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何辞 by 龙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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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何辞 by 龙阳君
 · ·【文案】·一个蠢萌炼丹小仙童,一个傲娇仙女,一个冷酷魔女的蕾丝故事··苍小泽一命呜呼就发现自己成仙了,激动万分,被仙鹤一巴掌拍下去:你醒醒吧,你就是个烧火的小童子。
哎,苍小泽想成天烧烧火炼炼丹也是个不错的差事,乐得悠闲,被鬼王一巴掌拍下去:你醒醒吧,不打怪升级想在这儿混·好吧苍小泽擦擦额头上的汗,勤学苦练,被妖王一巴掌打下去:你醒醒吧,有我这个所向披靡的王护着你,谁能难为你·算你狠,苍小泽捂着脸,可怜楚楚,被颛黎一巴掌打下去:你醒醒吧,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为什么苍小泽思前想后,终于明白是七百年前自己的上一世造下的孽可当谜底一点一点被揭开时,过往也一点一点被揭开……·我在仙境初遇你时,你衣红灼我心,我白裳如故。
我尝遍相思苦,我贪恋又踟蹰·我为你消磨,我为你恨愁··你在圣境初遇我时,我功成名也就,你烂漫如初·你为我翩翩舞,你嫣然若烟柳·你笔染墨色,你清泪难留。
一千年以后,我想告诉你的无非就是三个字··我爱你··此时风味,几时梦回··有句相酬,无字相留·· ·小说人物: 苍小泽(胭珞),颛黎,谢必安,墨莲·作品标签: 美女 美男 耽美 · ·☆、一 圣境· ·苍小泽实在不想这么早就撒手人寰,壮烈牺牲。
但是天妒英才啊,她十五岁的时候就驾鹤西去了··她被鹤带到天庭,然后就位列仙班了·但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仙,就是个小小的童子,不过好歹是太上老君身边的。
于是苍小泽过起了每天在白胡子老头的吆喝声中和另一个童子一起炼丹的生活··“小泽,使点儿劲呀,快扇·”太上老君和平时一样,慢悠悠地躺在悬空的芭蕉叶上闭目养神,但仍旧能知道苍小泽在偷懒。
苍小泽极其无奈地应了一声,加大了力度,炼丹炉下的火焰也更旺盛了起来··坐在她对面的小男孩叫阿黄,前不久刚被太上老君从凡界揪回来,还被记了大过,谁叫他没事想和凡人女子谈恋爱呢,被太上老君打了一顿,又被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鄙视了一番。
太上老君又慢悠悠道:“小泽啊,你之前在天庭犯下大错被玉帝和王母惩罚了,就把你罚到了凡界,在人间历练的感觉还不错吧我好久没去人间了,不知道那里成了什么样。
虽然上次收阿黄的时候去了一趟,但也是收了阿黄就走了,没来得及好好玩玩·小泽,给师父讲讲吧·”·苍小泽一肚子疑问,自己被仙鹤驮来太上老君的太清圣境无极宫的时候,仙鹤曾经对自己说过,自己曾在天庭犯了天条,玉帝和王母娘娘一怒之下本要将自己消灭在南天门之下,后来是师父劝了劝,才被洗了记忆流放凡间,如今已过了七世,彻底功德圆满了,才又被接回天庭来。
但是苍小泽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看着河里自己浮肿的尸体,无奈的摇摇头,怎么自己死的这么不雅观,玉帝王母得跟自己多大仇多大恨啊··苍小泽用袖子擦擦汗,道:“师父,小泽来的时候,人间是唐朝,做皇帝的叫李世民,百姓安居乐业,官员各司其职,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道不拾遗,别国皆俯首称臣。”
太上老君慢悠悠的点点头,随便“嗯”了两声,随口道:“怪不得阿黄那么爱人间女子呢·”·阿黄随即红了脸,虽然阿黄和苍小泽看起来一般大,但阿黄也有几千岁了,如果苍小泽七百年前没被罚下界,仙龄也有几千岁了。
当时不论苍小泽怎么问仙鹤,他都誓死不说她为何会被贬下凡界,又为何会被王母玉帝狠的咬牙切齿,而且仙鹤还叮嘱她,不要随便问天宫的人她的黑历史··苍小泽无奈的叹了口气,被太上老君听见了,问到:“小泽,怎么了啊”·“师父,徒儿缘何会在七百年前被罚啊”苍小泽还是问了出来,她现在没有了原来的记忆,天真的就如同她十五岁的人身一般,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阿黄手里的扇子一滞,卧在一旁的青牛也突然停止了嚼草··太上老君面不改色,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忘了·”·阿黄和青牛又恢复了之前各自的动作,苍小泽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连青牛都知道自己原来的事难道这天宫就单单瞒着她·苍小泽不满的继续扇扇子,只听师父说到:“小泽啊,过会儿把这美容丹药送给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她都催我好几次了。”
“是,师父·”·自从来了天庭,苍小泽只见过仙鹤渡衡,师父太上老君,青牛兕还有阿黄,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美丽仙子,心里激动万分··阿黄撇撇嘴:“小泽,你可得小心玉兔,这几天它闷得慌,说不定你一开门,它就跑了,到时候吴刚,嫦娥怪罪于你。”
小泽回道:“不就是只兔子么·”·阿黄越扇越没力气,最后只剩下苍小泽一个人在奋力扇火,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太上老君开口:“差不多了,小泽,停吧。
阿黄,把丹药拿出来·”·阿黄应了一声,拿个葫芦,打开盖子,把两颗金光闪闪的丹药放了进去··苍小泽看着炉底绿色的火焰发愣,这是什么火呀刚才自己扇扇子的时候,火焰还是正常的颜色·太上老君指指那绿火,道:“这就是炼丹常用的三味真火,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打到我的太清圣境无极宫来,我把那泼猴放到炼丹炉里,结果,那泼猴在三味真火里练出了火眼金睛。”
苍小泽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三味真火有多厉害,如此看来,那孙悟空真是更厉害··“师父,前一段时间徒儿听说过,天子派了个叫三奘法师的人去西天取经。”
“不错,这时候,算来三奘也已经收齐了泼猴,天蓬元帅,卷帘大将和小白龙了·”·“我听渡衡给我讲了天蓬元帅,卷帘大将和龙王三太子的事,但他们真能到西天去吗三奘法师也是凡人罢了。”
“嘿,三奘法师前世可是金蝉子呢·”·阿黄默默的去遛牛,苍小泽觉得没意思了,就拿起葫芦去了广寒宫··刚开始她还不习惯腾云驾雾,于是太上老君派了渡衡驮她去,刚到一半路程,远远的苍小泽看见一男一女打扮的喜庆华丽,披金戴银地飞过来。
·在天庭这个随处云雾缭绕的仙境,这里的走廊庄严肃穆,平行的两列腾龙柱直冲天外天,四周寂寥无人,渡衡见了那一对男女神仙,放慢飞行速度和他们打招呼。
“金童,玉女,去干什么呀”渡衡悬空振翅·金童玉女也笑眯眯地回答:“随便逛逛罢了,平时在天宫里也闲的慌·”·原来是金童玉女苍小泽也连忙打招呼:“金童哥哥好,玉女姐姐好。”
金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见苍小泽的脸,呢喃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玉女看出来他表情不对,暗暗用胳膊肘捅捅他,笑道:“这位就是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女了罢真可爱。”
苍小泽嘿嘿笑了两声,道:“是的,我是苍小泽·”玉女点点头,拉着金童道:“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再会”苍小泽目送他们飞远,渡衡这才继续飞向广寒宫。
苍小泽伏在仙鹤的背上,感觉到温暖的风略过脸颊,怅然若失:“渡衡,为何金童哥哥和玉女姐姐见了我是那种反应呢”·渡衡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还好,已经到广寒宫了。
渡衡停下飞翔,道:“小泽,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苍小泽点头,轻轻推开广寒宫大门··月亮上真的很冷清啊,就和之前在人间仰望的那个银盘一样,总有高处不胜寒之意。
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黄色的树冠,桂花香气香飘十里,吴刚那有节奏的砍树声为冷清的广寒宫增添了一点儿生气··“仙子我是苍小泽,师父派我来给您送美容丹药来了。”
苍小泽只看见了吴刚,没见嫦娥,她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打量着广寒宫··嫦娥不在点子真背,想看美女都没机会·苍小泽打算把丹药留在桌子上直接走人,于是走了进去,把葫芦放下,对吴刚说:“吴大哥,麻烦您给仙子说一声,我把美容丹药放桌子上了。”
吴刚根本不理她,挥舞着他的斧子挥汗如雨,仿佛天崩地裂也阻挡不了他砍树的动作··见吴刚不理她,苍小泽也识趣地不再打扰他,转身往回走··突然,一个白白的毛茸茸的东西从门缝里钻走了。
苍小泽心慌了,不好那是阿黄告诉我的玉兔“兔子,回来”苍小泽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然而,玉兔早已不见了踪影。
门口的渡衡见苍小泽出来了,忙道:“小泽,抱歉,玉兔太快了,我追不上·”·苍小泽咽了咽口水,绝望地看着渡衡,道:“都怪我,阿黄早就告诉过我的。
玉兔去哪儿了呢”·渡衡摇摇头:“唉,别去找了,小泽,玉兔去了人间·”· ·☆、二 西游·“人间渡衡,我们能下界吗带我去吧”苍小泽哀求的看看渡衡。
渡衡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怎能私自下界呢玉兔也只是一时烦闷,嫦娥仙子总会把它带回来的,到时候可免不了一顿骂·”·“可是,是我不小心把它放走的啊”·“我们还是先去通知嫦娥仙子吧,玉兔是她的宠物,她自有办法。”
渡衡说着,让苍小泽趴在自己背上,拍拍翅膀,盘算着去哪儿找嫦娥··突然听到身后的吴刚说到:“仙子去了瑶池·”·苍小泽和渡衡同时回头,门是关着的,吴刚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听起来冷冷的,没有温度。
苍小泽大喊:“谢谢吴大哥”说罢,吴刚也没有回复她,渡衡便带着苍小泽飞向瑶池··瑶池,乃王母娘娘所居之处,自然是金碧辉煌,宛如一颗明珠嵌在天庭,九溪迷雾,云水悠悠,柳色浅浅,宫阙万重。
苍小泽无限感慨,不知道自己从前在这里经历过什么真是世事无常啊,几千年前,自己也曾经在这天庭生活着……·渡衡停在瑶池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位卫兵看了看渡衡背上的苍小泽,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旋即恢复正常。
卫兵甲道:“来者何人”·渡衡叹气:“大哥,本鹤可是太上老君的仙鹤,我你都拦”卫兵乙和卫兵甲对视一眼,悄悄跟渡衡说:“我们当然不会拦着您。
只是您背上的……”·渡衡瞪了他一眼:“现在她是苍小泽,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快放我们进去,耽误了大事你们可担当不起·”·于是卫兵们让渡衡进去了,虽然刚才卫兵和渡衡在说悄悄话,听力很好的苍小泽仍旧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
渡衡是什么意思呢现在她是苍小泽以前,她是别的人吗不过她随即释然,自己好歹也在世间轮回七百年,不知经过多少次生死,每一次生,父母所给的名字都不一样,这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苍小泽很快就被瑶池仙境的美景深深吸引了,兴高采烈地跟渡衡说:“这里真是……太漂亮了”没读过书只学过女红的苍小泽一时词穷,实在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只是双手紧紧抓着渡衡的羽毛,弄得渡衡蹙眉不止。
远远的,就看见王母和嫦娥坐在桌边开心的说话,渡衡飞到二人身边落下,倾斜翅膀让苍小泽滑下来··“王……王母娘娘……好,嫦娥仙子……好。”
苍小泽立刻弯腰作揖,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一眼王母娘娘或者嫦娥仙子···苍小泽把头低的很深,王母本来就高兴,忽然看见一个乖巧的丫头,也不怪罪,笑着说:“这么急匆匆过来,有何要事呀”嫦娥看见渡衡,也笑到:“渡衡,这位是老君身边新的炼丹童子了怎么老君也不领来让大家认识认识”·渡衡虽然是鹤,没办法表现喜怒哀乐,但还是苦笑了一下。
这会儿还开心,只怕一见到苍小泽的容貌,待会儿你们就难受了··“小孩子拘谨什么来,随意坐吧·”王母娘娘说着,就有一华美的凳子凭空出现在苍小泽屁股下,苍小泽感恩戴德地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坐下了。
突然,王母和嫦娥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了··苍小泽没觉得异样,只觉得王母娘娘美如画,原来觉得王母娘娘应该年纪不小了,如今看来也只有二十多岁罢了,嫦娥仙子就更不用说,不仅美丽,而且有一种清冷的特质,二人分别一身金黄华服,一身月白霓裳,苍小泽看的如痴如醉。
·“你……渡衡,怎么回事”王母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看着渡衡··渡衡道:“如今七百年刑罚已满,苍小泽被仙班除名,经过十四次轮回,做过十次牲畜,三次小草,一次人。
初被罚时,也在地府下过十八层地狱,受过无数酷刑,最后喝下孟婆汤,消去记忆,随后进入轮回·接她回来是师父的决定,渡衡不敢违背·”·苍小泽听得背后一阵冷汗,也十分震惊,自己在七百年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过酷刑无数……她的脑袋里一下子浮现出阴曹地府里鬼怪把惨叫的她按在油锅里,用带刺的鞭子抽她,拔掉她的舌头等等惨绝人寰的场景……又想到自己经历过这些之后,还被消了记忆,进入轮回,十四次投胎居然还只有一次进入人间道……她突然觉得王母娘娘和玉帝好可怕,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王母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是太上老君的决定,那便如此罢。
如今,她已是苍小泽,仙龄从零开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渡衡,你知道她不可以去的地方·”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渡衡··渡衡答:“是。”
苍小泽低下头看云雾缭绕的地面不知所措,也不敢开口说话,尴尬的坐着,还是渡衡没忘了正事儿,对嫦娥仙子说到:“仙子,我们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我们不小心把玉兔弄丢了……”·苍小泽猛然抬头:“仙子,是小泽今日送美容丹药的时候不小心把玉兔放走了,和渡衡没关系”·渡衡心里轻轻叹一口气,这傻丫头。
嫦娥皱皱眉,道:“不怪你们,是玉兔太贪玩了,它想下界已经很久了·不知这孽畜现在在何方,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过了这一会儿时候,想必那孽畜也已经危害人间不少时候了”·苍小泽突然站起来:“王母娘娘,嫦娥仙子,请给小泽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小泽愿下界去寻找玉兔”王母娘娘和嫦娥仙子对视一眼,道:“也好。
不过你还没有法力,让渡衡跟着你吧·”·说罢,渡衡便背着苍小泽直直的飞了下去··“啊——”苍小泽一下子搂紧渡衡细长的脖子,突然的俯冲飞行差点儿让她掉下去,周围的白云飞速后退,苍小泽不敢睁眼看,不一会儿,突然觉得渡衡落地了,苍小泽悠悠的睁开眼睛,差点儿热泪盈眶。
艾玛这不就是自己刚离开不久的人间吗这天还是这么蓝,水还是这么绿,山还是这么青……·苍小泽从渡衡身上跳下来,忙跑到溪水旁边抓鱼。
渡衡看她那么调皮,笑道:“小泽,这溪水里没有鱼哦·水至清则无鱼……你看这水多清澈呀·”·苍小泽背对着他,看着水面,没有说话。
不回答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于是渡衡又说一遍:“小泽,别玩了,赶紧去看看玉兔在哪儿吧·”·仍旧没有回答··渡衡赶紧走过去,问道:“小泽,你还好吗”·苍小泽指着水里的自己,声音颤抖:“这……是谁”·渡衡走到水边,水里映出的苍小泽,是她七百年前的模样。
“小泽,你成仙那一刻,也就是灵魂出窍那一刻……你就变回了你自己·只不过在天宫没有照镜子,你不知道罢了·”·“渡衡,我,七百年前就是这样子吗”苍小泽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不错·”·说着,渡衡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苍小泽不由自主的盯着渡衡的脸看,他成鹤时个子还和十几岁的自己一般高,成了人身,自己就只到他的下巴了,蹲着的苍小泽看的口水都快砸到地上了,自己还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公子呢。
“渡衡……这也是你原来的样子吗”苍小泽擦擦口水·“当然不是,渡衡本就是老君身边的鹤,与老君一同升仙,变化的本领也是升仙后才有的。
至于这副模样嘛……是按照潘安来变的呀·”·本来苍小泽还激动能见到传说中的美人,但是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就一点儿也不觉得潘安惊为天人了。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怪不得金童玉女,王母娘娘和嫦娥仙子还有那两个卫兵要那样对待自己·可是,七百年前,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这事,她一定要弄清·渡衡皱了皱眉,仿佛知道苍小泽的心思,拍拍她的背,道:“正事要紧,我们走吧。”
