完全不懂观察气氛…· ·☆、第十七章· ·白子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陆之谣的额头,陆之谣闭眼,只感觉一瞬脑海里忽的有一种涨溢感,随之迅速抽离,带来一种乘坐云霄飞车从高处迅速落下的刺激感,陆之谣的心脏提到了喉咙口,浑身绷紧,战栗片刻,接下来恢复了正常。
·    这是什么感觉陆之谣轻轻喘着气,面色有些苍白,她不大适应这种感觉·这时雪阳忽的伸出手,张开手掌附在她的头顶,她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融进身心,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平静。
雪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子抽取了你的精神样本,制作成精神印记刻入这里所有的大妖的精神之海·如此,大妖们便能识别你了,即便不在你身边,一定的范围内,他们通过妖识也能找到你。
其实本来不必这么麻烦的,每个大妖都能自己做到用妖识记录你的精神印记,但白子的能力比较特殊,你的精神印记是网络式互联共享的,而不是一个个独立单方向与你相连,这中间的媒介就是白子自己。
所以同样,你也可以感受到各个大妖的精神印记·”·    陆之谣依言闭眼感受了片刻,发现自己周身集中了各种颜色的光点,每个光点对应一位大妖,奇特的感觉,陆之谣觉得非常新奇。
    “另外,由于黑子和白子是双生黑白冥猫,二者同心不同体,黑子跟着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白子都知道·同时白子作为中转塔,可以及时将消息通知给各位大妖,比你们人类的手机方便多了哦。”
雪阳笑道··    陆之谣心说怪不得你不用手机,不过雪阳用手机,光是想象也觉得挺违和的··    “好了,今日会议到此,散了吧。”
雪阳拂袖站起身来,众大妖躬身告退·陆之谣以为他们是要走门出去,结果她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议事堂几扇窗户忽的洞开,众大妖化作无数股妖风透过窗户急速飞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了陆之谣的眼中。
    ……该怎么说呢,果然不能用人类的常识来束缚妖类啊,他们完全不走寻常路··    议事堂内还留下了几位妖,首先是飞禽派的子鹏、白鹤和夜枭,然后是红狐嬛己与蛟螭紫睦,还有双生黑白冥猫黑子白子。·    “不知主公传音让嬛己留下,有何要事?”红狐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扭着身子迈着妖孽的步子走到雪阳身前,媚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雪阳。
    “孤接下来正巧要带陆姑娘去你那里一趟,咱们一起走吧·”雪阳在面对这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女人时居然完全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回道,随即她扭头对紫睦道:·    “紫睦你也来吧。”
    “主公,我红狐的地盘可不希望死水蛇出现·”红狐很不悦地嘟起了嘴··    “听话·”雪阳只有这两个字。
    “…诺·”红狐好像很吃这一套,不情不愿地答道··    奇怪,为啥看着这个画面,我总觉得有点来气呢…陆之谣捏起了拳头,额头绷起了一个十字结。
    紫睦还是那张死人脸,淡然拂了拂衣袖,也不去和红狐争执·雪阳看着这争锋相对的二妖,暗自摇了摇头··    “黑子跟我们走,白子,你就暂时留在白鹤这里吧。
子鹏,你送我们一趟·”·    “是,主公·”子鹏说着,便率先化作妖风窜出了窗户··    就在陆之谣还以为自己也应当走窗户出去的时候,雪阳忽然一拉她的手,接下来又是那眩晕的感觉,下一秒她就出现了屋瓦之上。
    “啊”她吓了一大跳,为啥自己会站在屋顶上·    此时,身边红紫两道妖风掠过,也一同来到了屋顶上,正是红狐与紫睦。
黑子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黑猫正盘在雪阳的肩头·而头顶忽的传来一声嘹亮鹰鸣,陆之谣一抬头,差点吓得魂不附体,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鹰正盘旋在她们头顶·这黑鹰比之寻常的鹰类不知大了多少倍,难道说…这巨鹰就是子鹏·    “走。”
随着雪阳一声令下,陆之谣再一次被转移,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居然正坐于鹰背上,雪阳从身后牢牢抱住自己,黑子正团成一团窝在自己怀里·紫睦和红狐一左一右站在雪阳身后。
雪阳周身撑起一圈金白的防护层,将陆之谣保护在内,避免她被高空的冷风和稀薄空气伤到··    陆之谣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倒不是因为雪阳正抱着她,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坐过鹰(废话,谁坐过)。
飞机她倒是坐过,但那是在一个稳定的密闭空间中,根本不是像现在一样,暴露在空中,云层从身边掠过,风拂过她的发,凉薄的空气刺激着她的皮肤·向下望去,缩小的城市高楼建筑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适应了几秒钟,陆之谣反而觉得大为新奇,真好玩,坐飞机与这个根本不能比,伸出手来,她还能触摸到云彩,真是美妙极了··    “好玩吗”雪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嗯·”陆之谣难得直率了一回··    “呵呵…”雪阳的低笑在她身后响起,陆之谣不知为何,在这笑声中红了面颊。
她有些羞赧,于是转移话题道:·    “对了,大妖们应当是都会飞的吧,你还会空间转移,为何还要子鹏来送咱们呢”·    “首先空间转移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你现在的身体强度还不时宜多次空间转移,每日至多三次,否则就会损害你的健康。
其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我空间转移要转移二十次以上,红狐和紫睦虽然会飞,但速度不及子鹏·最后,我很想让你看看这景色·”雪阳慢条斯理地回答。
    “我们要去哪里”陆之谣微微仰头,看向雪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淞沪。”
    “诶”陆之谣又被吓到了··    “哈哈哈,陆姑娘,大淞沪可是我红狐的地盘·”此刻红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淞沪会是红狐的地盘,那里可是华夏最繁华的地方啊,看样子红狐也真是了不起·等等,淞沪可是最靠近东海的城市啊,东海不就是紫睦的地盘,那岂不是说红狐与紫睦是邻居嘛。
陆之谣总觉得,她似乎明白为何二妖关系那么差了··    “可是我们去淞沪做什么”陆之谣问道··    “嗯,稍微有点事情,需要去一趟。”
雪阳的回答很含糊··    陆之谣皱了皱眉,张了张口,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此时,子鹏私下传音给雪阳道:·    “主公,您的伤势还好吧。”
    “还好·”·    “为何不与陆姑娘说实话呢,您方才强行把陆姑娘转移到我背上,怕是牵动伤势了吧·”·    “无妨,那点距离还不会有问题。
此事告诉她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她对此无能为力,孤也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昨日下午主公去取待雪府内的冰戮神弓,竟然会被神弓反噬而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待子鹏回话,红狐忽然传音插嘴道。
    “神弓本是她的神器,器灵认主·虽说器灵本来识得孤,但孤如今体内能量已然面目全非,神弓之灵不认孤,自然会反噬·孤与其彼此倾轧一个半时辰,才终于将其镇压锁入随身空间,已是不容易了。
凭孤如今的法力,使用冰戮神弓,终究有些力不从心·”·    “即便身受重伤,还要连续转移二十多次来嬛己这里找黑子回去吗?就是因为她没有办法与你建立精神联系,你放心不下?”红狐的声音显得有些哀怨。
    “嬛己,你太夸张了,孤哪有身受重伤。一点小伤,养养便好了。你知道吗?昨日下午孤不在的那段时间,她又差一点被魔害了。因为神弓的事情有一个半时辰不在她身边,孤有多担心。她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周身又是群魔环肆,偏偏孤总是有不得不抽身的时候,对她难以放心�捎植荒苁率露冀谏肀摺Nǘ澜谧恿粼谒肀撸伦苁悄鼙冉霞笆敝浪那榭觥!�    “主公总是这样…”·    “呵呵呵,嬛己,你又不是不懂情。今日会议时紫睦失言,你那么着急地喝断她,怕是担心她被其余大妖非难吧。”·    “主公…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红狐立刻红了脸··    “当初划分辖区时,你不选择你家乡,反而选了当时什么都没有的淞沪一带,也是因为那里最靠近东海不是吗嬛己,几千年了,你总该直率点,孤瞧着你和紫睦,都着急啊。”·    红狐咬了咬唇,道了一句:·    “有些事,哪怕时光过了很久,依旧是理不清的。”
    雪阳闻言,幽幽叹息一声··    一旁的紫睦,似是对一切毫不关心,目不斜视,挺拔站在鹰背上,任风拂过襟袍,猎猎作响。
洒然出尘,却又贵气勃发··    大约七八分钟后,子鹏说道:·    “主公,我们到了·”·    “好的,下去吧。”
雪阳回答··    呜哇,不愧是鹰啊,这么快就到了,姑苏距离淞沪也有个百十公里呢,这要是驱车要花一个多小时,坐动车也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子鹏的飞行速度比动车要快三倍以上,接近音速了,这还是他没有尽全力的情况下。
这些大妖真是幸福,完全不知道百姓们赶路的痛苦啊,若是人人都如他们这般,也就没有春运的盛况了,陆之谣暗暗想道··    又几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了一处高档会所门口,招牌写着“红嬛娱乐会所”,一步跨入后,店内装潢极尽奢华,而且也都是中式古典装潢,颇有鹿台酒池肉林的风范。
    陆之谣都惊了,这奢靡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为啥这里没被查啊·    不知从哪里忽的冒出一群身着贴身性感旗袍的美丽女子,见到红狐后,这群女子立刻笑呵呵迎了上来,叽叽喳喳道:·    “姐姐,您回来了啊。”
    “姐姐,怎么还带了个女性人类回来”·    红狐面色一凛,训斥道:·    “妹妹们不得无礼,快见过主公,紫睦大人,子鹏大人。”
    这群女子这才收敛了媚态,慌忙躬身拜服·红狐歉声道:·    “主公莫怪,这些小家伙都是最近五十年才出生的,不认得主公和各位大妖。”
    “无妨·”雪阳笑道··    陆之谣嘴角抽搐,五十年…还小家伙…她忽然有种掉入狐狸洞的感觉。
 ·☆、第十八章· ·陆之谣来过淞沪三次,其中旅行两次,办事一次·旅行的那两次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过办事这一次也就是在几天前·她是跟着科里的主任来淞沪参加一个医学座谈会,她还记得当天晚上被一大堆医生拉去某酒吧喝酒,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回到酒店房间还吐了。
    对淞沪这个特大城市,虽谈不上多熟悉,亦不陌生·不过,这第四次来淞沪,她却将前三次对淞沪的印象给全盘推翻了·因为这一次,她接触到了这个城市阴影中最黑暗的部分。
让她深刻的体会到雪迹组势力的庞大,以及妖族对人类社会的渗透程度··    红狐嬛己是淞沪的驻守大妖,所谓的“红嬛娱乐会所”不过是其势力的冰山一角,是雪迹组淞沪分部的大本营。
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娱乐会所、酒吧、夜店、ktv,还有一部分的大中小型酒店餐馆,全都是红狐的手下开的·也就是说,红狐几乎掌控了整个淞沪的餐饮娱乐业。
    “自古以来,餐饮娱乐业就是情报汇聚的最佳场所,红狐也是看着淞沪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有这样的势力其实不足为奇·想当年百乐门台上跳舞的有不少还是狐族的姑娘。
每天,淞沪的地头上都有数千万条信息汇聚整理,筛选出有用的情报提供给雪迹组上层,可以说淞沪是雪迹的情报中心也不为过·这些都是红狐的功劳啊·”雪阳担当起讲解角色,将一些可以告诉陆之谣的事情说给她听。
    孤能找到你,也是多亏了红狐·低头看着陆之谣的侧脸,雪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主公这么说,红狐真是愧不敢当呢。”
话虽这么说,这位绝色妖姬却笑开了花,显然被主公夸奖让她非常开心··    陆之谣在听到百乐门时就已经惊了,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十里洋场、民国四大美女,才子佳人,情深深雨蒙蒙……她抹了把虚汗,心道自己也差不多该适应了吧,这群妖孽,活了几千年,身上的故事怎么写都写不完,她忽然感觉自己在她们面前简直就是个兜着尿布的小娃娃。
·    红狐将她们领到了一个贵宾包厢之中,虽说陆之谣到现在仍然不知道雪阳带自己来淞沪究竟是为了什么,且这一路上各种震惊各种吐槽也疲累到了一定程度,但她依旧不声不响地稳当坐了下来。
毕竟今天她出门就没带多少钱,更是没有行李,莫名其妙就出了姑苏,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金主身边比较妥当··    “那么,主公和陆姑娘稍等,午餐马上就送来了。”
    “好的,记得尽量从简·”雪阳回道··    “红狐省得·”·    说着,红狐便退出了包厢。
等门关上,包间里顿时静谧下来·陆之谣忽然发现,子鹏、紫睦还有黑子根本就没有跟着进来,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包间里只剩下她和雪阳二人·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陆之谣忽的紧张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昨天和她单独相处还不觉得有什么,怎么今天就…啊~陆之谣,你可要争口气啊,太没出息了··    “说起来,居然才刚刚到吃午饭的时间呢,我怎么觉得一整天都过去了”陆之谣开始笨拙地发起话题。
    “嗯,大约是时空转换的比率让你觉得不适应吧,毕竟咱们在短时间内到达了足够远的地方,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确实会产生错觉·”·    不知为何,陆之谣在听到“普通的人类”这五个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刺耳。
