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难猜+番外 by 光阴小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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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难猜+番外 by 光阴小爷(2)
·谭笑看都没看一眼地板,沈芫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SIM卡,随手丢到纸篓里,又拿扫帚清理下碎渣,谭笑没解释,沈芫也不问··最终还是沈芫手的微信消息提醒声打破了二人间的宁静,谭笑终于瞟了沈芫一眼,由于眼神太过复杂,智商和情商同时死机的沈芫完全看不懂是个什么意思。
又默了一会,沈芫耐不住了:“你们吵架了,动手没有她有没有欺负你”·谭笑说:“没有·”·“喂,别这样嘛,才多久不见你就变得这么高冷了”沈芫对谭笑的态度感到很心痛。
谭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我一直都很高冷·”··年下边缘恋歌沈芫噗嗤笑出声,道:“嗯,是·你没事就好,要是累了就睡吧,我这两天留下来陪你。”
谭笑又把眼睛睁开,说:“你留下来不做生意了”·“不碍事,她走了没人照顾你,我当然得迎风顶上,见缝插针,随时创造和你重修旧好的机会了。”
沈芫把椅子又朝病床前挪了挪,张开手臂隔着被子抱着谭笑,说:“笑笑,你有没有想我,我一直都很想你·”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谭笑不信任地瞥了一眼她的口袋,淡淡道:“没有·”·“……”沈芫干脆拿出手机,开了静音模式,忽略掉所有语音消息··“我和她分手了。”
谭笑抬头盯着天花板,突然道··沈芫抬起头,语气很平淡:“是该分的,你们不合适,性格也不对,你看她那张脸就知道……”·谭笑厌烦地将她打断:“看脸你还会看相”·“工作需要,看多了能感觉出来,前些日子小光也教过我一些看相的要领,可惜我没怎么记住。”
沈芫如实说道··谭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一直都不太喜欢那个神神叨叨,什么都涉猎的小光··沈芫的手机很忙,通知栏里不断有新消息的提示跃出,她干脆拿着手机看,随手点开贴吧,一堆秀恩爱秀接吻照的帖子,心火直冒,抬头看了一眼谭笑,直接起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谭笑主动张了嘴,沈芫还没来得及得意,下唇一阵吃痛,一股腥咸的液体流了出来,她无奈起身··谭笑红着脸假装镇定地默默朝被子里缩了缩,沈芫一边舔嘴唇一边点手机,五秒后再次贴了上去,三秒钟自动拍照定时,咔嚓一声。
“你干什么”谭笑有些恼了··沈芫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按住流血的下唇,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就地取材秀恩爱。”
不过他没有发在贴吧那种公众平台,而是高调地传到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阳湉湉几乎是秒赞··下一秒,消息列表就多出了阳湉湉的头像··阳湉湉:哟,真没想到,都有女票了。
沈芫:这话说的,我不像有女票的人么·阳湉湉:像,像不缺女票的人··沈芫:噗,这么晚了还不睡·阳湉湉:心烦,睡不着。
沈芫:怎么了大御姐··阳湉湉:在烦工作的事,今天跑了几个酒吧看场,就看中一家,还被拒绝了··阳湉湉:别叫我御姐,叫我女王大人。
沈芫:呵呵,那他们为什么会拒绝女王大人·阳湉湉:工作人员说是他们不接租场的活··沈芫:你们是举行婚礼,只是走个形式,什么租场,直接包场嘛,酒吧白天少有营业的,你直接跟酒吧老板谈,价钱给到位就行,员工又做不了主。
阳湉湉:嗯,我也这么想,明天我约他们老板谈谈··沈芫:嗯,女王出马,全都拿下不说了,我得哄女票睡觉了·女王早点睡,晚安。
不等阳湉湉回话,沈芫主动关掉了网络连接,她还是有些抵触··“还是这么喜欢勾搭·”谭笑的声音很小,不过终究没有逃过沈芫的耳朵,她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勾搭了,都是被勾搭的好吗说我,你不也一样,分手到现在我还单着,你都又分了一次手了。”
谭笑默然不语··沈芫看了下时间,给她掖了掖被角说:“时间不早了,睡吧,知道你上倔的时候特有种,我不逼良为娼就是了,不过你得记得,我也很倔。”
沈芫铺开隔壁病床上的被子,要往上躺,谭笑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关灯以后,她才沉声道:“其实我和她是网上认识的,也没几天·”·黑暗中,沈芫翻身面对沈芫,轻声说:“嗯。
我知道·”· ·第十六章· ·沈芫很久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在晚上睡过觉了,这一夜意料之中的睡得很浅,谭笑稍微咳嗽两声她就跟着醒了,睡不踏实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
医院里的饭菜不是谁都能吃得下的,本来就病殃殃没什么胃口的谭笑更是无法下咽,沈芫洋溢着一脸幸福笑容地跑出去给她买吃的·正拎着东西往回走,手机响了,是徐文打来的,说是有人想租场子,他们给推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互换了名片,估计今天会打给她,提前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沈芫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回到病房时才记起阳湉湉昨晚说的那事,大拇指不自觉地按上中指的第三指节,一发力,咔嚓一声脆响,连低头喝粥的谭笑都听到了··不明所以的沈芫茫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谭笑,关切道:“怎么了不好喝吗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没在里面下毒啊,真的。”
谭笑低头继续喝粥,声音淡淡的:“你在想什么遇到什么麻烦了”·“没什么,就是来了单不大想接的生意。”
沈芫揉了揉手指,不自然的动了动··谭笑放下勺子,问:“还有你不想接的生意”·沈芫眯着眼睛朝后移了移:“别这样,说得跟我什么生意都做一样。”
“嗯,你以前不是全凭感觉在做事吗不想接就不接·”谭笑舀了一口粥放到嘴里··沈芫摇了摇头说:“也不大好拒绝。”
谭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不像你·”·今天天晴了个大好,九点多钟,明媚的阳光从窗口照进病房,沈芫将窗帘全部拉开,阳湉湉的电话也应言而至,来找沈芫谈包场的事了。
·琴声悠扬,咖啡厅里坐着的客人个个满面笑容,沈芫有点勉强地坐在了迎光的位置上,虽然是迎光,实际上照不到脸,不过她真心不想跟阳湉湉这样为了工作能在崴脚后忍痛踩高跟鞋的女人过招,太可怕,认真起来就像她自己说的,是位女王。
“两位好·”·阳湉湉的招呼打得很严肃··“阳总好·”晏彬收起吊儿郎当,礼貌地点头回应··沈芫为了不尴尬,只得把晏彬也拉了出来,有他在,她才能不会忘记自己是老板,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也不知是怎么的沈芫就是觉得阳湉湉周身都散出一种压迫感,很不自在。
晏彬睁着发红的双眼,强撑清明的开门见山道:“我们酒吧没有做过婚礼现场,也从不外租,我们都是上夜班,白天没有精力再筹备什么婚礼现场,希望您能理解·”·“哦呵呵,我当然理解,婚礼现场布置什么的都是我们婚庆公司的任务,不用麻烦你们的,我们只想谈下你们的场地。
是这样,我知道任何地方都会有包场的价位,虽然很少有人会愿意包酒吧的场,我们呢,也只包三个小时举行一场婚礼仪式,婚宴已经订好了酒店,不会出现你们所有的任何顾虑问题,价钱我们好商量。”
阳湉湉从容不迫地诉说自己的意图,和来此的目的,双眼直盯着沈芫··沈芫下意识地交扣十指,心里有些动容·晏彬又在一旁开口道:“这么说是挺诱人的,只出场地不出人,不过那也得有我们自己的人坐镇,至于场地费用……”·阳湉湉莞尔一笑,浑身都散发出自信的光芒,她说:“我们婚礼在白天举行,SHEN雨蓝海主打夜生活,白天并不营业,所以我觉得价格也不能按照夜场的来,希望沈老板不要用行价来难为我们。
嗯……沈老板你看这费用……”·沈芫点了点头,也笑着说:“你呀,真是……其实于公于私呢,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你。”
她停下喝了口咖啡,继续道,“湉湉,要不这样,友情价八千,我们只提供场所,其他的概不负责,现场的清洁也需要你们保证,就像你说的,我们晚上还要正常营业,这不能耽误。”
晏彬晕乎乎地抛给沈芫一个眼神,意思是:老大,你没疯吧·沈芫回瞪他一眼:别说话·阳湉湉很干脆地应声:“好。”
场地敲定还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安排和确认,阳湉湉也没有强留沈芫和晏彬吃饭,欢欢喜喜地散了桌··咖啡厅外的街道上··“老大·”晏彬道:“你是不是想泡那姐姐”·沈芫白了他一眼,张望着路两旁的餐厅,说:“瞎说什么。”
晏彬也左右转着脑袋,沈芫深吸一口气说:“想好去哪吃了没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白搭一顿·”·晏彬笑得前仰后合:“怪我咯是你打电话非让我来的,我也确实有发挥作用啊,谁知道你那么快缴械投降,不过你真的不是想追她吗价开的那么低。”
沈芫闷声道:“我和她挺有缘,前两天认识的,倒是你,你见过老板让员工陪着谈业务还要请吃饭的吗”·“那你见过让员工陪同谈生意饿肚子的吗”晏彬说:“人家都是饭局好伐你这倒好,明知道我们白天要补觉,还喝咖啡”·沈芫撇撇嘴,双臂前伸舒开懒筋,说:“算了,鉴于老娘终于摆脱单身狗的头衔,心情大好,不跟你计较。
哈哈,以后再也不用孤零零地看你们秀恩爱了·”·“以后那谁说的准·”晏彬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家餐厅,说:“那个阳总也不错啊,大美人一个,比谭笑那样的女生有味道多了。”
“不行,我还是喜欢清纯的有萌点的,阳湉湉那样的女王太猛,hold不住,刚刚那气场你又不是没瞧见·你喜欢被压,我可不喜欢·”沈芫边说边拉着晏彬进了一家餐厅。
晏彬啧啧咂着嘴跟在后面,脸色不大好看,对于沈芫红果果的嘲笑表示很不爽··沈芫才进门目光便不凑巧地扫到了熟人——张媚正和一位中年男子有说有笑的吃饭。
“嚯”晏彬也看到了,他凑到沈芫耳边问道:“她怎么这么快又勾搭上个说好的百合花呢”·沈芫瞪了他一眼,挑了一张餐桌,晏彬快步追上,拿着菜单一通乱点。
晏彬看到沈芫铁青的脸色,讪讪道:“吃不完就打包嘛,我还点了几个清淡的,你回头带回去给谭笑吃啊,要是着急你也可以先走,我自己吃也没关系,不过你得记得买单”·沈芫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直直盯着张媚的方向,神情冷冷的,晏彬搓了搓胳膊,轻声道:“老板,收收你的杀气,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吃你的东西·”沈芫掏出手机给张媚打电话,她刚刚看到了桌子上的新手机··“喂沈芫”电话里传来张媚带笑的声音。
果然已经换了手机,沈芫尽量压着怒火,说:“嗯,是我,你昨晚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出什么事了吗”·“大家都是聪明人,沈老板就不要装傻了嘛,我和谭笑掰了,你给的两千块钱呢,我就当是赔我的手机钱了,哦还有,记得告诉谭笑,让她出院记得找房子,原本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她行李现在放在房东那。
还有呢,我今晚就换卡了·”张媚说得云淡风轻,不痛不痒··沈芫笑着答应:“好,你放心,我们不会无聊到跑去找你的,你把房东的地址给我吧,我去拿。”
晏彬不可思议地看着杀气侧漏声音带笑的沈芫,吞了吞口水,俨然是被吓着了,大概也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分裂··沈芫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说:“你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嗯好,记得买单·”晏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头也没抬地说道··沈芫绕到柜台买单,出门拦车直奔张媚电话里说的那个地址,半个小时后背着电脑包和吉他,提着一套绘画用具,拉着一个皮箱从乱七八糟的巷子里拐出来,上车回家,把东西放好后才往医院跑。
年下边缘恋歌·到医院门口时十二点整,幸亏医院对路都是一些小餐厅,沈芫买好谭笑爱吃的瘦肉粥回病房··谭笑正拿着手机发呆,沈芫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额头对额头的试过体温才打开瘦肉粥递给她。
·两天来,沈芫放下工作守在谭笑身边,挂点滴时给她暖手,上厕所时做陪同,饭点给她买吃的,简直无微不至·直到最后一次输完液,又让医生开了一堆药之后才放心地收拾东西出院。
谭笑站在沈芫所住的小区门口时才反应过来,沈芫把她带回了家··满面春风的沈芫背着谭笑的背包,牵着谭笑的手往前走:“终于回家咯·”·谭笑抽回被沈芫握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后站定不动。
“别闹气,你租的房子已经被退了,不跟我回家,你住哪”沈芫突然拉着一张脸,对面无表情地谭笑说道··“我们算是和好了吗”谭笑缩了缩脖子,将鼻子以下都埋在围巾了,问得小心翼翼。
沈芫看着她无措的可爱模样,压着过去抱她的冲动,柔声问道:“那你想跟我和好吗”·谭笑点了点头,沈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宠溺地说:“傻丫头,我们回家。”
谭笑一把拍掉沈芫的手,气呼呼道:“不要摸我头发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太阳一照要静电的·”·“……”·阳光下,谭笑的头顶飞起几根发丝,沈芫拉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家走去。
 ·第十七章· ·两人手牵手回到家,沈芫进门的那一刻仿佛看到整个房子里都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就像沐浴在爱的海洋里··陈雨还没回来,谭笑看着己经不一样的房子,问:“换装修了亮堂了很多,挺好。”
沈芫笑着转身,两手按在门上,被困住的谭笑主动搂住她的脖子,仰起头轻轻吻上,刚一碰到就分离,然后害羞得蹲身从沈芫的手臂下方逃走了··沈芫愣住,半天才回过神,这是谭笑第一次主动吻她。
谭笑心情舒畅地溜到阳台看当初她们一起养的花草,毫不遮掩地勾着唇角,露出久违的笑容·沈芫兴奋地快步走过去,把她拉了进来,按在落地窗上,贪婪地吻着,任由拳脚拍打在身上,也不愿离开。
直到沈芫感受不到拍打在自己身上的双手,才恋恋不舍地喘着粗气松开怀中的人,一脸的坏笑,谭笑的嘴唇被吻得通红··红唇总是透着一股诱人的魅力,沈芫再想贴上去时,眼中余光看到对面的楼层好像有人,随手扯上窗帘,拽着谭笑进了卧室。
谭笑被抵在门上,沈芫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走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还爱不爱我”·沈芫的压迫方式,有利于随时进攻那双红唇,谭笑也不傻,猛地抱紧沈芫,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呵呵笑:“不想你我怎么会回来,不爱你我能原谅你搅了我的好事”·沈芫在谭笑的耳边,呼着气说:“我想听你直接说爱我,笑笑,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谭笑的耳根红了一半,她缩着脑袋蹭了蹭,说:“我爱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亲不到你了·”沈芫双手扣住谭笑的后腰,满意地笑着,一使劲直接抱着她压到了床上。
谭笑有些紧张:“芫芫,你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芫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嘛,又不是现在·”·“点到即止,不然我会生气的。”
谭笑拉着脸说··沈芫真是太了解她了,说变脸就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她看着情绪突然就不对的谭笑,只好投降地起身道:“我又没说要做什么,窗帘还开着呢,吓吓你而已。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了,饿了没”·“不饿·”谭笑从床上下来,打开灯又拉上窗帘··沈芫拿出手机,边搜索手机号码边说:“不饿也要吃,出去吃还是叫外卖你想吃什么”·谭笑想了想,说:“随便,你定吧。”
沈芫点头出去打电话,刚到客厅陈雨和方浩回来了··陈雨看到家里又多了双鞋,调侃道:“哟,还真给你追回来了·”·沈芫略过陈雨,扭头看向自己的表哥,笑呵呵地问:“你们回来的正好,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想好吃什么了吗”·方浩点了点头:“嗯,小雨说她想吃……”·“想吃日本料理了,你要请客吗”陈雨对方浩眨了眨眼,抢声道。
“嚯不请·”沈芫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宰我,我很穷的好吗”·方浩无奈地笑道:“好嘛,哥哥请你们吃,小雨快去换衣服。”