跟着渡衡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苍小泽突然眼前一亮——一匹白马驮着一位僧人,一只猴子,一只猪,一个大胡子和尚跟在他旁边,就在苍小泽要跑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渡衡使了隐遁术,他们俩一下子便凭空消失了。
别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看见别人··“渡……”苍小泽的嘴忽然被渡衡捂住,渡衡拉着她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给她使了个眼色,苍小泽这才看见一个女子竟偷跟在唐僧师徒后面。
渡衡轻轻道:“那就是玉兔了·”苍小泽正想去把玉兔揪回来时,看到孙悟空突然转身飞去,把玉兔逮个正着,这时其他人才意识到有东西跟着自己·只见孙悟空三下五除二地把玉兔收拾了,正要把它乱棍打死,渡衡拉着苍小泽飞到孙悟空面前制止了他。
“大圣且慢”渡衡叫到··孙悟空停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潘安版渡衡,以及旁边的苍小泽·渡衡继续道:“我乃老君身边仙鹤,这位是老君童子苍小泽,此前不慎将玉兔放下界,今特来领回玉兔,望大圣莫怪罪。”
此时唐僧等人都走了过来,看到苍小泽和渡衡急忙行礼·苍小泽第一次收妖,紧张的要命,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都是听渡衡讲,玉兔趴在地上,一见是渡衡和苍小泽来了,变回了原形,跳进渡衡臂弯里。
临了,渡衡要和苍小泽走了,苍小泽道:“渡衡,我想在人间多玩一会儿……好不好嘛”渡衡美目一横:“不行·”“就一会儿嘛反正人间一年,天上一日,这才多长时间啊求求你啦”渡衡被她缠地没办法,最后同意了。
他抱着玉兔在树林里歇息,苍小泽一个人跑了··本来方才师徒四人谢过渡衡收妖之后已经走了,苍小泽跑步又追上了他们,唐僧见了苍小泽又要行礼,苍小泽喘着粗气连忙道:“圣僧不必多礼。
我……我想和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说几句话·”·猪八戒和沙僧从第一眼见到她眼睛就瞪得大大的,没错的话,这女孩的容貌就是七百年前的那个人……可他们也知道这事不能给苍小泽说,猪八戒给大师兄都没有告诉。
虽然二人不知苍小泽突然追来要干什么,但他们都知道,七百年刑罚已满,而从前的事情,不能让她记起来··“去吧,八戒,悟净·”唐僧一开口,猪八戒和沙僧只能大眼瞪小眼,乖乖走到苍小泽面前。
果然,苍小泽问他们自己七百年前的事·而猪八戒和沙和尚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苍小泽就知道此事没希望了··“多谢了·”就当她打算走的时候,猪八戒突然喊了一句:“你可以去找找黑白无常。”
沙僧瞪他一眼,小声道:“师兄,就你嘴长”猪八戒低下圆圆的脑袋咕哝着:“毕竟她也挺可怜的……”·苍小泽布满阴霾的脸上突然间有了笑意,谢过猪八戒之后,她马上跑回树林,和渡衡一起回去了,但她始终没有和渡衡提起八戒告诉她找黑白无常的事。
 ·☆、三 腾云· ·渡衡变回仙鹤载着苍小泽和玉兔飞回了瑶池,嫦娥仙子正等着他们回来,看到二人归来,嫦娥仙子忙接过玉兔,和众人道别,匆匆回了广寒宫。
王母娘娘到底是经过几世几劫的大人物,方才对苍小泽的冷淡已经消失,仍旧是笑吟吟地和渡衡聊了两句,就放他们回去了··苍小泽跟着渡衡走在云青青水澹澹的天宫走廊里,想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张脸·那是一种淡然,轻飘,渺渺然不知如何形容的清淡美丽·但是,同时那也是一张极魅惑,极妖娆,极令人惊叹的美丽·淡极,媚极,艳极,也无非如此。
天上嫦娥王母,地下西施貂蝉,又有哪个能及她十分之一的呢艳丽入骨,又虚幻入骨·羽化登仙,站在轮回之间,俯视众生,没错,她的一双风情万种又倦怠的金黄瞳仁,看起来就是这种感觉罢。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初遇中,她便是如此感伤的美人··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钗心只凤翘。
待将低换,直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情,转过回廊叩玉钗··细看时,她便是如此青涩的碧玉··也许真正吸引人的不是她多么精致的五官,而是在那面具下潜藏的冷漠,凄清和惆怅,与欲望,摄魂和妖艳。
苍小泽对于此,也只是轻叹一声,后来,当她想起原来的事之时,愈发觉得凉薄··好不容易走到太清圣境无极宫,太上老君已经吹着白胡子睡着了,阿黄和兕还没有回来,苍小泽又觉得没意思了,非要缠着渡衡学腾云驾雾。
“难得你有这么上进的心,好吧·”渡衡就在炼丹炉旁边教起了苍小泽·渡衡变成人身,给苍小泽做示范:“首先,盘腿坐好,吸气吐气……”苍小泽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呼吸,闭上眼睛,双手分别放在两个膝盖上捻成兰花状。
“放空·什么都不要想,你必须从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开始·只有有了这精气,你才能使用法术·”·苍小泽尽力使自己放松下来,脑袋里自动删除无用文档,刚纳闷要怎么吸精气,突然就感觉身体正在自己吸收着什么,一下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浩然正气,力量倍增,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让苍小泽吃惊,旁边的渡衡感觉到身旁小女孩周身环绕的真气十分强大,暗自想道,果然,她还是过去那个叱咤风云的仙,这种力量的真气,就算是渡衡要召唤也需要力气。
苍小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逐渐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体内,闭着眼睛的她不知道,自己腿下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量白云,正在逐渐托她上升··渡衡见状忙要叫住她,突然他的肩膀被一个人拍了一下,渡衡回头,是太上老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正凝重地看着仍然在上升的苍小泽。
渡衡小声道:“师父……”太上老君点点头,道:“她不可以再修炼仙术了·否则,一旦她恢复了那恐怖的法力,再重新拿回她的赤城剑,和她的坐骑寐龙……那还了得到时候,就算是为师也没办法了。”
说着太上老君一指指向苍小泽,她坐着的云彩猛地消散,太上老君控制着让她慢慢落下,坐在地上··渡衡擦擦头上的汗,差点儿自己就酿成大错··阿黄牵着青牛兕恰巧也撞见了这一幕,一人一牛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阿黄至今难忘,当年的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大徒弟,仙中尊者,胭珞·阿黄又摇摇头,红颜,终究薄命··苍小泽猛然张大眼睛,看见众人全都看着她,惊奇道:“怎么大家都在这儿”随即又看着渡衡:“渡衡,方才我飞起来了吗有没有有没有”·太上老君抢先回答:“小泽啊,你可是一直都没聚集真气,何来飞行一说罢,师父看你的体质不适合修行,你便陪在大家身边安心炼丹好咯。”
苍小泽看着太上老君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白胡子,茫然的点点头·嘟囔着:“原来我根本就不能修行嘛·”·太上老君又拖着圆圆的身子蠢萌的翻到他的芭蕉叶上躺着,慢悠悠道:“除了炼丹,你也到处走走玩玩,不过别忘了后天之前还得炼出来两颗清心丹给谢必安和范无救呢。”
苍小泽和阿黄闻言坐在炉子旁边准备点火,苍小泽问:“谢必安和范无救是谁”阿黄鄙视地看着她:“亏你还是盛唐女子呢,谢必安是白无常,范无救是黑无常”苍小泽打了个激灵,黑白无常如果这次还是由她送丹药的话,就可以趁机问问她的过往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苍小泽感觉浑身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奋力扇火,结果火焰的浓烟全都被她扇到对面的阿黄脸上,于是太清圣境无极宫里传出一声把宫殿都震的抖三抖的吼叫:“苍——小——泽”·一天,一夜……苍小泽扇得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听见太上老君慢悠悠地道:“好啦。
阿黄,拿葫芦盛丹药去·这次要送到地府去,小泽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呆着吧,阿黄,你去送·”·“遵命,师父·”阿黄拿着葫芦就要下去,苍小泽跟世界末日到了一样惊恐地拦住阿黄:“不许去”阿黄挑挑眉毛:“缘何”苍小泽支吾了一会儿,道:“师父,小泽是为了阿黄着想,小泽只是担心若阿黄趁此机会再去幽会人间女子……”·果然,太上老君一下子严肃起来:“阿黄把葫芦给小泽”阿黄欲哭无泪,真想一巴掌把苍小泽拍死在南天门,自己想去就直说,利用我的隐私算什么苍小泽一脸媚笑地看着阿黄,嘿嘿,阿黄兄,这次就多有得罪了,哈哈。
苍小泽又一脸委屈地看着师父:“师父,可小泽不会腾云……”太上老君望天,道:“今日是七夕了,牛郎和织女也该相会了·待会儿你便找个喜鹊送你下去吧,顺便也和牛郎织女打个招呼。
唉,算起来人家的娃娃也都十几岁了……”·“师父,渡衡不跟我去吗”·“渡衡还有别的事·小泽,知道天宫的林郊吗”·苍小泽摇摇头。
太上老君满脸的炫耀:“天宫林郊,那可是为师和灵宝天尊与元始天尊一起创造的,那是天宫最大最丰富多彩植物动物最多的,林郊·”苍小泽一头黑线,说白了就是个森林咯。
太上老君接着说:“很快一年一度的狩猎就要来了,到时候众仙都要去林郊痛快一天,像文曲星君就是搭着篝火喝酒啊,吟诗作对啊,像为师这样矫健的狩猎能手就大显身手了。”
于是阿黄,苍小泽,兕,渡衡都满头黑线·渡衡也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接到:“师父派我去事先巡视林郊,确保安全·”·苍小泽点了点头:“那,师父,到时候我也能去吗”阿黄眼睛里闪着星星:“那一日每个人都能去有三清: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咱们师父道德天尊在,就算是每个宫里不留人看守也没问题的。
那天可以尽情玩儿哦”·苍小泽也浮想联翩,于是她沉浸在对林郊狩猎的幻想中,一个人来到了鹊桥··银河,鹊桥,牛郎,织女·墨蓝的天空上,一道银白色河流流过,无数只喜鹊为牛郎织女搭起鹊桥,苍小泽默默在一旁看着,织女微笑着,看着牛郎和孩子们跨过鹊桥,随后一家人抱在一起。
苍小泽看的都快哭了,不知道自己原来有没有如此至死不渝的爱情呢·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忽然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看的出神,什么时候流泪了都不知道。
蹲下身来,问一只喜鹊:“仙鹊,可否载我一程,去地府呢”·那只喜鹊眨眨眼:“好的好的·这位仙童是道德天尊的童子罢”喜鹊盯着一闪一闪的金葫芦。
苍小泽点点头·忽然那喜鹊飞出队伍,变身成大鹏,苍小泽跳在它背上,一起去了地府·· ·☆、四 无常· ·话说这可爱的小雷锋仙鹊把苍小泽带到地府去后,就自个儿回去搭桥了,苍小泽一个人站在奈何桥头不知所措,只好和看起来蛮和蔼的孟婆打招呼。
孟婆看见她,笑道:“来了啊·”·“孟婆好·我是苍小泽,太上老君的炼丹童子·”·“嗯,模样还是没变呐·七百年,这么快就过去了……老身记得,你那次入轮回,人间还是东汉时期……”孟婆想起当年胭珞,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苍小泽往前推算,七百年前,差不多是在东汉了··“婆婆,我——”苍小泽说着就要迈开步子反着走奈何桥,孟婆陡然睁大了眼睛,她一个老妇是不可能跑那么快制止苍小泽的,如果苍小泽反着走奈何桥,那可就乱套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红影一闪,一把将苍小泽拉走·孟婆这才长出一口气,安抚自己砰砰跳的心脏··苍小泽被那红影拉到怀里,感觉到了那人的体温,心跳,和——·苍小泽一抬头就被一双宏伟的山峰挡住了视线。
没错,和软软的酥胸·“好香……”苍小泽把头埋在红衣美女的胸里,根本不想出来··孟婆看清红衣女子的脸庞时,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天呐,是谁不好,是她,是道德天尊的二弟子颛黎··苍小泽只到颛黎的胸口,这还真是个绝佳的位置·于是在鬼气纵横的阴曹地府里,出现了这样及其香艳的一幕。
颛黎挑起单边眉毛饶有趣味地看着苍小泽,双手叉腰,手腕的一串儿金镯子叮当作响:“小仙童,看够了吗”苍小泽恍然回过神,依依不舍地把脸拉出来,抬头,不禁感叹:“香香软软的大姐姐……”一旁的孟婆看的也是醉了,无奈的叹气,低头继续做她的孟婆汤。
地府,果然是阴森,凄凉,时不时的,有一团蓝色鬼火从苍小泽面前飘过去·如果苍小泽自己看见这些,肯定吓得口吐白沫,但是当她看着颛黎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了。
颛黎莞尔一笑:“小仙童,本仙不叫香香软软的大姐姐,本仙叫颛黎,太上老君的二弟子·嘿,知道吗,刚才可是本仙救了你的命,如果你反着走奈何桥,那可是诛你一百次都抵不过的大罪。”
听到“太上老君”,苍小泽才清醒过来,脑袋旁边飘着的粉红桃心泡泡瞬间爆裂,这个人是自己师父的二弟子,可怎么师父都没有提过呢还有,自己来是要找黑白无常的呀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苍小泽急忙道:“谢谢颛黎仙子救命之恩,还有,您知道谢必安和范无救在哪儿吗”颛黎笑眯眯地看了看她手里的金葫芦,道:“在那边,一直走就会看到他们了哟。”
“谢谢”苍小泽红着脸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颛黎,望着她的背影,性感红唇逐渐上扬,粉色眸子里尽是笑意··和当年那个冷漠的大师姐不一样了呢。
颛黎回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师姐胭珞已经是仙界闻名遐迩的仙中至尊了,资质过人,法力高强,她和她的赤城剑,寐龙一起,平定妖魔反叛,将妖魔锁在九重塔里造福苍生,是师父的骄傲,是天庭的骄傲。
当初的自己,还笨笨的,热情洋溢,和聪慧的,冷若冰霜的大师姐形成鲜明对比·但就是这样的大师姐,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让她不仅感动,而且慢慢对大师姐生出别样的情愫来。
后来啊,她们的爱情被玉帝王母发现,即使师父竭力护她们,她们也在劫难逃·颛黎只记得,七百年前,师父慌忙把她关在屋里,而把大师姐一人带走,在大师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算是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后来,大师姐不在天庭了,她哭到流出血来,渡衡告诉她,七百年后,大师姐就会回来的··如今,我终于等到你·你我永远不再分离··苍小泽揣着葫芦一直走,走到鬼街了,没想到这里和人间集市差不了多少,除了商贩顾客都是鬼怪。
一黑一白的男子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苍小泽仔细看,白无常手中拿着“你也来了”的牌子,黑无常手里拿的则是“正在捉你”·苍小泽给自己壮壮胆,清清嗓,正要大步流星器宇轩昂地走到二人面前时,她被绊倒了。
随着她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半圆脸朝下倒地,众人众鬼的吸引力都被她这惊艳一摔给吸引了··她手里的金葫芦自然也飞了出去,在半空中,那金葫芦被一只好看的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
谢必安抓着金葫芦,微笑着看着扑街的苍小泽,黑发自然垂下,眼睛细长,睫毛如扇,脸型修长,下巴尖的可以削葱,皮肤白皙,真是风流的无常爷··范无救有些黑,眼睛大大,眼窝深深,鼻子高高,看起来不似谢必安那般阴柔,更是直爽,豪迈。
谢必安道:“如此大礼,小神如何受得”·鬼街的鬼们哄堂大笑,一些鬼的下巴掉了还得扶着才能继续笑··苍小泽艰难的爬起来,看见金葫芦在白无常的手里,这才放心了。
然后看到满街的鬼都笑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心想怎么自己来一趟地府这么热闹··苍小泽抬起头来,道:“无常爷,那是苍小泽奉师命送来的清心丹。”
然后突然大家全都停止了笑,全都盯着她的脸看··不认识她的鬼们惊讶于她的美貌,而黑白无常显然一愣··随即范无救说道:“多谢太上老君费心了。”
“无常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苍小泽道··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点点头·于是三人在众鬼的目送下远去。
 ·☆、五 轮回· ·谢必安倒是直接把苍小泽和范无救请到自己家里,一幢典雅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妖艳的彼岸花,红的如血,本来抬头看这地府就没有天空,只是一片昏黄中带点红色的穹顶,加上这曼珠沙华的诡异红,映得谢必安的宅子惊悚异常,很能让人联想到血流成河的场景。
地府没有天气,就和天庭一样·但是即使此地无风,谢必安楼前的一串串纸糊的红灯笼还在轻轻飘动,苍小泽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跟着谢必安踏进了他家大门。