是啊,她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既然如此,你雪阳又为何非要这样保护自己,带着自己见那么多妖,让自己了解那么多普通人类不该了解的秘辛·别说什么是为了保存妖族保存世界这类的鬼话,她陆之谣根本不懂这些,也不想管这些。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你雪阳来说,自己又到底算是什么··    内心敏感的陆医生因为雪阳不经意间的五个字闹起了别扭,抿起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互相捏了捏,然后忽的站起身来,说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雪阳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看见她紧紧抿着的唇角,微红的面颊,以及眼角积蓄着的晶莹泪花·雪阳内心忽的一揪,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    “那我陪你…”·    “不用了”陆之谣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大声说道。
    站在门口候着的红狐眼睁睁地看着陆之谣略显慌乱地冲了出来,差点和自己撞在一起,顿时诧异不已·咦怎么了方才里面的对话自己都听到了,似乎也没有吵架啊·    “嬛己,你陪着她。”雪阳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上个卫生间而已,谁都别跟来·”陆之谣甩下这句话,便快步向着走廊那一头走去··    红狐看着陆之谣远去的背影,沉默半晌,扭头看向包间里那高挑挺拔的身影,道了一句:·    “主公,红狐真是佩服您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小主母给气走,也算是破了纪录。”
    雪阳难得露出懊恼的神色,伸出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头顶,重又坐下,重重叹了口气·黑子从门缝中溜了进去,窝在了主公脚边,轻声道了一句:·    “主公您别急,主母总有一天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雪阳不答话,红狐走了进来,带上门,然后站到雪阳身前,道:·    “怎么说,她的内心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且还特别敏感,您瞒了她那么多事,她却一直忍耐着,总该是有个极限的。
特别是今日,受到的刺激怕是格外多,难免会想太多·主公,红狐在外面都听见了,您的那句‘普通的人类’大概刺激到她了吧·”·    “唉……”雪阳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公,叹气可是人类的生理特征哦,您这样算是什么呢”红狐笑道··    “叹气虽是生理特征,但也是心理特征的反应,孤虽不是人,但也是有心的。”
雪阳道··    “主公…”听了此言,红狐表情一震,似乎有了触动·她蹲下身,向上看着雪阳道:“红狐不知道该如何为您分担身上的重担,您背负着太多东西了。
从前在未找到主母之前,您心里想着的只是终究有一日定会找到她,并以此为动力带着我们努力走下去·然而现在找到她了,您面对的事情却更加复杂,更加难以预料。
而且…似乎主母带给您的压力,才是最难以承受的…”她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担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嬛己,孤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孤应当承担的,你们都无法替孤分担,孤心甘情愿……”·    ===============================================================================·    话分两头。
    陆之谣一头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轻轻喘起气来·片刻后,她抬起脸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泪流满面的绝美容颜,此刻却让她觉得陌生起来。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洒在脸上,清冷的触感将她内心翻涌的复杂情感压了下去,她渐渐恢复了冷静··    呵呵,陆之谣,不过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你就能哭成这样。
果然,你真的没救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为何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自己与她的差距,越是接触,就越是如鸿沟般远远拉开·她那么完美,又处处为自己着想,生怕保护自己不周,照顾自己不周,可自己呢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发脾气,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敏感易怒,总是拿她撒气,实在有够差劲的。
这么想着,就越发难过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陆之谣此生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居然会是那样一个她这让我该怎么办,谁来教教我·    其实到了现在,也由不得陆之谣自己不承认这情感。
虽然与她相识不过四五日的时间,而自己确实被她深深吸引住了·说是一见钟情或许也不为过,初见时被她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之后相处之中渐渐沦陷在她无尽的温柔体贴中,几次三番被她所救,之后又被她身居皇者的那一面深深震撼。
换了任何一个女孩,怕是也该扛不住了·更何况是开阴阳眼,无亲无朋,孤身一人的陆之谣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她,这对陆之谣来说,是多么珍贵,多么来之不易,又多么的暖人心窝。
·    可是她的体贴,她的温柔,她的保护,却都像是那镜花水月般难以捉摸,看得见,却似乎摸不着·她那深沉的爱,真的是给自己的吗自己何德何能,为何能被她这样捧在手心宠爱她的爱,真的是给自己的吗·    还是说…把自己当做了某个深深爱着的人·    “是你吗她那么爱你,你又去了哪儿你到底是谁,告诉我,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对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念道。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摔碎在了洗手台上··    洗手间外传来了脚步声,陆之谣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隔间中,锁上了隔间门·随即卫生间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这孩子,喝个汤还能洒在裙子上,真是给你爸丢脸。”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妈,你就不要怪我了,我不过是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罢了,你说,老爸为啥非要我和那个什么楚老板见面,我才16岁耶,才不要那么早就嫁人。
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楚老板,要嫁的话也该是堂姐先嫁人才对吧,她都28了,明年开年就29,再不嫁人就成老剩女了·”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你这孩子,说话没辙没拦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堂姐她…唉…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精神上有问题,咱们帮她当上医生已经算是不错了,让她能有个吃饭的饭碗,其余的事情,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嫁人的事情,就只能随缘了·”·    隔间之中的陆之谣咬紧了下嘴唇,双目闪烁不已··    为什么…大伯母和堂妹会在这里· ·☆、第十九章· ·包厢门外响起敲门声,红狐扭头,道了一句:·    “说。”
    “启禀主公、红狐大人、黑子大人,今日午间十一时许,陆子远携妻子李瑾、小女儿陆之琳进入本部·包厢是云水间,另有客人相会。
对方姓楚,登记姓名楚瑜江,单身赴会,亦是第一次来店,初步判断是浙东楚氏一族的后裔·”·    “什么”红狐站起身来,略显惊讶地说道。
随即她转过身,看向雪阳,问道:·    “主公,这陆子远确实是我红嬛的会员,来这里不足为奇�伤位岽爬掀藕团そ砍そ墒钦愣谝磺兰艺庖淮亩雷影 �”·    雪阳沉吟片刻,向着门外问道:·    “你可见到陆之谣陆姑娘”·    “回主公的话,属下正要禀报此事。
方才陆姑娘无意间瞧见了李瑾和陆之琳,现在正在云水间外徘徊·”·    雪阳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角,红狐面上露出微妙的表情·她瞥了一眼雪阳,然后对门外道:·    “你退下吧。”
    “诺·”门外的气息消失··    “主公,吾等该如何做”蹲坐在雪阳脚边的黑子这个时候问到。
    “总之,先瞧瞧情况吧·嬛己…”·    “明白了·”·    红狐应声,袖袍一展,眼前便出现了淡淡的米分色雾气,雾气凝结成一整块泛白的幕布,幕布上渐渐出现了云水间内的情况,就连声音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云水间中,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鬓角泛白,胡须剃得干净·面容硬朗,眉宇间依旧能看到年轻时的英俊·他坐在上首位,右手边坐着一位俊朗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休闲西装,面带微笑,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而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位中年女子,和一个年轻女孩·中年女子虽是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年轻女孩娇俏可爱,隐约间和中年男子的面容有些相似·四个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愉快,餐桌上是吃剩下的美味佳肴,看样子已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
    “怎么看,都只是一场相亲嘛,说的话里没有我们想要的讯息·”红狐说道··    “不,这里面至少有三点可疑之处。”
雪阳说话了,“首先第一点,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相亲,为何刻意来淞沪要知道淞沪可不是他陆子远的地盘,依着他疼女儿的性子,不该拉着妻子女儿大老远来淞沪相亲,这于他这样一位上位者来说并不合理。
其次第二点,为何楚瑜江单身赴会既然是相亲,双方家长都在场不是更加合理最后第三点,也是最让人疑惑的一点,既然是用餐,去更正经一点的酒店不是更合理吗为何要来娱乐会所,陆子远为何偏偏选择了你的红嬛?”·    “主公…莫非…”红狐惊疑不定地看向雪阳。
    “前日,孤让子鹏和白鹤去查陆之谣随身佩戴的玉符的源头来历·今日子鹏向孤汇报,源头虽然并未查到,但当初陆子远入手这枚玉佩的渠道却很可疑。
他并非是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玉佩,也不是在古董店内淘到的玉佩,更不是去道观亦或寺庙求到的玉佩,而是从浙东楚氏一族那里获得的玉佩·那年他去楚家做客,回来后便将玉佩交给了陆之谣。”
    “主公的意思是,陆子远早就和楚家交好,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啊·楚家在浙东也算是名门望族,政坛上也有不少人,和陆子远有交情并不稀奇。
陆子远因此想让女儿嫁给楚氏也很合情理啊·”红狐道··    “不,他并不想让女儿嫁给楚家·”·    “诶那为何他带着妻子和女儿来这里”·    “那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他真正的目的怕是要和楚家私下进行某些交易。
但是,他又怕这次交易会对他不利,因此他决定把交易的内容透漏给第三方·”雪阳道··    “第三方…难道是我们雪迹这怎么可能,陆子远是从何得知雪迹的存在的又怎么能知道红嬛就是可以联系到雪迹的地方之一?”黑子抢先问道。
    “这一点孤尚不知晓·但你们想,他很早以前就是红嬛的会员了,但是楚瑜江这是第一次来红嬛。选择淞沪,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因为淞沪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的地盘,这有利于交易的公平性。但这本身就有一个最大的不公平,那就是红嬛对于陆子远和对楚瑜江来说的差别。”雪阳沉思道,“或许,陆子远并不像吾等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对神魔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凡人。
正所谓鼠有鼠道,此子怕是有几分手段,能够窥视到这边的世界·而这个楚瑜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不知红嬛,还是有恃无恐,对于陆子远的小手段他竟然就这样纵容了。”·    “黑子驽钝,请主公解惑。
陆子远与楚瑜江,究竟是要做什么样的交易,竟然让陆子远如此忌惮,使出这样的手段,拐着弯地要把此事传达给我们雪迹”·    “此事,十之八/九与陆之谣以及那枚玉佩有关,吾等静观其变为上。”
雪阳回答··    “主公,红狐不明白·那枚玉佩上留有与您极为相似的气息,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原主人是您那失踪了很多年的大徒弟。
之后那枚玉佩又到了上一代天师手中,按理说,天师仙逝后,玉佩应当依旧保留在终南山中,但又为何会落入了楚家的手中·要知道楚家是极少数坚持与雪迹作对的驱魔家族之一。
他们坚定地认为妖魔沆瀣一气,乃是一丘之貉,应当一并除之·终南山与雪迹交好,与楚家素来并无瓜葛,红狐实在不解·”·    “怕是有什么变故,才会使得玉佩流落在外。
孤怀疑,楚家在玉佩上做了什么手脚,玉佩失效之后,他们是能够计算或感应到的·多年前陆子远的那次拜访是开端,玉佩的失效是契机,如今时间到了,交易也该开始了。”
    “被做了手脚,为何主公竟然未能看出”黑子问道··    “应当是时机不对,孤接触到那枚玉佩的时候,确实已经失效了,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对,可能在孤接触那枚玉佩之前,楚家的禁制手段就消失了。”