“吃个饭还要换衣服”沈芫起身回卧室叫谭笑··陈雨不屑地看着她,说:“当然,不然我们回来干嘛”·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和谐,四个人,两两一对,没有虐狗一说。
但三个人里只有方浩对谭笑的装扮产生了难以言表的惊讶之情,他没想到谭笑会变得比以前内敛,也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就让曾经那么软萌的女孩添了这么多的硬气,据他曾经在妹妹出柜时搜索的女同信息记忆中得知,谭笑现在的类型也是很受软妹子喜欢,沈芫主攻手的地位怕是会受到挑战,当然,只是他不知道都是他自己想太多。
吃过饭之后,沈芫没有管方浩和陈雨,自个儿拉着谭笑回了家,还偷偷往谭笑的钱包里塞了些钱,方便她买东西·并再三嘱咐她不能擅自离开,也不要想着离开,必须安心住在自己家里,啰哩巴嗦说了一堆后恋恋不舍地走出家门。·沈芫坐在出租车上傻呵呵地笑,谭笑本来是想跟她一起来,被她用“大病初愈,需得静养”的借口堵在了家里。
回到酒吧,晏彬正闷闷不乐地趴在吧台上,徐文面无表情地巴巴望着··“嗨,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被踹了么”沈芫乐呵呵的趴过去,绝对的是想看热闹。
徐文光努嘴不吭声,晏彬病殃殃地把下巴垫在手背上,费力地抬眼看沈芫:“丫的,别咒我·”·沈芫挑眉笑道:“没被甩那是怎么了生病了”·晏彬重新把脸埋下,不搭理她。
徐文伸着脑袋趴在沈芫耳边说:“他怀疑杨泽外面有人·”·“不可能·”沈芫说:“晏彬比较像外面有人的那个,杨泽都快把他宠上天了,怎么可能会出去偷腥。”
徐文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半晌后悠悠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杨泽有钱,长得又帅,他爱阿彬,不会出去乱勾搭可不代表不会被勾搭呀·”·沈芫摸着下巴点头赞同道:“说得有道理。”
晏彬猛地抬起头,右手一拍吧台,抗议道:“够了你们别刺激我行不行·”·“亏得我这是大理石的·”沈芫轻抿一口喝的,边摸吧台边感叹道。
晏彬抬头捏着眉心说:“得,我还是去忙我的吧,听你们说话真气人·”·沈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本正经道:“要工作就抛掉儿女私情认真工作,要是觉得没法认真就请假滚回家整理心情去,听到没有。”
徐文对着晏彬的背影摇了摇头,沈芫端着自己的特饮回办公室审账本·媳妇儿追回来了,剩下的任务就是养媳妇,她得让谭笑有安全感,也得让自己有安全感,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钱就是安全感,她们就是绝大部分之一。
翌晨,沈芫打了个电话,谭笑没有接,以为她还在睡,便屁颠屁颠跑去买了早餐··回到家时陈雨也才刚起来,沈芫把早餐放在桌上回卧室叫谭笑起床,房间里没有人洗手间也没有人,沈芫慌里慌张地跑出来问陈雨:“笑笑呢她去哪了”·陈雨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瞧你急的,那早餐也不是买给我的吧”·“她人呢”沈芫又重复了一遍。
开门声响起,谭笑站在门前换鞋,沈芫呼吸有些沉重地盯着她··谭笑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说:“回来的正好,我刚买来的早餐,你……怎么了”·沈芫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我也买了,这下好了,我也得吃了。”
谭笑歪着脑袋,质疑道:“你当然得吃了,什么意思你一直不吃早餐的么”·陈雨指尖轻轻拍打两腮,从房间里走出来,随口道:“是啊,她有两三年不吃早餐了,她是和我们处于同一地域却拥有时差的人。
我们的晚餐就是她的早餐·”·谭笑愣在原地,眼中都是吃惊·沈芫解释道:“哪有,我也是会吃的好吧,只是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吃·”·窗外的天气又变了,灰蒙蒙的,估计还有雨,三人安静地坐在桌前吃早餐,谭笑情绪不太高。
沈芫看了一眼窗外,道:“雨子,你上班记得带伞,下午叫我哥去接你·”·陈雨嗯了一声,起身离桌,急匆匆地拿伞换鞋朝外跑··沈芫喊道:“穿着高跟鞋别跑别跑慢点走崴着不得了”·“知道了”陈雨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嘭地关上门。
谭笑放下勺子,看着沈芫发红的眼睛说:“你这样不行,你得把时差倒回来,现在你是年轻,以后怎么办身体怎么能受得了”·沈芫连连点头:“老婆说的对,我一定改,以后不用盯场我就不去了,一定不糟蹋自己的寿命。”
谭笑起身要收拾桌子,沈芫也跟着起身帮忙··“钱包里的钱是你放的么” 谭笑坐在落地窗前支画架,突然问道··沈芫道:“我亲爱的老婆,你觉得除了我还有你爸妈,还有谁会这么做呢”·谭笑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了”·沈芫低头,用手甩了甩头发:“哦,我不知道呀,你钱包掉了,刚好发现里面空了,就放了点,钱包空着多辜负它存在的价值。”
心道:妈的,张媚那样的人临走不掏空你才怪·“你快回房睡会吧,一夜没睡肯定困了·”谭笑强睁着眼睛不肯眨眼,转身蹲下继续摆弄画架。
“嗯,好·”沈芫应声回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谭笑的眼角同时掉下泪珠·· ·第十八章· ·下午五点半,窗外飘着牛毛细雨,沈芫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很少能睡得这么踏实。
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谭笑,没有看到人,拿起手机发现关机了··什么时候关机的沈芫心想应该是谭笑怕有人打扰她休息,偷偷关掉的··算了,这都不重要,先打个电话问问谭笑去哪了吧,得吃饭了。
沈芫时时刻刻关注着吃这件事,谭笑一直吃不惯南方的菜式,她得注意着··“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沈芫问。
谭笑的声音有点不稳,隔着电话说:“我刚出门,想买菜给你做饭吃的,还没到菜市场呢·”·沈芫知道谭笑不适合厨房这样的地方,也知道她那点斤两,不把厨房烧了就是万幸,便说:“啊,别在家做了吧……今晚先在外面吃,陈雨跟我哥烛光晚餐去了,要不我们也去”·谭笑说:“烛光晚餐不不不,我不想吃西餐,我想吃中餐,辣点的最好。”
沈芫笑道:“好嘞听你的,你想吃啥就吃啥·那你现在在哪呢这阵喘,快找个地儿歇着,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去接你。”
挂上电话,沈芫拿了件修身的黑呢子大衣,特意围上去年谭笑送她的情侣款围巾,一美一美地跑了出去··年下边缘恋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全是中国移动发来的短信提醒,两条阳湉湉的未接来电提醒,一条陈雨的,还有晏彬、杨泽和杨洁三人各自两条。
沈芫啧了声,坐在出租车上一个个回电话,陈雨不用说了,打电话只是为了告诉沈芫她晚上不回家吃饭,阳湉湉的电话关机,晏彬的也关机,还好他附加了一条短信,说是想请几天假。
沈芫看完也没回复,晏彬很少请假,突然一请假就算不同意也没用,该不来还是不会来,他就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更主要的是人家有大靠山··杨泽和杨洁让她纠结了好一会,衡量半天还是觉得先问问杨泽有什么事比较好。
“喂杨总,有什么事吗”沈芫对杨泽一直很客气··杨泽沉吟了一会,问:“晏彬这两天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沈芫想了想,如实道:“哪里不对这倒没有,只是情绪上有些低落,我还以为是跟你闹气了,就没多问。”
杨泽说:“嗯,那没事了,打扰了·”·沈芫叹气,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他们的事·杨泽是当地有名的酒吧老板,同时还开了一家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娱乐会所,财大气粗。
晏彬刚来她那工作时,杨泽差点带人来砸场,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的人跑到她这来作死,无法接受··在晏彬的一再坚持下,杨泽妥协了,高富帅能容忍自己的小男友跑到别家的酒吧做服务生,这得多大的心眼不明的都看得出来杨泽有多宠他。
·昨夜里晏彬那一副蔫蔫的样,沈芫也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出现了问题,听话里那意思很有可能是有第三者插足,不过甭管是不是真的或是什么误会,她们这些外人都插不上什么话。
感情这事,谁还没个三年之痛七年之痒的·沈芫抬起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又给杨洁回过去,出乎意料的是杨洁并不是为了哥嫂的事打来的,完全是赶巧赶到一块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她们都赶着去吃饭,杨洁听起来还忙得不亦乐乎··十分钟后沈芫在公交站牌下接到谭笑,带她去了段姐的面馆··段姐对谭笑的印象不错,一向心直口快的她也没说什么难为情的话,只是仍然对谭笑说走就消失的做法有点小意见,懒得多说。
正吃着,沈芫听到面馆门外有争吵的声音,隐隐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便扭过头透过玻璃往外看··谭笑看沈芫姿势古怪,问道:“怎么了外面有什么事么”·沈芫吸了口凉气,摆手道:“没事,看到个熟人,你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面馆外,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拉扯,雨伞掉在地上,两人都淋着雨,男的拽着女的要往车上拉··沈芫举着一把黑伞,看了眼停在路边的黑色昂科威,又看了眼走路不稳但言语决然的阳湉湉,上前扯回阳湉湉被拽着的手腕。
人模狗样的男子怔了怔,怒道:“你谁呀你别多管闲事”·阳湉湉往后一靠,半倚在沈芫身上,小声道:“妈呀,可算来帮手了。”
沈芫看到长得相当贼眉鼠眼的男子顶着一头油腻腻的绵羊卷,一阵反胃,赶忙从后面搂着阳湉湉转身回面馆,男子突然冲到前面,挡住去路··“我今晚在街尾参加同学聚会喝了点酒,有点发飘,身子反应迟钝,千万别让这货把我弄走咯。”
阳湉湉靠在沈芫的肩上,醉呼呼的说··沈芫嗯了声,不耐烦地瞪着男人,说:“让开,我的面马上要冷了·”·男人哟了声:“你谁呀你,男不男女不女的,从哪冒出来的这是我同学,她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家,你才给我起开”·沈芫看到男子近身,屈膝踢出一脚,白了他一眼:“说了让你别挡道,怎么还不如条狗。”
“嘿你别太过分啊”男子捂着肚子退后,指着沈芫说··谭笑举着伞站在面馆前,问沈芫:“怎么了”·“笑笑你来得正好,来把湉湉扶进去,这拦路狗想咬我,我收拾收拾他。”
沈芫伸着脑袋喊道··“我呸你才拦路狗晦气,你们走吧走吧,遇上你算我倒霉”男子对着地面空吐道,悻悻转身上车。
沈芫笑着朝他喊道:“酒驾得当心呐,被抓到就惨咯”·两人搀着阳湉湉进了面馆,谭笑已经吃饱,沈芫狼吞虎咽地扒光面条··“这谁呀”谭笑看着靠在座椅上的阳湉湉,不大高兴。
沈芫说:“哦,一个朋友,喝多了差点被劫色·”·谭笑点头:“那现在怎么办送她回家”·“嗯,送她回家。”
沈芫扶起阳湉湉,自言自语道:“哎可她家在哪啊……”·阳湉湉动了动,呢喃道:“我不想回家……你们要是不方便……帮我在酒店开间房……吧……”·“得,带回家吧。”
沈芫把阳湉湉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扣在她腰上··谭笑不大高兴地默默跟在后面·她其实是了醋坛子,还是个闷醋坛子,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打死不说,上次她为什么走好像也有点这个原因,沈芫对太多人好了,她没有安全感。
沈芫把阳湉湉带回家,亏得这妞酒品好,喝醉了不但异常清醒还不哭不闹,只是行动上有点麻烦,除此之外异常省事··今夜沈芫照常上岗,晏彬果真没有来,徐文面无表情地在吧台前调酒。
徐文是个好小孩,性格内敛但很明事理,刚来上班时每天认真工作,好好调酒,连被女孩搭讪都要脸红半天,现在算是被教的越来越稳当,越来越从容不迫,拒绝女孩的方式也越来越犀利,当然对于好女孩他还是很温柔很委婉。
在酒吧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不耻的,一些年龄大的甚至提起酒吧就会想到一堆贬义词,这是一种偏见,而且偏的有道理·但沈芫觉得清白与否关键在自身,她喜欢挑战人们的认知,特别是老封建。
徐文没有问晏彬的事,想也知道肯定跟他们都嚷嚷过了··感情不顺,心情就别想好,做事就更容易出错,沈芫是过来人··第二天一大早,阳湉湉爬起来就道谢,完事就跑,对她而言今天的工作异常紧张。
沈芫没有回家,一直在酒吧等着,九零后的小青年就是会出幺蛾子,非要在酒吧举行婚礼仪式,亏得结交的都是正经人没怎么胡闹··徐文清楚这事,自动请缨陪同,两人在休息室里躺了一会,等婚庆公司的人来布场,又眼巴巴看着婚礼结束,硬熬了足足五个小时,眼睛相当难受。
临走时,沈芫从八千块钱里抽了五百给徐文,说:“拿着,加班费,太特么熬人了,回去好好休息,晚上不要迟到·”·下午一点半,沈芫回到家,把剩下的七千五一份没动全给了谭笑。
谭笑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毛爷爷:“你取这么多现金干什么”·沈芫疲惫地笑了笑,说:“这是我今天的加班费,天冷了你拿着去买两件保暖的衣服穿,回头哪天有空我再带你去买。”
谭笑抿唇收好钱,把沈芫推回卧室,让她赶紧睡··沈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说:“笑笑,你别出去唱歌了,好好在家画画,没事去公园去附近的景点写生什么的都可以,钱我来挣就好。”
谭笑笑着帮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关上房门退出去··入冬好几天了,近期的气温一直在十度上下浮动,还阴天多雨,湿冷的天气不大好过,虽然有空调,也只限在室内。
北方的干冷不刺骨也入骨,谭笑站在阳台给父母打电话··谭笑说:“妈,天冷了,你跟爸多穿点,别受凉了·要多注意身体·”·“笑笑啊。”
谭笑的妈妈在电话里头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你爸都很想你,你妹妹她天天念叨你·”·“妹妹……”谭笑抹了一把眼睛说,“她还好吧有没有不听话”·“我们都很好,你出去两年了,也不回来看我们,上次听邻居家女儿说你恋爱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嗨,别听她们瞎说,没有的事,我年底就回去看你们,我也想你们了。”
谭笑伸手捏着着花盆里的小仙人球上面的尖刺··“嗯,那就好·钱不够花了就跟妈说,妈给你打·”·“够花,这些不用您操心。
我得去忙了,先挂了啊·拜拜·”·刺尖扎入谭笑的指尖,鲜红的血珠凸起在伤口处·· ·第十九章· ·晚六点,沈芫突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吸气,她做噩梦了,梦见晏彬倒在血泊里,要死不活的瞪着一双眼睛看她。
下床的瞬间,胸口疼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沈芫扶着墙壁去摸手机,按下电源键发现又关机了,屏幕上只有一个充电完成的图标,她拔下充电器,开机··匆忙穿衣服,声响惊动了谭笑,卧室门被打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知道。”
沈芫套上毛衣,连接上网络,短信声和消息声同时响起··谭笑靠在门上,皱着眉头说:“什么叫不知道”·沈芫说:“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是感觉出事了。”
正在厨房忙活的陈雨探着脑袋问道:“笑笑,怎么了”·“沈芫醒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不过她没什么·”谭笑起身,离开卧室。
方浩从厨房出来,一双手还湿漉漉的,一脸担心地朝着沈芫的卧室走去,还没到跟前,沈芫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喊道:“你们仨好好吃,我朋友有事,我先走了·”·“哎……我是特意回来给你……”陈雨从厨房里出来,话说了一半沈芫已经夹着钱包、手机和外套跑了。
微信消息一个劲的响,阳湉湉发来好几条,说要请吃饭,沈芫看了眼手表按着语音说:“今天有事不行,下次吧·”·“叮咚”,阳湉湉又回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喘出什么事了”·沈芫按着语音键说:“没什么,刚刚跑太急有点喘,先不说了,真有事。”
又点开其他的消息,是杨泽和杨洁兄妹俩的,都是在问有没有和晏彬在一起·沈芫简单问了下事情的经过,原来是晏彬今天和杨泽吵架了,吵着吵着就动手了,晏彬生气跑了出去,然后找不着了。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晏彬出走的时间才过了不到四个小时,深感他们兄妹俩有点小题大做,随又想起自己那个梦,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沈芫坐上出租车就开始给晏彬发微信,十多条都没有回,又打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说是一个人在吃自助火锅。