果然毫无生气·恐怕这里只住着谢必安一人··“白无常爷,就您一个人住这儿吗”苍小泽环顾四周,家具一应俱全,屋子里也摆着几盆曼珠沙华。
谢必安妩媚一笑:“是呀·小神自任职起,便是一人·”苍小泽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您这么美丽肯定已经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谁知这马屁没拍对地方,谢必安不说话了,只是坐下,倒茶。
范无救看了一眼苍小泽,示意她说错话了,也坐下·苍小泽不知道自己哪儿没说对,也只得悻悻坐下,等着谢必安品完一口茶,又把头上的白帽子摘下来,她才敢开口。
“无常爷……小泽想知道,七百年前,那个在十八层地狱受刑的罪仙,是谁”·范无救不说话·谢必安也不说话·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于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苍小泽等的花儿都谢了,于是又问了一遍··谁知谢必安只是悠悠的道:“十八层地狱,所受之苦,苦不堪言·那里没有你所想的下油锅上刀山之类的普通刑罚,而是无穷无尽的煎熬,一旦进入,便会被剥皮,抽筋,在苦海的浸泡中,将身体一点一点腐蚀,将心脏一点一点摧毁,直到你痛不欲生。
没了心,要身有何用呢于是,便只剩下一副骨架,永不超生·真没想到,当年是我,亲手送你下十八层地狱·”··范无救点点头:“痛苦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七百年前……你在苦海里待了十年·虽然仅三年就已只剩下一副骨架,但你还是自愿在那里待了七年·只有你一个人·”·苍小泽垂眼看着桌子。
“为何我会……”·谢必安轻叹一声,道:“小神实在不敢讲出那时之事·”·可是苍小泽明明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忍,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谢必安是不会告诉她的,只能继续沉默下去。
许久,茶已经凉了·苍小泽起身告辞,谢必安点点头也不送客,却看到范无救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去阎罗殿看看··苍小泽的心浅的一眼就能看到底,于是脸上又恢复了生气,出了谢宅便跑向阎罗殿。
谢必安看她走远了,眼中泪水才缓缓流下,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七百年前他亲手将她送进十八层地狱,她在里面待了十年迟迟不肯出来,她不想要轮回,不想要喝孟婆汤,不想要忘记颛黎。
于是,他便在苦海之外守了她十年,分分秒秒也不曾离开,他亲手送她进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范无救拍拍他的背:“那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奉命,她就得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当年,太上老君和玉帝王母争执不下,玉帝王母要胭珞永世不得超生,太上老君不肯,玉帝和王母知道我爱她,居然跟老君提出条件,说若是我亲手送她去十八层地狱,她就可以进入轮回。
范兄,七百年来,我一直后悔,当初就应该随她一起入地狱,同她一起受罚,就算我也永世不得超生,至少我能陪在她身边·”·“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自责。”
曼珠沙华常年不败,开在谢宅,也开在谢必安心上·胭珞,亦是如此,刻入心脏··阎罗殿··牛头马面正巧喝醉了东倒西歪地躺着睡觉,反正阎罗殿平时冷冷清清没人来,而最近天庭林郊狩猎阎王也摩拳擦掌地准备,这几天提前练习去了,还不如喝个痛快。
苍小泽蹑手蹑脚地走到正殿,长方形桌子上是一堆簿籍,她轻轻拉出一本,封面上写着:生死簿··不是她要找的·于是她又找出几本:麻将技巧·论麻将。
赢在麻坛·……苍小泽汗颜,原来阎王爷跟师父一样可爱啊··突然,她眼前一亮··罪仙录··苍小泽急忙翻开那罪仙录,前几页的仙人她都不认识,直到看到颛黎二字。
上面写着:颛黎,道德天尊二弟子也·因其私通仙尊胭珞,故被罚于地府看管鬼魂,不得进天宫继续修炼··“胭珞还是个仙尊”苍小泽挠挠头,想着是什么样的帅哥才能让颛黎不惜放弃修仙。
·往后翻一页,果然是胭珞··胭珞,道德天尊大弟子也·仙尊,曾锁妖王墨莲于九重塔中·因与师妹颛黎私通,被罚··很快,她就发现这些记录没有时间。
往后翻,看到有一名罪仙名叫篆玉,因得罪王母娘娘而被仙班除名,进入地府,然后轮回··苍小泽看到篆玉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她的经历简直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嘛,怪不得王母当初见了自己没有好脸色呢,原来当初自己就是因为得罪了她才被罚的,其他神仙呢,为了和王母站在同一队里当然也不和自己亲热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过往呢,原来是这样啊·苍小泽心满意足地合上书,又蹑手蹑脚地出了阎罗殿··但是刚出门,苍小泽就看见白白的白无常··苍小泽知道自己犯了错,见到谢必安就低着头撅着嘴,正准备着回去怎么跟师父解释,却听得谢必安温柔道:“你不会飞,怎么回天宫呢小神送你回去吧。”
苍小泽不可置信地扑闪着金黄眼睛看着谢必安,谢必安的形象一下子提高好几个层次··“谢谢”·“走吧。”
谢必安拉着她的手,渐渐飞起,而在不远处,一道红色身影隐匿在巷道里··云彩上的苍小泽看着谢必安:“白无常爷,我在地府还认识了个姐姐叫颛黎,没跟她打招呼我就走了。
请您代我跟她说一声吧·”·谢必安的表情依旧和蔼,没有变化··良久,他才道:·“好·”· ·☆、六 环耀·谢必安带着苍小泽,为了不让人类看到他们,使用隐遁术向上飞,出了地府,便是人间了。
长安,长安·长相思,在长安··他们到了坊里,这里没有市那么热闹,但是苍小泽远远的就看见她原来的几个小伙伴此时正互相追着玩儿,手里拿着新绿的柳枝,快乐地大喊着对方的名字。
“二狗翠花大麻子丹丹”苍小泽在云朵上兴奋地喊着,叫着,但他们就像听不到一样——其实是真的听不到,继续玩他们的游戏。
谢必安摸摸苍小泽的头:“不用叫了,他们听不到的·”·苍小泽撅着嘴,谢必安笑:“如果你真想和他们玩,明日我将他们的魂魄都勾走,到地府里陪你吧。”
苍小泽大惊迅速摇头:“这就不麻烦您了,不麻烦您了·”·谢必安还是轻轻的笑着,说不出这笑容有多虚假,但也不算真实··他看着矮他一个头的苍小泽,穿的是道家仙童经常穿的那种青色麻衣,虽然是麻布衣服,但也是仙人之物,质量自然不是普通百姓所穿之物可以相比的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暗恋之人,竟然无法表达,既然她已失了原来的记忆,如果自己此时表白,那……·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谢必安眸子里的波澜很快沉静下去,她已经见过颛黎了,那个泼辣的仙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拆了他家的房子,再把自己吊死在家门口吧谢必安无奈的摇摇头。
云朵载着二人在人间漂浮,苍小泽一路看到了她怀念的各种人间事物,那寺庙里缭绕的梵香,坊里各式各样的小吃,微风吹过脸颊,三千青丝也轻轻飘舞·谢必安不发一语地看着苍小泽专注而激动的眼神,忽然一个坏笑,让云彩不知不觉地将二人带入京城著名的红灯区——花柳巷。
不错,巷如其名··苍小泽也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胭脂水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女子轻浮的欢笑声和妩媚的撒娇声在这里形成了奇异的混合,京华醉梦,纸醉金迷。
苍小泽没敢出声,只是单纯的以为这不过是去天宫的必经之路罢了,只要自己不去看……·她觉得背上一阵凉风,头皮发麻·男女之事,她是懂得一点儿的,毕竟已经十五岁了。
但这种隐秘之事,在这里被自己赤裸裸地窥见,也是要不得要不得的··云彩下,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她转过头去,看着别的地方··谢必安暗暗笑了,果然和胭珞相比,苍小泽单纯可爱得多。
随即装作不经意地“呀”一声,指着下面醉欢楼后的一男一女的身影说到:“仙童快看,那莫非是……”·在楼后的阴影里,二人的身影并不十分明显,苍小泽顺着谢必安所指看去,那个男的……·“阿黄”苍小泽眼角抽搐。
曾经阿黄私会人间女子的事情搞得天地皆知,如今他又敢私下凡间幽会人间女子,这简直是不要命了嘛·谢必安想看看苍小泽遇见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苍小泽。
他本以为苍小泽应该会惊慌失措,至少也花容失色,但是仔细看看,并没有··他只看到了恐惧··谢必安也紧张了起来,又细细观察了云下一番,除了阿黄和那女子还在卿卿我我,并无异常。
“那是什么……”苍小泽猛然坐在云上··“怎么了”谢必安感到奇怪··“那个女人是谁”·“是个人啊。”
苍小泽却看到,一副骨架,正在和阿黄交谈·猛然间,那副骨架抬头,两个漆黑的空洞,直勾勾地盯着苍小泽的眼睛·红黑色的雾气从那副骨架的周身慢慢散开,消失在空气里。
“好久不见·”苍小泽的脑袋里忽然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慌乱地转头,看到谢必安茫然的眼神,才发觉那声音只有她能听到··谁在说话她低头又看着那骨架,它还是盯着自己看,而一旁的阿黄,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一般,仍旧面露愉快之色地和骨架说话。
阿黄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刻苍小泽清楚的看到阿黄的金色光芒被黑红的雾气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苍小泽抓住谢必安的袖口:“无常爷,那个女子……”谢必安道:“没什么异常啊。”
苍小泽一惊,连谢必安都看不见怎么单单就自己看见了·苍小泽被那骷髅头盯得发毛,道:“我们下去叫叫阿黄吧不然让师父抓到了,又免不了一顿打。”
“好的·”谢必安说着,云彩便带着他们降低,最后落在地上,就在阿黄身后不远处··阿黄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尴尬的看着苍小泽和谢必安。
刚才和情人聊的太忘我了,如今他们降落到身边,阿黄才发现他们·苍小泽再定睛一看,哪里有骷髅面前的明明就是一个妙龄少女··“黄公子,你在看什么”女子笑道。
人类是看不到神仙的,除非神仙有意为之·阿黄干笑两声:“碧环,我得走了,你要好生照顾自己·”听到情郎又要走,碧环用明显失落的声音道:“黄公子,你也是。”
说罢,她便转身回到了楼内··苍小泽记得这是一栋青楼的后门,鲜有人至··阿黄红着脸走到苍小泽身边,笑嘻嘻的说:“小泽,白无常,你们好啊。”
谢必安微笑着:“阿黄兄倒是专情·上次被道德天尊抓到的女子也是她呢·”“呵呵呵……”“放心吧阿黄兄,既然谢某已经来了,就不会告诉道德天尊的。
只是不知那女子有何好处让阿黄兄念念不忘”阿黄一时语塞,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碧环就是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多谢无常爷不告诉师父,小泽,你也够义气接下来一个月的扇火都由我负责了”·“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质吗。”
苍小泽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时候不早了,二位仙童,在下便告辞了,既然有阿黄兄送小泽,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谢必安眯起眼睛笑笑,消失在空中。
回到太清圣境无极宫,太上老君还是睡得天昏地暗,青牛兕也在牛圈里打呼噜,苍小泽和阿黄找了个亭子坐下,苍小泽满意的吃着敲诈阿黄得来的冰糖葫芦,问道:“阿黄,神仙身边是不是散发着金色光啊”阿黄点点头:“是的,尤其在神仙下凡后看的更加明显。”
“那魔界的人呢”“这个嘛……说实话,我倒没见过魔界的人,不过既然是魔界的话,他们的周身散发的大概是黑雾那一类的东西吧,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师父好了。”
“哦”苍小泽随便答应一声,又专心致志地啃糖葫芦了·· ·☆、七 林郊·转早就到了林郊玩耍的大日子,三清已经围着石桌坐着边喝酒边大笑,三个白胡子老头的白胡子在吃东西的时候都一颤一颤的,弄得七仙女忍俊不禁。
金童玉女笑呵呵的种金钱树,为仙气逼人的林郊增添金闪闪的温暖;文曲星在和托塔天王,哪吒大谈文章之要,滔滔不绝地说着唐朝出个诗仙李白就是他吹了一口仙气变的;而这边的武曲星呢,拉住一脸无奈的雷公电母非要讲讲他的武斗心得;嫦娥抱着玉兔,笑眯眯的和杨戬聊天;太乙真人和雷震子已经开始划上拳了……·这次盛会几乎能来的神仙都来了,但只聚在林郊一隅罢了,真正的宴会,现在才要开始。
苍小泽跟阿黄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站在太上老君的身边,两个人干站着很无聊,渡衡和青牛兕都守着太清圣境无极宫,苍小泽越站越困,环视四周,她所期待的黑白无常和香软大姐姐都没有来,再看看,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的仙童都不在他们身边,肯定到树林里玩去了,唉,看看别人家的师父··和蔼的灵宝天尊似乎看出了苍小泽的无聊,跟道德天尊说到:“我说太上老君呀,放你的仙童们玩去吧,让他们待在这儿多没意思啊。”
正喜笑颜开的太上老君听了这话猛然回头:“哎呀,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为师把你俩忘了……快去玩吧”阿黄和苍小泽下一秒就不见了身影,灵宝天尊汗颜,小声嘀咕:“唉,我这不靠谱的师兄啊……”·阿黄直奔北边儿何仙姑准备的仙宴,八仙都到齐了,阿黄坐着圆桌旁第九个空位和铁拐李比酒量。
苍小泽对新鲜的事物很好奇,东看看西看看,此地奇花异木遍地,一年到头,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一切都处在迷蒙之中,一切都像是混沌·林郊离仙人们居住的天宫建筑群稍远,这里连接着无涯,到底这里有多大,无人知晓,不管你走多远,只要不回头,就走不出树林尽头。
但是,这里也十分美丽,晶莹剔透的藤蔓缠绕在黑漆漆的树干上,仿佛瀑布,那些果实都是没有毒的,甜的像蜜糖·偶尔,光线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照在地上,土壤就会亮晶晶的,仿佛有钻石粒洒在泥土里。
苍小泽一个人扶着树干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再也听不见一丝仙宴上觥筹交错的欢闹声,她才发现,她迷路了··“好漂亮……”苍小泽随手摘下一颗呈金色的透明的果实,吃在嘴里甜甜的,抬头,只见黑压压的树枝和树叶,向前看,树影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光怪陆离间,似乎有许多影子一般的画面一闪而过,消失在树林深处。
苍小泽大叫一声:“鬼啊——”发疯似的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倒,苍小泽顾不得腿上的擦伤,爬起来又要跑,但是那鬼影已经挡在她面前。
苍小泽小心翼翼地后退,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背光的黑影,突然那黑影往前一蹿,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离苍小泽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咦”苍小泽惊奇地看着它。
那是一把剑·一把红色的剑而已,此刻它乖乖的插在泥土里,就好像看着苍小泽一般,一动不动··“原来是一把剑吓死我了。”
苍小泽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红色的剑立在泥土里,在一束光线中熠熠生辉,剑的周围,有着许许多多升起来的金色光点,神圣而高贵,周围的景色和剑相比暗了许多,四周万籁俱寂,这把剑就像礼物一样凭空出现了。
“真漂亮”苍小泽看它不伤害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仔细端详这把剑··从剑柄到剑身,通体赤红,剑身正反两面的一圈都有金色镶边,花纹及其细致,剑身接近末端的部位有宝玉嵌入的花饰,美妙而不可言。
苍小泽一把将剑拔出来,说道:“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剑,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快去找你的主人吧·”过了五秒钟,剑一动不动·“刚才你不是还飞来飞去的吗难道是飞累了”剑还是纹丝不动。
苍小泽拿他没办法,说:“我也不能把你带回去,这样吧,我先走了,什么时候你休息够了,就去找你主人吧·”说着苍小泽把剑放在地上往回走了··谁知她刚往回走了两步,那把剑又追上来,再一次立在苍小泽面前。
“怪了你是非跟着我不成吗”这回苍小泽没有理他,绕了过去又往前走··这次剑没有再挡在她面前,苍小泽又专心致志地找先前自己的脚印,只要顺着来的脚印往回走,就能回到师父身边了。
苍小泽可不知道,剑一直悄悄的跟着她,在她背后静静的飞来飞去,偶尔苍小泽会回头看一下,剑就马上躲到大树后面··在苍小泽绕了第三个圆圈后,她颓然地瘫坐在地,苦恼地看着前方,随手抓下几颗透明的果实又吃了。