    “不知这陆家,对陆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红狐道··    “陆子远对谣儿还是不错的,但他毕竟是身居高位者,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其余的人,孤就不敢说了·特别是陆子远的长子,怕是居心叵测·尔等先在这里看着,孤当先去找谣儿·免得她被里面的人察觉,出了纰漏·”说着,雪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包厢内。
    此刻,陆之谣正在云水间外徘徊,想要贴着门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奈何包厢隔音效果相当好,她什么也听不见·思索着该不该现身进去,想想还是作罢。
可又不好意思回到雪阳那里去,只得无措地在原地徘徊··    冷不丁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搭在了她肩头,她一惊,回头发现原来是雪阳·陆之谣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神色别扭地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可雪阳只是竖起手指在她唇上点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她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指着云水间的门轻声在陆之谣耳边道:·    “咱们进去看看·”·    “诶”·    不等陆之谣反应,雪阳扶着她肩膀的手忽的下移,搂住了她的腰,然后轻轻一用力,就将陆之谣提了起来锁在怀里。
然后那只指着云水间门的手,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推开了门,带着陆之谣走了进去·陆之谣完全僵在了她怀里,有没有搞错,就这样走进去,也…太那个啥了吧。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包厢里的人对她俩的走进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好似她们是空气一般·雪阳还拉开了一旁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并且依旧牢牢把陆之谣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陆之谣猜到大约是雪阳的法力作用,她记得雪阳是能掌控空间的大神·可是,为啥要着要抱着她,她自己也能坐啊·这么想着,她别扭地扭动身子,试图从雪阳身上下来。
    “乖,莫乱动,你若是从我身上下来,就会被他们看见的·”·    “啊哦…嗯·”陆之谣身子又是一僵,只得老实被她圈在了怀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傻丫头,还真是说什么她信什么呢·雪阳看着突然变得很老实的陆之谣,差点笑出声来·抱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雪阳…”·    “嗯”·    “刚刚…对不起…”·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可是…”陆之谣还当再说,却被雪阳打断道:·    “等会儿再说,现在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陆之谣这才注意到,此刻她的大伯母李瑾和小堂妹陆之琳已经站起身来。
只听大伯母道:·    “那么我和小琳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聊·”·    “爸爸再见,楚大哥再见·”陆之琳也一副乖巧的模样,有礼貌地道别。
    “好,注意安全·”陆子远道··    “陆叔叔,我去送送她们吧·”这时楚瑜江站起身道,却被陆子远一把拉住。
    “诶,怎么能劳烦你楚大老板,自有我的人送她们·”·    在一番寒暄谦让之后,李瑾与陆之琳终于退出了包厢·陆子远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发话了:·    “楚老板,这下你可满意了那么正事咱们也该谈谈了吧。”
    “呵呵,姑苏陆氏真不愧是江南名门,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当年初见贵侄女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今日见到令千金,也是别有一番韵味。”
楚瑜江拉开陆子远对面的座椅坐下,笑眯眯地说道·此刻雪阳和陆之谣就坐在他隔壁··    “楚老板,”陆子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的瓜葛似乎只在陆之谣身上,可为何你却非要见我女儿,难道你不觉得当着我这个做父亲的面说这些,太过孟浪了吗”·    “呵呵,陆书记,期限已到。
我楚门该拿回的东西,也是时候拿回了·楚某心知你陆书记不是一般人,曾在道门修行过的你,该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你护着的东西,不是你小小一个凡人地方官可以保得住的,你的官运尚未亨通到那种地步,压不住的东西终究是压不住。
想从中获利,亦是做梦·我楚门已经让步了十三年的时间,现在,陆之谣人在哪里”·    “楚老板,你该是个明白人,既然明白期限已到,也该明白人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问我要人,那不是白要吗”·    “是吗这要看你陆书记想怎么做了·陆之谣尚未完全从人类社会中被抹除,凭你的能力,不该找不回她。
不然,您的女儿可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陆子远虚起双眼,盯着面前的男人··    “陆书记可知道,您的女儿摊上大麻烦了,这个麻烦只有我楚门能解。
不要误会,我楚门之人从不做下毒下蛊这种卑劣之事,但是您的女儿已然被魔附体,不出三日,必然被吞噬死亡·其余道门没有办法处理这种事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令千金和那魔一起死去。
唯有我楚门有秘法,可抽离令千金体内的魔,保她一命·你故意选此地点的小伎俩,楚某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处理此事,楚某就当正式向对方下了时效通知书。
哦对了,提醒一下陆书记,今日已经是第二日,再有一日,令千金必然要香消玉殒了·”·    “你”陆子远拍案而起,“混账一天前你来的时候就看出了是不是,当时不说却拖到现在,亏你们自称道门正宗,真是居心叵测伪君子,卑鄙无耻”·    “哈哈哈,骂得好,楚某也是于心不忍啊。
所以陆书记您决定吧,是要侄女儿,还是要亲女儿”· ·☆、第二十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陆之谣惊疑不定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大伯父和那个姓楚的年轻男人所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漏,可偏偏就是没听懂。
    什么叫做“是要侄女儿还是要亲女儿”,这是必须抉择的事情吗大伯父这些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不离不弃地养着自己真的是因为可怜早逝的弟弟弟妹,还有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大侄女儿吗·    而就在陆之谣心中千头万绪的时候,沉吟良久的陆子远发话了。
他神色凝重,脸色泛青,又是恼怒又是无奈,还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咬牙道:·    “我明白了,请你们楚家救我的女儿,我会把陆之谣交给你们·”·    “哈哈哈,聪明人的正确选择。
那么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楚瑜江呵呵笑道··    “先救我的女儿她没多少时间了·”陆子远拍着桌子道。
    “诶,不着急,等我们控制住了陆之谣再救不迟,不费什么功夫的·”·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我想你该是明白的,就算我答应把陆之谣交给你们,可是还有雪迹在其中·我是不知道雪迹究竟了解多少事情,也不清楚她们知不知道陆之谣的存在,总而言之如果陆之谣已经和雪迹接触并被雪迹保护起来,我们的交易就无法成立,你就算用我的女儿威胁我,也是无济于事。”
陆子远道··    “怎么,你陆子远一直安插在陆之谣身边的暗哨没有传回消息吗你居然不知道陆之谣有没有和雪迹接触”楚瑜江挑眉问道。
    “前几日暗哨传回消息,说陆之谣身边出现了一个个子非常高,长相特别显眼的银发女人·但是那女人只在医院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没见到过。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和雪迹有关,但是陆之谣这些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比如昨日早间她突然摆脱了暗哨的跟踪,不知何时居然先到达了医院,之后分明留在医院加班,可又在暗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怎么的就回了家。
还有今天最新的消息,她今日排休,向来不爱出门的她居然独自出门,不知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陆之谣惊讶地看了雪阳一眼,她分明是和雪阳一起出门的,可为何陆子远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哨会说是她自己独自出门的难道又是雪阳的障眼法·    雪阳见她望向自己,温柔一笑,轻声道:·    “我长相太过显眼,进入人群时一般会注意隐藏自己。”
    “是吗那你那天来医院找我的时候,为啥不这么做,反而让那么多人围观你”·    “那天是特殊情况,我有些兴奋,没有注意太多。”
    “兴奋”陆之谣有些莫名··    “嘘…继续听他们说·”雪阳没有继续回答,而是这样说道。
    此刻楚瑜江站起身来,表情微变,略微显得有些凝重·随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那笑容再次爬上面庞,只听他道:·    “罢了,就算雪迹已经找上了陆之谣,也无所谓。
反正,你女儿的事情只有我楚门能解决,雪迹中的那些个妖怪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手段·我想,你那大侄女也不是个无情之人,得知自己的小堂妹即将死去的消息,自愿跟我楚门走一趟也在情理之中。
那帮子妖怪一直把她当宝贝,受制于此,对于她的要求自然有求必应·对我楚门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交易的对象罢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抚平西装的褶皱,呵呵笑道:·    “既然咱们现在就身在雪迹的联络处之一,不如就把话说开来吧,我去找此处的老板,陆书记也一起吧。”
    陆子远咬牙站起身,将烟头捏灭在烟灰缸中,沉声道:·    “那就尽快吧,希望你们楚门能信守承诺,不要坏了几百年的道门名声。”
    说到这,二人走出了包厢,而雪阳则在陆之谣耳边轻声道:·    “咱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说着,她便带着陆之谣转移回了之前的那个包厢。
等陆之谣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雪阳就坐在她身边·黑子依旧蹲在原位,红狐人却不见了··    “主公,您回来了。”
黑子说道··    “如何,事情红狐都已经清楚了吗”·    “是的主公,红狐已经出去安排了。”
    “好,等会儿把人带到咱们这个包厢中,正巧孤也想拜访一下那位陆子远先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雪阳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说道。
    陆之谣再也忍不住了,此刻抓住雪阳的衣袖,追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堂妹她有生命危险是不是要用我来换”·    “如果是,你愿意吗”雪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如此问道。
她墨绿色的瞳眸静静地瞧着陆之谣,眼底有着别样的情绪··    “我…”陆之谣顿了顿,坚定道,“我没什么不愿意的,至少我不希望出人命。
那楚门要我,也不会是想杀我吧,那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和使命,虽然这一次的救人方式不同,但性质是一样的·”·    “呵呵,”雪阳温柔地笑了,“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她伸出手来,附上了陆之谣的头顶,轻轻抚摸,好似爱抚着珍宝·向来不喜与别人身体接触的陆之谣,此刻心底却冒出甜甜的喜悦之情,瞧着雪阳向她展现出的美丽笑容,脸红心跳起来。
    “放心吧,”她说道,“谁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只要我雪阳还在,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虽然雪阳这话说得陆之谣心跳加速,可陆姑娘好歹还有理智在,低着头小声嘟囔道:·    “可是,那个姓楚的不是说,雪迹之中,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堂妹,只有他们楚门才有秘法可以解救吗”·    “啊,那个小丫头,呵呵呵。
她现在人就在红嬛的另外一间贵宾房中,你的大伯母和小堂妹已经被红狐的手下控制住了。虽说那小丫头体内的魔确实对雪迹的其余大妖们来说挺棘手的,但对我来说,除掉她体内的魔并保她性命,就像是吃饭喝水般简单。所以,这根本构不成威胁交易的条件。其余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了。”·    “……”陆之谣无语了片刻,心中吐槽一句:我去,害我担心受怕半天,原来是场闹剧。
    “难道那个姓楚的不知道你的存在吗”陆之谣问道··    “哈哈哈,我从三十年前便前往天山闭关修行,前几日才回来,那毛头小子今年恐怕也就三十岁,我去天山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不知道我是很正常的事情。
实际上现在大部分的驱魔世家都不怎么了解有我这样一个存在,就连雪迹对他们来说也属于非常玄乎的传说,听说过但从没见过··    驱魔世家大多从上世纪四十年代之后就开始衰败,到现在,八成已然断了传承。