沈芫暗骂了一声,长舒出一口气,让司机调头,去找晏彬··赶到火锅店时,晏彬坐在最隐蔽的位子上捞肉吃,袖口全是血,看样子刚干没多久·沈芫啪地一声把钱包摔在空出的桌子上,指着他手臂上方破着洞的布料问:“怎么回事你这袖口的血……你胳膊怎么回事晏彬,你什么情况”·晏彬红着眼睛赶忙把拉着沈芫坐下,小声道:“姑奶奶,你小点声,这可是公共场所,你咋咋呼呼干什么。”
“差点给你整出心脏病,你还问我干什么,你都干了什么”沈芫拿起旁边备好的碗筷,也捞肉吃··晏彬说:“嘿,也没啥子事,就是和杨泽打了一架。”
沈芫瞥了一眼他的胳膊,撇嘴道:“可以嘛,两口子打架还带动刀子的啊我睡好好的突然就梦见你倒在血泊里,本宝宝快要吓死了”·晏彬:“……”·年下边缘恋歌·沈芫干笑了两声:“我这梦太有预见性了,醒来之后一开机铺天盖地都是消息,我特么还真以为你出事了,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原来就是见见血。”
晏彬:“呸呸呸,别咒我,我这也不轻的好吗你看,血都把我这边的袖子染透了·亏得伤口不深,不耽误事,不然麻烦了·”·沈芫听完这话马上套出手机,翻通讯录,晏彬随便一瞥就瞥到她点开了杨泽的手机号码,连忙抢过手机,说:“你想干嘛”·沈芫道:“我得好好骂骂他,还想不想和你过了,瞧把你伤的”·晏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沈芫,继而眯眼表示怀疑,最后不信任的歪头打量她。
沈芫问:“几个意思你这表情几个意思”·“你说呢·”晏彬说:“平日里你不跟他都客气不得了么你会骂他”·沈芫说:“这不一样,生意场上我就是个小酒吧的小老板,比不过他,没他有钱,底气不足自然横不起来。
可私下里我是你好朋友,半个娘家人,他欺负你,我可不得找他好好唠唠·”·晏彬无父无母,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勤工俭学勉勉强强读完大学,长相阳光帅气的他毕业后找过很多工作,全都因为他毫不掩饰自己不喜欢女人这一条被fire,再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来到了沈芫这里。
差不多同病相怜的两人吧,很快熟悉成为了好朋友,之前还一起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车祸,也算是生死之交··晏彬默了一会,说:“不是他伤的,他不舍得真的动手打我,是我先打了他。”
“咳咳咳……”沈芫连忙举起饮料仰头直灌,眼泪哗哗的流,这一下被呛惨了··晏彬抽出纸巾给她,猛拍她后背,沈芫缓了一阵,问:“你打他咳……那你胳膊咋回事自己捅的”·“不是。”
晏彬拖着音,“是我跑出来之后去找那三儿了,他划的·”·沈芫:“什么三儿哪个三儿我认识不”·晏彬摇了摇头,沈芫恍然醒悟:“杨泽他真找了个三儿被你抓着了你动作也够快的,都知道人家住哪。”
晏彬朝后一靠,不想说话了,沈芫看他这样知道肯定又得自己买单,闷头吃肉,有话可以待会再说,肚子得先填饱··从店里出来,沈芫主动走在后面,方便晏彬随时扭头找她说话。
晏彬慢吞吞地往前晃悠,始终低着头不说话,沈芫早就从他手臂上的凸起看出来已经做过包扎处理,对此除了想知道出自谁手之外她没有表示出过多的关心··沈芫很多时候都觉得基友没有百合靠谱,最主要的就是吵架这方面,和谐程度相差甚远,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绝对舍不得对媳妇动手的,不像杨泽和晏彬,他们是恩爱,可是吵起架来也是丝毫不含糊,谁都不让谁,这不,今个儿还动手了,也亏得杨泽没舍得打晏彬,不然真的是……惨不忍睹。
不过也挺好,至少两个大男人在一块,家暴什么的还有点反抗力,不然晏彬这么打女朋友……还真是没眼看了··晏彬看沈芫不说话,一路也没拿手机,知道她这一次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便扭头道:“沈芫,你说你要是发现你的伴儿外面有人,你会咋办”·沈芫抬头望向昏黄的路灯,说:“她要是外面有人,不喜欢我了,那就放她走呗,不然咋办”·晏彬说:“那我是不是也得放他走”·沈芫低下头,眼睛发晕,她晃了晃脑袋,“可不能瞎说,你跟杨泽分手他会疯的。”
晏彬笑了笑,突然说:“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沈芫摆手道:“别介,别介,你还是跟我说说三儿的事吧,顺便带我去会会他,我想看看这个三儿什么本事能把你伤成这样。”
夜八点··沈芫准时回到酒吧,晏彬没有跟她多提三儿的事,更没有带她杀去讨说法,而是老老实实回了他和杨泽的家,回到家以后特地让杨泽回了电话,证明他确实有到家。
杨泽语气不太好,从电话里可以听出他压抑的愤怒,晏彬被划伤他很生气·尽管如此,沈芫还是“提醒”了几句那什么三儿的事,潜台词就是让杨泽抓紧摆平解决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她也很累。
沈芫正在休息室里打手游,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说:“徐文说沈姐您的朋友过来了,让我过来告诉您一声·”·“好,我这就过来·”沈芫起身说。
还没走到吧台前,沈芫就看到了一身皮衣皮裤的阳湉湉,赶忙走过去打招呼:“阳总怎么有空过来了”·阳湉湉嗤笑道:“沈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来喝个酒还没时间吗”·沈芫干笑两声:“是我说错话了,哈哈。”
徐文在一旁抽了抽嘴角,一副看不懂的形容··阳湉湉道:“嗨,怪怪的,叫我湉姐就好·”·“嗯,湉姐,你叫我阿芫就行·”沈芫递了一杯血腥玛丽给她。
沈芫没敢让阳湉湉多喝,闲聊了一会就把她送走了,她知道阳湉湉肯定是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想来看看能不能在酒吧碰上,刚欠下一个人情,想给还了·沈芫不喜欢这样一来一往的交友方式。
送走阳湉湉,沈芫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她没有看到站在斜对面停车位旁的谭笑,唉声叹气地回了酒吧··徐文看老板失魂落魄的,调侃道:“这是把魂也送走了么”·沈芫抬头白了他一眼,颇有兴致地唱道:“轻轻叹哀怨,轻轻唱离愁,洗尽铅华终究染懵懂……”·徐文笑着接道:“轻轻探凡缘,轻轻尝离愁,人生何许终究换来一场疯……”·“哟,你也会”沈芫有点意外。
徐文点了点头,说:“嗯,听过,不过沈姐,你好端端唱这歌干嘛”·“突然想起来了而已·”沈芫挑眉,把酒杯里剩下的酒喝光。
 ·第二十章· ·当夜,沈芫喝得微醉,她总觉得谭笑这次回来以后变得不大一样了,像是和她隔了层东西,虽然她较之普通女生性情粗豪,但到底还有颗细腻而敏感的心。
本来想拉着徐文这个闷闷的“垃圾桶”吐吐疑心,刚一回头,脑子里嗡嗡的响··大门口站着位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顶着半秃的头,挺着大啤酒肚,挎着一位穿着性感的妞儿。
沈芫不认得男子,却认得他旁边的那妞,是巧梦··“沈姐沈姐”徐文看到沈芫色变,又抬头看向玻璃门,打量了不和谐的两人。
沈芫厌烦地低下头,不悦道:“没事·”·徐文了解自己的老板最见不得女人被欺负,又看向门口拉扯的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心怀不轨的老男人想吃嫩草,遂开口道:“沈姐不过去英雄救美吗”·沈芫动了动唇没有出声,徐文有点意外,又对上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喝醉后说:“沈姐你不过去解救受难美女吗要不我过去”·沈芫抬起手,说:“别过去,那一对你情我愿的,我们别凑这个热闹。”
徐文说:“你情我愿吗不像啊,看起来不太和谐啊·”·沈芫说:“他们不是在我们这认识的,你看,那男的早就醉了,看那样是还想来这里喝,是那女的拽着他不让进来的。”
徐文说:“哎不是那个男的要把她往这拉的吗”·沈芫笑了笑:“我见过在酒吧钓肉的,没见过随便在街上扯一个女的往酒吧里拽的,就算想请酒喝也用不着这么野蛮的方式。”
徐文又看了一眼,发现门口的男女已经不见了,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真是这样,他们走了·”·沈芫摇了摇头,对巧梦的堕落感到无比的失望和无奈,不过两人已经形同陌路,各过各的生活,交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都和她没关系了,没必要再多管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公仔扔给徐文,徐文有点诧异:“这是什么给我的”·沈芫点头:“送你的,上班前玩了会飞镖,老板送的纪念品。”
“谢谢·”徐文满脸笑意地把公仔揣到兜里··沈芫把冰凉的手贴到脸上冰了一会,清醒不少,掏出手机看谭笑在没在线,想找她说说话,刚一拿出来晏彬就打电话来了。
沈芫:“又干嘛”·晏彬:“有空没能不能出来一趟我在麦霸·”·沈芫看了眼徐文,叹气道:“你不是滚回家过性福生活去了吗这才多么一会,你就跑到KTV了”·晏彬嚷嚷道:“你来嘛来了我再跟你细说,不然明天你就得帮我收尸了。”
沈芫面无表情的对着手机道:“知道了,马上到·”遂拿起吧台上的外套,留下一脸错愕的徐文,走了··其实不远,沈芫拦了辆车十分后就到了,晏彬穿着件加绒黑色卫衣,黑色牛仔裤,黑色板鞋,一身黑的站在包间里鬼哭狼嚎。
隔音效果十分不错,沈芫走到包厢门口才隐约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沈芫进去之后直接过去夺麦克风,晏彬才回过神,不满地抢回来,说:“你来了就来了,抢我麦克风干啥那不还有。”
沈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晏彬,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么任性而且无理的举动,可怕的是晏彬跑出来杨泽没有给她打电话,这说明真的出问题了,还是大问题。
她其实很羡慕晏彬能有个宠他如宝的人,然而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晏彬领悟到沈芫的眼神,老实地坐过来,拿起一根插着果块的牙签递给她,说:“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沈芫抬起右手,指着露出的手表说:“看到没有这几点了你又跑出来干嘛也就亏得我夜间不睡觉,够你折腾,好歹我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体谅体谅我好么大哥。”
晏彬把果块放到自己的嘴里,说:“我没打扰你和你媳妇的美好时光,现在顶多是你的工作时间,别这么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我这不心里堵得慌,想让你过来陪陪我么。”
“说吧,你们又怎么了”沈芫拿起一罐桌上的啤酒,看也不看他··晏彬也跟着拿起一罐,说:“我和他分手了·”·沈芫一口啤酒没收住,喷了晏彬一脸,“为什么不是回去和好的么怎么分手了”·晏彬慌忙地抽纸擦脸,无意中瞥到没关好的门缝外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女生,忙起身过去,人不见了。
“干嘛去”沈芫问,“你又要干嘛”·“哦,没有,我看你门没关好·”晏彬说着随手把门关上,又走回来说,“我和他分手了,我受伤了他还怪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三儿,没法好好在一块了,就分了。”
沈芫点了点头,知道他在闹气,也没多说就问他接下来怎么办,晏彬说:“老板,我现在出来没地儿住,找房子也得需要时间,要不你收留我几天呗我给你房屋。”
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闹分手了,心里有数,也没拒绝,当场答应:“可以,不多收你的,一个月一千,我那刚好还有个小单间·”·晏彬笑呵呵地从沙发后面拿出自己的大背包,不用说沈芫也看出来那是他的行李了,无非就几件换洗的衣服,遂掏出钥匙,发现就一把了,便说:“你和我的作息时间差不多,就不给你钥匙了,你过去吧,我给陈雨打电话,让她给你开门。”
晏彬和陈雨关系还可以,从上次见过之后聊得很投机,以前沈芫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陈雨是她发小,生活中的朋友,晏彬是她工作上的朋友,还多亏了上一次陈雨视察,两人才终于熟识。
年下边缘恋歌·沈芫听晏彬叨叨完,征求她的同意之后,背着背包就出了KTV,他并没有细说分手的具体过程·沈芫也懒得追问,能看得出来晏彬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她从不强人所难。
回到酒吧门口,沈芫神奇地看到了肖晨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迎了上去·肖晨神情恍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到沈芫也只打了个招呼,说要回去睡觉了,就走了。
雾水绕了沈芫的脑袋转了半夜,下班时还迷迷糊糊的··接下来的几天,晏彬一直住在沈芫的家里,陈雨和他相处甚欢,方浩对此毫不介意,沈芫早早就给他打了预防针,明确的表达了晏彬不会成为他的情敌,唯一有点奇怪的是谭笑,好似和晏彬不大合,很少说话。
这天一大早,沈芫和晏彬下班回家,她特意又去银行取了一万现金打算给谭笑,晏彬有点不解:“阿芫,你取这么多现金给她干嘛直接给卡嘛。”
沈芫把钱装好,说:“啧啧,一听这话就知道,杨泽肯定给了你不少张·”·晏彬把头转向别的方向,不说话了,他们分手快一周了,杨泽都没有表示,估计真的是黄了。
沈芫回家,偷偷地把钱装到了谭笑的包里··陈雨解下围裙在厨房里喊人,晏彬嬉皮笑脸地进去把早餐端出来,四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吃着,直到陈雨出门上班晏彬回房睡觉,沈芫才慢吞吞放下筷子。
谭笑起身收拾碗筷,沈芫说:“我在卧室等你,有些话想跟你说·”·五天前的那个下午,沈芫先后见了肖晨和杨泽,都是在北街的一家星巴克里··那天,沈芫刚见到肖晨时下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肖晨那么郁郁寡欢过,肖晨对她说:“芫芫,我好像做错事了。”
沈芫怔了怔,问道:“什么事错得你悔得脸都青了”·肖晨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我和你店里的一个小哥产生了点误会,还误伤了他……”·沈芫只觉头顶雷声滚滚,咔嚓咔嚓响个没完,女人的直觉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当她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肖晨对上“三儿”的座。
经过肖晨的简单概述,沈芫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肖晨跟随公司领导去杨泽的会所里见客户,不小心喝多了,他的领导和杨泽是熟人,一起喝了几杯,当时肖晨和杨泽排排坐,挨在一块,两人用的同款手机且都没有设置密码锁,杨泽去厕所时手机响了,肖晨想都没想就接了电话,结果发现两个人的对话驴唇对不上马嘴,后来才知道自己错接电话。
肖晨没机会解释,直到有一天忙得没时间回公司吃饭,在一家餐馆里匆匆吃完准备回公司时好死不死又碰到了晏彬,由于赶时间就简单解释了一下,显然晏彬没有相信,杨泽倒没怪肖晨,后来还听说分手了,搞得他满心内疚。
肖晨心情不好就想去找林楠,到了他学校门口发现阿楠和一位高个子男生有说有笑地上了出租车,再之后就变成了沈芫看到的这个样子··沈芫为了帮肖晨找回人样,主动打电话给林楠,问清楚真相又帮他把林楠才满意散桌。
刚走出星巴克,沈芫又接到杨泽的电话,说想请她喝咖啡,沈芫抬头看了一眼,直接让杨泽过来了··杨泽的说辞基本和肖晨一致,的确是晏彬小心眼胡闹了,杨泽说他不想分手但又不能任由胡闹,就请沈芫帮他看着晏彬,最近先不管他,还有十多天是他的生日,说到时候再说。
知道真相的沈芫欣然答应,送走杨泽这位气场极其相冲的总攻,沈芫漫不经心地玩了会手机,打开相机本想拍张自拍,却无意中瞧见了画面一角的一对姑娘,正是谭笑和张媚。
· ·第二十一章· ·谭笑来了,两只小臂上袖子捋得老高,沈芫坐在电脑桌前,给她把袖子放下,又从包里抽出一万块钱递给她··谭笑松散的短发随着低下的头垂下,半遮住她的左眼,看不清她的脸色,她没有抬手接钱,只是疑惑道:“沈芫,你最近怎么一直给我钱就算指望我买菜做饭也用不了啊。”
沈芫点了点,说:“不指望你买菜做饭,这不就得出去吃哪够·要不你把你卡号给我,我给你转账,有空得再去办一张,方便存钱。”
谭笑连忙摆手:“不,不用,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对钱没什么概念·”·“那好吧,以后我会定时给你零用钱·但有需要的时候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我们俩不讲那些。”
沈芫笑了,刚认识谭笑那会,她确实很败家,没想到这么久还没变,暗自庆幸亏得没有学霸道总裁那一招··谭笑应了却还是坚持不接:“嗯,我身上还有,没用完呢,这钱你先拿着用吧。”
沈芫蹙眉看着她,把钱硬塞到她手里,说:“拿着,那天我都看到了,这两天一直没时间去取钱,你也不跟我开口,昨晚怕忘了还特意给手机设置了个备忘录提醒。”
谭笑僵住,问道:“哪天你看到什么了芫芫……你在说什么”·沈芫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说:“就是那天下午,北街的星巴克里。”
谭笑抬手摸了摸后颈,声音有些发颤:“哦,你也去了么”·“嗯哼·”沈芫点了几下鼠标,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继续说,“出门前我不是跟你报备过了么,朋友约我喝咖啡,正好看见了你和张媚。”