“神仙也有迷路的时候啊”苍小泽现在是又急又恼,自己走到树林里就没了时间观念,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去,肯定会被师父骂的·“怎么办啊”苍小泽干脆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忽然一声闷响,红色的剑又直挺挺的插在她眼前的泥土里,吓得苍小泽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警觉的看着红色的剑··红色的剑飞起来,剑尖指向一个方向,和之前苍小泽走过的都不同。
苍小泽有些迟疑,虽然这剑没有伤害她,可不见得它以后不会伤害她,万一这条路是死路,它趁着无人将自己斩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总不能再转圈了吧试试也无妨·于是苍小泽跟着剑指的方向走,过了十几分钟,还真看到了众仙们在喝酒享乐,嘈杂的说话声也渐渐入耳,苍小泽感动的差点儿哭出来。
看来过的还不太久,苍小泽远远的就听见阿黄还在和八仙谈天说地··到了树林边缘,苍小泽对着身旁漂浮的红剑嘿嘿一笑:“谢谢你了,剑,我得回去了,你也回到你主人身边吧”苍小泽刚抬起右脚,红剑就横着挡在她身前,说什么也不让苍小泽过去。
最后苍小泽无奈,只好把剑拿在手里:“我真是败给你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从今以后跟我混,好吗”红剑似乎很愿意的样子,在她手里一动不动。
苍小泽意外的发现这剑对她来说很合适,就这样带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关键时刻说不定这华美的剑还会救她一命呢··“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看见你啊师父见了就会知道我贪玩差点儿迷路。
我身上也没有佩剑的地方,你会飞,干脆就跟着我飞好了·”苍小泽话音一落,红剑就神奇的隐身了,但苍小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剑还握在手里,她放开手,让剑飞起,居然不用看也能感觉到剑在她身边悬浮着。
阿黄已经醉了,看眼前的事物模模糊糊的,他对着苍小泽招手喊着:“小泽你别晃啊好兄弟,一口闷”苍小泽鄙视地看着他,吕洞宾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苍小泽:“阿黄叫你呢,仙童不来喝一杯”苍小泽招架不住吕洞宾的热情,挨着张果老和曹国舅坐下,接过蓝采和递来的琉璃酒杯,一口喝下。
“好……好酒”苍小泽一下子就被这仙酿迷住了,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正要喝第八杯的时候,她的酒杯被何仙姑拦下:“小孩子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也不怕被道德天尊骂呵呵呵,小仙童,待会儿有狩猎比赛,比的是狩猎飞鸟,射箭不疾,射箭不准,或是射箭不稳,都不能得手。”
“哇那么厉害,那鸟儿死了怎么办烤了吃”苍小泽又抓起桌上的鸡腿·何仙姑摸摸她的脑袋:“小馋鬼,就知道吃,我们用的箭矢,都是虚拟的,有形,但无实,鸟儿中箭也不会受伤。”
“这样啊,那第一名有什么奖励”“可以吃几颗深林里面的黄金果子·”·苍小泽差点把满嘴的鸡肉吐出来,刚才她可是随手吃了很多啊·“为……咳咳,为什么”·“那个果实比蟠桃还稀有呢,蟠桃园可以让人去摘,但你见过林郊的果实让人去随便摘的吗你师父炼丹都没有用过黄金果子。”
“它有什么功效”“吃一颗就能让你修为大涨·起码也有个五六百年,那也是很久的时间了·”苍小泽心里算了算,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吞了两千四百年的修为。
“那……那种果实多吗”“挺多的,如果有魔兵突然来袭,让天兵天将没人吃上一颗就能功力大增·所以,三清就让这里的果实随便长,不是林郊宴会还不让摘呢。”
还好挺多……苍小泽的心跳终于慢慢恢复正常··她还能感觉到红剑漂浮在她身边,奇怪的是没有仙觉察到,这把剑的功力如此强大那么,它的主人也一定很厉害吧·苍小泽没忍住还想喝一杯酒,及时被曹国舅夺过酒杯,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仙注意啦狩猎比赛开始了”苍小泽回头,原来是南极仙翁在喊,看一个白胡子老头大喊也挺有趣。
除了文曲星之类的文官在一旁看着,其他的仙人都轻飘飘的飞到一角,苍小泽拉着醉醺醺的阿黄走到文曲星君身旁,跟武曲星君打过招呼后,只听雷公轻轻一敲手中的镲,天边,顿时出现黑压压的一片鸟儿从深林飞出,不过它们看见狩猎者正摩拳擦掌,又群体往回飞,鸟儿的速度很快,正如何仙姑所说,如果你武技差,可真的一只都射不到·“哈哈哈,这群傻鸟,每年都让雷公给吓出来,下一年又忘”阿黄东倒西歪的,酒气扑鼻,苍小泽只好大度地把肩膀借给他。
“羿者若中,则取其多者赏赐,那么文官呢”苍小泽和文曲星君说话时不由自主的也变得文邹邹了··“嘿嘿,小仙童,文官当然是比诗词歌赋了。
众人评判,呼声最高者得胜·”·苍小泽点点头,转而又看向射箭的众仙·“哇”苍小泽发现仙人们根本不拿实体武器,只要做出拉弓射箭的动作,自然就有弓箭在手中,无数箭矢在五彩斑斓的鸟儿倾巢出动时便如雨点般落下,但很少有射中的。
恰巧苍小泽左边坐的是千里眼和顺风耳,千里眼望着空中:“嗯,看来今年又是杨戬拔得头筹·”苍小泽根本看不清,只好听千里眼讲解··“去年谁赢了呢”苍小泽问。
顺风耳看着阿黄醉酒靠在苍小泽肩上滑稽的样子,道:“哈哈,去年是杨戬·”“杨戬大哥好厉害啊”“还不是被那泼猴打败了哈哈。”
顺风耳笑道,苍小泽也跟着笑出声··一把弓,带着风的力量,骤然在杨戬手中生成,右手搭上箭矢,同样带着风的力量,快速射出时,四周的气流也跟着它形成漩涡,这一箭,苍小泽看的清清楚楚,一箭射中一只快要飞回森林的蓝色小鸟,小鸟惊叫一声,飞了回去。
 ·☆、八 魔音· ·一场比试下来,本来还抬头挺胸的武曲星君哭丧着脸:“我好歹是武曲星君啊……怎么又输了……”默默地飘过。
杨戬拿着王母给的一篮金果子,悠哉悠哉地吃了一个,剩下的分给了大家··苍小泽又听到南极仙翁大喊:“比文了比文了”·于是参加文考的仙人们都翩翩飞去,苍小泽也想看,向左边看过去,三清还在聊天,干脆把阿黄拖到离师父最近的一棵树下靠着,她自己跑去观看了。
灵宝天尊看着树下熟睡的阿黄,内心道:“这不靠谱的师徒俩,唉……”·苍小泽和隐形的红剑一起,看着天上四条龙飞来飞去,那便是东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和南海龙王了。
苍小泽问身旁的南极仙翁:“仙翁爷爷,龙王们在干什么呢”南极仙翁连忙摆摆手:“叫小神爷爷可不敢当,不敢当·”南极仙翁看见苍小泽就想起仙尊胭珞踏着寐龙手持赤城剑将妖王墨莲锁进九重塔,仙尊怎么能叫自己爷爷自从那次苍小泽被王母娘娘,金童玉女,嫦娥仙子看到后,胭珞重回天庭的事情人尽皆知了,还好玉帝下旨,让众仙们不要反应过激,否则,今天苍小泽公然现身众仙又怎么能平平淡淡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南极仙翁清了清嗓子:“龙王们呐,在商量吟诗作对的主题,每年都是龙王们出题,他们好像也习惯了飞着商量。”
苍小泽点点头,然后四位龙王一起落地,变成龙头人身的仙人,东海龙王道:“此次的主题,是,诀别·”本来是个悲伤的话题,结果被萌萌的东海龙王也说的萌萌的。
文曲星君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兴冲冲地跑到中间,道:“舞文弄墨可是老夫的强项,哈哈·诀别么,我来一句,你们随意感受下只将白首搔更短,不许相思比夜长。”
“这句不错……”“我看行……”·一时间,众仙议论纷纷·文曲星君得意洋洋地归位··接下来是嫦娥仙子,她开口:“小仙献丑了,方才文曲星君吟一句,小仙便也吟一句。
与君同舟渡,达岸各自归·”·“这句诗更写出了男女情深意长啊……”“对呀对呀……”·说罢,嫦娥仙子也归位了。
·苍小泽越听越起劲儿,期待着下一位的大作,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才谢某斗胆来试·诀别,无非渐行渐远渐无书罢了,亦或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苍小泽又惊又喜,是谢必安来了那一身白色衣服衣袂飘飘,黑丝如倾,瓜子脸,细长眼,永远带着不真不伪的微笑,他慢慢向人群走来··谢必安看了看苍小泽,道:“胭脂碎,落花醉,离人未归君无睡。
天光沉,月影深,浅掩情丝绾青丝·”·说实话,大家看到谢必安来了都吓了一跳·玉帝深知阎王嗜好,问谢必安:“白无常,今年怎么你能来了往年不都是阎王拉着你和黑无常,牛头,马面打麻将嘛。”
谢必安婉婉一笑:“今年阎王找了别人替代不才·”·“嗯嗯,难得有地府的人来,白无常真是才高八斗啊”玉帝忍不住夸赞,王母虽然对谢必安喜欢胭珞这事儿有点儿成见,但也忍不住夸赞谢必安文采好。
“无常爷好棒啊”苍小泽感叹·谢必安对着苍小泽微微一笑,差点儿没电死苍小泽·她身旁的南极仙翁喃喃:“往年不见无常来啊,都是些寻常地府小仙罢了。”
谢必安对着大家浅浅点头,算是回礼,然后径直走到苍小泽身边··之后,苍小泽和谢必安开心的聊天,几乎都没怎么听进去之后的太白金星,太乙真人,雷震子,哪吒等人的诗作,比文就结束了。
最后,经过大家的商量,黄金果被交给了谢必安··谢必安提着一篮十个黄金果,有点儿不知所措,他第一次参加林郊宴会,就得到了宝贝,苍小泽告诉他杨戬大哥的做法后,谢必安偷偷给苍小泽塞了两个,留了两个给阎王和范无救,剩下的也都分了人。
比赛只是为宴会助兴罢了,这场宴会还要持续两天,苍小泽再也不敢擅自闯入深林了,于是就和谢必安边散步边聊天··行至寂寥无人处,苍小泽道:“无常爷,师父说我的体质不适合修行。”
谢必安美眸轻挑:“缘何”“上次……”苍小泽把上次渡衡教她飞行的经历给谢必安说了一遍,谢必安点点头,经过七百年,仙尊的实力仍然不能改变。
“你别总叫我无常爷,叫我必安便可·”“啊这样……好吗怎么能直呼其名呢”“你我也是熟人了,何必客气。
我叫你小泽,可好”·“好”苍小泽激动地点了点头··“呵呵呵·”苍小泽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媚笑的声音。
她看向谢必安:“必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谢必安诧异:“没有·”苍小泽猛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声音,跟上次她看到阿黄和人间女子幽会时听到的那个女声一模一样·“怎么了吗,小泽”“哦,没……没什么,肯定是深林里的动物叫,我听错了。”
远远的,一个人影朝这边儿赶来,谢必安皱皱眉:“哼,麻烦来了·”“什么”苍小泽仔细辨认那越来越近的人影,那是马面·“无常爷阎王叫你回去打麻将呢。
快走,不然一会儿阎王又该发脾气了·”马面气喘吁吁地在二人面前停下·苍小泽问谢必安:“你不是说有人替代你吗”马面看了看苍小泽祸国殃民的脸庞:“无常爷,什么时候学会说谎的地府里,数你麻将打的最好,阎王放谁都不会放了你,偷偷溜出来,就为了见见美仙女吧”苍小泽听了这话,低下头红着脸,不敢再看谢必安。
谢必安不慌不乱,对马面道:“马面兄,年年不才都被阎王拉着打麻将,林郊盛会可不曾来过,每年,不才都想着找机会溜出来见识一回林郊盛宴·这次算是我运气好,不但参加了盛会,更是有时间和仙童聊天,而已。”
马面鄙视地看着谢必安:“明明就是为了仙童而来的吧·”苍小泽冲着马面一个劲儿地摇头,谢必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苍小泽的脸突然红的发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谢必安这样一个美男摆在眼前颇有霸道总裁范儿,苍小泽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嘿嘿,承认了吧·不过无常爷,时间紧迫,您再不回去,阎王真的要发脾气了您知道,阎王爷一发脾气,就好几天不理人,平时处理公务什么的,跟他汇报他也一言不发,问他什么时候勾魂他也一言不发,还得哄着……唉……”马面真心无奈。
·谢必安笑笑,摸了摸苍小泽的头:“再会·”·苍小泽差点儿晕过去,待她回过神儿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谢必安和马面的影子··苍小泽席地而坐,深呼吸好几次才让心跳平复,然后把谢必安给她的两颗黄金果装好了,想起谢必安的微笑,苍小泽就觉的慌乱。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他不成·“哈哈·”突然的笑声打断了苍小泽的思绪,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根本就没人,但,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你到底是谁”苍小泽忍不住大喊。
“我是仪凰啊,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苍小泽害怕之际,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忽然周围的景色瞬间全部变样,原本的仙界森林变成了地狱炼火熊熊燃烧,原本的奇花异草变成了眼球藤蔓四处横行,原本淡蓝的天空,此刻也成了猩红·“这……这是……”苍小泽看着四周,猛地,一个鲜红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女人仪态万千,妩媚多姿,一头红发长长垂地,不需要任何发饰,那美丽的红发就是最好的红绢·比起谢必安,她的容貌可以说更加撩人,身材凹凸有致,一颦一笑皆是风景。
苍小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仪凰的周身,散发着红黑的雾气那日,那骷髅周围,也是这样的雾气·“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苍小泽僵在原地。
“别害怕嘛,小仙童,你现在不过在我的结界里罢了,别人看不到你哦·至于我要干什么,当然是杀掉你了·”仪凰带着微笑,一步一步走近苍小泽。
“为什么”苍小泽也一步一步后退··仪凰停下脚步:“如今你没有了原来的记忆,又何必知道呢”说着,她红袖一挥,从地下升起许许多多人体骨架,他们都手拿各式各样的兵器,把苍小泽围在中间。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仪凰站在一圈一圈的骨架后面,露出鬼魅的笑容:“我,是鬼王·”· ·☆、九 鬼王· ·“鬼王你是魔界的人”苍小泽进退维谷,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妖魔鬼怪。
“哈哈哈,没错,这些骷髅全都是从前战死沙场的士兵,小仙童,你先好好感受来自战场武士们的杀意吧,如果你还有命跟我说话,到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也不迟啊”仪凰妩媚的笑了笑,一打响指,拿着骷髅全部如洪水一般涌向苍小泽。
“战场的亡魂……”苍小泽咽了咽口水,每个士兵,在战场上皆是视死如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与敌人厮杀至最后一滴血,许多人还有未竟的梦想,还有牵挂的家人,还有长长的人生,但是,王的理想让他们英年早逝,疆土的扩张,野心的膨胀,让一个又一个战士成为亡灵,他们死前的生欲何等强烈,成为亡灵后的怒气就有多么强烈·那些骷髅不断逼近她,将苍小泽孤立无援地围在中间,眼看着士兵手中的剑就要砍下,可苍小泽连飞起来都做不到·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砍向自己,惊恐已经战胜了一切,苍小泽紧闭眼睛,惊声尖叫:“救命啊——”·“嘭”·红光一闪,一大片白骨应声倒地,被打的七零八落。
其他骷髅怒吼着冲上前来,又是几道赤红光芒过后,几乎所有的骷髅全部散架,倒在地上··“啊……这是……”苍小泽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红剑。
红剑浑身上下散发着鲜红的光芒,一挥,便能砍倒千军万马··仪凰眯起了眼睛,看着红剑·那是赤城剑,它的威力,仪凰曾经是见识过的·七百年前,她在赤城剑面前一败涂地,高高在上的胭珞,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下就轻松的突破她的防线径直走向魔宫,留下身负重伤的仪凰坐在地上,无力的呐喊着墨莲的名字。
“哼·”仪凰不屑地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苍小泽,没想到曾经的仙尊,也会有今天的样子·不过,听说七百年前,赤城剑就被三清合力封印在林郊深处,如今毫无法力的苍小泽,怎么可能解开封印拿到赤城剑况且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记得赤城剑了。
“莫非是……”仪凰转念一想,莫非是赤城剑感应到了苍小泽,自己挣脱了封印想到这里仪凰更是皱起了眉头,如果赤城剑真的有这么高的法力,加上现在自己孤身在仙界里,肯定是打不过它的,而且,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魔界结界,到时候想脱身可就难了。
“你叫苍小泽是吧今天放你一马,下次,我们再会·”仪凰鬼魅一笑,红袖一挥,那结界和她自己,都立刻消失了··一切恢复原状。
苍小泽慢慢的站起来,摸了摸赤城剑,道:“谢谢你·”赤城剑围着她身体飞了一圈,又隐形了··苍小泽没精打采地往回走··仪凰,她是鬼王。
可是,为什么她要杀了自己这把剑如此厉害,又是什么来头她的周身散发着红黑色的雾气,和碧环那次的一样,而且,阿黄散发的金色的光都被她吸走了,是不是她在吸收阿黄的能量呢·一连串问题缠绕着苍小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苍小泽已经走到了仙人聚集的地方··还是一样,宴会丝竹大盛,热闹非凡··但是苍小泽已经完全没有了享乐的心情,随便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一个人坐着。