能够亲眼见到雪迹中的大妖的驱魔世家族人屈指可数,我们雪迹也就和岭南王氏以及东鲁雷氏的联系比较紧密·王氏雷氏也是现存的三大驱魔世家之二,还有一个比较大的便是楚氏了,只不过这一族的人始终是死脑筋不开窍,一直与我们雪迹作对,雪迹对他们也颇多防范,他们探听不到雪迹内的情报,自然对我的了解就几乎为零了。”
    原来如此…陆之谣点了点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门道·唉,这么想来,她忽然觉得这个楚瑜江也是个可怜人,人类的寿命果真是不能和妖类比,即便是人类驱魔师,也会因为世代交替门阀兴衰而不断产生变化,三四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家族,对于楚瑜江这样新生一代的驱魔师来说,雪阳这个的老…呃,万寿大神,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存在了。
情报的极不对等性,导致了楚瑜江注定要上演一次滑稽的闹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不过话说回来,楚门到底是要自己的什么莫非也是雪阳提及的,她体内的某个能吸引魔的东西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为啥连驱魔世家都想要真是想不明白。
陆之谣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西天取经的唐僧一般,各路人马抢着要·能如此贴切地体会唐僧的心情,陆之谣只觉得无语泪千行··    而且,按照楚瑜江和她大伯父的说法,似乎自己在很多年前就被楚氏一族发现了,一直留到了现在,楚氏一族才出手要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楚门和大伯父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唉,真是谜团重重,陆之谣活到这么大,这几天死去的脑细胞怕是要追上前二十八年的总和了,就连读书考医学院都没这么费劲··    “陆医生,你大伯父等会儿就要进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大好受,但是等会儿你在面对他的时候,尽量表现出淡漠的态度,不要愤怒,也不要悲伤,能做到吗”雪阳忽然对陆之谣说道。
    陆之谣笑了,淡淡道:·    “没事,淡漠是我和他们之间的常态,也无需刻意装扮·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明白了,大伯父一家人并非是真心对我好。
原本,是只有大伯母真心对我好的,只可惜她得了病,我被收养后不到两年就过世了·现在的这位大伯母是大伯父于十七年前续娶的后妻·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一直对我关心有加,但实际上虚与委蛇,多半是看大伯父的脸色行事。
而大伯父对我的态度时冷时热,小时候的我不懂,以为大伯父是工作太忙,偶尔才有时间关心我·后来懂事了,才明白,大伯父对我的关心流于表面,生硬虚假,似乎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非发自内心。
我还有一位大我五岁的大堂哥,是原来那位大伯母的儿子,不过这位大堂哥与他的亲生母亲心性相去甚远,不知为何为人险恶,看我的时候眼神总是不怀好意·只有当时年纪还小的小堂妹与我尚算亲密,但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受到大伯父和大伯母的影响,也渐渐与我疏远了。”
    “谣儿…”雪阳不由自主地心疼起来,就连称呼都没注意··    “没事的,我早就看透了,也想通了。
对我来说,这些并不重要·曾经有段时间我很绝望,觉得自己举目无亲,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依靠·但是后来的我想明白了,我就是我,我为我而活,上天让我降生于世,我便不能浪费了这条生命。
也许有一天,我能够真的找到一位诚心为我考虑,爱我护我的人,让我有依靠,有温暖…”她抬头,看向雪阳·这才发现雪阳那墨绿色的瞳眸一直注视着她,一不小心撞上,便看进了她的心底。
    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扩散到了整个房间,仰着脸的陆之谣双颊绯红,却一点也不愿移开视线了·好美,好美的眼睛……墨绿的瞳孔深处,满满都是温柔怜爱,让她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一旁的黑子瞧着主公和陆姑娘深情对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顿时有一种连电灯泡都不如的感觉。
就在她思考着自己该不该退出房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救命之声:·    “启禀主公,人带到了·”·    雪阳和陆之谣立刻错开了视线,陆之谣此刻把自己当成了鸵鸟,抱着脑袋蜷着身子,全力降低的自己的存在感。
天啊,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好像说了非常害臊的话啊不活了不活了……·    雪阳的声音却依旧平静:·    “进来吧。”
 ·☆、第二十一章· ·包厢门打开,率先走进来的是红狐,她面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只是步伐妖娆地绕到雪阳身旁,靠在了沙发扶手上·紧接着跟着她进来的是红嬛的经理,一位面色严肃、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短发女子,五官清秀漂亮,只可惜表情十分欠奉。她身着西装,一举一动一丝不苟。之前门外来汇报情况的声音就是她的。·    她走进来后,停在了门边的位置,无声地摆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随着她的手势,陆之谣看到了那位名叫楚瑜江的青年男子和自己的大伯父陆子远陆续走了进来··    当二人瞧见雪阳和陆之谣的时候,表情和反应各不相同。
楚瑜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瞬的动摇,随即平息下来,表现尚算冷静·而陆子远则在短暂的吃惊后,表现出心虚、慌乱、担忧等复杂的情绪,不过这位姑苏城的一把手好歹是一方大员,强作镇定地站在楚瑜江身边,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雪阳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站起身迎接二人的意思·不过她好歹将手伸向l型沙发的另一头,道了一声:·    “二位请坐。”
    楚瑜江和陆子远也算老实不客气,就依着雪阳的话坐了下来·楚瑜江刚坐下来,便对雪阳开口问道:·    “听她说,你是这里的话事人”他指了指红狐。
    “呵呵,算是吧·”雪阳回道··    “那么,你在雪迹里也应当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吧·”楚瑜江说道。
    雪阳端起了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回答这句话·一旁的陆之谣有一种想扶额的冲动,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货对雪迹的了解几乎为零,就敢在别人的地盘里找别人的麻烦,该说他是胆大包天的还是自信过剩呢这可不是热血漫画,主人公靠着主角光环就能单枪匹马横扫敌方大本营了。
    楚瑜江见雪阳摆谱,冷哼一声,说道:“那么我也就不废话了·既然这位陆小姐现在就坐在你身边,我想你该明白,她和我身边这位陆子远陆书记的关系。
现在,陆书记的女儿被魔附身,只有我楚门能解,我希望请陆小姐跟我去楚门坐一趟客,我楚门自然会出手解了陆书记女儿的困境·”·    “不行啊。”
雪阳忽然冒出了这句话··    “啊”楚瑜江愣了一下··    “红狐,你这里的新茶实在太嫩了,不出味儿啊。”
雪阳说道··    “哼哼,主公就将就着喝吧,有茶喝总比喝凉白开来得有味道吧·”红狐妖媚一笑,娇声道··    楚瑜江似乎听出了她们语带双关,这是在讽刺他太嫩了。
他眼角抽搐一下,好歹压下了怒气,道:·    “不知道,我的条件,你们…”·    “小子,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和长辈说话时的礼节吗来雪迹的地盘,连名号都不报上来,就想与主公谈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啊”·    楚瑜江的话被半途打断,他扭头一看,瞧见一只黑猫正站在他脑袋后方的沙发边上,说话的声音就是从它口里出来的。
楚瑜江惊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右手下意识抬起,捏了一个诀,就要念法·哪知道黑猫继续开口道:·    “奴家才不会攻击你这种脑残呢,简直是辱了奴家的智商。”
    被一只黑猫羞辱智商,楚瑜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坐在一旁的陆子远到底老成持重,似乎已经看出了事情不对·此刻开口道:·    “楚先生,算了,我们告辞吧。”
    “什么”楚瑜江瞪向陆子远,道:“你不想要你女儿了”·    “你说的是这位小姑娘吗”雪阳忽然开口,楚瑜江看向她,然后下一秒,他就眼前一花,陆之琳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呈现昏厥的状态,靠在沙发的边角。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空间转移·这种能力,哪怕是在大妖之中,也是极为上乘的能力,依据楚门记载,拥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大妖,这世上已经十不存一。
如果见到这类大妖,那必然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不可与其战斗,及时撤退,保命为上··    楚瑜江面色已经从青白转为惨白,然而事情还没完·雪阳就像是随手倒了一杯茶一般,轻松写意地伸出右手,楚瑜江注意到她手上冒出一层金光,然后这只手就神奇地穿透脑壳,探入了一旁陆之琳的脑中,接着雪阳轻轻一扯,一层冒着黑气的诡异黑影就被拖了出来,只见雪阳将抓着黑影的手往楚瑜江面前一递,笑呵呵道:·    “怎么,莫非你想与我交易的是这个”·    那黑影只是暂时被雪阳制住,此刻由于雪阳将其往人前递去,它无限接近楚瑜江,闻到人味儿,顿时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试图挣脱雪阳的手,窜到楚瑜江体内。
    楚瑜江吓得倒退好几步,捏诀的双手都颤抖起来·还没等他念法,雪阳单手稍稍用力一捏,那团散发着黑气的黑影顿时消散,变为了一枚黑中带青色的魔核。
雪阳轻轻一丢,那魔核便违背地心引力般定在了半空中,接着缓缓漂浮着送到了楚瑜江面前··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呐,给你·青魔,黄阶低级,比起女性更喜欢附身男性,吸取人体内的阳气,直到将人榨干为止。
这种小魔,大约也能换个千把块钱,就送给楚公子当做见面礼吧·”雪阳淡淡道··    楚瑜江僵在原地,看着浮在眼前那枚依旧散发着淡淡黑气的魔核,竟然连动弹都忘记了。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眼前这个女人,这个银发女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就这样轻松写意地收拾了一只魔·就连他的爷爷,现在楚门的家主,也不可能坐在沙发上,挥挥手收拾掉一只魔。
即便是黄阶低级,也需要站立起身,贯通经脉,捏诀施法,使出一些手段才能收拾掉·更何况青魔虽然低级,却属于非常难缠的魔类,若是想要将其从人体内逼出,而不伤及人体,必须使用楚门的秘法才行。
也就是说,楚门上下总共43名驱魔师,包括当代家主,全部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下··    而此刻的陆子远已经震惊地站起身来,盯着雪阳看了许久,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磕在了地上,全身拜服在雪阳脚下,大声道:·    “玄妙观俗家弟子陆子远,拜见雪狼上神。
凡子有眼不识泰山,请上神降罪·”·    “呵呵,人类里面总算还有能认得主公的人在啊·”一直冷眼旁观看戏的红狐此刻总算出言说道。
    “是姑苏玄妙观的弟子啊,也就是说,是终南山(正一派)的分支·你师父是谁”·    “正是先代观主。”
    “啊,张得一啊·他与孤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唉,说起来,玄妙观1912年那场大火着实是可惜了,孤当时不在姑苏,否则当能阻止此事。
哎呀,孤真是糊涂了,与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不过你师父当时是在的,那个时候他也有十来岁了,已经出家入观了·”·    “正是,当时师父为了救火,手臂上还被烫伤了一块,一直留有伤疤。”
陆子远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答道··    “你起来吧,起来再说话·”雪阳轻轻一抬手,陆子远便隔空飘起,向后倒在沙发上。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扶起,直接回到了沙发上一般·他惊异了片刻,随即冷汗溢满了后背··    此刻陆之谣已经完全混乱了,她从不知道大伯父居然也是道门弟子,而且还是玄妙观的弟子。
她们陆家一直是姑苏的名门,祖上是做官的,到了现在也一直在做官·大伯父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关于他年轻时期的经历,自己确实是不大清楚·不过此刻看着大伯父给雪阳下跪磕头的景象,对她来说是不小的冲击,因为大伯父毕竟是她的长辈,而她自己和雪阳的相处却又一直是一种平辈之间的模式,也就是说,在看到大伯父给雪阳下跪磕头的时候,她顿时有一种辈分错乱的感觉。
好像她自己也生生受了大伯父的拜服一般别扭·当然,陆之谣也从侧面更生动形象地体会到了雪阳万年寿命的恐怖··    但陆之谣多年来装面瘫也不是白装的,虽然内心惊涛骇浪,但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雪阳身边,好似一只精致的人偶··    “那么,既然招呼已然打了,孤能问问,你和楚门到底有怎样的协议,你们想要陆之谣做什么”雪阳问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听雪阳有此一问,僵在不远处的楚瑜江挣扎想阻止陆子远说话,但是被红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此刻陆子远开口了:·    “既然是上神问起,凡子自会老实回答·凡子年幼的时候体弱多病,6岁那年被魔附体入魇,家父请了玄妙观的师父前来作法驱魔,之后师傅见与我投缘,便让父亲送我入玄妙观修行,拜在师父名下,清心养神,强身健体。
虽然如此,我却并未出家,依旧照常上学,放学后便会进入玄妙观修行,吃住都在观内·一直到我18岁后进大学,才彻底离开了玄妙观·之后忙于学业工作,与师父的联系也渐渐淡了。