谭笑搓了搓手臂:“哦,我不知道你在那家·”·沈芫道:“这话说的,知道我在就会换地方见面了干嘛躲着我,是不是你们藕断丝连……害怕被我看见”·谭笑坐到沈芫身后的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后说:“怎么会,只是怕你看到生气,你想象力那么丰富,给你一个画面都能联想出整个故事,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沈芫随手关上电脑,往床上一摔,笑着说:“真的是因为这个不过我确实很意外,你和她闹得那么掰,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咖啡,也是让我刮目相看咱家笑笑终于长大了。”
谭笑低头看手机,咬着嘴唇不吭声,沈芫道:“我知道她铁定又是想拷你点钱,这个钱你拿给她,就当弥补你们这短暂而又不怎么美好的故事片段吧,让她以后别来找你了,我看着确实挺烦的。”
沈芫见谭笑还是不吭声,便坐起来从后面抱着她,说:“笑笑,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又分开这么久,既然还放不下彼此就安安稳稳在一起过,不要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客好不好别再跟她见面了,你就当见了个网友,见完就算了。”
“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情人做不成还可以做朋友……”谭笑收起手机,如是说··沈芫的动作一滞,松开环住谭笑腰腹的双手,谭笑侧过身替张媚辩解,讲述她所认识的张媚。
原来她们从小学时就认识,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两人住在同一个小区·后来张媚因为家里问题,搬家了也转学了,就这么分开了十几年后两人居然又在网络上碰到,也算是一种缘份。
谭笑还说,她们曾经很要好··“听出来了·”沈芫说:“不要好,也不能记着这么多年·”·“芫芫,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爸爸生病了,一直在住院,她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勾搭你,想从你这套点钱用。”
谭笑握着沈芫的手,用略带恳求的眼神将她望着··沈芫不大能接受这个版本的故事,不屑道:“是吗我上回怎么还看着她陪一挺有钱的老头吃饭急需用钱还用着最新款的6plus我不信她出卖肉体是为了什么守孝道。”
谭笑被沈芫的话激到,有些气愤,还没等她想好反驳的话,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她伸手捋开遮眼的刘海,走过去开门,穿着恐龙连体睡衣的晏彬正站在门外。
沈芫瞥了一眼,问道:“阿彬有觉不睡你来我这干嘛”·“我睡不着,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在门外听到你也还没睡就敲门了。”
晏彬略过谭笑,直接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无所顾忌地往后一躺··沈芫踢了他一脚,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媳妇儿还在呢,你给我起开”·谭笑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知道他是gay,你们聊吧,我去看会电视。”
沈芫第一次看到晏彬穿动物系连体睡衣时也吓了一跳,幸得有着非凡的适应力,短短几天里她已经见怪不怪··“阿芫·”晏彬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沈芫朝上窜了窜,半躺着看着“恐龙”头顶,说:“有话快说,你睡不着我还得睡·”·晏彬沉吟了一会,从肚子前面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往靠近门口的桌子上一放,又爬回床上,看着沈芫说:“阿芫,我觉得你和谭笑不合适。”
“怎么说”谭笑拿着正在充电的手机,刷刷滑着屏幕··晏彬说:“我那专门防偷听的,你说话声音小点,别让我白浪费电行不行我跟你说正经的,她没有长得那么纯洁无害,真不行。”
沈芫抬头看了他一眼,嗤道:“我声音真不大,说真的,我也问问你,你认识她几天我认识她几天她有没有长得那么纯洁无害,我都没看出来,你就看出来了”·晏彬:“你真没看出来假没看出来哎,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她晚上都偷偷跟踪你”·沈芫放下手机:“不能够吧她跟踪我干嘛再说我也没看到她白天睡觉啊。”
“别闹成不成,你白天都在睡觉,她睡没睡你怎么知道”晏彬白了她一眼··沈芫又踢过去一脚,“她上没上床我不知道啊”·晏彬缩着身子朝后躲,笑道:“你家又不是只有你这张床能睡觉,沙发也能,阳台的躺椅在晴天下睡觉也很舒服的好不啦”·晏彬见沈芫没说话,继续道:“不光这样,她先前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正好剥橙子吃,看到有人给她发短信,叫什么的我忘了,反正叫她老婆,还让她给打钱。
话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说的都是真的”沈芫说··“我去,我都憋了好久了,憋得我都睡不着觉,你还觉得我骗你玩咋地”晏彬从床上爬起来,把床单搓得一团糟。
沈芫咂嘴道:“不好说,说不定就是你变单身狗不得劲,也想拉我下水呢”·“哎哎哎,要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啊·”晏彬走到门前,突然拧开门,谭笑正贴在门上,顺势晃进房里。
晏彬拿起手机,关上音乐播放器,揣好手机,回头抛了个飞吻:“我回去睡觉了·”·沈芫伸腿踢了踢被晏彬弄皱的床单,对着谭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谭笑摇着头,有些尴尬地说:“不了,你快睡吧。”
沈芫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谭笑退出卧室,关上房门·沈芫掏出手机,在朋友圈传了一张空白的图,配了一句话:晴天个大霹雳··阳湉湉看到沈芫的动态,知道她还没睡便追了个电话过来,说请她晚上吃饭,沈芫想了想,没有拒绝。
下午五点半,沈芫自己开车带着谭笑前去赴约,因天气大好,她早就把车提回来了··阳湉湉看到谭笑时怔了怔,似是没想到她也会来,沈芫介绍说:“我女朋友,谭笑。”
“嚯,没想到你真是·”阳湉湉又主动伸手示好,“原来你是阿芫女朋友·”·谭笑没有伸手,只是笑了笑·阳湉湉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笑着对沈芫说:“阿芫,原来你真是朵……”·“百合花。”
沈芫接声道,继而两人笑出声··阳湉湉招呼她们坐下:“我上次看到照片还以为你们是在闹着玩·”··年下边缘恋歌谭笑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沈芫身旁,因为是包间,大圆桌只做了三个人,有些冷清,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沈芫抖掉包袱暖场。
沈芫突然道:“湉姐,你是做婚庆的,有做过同志的婚礼吗”·阳湉湉想了想说:“还真有,以前给好基友做过,不过他们只拍了婚纱照,没有大操大办。
怎么你们要结婚办婚礼吗”·谭笑有些紧张地动了动,沈芫问道:“只有好基友没有百合花吗”·阳湉湉一耸肩,真诚道:“两个妹纸来拍写真的多了去了,至于是不是百合花,我一个圈外人也看不出来啊。”
“那倒也是·”沈芫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又侧身给谭笑倒了一杯··阳湉湉看着谭笑,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哦对了,我记得前两天笑笑和朋友也来过我这里拍写真照,早知道,我就让她们给打个对折了。”
“是嘛,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上次忘记给打对折那就下次补回来,干脆免费一次好了·”沈芫把剥好的虾肉夹给谭笑,心里一阵肉紧··“好嘛,你们来拍写真我就给免费,婚纱照的话我得考虑考虑。”
阳湉湉露出标准的服务式微笑··一顿饭吃得不是很轻松,沈芫感觉得出来,阳湉湉好像也不太喜欢谭笑,除了她自己一如既往地看待谭笑,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她,一个人不喜欢可能是偏见,都不喜欢那就多少有些问题了。
 ·第二十二章· ·接连几天,沈芫都没有过问谭笑的事,将自己投身于工作和装傻中,乐此不疲··她知道谭笑可能没有嘴上说得那么喜欢她,空闲时,她也会看各种各样的书,心理学,肢体语言心理学,这是她曾经所自豪的技能之一,TVB播《读心神探》时她一边看还不忘一边给陈雨解释。
可是现在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都不懂··对于她和谭笑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复合情侣,晏彬对她的装傻充愣很不满,不过也没有多说,段姐表示不想发表任何观点,而善于人际交往的阳湉湉则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至于陈雨更是让她“跟着感觉走”。
谭笑没有跟沈芫明说,也不做任何解释,她就装作心胸宽广无所谓般闭口不提,继续各忙各的··月底,沈芫和杨泽合伙密谋,非常配合地在自己的酒吧给晏彬准备了一场生日PARTY。
沈芫在地点上选择上不甚甘愿,财大气粗的杨泽则以双倍的平日营业额让其妥协··晚上刚开们营业,呜啦啦地就进了一伙人,徐文让一位小哥悄悄地改了营业牌,沈芫准时出场,十分有派头的让服务生给每位客人送了一杯免费的鸡尾酒。
晏彬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沈姐,你没梦游吧”沈芫瞪了他一眼,查看银行发来的转账到账提醒,晏彬男人已经把钱汇来了··杨泽踩着点出现,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舞池中央,所有的灯光分成两束,分别打在他和吊儿郎当坐在吧台前的晏彬身上。
这几天里沈芫早就把肖晨的事解释清楚,晏彬就是爱面子不肯拉下脸去认错,突然看到杨泽抱着一大束的玫瑰,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杨泽慢慢走过去,头顶的灯光一直跟着他,走到晏彬面前时,晏彬从椅子上下来,精神紧绷的立着。
“阿彬,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我们在一起499天了,我觉得我是时候该给你一个家了,我杨泽这辈子都只爱你,嫁给我吧”一身正装的杨泽单膝下跪,一手托着花,一手拿着戒指。
“嫁给他嫁给他”在场的客人无不拍手起哄··晏彬朝后退,头顶的灯光就跟着他后退,直到靠上吧台,退无可退,他终于红着脸认命道:“哈批我们早就分手了哎。”
吧台里侧的沈芫伸手捅了捅他的后背,说:“别死鸭子嘴硬成不成,赶紧答应,喏,那边要上蛋糕了,待会还得分蛋糕呢”·徐文在黑暗里感慨:“老板可真舍得钱,今晚看样子不做生意了。”
沈芫顺着声音,往黑暗里瞥了一眼,嘟囔道:“你什么时候看过你沈姐我做过亏本的买卖了·”·“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爱我是你自己的事,但分手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不同意分手。
我杨泽现在正在向你求婚,就说你答不答应·”杨泽一脸深情地的对着晏彬绕口令,最后一句话已经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晏彬不答应杨泽就不起来,杨泽是多么要面的人大伙都知道,被他这么一紧张拖了两分多钟,也在地上跪了两分多钟,晏彬自己也觉得不行,可说什么嫁给他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干脆抢过戒指自己戴上,伸手把杨泽拉了起来。
·“嫁给我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说走就走,再这样我就得报警了·”杨泽笑着对晏彬说,看着他通红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沈芫的手机在吧台上一个劲地闪,黑暗中十分明显,徐文扯了扯她。
“喂肖晨”沈芫一边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一边说··肖晨在电话里说:“芫荽,我跟你说一事……”那边传出来一道小男孩的声音,有点像阿楠,他说:“别跟沈姐说,人家自己的事。”
沈芫觉得有点不对劲,皱着眉头道:“没事,你说·”·肖晨默了一会,说:“我看到谭笑了·”·“然后呢有什么问题吗”沈芫笑了,这才八点多,在外面看到谭笑不奇怪,晚上出去逛逛街吃点东西没什么啊。
肖晨说:“在索菲特,和一女的·”·沈芫刚想问你怎么会在那看到的,记起电话里传来阿楠的声音心下了然,极力压着自己的声音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听到谭笑在索菲特时沈芫心里就咯噔一声,有种失足坠崖的感觉·谭笑和一女的在酒店,会是张媚吗她想·到底什么情况她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分手……谭笑不是无性恋吗,为什么会和女人去酒店不是张媚的话,那是谁……419吗愤怒的同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越想越不着调。
要去看看么如果是误会怎么办沈芫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纠结··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后还是穿好外衣走了出去,什么也没交待,开车直奔酒店,她不去质问不代表没有质疑过,回来后的谭笑太让人琢磨不透了,可她真的想和她过日子。
肖晨帮沈芫指完道就带着林楠走了,这种尴尬的时刻,他们选择回避是对朋友的尊重··沈芫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她简直不敢设想如果里面真的是谭笑和张媚她该怎么办,就算不是张媚,万一是谭笑和一个陌生女子缠在床上,她又该怎么办潇洒地转身走人表示她的成全或者大度那她来这里做什么,把她追回来的意义又在哪。
该死的直觉已经淹没了沈芫所有理智,她拍了拍脸,告诉自己谭笑可能只是带普通朋友过来而已,可心不由己··十分钟后,她拿出从柜台那里无所不用其极骗来的房卡,终于打开那道把她和谭笑阻隔成两个世界的门,走了进去。
谭笑和张媚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地半遮着被子抱在一起,两人惊慌地翘着头看着面无表情走出玄关的沈芫··沈芫没有潇洒地转身离去,也没有做出什么冲动举动,她平静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松开彼此紧紧抱着被子的两人:“怕什么,大家都是女人。”
“芫芫,我……”谭笑没有戴眼镜,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张媚无力地辩解道:“我们……没做什么”·沈芫点点头,似是认同了她的说辞般没有开口。
房里安静得吓人,谭笑抬手理了理头发,突然道:“芫芫,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分手吧·”·“嗯,好·”沈芫掰了掰手指,冷着声音说:“是该分手了,你都这样了,我哪里还敢继续跟你在一起”·谭笑戴上眼镜,穿好衣服,不复娇弱内敛的模样:“是啊,好聚好散。”
沈芫起身,冷眼看着她们:“说得好,好聚好散·”·话不难说,可沈芫心里却不是滋味,早就该知道回头草不好吃,难为别人憋屈自己,是她自找的。
可她们呢既然是真爱,先前为什么要演那样一场戏·“谭笑,我以前真的是想跟你过一辈子·”沈芫转过身,声音有点抖。
谭笑声音有些发笑:“是啊,我知道,可是我没想过,我不是无性恋,我也不奢望什么纯洁无暇的柏拉图式爱情,不让你碰只是因为我不想被你碰,我们确实合拍,适合过日子,但我不喜欢平淡如细水的感情,没意思。”
她的话一字一句钻进沈芫的耳朵,变成一根根银针刺穿耳膜扎进脑子里,扎进她心里··“那为什么要跟我复合因为钱还是因为她”沈芫缓慢地走到床侧指着张媚说:“哦,都一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张媚终于楚楚可怜地开口道:“对,你别怪谭笑,都是我的错,我需要钱……我真的……”·沈芫拿出一沓红色的钞票狠狠地砸在她脸上,不让她说下去,如果以前她只是不喜欢这个女人的话,那现在就是恶心。
谭笑光着脚丫站在床前,挡住身后的张媚,朝沈芫喊道:“你别太过分了”·“过分”沈芫噗嗤笑出声:“你说我过分你们不是缺钱吗我给啊,我给你们”·谭笑:“你还是这么自负,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但你这么用钱侮辱人……”·沈芫从钱包里抽出剩下的一小沓钞票,摔在谭笑脸上:“是你们在用钱侮辱我”·张媚待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沈芫转身离去,谭笑蹲下身把头埋在胳膊里。
沈芫背过身那一刻,泪水无声滑落,她从来就没有能力去承受自己爱的人和别人睡在床上缠绵的画面,多一秒都是一种残忍,可她竟然硬挨了这么久··从酒店里出来,沈芫趴在车上哭了近半个小时,眼睛已经发肿,才开车回酒吧。
眼里的隐形眼镜也不知道被她揉到哪里去了,一路飞驰,有人和车辆的地方才勉强减速,一晃一晃开到酒吧门口··她在门前站了一会,没有进去··冷风打在流过泪的脸上,有些疼,沈芫掏出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最后叹了一声关机,仰靠在车上看着路两旁霓虹闪烁的彩色招牌发呆,各色各样的男男女女从她面前走过,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有哈哈说笑的,有醉酒胡说八道发酒疯的,还有吵架追逐的,偶尔还有几个指着她窃窃私语的。