如果以后魔界的人还来找麻烦,而自己又不能修炼,怎么办告诉师父那岂不是会挑起仙魔之战让众生因自己而饱受战争之苦吗她做不到。
苍小泽突然灵光一现,如果师父不教自己,众仙躲避自己,那就去找颛黎呀那位姐姐看起来很好说话,长的也很漂亮,性格也很豪迈……让她悄悄教自己,应该没问题的吧·苍小泽顿时感到仙生又变的光明一片了。
 ·☆、十 颛黎· · ·仪凰站在九重塔面前,面带愁容·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向前伸,却在即将触碰到九重塔时触电一般缩回来·她忧郁的看着九重塔周围贴着的道家符文。
墨莲就被锁在里面·那个一向傲视一切,实力超群,魅惑众生的妖王,就被锁在里面··想到以前种种,仪凰低头苦笑·妖王这个女人啊,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高傲自大,没谁能被她看上眼,玉帝在她眼里不过是修行未到火候的普通皇帝罢了。
·但是当胭珞出现在她眼前时,一切都变了·仪凰怎么也没有想到,墨莲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一个仙中至尊·而自己,从几千年前就跟随墨莲,到最后,墨莲竟然选择被胭珞关进九重塔,也不改变心意。
真要论起来的话,墨莲的法力丝毫不差于胭珞,怎么可能会被胭珞锁进九重塔·但是,全都是因为她爱她·一千年前,墨莲走进九重塔·仪凰偷偷溜走。
“王,是我,仪凰·”仪凰站在塔外,她知道墨莲能听见,即使一千年来墨莲始终不发一语·“王,今日,是仙界林郊宴会·属下碰见了胭珞。”
黑暗的九重塔里,一个女人原本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七百年前,不知为何,胭珞被仙界惩罚并打入轮回,如今,似乎是她刑期满了,又回到了仙界。
不过,今天属下试探了她一下,她的记忆已经没有了·修为也尽废·”··“你有没有伤到她”·仪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妖王开口说话了·“王”仪凰激动的眼睛里含满泪水。
“你有没有伤到她”·“没有,没有赤城剑原本被封印,今日不知怎的,它被解封一直护着胭珞·”·墨莲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动了杀意。
仪凰,听好,如果让我知道你伤了胭珞,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仪凰的肩膀微微有些颤动,道:“属下明白·”·因为已经过了一千年,九重塔这里已经没有天兵把守了,但仪凰还是不能在九重塔周围久留,她身上的魔气很重,若是被人发现了残留在此的魔气,那就糟糕了。
仪凰迅速赶回魔界,这里的小鬼们见了她都得叫一声鬼王,妖王不在的一千年里,魔界几乎全由仪凰领导··走进魔宫,这里曾是墨莲居住的地方·轻萝飞缎,暗紫鎏金。
魔宫也是美丽的,而不是人们想象的用人的白骨所砌··仪凰轻叹一声坐下,一千年了,墨莲所思所想,还是胭珞·“又去看王了”一个鬼影闪过,仪凰不屑地看着这个被暗紫斗篷遮住全身的男人:“和你有关系么”·男人笑了笑:“仪凰,你不过是职阶和我平等的鬼王而已,不要如此嚣张。”
“呵,魔王百篱,别忘了现在魔界归我管·”·魔王的斗篷下,是黑影一片·似乎除了墨莲,谁都没看过魔王的真容·百篱微笑了一下,不过当然谁也看不见,就沉默着走了。
魔界的职阶倒是比天庭的简单,最高的是妖王,接下来是平齐的鬼王和魔王··仪凰愤愤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望着百篱消失的地方,这个魔王,一开始就看自己不顺眼,那么,自己也要找个机会灭了他才好。
苍小泽趁着阿黄熟睡,太上老君忙着喝酒的时候,偷偷跑去太清圣境无极宫找渡衡,毕竟自己没办法下凡,只好找人帮忙了··“渡衡渡衡”苍小泽一进门便四处张望。
渡衡听见她的声音,飞到她面前:“怎么了,小泽”“那个……渡衡啊,能不能带我去一趟人界林郊宴会实在太无聊了,我想去看看我原来的小伙伴”渡衡很为难:“小泽,神仙是不能轻易在凡人面前露面的。
你不能找他们玩·”“这个我知道啦,就是……我只想在旁边看着他们,我很想他们啊!”·渡衡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答应了苍小泽··不一会儿,渡衡便驮着苍小泽来到了人间。
“谢谢你了”苍小泽对着渡衡一个九十度鞠躬·渡衡摇摇仙鹤那带着红冠的小脑袋:“不用谢,让你一个人被困在林郊那里也很无聊,想念原来的伙伴是正常的。
不过,我带你来人间的这事儿你可要保密,你要回来的话,就在心里默念三遍我的名字,你一直待在人间离我不远的话,我会感应得到的·”·“您的大恩大德小泽没齿难忘呀~哈哈,渡衡,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玩儿就可以了”·“好……”渡衡还没说完,苍小泽已经跑远了,渡衡无奈的笑笑,望着苍小泽的背影道:“你也小心。”
说罢,它拍拍翅膀飞回天庭了··苍小泽跑到一处无人之地,对着地面道:“颛黎姐姐颛黎姐姐你能听的到吗我是苍小泽”·地府里,颛黎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黑白无常和牛头跟阎王打麻将,她站在阎王后面,鄙视的看着阎王:“我说老阎王啊,亏你还天天研究麻将,这副牌都打成这样怎么能出八条呢”阎王不满的嘀咕:“我这叫谋略,战术。”
颛黎无可奈何,这个阎王麻将技术不好,还最爱打麻将,而地府里麻将最好的,就数谢必安了,颛黎看了看谢必安那波澜不惊永远微笑着的脸,她完全看不透这个城府极深的家伙在想什么。
但是有一点她始终记得,谢必安,是她的情敌·突然,颛黎抬头看着上方·苍小泽在叫她··同样在一旁观战的马面看着反应过激的颛黎,问:“怎么了,颛黎”颛黎粉色的眸子里尽是笑意:“没什么。
我要出去透透气了·”颛黎走出阎王殿·阎王的眼睛一亮,打出一张四饼:“哈哈,四饼接招吧”·谢必安静静地推到眼前的麻将牌:“胡。”
阎王流着面条泪:“这是我第十五把输给你了啊,不行,马面,你把谢必安换下来”·眼前一闪,苍小泽就看到了颛黎··“颛黎姐姐你来的好快啊”苍小泽激动的抱住了她。
颛黎暧昧的摸着苍小泽的脸:“是啊·今天是林郊宴会的日子,找我干什么”·苍小泽放开她,犹豫着,还是没有把被鬼王仪凰袭击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我是偷偷溜出来见姐姐的哦·”·颛黎会心一笑:“小泽,我还不知道你说罢,找我什么事”苍小泽嘿嘿一笑,道:“姐姐,教我仙术吧师父说我的体质不适合修仙,不让我学仙术”·颛黎眼眸一沉:“那你为什么还要学呢”·“这个啊……因为,人家想要随时就能见到你,不用再总是拜托渡衡送我了嘛”苍小泽用黄金的,无辜的媚眼盯着颛黎,颛黎微微脸红,最后点了点头。
“太棒了谢谢姐姐”苍小泽高兴的原地跳了起来··“哎……”颛黎扶额,自己果然还是不能抵挡师姐的诱惑啊。
 ·☆、十一 修行· ·颛黎闭上眼睛,释放出一个结界··结界内山清水秀,随处可见潺潺溪水,飞湍瀑布,林寒涧肃,草木繁茂,青翠欲滴·小桥流水随处可见,各种各样鲜艳的花儿争奇斗艳。
“哇”苍小泽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景色,她曾听说过,江南水乡,才有如此秀丽动人的景色··颛黎道:“师……哦不,小泽啊,今天我就先教你最实用的飞行术吧。”
说罢,颛黎脚下慢慢生出一朵云彩,托着她缓缓上升·“飞行术也是仙术里最简单的,只要你能凝神聚气,很快就能学会·”苍小泽的问题就在这里:“可怎么凝神聚气呢”“你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身体里仙气的流动。”
苍小泽照做了,起先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闭着眼都快睡着了,颛黎实在看不下去,轻轻点了点苍小泽的丹田处:“这里是丹田·试试气沉丹田吧·”·苍小泽经过颛黎的一指点,明白了许多,她屏气凝神,感受着周围结界凝聚的仙气,渐渐觉得体内有一股气在无目的的游动,她试着让这股气往丹田跑,但是那股气就是不听话,在身体里乱跑。
颛黎看到苍小泽在出汗,道:“会仙术和不会仙术的区别就在于能不能控制自己的仙气·比如,你出拳的时候,如果把仙气聚集在拳头上,就能发挥得更厉害哦。”
苍小泽深深吸一口气,强迫那股气流往丹田走·“适当的强压是好的,但是,更多的是疏导·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颛黎蹲下用袖子擦了擦苍小泽额头上的汗。
苍小泽在心里默念,疏导,疏导……·本来疏导仙气对于一个修为是零的苍小泽来说,不用个十几年是不能办到的,就像上次她和渡衡学习飞翔时,她体内巨大的仙气让她暴走,但是她吃了两千四百年的修为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不出十几分钟,苍小泽忽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两千多年的修为帮她压住了狂乱又强大的仙气,她成功将仙气输送到丹田··“飞吧,飞吧……”苍小泽又在心中默念,颛黎惊讶的看着苍小泽腿下凝结出一片又一片云彩,直到把苍小泽完全托起来。
苍小泽也感觉到了自己离地了,睁开眼睛,她惊喜地发现自己也能腾云驾雾了··“颛黎姐姐我飞起来了”苍小泽激动地喊。
而颛黎显得更加不可思议:“小泽,你确定你一直都没修行过你体内的那种仙气……怎么可能被如此轻而易举地控制住”苍小泽本来激动的在云彩上跳来跳去,听了这话她略微尴尬,说:“我……不小心吃了几颗林郊的黄金果子,涨了两千四百年的修为。”
颛黎点点头:“怪不得呢·”·苍小泽从衣服里掏出晶莹剔透的两颗黄金果子,递给颛黎,笑道:“颛黎姐姐,这两颗是我留给你的·”·颛黎的脸微微一红,看着苍小泽那人畜无害的水灵灵的眼睛,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装起来。
“谢谢小泽了·”“不用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颛黎的脸又红了,点点头·苍小泽很奇怪,这里也不热,怎么颛黎的脸一直红着,问:“颛黎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说着,她伸手摸了摸颛黎的脸颊,烫烫的。
颛黎摆着一副惊恐又享受的脸:“这个嘛……没什么……没什么·”苍小泽把手收回去:“没事就好·姐姐,我已经学会飞了,能不能教我点儿别的”·颛黎笑了:“可以啊。
你要学什么”·苍小泽笑着先乘着云彩飞了好几圈,才回到颛黎面前道:“我要学攻击的那种仙术”颛黎一愣:“为什么要学攻击类型的呢学着变个花花草草的不好吗”·苍小泽一脸严肃:“不行我就要学攻击的仙术,好不好姐姐”颛黎觉得奇怪,但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攻击的仙术,不是哪个神仙都会的么肯定是师父怕苍小泽又恢复了胭珞的神力吧。
那么,教她几招也是可以的吧·颛黎最后还是同意了,她随手变出一把剑,也给苍小泽变出一把,道:“那就跟我先学点儿近身战的技巧吧·来,我先攻击你,你试着挡下我所有的攻击”·苍小泽紧紧抓着剑,聚精会神的看着颛黎。
“开始了哦——”·“叮!”·两把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结界··十分钟后,苍小泽累成狗地坐在地上,剑也被她扔到一边。
颛黎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苍小泽,带着微笑道:“喂,这样可不行啊才多长时间,就累成这样我还特意减轻了力道呢。”
“好累啊……”苍小泽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她回头看了看结界里的一汪清泉,道:“姐姐,我想去洗个澡”·“什……什么洗澡……现在吗”颛黎两眼放光。
“对呀·怎么了吗”·“呃,没什么呀快去吧快去吧我给你变套换洗的衣服啊”颛黎的手中很快出现一套崭新的和苍小泽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苍小泽如释重负地跑向那潭泉水,在泉边脱了衣服,坐进了水里··“啊,好舒服啊·”·颛黎就在苍小泽后面流着鼻血看着直播,苍小泽背对着她,颛黎擦擦鼻血,把衣服放在岸边。
苍小泽突然回头:“姐姐不一起来吗”·颛黎只觉得大脑淤血,晕头转向,最后直接晕了过去··等颛黎再睁开眼睛时,苍小泽已经换好衣服,俯身看着她。
见她醒了,苍小泽笑着说:“姐姐,刚才你怎么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颛黎躺在地上,盯着苍小泽的脸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想着自己居然错过了和师姐共同戏水的美妙人生,轻叹一口气:“唉……好可惜啊……”· ·☆、十二 妖王· ·“呵”瞳孔发紫的女人将魔力全都集中在指尖,指向面前的一道符。
紫色的魔气和金色的道家符咒碰撞,撞出了一波水纹似的气流···“一千年了,老东西的法力还是很强么·”九重塔里的女人微微一笑,指尖再次凝聚紫色的魔气,这一回比上一回颜色更重了,她指向那道符文,转眼间,这一道符不见了。
“但是这一千年来,本王也没有放弃修行·”墨莲看着前方,塔中共有九道符咒,所谓九重塔·每一道符咒,都是太上老君亲自写成,由胭珞亲手封印。
曾经墨莲为了她,走进九重塔,希望她能实现自己扫除邪恶的理想,但是三百年后,仪凰居然带来她被仙界除名惩罚的事情··“曾经的胭珞不属于我,也不复存在了,那么如今的苍小泽,谁也不能和我抢”墨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火,双手合十,随着一道紫光闪过,一把通体纯紫的剑浮在空中,四周漂浮着血腥,又邪恶的紫色魔气。
“去吧,禹剑·”墨莲将禹剑向前扔出,禹剑几乎是一路势如破竹,第二道符咒灭了,第三道符咒灭了……直到第八道符咒,禹剑才显得有些困难,刺了很久,也不见那道符文有什么裂痕。
“连夏禹所铸的上古神器禹剑都不能打碎你么这个死老头子,锁本王的时候到底用了什么符咒”墨莲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第八道符咒面前,再突破两道符咒,她就能重见天日了。
“这是……五行封印·这样啊·”墨莲不屑地笑了笑,抬手对准那道符咒:“五行封印,就是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合起来,封印在这张符里,怪不得禹剑打不开,这道符,得用五种元素合起来,才能打得开啊。”
墨莲伸出的右手手腕,出现了一道浓烈的紫黑雾气,她将体内五种元素注入在此,然后那紫黑的雾气像蛇一般,缠绕着她的手腕,迅速向前缠绕前进,最终冲向那道符,伴着一片白茫茫的光,第八道符也碎了。
“那么,第九道是……”墨莲又往前走了走,到了第九道符面前,禹剑也跟着她一起飞过来,她看了看上面用朱砂写成的符文,随手把额前的紫色碎发梳理整齐。
“干将莫邪封印·不错,和我的禹剑是同等级的·不过——”墨莲紫瞳一亮:“试试妖火吧·”·一阵紫色的火焰在干将莫邪封印上烧起。
符文在那没有温度的火焰里,一点一点成为灰烬··“老东西,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自愿走进九重塔的吧你的封印,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墨莲挥挥手,收回禹剑,九重塔的铁门开了,一束阳光照进来,墨莲一时间还不太习惯阳光,用手挡住额头,紫色广袖静静垂下,她轻轻叹了口气,这里魔气大动,估计很快就会又天庭的人来了,真希望那个苍小泽也来。
墨莲红着脸摇摇头,虽然自己想再见她一面,但是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快点走,如果天庭神仙倾巢出动,那可真是麻烦··墨莲周身紫色雾气一飘,便消失了,给身后冷冰冰的九重塔留下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山清水秀的结界内,苍小泽和颛黎展开了又一轮的激战·不出颛黎的预料,十几分钟后,苍小泽又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嗯”颛黎满意的点点头,把她和苍小泽拿着的两把剑都变没了:“你还挺不错的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高了这么多。”
苍小泽想起被仪凰逼到死角的那次经历,握紧了拳头对颛黎说:“还远远不够呢·颛黎姐姐,我还要学别的”·颛黎无奈的叹口气:“你也太好学了吧,早知道你成仙之时什么都不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我的招式模仿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再者,你已经有两千四百年的修为了,怎么还要学”·“我……”苍小泽语塞,只好瞪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扑到颛黎怀里来回蹭:“求求你,教教我嘛”·“喂喂喂……你这样让我很难为情的……”颛黎红着脸,双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一脸病娇的样子。
“姐姐……”苍小泽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亲了颛黎的脸颊一下:“姐姐不喜欢小泽吗”·“……”·“姐姐你怎么又……晕过去了啊……”· ·☆、十三 解语· ·“王,万岁。”
墨莲满意的看着魔宫外,一片黑压压单膝跪地俯身低头的魔们·最前面跪着的是仪凰和百篱,因为仪凰的头深深地低下去,所以,墨莲不知道此刻的仪凰已经泪流满面。
“嗯·”墨莲点点头,让大家起来·她扫了一眼这里,和她走的时候没有区别,看来仪凰有好好打理··“本王回来了,一切照旧。”
墨莲甩下这句话,径直走向她的魔宫·其他小魔们都退散了,仪凰和百篱跟着墨莲走··熟悉的薰衣草花香飘来,墨莲往床头瞥了一眼,那里的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薰衣草。