    1986年1月18日,姑苏遇到三十年未见的大雪,那一日弟妹在姑苏第一医院产下健康的女婴,也就是…谣儿·”说到这,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陆之谣,眼中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时候的我已然在市政府工作,与师父已经有十年未曾联系·那日我们一家人都在医院产房外,为谣儿的出生高兴·却没想到从医院回家后,年近九旬的师父却不请自来,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归来。
    之后,我和师父进入家中书房,他告诉我,他耗费尽所有的法力卜算出了最后一卦,卦象说,我刚刚出生的小侄女,有着非凡的命格,对陆家亦大吉亦大凶。
让我在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最好不要让这个孩子离开姑苏城的范围,并且尽量隐藏这个孩子的存在,特别是对驱魔界,不能让驱魔界知晓谣儿的存在。
他还给了我一个檀木盒子,让我在必要的时候用这个盒子来换这个孩子能一直留在陆家·师父还说,如果将来能见到大妖组雪迹的首领雪狼上神,务必将陆之谣交给上神。
我追问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师父却说天机不可泄露·之后师父回到观中,一周后便仙逝了··    五年后,我弟弟和弟妹发生了车祸死了,这孩子却活了下来。
之后我将孩子接到家中抚养,可这孩子却渐渐变得神神叨叨,说能看见鬼魂,我察觉到她大约是开了阴阳眼,奈何我自己学艺不精,不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那个时候师父早就仙逝多年,姑苏城内没有能够处理阴阳眼的人,我想起师父所言,尽量不要让驱魔界接触到这个孩子,所以不敢请外地有名的驱魔师来,只能请心理医生,为这个孩子诊治,暂时拖延着。
希望时间长了,这孩子能适应阴阳眼,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奈何拖了好几年后,到了这孩子十四五岁的时候,阴阳眼却愈演愈烈,还伴随着莫名其妙的阴寒症,不断折磨着她还有我和我家人。
以至于她曾经两度试图自杀未遂,我心知撑不下去了·就在这个时候,浙东楚氏派人找上门来,说要带走陆之谣·当时来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男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少年。
男人名叫楚思隆,楚门家主的次子,少年就是楚瑜江,楚门家主的长孙·这叔侄俩来势汹汹,说是楚门老太公(家主的父亲)通过观星卜算出陆之谣的存在,认定其身上必有重大秘密,欲将其带回楚门处理。
我无法,只得拖延时间,用师父给我的檀木盒暂时让陆之谣留在了陆家··    之后,楚思隆和楚瑜江带着檀木盒回到浙东,也不知那木盒内装了什么,让得楚老太公想要见我。
我去了一趟浙东,但老太公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和我说,只是给了我一枚玉佩,让我给陆之谣随身佩戴,并定下约定,玉佩失效之时,就是楚门领走陆之谣之时··    之后的事情,上神也该知道了。”
 ·☆、第二十二章·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能解释了·不过,你真的没有看过那个檀木盒中的东西吗”雪阳问道。
    “没有,师父不让我打开,而且檀木盒外还上了一把奇怪的锁,我没有钥匙,打不开·”陆子远回答道··    “你师父没给你钥匙吗”·    “没有,师父似乎也并没有钥匙。”
    奇怪,持有檀木盒的一方没有钥匙,钥匙反而在楚门之中吗雪阳暗中思考道·她沉吟片刻,随即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远处的楚瑜江,说道:·    “楚公子,你可知那檀木盒中有什么”·    “我…我不知。”
楚瑜江语气古怪地回答道··    “你可不要想着撒谎,你看到那只黑猫了吗她的能力是记忆控制,她若是对你搜魂,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目了然。
搜魂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是要自己说实话,还是让我们逼你说实话,自己选吧·”红狐向前走了几步,逼近楚瑜江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当年我和二叔到姑苏去拜访陆家,只是一次楚门门内的常规任务,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会是老太公亲自下达的,只是老太公似乎并不想张扬,哪怕是对门内的亲眷们,他也并未提及,而是将此事秘密告知了家父和二叔,让他们尽量低调行事,不许打草惊蛇。
后来我和二叔虽然见到了陆之谣,但是因为陆子远拿出那个檀木盒,二叔原本强硬的态度突然变了,看着那个檀木盒沉默了很久,最后放弃了任务,带着我和那个檀木盒回了楚门。
再之后,我就从这次任务中抽离了,檀木盒是由二叔亲自交给老太公的,之后二叔也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黑子,确定一下他说的话·】雪阳看了一旁的黑猫一眼,传音道。
    黑猫灵巧地从沙发上蹿下来,“喵”地叫了一声,成功地吸引了楚瑜江的注意力,盯上了黑猫那双蔚蓝的猫眼,猫瞳竖成针,刺进了他的精神之中。
随即这位驱魔世家楚门下一代的继承人便被夺去了意识,进入了被搜魂的状态·原本棕黑的双瞳变成了灰白色,浑身轻微幅度地战栗,看起来颇为可怕··    陆之谣皱着眉看着楚瑜江被搜魂,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作为楚门的长孙,下一代的继承人,这楚瑜江似乎也太不济了,基本上就没见到他有什么反抗的手段,更是对妖族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大意落入雪迹地盘也就算,现在还被轻易搜魂,简直是花样作死的典型。
而且,楚门似乎对这位大少爷太放心了,身边连个陪同保护他的人都没有,按照陆子远和楚瑜江两人的说法,楚门似乎很重视自己,非常想要把自己带回楚门,可是时隔十三年,为何再次来带回自己的人居然只是这位不经事的大少爷一个人·    就在陆之谣思考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黑子闷哼一声,毫无预兆地倒地,似乎无法维持猫身,直接被逼回了猫耳小萝莉的形态,七窍流出鲜血,状况惨烈。
    “黑子”雪阳和红狐同时惊呼出声··    就在二人这声呼唤刚喊出嗓子,突然,房间之中非常突兀地出现了四个人影,这四个人影来得太过迅速,陆之谣乍一眼看下来,只发现他们都穿着古怪的长袍,戴着高帽,而且全部漂浮在半空中,没有脚·    这四个人影一出现,其中三人便丝毫不犹豫地分别扑向雪阳、红狐,还有一直站立在门口的那位红嬛的女经理。最后剩下一个人影,先是一把抓住处在呆滞状态的楚瑜江,接着带着他迅速抽身闪到陆之谣身旁,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了陆之谣的手臂。·    此刻,那三道人影已经分别化作三道狂风包裹住了雪阳、红狐和女经理,暂时控制住了她们,由于事发突然,就连雪阳都没能反应过来,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陆之谣被第四个人影抓住了手臂。
    “放手”雪阳怒喝,周身金光大放,整个包厢中即刻充斥满炙热的太阳气息,刺眼的光芒使得整个包厢变得一片白茫茫。
    就在一片金芒中,那第四个人影带着楚瑜江和陆之谣凭空转移,就这样消失不见·唯一一个自由的人陆子远此刻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并且由于金光太过刺眼,他瞬间昏厥过去,甚至未能目睹侄女儿被掳走的瞬间。
    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刻,金芒突破了狂风的包裹,刺眼金光敛去,只剩下无数纸片在满屋中飞舞··    同一时间,红狐和女经理也因为雪阳的爆发而从狂风中被解放出来,红狐惊疑不定地看着满屋飘舞的纸屑,失声道:·    “纸片”·    “是式神,阴阳家楚门代代相传的最强式神——四方式神。”
雪阳沉声说道··    “四方式神这是…陷阱”红狐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早就知道孤回来了,也早就知道谣儿在孤身边,该死”雪阳一拉衣袍前摆,于万千飘舞的纸屑中大步跨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红狐你留在这里,先救黑子,然后联系淞沪附近所有的大妖,立刻封锁淞沪全境。
四方式神的使用是有范围限制的,他们尚未出淞沪,孤要在这里把他们拿下”·    “诺”·    红狐话音未落,雪阳便消失在了门口。
    红嬛会所所在大楼的楼顶,雪阳突兀出现,她绝美的容颜面沉如水,但并无任何慌乱不安,沉稳坚毅。向来温柔的面容此刻并无明显表情,却是不怒自威,只见她双脚脱离了天台地面,化作洁白的影子迅速升空,一米两米,直到升到百米高空才缓缓定住。·    雾霾严重的淞沪,今日天气阴沉,不见日光。
在万里厚云之下,万千高楼之上,雪阳张开双臂,衣袂猎猎,银发飞舞:·    “淞沪万妖何在”·    她高声呼唤,声传四方,方圆百里之内,犹如春雷乍响,经久回响,绕梁不衰。
铅云在她的呼唤中裂开缝隙,阳光穿透缝隙撒入地面,形成奇异的光束,一处两处,好似天神降光于世··    四周万妖被惊动,八方妖云升起,迅速向着雪阳所在上空集中。
妖风阵阵,淞沪刮起了八级大风,许多正在大街上行走的行人被突来的强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人不经意抬头,瞧见铅云落光的奇景,不由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感叹今日的天气真古怪。
    “淞沪万妖何在”回音如天雷滚滚,翻滚在淞沪上空·那声音人类无法听见,似天音,失去人声的真实,失去任何情感,只剩天威无限。
    “参见主公”·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回答声便传来·无数妖音回荡,妖云齐聚,遮天蔽日,刚刚洒下的日光便被迅速遮住。
阴云似乎比方才还要沉重,整个淞沪上空黑压压一片,好似日食般可怕··    雪阳静静浮在高空,周身被无数妖云包围,每朵妖云中都有着一位大妖,拜服在她脚下,拜服在她无上天威之下。
她微垂双目,表情无悲无喜,好似那神祗天尊,一动不动,只有妖风吹动她的衣袍,银发乱舞··    妖云中探出一道紫色身影,正是一进红嬛便消失了的紫睦。此刻她紫色的瞳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束发高冠在狂风中纹丝不动,抬手向雪阳拱手拜道:·    “启禀主公,淞沪二百大妖、五千小妖已集结完毕,请主公下令。”
    “贼子阴阳道楚门,胆敢设计掳走陆之谣·万妖听令,淞沪全境地毯式搜索,决计不可放过”·    “散”雪阳一挥袖袍。
    “诺”众妖齐声回道,随即四散向下方非去,无数妖风窜入高楼之间,引起高楼大厦玻璃的强烈抖动,剧烈处居然爆裂开来。
    有妖风蹿过车水马龙的道路,拂过疾驰的车辆,亦或迅速超越疾驰中的汽车,突然向前方吹去的狂风让司机不知所措··    紫睦对主公的下令似乎非常兴奋,只听一声嘹亮的龙吟,滚滚妖云中,一个硕大的蛟头探了出来,乌云藏住了她极长的身躯,只留出一鳞半爪。
紫蛟低下蛟头,向主公轻吟一声,似乎是在发出请求·雪阳默默点了点头,跃身上了紫睦的身躯,盘坐在了蛟头之上·紫睦带着主公扶摇直上,穿过层层乌云,飞到了云层之上。
午后的阳光正盛,照耀在雪阳身上,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得好多了··    轰鸣的说话声从身下传来,紫睦化蛟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神异:·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主公伤势未愈,方才又使用太多能力,还是多照照日光比较好。”
    “孤没事…”雪阳淡淡说道,高空之风微微轻拂她的发,比之方才那威严霸气的万妖之主,此刻的她却显得有些疲累脆弱,整个人在金色的日光中柔和了下来。
    “孤只是…非常自责·谣儿分明就在孤的身边,孤竟然眼睁睁让她被人抓走·”·    “主公多年未曾经历人类中的尔虞我诈,一时放松戒心,也在情理之中。
人类…比起妖来更加可怕,我等妖类虽然能力强横,可偏偏最怕人心·只是不知这楚门不惜惹怒我雪迹也要夺走陆之谣,究竟是为了什么·主公,陆之谣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紫睦问道。
    雪阳没有答话,只是望着远方的明日,喃喃唤道:·    “谣儿…”· ·☆、第二十三章· ·陆之谣觉得非常难受,一样的空间转移,雪阳带给她的只是略微的眩晕。
而被那个怪物模样的家伙抓着强制转移,不止眩晕,还伴随着强烈的身体拉扯带来的疼痛·那种拉扯,不只是被拽着胳膊而带来的拉扯感,而是浑身的细胞都要被甩到身体外的那种解体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好像都不是她的了一样。
等到这种恐怖的感觉终于过去,她甚至没有办法睁开双眼看自己在哪儿,只是浑身酸疼地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耳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成功了”这是一个老年男子,光听声音,只能判断年龄大约在七八十岁。
不过声音中气十足,不是那种身体不好的老人··    “青龙把人安全带回来了,真没想到,居然成功了·”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雄浑。
    说话声不再响起,安静了片刻后,陆之谣感到了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那个人身上一股呛人的烟草味,肌肉遒实,抱着她走了几步,然后将她放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平面之上,躺在上面很硌应,陆之谣本来就浑身难受,这下更是不自在。
然而还没完,她感到有人把自己的手脚全部绑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是被固定在了身下躺着的那个硬邦邦的平台上··    陆之谣很想挣扎,奈何现在她连动手动脚的能力都没有,嗓子里更是火辣辣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任人摆布。
这到底是什么架势,她脑中忽然浮现西欧中世纪黑魔法的残酷试验台,难道她就要被解剖了不是吧,向来都是她站在手术台边剖开别人的肚子,这会儿角色调换了吗而且要来剖开她肚子的人还不是专业的医生。
    被绑住之后,似乎就没有人再来动自己了·陆之谣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就是听力,即便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她依旧保持了冷静,努力地倾听,渴望获得更多的情报。