此时的沈芫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异性只为繁衍,同性才是真爱·第一次真心实意觉得好笑,从她真正开始恋爱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真爱在哪里·这些年来,沈芫爱了两个人,简单总结一下都是因为“钱”离开了她。
一个因为她没钱不要她,一个因为别人需要她的钱玩弄她··沈芫也很想问问老天,她上辈子是造了多少孽,才能让月老连续两次给她牵劣质得一扯就断的废线··两年半前,有长相没有钱,被踹,沈芫觉得是自己活该。
两年半后,有车有房有长相,被踹,还是活该吗活该她就是被甩的命·沈芫越想越气,转身踢了车轱辘一脚,警笛呜呜地响,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在行人的注视下沈芫打开车锁钻进驾驶座,烦闷的攥拳砸了两下方向盘,插上车钥匙起火开车走人。
她需要酒精·· ·第二十三章· ·一场宿醉消耗掉沈芫所有的悲伤,满腹的酒精灼烧感也把她心中泛苦的汁水压了下去··哭过了,醉过了,也报复过了,以她对谭笑的了解,被钱砸在脸上的侮辱感足以和她的怒火对等。
人嘛,都是这样,被扎伤时总会露出自己身上的刺戳中对方最柔软、痛感最强的地方以此泄愤,结果往往都是两败俱伤··年下边缘恋歌·接下来,沈芫要做的也不过是继续过回单身狗的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微微亮,沈芫才打车回到家,车还停在她喝酒的那家店前,昨夜喝的烂醉,老板想拿她手机打电话找人来接她,她死命护着手机不给,自己跌跌撞撞爬到车里,在里面睡了半宿。
动作缓慢地掏出钥匙开门,因为酒意还没醒,沈芫哆嗦的手怎么都对不准锁眼,一生气干脆扑在门上玩命拍,拍烦了就用暂时失去痛觉的身子撞··半梦半醒的陈雨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给沈芫开门,靠在门上的沈芫突然失去支撑软绵绵地倒了进去,站在门后的陈雨被吓了一跳,她伸头张望了一下,确认楼道里没人才松出一口气,暗自庆幸没有把凶神恶煞的邻居大妈招出来。
“雨子,你回去接着睡不用管我……”沈芫靠在陈雨的身上,眯着眼睛看手表··陈雨把一身酒气的沈芫推到浴室里,又把浴缸放满热水才揉着眼睛走人。
沈芫颓然的靠在一旁,伸手试了试水温,衣服也不脱,踢掉拖鞋“噗通”一声倒进去,热水肆无忌惮地往她口鼻里钻·由于天生呼吸系统薄弱,十秒钟没过,沈芫又扒着缸沿把脑袋伸出来。
被水一淹,沈芫清醒不少,她缩在水里把身上的衣服褪干净,吸水后变得厚重的毛衣被刻意推到一旁,好好泡了一个热水澡··从浴室里出来,沈芫把除了陈雨的卧室之外的房间都转了一遍,晏彬的东西收拾走了,不用看也应该知道的。
谭笑的东西也都没有了,还是这么有效率,对于离开这种事她一向都有效率,沈芫这样在心里自嘲着··沈芫回到床上,发现根本睡不着,干脆去客厅拿回被陈雨摸出来丢到沙发上的手机,又钻到被窝里。
刚一开机打开微信,就看到阳湉湉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湉姐:阿芫,你一大早跑到别家酒吧,是想干嘛·沈芫:没有啊,我在家··湉姐:别闹,我上班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你的车了。
沈芫:哦,是我扔在那的,昨晚喝醉了··沈芫刚说完自己喝醉,阳湉湉就打电话过来了··“你昨晚去喝酒了怎么不叫我一起”阳湉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沈芫打了个哆嗦,被这浓浓的御姐味震慑到了,郁闷地揉了把头发对着手机干笑··阳湉湉说:“傻笑什么,下次有酒喝记得带我一份,你要是不舍得,姐请你。”
沈芫:“不是不是,是那个……好吧,下次想喝酒就打给你·”·陈雨睡眼惺忪地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进来,沈芫吓了一跳,瞄了眼时间,问道:“你怎么没去上班这都九点了。”
“不用去了·”陈雨盘腿坐上床,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说:“我辞职了·”·“怎么了”沈芫放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疑问声。
陈雨自觉点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示意沈芫继续,沈芫道:“没事,湉姐,你上次说我可以免费拍一次双人写真的事情做不做数”·阳湉湉:“当然作数,怎么今天要来么”·沈芫笑道:“挺想去的。”
阳湉湉:“呵呵,那就过来吧·”·沈芫挂上电话,从她手动卷成的被筒里坐起来,问陈雨:“怎么了因为上次那件事吗”·“不是。”
陈雨说:“嗯……也算是,是我那个顶头上司,他真把我当成那种女人了,啧,就是你见过的那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那老头,心思不正,老想吃我豆腐,我哪受得了那气就辞了呗。”
沈芫从床上爬起来,把牛奶喝光,开始穿衣服:“回去把自己收拾好,我们去拍闺蜜写真·”·陈雨也听到了沈芫和阳湉湉的对话,知道有免费的写真拍,风一样跑回卧室换衣服。
她刚知道阳湉湉是个女老板时还挺后悔的,当初自己那么小人之心,老觉得人家是想图沈芫点什么,心里面挺愧疚··沈芫带着陈雨打车到停车的地方,又开车去阳湉湉给的地址,陈雨一路上激动得快找不着北了,“芫荽,你说我们要拍什么类型的呢现代近代还是古代装要不来一场武侠风的嗯……其实仙侠风的也行,我觉得吧制服装也可以,你觉得呢”·沈芫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幽幽地说:“地狱风其实也不错。”
“是不错哈·”陈雨拿着手机在编辑消息·沈芫的余光飘到她手机上飞快移动的手指,紧张道:“喂喂喂,你可千万别乱说,搞得回头她们都来要照片。”
陈雨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回头直接传到空间相册,她们自己去看就好了·”·“不要随便决定好不好”沈芫转过头要夺手机。
车飘了一下,陈雨吓得哇哇大叫:“握好方向盘我没有在群里说,你快看路好好开车啊”·沈芫握好方向盘,左边的嘴角偷偷翘起,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做我嫂子和我哥走到哪一步了”·陈雨红着一张脸,低头看手机,不愿吭声。
沈芫又道:“干嘛呀,哎哟喂,难得能见你害羞成这样,跟那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陈雨侧身拧了一把沈芫的胳膊,愤怒而又娇羞地说:“别乱说好不好,我们只是好朋友。”
沈芫对着陈雨“呸”了一声:“别逗我,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我哥那个榆木头还没跟你表白我就知道,他肯定在等一个好日子。”
·陈雨茫然的抬头:“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你们这么好下去就成了·”沈芫改口道。
方浩不仅是个慢性子还是个强迫症患者,他对这种等级的人生大事一定会选个好日子来办,光棍节没赶上,那就肯定是圣诞节了·沈芫小时候就摸透了方浩这个奇葩的“喜好”,也拆穿了方浩辛辛苦苦准备的并不惊喜的惊喜无数次,这一次,她选择保持沉默和精神支持。
陈雨不知道方浩的这一特殊癖好不是因为以前的关系不好,只是因为从青春期之后,方浩就很会把握和女孩的交往程度,只有沈芫这个当着他面穿过开裆裤的女娃娃略有不同。
这一点……沈芫自身也有问题··到阳湉湉的地盘时,陈雨涨红的脸色才彻底恢复,生意还不错,摄影师们都忙得双手没离开过照相机··沈芫张望了一圈,接过阳湉湉递来的咖啡,道:“都是在拍婚纱照怎么不出外景”·“嗯。”
阳湉湉说:“先拍室内的,也有是拍写真集的,那边的是拍证件照的·”·沈芫和陈雨被阳湉湉特别给安排的摄像师领走,由于天气原因和她们选择的主题,只拍室内,不用出外景。
两人又因为工作性质都练就了一身外向的假形,拍照时不扭捏,动作自然,有说有笑的··历经两个小时的换衣和拍摄,两人过足了瘾,阳湉湉说了免费,沈芫也没打算给钱,但不能接受得这么理所当然。
想了会,沈芫和陈雨直接拉着阳湉湉上车,带她去吃了顿法国菜,吃过饭又把阳湉湉送回去,没让阳湉湉吃什么亏··沈芫和陈雨回家除了看电视和上网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在外面晃悠,痛痛快快逛商场。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谭笑的事,陈雨不是傻子,昨夜里谭笑回来收拾东西,今早沈芫的烂醉如泥,摆明了又掰了,而且是真掰了··晚上沈芫又把方浩、肖晨和林楠叫了出来,还特意挑了一个大包间。
肖晨抛了一个眼神给林楠,说:“看吧就说你沈芫姐有钱,动不动就请客吃饭·”·林楠乖巧的点头应和··沈芫瞪了他一眼,用鼻尖指了指方浩:“今晚我哥请客,不是我。”
“哎”陈雨说:“不是你请客的吗怎么变成方浩请了”·沈芫道:“啧啧,这还没过门呢,都开始替我哥管钱了,一顿饭钱都不舍得出。”
陈雨红了脸,低声嘀咕:“一顿饭钱而已,那你出啊·”·方浩笑着把剥好的虾肉夹给陈雨,没有说话··沈芫看到他们恩爱有加的模样,心里有点不得劲,不爽道:“哥,我下午给嫂子买衣服了,风衣,和你上次穿的情侣款。”
方浩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请我请·你们吃开心就好·”·肖晨和林楠相视一笑,旁若无人地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的恩爱就餐··刚失恋的沈芫面无表情地吃了有生以来最对未来憧憬的一顿晚饭。
 ·第二十四章· ·八点十分时,沈芫还在路上慢腾腾地移动,等到她移到酒吧时已经八点半··徐文看到沈芫神情恍惚,主动到一旁冲了杯速溶咖啡给她:“沈姐,来了。”
沈芫点点头,看到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晏彬,眼皮耷拉着坐到一旁·晏彬屁颠屁颠跑过来,一副讨好相:“沈姐,我今晚能不能请个假”·沈芫面无表情道:“为什么”·晏彬道:“我……就批我一天假,这个月的奖金我不要了。”
“真的”沈芫冷笑一声:“你倒是想要,这个月你请了几天假了闹别扭要请假,和好还要请假,你还真挺能作呀。”
晏彬挠了挠头,说:“本来阿泽要打电话跟你说我今晚不来的,我觉得不好就给他拦住了,你就批我一天假嘛·”·沈芫咕噜喝下半杯咖啡,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走吧走吧。”
晏彬根本就没有穿工作服,无心工作的人强留下来也没意思,不如干脆放他走··徐文笑着现在一旁观望,沈芫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感慨道:“还是阿文好。”
“是因为我从来不请假吗”徐文拿着一块毛巾擦拭手中的酒瓶··沈芫赞同道:“有一部吧……”·话没说完,身后闪过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烫了卷发长发女孩,她从后面惦着脚尖,伸手捂住沈芫的眼睛,声音带笑:“猜猜我是谁猜中没有奖哦。”
沈芫无视掉没有奖励的问题,直接把女孩的手握在两掌中,转身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衣服”·“因为你这里不冷啊。”
女孩弯着一双眼睛朝旁边让了让,对跟来的两个长发女孩说:“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帅不帅和你们的校草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一名留着空气刘海的女生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杨洁,说:“杨洁,你可以啊·”·“你们好·”沈芫看到妹子,习惯性地露出招牌式微笑。
另外一名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有些羞涩地说:“我们可以合影吗”·沈芫是第一次在她工作时听到有妹子敢提出这种要求,想了想没有拒绝,很正经地让徐文帮忙她们拍了一张。
杨洁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的“嫂子”,便问:“芫姐,我……我哥呢”·沈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点莫名其妙:“你哥没来我这啊。”
杨洁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女生,扭捏道:“不是……我是说……”徐文会意到她的意思,笑着说:“你哥他回去了,他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
“哦……”杨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芫被另外两个女孩盯得难受,歉意一笑:“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玩·”·后台休息室里,沈芫坐在电脑前上网,随便地点击鼠标,她也完全不知道究竟在看着什么,就是什么都看不进去也什么都没想,整个人呈放空状态。
年下边缘恋歌·再回过神时,门外除了音乐声还隐者有一些类似于叫骂的糙汉声,沈芫起身走到门口才发现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上··一个服务生急匆匆走过来说:“老板,里面那间包厢的客人喝醉了,拉了两个去洗手间经过的女客人进去,我们的人去协调,结果他们和保安打起来了。”
沈芫黑着一张脸走了过去,一脚踹开包厢的门,说话有些大舌头的壮汉骂道:“这他妈又是谁还能不能有点规矩”·包厢里的四个保安看到是沈芫来了,默默退到一边,三个醉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下巴对着瘦小的沈芫。
沈芫走到舌头打结的壮汉身旁,一脚踹上他的肚子,面无表情道:“规矩”·壮汉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另外两人看架势不对,想要起来帮忙,训练有素的保安上前一步按住他们肩膀,不给他们起身的机会。
沈芫又收着力连踢了三脚倒在地上的糙汉子,骂道:“你他妈跟我说规矩知道规矩你动我女客人,我让你动她们我让你动”·缩在墙角的两名女孩子被沈芫拉出来,她这才看清原来是杨洁的同伴,关切道:“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被吓坏的两名女大学生,惊恐地摇了摇头,沈芫看到她们害怕的样子,笑了出来:“要是真耍流氓了,告诉我,我送他们去警局。”
留着空气刘海的女孩说:“没……没有,刚被拽进来,保安就冲进来了,我们没事·”·沈芫摸了摸她们的头,一边一个揽着走了出去,回头道:“老规矩。”
她感觉到左手边的女生有些发抖,于是问道:“你怎么了”·那女孩问:“你说……老规矩”·“别误会。”
沈芫解释道:“我是让他们看看那三坨人渣有没有受伤,有的话就给医药费然后赶出去,拉入黑名单,以后不接待这样的客人·”·“我们还以为……”两名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芫也跟着笑了笑,正好看到大厅吧台前的杨洁伸着脑袋张望,便把她们送了过去·杨洁很意外沈芫会跟她们两个一起出来,投出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沈芫无奈地跟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并让她们赶紧回去。
杨洁不大高兴地拖着两个同伴撤退,沈芫目送她们离去才松出一口气,靠在吧台上,看着形形□□的客人,颇有感触·随意朝下一瞥,看到自己的雨伞,撇了撇嘴收了起来。
徐文突发奇想,没有征求沈芫的意见调了一杯酒,淡紫色液体在高脚杯里很好看,推给她:“试试看·”·沈芫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文一眼,举起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噫还不错。”
又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赞叹··徐文勾起唇角,道:“沈姐给起个名”·沈芫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一个起名废,受不起这种折磨。”
徐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沈芫趴在柜台上,说:“要不要吃烧烤我请客·”·徐文又摇了摇头··沈芫无聊地把手机夹在指尖旋转,小声低估了一句,走去附近的烧烤店里吃烧烤,刚一出酒吧门就感受到了来自寒风的问候,又转身回来去拿外套。
一折一返沈芫又把手机落在休息室了,出来时检查过门,确定是关好的,酒吧里有监控,手机还有锁,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刚走了一个小巷口,对面突然出来几个黑影,围着沈芫把她逼近暗巷里。
沈芫搓着冰冷的双手,天然呆道:“你们有什么事吗”·中间叼着烟的胖子,神情猥琐道:“看你穿的衣服不错,应该挺有钱吧,拿点钱给我们哥几个花花啊”·钱钱钱,又是钱,沈芫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变得有些不耐烦,她隐隐感觉到肚子里要起火。
那人又不怕死的说道:“不用太多,把你身上的现金交出来就好,我们会让你毫发无伤地离开·”·“钱吗”沈芫道:“没有。”