魔宫里的陈设与她走时也没有不同,暗紫色的纱帘隔开了床榻与房屋,檀木桌子凳子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桌子上的骨茶壶里冒着白雾和茗香,淡绿色的茶水在骨制茶杯里发出幽幽的光。
薰衣草是她喜欢的植物,想必这些都是仪凰干的,原来,自己不在的一千年里,每一天,她都做重复的事情··即使是在这昏暗幽寂的魔界,屋子里的光线也很好。
墨莲记得,曾经胭珞说过她喜欢有光明的地方,墨莲立刻就把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拆掉·墨莲的脸上一直都没有表情,她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仪凰:“做的不错,辛苦你了。”
仪凰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开心的笑了笑:“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上次与胭珞一战,魔界损失不少·如今的军队怎么样了”·“王,人数和质量都没有问题了,甚至超过以前。”
仪凰答到··“嗯·仪凰,上次你已经去了仙界,会过胭珞了”·“是的,王·她重新为仙,名为苍小泽,在道德天尊身边当个烧火的小仙童,那次我去,她已不认识我了,看来完全失去了记忆,也完全没了武功。”
墨莲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看向百篱:“百篱呢,有什么要汇报的么·”·“有·王,属下认为……是时候向天庭报仇了。”
·仪凰惊讶的看着他··“怎讲”墨莲好像来了兴致··“属下已经弄到了解之书·”·仪凰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时候……”·长袍连着斗篷将百篱全部包裹住,仪凰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容貌,也从不了解他的想法,但是,她从没想到他能拿到解之书。
墨莲很显然也惊讶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平静:“拿来·”“是·”百篱说着,从袍子里拿出一本很旧很普通的书,呈给墨莲··墨莲让解之书漂浮在空中,书页自动地翻着。
墨莲的长睫毛是下垂的,有些遮住眼睛,像小扇子一样·她看了看解之书,然后装进衣服里··“干的不错,百篱·你是怎么拿到的”·“属下偶然的认识了锦颜。”
仪凰对百篱的印象一下子转变了,原来那个总是沉默不语,做事并不出类拔萃的百篱,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来越模糊·她到底还瞒着自己做了多少事·锦颜,是堕隐七仙之一。
三界之中,虽把仙界归为善类,可谁能保证仙人中就没有邪恶一动凡念,若不制止,任由其发展,必酿恶果——无论是贪欲,懒惰,傲慢,还是狂暴。
堕隐七仙内,尽是有名仙人,曾经胭珞要被天庭处罚之前,堕隐七仙的首领暮城曾经劝她和天庭翻脸,加入他们··但是胭珞只冷冷告诉他,你们根本不配··堕隐七仙成日隐居,几乎没有外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天庭对他们的态度也几乎是纵容,毕竟,如果他们七人联手对抗天庭,天庭也会吃不消的,如果这时候魔界再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说,你知道堕隐七仙在哪里了·”墨莲道··“属下不知·属下在长安城内遇见锦颜,当时她正准备吸当朝天子的阳气……属下路过,就这样认识了她。”
“这个锦颜啊,死性不改,太过依赖人间阳气了·”墨莲随口道··“后来,属下答应每日杀一个壮年男子给她,她便送给了属下解之书。
她说,解之书她拿着没用·”·“哦,你也算是投其所好了·解之书,本就是魔界之祖所著用来提高魔军力量的秘籍,几千年前被天庭夺走,从此魔军力量大降,如今物归原主,也正好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了。”
墨莲赞赏地看了看百篱,又看了看惊恐的仪凰··“仪凰,我看你最近功力也涨了不少·”·仪凰马上诚惶诚恐地回答:“属下今日是吸了仙气,才……”“谁的仙气”“是太上老君身边另一个烧火童子阿黄的。
属下有时会变为人间女子,和他见面·”·“也好·就从阿黄下手·”墨莲的紫瞳里闪出恶狠狠的光芒,也许就是这种冰冷的眼神,让魔界臣服于她。
仪凰立刻答到:“遵命·”· ·☆、十四 游龙· ·“小泽,看好了”颛黎变出一把剑,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表情,双手握剑:“基础的舞剑,格挡你都已经学会了,接下来,我要真正教你一套剑法,叫做游龙剑。”
“呵”颛黎双臂舞动,那把剑带动周围的气流,颛黎的红衣好似汩汩鲜血在空中流动,剑影在空中滞留,划出一道一道美丽的残影。
“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剑在手中,必须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人和剑,达到合一境界时,好比一条游龙,灵动,缥缈,却有力·”颛黎边出剑边说着,苍小泽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到一丝喘气的声音,可见其控制仙气的精准程度。
苍小泽已经看的眼花缭乱,眼中只剩下美丽的红衣大姐姐在跳舞一般舞剑,她的黑发就像苏杭最好的丝绸,她的剑法可以用美不胜收来形容,苍小泽在不知不觉中都屏住了呼吸。
“呵”颛黎一剑指向远处一块大石头,那块石头猛然炸裂,只剩下小碎石和粉末··“看到了吗”颛黎收起剑,对苍小泽笑笑。
苍小泽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直喊要学要学·颛黎挠挠头,哎呀师姐,当初这游龙剑法可是你教我的呀··“好的好的,我这就教你·不过,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姐姐了,叫我颛黎就好。”
“嗯,好的,颛黎·”·颛黎摸了摸苍小泽的头,给她一把剑,手把手地教她,就像当年师姐教自己一样·当初,师姐从背后抱住她,让她双手握住剑,胭珞的双手覆上她的双手。
“假想你的对手就在你面前,不要害怕·将剑对准他·然后……向上抬·”胭珞温热的鼻息扑在颛黎的耳边,七百年前的胭珞足足比颛黎高处一个头。
颛黎背靠在胭珞怀里,心里小鹿乱撞,哪里还有心思练剑··“怎么了师妹心不在焉的·”·“呃,呃,这个,我……有点儿累了吧。”
“哦,那今天就先不练了·”胭珞放开她,颛黎马上被失落感打败,可怜的看着胭珞·“师姐……”“又怎么了”“您还是教我吧,我能克服困难的。”
“真的”“真的”·“小泽,假想你的对手就在你面前……”颛黎能一字不差地把曾经师姐跟她说过的话背出来,她脸上泛着红晕,能嗅到苍小泽头发上淡淡的草药香。
·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此景如画,画中正有两倾尽天下之丽人互相依偎,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在她们手中舞的恍若一条游龙··“如果时间就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啊。”
颛黎想··范无救无奈的被阎王打发上来找颛黎,因为跟马面打麻将他也总是输,而颛黎,不巧正是地府里麻将技术排倒数第二的·倒数第一是谁不用说也知道啦。
范无救找了一大圈,也不见颛黎,最后感应到灵气的波动,找到了她的结界··“喂,干什么呢你们·”范无救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结界,老远就看见颛黎一脸幸福地把苍小泽抱在怀里练剑。
范无救扶额,怎么她俩又掺和在一起了天庭有命,尽量不要让她俩见面的··颛黎和苍小泽被范无救的声音吓了一跳,同时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颛黎迅速放开苍小泽,尴尬的笑:“啊哈哈,这不是黑无常大爷么,哈哈哈,有何贵干”“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阎王爷叫你回去打麻将了。
他也一直输给马面·”范无救对着颛黎摇了摇手中那块写着“正在捉你”的木牌··“唉,这个煞风景的老阎王,哼。”
颛黎道··苍小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她麻烦人家在先,于是对颛黎说:“颛黎,你先回去吧·”·范无救一直以来都是挺支持胭珞和颛黎的,曾经他听说二位仙人的事情后,表示赞成,虽然被谢必安揍了一顿。
范无救也不想就这样打断二人,说:“算啦,就说我找不到你,欠我一个人情啊颛黎·”颛黎两眼闪着光芒:“谢大爷”·范无救转身走了,回去之后免不了被阎王一顿骂,他接受完阎王“麻将第一”的尊尊教诲后,悄悄告诉了谢必安刚才的事。
谢必安听了之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表态·范无救早就习惯了他这性子,反正自己是尽职尽责了,继续坐下来愉快的打麻将··“胡!”马面推到面前的牌,笑嘻嘻的看着阎王。
阎王再次流下面条泪:“本王不服”· ·☆、十五 必安· ·在第五十盘麻将结束后,阎王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堆工作没做。
“啊终于结束了”马面和牛头头也不回地跑了,范无救也回家喝茶去了,喝完茶还有几个恶棍的魂要勾呢·谢必安在鬼街转了几圈儿,轻叹一口气,还是去了人间找苍小泽。
“不知可否让小神加入”·颛黎和苍小泽再次被突然来到的声音吓得停止动作,回头看向谢必安··瓜子脸,吊梢眉,尖下巴,淡粉的嘴唇,尖尖的鼻子,细长的黑色眼睛,长长的下垂的睫毛,一袭白衣,长黑发在背后披散,直到接近发梢处,用白色绸缎打了个结。
苍小泽虽然已经很多次看到美美的谢必安,但不论几次还是被他美到移不开眼··“可否呢,颛黎”谢必安对着颛黎摇了摇手中写着“你也来了”的木牌。
颛黎叹气:“真不愧是好兄弟呢,一个接一个地突然闯进来……小泽,你说吧·”苍小泽盯着谢必安的脸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喂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那个下巴尖的能削葱的家伙给迷惑了啊”颛黎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天地盯着谢必安:“他完全是来添乱的”谢必安低眉颔首地笑了笑,这笑容把他身边盛开的杜鹃花都打败了:“小神不过是想助小泽一臂之力罢了。”
“颛黎……好不好嘛”苍小泽两手抓着颛黎的袖口··“算”颛黎的眼神和谢必安的眼神相对,在空中激起无形的火花。
谢必安收起他的木牌,走过来摸摸苍小泽的头:“颛黎教了你什么呀”“飞行术,还有游龙剑法·”·“嗯·那么,小泽和我切磋一下剑法吧”谢必安变出一把剑,将手中的木牌收回。
“谢必安,小泽刚练完已经很累了·”颛黎皱着眉头盯着他·苍小泽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颛黎很讨厌谢必安的感觉,她被夹在中间,偏向谁都不是。
偏偏这时二人同时看向苍小泽:“小泽,你说呢”苍小泽窘迫地笑了:“这个嘛,啊哈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颛黎冲上前去一把夺过谢必安的剑:“不必劳烦您了。”
谢必安又变出一把剑,指着颛黎:“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谁赢了谁就教小泽·”·“不必了吧必安,颛黎,你们别打起来啊”苍小泽急忙制止,但是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颛黎邪魅一笑:“正好正好,本仙很久没有跟人好好比试比试了·记住你说过的话,谁赢了就由谁教小泽哦”·“你们……”苍小泽无力回天,只好坐到远处一块石头上观战。
“开始了哦·”颛黎刚说完,她手中的剑便呼啸着向谢必安直直冲去,谢必安不慌不乱的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了颛黎的攻击,紧接着,谢必安将剑向上挑起,颛黎及时侧手翻躲过,二人的一招一式变得认真起来,颛黎握着剑的右手上带着聚集在此的仙气,带动整个剑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她一个箭步冲向谢必安,谢必安露出苍小泽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同样的也把仙气聚集在右手,二人的剑在顷刻间碰撞,从碰撞之点开始,一阵由小变大的刺眼白光迅速蔓延,遮天蔽日,苍小泽用手臂挡住眼睛,可还是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光芒,光带着极强的风力,吹的将周围的花草连根拔起,苍小泽也被风吹的翻下石头。
“好强……”苍小泽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这就是颛黎所说的,把仙气聚集在一点后所迸发出来的力量·苍小泽等风停了才重新爬上石头坐下,她这才看清楚,结界内的花草树木全都被毁了。
颛黎和谢必安面对面站着,两人的剑分开了··“看来谢必安你的仙力也不低嘛,能抵消我游龙剑·”颛黎有些调侃地说··谢必安抱拳:“不敢当。
刚才那一击我们算是打了平手·怎么办呢”·“当然是再来一次了”颛黎的话音刚落,根本不给谢必安喘息的时间,再次把仙气聚集在右手,一剑就砍向谢必安的脑袋。
“颛黎”苍小泽尖叫,她这样砍下去,会要了谢必安的命的·“不用担心我,小泽·”谢必安微笑着说。
苍小泽看呆了,电光火石间,谢必安已经轻松用剑挡住了颛黎的剑,能看得出来谢必安也把仙气注入到剑中,刚才两人的剑刚一相撞,苍小泽隔着好远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
“做好准备吧”颛黎自信地笑笑,改为双手握剑,谢必安也不敢怠慢,用双手握剑,谁知道这个为了爱人不要命的颛黎会不会真杀了他。
“呵——”·“叮”“咚”……二人的剑在空中只留下了残影,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叮——”又是会心一击,二人手中的剑撞在一起,互相用力抵挡着对方,由于他们和苍小泽隔得远,所以他们说什么苍小泽根本听不见。
“你就放弃吧谢必安,七百年前师姐就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插足者罢了”·“这点小神就不敢苟同了,原来的胭珞是你的,可如今她失去了记忆,再让她选,可能就不会是你了哦。”
·“一派胡言”·二人的剑分开,颛黎和谢必安分别跳向两边··即使两人就这样什么都不干,单单是站在那里,也已经气势如虹,若不是有颛黎的结界,恐怕长安城已经被他们毁了一半了。
“光是比剑我们可分不出胜负,不如,加点儿别的”谢必安微笑··“正有此意·”颛黎重重的点头··苍小泽有种不好的预感。
颛黎脚下疾步生风,猛的向旁边一躲,几乎是下一秒,几个拳头大的光点便像落在地上的炸弹一般爆裂开,将方才颛黎站过的土地炸的惨不忍睹··“哇”苍小泽躲在石头后面惊叹。
颛黎刚一落地,立刻又有几个光点落下,颛黎从灰尘中飞出,对着谢必安随手一挥,结界内的小石头也像子弹一般飞起来射向谢必安··谢必安向前飞去,躲过··颛黎加速飞向谢必安——几乎用了她最快的速度,准备打近身战。
谢必安也眼疾手快,看着颛黎来了不但不后退,反而步步逼近她,每一步之间没有停顿,也没有丝毫破绽,将颛黎的每一招都接下,颛黎的速度很快,可谢必安更快,不仅能挡住颛黎的攻势,还能找到空隙反攻,苍小泽再一次眼花缭乱。
“有破绽”颛黎一掌下去,眼看着就要拍在谢必安心脏上,苍小泽的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谢必安皱眉,在一瞬间用左手手腕接住了颛黎一掌,同时右手也一掌打向颛黎的胸膛。
颛黎用了平时两倍的速度勉强躲过,后退了十来步,停下,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他俩就这样一直僵持不下,苍小泽缩在石头后面动也不敢动,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
最后谢必安先开口了:“小神放弃,左手被你打断了·”·颛黎勉强笑笑:“我也不行了,用了二倍速,肋骨断了两根·”·此时苍小泽的内心是崩溃的,心里阴影面积为十的平方。
“你们两个奇葩……”苍小泽趴在石头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前方明明痛的不行还强装潇洒的大神·· ·☆、十六 突破·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能教我了……那我只能自己修行了啊。”
苍小泽走到二人面前··“说的也是呢·毕竟你已经吞了两千四百年的修为·修为是跟上了,可你自己不会用也是白白浪费·”谢必安就地打坐,为自己疗伤。
颛黎也就地打坐,只是她皱着眉头,忽然一把把苍小泽拉到面前,小声道:“小泽,你要提防这个白无常,他城府极深,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但是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一个太上老君二弟子竟然都不能瞬杀他。
不管是刀剑,法术还是近身格斗,他都丝毫不逊色·”·苍小泽无奈的笑了笑,答应颛黎之后坐回原来那块大石头上,记起渡衡教她的打坐方法也屏气凝神,闭上眼睛感受灵气。
谢必安闭着眼睛幽幽地道:“颛黎,小神都听到了·”·颛黎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三人都默默地自己打坐。
苍小泽深吸一口气,上次她打坐修行,被师父半路拦下了,这次如果认真起来,她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水平想着想着,苍小泽自己也有些期待和激动了。
凝神聚气·苍小泽本来就有逆天的前世,尽管七百年轮回过去了,但还是身体素质极好,加上黄金果子的辅助和颛黎的帮助,想不进步都难。