如果能够将情报传达给雪阳,或者找到逃出去的机会,自己获救的可能性将会加大··    “老太公,人已经抓回来了,您刚刚用了四方式神,消耗太大,是不是歇一会儿再进行下一步。”
说话的是刚才第一个开口的那个老年男子··    “不,不了,没时间了,雪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术式,解封并取出她体内的东西,否则我们这次苦心孤诣的计划就会立刻化作泡沫。
付出了得罪雪迹这样的庞然大物的代价,我们必须得到我们想要的,否则整个楚门将会面对雪迹的怒火·”这是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已然风烛残年·伴随着脚步拖曳和拐杖触地的“梆梆”声,这苍老的声音渐渐向自己这里靠近。
    “咳咳,老太公,爷爷,二叔……”这时另一头传来了沙哑虚弱的那声,那是楚瑜江的声音,陆之谣认得··    “江儿,你做得很好,委屈你了。”
苍老的声音说道··    “为了楚门,我不委屈·只是雪迹大妖真的很恐怖,我被搜魂,差一点就要提前败露·幸好有老太公的封印在脑海里。”
    “你虽然没有习练术法的天赋,但你的表演却骗过了雪迹的大妖,也骗过了混迹官场的陆子远,很好…我楚门总算也后继有人·”这是那个老年男子的声音,陆之谣判断,他应当是楚瑜江的爷爷,也就是楚门目前的家主。
    “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完成术式·不抓紧时间,咳咳…计划失败…楚门倾覆·”苍老的声音道··    “可是老太公,整整数百年,雪迹那些妖怪在雪狼的管理下,已经不开杀戒了,我楚门虽然掳走了陆之谣,也不至于有满门倾覆的危险吧。
再说,我们也不是要杀死陆之谣,只是想在她身上取一点东西罢了·”这是楚瑜江的声音··    “糊涂你以为妖是什么天性难改,残忍嗜血才是他们的本性。
之前我们尚未触及他们的逆鳞,虽然处处与他们作对,但却并未遭到他们毒手·但此刻我们已然触及雪迹的逆鳞,你若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完成术式·只有取出她体内的东西,我们才有资本与雪迹谈判,才能让雪迹忌惮而且…咳咳…恐怕取出这东西,这小姑娘…也就没命了…”·    “只是,老太公,她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们究竟是要取出什么东西来”这是那位二叔的声音。
    “不要问,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老太公这句话落下,说话声不再响起·陆之谣只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接下来,一切便陷入了沉静。
四周非常静谧,甚至连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都听不见了·汗水顺着陆之谣的额头流下,滴到耳际,她知道,就要不妙了·她现在必须立刻逃走,否则她就要死。
可是,手脚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她试图挣扎,可甚至连握拳都做不到··    那么,说话,说话呢·自己必须说话,必须拖延时间,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她奋力地张开嘴,努力地发出声音:·    “呃…”这是她唯一能发出的声音,沙哑到了一定的程度,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没有时间让她惊讶了,她艰难地张口说道:·    “等…等一下,你们…不能动我…”·    “小姑娘,你省点劲吧。
我楚门身为阴阳道世家,本不愿杀生·但是你体内的东西对我们太过重要,我们也是无可奈何·你放心,你死后,我楚门自会供奉你的灵位,为你超度·”苍老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
    该死,这家伙根本不是能谈判的对象陆之谣咬牙,奋力睁开铅块般沉重的眼皮,一瞬的天旋地转让她差点晕过去·好歹稳住后,她总算能看清四周的环境了。
这里是…好像是一个尚未建成的大楼·四周全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的柱子横梁平台·视线所及不远处还堆着一堆建材,用塑料布遮盖着··    她的身下似乎是一个用水泥和砖头砌成的零时平台,偏头去看,平台周围用红漆画着古怪的符号,似乎是个阵法。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坐了一个人,楚老太公、楚门家主、楚瑜江的二叔,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陆之谣一直没听这个中年人说过话,猜测他或许是楚瑜江的父亲。
不远处,楚瑜江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似乎在打坐恢复··    陆之谣努力动了动手脚,虽然总算能控制手脚了,但她却被牢牢绑在平台上,凭她的力气,徒手根本挣脱不了。
只能一边缓慢磨着,试图把绑着她的皮带揉松了·同时,她拼命地吞咽着唾沫,润滑自己的嗓子,以便自己能在关键时刻喊出声来··    另外,她忽然想起,自己应当是接入了某种精神网络的,这个精神网络是能够感应到身边是否有雪迹的妖怪靠近。
只是,她并未主动触发过,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开启这个精神网络·但是,雪迹现在肯定在全力寻找自己·自己必须努力向外界发出信号,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曾经她试图了结自己的性命,然而现在她却绝对不想失去生命·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明白,还有好多话没和她说·她还没有表白,还没有接吻,还没有sex过,她还是个处女,她怎么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陆之谣再次闭上眼,平心静气,驱除自己内心的焦急和恐惧。
她不害怕死亡,她曾经两次差点死去,她知道死亡的滋味·但是她还不能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甘心·求生的本能让她努力去感应四周,隐约间,脑海中出现了古怪的图像,好似雷达般的图像。
随即,她发现一个青点正在迅速向她这里接近··    一只体态优美的青鸟正盘旋在淞沪中心大厦的附近,这幢世界第四高楼已然基本竣工,但是楼顶附近尚未完工,依旧是钢筋混凝土的毛坯状态。
青鸟搜索到这里,刚刚靠近,忽然脑海中出现了感应,这是…青鸟又惊又喜,她知道,这感应并非是妖类,而是人类的反应,唯一接入雪迹精神网络的人类,就只有陆之谣了。
    同一时间,陆之谣感应到了有雪迹的大妖靠近这里,她害怕大妖发现不了自己,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    “救我救我我在这里”·    她的喊声惊动了楚门的几个人,楚老太公怒声道:·    “不好加紧施法,你给我闭嘴”·    他话音刚落,陆之谣就感觉喉咙一紧,再也发不出声来。
随即,古怪的咒文在耳边响起,她只觉得浑身开始发热,这感觉愈演愈烈,她觉得浑身都要融化了·她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惨叫,浑身开始抽搐战栗·她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浑身的皮肤已然变得赤红。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往脑部涌去,随即带来的便是剧烈的脑部胀痛,胀痛渐渐演变为撕裂般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她脑袋里钻出来了··    陆之谣已然痛得要失去知觉,身体好像一条上岸后垂死的鱼,大幅度地抽动几下后,兀然没了声息。
随即她的双眼开始发出诡异的黑光,眉心裂开,内里黑洞洞一片·好似开了第三只眼般可怕··    “成功了,再加把劲就要成功了果然,老祖宗的记载是真的”楚门老太公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兴奋到狰狞的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气温突兀地开始下降,十度、二十度,以陆之谣为中心,冰晶开始向四方蔓延·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真个法阵就被冰晶冻住了,就连施法的四个人也被薄冰覆盖,浑身冻得僵硬无比。
    “老太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结冰”沉不住气的楚瑜江惊疑不定地问道,此刻他已经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老太公睁大了昏黄的双眼,随即本能地喊道:“停止施法,所有人立刻撤退”·    随着“啪啪”两声,束缚陆之谣四肢的皮带居然被冻得碎开了,陆之谣缓缓地坐起身来,此刻她眉心裂开的黑洞正在缓缓愈合,片刻功夫后便消失不见,额头光洁平滑,好像从未裂开般。
随即,她眉心处出现一道冰蓝色的雪花状的纹路,向着额头蔓延开来,美丽异常·陆之谣黑色的长发开始从发际线褪色,冰蓝色瞬间取代她乌黑的发色,并且原本只是及腰长度的发迅速生长,仅仅片刻功夫便垂下平台,蔓延到了地上。
    气温还在快速下降,楚门的几个人只能凑在一起,通过防御法术勉力抵御寒冷·完全大变样的陆之谣缓缓睁开了双眼,美得摄人心魄的冰蓝色双瞳仿若神之印记映入楚门几人的眼帘,瞬间夺走了几个男人的呼吸。
那与陆之谣完全一模一样的容颜,此刻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五官还是那样,气质却完全变了,高贵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却比之前要美上何止百倍。
·    她,是谁· ·☆、第二十四章· ·冰点以下四五十度的气温,在600米的高空扩散。
原本在淞沪温暖潮湿的冬日里,地表温度能有四五度,600米高空的气温也能有一二度左右的样子·可如今一反自然常态地急速冰冻,就连高楼附近的云层都出现了冻云现象。
空气中已经凝结出冰粒子漂浮在空中,四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毛坯建筑之上已然覆盖上一层洁白的冰霜··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楚门一共五个男人捏着法诀,形成五角形的阵势,合力施展防御术法抵御极冻寒冷。
而他们的目光全都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水泥平台上坐着的那个绝美的女人·她太美了,美到除了让人惊为天人以外,竟然生不起一丝一毫多余的念头·哪怕是像老太公这样年过九旬,早就对女人失去兴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也无法抵御她的美。
她的美,不是人类能够表现出来的,她的气质,以及周身散发出的神异气场,对人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拜倒,想要臣服,想要去供奉、去信仰。
    难道,她是神·    冰蓝色的瞳孔显得有些空洞,这绝世冰美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平台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直到一声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响起,好似被冰冻了的时间才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破碎的是楚门在这一层设下的结界,打破结界的人是雪阳·她直接出现在了陆之谣的身前,背对着楚门五人,似乎他们根本不存在般视而不见。
她的眼里全是面前的绝世冰美人,墨绿色的瞳眸里竟然积蓄满了泪水,嘴角上扬,扬起欣喜的弧度,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宠溺温柔,却又是那般的哀伤难抑··    “谣儿…”她轻轻唤道。
    冰美人似乎有了反应,娇躯微小地一颤,空洞的眸子望向雪阳,面无表情,似乎是在探究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但她好歹是起了反应,不像对楚门五人那般完全无视了。
    “谣儿,是我啊,是阿狼·不认识我了吗”她靠近几步,冰美人胆怯般向后缩了缩·雪阳急忙顿住了脚步,身形僵在了半途中。
    “谣儿,还记得我吗”雪阳蹲下身,平台大约半人高,陆之谣坐在上面,此刻雪阳蹲下身,二人差了小半个身子,冰美人能够用俯视的角度看向雪阳,而不是像方才那样需要仰视,让她害怕。
    “我是你的阿狼·”雪阳轻声道,声线循循善诱,表情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狼”绝世冰美人开口说话了,那声音空灵悦耳,让人听之发自心底的愉悦,周身毛孔舒张,好似炎夏中喝下一口凉凉的冰水般浑身通透。
只是说话的冰美人好似未经事的年幼孩子,语气透着疑惑和好奇,原本无表情的小脸上出现了纠结思索的表情,显得颇为俏皮可爱··    就在此时,楚门的老太公总算从冰美人的绝美震撼中缓过神来,看到雪阳出现后他暗道不好。
立刻催动咒语,顿时强风刮过,四方式神再次被放出,扑向背对他们的雪阳··    雪阳不慌不忙,似乎早有所觉·她只是站起身来,微微侧身,袖袍一展,一道灿烂的金芒便将四方式神打包裹了起来。
同一时间,悦耳的鸟鸣声传来,一只成年人大小的青鸟飞了进来,瞬间化身成一位青袍美女·青袍美女挥了挥手,五道青芒分别射向楚门五人··    早在青鸟感应到陆之谣的那一刻,她就将消息传达给了主公,自己则试图先赶进去解救陆之谣。
奈何囚禁陆之谣的楼层有着楚门设下的结界·这结界意外得牢固,她一时间竟然无法破解·好在主公在三个呼吸后便赶了过来,并立刻敲碎结界进入·只可惜她们好像还是来迟了,陆之谣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青鸟顾不得惊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主公擒拿下这胆大包天的楚门五人。
    “青雀”老太公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恨声道·随即苍老的双手连番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每个人手中都出现一张纸符,向外抛去,纸符悬在半空,抵御住了袭来的青芒。
    “莫山(楚门家主)、思德(寡言男人)、思隆(二叔)、江儿,你们分别突围,我来帮你们制造机会·无论如何,一定要逃出去,保我楚门传承”·    “老太公”几个男人连番痛声喊道。
    “走”老太公没有太多废话··    他话音刚落,前方青衣女子便开口冷声道:·    “岂能如你们所愿,这四周已被我雪迹包围,你们不可能突围。”
    说罢,她又挥手射出几道青芒··    老太公手下法诀再次变化,怒喝一声,只见原本被雪阳金芒包裹住的四方式神,竟然奋力从其中突破而出。
其中的玄武扑向青雀,朱雀、青龙和白虎分别向雪阳喷吐出烈火、洪水和风刃··    雪阳不慌不忙,单手平伸而出,指尖点在身前,随意一划,便画出一个圆圈。