胖子掐着烟嘴往地上丢,捋了捋袖子走了过去·沈芫想都没想朝后退去,胖子以为沈芫怕了,更为得意起来·沈芫退了几步猛地往前冲去,近身前跳起一脚踢在他胸口,胖子捂着胸口踉跄退了几步,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骂道:“娘哩,你还踢我”·沈芫一边跺脚一边说:“对,踢你,腿长,任性”·胖子刚要招手,让弟兄们上,沈芫打了个响指说:“这样吧,我请你们吃烧烤去,别跟我打了成不成怪累人的。”
胖子身后的一个小矮个喊道:“我们要的是钱,不要你请吃烧烤”·沈芫拍了拍手说:“你说,你们几个拦路抢劫合不合法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在犯罪,抢到钱又能咋地再者说你们几个人又打不过我,我可是练过的,跟我动手你们肯定得挨揍,还抢不到钱何苦呢不如跟我去吃一顿,权当萍水相逢做个酒肉朋友,吃完就拜拜多好。”
小矮个对胖子说:“大哥,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哥们是个好人,要不我们就别劫他了”·胖子呼了他一巴掌,骂道:“你他娘就这点出息”·小矮子捂着脑袋,委屈道:“你出息大嘛,带哥几个来抢劫,你最有出息嘛”·沈芫忍着笑说:“这样嘛,我请你们吃烧烤,吃完一人再给你两百,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做这个早晚得进局子。”
不知道为什么,胖子那口方言版普通话一出来,沈芫突然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个穿着水泥工的衣服,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干这种事··她的人生已经活的像个戏本子,再做点戏本子里才能出现的事,又何尝不可。
不是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晚十一点,沈芫带着五个水泥工人坐在烧烤店里吃肉串,聊着她并不了解的另一种生活··“你是个好人,我们哥几个谢谢你。”
沈芫举起跟前的啤酒和他们碰杯·· ·第二十五章· ·酒足饭饱,十二点前,沈芫空着钱包一蹦一跳地回了酒吧·每当有心事时,小饮几杯总能让她兴奋,酒精能帮她打造出一种心情愉悦的假象。
员工们看到自己的老板笑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沈姐,回来了·”·沈芫逐一点头回应··徐文笑道:“沈姐,别闹了,最里面右手边的包厢里有人在等你。”
·沈芫睁大眼睛,说:“这都十二点了,是来找我做特殊的吗,阿文,把皮鞭拿来,我去□□□□·”·徐文忍着笑:“是阳湉湉,阳总。”
沈芫咳了一声,理了理领口搭在肩膀上的外套,又抬手拍脸蛋抓头发,最后一本正经的去见阳湉湉·见到她时,沈芫吊着的心终于平安着地,阳湉湉正半躺在包厢里看手机,桌子上一排没开的酒。
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不喝酒要这一堆做什么摆明了吃饱撑的么·沈芫用手冰了冰脸,坐到阳湉湉旁边,问她这么晚来是不是就为了蹭WIFI。
阳湉湉抬头瞪了沈芫一眼,不理她,继续看手机··依沈芫的经验来看,阳湉湉这是生气了,至于因为什么原因,暂时未知,但她还是试探道:“湉姐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先前饿了去吃宵夜了,久等了吧我给你赔个不是。”
阳湉湉终于放下手机,道:“不至于,我自愿等的,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来找你聊聊天,出乎意料地是有点等困了·”·沈芫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说:“这个……就是心情不好的结果吧。”
阳湉湉说:“算是吧,点了不想喝,可以退不不可以的话能带走么”·两人相视一笑,沈芫帮忙把五六瓶酒拿到车上,亲自送她回家。
翌日下午,沈芫穿了一身好不扎眼的红色,大摇大摆进了阳湉湉的婚庆公司,径直去了摄影部,要求拍一集古风男装·不拍女装的原因不能更简单,只是因为她没有胸,拍出来不好看。
这一次沈芫没有走后门用关系,老实巴交付了钱,一个人悠闲地坐在接待厅里喝咖啡,等她们下班··偶尔也会有几个女生朝沈芫挤眉弄眼指指点点,她全都装作漫不经意地避开了,多数人都是成双成对来的。
每有准新人路过,深挖都会在心理品头论足一番,倒也不无聊··阳湉湉穿着一身正装,身影看起来有点单薄,经过几次接触以后沈芫倒也没那么提防着她了,觉得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更何况阳湉湉漂亮又有女人味,颜值高很重要。
沈芫痞痞地对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女王吹了个口哨,和同事有说有笑的阳湉湉蹙眉寻找口哨的来源,看到沈芫时怔了怔,有点意外··“阿芫,你怎么来了”阳湉湉快步走到看起来喜庆得不能再喜庆的沈芫跟前。
沈芫起身,恭敬的鞠躬,噙着笑意抬手道:“哈喽,我的女王大人·”·阳湉湉笑了,拍掉她的手,说:“别贫,你穿这么红做什么这一身太惹眼了。”
沈芫原地转了一圈,认真道:“当然是冲喜呀,不好看么,我觉得挺好看的·”·阳湉湉嗤笑一声,没有搭理她,自顾自走在前头出了公司,沈芫把车钥匙绕在修长的食指上转动,小跑到前面开车门,邀请女王上车。
阳湉湉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着身子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是……又要请我吃饭”·“难道不可以吗”沈芫佯装委屈的看了她一眼。
阳湉湉挑眉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要排队·”·沈芫猛然醒悟,御姐一直都是很招人喜欢的,于是嬉皮笑脸地耍无赖说:“我都叫你湉姐了,就让我插个队嘛,换个角度来说,跟我吃饭最安全,跟那群色狼吃饭多危险啊,你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鲜美的羊肉。
即使你这么霸气有范儿,那也顶多是只……藏羚羊吧·”·阳湉湉笑着不语··沈芫道:“好嘛,算我说错话,湉姐不是藏羚羊是漂亮的九色鹿。”
阳湉湉侧过脑袋,突然道:“你是因为昨夜里的事吧,怕我心情不好,所以来逗逗我”·原本很正常的一件事,她这么一说听起来竟觉得有些暧昧。
沈芫打方向盘,赶在跳红灯之前开过去,沉吟了一会说:“那你心情怎么样还不好吗”·阳湉湉想了想,笑道:“好多了,你要请我吃什么又是那什么怪口味的外国菜”·沈芫问:“那你想吃什么”·阳湉湉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面招牌,面露难色:“我喜欢中餐,要不……去吃面吧”·“嗯,好。
我个人比较喜欢吃牛肉面,你呢”沈芫瞥了一眼窗外··阳湉湉食指点在太阳穴上轻柔,随口道:“那就牛肉面吧,去上次下雨时我们碰见的那家吧,闻起来味道挺不错的。”
上次那家是段姐的店,特别的店有一个特别八卦的女老板,她是沈芫的智囊也是沈芫的死穴,恐怖的女人··这话绝对不是乱说的,曾经她问过沈芫最难堪的问题就是:你喜欢女人,那你们在一起时要怎么那个都用些什么·一想到这个,沈芫的嘴角就忍不住要抽上一抽。
阳湉湉似乎看出了沈芫的异样,关切道:“你怎么了不想去吗”·“没有没有·”沈芫抬了抬头说:“前面就是了。”
沈芫停好车,率先下车去给阳湉湉开车门,结果还没过去,阳湉湉已经下车,朝她说:“走吧·”·沈芫不放心地顿住脚步,拉着阳湉湉给她打预防针:“待会店里的老板娘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那个人口无遮拦,想到一茬是一茬,你别当真。”
年下边缘恋歌·话刚说完,段姐穿着玫瑰红羊毛大衣,踩着一双短靴从店里走了出来,热情地冲上来拉住阳湉湉的手往店里领··段姐说:“哎哟,今天就你们俩啊真好,再多一个就碍姐的眼咯。”
沈芫无语了··阳湉湉一脑袋问号地看看段姐又看看沈芫,不太理解话中的意思,沈芫耸耸肩不做解释·段姐还不知道她分手的事情,说的碍眼的人应该也是指的那人。
点好单,段婷坐在一旁热情地和阳湉湉聊天,前半部分完全忽视掉沈芫,后半部分偶尔提提她·时不时让沈芫应个声··直到泼了辣椒油的牛肉面端上桌,段婷还在问:“湉湉,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沈芫一口面还没顺利咽下去,便被呛住,嗓子里辣的难受,抓起水杯就喝。
阳湉湉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笑着回答段婷:“有感觉,男女都不重要吧·”·“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或者女朋友”段婷无视生死挣扎的沈芫,继续问阳湉湉。
·阳湉湉好不容易抓空吃面,差点也被呛到,段姐说话太直接了··沈芫红着脸红着眼睛开始赶人:“人家就是奔你这吃的来的,段姐你也收着点,回头给你家吓得再不敢来了,真对不起你们这的大厨。”
段姐悻悻地起身,拍了一下沈芫的肩膀,说:“好嘛,我走我走,不耽误你们谈情说爱,你们好好吃·”·沈芫又是一咳,辣的满脸通红,被衣服一衬更不得了。
沈芫说:“段姐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和你……我们……你……我知道你应该不会缺男朋友的,呵呵·”·阳湉湉点了点头:“嗯。”
沈芫又问:“真的有男朋友了”·阳湉湉吐了吐舌尖,说:“反正不是单身狗·”·气氛有些尴尬,沈芫讪讪地挠了挠头,僵硬地勾了勾唇角。
“你们分手了吧”阳湉湉突然道··沈芫没反应过来,托问而出:“什么”·阳湉湉说:“我昨晚有些心烦,看到你带陈雨去拍写真,猜你可能分手了,以为你会想喝酒就去酒吧了,谁知道你吃烧烤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烧烤了”沈芫诧异地看着她··她道:“味太重,闻出来的·”·柜台处一直投射来热切的目光看着两人说笑,沈芫对段婷翻了个白眼,帐都没结就拉着阳湉湉跑路。
段婷喊道:“喂喂,芫荽,你还没付钱呢,不许吃霸王餐·”·沈芫回身扬了扬手机,说:“我给你转账了,我们先走了……”· ·第二十六章· ·十一月份说过完也就过完了,十二月中旬陈雨才重新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在家休息了大半个多月的人就是有些懒散。
沈芫也不过问她的生活,知道应该是过的如鱼得水,就算是事业不顺感情方面也能补回来··窗外的阳光大好,陈雨拖着慵懒的身体去上班后,沈芫勤快地把家里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
看见自己黑白风的卧室,沈芫觉得有些不得劲,拿出半个月前取回来的写真集摆在壁柜上,又搬椅子又抬桌子的把挑出最有感觉的古风男装照的挂在墙上··沈芫从上次请阳湉湉在段姐那吃了顿晚饭后就没和她见过面,取照片时也没碰到,微信都没聊过几条更别说电话了。
阳湉湉也一直忙工作,朋友圈里偶尔发一些的动态都是很正能量的东西,完全猜不出任何有用的生活中的信息··她们两个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沈芫也没动什么歪念头,阳湉湉太辣了,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只是以前偶尔能收到的一些调笑和问候突然没了,沈芫发觉自己有些空虚,猛然意识到这两年来活的太没有生活·她躺着躺着,开始有些发困,便歪着脑袋在思考和反省中沉入梦乡。
沈芫的生意做得不错,不光步入正轨还很稳定,除去一些乱七八糟的支出,一个月的盈利也很可观,房子已经买了一年多,她打算等过几天给员工发完工资就把房款一次性还清。
身处外地的人,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心里才算踏实,何况沈芫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十二点整,闹钟响··沈芫翻了个身把闹钟关掉,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气温显示:3~6℃。
还算可以了,不是太冷,沈芫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配了一双白色的耐克加绒板鞋,装好钱包手机出门吃午饭··从一周前起沈芫时不时会胃痛,趁着不严重,她得抓紧学会养胃,调整好三餐进食。
身为一个年轻人把自己弄出一身病,怎么想怎么觉得对不起自己··站在学校门口的杨洁看到沈芫不失温度也不失风度地从出租车上下来,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理了理胸前披散的卷发。
沈芫对她招手,喊道:“小洁过来·”·杨洁转头看了一圈,小跑着过来,说:“你怎么来这么晚我哥待会要说我的。”
沈芫弹了一下杨洁帽子上的毛球,道:“没事的,待会我跟你哥说·”·杨洁跟她上了出租车:“芫姐,我哥突然要请吃饭是因为什么事”·沈芫说:“不知道啊,昨晚电话里没说,就说他要请吃饭,让我来接你一块去,我想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吧。”
杨洁嘴一撇:“这个时间能有什么好事反正不可能是因为订婚结婚的事·”·沈芫怔了怔,问:“为什么不可能”·杨洁白了沈芫一眼:“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事怎么可能这么草率的只让我们去吃顿饭肯定得要求给备礼的。
我哥那个人……”·出租车停在酒店前,沈芫付过钱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给杨洁打开车后门,笑着让她下车,抬眼的一瞬间,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芫的视觉里,耀眼的阳光下站着一个人,一个至今还在牵扯着她的情绪的人——谭笑。
杨洁看到沈芫僵住,关上车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熟人用过去打个招呼吗”·沈芫自嘲地轻哼了一声,道:“你先进去吧,我去和老朋友叙叙旧,帮我跟你哥说一声。”
杨洁点了点,应道:“好·”·沈芫穿过马路,走到跟前,对上那双隐在镜片后面似笑非笑的眼睛,谭笑背着画夹,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锁在对面的人身上。
换做是以前的话,哪怕是一个月前,沈芫都会认为这是缘分使然,可现在的她哪里还敢抱有这份幻想··沈芫收回不礼貌的目光,问:“又缺钱了么”·“阿芫。”
谭笑脸色白了些,说:“别这样·”·“哦,那……请问你有什么事么”沈芫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阳光下就像一个玩世不恭但依旧耀眼的二世祖。
谭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芫··“哪来的”沈芫看着手中七寸彩照上背后全部□□正在冲澡的女人,脸色变得煞白。
周围的路过的行人听到沈芫的怒吼,全部回过头望着她们··谭笑上前一步,低声说:“当然是偷拍来的,美人沐浴全过程呢·”·沈芫膝盖一弯,直顶谭笑的腹部,又抬手挥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怒道:“你他妈怎么这么不要脸”·周围的行人开始议论纷纷,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路两旁不少人驻足围观。
谭笑的画夹掉在一旁,人倒在地上,她半撑着身子擦嘴角的血··沈芫蹲在她旁边,搜她的口袋,摸出手机扬了扬:“这是我给你买的吧现在我要收回了,你老婆呢看你挨打怎么也不出来帮忙”·谭笑吐出嘴里的血,说:“没想到那么温和你现在变的这么暴力。”
沈芫揪着她的衣领,笑道:“我也没想到那么多愁善感的你变得这么不是东西”·她伸手把地上的人拽起,又弯腰捡起画夹,走出人群包围圈进了一家酒店,沈芫一手揽着谭笑一手掏身份证开房。
拿到房卡,沈芫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方浩··沈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谭笑,说:“哥,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都赶紧过来一趟,带上你的私人笔记本,快点啊,我这有大事。”
谭笑被推进房里,沈芫指着她说:“想从我这敲钱就想出这么卑劣的招我以前是有多瞎才能看上你这样的女人·”·谭笑坐在沙发上,抽出纸巾擦嘴,“看来我好像想了个烂招。”
沈芫靠在门上摆弄刚收回的手机,把手机里面所有APP的登录账号密码修改,然后给张媚发了条短信,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张媚并没有过来··方浩如约而至,沈芫把手机扔给他,说:“哥,她偷拍了陈雨洗澡的视频,你检查一遍看看,还有那个她女人张媚的账号也查一下,黑了也不要紧,她们没有电脑。”
谭笑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插嘴道:“不怕我有U盘么”·方浩笑了:“我相信你没有,而且我知道张媚你都没让她看过·”·“保险起见,还是好好查查吧。”
沈芫走过去夺下谭笑的水果刀··十分钟后,方浩合上电脑,点了谭笑想要威胁沈芫的照片··沈芫:“哥,当初你没被招安,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方浩没有搭腔··“行了哥,你回去忙吧·”沈芫把手机格式化,重新扔给谭笑,问:“要不要告诉你老婆一声,计划失败了也可以让她来救你。”
方浩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那我走了,你们注意点,动刀就不好玩了·”·沈芫摆手,让他赶紧走·谭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拨通一个号码,是一个男人接的。