随着体内仙气的流动,苍小泽的背后早已布上一层细密的冷汗,能感觉到仙气,但是这仙气对现在的她来说过于强横,以至于稍稍不注意控制,就会暴走一样··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几乎都快控制不住那仙气,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但是仙气却越来越快,最后逼得苍小泽喷出一口鲜血。
她猛的睁开眼,看到颛黎和谢必安二人都是满脸担心和惊恐地跑过来··“小泽你怎么样”·“小泽没事吧”·两个声音叠在一起,转眼间二人已经一边一个蹲在苍小泽身边关切的看着她。
“我……没事·只是感觉仙气太过强横,控制不住而已·”苍小泽对着二人勉强笑笑···“看来是丹田不通导致的。
一下子加了那么多修为,换谁也没办法一下子全部承受的·”颛黎皱着眉头,轻抚苍小泽的背··谢必安道:“那么,最快的方法是打通丹田·不过,这件事……”他看向颛黎,颛黎认真的点头:“看来只有我们做了。
小泽,接下来,我要和谢必安一起帮你打通丹田,可能会有点疼,要忍着哦·”·苍小泽擦擦嘴角的血,点了点头··“如果能把上衣脱掉效果会更好。”
颛黎突然吞了吞口水·谢必安微笑着什么也没说,其实心里是一百万个赞同··苍小泽红了脸,如果仅仅是颛黎的话到也无所谓,只是,有谢必安在场……男女有别啊男女有别。
“不过……有谢必安这个麻烦在就算了吧·”颛黎失望的说,上次可已经错过了师姐的春光了这次要不是这碍事的谢必安在……想着想着,颛黎看向谢必安的眼神又狠了三分。
谢必安熟视无睹,只是在苍小泽身后盘腿坐好,双掌覆上苍小泽的背,看着颛黎·颛黎不情愿的也坐下来,跟谢必安一样将双掌按在苍小泽的背上··两个人一左一右,颛黎说到:“小泽,我们要开始帮你了哦”·“好”苍小泽咬咬牙,闭上眼睛。
说罢,颛黎和谢必安的双手上都发着微微的蓝光,那是把仙气都聚集在这里的表现,他们将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慢慢的注入苍小泽体内,引导她体内的仙气一点点冲击任督二脉,将仙气引进丹田。
苍小泽全身再次被冷汗淹没,她的呼吸渐渐有些凌乱,可在她极力的压制下,勉强能保持顺畅的呼吸··只觉得体内那原来蛮横的仙气在两股热流的引导下慢慢变得温顺起来,从头到脚,她的仙气在外来的两股仙气的引导和控制下,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温柔,慢慢在体内一圈一圈的运转着。
而身后的谢必安和颛黎,二人也都是汗浸重衣,要如此精准地控制仙气,着实费力气··忽然,谢必安和颛黎的面色同时一改,苍小泽也咬紧了牙关,体内仙气开始冲击任督二脉了,这是最难的部分,三人谁都不敢有所懈怠。
·“一定要成功”苍小泽默默在心里呐喊着,越来越强的疼痛一次一次地冲击着她的大脑,也感觉到体内她自己的仙气突然变得和原来一样强横起来,甚至开始了横冲直撞·颛黎加大了力度,注入了更多的仙气进去,谢必安的额头上,汗珠也一滴一滴落下。
“……”苍小泽皱着眉头,嘴角已经流下一丝鲜血··“忍住……”苍小泽不住地提醒自己,终于在某一点上,她突然一下子全身放松下来,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仙气的流通也一下子顺畅起来。
颛黎和谢必安同时将手放下来,谢必安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颛黎则直接向后倒去,仰天长叹一声··苍小泽睁开眼,惊喜地发觉,她竟然成功了·“颛黎必安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可以让仙气自由流动了”苍小泽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高兴的又蹦又跳。
谢必安怜爱地用手指擦掉苍小泽嘴角的血,对着她微笑:“恭喜你哦,小泽·”颛黎见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把推开谢必安,直接把苍小泽搂在怀里:“恭喜啦小泽”·苍小泽开心的笑着,也紧紧搂住颛黎的腰,美人身上的香气让苍小泽心神安定,又突然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闻过这个味道。
“咳咳·”谢必安轻咳两声,苍小泽放开颛黎,看向谢必安:“必安,你没事吧”·“没事,多谢关心·”·“嗯,那就好”苍小泽说着拉住谢必安的衣袖:“今天也多谢你了”·谢必安用得意的眼神看着颛黎,颛黎嘴角抽搐,恨不得把谢必安大卸八块。
……·“真是太扫兴了,今天明明还是林郊宴会举行的日子,非要派我来巡视”一个穿着天庭银色铠甲的卫兵,手拿着一把红缨枪,懊恼地飞向九重塔的方向。
嘴上是这样说,可他心里还是明白,九重塔所压之人非同小可,所以即便有怨言,他也不敢有半分懈怠,仍旧是直直飞向九重塔,但当他到达那里的那一刻,他的脸都绿了。
红缨枪因为过度惊吓而被扔在地上··“不好了——妖王墨莲逃走了——!”· ·☆、十七 猎杀· ·待苍小泽高兴的劲儿过去后,颛黎需要回地府管理小鬼们,谢必安也得和范无救汇合去勾魂,于是苍小泽一个人开始无聊了。
颛黎走了结界也没了,苍小泽试着使用飞行术朝天庭飞去··刚开始脚下还不稳,后来苍小泽已经可以熟练地驾驭云彩了·升到一半时,一个人影渐渐显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鬼……鬼王……”·苍小泽的眼眸里映出仪凰红色的长发和飘飘红衣,还有那冰冷到令人胆寒的红眸··“苍小泽,林郊宴会大家可都玩得很开心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哟,不错嘛,学会腾云驾雾了。”
仪凰高傲的说··“不好……”苍小泽在心中默想着,而在此是一刻都不敢逗留,架着云朵往相反的方向逃跑。
“哼·”仪凰随手一挥,鬼王结界已经形成,苍小泽眼前的城楼瞬间变成带着血腥气味的红色沙漠,一眼望不到尽头,空气中全是血的味道,沙漠上全是断手断脚,鲜血淋漓。
空气里有一丝诡异的氛围流动着,苍小泽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也停止了飞行,转身看着浑身散发着红黑雾气的仪凰··“你为何三番两次想要杀我”苍小泽惊恐的看着她。
“都怪你前世造下的孽啊,小泽·你一日不死,妖王就一日不能放下你,我仪凰可就一日不能安心哦·”仪凰诡异地笑了笑:“不过,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今日,便是我仪凰诛仙之日”·说着,仪凰高高举起右手,一道惊雷响起,红色的法决直冲天际,此时,从脚下的红色沙漠里,无数密密麻麻的白骨缓缓升起,这些正是那带着怨气的死去的士兵,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他们没有眼睛,即使这样,苍小泽还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无限杀意,背后已经冷汗连连。
“这是当年,炎黄二帝大战蚩尤时的古战场,虽然你一个小小仙童没必要让我发动这个战场来解决,不过,看在你以前身份的份儿上,还是让你享受一下高级别的礼遇吧。”
仪凰把高举的右手指向苍小泽,一瞬间所有的白骨全部抬头看向她··“怎么办……”苍小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下唇咬出了血。
忽然,她感觉身旁漂浮的红剑在剧烈的抖动,突然身旁金光大盛,红剑现出原形,死死的守在苍小泽身边··仪凰笑了笑:“有赤城剑在手,但遇上更厉害的上古战场,又有何用且不说这个,就算把赤城剑放在你手里,你会用么”·苍小泽感激地看了看赤城剑,伸出右手握住它,顿时,她感觉到身体内有一股强悍的仙气和赤城剑相互感应赤城剑也回应了这种感应,顿时剑身周围的金光更加耀眼了。
“原来你叫赤城剑啊·”苍小泽拿着剑看着对面的仪凰,小声道:“赤城剑,今日也许我苍小泽就要葬身此处,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遗言说完了吧”仪凰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苍小泽,大喝一声,弹指一挥间,所有的白骨都拿着兵器飞向苍小泽·“不过就算我注定打不过你,我也要倾尽全力试一试”苍小泽突然大喊着,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对着面前的白骨一剑砍下·“轰——”·一剑带起一阵极强的风,震开了周围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白骨,刚才那一剑,一道金光飞出,将眼前的白骨全部打成齑粉·就在苍小泽讶异赤城剑的威力时,身后又有许多白骨飞来,顾不得多想,对着身后又是一剑下去,伴随着金光和强风,身后的一群白骨也都化为乌有。
“嗯,还不错啊·”仪凰不屑的说:“不过还差远了·”·仪凰双手托起,又有无数白骨从地下升起,似乎这里的敌人怎么打也打不尽。
“啊——”反复这样使用赤城剑击杀敌人数次后,苍小泽感到了明显的体力不支,此时的她已经单膝跪地,用赤城剑撑着身体,脸色煞白。
方才那样使用体力和仙气,已经让她筋疲力尽,然而,往底下看去,还有源源不断的白骨从沙漠里冒出来··苍小泽皱眉,看来这个结界里,只要不杀掉仪凰,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骷髅为她作战,这样的话,自己还没被打死,就已经先累死了·“别白费力气了,被我的骷髅杀死的话,还能留下三魂六魄,你还能去地府轮回投胎呢,你应该感谢我,若要是被更恨你的人逮到了,你可能会落个魂魄尽碎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哦”仪凰再次一挥手,所有的骷髅士兵又一哄而上。
苍小泽闭起了眼睛··“游龙剑法,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她努力回忆着颛黎的一招一式,此刻赤城剑在她手中也以同样的方式舞动着··“如果把仙气凝聚在一点,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体内仙气全部向右手聚集,整个右手散发出幽幽蓝光··“呵——”·赤城剑带着金光,在空中舞成了一条金龙,隐隐约约,苍小泽真的看到了剑身周围被一条透明的金龙包裹着,而这条金龙,正在怒吼赤城剑不愧是神剑,即便苍小泽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套游龙剑法还是被赤城剑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平,此刻的游龙剑法与之前颛黎所舞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金龙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甚至原本灰暗血红的天空,都被那势不可挡的金光照的一片光明·“咔嚓……”“咔咔……”·随着连续不断的细微破裂声,那些骷髅都在游龙的金光下消散在空中。
“游龙剑法·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起来的,可你不知道,现在你的这套剑法,用起来的威力可大不如前啊·”·苍小泽为了节省体力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用力乱砍一通,而她也没想到,用赤城剑能将游龙剑法的威力发挥至此。
“鬼精,出来吧·”仪凰轻轻说着,从红色沙漠中,一个身穿铠甲的,很巨大的骷髅,慢慢升起··其他的小鬼们忽然一下子全部散架,将苍小泽吓了一跳。
“游戏到此应该结束了·见识一下我的鬼精吧应该能让你尽兴的·”· ·☆、十八 鬼精· ·“怎么可能那九重塔可是我亲自封下九重符咒死死压制住墨莲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逃脱了”太上老君拍案而起。
就在刚才,那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天庭,已经吓得顾不得找谁去通报,一到仙人聚集的林郊便大喊:“妖王墨莲从九重塔逃走了——”·于是一瞬间所有的丝竹之乐停下了。
所有的举杯畅饮停下了·所有的欢声笑语也都停下了··阿黄本来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处醉生梦死的,这下酒也都全醒了··玉帝和王母忧心忡忡地看着太上老君,金童玉女,嫦娥,杨戬,四海龙王,文曲星,武曲星,哪吒等人全都看向太上老君。
“先去看看再说”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对视一眼·太上老君是负责关押墨莲的人,此时出了事,他必须去看看··林郊宴会被中途打断,所有人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众神归位,武将们随时准备和魔界再大战一场。
·三清腾云驾雾,用最快的速度飞向九重塔,眼前的云雾散去,九重宝塔巍峨屹立在此,三人降落在宝塔门口,只见宝塔的大门洞开,外面阳光灿烂,里面漆黑一片··“这可怎么办墨莲此次一出,必定找仙界报仇”灵宝天尊道。
元始天尊看见此状震惊大于担心,这里的符咒可是道家最强的封印术式,不可能存在墨莲一千年来都在努力一点一点破坏符咒的可能性,要么就永远不能突破,要么……就是一击必杀,直接破坏符咒。
她能逃出来的话,只有后者……·想到这儿,元始天尊不禁打了个寒战,为何墨莲非要挑一千年后的一天出来·太上老君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搞怪的神情,他盯着漆黑的门内,缓缓叹了口气:“曾经我们仙界拥有胭珞,如今……”·说到这里,其他二人的面色也都阴沉下来。
“胭珞犯下的天条,罪当诛·若不是七百年前道德天尊你替她求情,玉帝又和白无常开出那样的条件……或许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苍小泽·”元始天尊道,灵宝天尊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没有胭珞,而苍小泽又不能成为第二个胭珞,那么重擒墨莲就是我们天庭众仙的责任了。”
太上老君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会儿,道:“去找武将备战吧·”·……·“噗……”苍小泽被巨大的鬼精一拳打中,向后飞驰了好几十米才勉强停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本来就是战斗力只有五的渣一样的苍小泽几乎都快拿不起剑来··赤城剑透出一股霸气又不甘的感觉,苍小泽撑着赤城剑站起来,当鬼精出现的那一瞬间,它就一巴掌把苍小泽从云彩上打下来,一直到现在,苍小泽都不能重新凝聚出一朵云彩来。
这个骷髅鬼精浑身散发着和仪凰一样的红黑雾气,它的体型比普通的人要巨大好几十倍,弄死苍小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易如反掌·尤其是它手中拿着的巨大的刀,上古时代那精美繁杂的纹路点缀其上,寒气咄咄逼人。
“好玩么”仪凰咯咯地笑着,语气中透露出十足的傲慢··苍小泽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站不稳,嘴角的鲜血还在往地上滴,两个包子一样的发髻也已经散乱,直发披肩,可就算她再怎么狼狈,心中那不服输的本性还是支撑着让她没有倒下。
说实话,苍小泽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种从内心发出的坚强性格,而且,这战场,她又觉得很熟悉,似乎曾经自己也置身于此地,也见过相同的景象··只不过这种感觉断断续续的,让她分不清真假。
“是啊,很好玩·”苍小泽抬起头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不过,我绝不会……死在这里·”·“哼,还挺嘴硬。
好啦,鬼精,别再陪她玩了,直接送她去西天吧·”·鬼精听了指令,举起刀狠狠向苍小泽头上砍去,苍小泽只觉得头顶一黑,鬼精越来越近……可是自己躲不掉。
唉,成仙一年都不到,就被魔给杀了,自己还没好好体验神仙的快活日子呢··手里赤城剑的金光也慢慢暗了下去,和苍小泽一起放弃了抵抗··“吼——”鬼精大喊着,刀已经快要砍到她的脑袋·苍小泽闭起眼睛。
“叮……”·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苍小泽猛的睁开眼睛,那鬼精不但已经被击退,而且已经碎成粉末,连同它的刀一起,片甲不留。
仪凰的眼睛陡然睁大,伴随着惊恐,看着对面挡在苍小泽身前的墨莲··墨莲只不过用手指轻轻弹了那鬼精的刀一下··“啊……”苍小泽一下子瘫坐在地,抬头仰视着紫发飘飘,紫衣如梦的背影。
赤城剑突然有了极大的反应,飞起来就要戳向墨莲,墨莲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赤城剑立刻停了下来··“赤城剑,我是来救你家主人的。”
墨莲轻轻道,赤城剑在空中停了一会儿,才又飞回苍小泽手边··“王……”仪凰从云彩上落下来,一下子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墨莲没有理她,只是转过身来,蹲下,笑颜如花地看着苍小泽:“小泽,伤得重吗”·“呃……”苍小泽已经看呆了,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能和自己的美貌相提并论的绝色。
而且,方才她一指消灭鬼精的实力,简直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居然可以那样轻松地消灭仪凰的鬼军她……到底是谁·“小泽回答我呀。”
墨莲笑得更好看了··苍小泽咽咽口水:“我……没事·”·墨莲似乎有点生气,掏出手帕给苍小泽擦去嘴角的血:“没事没事你吐血刚才仪凰是不是想杀了你”·“嗯……”苍小泽点头。
“没关系,姐姐会帮你教训她的·小泽,这里太危险了,跟姐姐走,好吗”·苍小泽傻傻的点头,墨莲开心的牵住她的手,凝聚出云朵,反手随意打出一道法决,那结界就破开了一个口,二人驾云而去。