随即,那些烈火洪水风刃,全部被圆圈吞噬,凭空消失不见·雪阳无喜无傲,点出去的手张开,轻轻一抓·朱雀、青龙和白虎,连带着攻击青雀的玄武这四方式神立刻便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在了一起,瞬间破碎成无数纸符,再也凝聚不起,老太公扬天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下去,晕死过去。
    此刻,只听一声虎啸,楚瑜江的二叔楚思隆忽然爆开上衣虎化,怒吼着冲向雪阳·同一时间,楚门家主楚莫山袖中抛出锁链锁住了青雀,然后转身就向外跑,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楚思德、楚思德手底下还夹着疲软的楚瑜江。
    楚莫山边跑边捏诀,口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哨声,然后毫不犹豫带着楚思德和楚瑜江从600米的高楼上跳了出去·三人急速坠下,随着哨声的持续,大量纸片出现在三人身下,缓缓形成一只纸鸢的形状,托着三人向远处飞去。
    青雀挣脱锁链,长吟一声,轻身从高楼飞出,化作青鸟追逐而去·同时伴随着她的吟叫,大楼四周升腾起无数妖云,瞬间封锁了纸鸢的所有去路·纸鸢在妖风中飞荡,进行着最后的挣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绝望。
    另一头楚思隆虎化后扑向雪阳,雪阳微微扬了扬唇角,左手食指抬起轻轻向前点去,楚思隆瞬间保持着前扑的状态定在了原地·任他如何挣扎吼叫,就是无法移动分毫。
·    兔起鹘落,也就三四秒的时间,楚门最精英的五位驱魔师已然全军覆没·他们可以说是压箱底的手段尽出,然而在雪阳面前,就像是小儿科般可笑。
    收拾了这些扰人的家伙,雪阳重新回身,看向面前的冰美人·哪知道,冰美人此刻已然从平台上下来,走到了楼层最边缘,再往前跨一步就要摔下去了。
她扶着身边的柱子,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空洞的双眼里印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阳吓了一跳,向前急走几步,再次唤道:·    “谣儿,快回来,那里危险。”
    冰美人转身看向雪阳,脸上满是迷茫·只听她喃喃地唤着:·    “阿狼,我的阿狼在哪里……”·    “我在啊…我就在这里。”
雪阳回答··    “阿狼…不是你…”她讷讷地说道,“你不是阿狼·”·    雪阳愣在了原地,半晌后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处在人类的状态,不是她所习惯的变身状态。
    就这么一愣神,忽然一股极寒的气息以陆之谣为中心扩散而开,掀起一股子酷寒的冰尘,遮蔽了陆之谣的身影·哪怕是雪阳也被这冰尘影响,不得不使用力量抵御。
就这样耽误了一秒钟的时间,站在大楼边缘的绝世冰美人身子突然摇晃了两下,就这样向后仰倒,从600米的高空坠了下去··    “谣儿”·    雪阳惊呼,随即立刻瞬移到了楼外,四肢并拢头朝下自然坠落下去。
她看到了,坠落中的陆之谣美目虚弱地张着,好似下一刻就会闭上般,嘴里还在不断喃喃地喊着:·    “阿狼,我的阿狼在哪儿…”·    “谣儿你看看我啊”·    伴随着她的高声呐喊,雪阳在坠落中直接开始变身。
灿烂的金色流光碎片如雪片般包裹住她全身,片刻后便迅速散开,在半空中飞洒出绝美的樱吹雪·披肩长短的银白长发瞬间长长了三四倍,在狂风中飞舞,头顶冒出一对银白的尖耳,毛茸茸的雪白大狼尾在身后飘荡。
雪阳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额头浮现金色的太阳印记,墨绿色的双瞳染成了金色·身上穿着的白色儒服破碎成布条甩在身后,全然不同的服装出现在了她身上·依旧是白色系的古装,只是这次并非是儒服,而是武将服。
周身布满金色的铠甲,铠甲上有着古朴华丽的纹路,背后雪白的大毛领披风随风猎猎飘荡·衬在铠甲内的白色交领武服,领边袖口都绣着奇异的滚边花纹,透着古朴神异的气息。
    下落中的冰美人在看到上方雪阳的变身后,不再喃喃自语,小口微张,空洞的双眼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她向上伸出手来,似乎想要去触碰那魂牵梦萦的身影。
    该死…我的空间转移在她身上失效了·雪阳本想将下落中的陆之谣直接转移到自己背上来,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空间转移在陆之谣身上失效了。
没办法,她只得将自己直接转移到陆之谣的下方,然后伸出手抱住下落中的她,接着控制住自己脚下的空间,缓缓定在了空中,总算把这花样作死的姑娘给救了回来··    “我的阿狼...”被雪阳公主抱在怀里的冰美人周身散发的寒冷使得雪阳都不经意间打了个哆嗦,美人意识似乎不大清晰,只是迷离着冰蓝色的双眼瞧着变身后的雪阳,伸出手来摸了摸雪阳的狼耳朵,唤了这么一声之后,便真正的晕了过去。
    伴随着她晕倒,她冰蓝色的发也渐渐变回了黑色,长度缩短,额头的雪花纹路褪去,身上的寒冷也消失不见··    绝世冰美人重新变回了陆之谣。
    雪阳抱着陆之谣悬浮在半空中,失魂落魄地看着怀里的她·头顶立起来的尖尖狼耳耷拉下来,身后的狼尾垂下,金色的瞳眸显得有些涣散··    谣儿,阿狼就在这儿啊,你怎么也不多看一眼· ·☆、第二十五章· ·陆之谣在一片软乎乎暖洋洋之中舒舒服服地醒来。
初时她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今夕是何年·接着记忆慢慢回归,她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被楚门掳走了,然后被绑在某个诡异的阵法中施法,最后的记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这是…死了吗原来死后的世界竟然这么舒服,这就是雪阳所说的三界中的冥界吗·    等等,不对头,为啥我还能感觉到温度,身上还有触感我没死吗·    就在她这个念头兴起的时候,温暖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谣儿,醒了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陆之谣一惊,扭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窝在雪阳的怀里,枕着她的胸脯,软软暖暖的触感是雪阳的怀抱·她顿时弹起身子,向后缩了缩,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穿着一身薄薄的丝绸睡裙,此刻肩带还滑了下来。
她忙不迭地扶起肩带,然后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一直遮到下巴,脸色红到滴血,结结巴巴道:·    “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怎么会…”·    “呵呵,谣儿,你现在可是躺在我的床上啊。”
雪阳笑道··    “诶”·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在红嬛中的专属套房。”·    陆之谣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身在一处像是酒店套房的地方,只是这套房豪华得有些过分,而且全部是古典中式装潢。
她们睡的床是华贵的雕花木床,头顶还悬挂着古色古香的红色帐幔,气氛之暧昧,好似新婚后的第一天早上··    陆之谣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皱了皱眉。
看样子,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她确实还活着,应当是被雪阳救了·这次可真是危险啊,她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不过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雪阳坐起身来,和陆之谣并排坐在床上,偏着头看着她·陆之谣被她的视线盯着,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视线四下里乱扫,没话找话地说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我的衣服呢”·    “你本来的那身衣服破了(实际上是冻成冰铠了,内里纤维都被破坏了),不能再穿了。
红狐说借你一套衣服,就放在床头柜上·”·    陆之谣看向床头柜,确实摆着一套衣服·她展开一看,顿时满脑门黑线·这衣服…也未免太sexy了吧,一点都不适合她啊。
这豹纹低胸,还有包裙,这裘皮小坎肩,这是闹哪样啊·    算了,她还是暂时坐在床上吧·搞不好,她身上这条超诱惑级的睡裙都是红狐的呢。
    她不肯下床,雪阳倒是先于她走下了床·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袍,陆之谣忽然发现,雪阳身后拖了一条雪白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这把她吓了一跳·仔细瞧瞧,雪阳的头顶还竖着一对雪白的尖耳朵,头发也长得拖到了脚踝,眉心还有金色的太阳印记。
就连墨绿色的瞳眸都变成了金色,显得妖异又美丽··    这…这什么情况怪不得她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雪阳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除了长了耳朵和尾巴,头发变长,眼睛变色,眉心多出太阳印记之外,她的容貌还是和原来一样俊美无俦·不,应当说,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后的雪阳,身上更是凭添了一份神异的气息,使得她原本亦高贵亦温柔的气质变得愈发完美起来。
    雪阳站在床边,抬起手伸了个懒腰,毛发蓬松顺滑的大尾巴在身后慵懒地摇摆了两下,放下手后,头顶的毛茸茸的狼耳朵抖动了几下·陆之谣当时就被这场景猛戳到萌点,盯着那毛茸茸的耳朵,美眸直放光彩。
她不由自主地从床上跪坐起来,靠近雪阳,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耳朵··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雪阳的耳朵时,雪阳忽的转过身来·俊美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陆之谣尴尬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心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想摸吗”雪阳笑着问道··    “嗯…”她低着头,闷声道,脸上发烧般的烫··    雪阳抓住陆之谣的手,带着她的手附上了自己的耳朵。
    哇,软软的,绒绒的,好可爱…被激发了少女心的陆之谣微红着脸蛋,瞪大了眼睛·耳朵到头顶两侧上了,那原来的耳朵还在吗陆之谣很好奇地把手下移到了雪阳的脑袋两侧,仔细一模,果然,原来的耳朵不见了。
噗,好奇怪的感觉·好在有头发遮着,看不见所谓的耳朵在还是不在··    灼热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呼吸喷吐在她的面颊上,她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和雪阳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她跪在床上,双手搭在雪阳的两肩,就好像环抱着她的脖子,整个人拥在她怀里,对上她金色的瞳眸,她心里突地一跳,错开视线,急忙试图缩回身子·可是她却没能拉开距离,因为雪阳的手臂正揽着她的腰,她一往后,反而被雪阳轻轻一带,完全落入了她的怀抱。
    “等…等一下,那个…”陆之谣语无伦次,心中小鹿乱撞,欲要挣扎出去,可是偏偏心底又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手臂抵在雪阳的胸口,欲拒还迎的模样真是爱煞了雪阳。
    “别动,让我抱抱·”雪阳轻声说着,收紧了怀抱··    陆之谣似乎感受到了她此刻情绪的不对劲,没有再继续挣扎,老老实实地埋在了她的怀里。
    二人安静地相拥了片刻,虽然陆之谣觉得相当的害羞,但心里面也满是甜蜜·当然,她也开始纠结起这个拥抱的性质,这是情人的拥抱吗如果不是,那这个拥抱到底算什么朋友的安慰暧昧不明的亲昵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陆之谣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对不起…”就在陆之谣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时候,雪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万千思绪··    对不起为什么对不起陆之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雪阳应当是为自己被掳走的这件事而内疚呢。
    “说什么对不起啊,没有你,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陆之谣笑然道··    “我没有保护好你,差一点你就…”雪阳没能说下去,温柔的声线中充满了自责。
    “不,是你救我哦·”陆之谣抵在雪阳胸口的手附上了她的后背,上下安抚着,再一次强调道:“是你救了我·没有你,我一定已经死了。”
    是的,哪怕这一次雪阳确实是迟了一步,但没有雪阳,她一定已经死了··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了我一直在猜你是什么妖呢,没想到你会是只大白狗啊。”
陆之谣决定岔开话题,于是闷在雪阳怀里笑嘻嘻地说道··    这句话刚落,陆之谣就感觉雪阳身子一僵·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陆之谣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到雪阳面上出现了古怪的表情。
    “我不是狗,我是狼,雪狼·”她闷声道··    “……”陆之谣呆然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噗…哈哈哈哈…”·    雪阳一脸郁闷地看着爆笑中的陆之谣,不理解她为何会笑成这样。
身为雪域霸主雪狼,被人认成狗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这话陆之谣说出来也就算了,若是换了个人说她是狗,她非要把那人流放到异空间去不可··    陆之谣已经笑到躺倒在床上满床打滚,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笑,她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哈士奇…阿拉斯加雪撬犬…萨摩耶…爱斯基摩犬…是你远亲吗萌萌哒,哈哈哈…”·    饶是雪阳对陆之谣好脾气到了一定程度,此刻脑门上也绷出了十字架,她错了错牙,道了一句:·    “你跟我来”·    随即她一挥手,正在床上打滚的陆之谣便凭空浮了起来,她一招手,陆之谣便漂着跟她走了。