那男人说:“你找媚儿吗她去洗手间了,待会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沈芫看到谭笑变幻莫测的脸色,只觉好笑,有些解气地说:“谭笑,你那天晚上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的恨你,现在看来又有些同情你。
那天你说你只是不想让我碰,心里挺难受的,回去以后我跟自己说过,再遇到你一定要把你不想做的做一遍,现在看着你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连报复你的心情都懒得生出来。”
谭笑咬着下唇,眼睛里有些湿润··“呼……”沈芫起身,说:“我真的没打过女孩子,你是第一个,你也真的让我很失望。
我不是很清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实的,但我看得出来张媚是什么样的人,你……好自为之·”·她走到门口,又转身道:“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看到我你最好也躲着点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谭笑,只愿我们后会无期·”·从酒店里出来,沈芫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彻底消失·那天晚上她和谭笑分手后,心里就压了一块巨石,由不甘、气愤、怨恨、还有一点点不愿就那么放弃的爱意掺杂成的一个疙瘩。
直到刚刚,谭笑掏出陈雨冲澡的照片时,那仅有一点的爱意碎成粉末飘散,面对她时沈芫心里只有气愤··那一刻,她是真的放下了··沈芫站在大街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太阳,叫了一声。
口袋里的手机拼命的震动,她掏出手机,也不管是谁打的,直接挂断,又是仰天叫了一声·无视掉路人的目光,一蹦一跳地往前跑··刚跑了五六步,看到阳湉湉正笑着看着她打电话,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喂你好,请问找谁”沈芫拿起电话,哑着声音问道···年下边缘恋歌阳湉湉笑道:“我刚刚看到一个发疯乱叫的人很像你,就想问问是你吗”·沈芫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边开门上车一边对电话里说:“是的,是我。
不过现在我要去吃午饭了,湉姐你抱着文件就别傻站着了,又出来见客户吧那还不赶紧动起来,晚点可不好哦·”· ·第二十七章· ·下午一点半左右,沈芫磨磨蹭蹭吃完午饭,慵懒地站在街头的十字路口,两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手机都懒得掏,更没有打电话给杨泽解释什么,她觉得杨泽应该只是单纯的心情好想请客吃饭,不然晏彬那暴脾气早追电话来了。
沈芫很久没有好好享受过温暖的阳光照射了,更没有静下心站在喧闹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来过,心情舒畅的她看着匆忙行走的人们,突然间竟生出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错觉。
十字路口,沈芫站在斑马线前左右张望,错过了三次绿灯之后,她终于选出了两个相对来说想去的地方·最后,又经过一番比较,不再犹豫地右拐直走,进了面朝西的一家新华书店。
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沈芫身后,直到她进了书店朝回望时,那出租车师傅才一踩油门,开了过去··刚走过柜台,沈芫的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嗨,沈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长款针织外套的人站在二楼招手··“哟,阿光”沈芫快步跑上二楼,笑着推了一下叫阿光的人。
阿光用手里的书拍了一下沈芫,说:“没想到你也会来书店·”·沈芫夺过她手里的书,翘着眉毛道:“沙海这是三叔的那部沙海”·阿光伸手把书抢回,无视掉她的问题,扬了扬下巴,笑道:“嘿,你来这一路就没觉得有人在跟着你么”·沈芫转了转眼睛,问:“什么意思你看到什么了”·阿光转身朝儿童文学的书柜走去,沈芫一直跟在她身后,阿光挑了一本童话书,慢悠悠道:“我看到一位艳杀四方的气质型美女从进门开始就到处张望,再之后就把视线锁到了你身上,还有意无意地找掩护体。
你说……是不是,哎你觉得这本书给小学生看怎么样”·沈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诧异道:“你买童话书给谁看”·“给我小侄女。”
阿光回头问:“有什么问题吗”·沈芫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很适合·你先别看书,先跟我说一下跟着我的那个人是不是女的留着黑色披肩长发穿了一身正装”·阿光回头瞄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回头看看啊,就在你左后方的书架边,书我挑好了,得回家了,你们慢慢玩。”
沈芫目送抱着一堆书的阿光乐呵呵走下楼梯,假装找书般穿过来穿过去,直到快步绕到阳湉湉身后,才停住脚步··阳湉湉站着不动,突然侧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装作很有兴趣地翻看,沈芫忍着笑:“湉姐这么巧啊,你也来买书”·阳湉湉侧过头,一脸笑意:“噫阿芫。”
十分钟后,沈芫空着手从书店里出来,旁边跟着抱着文件夹的阳湉湉··阳湉湉咂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道:“阿芫,你今天……”·“我今天怎么了”沈芫伸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之前回去取资料看着你揽着谭笑去酒店了,你们又和好了”阳湉湉避开沈芫的视线,不自在地问道··“没有,只是处理一些事。
不过……这并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吧”沈芫朝后靠了靠,用一个相当拽的眼神质问着阳湉湉··阳湉湉调整了姿势,拿出自己一贯的傲气,冷冷道:“谁跟踪你了十字路口姐看到你对着红灯发呆,想下车和你打招呼,谁知道你抬脚就走,然后看见你进了书店,我就进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沈芫笑着说:“姐姐哎,这还不叫跟踪还看看我怎么回事,进书店还能怎么回事”·阳湉湉一拍文件夹,急道:“我这不是以为你们去那什么,又看到你在路上发疯,这又进了书店,很诡异的好么姐是担……”·沈芫也是被和她一天偶遇好几遍的缘份折服了,不是什么大事,便不刨根问底了,有些事心里明白个大概也就行了,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
不然等到阳湉湉亲口说出尾随她的原因,只是担心她承受不住什么刺激精神失常,那才真的尴尬了··换个角度来想的话,如果沈芫看到阳湉湉和一个男的进酒店开房,又看到她在街上嗷嗷大叫后一蹦一跳,最后还看到她对着红绿灯发呆然后钻进书店,估计自己也会忍不住尾随想一探究竟。
沈芫把阳湉湉送回去,跟着进了办公室,除了一个围着粉色围巾的女孩目光有些奇怪外,其他人都乐呵呵跟沈芫打招呼··从李宇春和张芸京这样喜欢中性打扮的女歌手出现在大荧幕之后,大街上出现的“假小子”越来越多,有的出于喜好,有的出于模仿,有的出于天性。
她们以假乱真的能力随着时间的增加也在逐步增高,沈芫不敢多说,但十个中性装扮的女孩里她觉得至少会有那么几个和她是同类,相对于一些软妹,她们更容易被“发现”,圈里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同类之中,哪怕是擦肩而过都会引起某种共鸣,感知到彼此,当然这也是分人的··那女孩的眼神被沈芫敏锐地捕捉到了,然而却不像是茫茫人海偶遇同类的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而是一种震惊中夹杂着喜悦,喜悦中夹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这种不怀好意绝对不是遇到心仪对象时的表现,·沈芫拉开衣服拉链,白色V领毛衣后面好看的锁骨半遮半露,她坐在阳湉湉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问:“外面那个围着粉色围巾的女孩……她人怎么样”·阳湉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显然是在记仇。
敲门声响起,阳湉湉面无表情道:“进来·”·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抱着文件走进来,递给阳湉湉,说:“这是按照杨老板的要求制定的策划书。”
沈芫记起中午杨洁说的,“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哪个杨老板”·男生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低头翻策划书的阳湉湉,说:“杨天杨老板……”·沈芫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就好。”
阳湉湉把策划书递回去,说:“挺不错的,回头你叫上小李和你一起去找杨老板,确认一下还有没有其他要求·”·男生点头,默默退出去··沈芫看到阳湉湉看自己,自觉地坐到办公桌前,又问了一遍:“湉姐,外面那个围粉色围巾的女孩人怎么样”·阳湉湉笑道:“她啊很不错啊,25岁,单身,一直没有交过男朋友,你看中了别说,我也觉得她很有发展你们这块的前途。
喜欢就直接领去酒店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还在我这磨叽什么,你现在领她走,湉姐我也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芫咽了口唾沫,发觉短时间内和她没法好好聊天了,简单客套两句后撤退了。
当天晚上,沈芫在酒吧守了前半夜,后半夜一到就开车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出去买了早餐,回到家就叫陈雨起床吃东西··陈雨喝了口豆奶,问:“你这样,员工没有意见”·“有意见”沈芫说:“谁敢对我有意见我给他们发工资的好么,再说我也告诉他们我身体不适了,都表示可以理解。”
其实这都是小事,大事是她昨晚路过珠宝店看到一个背影酷似方浩,由于当时是无意一瞥,沈芫也懒得倒车回去确认·回家后她才发现即将到来的今天是12.20,念叨了半天悟到是“你爱,爱你。”
不过这时间不符合强迫症患者,12.21更完美,所以她想知道的是她那亲爱的方浩哥,到底是要表白还是求婚·陈雨吃过早餐,照常去上班,赶在她走前沈芫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不休息么”·陈雨:“今天不,明天休息。”
沈芫眼睛滴溜一转,又问:“那我哥知道你明天休息么”·陈雨:“知道啊,哎,我走了啊·”·不得安生的沈芫又打了个电话给方浩:“喂,哥你和陈雨表白了吗”·方浩:“哦,还没呢。
再等等吧,我开车呢,没什么事先挂了昂·”·沈芫悻悻地挂上电话,给阳湉湉发语音,没人回,又发视频邀请,直接被挂断··她抓狂地躺在沙发上乱踢一通,完全搞不懂不知道阳湉湉闹什么脾气,昨天她也见好就收,没难为她啊,干什么要这么记恨着。
沈芫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从沙发上弹起来,干脆打电话给徐文··“喂阿文,你到家了吧”沈芫问··徐文稳住嗓子迟疑地应了一声,说:“嗯,怎么了”·沈芫没好气道:“嗯个屁昨晚我走时不是让你也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今天去进货的么”·“啊哦,哦可是……”徐文应声。
沈芫打断支支吾吾的徐文:“我没什么事想跟你一块去·你可是什么音拖那么长·”·徐文道:“不一直都是供货商送货上门么为什么这次我们要自己去”·沈芫道:“哦,因为姐心情烦躁,无聊到爆。”
……·“这样吧,我妹妹今天闹着要去动物园玩,你要不要一起”徐文试探性问着··“好·”沈芫爽快答应。
 ·第二十八章· ·圣诞还没到,员工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都想请假回家过节··沈芫犯愁的趴在办公桌上调整圣诞节当天的人员工作安排,每年的圣诞节和情人节都是她相当烦躁的节日,因为工作原因酒吧的员工也没法和情人浪漫的共度良宵。
不过好在大部分员工都是单身狗,没几个恋爱的,只要适当调整节日当天的薪水,抚平他们的“躁动”根本不是问题·但那几个恋爱的要是全都批假,那就有些麻烦了,没了他们,沈芫必须亲自在酒吧里守着。
晏彬不用说,沈芫一定得给他休假,不然那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杨泽真能让她过不好节·徐文也已经很久没有休过假,这次还不给的话,沈芫觉得自己太不人道,但自己也想出去溜达,所以很纠结。
阿文:沈姐,这个月的奖金给我涨点,圣诞节我可以不休假哦~[坏笑]·沈芫看到微信上徐文发来的消息,一下来了精神,从办公室里跑到柜台··“你不用去陪你小男朋友吗”沈芫疑惑地问柜台后的徐文。
徐文说:“不用啊,我们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沈芫诧异道··徐文耸肩:“失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难道还要我屁颠屁颠地跑去跟你分享心得然后我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的一边消愁一边交流分手经验”·沈芫握拳轻轻捶了他的肩膀,说:“臭小子,姐这不是看你从来不跟我们说,怕你憋在心里憋坏了。”
徐文摊手道:“没什么好憋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有什么了·更何况他还在念书,年龄还小,总不能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沈芫点了点头,说:“那辛苦你了,后天圣诞节你多盯着点。”
徐文笑道:“好嘞别忘了给我加钱”·年下边缘恋歌·阳湉湉从那天跟踪沈芫被逮个正着之后,对沈芫总是爱答不理的,朋友圈有动态被评论也不回复。
沈芫给她发消息,收到的回复也是一些“在忙”、“在工作”、“在上班”之类的,有的时候连官方版消息都收不到··沈芫从来没这么被冷过脸,心里感觉怪怪的,越是对方没好气她越是不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犯了大错一样的感觉。
调整好圣诞节的工作安排,沈芫病殃殃的玩手游,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有气无力的点着·刚刚到晚上十点,离回家还有两个小时,从她胃痛开始她就几乎不再坚守下半夜。
这两天晚上沈芫回家都能看到陈雨的卧室亮着灯,梦中的她嘴角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想到这个沈芫就气愤··不出所料,方浩真在21号向陈雨表白了,不过沈芫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抱着玫瑰和拿着戒指跑到陈雨的公司里去表白,而且只是表白。
当天夜里她回家看到客厅的花瓶里放着一大束红玫瑰,和亮着灯睡觉的陈雨手上的戒指后,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方浩·结果刚睡着没一会的方浩迷迷糊糊地说只是表白,没有求婚,沈芫差点吐血,问他怎么不等到圣诞节求婚,方浩回答她说:“还没有交往就求婚,会不会太着急了再说我想以恋人的身份和她一起过圣诞,提前几天表白没什么不好啊。”
沈芫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再之后她只要见到陈雨就会被恩爱的光芒闪到,虽然很为他们感到高兴可一双眼睛还是十分痛苦··十二点一过,沈芫围上围巾,拿着车钥匙出了酒吧。
还没开出两里地,电话响了,沈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管它,直到回到小区楼下,沈芫才回拨过去··“喂我说大半夜的,你们两口子不好好过二人世界,打电话给我干嘛”沈芫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段婷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沈芫抖了抖:“有事就说,可别笑了,怪瘆人的·”·段婷收起笑声,说:“香菜啊,姐想请你帮个忙·”·沈芫道:“想让我帮忙还乱给我起外号,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芫荽不就是香菜,姐哪有乱给你起外号。
你不是又单身了嘛,圣诞节也没女朋友陪,姐打电话就是让你圣诞过来一趟,给你制造和未来的女朋友相遇的机会·你不愿意姐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结果你对姐这样的态度,以后还好意思说你是我妹妹吗”段婷越说越激动,最后差点嚎出来,旁边还隐约有男人的笑声。
沈芫在心里嘀咕道:本来就不是多么好意思说认了你这么个姐··心里这么想,面上沈芫却耐着性子道:“段姐,咱好好说话昂·圣诞节你叫我去你面馆,先跟我说去那做什么啊。”
“阿芫啊,你姐想让你帮个忙,你没什么事就过来呗·至于干什么,姐夫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姐说会让你接触很多漂亮的萌妹子,你就当过来帮帮你段姐。