仪凰把结界收起,她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糟了,墨莲知道自己想杀苍小泽,一定会杀了自己··仪凰还跪在原地,双手捂住脸,泪水不断从指缝涌出··你只知道我要杀苍小泽。
你却不知道我为何要杀苍小泽··我的王,墨莲·· ·☆、十九 迷惑· ·杨戬,哪吒,托塔天王等人各自都备好了天兵,随时等待魔军到来。
太上老君在他的太清圣境无极宫内打坐,渡衡在一旁焦急地踱步,一方面是墨莲逃走了,另一方面是苍小泽还没有召唤它·阿黄的酒彻底醒了,和青牛待在一起,坐等师父指令。
“阿黄,你也没什么事可做,去找草料喂喂兕吧·”太上老君闭着眼睛道··阿黄答应了一声,牵着青牛走了··走着走着,阿黄就想起了他的人间情人。
那碧环,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眼神犹如秋天水波,含情脉脉,让人看了就无法自拔,她的身上,似乎真有一种魔力让人离不开她一样·唉,算起来,已经好久没去看她了,虽然天庭上过了五天,可在人间就是过了五年自己真是对不起人家,女子的美好青春,怎么经得起这样的等待·青牛仿佛发现了他的心思一般,悠长地“哞”了一声。
阿黄漫不经心地把草料堆在青牛面前,正好,现在三界动荡,师父和其他仙人都忙着商量如何对付妖王,哪里会有人在意他一个小小的烧火仙童干脆……下凡去看看碧环吧万一魔界和仙界再打起来,到时候他怎能再看她一眼·“咳咳。”
阿黄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身旁的青牛,又看了看手中从师父葫芦里偷出来的安眠丸:“对不住了,兄弟”·花柳巷··“黄公子”碧环的眼里噙着泪水,双手握着阿黄的手:“五年了妾身一直在此等待别人都说黄公子是骗奴家的,可奴家不信,虽然等了你五年,可奴家知道你会回来的”·阿黄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强装笑颜:“碧环,如今我回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这……”不知怎的,阿黄每次在碧环身旁总是感觉到一阵乏力,甚至有时会头晕目眩。
“黄公子,你这样让奴家苦等五年,却连带奴家一起走都做不到么若你有妻室,奴家做妾室便好奴家什么都不求,只求能跟你在一起,这都不行么”·阿黄看着她流泪的脸,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碧环……这,实在是……”·碧环突然冷笑起来:“这么多时候了,跟你演戏演得还真是费劲,没想到你们仙界尽是些薄情寡义之人,看来,今日公子不能带奴家走,只能由奴家带你走了哦。”
碧环的脸慢慢变成了仪凰的模样,阿黄一下子惊恐地要死,可现在他是逃也逃不掉了··“仪凰……鬼王”阿黄在失去意识前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苍小泽拉着墨莲的手,抬头仰视着她··墨莲的下巴尖尖的,脸型和谢必安有几分相似,二人腾云驾雾,在茫茫大地上飞着。
“叫我墨莲就行·”·“哦,刚才真是谢谢您了不过,墨莲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被仪凰袭击了呢”·“因为我最关心小泽呀。
而且,我也有能力保护好你·”墨莲摸了摸苍小泽的头,宠溺地笑了··“嗯……”苍小泽默默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双颊绯红,一瞬间不太敢对视墨莲紫色的眼睛。
“墨莲,可我不认识你呀·我也不记得见过你·”·“你见过我,只不过你忘了·”·“哦·”苍小泽点点头后,不说话了,云彩将二人带到了一处茅屋。
“这里是”苍小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青山绿水的,倒是很美,似乎方圆百里只有这简陋的一间房屋,而且此处极静,屋子里没有人。
“这里是我的住所,很清净,因为布下了结界,平时也没有人来打扰·如果你住在这里的话,仪凰是伤不了你的·”·“谢谢你了不过,你与仪凰为敌,不就是和魔界为敌了吗”·“这没关系,不相信我的实力么”墨莲眯着眼笑了。
苍小泽被她这一笑弄得神魂颠倒,痴痴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先住在这里了·如果我没来的话,不要乱跑哦,听到了吗”墨莲说。
苍小泽这才想起来渡衡还在天庭等她,一下子慌了神:“墨莲我的朋友还在天庭等我呢我得赶紧回去了”·墨莲眼神里闪过失望的神色:“哦。
刚见面又要分开了呢·”·“没事以后小泽会常来这里看望姐姐的·”苍小泽吐了吐舌头··“唉,那好吧。
小泽快回去吧,再见”·“嗯,再见”·墨莲站在原地,抬头看着苍小泽腾云驾雾远去的背影,眼中算是欣喜和期待。
现在我是不会强行留下你的哦,不然你可能会恨我呢··苍小泽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墨莲的凝视,心里想的完全是回到天庭改如何向渡衡师父解释自己学会了飞行术呢唉,真是个难题啊。
 ·☆、二十 锦颜(一)· ·仪凰带着昏迷的阿黄,想起刚才她袭击苍小泽时,墨莲那冰冷的眼神··令人脊背发冷,冰得刺骨··她带着苍小泽走后,仪凰在脑海里听到墨莲的声音:“你的任务是抓住阿黄,而袭击小泽这种事你已经做了两次。
别让我发现第三次·”·鬼王结界收起后,仪凰和百篱再花柳巷汇合,现在,百篱扛着阿黄,仪凰和她正一起走着,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百篱还是沉默无语,尽管他刚刚目睹了墨莲教训仪凰。
仪凰越想越气,她想杀苍小泽布下鬼王结界时,百篱置身事外,什么都没说·她被墨莲警告后,百篱也什么都不说,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仪凰悄悄瞥了一眼身旁没有一寸肌肤暴露在外的魔王,他从不显山露水,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解之书。
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种过于沉默的人却是最值得让人提防的·正因他太过低调,平时仪凰几乎就当他不存在,而现在仪凰对他的印象,在厌恶里又夹杂着畏惧···他那宽大的斗篷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仪凰把眼光收回来,继续走路。
……·苍小泽一路飞行,终于确信了碧环就是仪凰,而且魔界的人突然有动静了,肯定对仙界不利··苍小泽此时身上的伤全好了,于是又加快速度,希望可以尽快回到天庭,把此事汇报给师父。
终于,穿过厚厚的云层,苍小泽看到了眼前的太清圣境无极宫··“师父师父”苍小泽一路大喊着跑进宫内,却看见师父一脸严肃紧张地在他悬浮的芭蕉叶上闭眼打坐,旁边的渡衡来来回回地踱步,阿黄和青牛都不见了。
看到苍小泽回来了,渡衡激动的跑过去,张开翅膀抱住她:“小泽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有,你一个人回来的吗”·苍小泽一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地:“不是啊,那个,我,我和新认识的伙伴们玩的太开心了忘了时间。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因为遇到了个天兵,他顺路就带我来了·”·“原来是这样啊·小泽,你没事就好”·太上老君没有睁眼,重重的叹了口气。
“师父,怎么了”苍小泽还从没见过师父这么郑重其事,一下子又紧张了,以为是师父发现了她在说谎··她倒是想多了,现在仙界面临大敌,太上老君哪儿还有心思管他的徒弟撒没撒谎·“小泽,出大事了。
恐怕魔界和仙界免不了一场恶战·”太上老君道··苍小泽一惊,原来仪凰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小泽,魔界的头儿,妖王一千年来都被锁在九重塔里。
但是今日她逃了出去,恐怕要报复天庭了·”·“什么被锁的妖王逃了出去”苍小泽一下子感觉重心不稳,难怪,难怪那鬼王仪凰三番两次要对自己下手,难怪她要假扮成碧环引诱阿黄,原来他们就是要针对天庭发起进攻好狡猾的鬼王,竟然一直以人间女子的身份骗阿黄,怪不得阿黄总说那碧环身上有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等等,阿黄呢·苍小泽看着太上老君:“师父,阿黄在哪儿”·太上老君说:“他带着青牛兕吃草去了。
你不说为师都忘了,阿黄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糟了苍小泽打了个寒颤··“小泽,你去找找他吧。
渡衡,你随我去玉帝王母那里,我和他们需要再商议此事·他们想直接进攻魔界,而我想的是待魔界有动静再进攻,至今还未达成一致·”太上老君睁开眼睛,渡衡毕恭毕敬地答:“是。”
苍小泽收到命令后马上跑向草料场,只看到熟睡的青牛··“阿黄阿黄”苍小泽大喊,可是这里连个人影儿都见不到。
“兕别睡了快起来,阿黄不见了”苍小泽找了一圈儿未果,于是蹲下摇了摇青牛··那安眠丹的功效十分强大,青牛睡得天昏地暗,根本听不见苍小泽在说什么。
苍小泽怎么叫也叫不醒兕,急得抓耳挠腮,阿黄极有可能是被仪凰抓走了,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突然苍小泽觉得身边隐藏的赤城剑开始剧烈颤抖··“怎么了,赤城剑”苍小泽也一下子警觉起来,看着周围。
四周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忽然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她的面前··苍小泽盯着他,一刻也不敢放松··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只不过全身都被宽大的黑色斗篷覆盖,连脸也看不到。
但是苍小泽确信他是魔界的人,因为他的周身散发着和仪凰一样的红黑色雾气··“你是谁”苍小泽喊··黑斗篷也不遮遮掩掩,说:“我是魔王百篱。
反正以后还要见面,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了·”·“天庭岂是你魔界妖孽能擅闯之地若你再不走,我可要告诉师父太上老君了”苍小泽强装镇定,其实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会的·看看这是谁”百篱伸出手,昏迷的阿黄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下漂浮着··“阿黄”苍小泽惊讶的捂住嘴:“你们将他怎样了”·“只是打晕了。
因为,妖王的目标不是他,”百篱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而是你·”· ·☆、二十一 锦颜(二)· ·“你是什么意思”苍小泽已经从仪凰那里听到妖王似乎对自己很有成见,弄得仪凰也要杀他,百篱也要杀她。
“要想救这小子,就得跟我走·”百篱道··“去哪儿”·“魔界·”·苍小泽盯着阿黄。
一面是自己的朋友,一面是自己的性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苍小泽额头上有汗珠流下,她手里握着隐形的赤城剑,紧张的不得了··“考虑好了么”百篱道:“还有,把赤城剑放下吧,我不会在天宫跟你动手的。
其实,选择权完全在你——去还是不去,去的话,他不会死,不去的话,他马上死·”·“你——”苍小泽心里很清楚,魔界之人,皆是奸诈,如果她不去,阿黄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好,我去·”苍小泽慢慢朝百篱走过去,百篱随手把阿黄扔到地上·突然苍小泽全身被一条细细的丝线绑住,动弹不得·赤城剑马上现身一剑砍向百篱。
百篱也不躲,眼神一凛,那把苍小泽裹得像粽子的丝线又紧了三分,弄得苍小泽一阵吱哇乱叫,赤城剑见状停在了离百篱脑袋还有一厘米的地方··“这线是我防止她逃跑用的,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我要是伤了她,妖王能放过我么赤城剑,你还是乖乖隐身吧,让天庭的人看到,你的主人才可能真的性命不保啊·”·赤城剑渐渐隐身,回到苍小泽身边。
百篱一手撑开袍子,把苍小泽搂在怀里,这下苍小泽也被遮挡在黑色大长袍里完全看不见了·随后,百篱的身影渐渐远去··苍小泽眼前一片黑,只能通过长袍在轻微的飘动判断他们在飞行,不知道过了多久,苍小泽感觉他们落地了。
“到手了么”·苍小泽听到袍子外传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是仪凰··“当然·快走吧·”百篱说到。
三人一起往前走,苍小泽被裹着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儿,似乎是在走上坡路,走了还没多久,百篱就停下了··“百篱,仪凰,去哪儿呀”·拦在路中间的是一个和苍小泽一样梳着包子头的小仙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长得甚是可爱,穿得也是可爱的小女生衣服,而且她的说话声音嗲声嗲气,完全就是一个可爱小女生的样子。
百篱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把苍小泽搂的更紧了··“你是谁”仪凰警惕地看着她··“堕隐七仙之一,锦颜。”
百篱替锦颜说出了答案··堕隐七仙苍小泽在黑暗中暗自思索,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看来是由七个仙人组成的了··“锦颜,久仰大名……”仪凰笑笑:“不知此次来有何事指教”·“哎呀仪凰,指教怎敢不过是,想取走属于我们堕隐七仙的人罢了。”
锦颜也笑了笑,目光看向百篱宽大的袍子:“已经抓到她了吧”·仪凰挡在百篱面前:“属于堕隐七仙的人此话怎讲”·“即便七百年过去,苍小泽体内的仙气还是至尊上品,只要把她扔到炉子里炼化成丹,服下可就会成为三界最强哦。”
苍小泽面部肌肉抽搐,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这年头谁都想取她的命啊怪就怪她投错了胎,怎么体内有种极其强大的仙气呢·“锦颜,你搞清楚,苍小泽是妖王要的人,你们堕隐七仙要人的话,就去找妖王要”仪凰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即便她面对的是堕隐七仙之一的锦颜。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看来不和你一战是解决不了问题咯”锦颜笑得很甜美,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丫头,每天都要杀一名人间男子吸食阳气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二十二 锦颜(三)· ·“妖王命令要紧,百篱,你带着苍小泽先走,锦颜由我来对付。”
仪凰说··百篱立刻带着苍小泽飞走··“逃得掉吗”锦颜向百篱扔出一根白练,那白练在空中快的不可思议,百篱虽然及时躲开,他的斗篷一角也被刺破。
仪凰打了个响指,巨大的鬼精已经从土里出来,向锦颜跑去,锦颜丝毫不慌乱,控制着白练灵巧的把鬼精的腿缠住,鬼精一下子倒在地上,一瞬间,锦颜打出一道白色法决,鬼精便哀嚎着灰飞烟灭,震得空中灰尘大肆。
但是这点儿时间够百篱带着苍小泽逃跑了··……·“天庭必须取得优势,如果等魔界的人打上来,那我们在士气上必定不如他们啊”玉帝深深地看了太上老君一眼。
已经经过了一番辩论,现在大部分将士都赞同天庭先发制人,太上老君见状,只好叹叹气摇摇头,便服从多数了··于是,不久,哪吒,杨戬就带着天庭大部分兵力出发,只留了一小部分驻守天庭,看这宏伟磅礴的架势,玉帝颇有一举拿下魔界的志在必得之势。
滚滚白云载着黑压压一大片的天兵天将飞向魔界,哪吒和杨戬站在大军最前面,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红缨枪,混天绫缠绕在他的胸膛,乾坤圈在他的臂弯处熠熠生辉,莲花的化身,看起来便高洁美丽,令人望而生畏。
而旁边的杨戬,身上甲胄金银交错,闪亮的黄金铠甲在胸膛处绣有一条银龙,栩栩如生,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威风凛凛,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哮天犬恶狠狠的咬着牙,站在杨戬身边。
这等场景,凡人见了怕是会立刻昏厥过去,就算是法力高深的太乙真人,也觉得一阵压抑··“众将士今日我等带兵讨伐魔界,惩恶扬善,伸张正义”杨戬用灵力加持的这一句话,不用大喊就已经震天响,声音铿锵有力,语气中尽是大将风范。
这句话传遍了天庭每一个角落,让随行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大家纷纷也都举着手中的兵器大喊:·“讨伐魔界惩恶扬善伸张正义”·“讨伐魔界惩恶扬善伸张正义”·一声声叫喊响彻天空,让山河都为之动摇·此刻,在远处的一棵树后,站着两男一女三个表情各不相同的人。
“哟哟哟,这杨戬还是如此张狂·”说话的这男子长得异常妩媚,一头飘逸的橙发,一身金色锦服,华美的服装上绣着细致的纹路,他的美带着女性的媚,当初他初到仙界时,被所有人认成了女孩。
·“所以对于这种杂种,一定要教训一下才好·”接话的男子浑身雪白,腰间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雕成貔貅的样子,一看便不是俗物,黑色长发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由同样雪白的丝绸打结缠着,丝绸长长垂下,直到腰际。
唯一的女子没有说话,冰冷的神色与她温柔的粉衣形成鲜明对比,从一开始到这里来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一直是冷若冰霜,唯有手中一支精雕细刻的玉笛被她小心地拿着,玉笛末端缠着一颗红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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