    “哇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陆之谣被吓了一跳,惊吓地说道··    雪阳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只是带着陆之谣出了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外面的大厅。
雪阳观察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暗暗道:·    “这么宽敞,应该够了·”·    于是她将陆之谣悬浮着定在了远处,道了一句:·    “看好了。”
    说着,陆之谣便看到雪阳张开双臂,从脚底一圈绚丽的金芒呈螺旋状上升,裹住了她的身躯,好似大茧一般·随即这金光大茧迅速扩大,达到了一定程度后,金光大茧刹那解体,化作点点金色碎片绚烂绽放,在一片炫目的光彩中,一只雪白的大狼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大狼肩高能有三米,昂起头来能达到四米多,身材修长健美,雪白的皮毛下肌肉隆起,暗藏爆发的力量,毛茸茸的狼尾甩在身后,更显曼妙·更神异的是,大狼雪白的毛发中夹杂着一缕缕的金色,在周身形成极为美丽的纹路,这金色纹路蔓延到了狼面上,在额头处卷成太阳的印记。
她的狼眼瑰丽异常,瞳眸碧绿中散发着金色,这两种颜色好似融在了一起,却又能清楚地分离开来,说不上来的漂亮··    真的是狼,狗什么的跟她差了十万八千里,超霸气超漂亮的大狼。
陆之谣此刻已然失去了言语,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大美狼··    “谣儿,莫再将孤认作犬,孤也是有自尊心的·”雪狼并未张口说话,但是声音却从她身体中发了出来,听起来非常悦耳动听。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委屈,狼眸中的柔情让陆之谣再次红了脸··    就在这时,一个诧异的声音响起:·    “主公这是怎么了您怎么突然变回原体了”·    红芒闪过,来人正是红狐。
显然她是被雪阳变身的波动惊动了,赶了过来··    “没事,谣儿想看看孤的原体·”说着,金光再次裹住了雪阳的身子,片刻之后,她变回了狼耳娘的状态。
    雪阳身上的金光散开后,红狐美眸盯着主公眨了眨,脸上一红,妖娆笑道:·    “主公,您的衣服呢,虽然红狐非常想欣赏您的身子,您也不用这么主动吧。”
    雪阳这才想起自己身上那套白袍在刚刚的变身中完全破碎了,现在的她忘记了这茬,在变回来的时候忘记召唤法衣,现在完全是裸/体的状态··    “啊,太久没变身,孤真是糊涂了。”
雪阳倒是不慌不忙,不羞不躁,随意伸手一招,金光便包裹住了她的身子,那套金白铠甲武服再次出现在了她身上··    “谣儿,咱们回房吧,你身上穿得单薄,若是被人看到可不好。
谣儿,你脸好红啊,是发烧了吗不会啊,我分明注意用法力为你保暖的·”雪阳转身走到陆之谣身边,抬起手附上了她的额头。
    “你也知道被人看到不好啊”陆之谣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简直无力吐槽,·    “你自己全/裸还担心穿着衣服的我被看到啊”这句话她没能说出来。
腹诽道:这个女人怎么就没一点羞耻心呢浑身赤/裸居然毫不在意,可是她很在意好吧·不过话说回来,身材…身材真好…·    还有啊,现在这身金白盔甲究竟是闹哪样啊这是在cos哪款游戏中的角色吗虽然很帅但是非常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啊。
还不如…还不如裸着呢…陆之谣一边红着脸在内心吐槽着,一边再次跟着雪阳漂浮回了房内·红狐也跟着她们进了房,雪阳和红狐在外间落座,谈起事来,陆之谣则进了里间卧室换衣服。
红狐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里间的陆之谣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说话声:·    “主公,楚门几个人的审问有结果了·”· ·☆、第二十六章· ·陆之谣勉勉强强换上了红狐给她的那套衣服,站在镜子前一看,虽然还是挺难接受的,但偶尔也换个形象换个心情吧,她如此安慰自己。
    另外,她在房内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两天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离开姑苏的第三天临近中午了。
不过她并没有着急打电话到医院,因为她查看了几条昏迷期间来的短信,都是慰问她身体状况的·她的顶头上司刘主任在慰问她的同时还顺便慰问了她的大伯父,她的大伯父也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告诉她医院批了长期休假给她,让她这些日子呆在雪阳身边好好休息,别的事情不用烦心。
看样子是大伯父亲自帮她向医院请了假,并且非常愉快地把她这个麻烦的包袱丢给了雪阳··    陆之谣对大伯父这种甩包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说实话内心还有些小欢喜。
本来她和大伯父一家人就处不来,大伯父也是勉勉强强才一直维系着和她的关系·现在雪阳的出现让双方都松了口气,大伯父好交差了,而她自己则有了一种终于嫁了人的感觉。
要不怎么说女生外向呢,能如此长久地呆在喜欢的人身边,对陆之谣来说其实是件挺欢喜的事情··    在此期间,她也在卧室内一字不落地听到了红狐和雪阳的谈话声。
    黑子虽然受到了楚瑜江精神封印的反噬被震伤,但并无大碍,调息片刻后便恢复了过来·不过因为黑子和白子属于同心不同体,因此她的受伤也影响到了远在姑苏的白子。
导致依靠白子而建立起来的雪迹内部的精神网络瘫痪了一段时间,给妖类们搜索救援陆之谣带来了困难·所以妖怪们只有在极为靠近陆之谣的情况下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好在当时陆之谣自己很努力地去感应四周雪迹妖怪们的存在,她的阴阳眼和本身的精神力量起到了作用,加强了“雷达反应”,竟然让当时附近的青雀感应到了她,这才能获救。
    楚门五人全部落网,其中老太公和楚门家主楚莫山因为战斗过耗以及严重的内伤处在昏迷中,楚思德楚思隆兄弟二人再加上楚瑜江这个楚门长孙就成为了雪迹拷问的对象。
雪阳需要从他们那里得到陆之谣身体内的秘密·这个秘密雪阳自己并不知晓,所以她很急于弄清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前世今生·    奈何,恢复过来的黑子虽然对他们再次进行了搜魂,但是在他们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陆之谣身体内秘密的答案。
因为他们自身也是被蒙在鼓里,只是依照老太公的指示行事·也就是说,只有等待老太公转醒,才能获得进一步的线索··    而且,雪阳特地派人去了一趟浙东楚门的老家,那传承几百年的老宅居然人去楼空,楚门上下几十口人不知被转移去了哪儿,老宅内没留下任何线索,包括楚思隆和楚瑜江的记忆里也没有族人迁到哪里去的线索,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早有准备,蓄谋已久。
    不过她倒是明白了另外一件事,之前陆之谣一直奇怪为何楚门的下一代家主继承人会是隔代的楚瑜江,而并非是楚瑜江的父亲,楚莫山的长子楚思德·原来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楚思德现在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活人,他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在一次和雪迹的冲突中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
现在只是被楚门家主楚莫山的牵线法术控制,才能四处活动,实际上并没有自我的思维·而把楚思德打成植物人的雪迹大妖,正是这次在救援陆之谣的行动中立了大功的青雀。
至于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冲突的,雪阳和红狐并未提及,所以陆之谣不大清楚··    青雀其实是雪迹内“飞禽”派的首领大妖之一,本体是青鸾鸟。
不过她的地盘是从淞沪出海口一直到扶桑鹿儿岛这一片海域的上空,常年居于海中的小岛,所以一般不在姑苏寻雪楼内·这次主公因为陆之谣被掳走怒发冲冠,声传四海,发布了百年未见的“召妖令”,青雀也因此被召到了淞沪帮忙。
·    不过由于青雀赶到的时候陆之谣已经没有知觉了,因此她和这位有救命之恩的大妖尚未谋面··    “谣儿,你要听便出来听,躲在里面作甚。”
就在陆之谣贴着卧室门偷听的时候,雪阳温和的声音传来·陆之谣惊了一跳,吐了吐舌头,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开了门走了出去··    “啊啦,没想到我的衣服还挺适合你的嘛。”
红狐见陆之谣穿着她的衣服走了出来,不由得捂嘴调笑道··    你的审美究竟怎么了你一定是在逗我吧陆之谣虚着眼睛在内心吐了个槽。
实际上她确实不怎么适合穿性感的衣服,她的气质本来就不属于那一趴·这衣服穿在她身上,虽然确实衬托出了她的身材,也确实挺诱人的,但总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雪阳似乎并未在意她的穿着,只是依旧温柔地伸出手来牵住她,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然后说道:·    “已经有人去给你买衣服了,大概过会儿就能回来。
你刚起来,等会儿用完了午膳,下午我带你出门·”·    “出门去哪儿”陆之谣有些疑惑。
    “你忘了吗,我带你来淞沪本来是有事来的,不过被楚门打了个岔,耽误了点时间·现在也该办正事了·”雪阳道··    “到底什么事啊”·    “还记得那只一直跟踪你,后来突然消失不见的影魔吗”·    陆之谣恐惧的记忆再次被唤起,她还记得那段被影魔跟踪的时间里雪阳并不在,自己被吓坏了。
后来雪阳出现,那只影魔就再也没出现··    “那…影魔怎么了吗”陆之谣顿了顿,问道··    “根据雪迹所属妖族们传回的情报,那只影魔或许就藏匿在淞沪城隍庙中。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城隍庙乃是供奉神仙的地方,先不论那些神仙存不存在,至少魔类很讨厌那里的气息·我怀疑,那城隍庙内或许有猫腻·不过我带你去城隍庙并非是要去找那只影魔,城隍庙内有一位和你一样开了阴阳眼的道士,他或许能教你控制阴阳眼和养神练精的方法。
只是此行有些危险,因为城隍庙内不知究竟有什么秘密存在,我不是很放心·”·    “你不能教我吗非要去找那个道士”令雪阳有些意外的是,陆之谣竟然对她说了这样一句等同于撒娇的话。
虽然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撒娇的意思,雪阳还是翘了翘嘴角,温柔道:·    “我与那道士终究不同,我并非人类,不懂人类修行的方法,也不是很懂阴阳眼的控制方法,因此我没办法教你控制阴阳眼。
但是,你如果不学着去控制你的阴阳眼,它会不断损耗你的元神,对你的健康和寿命有着很大的伤害·你的大伯父这些年一直把这个问题搁置了,现在他把你交给了我,我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闻言,陆之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阴阳眼困扰了她这么多年,也该去解决这个问题了·而且,从前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健康,但是现在的她却希望自己的寿命能哪怕再长一分钟也好。
毕竟,她喜欢的人寿命是那样的久远,若是自己未来老了病了先走一步,或许对她来说是不小的伤害·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作多情,也有些想太多的嫌疑,但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多活一点是一点,哪怕能多一分钟呆在她的身边,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
    这次事情之后,陆之谣发现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从前还时不时地会喊自己“陆医生”,现在却直接唤自己“谣儿”·陆之谣不知道她不再避讳这个称呼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如此呼唤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呼唤她陆之谣这个人格,但她宁愿去顶替这个称呼,宁愿去相信她呼唤的就是自己。
她决定忘记那个虚幻的女人,不再去介意那些“子虚乌有”的情敌,哪怕自己真的是替代品也好,她真的只想好好谈一场恋爱·她想去好好爱她,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生命真的太脆弱太短暂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纠结浪费。
她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自己能够喜欢上她,以至于现在爱上她,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恩惠·她必须要好好珍惜,因为她相信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也不会再有下一个人。
    这世上无人可以取代雪阳,爱上她就是万劫不复··    陆之谣却甘之如饴,因为她的生命里真的只有她了··    静静坐在雪阳身边,陆之谣心中这样想着。
或许雪阳并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决心,陆之谣其实也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爱上她是她自己的事,她并不需要别人的肯定和支持·仔细想想自己也是蛮拼的,原本以为自己或许到了三四十岁也不大可能会找到爱人,或许就算有合适的对象,不懂爱的自己要爱上对方也可能需要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是,她偏偏只花费了五天的时间,就全身心爱上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不,是神·爱情就是这样不可思议,不被爱的人,不代表不会去爱别人;不懂爱的人,依旧能拥有爱情。
    “主公,您放心,这次我多带几个人陪你们一起去,我就不信,那城隍庙里鬼鬼祟祟的家伙能把咱们那么多大妖如何·”红狐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好,那交给你安排了·”雪阳笑道··    “那主公,红狐先告退了,一会儿会有属下送饭过来,您和主母慢用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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