行吗”电话那头换了个男人的声音··沈芫说:“哎,行吧,那到时候我过去·”·挂掉电话刚好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开的一霎那,沈芫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黑衣低着头的女人正站在电梯里。
沈芫愣在门口不敢进去,那人身子一抖一抖的,也不走出来·眼看电梯门要关上,那人抬头问道:“帅哥,你不进来么”·一张满脸泪痕脏兮兮的脸突然出现在沈芫面前,把她吓得一哆嗦,确认是人后抚着胸口走了进去。
那女人接过沈芫递给她的面纸,擦了擦脸,直接蹲在地上哭起来·沈芫看着有些不忍心,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她,安慰道:“小姑娘,别哭了,妆都花了,大晚上的外面也不安全,以后一个人别乱跑,你的家人和朋友得多担心啊……”·女孩微微抬头接了奶糖,继续埋头蹲在地上抽泣。
沈芫一边叹气一边从电梯里出来,确认电梯关上后,又从楼道里下了两层才回家··陈雨依旧是开着灯睡着的,脸上还挂着笑意,沈芫悄悄地关上灯回房间洗漱,睡觉。
次日,沈芫起了个大早,躲在书房里算了两个多小时的账,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过没问题之后,去了银行,把剩下的房贷还清··无债一身轻,沈芫身上的负担彻底没了,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能轻得能飘起来。
近晌午沈芫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条新围巾,又给自己买了两身衣服,吃过午饭才回家·她把曾经和谭笑用过的情侣围巾放到衣柜最下面,看了看新买的红色女士围巾,打电话给阳湉湉。
“湉姐,明天有空不要不要……”·沈芫还没把话说完,阳湉湉便回绝了她,说:“阿芫那个明天我男朋友生日,我得陪他。
你有什么事么”·“哦呵呵,没事没事,那湉姐圣诞快乐,你们好好过节过生日·”沈芫僵硬地笑了笑,把红围巾放回包里,提到陈雨的卧室里。
沈芫心情复杂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不一会睡着了··下午两三点降温才把她冻醒,沈芫揉了揉眼睛看到段姐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明天上午十点钟过来吧。
沈芫回:知道了··晚上上班后,沈芫一头钻进办公室里,从抽屉里掏出一沓信封,装了二十份,她要提前发奖金··沈芫发完奖金,鼓舞好员工,整个人扒在吧台上,郁闷地说:“阿文,你说这阳湉湉到底是什么心理我也没说什么,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冷淡呢”·徐文揣好信封,半趴在吧台上和沈芫大眼瞪小眼,慢慢悠悠道:“沈姐,你是不是喜欢阳总”·一股热气吹到沈芫的脸上,她坐起身瞪了徐文一眼:“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她。”
徐文“嗯嗯”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既然这样,干嘛care”·“哎也是·”沈芫捏了捏眼角,说:“我干嘛care不管她。”
沈芫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甩了甩脑袋,不想了··徐文突然道:“沈姐,明天圣诞节你不来坐镇,是有约么”·“嗯。”
沈芫点头道:“有约,大约”·徐文唔了一声,继续工作去了··沈芫觉得无趣,又钻进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玩网游,许久没进游戏,已经改革不少。
更新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充值页面,往里面充值了五百块钱,买了刚上架的血色新品,在游戏里折腾熬时间··曾经的那个萝莉看到沈芫上线买了新装备,分分钟私聊就甩了过来,沈芫看都没看直接把她拉进黑名单。
沈芫操纵着伏地魔在副本里大杀特杀,简直杀红了眼,键盘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the l的消息提示跃上屏幕顶端的通知栏·她拿过手机查看,是一个头像非常萌的妹子发来的交友消息,沈芫瞥了一眼懒得点开,直接关了软件后台自启。
游戏里对招的特效声和怪兽嘶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沈芫的耳朵,她又打开微信列表看了一眼,才放下手机继续操作键盘释放各种技能·· ·第二十九章· ·沈芫熬到三点才睡觉,一想到圣诞节要在段姐的面馆里过她就蛋疼,咳,脸蛋疼。
从入梦就开始噩梦,直到梦到第二天九点半沈芫才磨磨蹭蹭起床,她浑浑噩噩的穿衣洗漱,行尸走肉般进了电梯··刚进电梯,一个满脸笑意的女孩跟沈芫打招呼:“哈喽,上午好啊。”
沈芫有点茫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孩,出于礼貌还是点头微笑:“上午好·”·刚出电梯,段婷就打电话来了,她在电话里咆哮道:“芫荽,你到哪了这就十点了”·“一会就到。”
沈芫看了眼时间,刚好十点钟,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十点二十,沈芫哈着热气进了面馆,段婷杵在柜台前,冷冷盯着她··沈芫挑了张桌子坐下,看到没有服务员,直接喊道:“老板娘来碗牛肉面”·“这是给你准备的牛奶和蛋饼,抓紧吃”段婷几步走过来,提着沈芫的耳朵拎到柜台后。
沈芫无意一瞥,看到柜台下面推着一包魔法棒和一包圣诞帽,收到不妙的信息后大脑瞬间高速运转·她问道:“你买这么多圣诞帽和魔法棒干什么你想干嘛”·段婷帮她打开牛奶,说:“今天圣诞节,当然要做活动啊。”
“啊你们面馆也做活动”沈芫抢过牛奶喝了一口,抬手拍了拍胸口顺气,差点被噎到··段婷一双手搭在沈芫的脑袋上一顿揉搓,她笑着说:“当然了,其实这里的人流量也还可以,每天中午和下午很多孩子路过店门口,我准备把它们送给路过的孩子们。”
沈芫一手抽出纸巾擦嘴,一手挡开段婷的手,哭嚎道:“别碰我头发,要静电的”·“没有关系啊·”段婷从自己双腿挡住的柜台下拿出四个手提袋,说:“喏,吃完就穿上吧,我专门找人给你定做的。”
沈芫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心情忐忑地扒开袋口看了一眼,清一色的鲜红··段婷介绍道:“这个里面是上衣,这个里面是裤子,这个里面是帽子和手套,这个里面是靴子。
你去洗手间换上吧·”·“可……可以不换吗”沈芫的手有些颤抖,“你……你的店员呢怎么不让他们穿”·段婷一口回绝她前面的问题:“不可以你必须换”而后道:“我让他们回家过圣诞去了,厨房里也就只留了一个厨师。”
沈芫深吸一口气,悲叹自己的命运·段婷提着四个袋子推着她去了店里的卫生间,还不忘诱导道:“你放心,这个是姐姐亲自给你设计的,又让我的好闺蜜亲手给你赶出来的,姐保证非常帅气”·“你的保证有用吗”沈芫仰着脑袋,绝望的说。
沈芫心如死灰地站在洗手台前,任由段婷给她扣上钉着白色大绒球的红色圣诞帽,继而扒她的外套,给她换上红色的薄棉衣··沈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不算太难看,赶在段婷扯她裤子之前醒悟,不再垂死挣扎,乖乖把裤子和靴子换好,扣紧上衣的腰带,又把白色的手套戴上。
段婷拍手赞叹道:“好看好看,看来我的设计还是不错的·”她以前是学服装设计的,对设计衣服这块确实是有专业水准,只是她设计出来的衣服从图纸看就比较抽象,沈芫一直比较在意的是做出的成品能不能穿,所幸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身上的这件很合身,也真的挺好看。
沈芫对着镜子给了段婷一个肯定的眼神,说:“是还不错,不过我既然帮你做这么牺牲色相的事了,你给我开多少报酬”·段婷一听到报酬转身就走,沈芫提着装着自己衣服的袋子追上去,段婷说:“哎呀,谈钱伤感情嘛,我们这交情你还跟姐说这个”·沈芫面无表情道:“总不能让我白给你当小工啊,好歹我自己那也有家……”·“有的有的,这个有的。”
段婷打断她道:“这身衣服姐送你了,今天的饭,姐也管了”·“信你·”沈芫嘀咕了一声··晌午时分,确实有几个小女孩从店门口经过,沈芫拿着一把魔法棒分给她们,段婷送给她们一人一个圣诞帽。
中午吃饭的客人很少,下午更是没什么人·沈芫摘了手套,无聊地坐在店门口的圣诞树旁捧着手机玩节奏大师··“哎那棵圣诞树不错哎。”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沈芫的耳朵··沈芫放下手机,眯着眼睛迎着光看说话的人··段婷看到阳湉湉搂着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店门口,也从店里走了出来,笑呵呵道:“两位进来吃面”·年下边缘恋歌·阳湉湉摆手道:“不,我们吃过了。
我们是想问问你这棵圣诞树卖不卖,我们想……”·“当然不卖啊·”段婷瞟了沈芫一眼,说:“这也是我们买来装饰用的,我这是面馆怎么会卖圣诞树呢。”
沈芫在背后给段婷比了个大拇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就像不认识阳湉湉一样··那斯斯文文的男人对阳湉湉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温暖的笑容,对段婷说:“老板娘,我未婚妻很喜欢,要不……我出双倍的价钱,你看怎么样”·沈芫听到他说“未婚妻”三个字,终于忍不住道:“为了未婚妻只舍得出双倍”·段婷听沈芫阴阳怪气的,心下了然,坚持说:“我们不卖,你出十倍我们也不卖。”
阳湉湉扯了扯男人的胳膊,笑着说:“段姐她们不缺钱,我们走吧,昨晚你没送我平安果,今天必须补送我一个·”·段婷目送她们离开,对沈芫道:“你昨晚也没送我平安果,不补一个”·沈芫这才记起她两天前就买了两箱苹果放在酒吧,直接让员工自己随便拿了,除了陈雨的,其他的人她都没送。
说时迟那时快,她从口袋里抽出一百块钱,跑到斜对面两百米处的水果店里买了六个苹果,回来给了段婷两个,两边的店里她一家也给送了两个··段婷笑嘻嘻地接了专属这个节日的“天价”苹果,又看店里实在没客人,干脆拉着沈芫坐在靠近店门的座椅上聊天,两个人东扯西拉,无所不谈。
下午三点四十分学生放学,很多中小学生从面馆门前经过··段婷给沈芫的胸口别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圣诞树的胸章,沈芫怀抱魔法棒分发,段婷怀抱着圣诞帽分发。
不一会,沈芫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根魔法棒,门前却站着两男两女··两只手停在空中,都是要接魔法棒的形态,沈芫为毛地抬起头发现是陈雨和阳湉湉·她们的外侧都跟着自己的男人,沈芫迟疑地看着手中的魔法棒,最后十分有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两位女士,我们的魔法棒是送给小朋友的。”
段婷在一旁给四个人分了圣诞帽,说:“没关系的,今天不是儿童节,路过店门口的都可以给,你想给谁就递给谁·”·原本这只是一根魔法棒的事,陈雨刚要缩回的手,听到段姐说的最后一句,干脆和阳湉湉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这个……”沈芫有点犹豫··段姐在一旁忍着笑,说:“你也可以都不给,自己留着做纪念·”·沈芫睥了一眼比她矮半个头的段婷,转身把魔法棒塞给她,对陈雨和方浩说:“哥,雨子,你们别走了,段姐说今晚和他们一起吃火锅,她请客。”
段婷拉着她们二人进店,沈芫把阳湉湉拉到一旁,摘下胸口的圣诞树胸章给她戴上,说:“这个送给你·”她又侧身退后一步,向面前的两个人说:“祝你们圣诞节快乐,祝这位先生生日快乐。”
沈芫转身走进面馆·男人道:“她怎么知道是我生日”阳湉湉说:“你手中不是拎着生日蛋糕吗”·男人又道:“那也不对啊,她怎么知道不是你的生日呢”·阳湉湉笑道:“笨蛋,因为我和她认识啊。”
沈芫听到阳湉湉那近似宠溺的语气,胸口猛地一跳,她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念叨:冷静冷静冷静·阳湉湉是直的··性取向不同是没法恋爱的··她从来没试想过掰弯谁,毕竟如果走不到最后,还改变了别人的性取向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她不想害人。
所以她一直在感情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即便有过两次恋情她也是很不厚道地等待别人和她告白才正式开始交往··沈芫不想和直女有什么,她以非凡的自控力约束自己蔓延出去的情丝已经成功好几年,哪些人可以碰哪些人不可以碰,她分的相当清楚。
可是今天,她知道阳湉湉已经订婚的时候,心里好似有些不爽,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可怕了··火锅桌上,段婷率先起了话头:“阿芫,你是不是对阳湉湉有意思”·“没有啊。”
沈芫夹起一块年糕,说:“只是觉得……”·陈雨探着脑袋问:“只是什么”·沈芫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她身边那男的配不上她。”
“我觉得挺好的啊,你说对吧”陈雨扭头看向方浩·方浩只得点头称对··段婷摇了摇头:“不行,我也觉得那男的不行,总觉得不够大方。”
沈芫笑道:“大方你以为谁都像姐夫一样吗”·“不是·”段婷夹了个鸡翅放到沈芫碗里,“是那种风度不行,不够落落大方。
我倒觉得她和阿芫挺配·”·“阿芫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段婷的老公在一旁插嘴道··段婷:“我是说阳湉湉和沈芫挺配。”
“咳……咳咳……”夫妻两个一唱一和,把沈芫吓得呛住,小脸烧得通红,一个劲地灌可乐·她说:“段姐,你别乱说,人家都已经订婚了。
古语有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不能乱说的·”·段婷挑眉,撇嘴道:“那不一定,我们走着瞧,他们绝对走不长,肯定是各种不合。
不信我们赌一把”·众人道:“赌什么”·“就赌一个月的伙食吧你们输了要来我那吃一个月,你们赢了我就免你们一个月的单。”
“成交·”·……·沈芫举手道:“我不赌,我不参与,我受不了吃一个月的面·”· ·第三十章· ·原本应该很浪漫的圣诞节,沈芫却过得不太好,晚饭吃了三个多小时,一桌人开场调笑她,后来桌上两对抓住每分每秒地“秀恩爱”。
回到家后她还破天荒的失眠了··几个小时过去,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芫顶着黑眼圈躺在床上望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怎么理都理不开··她伸手摸床头柜的手机,想找个人出来聊聊天,打了两遍电话才通,沈芫问:“喂今天有事么”·“你干嘛啊,这才几点啊。”
电话里传来没睡醒时特有的起床音··沈芫:“阿光,我们好久没见了,想你了·有空么今天过来陪陪我·”·“滚蛋前几天还在书店见过。”
阿光在电话里嚷嚷道··沈芫把手机拿远了些,说:“你要没事就过来呗,我们叙叙旧·”·“好了,知道了,我再睡一会·”,继而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忙音。
沈芫看着通讯录的头像,标着阿光的上面是一张面无表情地正太脸,面目清秀,一双乌黑的眸子很好看··阿光和沈芫是老乡,比她小几个月,是个稀奇古怪的人。
就沈芫对她的了解,阿光是一枚纯正的T,很有书卷气,甚至比谭笑的书卷气还要浓,非常喜欢御姐,但迟迟未能逃出单身狗的行列,另外的一大喜好就是看书,各种重口味的书,血腥、黑暗等系列都会是她的挚爱。
俗话说物以类聚,沈芫虽然和她不太像,但至少都是纯T,标准的攻·相对来说,沈芫很霸道,阿光很腹黑,这是她们最大的不同··阿光在周围朋友眼里是个神奇的人,像个半仙一样无所不知,各方面都有涉猎,最厉害的就是歪理一套一套的。
七点半,沈芫穿着睡衣睡裤起床和陈雨一起吃了早餐,陈雨走后她又躺在床上继续等阿光的到来··窗帘拉开一半,斜射进来的阳光也不刺眼,沈芫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正要睡着时门铃响了,吓得她一激灵从床上翻了下来。
沈芫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去给阿光开门,结果阿光进门就把她壁咚了,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别闹·”沈芫推开阿光,蔫了吧唧地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阿光把一大包水果放在茶几上,身子倚在沙发上看着沈芫,说:“你眼睛红成这样了还喝咖啡,不去睡一觉么”·“你要么”沈芫问:“也给你冲一杯”·“唔。”
阿光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说:“你天不亮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说吧,有什么事求我·”·沈芫白了她一眼,端着咖啡走过来:“没有事求你不能打电话给你么”·“那倒不是,就是……你很少主动打电话给我啊,上一次是半年以前了吧。”
阿光接过咖啡,端到鼻前闻了闻··沈芫不悦道:“你怎么好意思说呢是谁让短信能说清楚的事就不许打电话的又是谁忙得跟鬼一样,不挑日子见不着踪影的”·“好了好了。”
阿光抿了口咖啡,不好意思地扯开话题:“让我猜猜你这次是为什么找我·”·“猜吧·”沈芫无所谓道··阿光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叹了声:“又是感情的事吧。”
这一句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惊得沈芫把咖啡喷了阿光一脸,歉意地让她去洗手间··“芫荽,是不是上次那个御姐看上你了啊,结果你又hold不住那型的,所以想不开”阿光甩了甩额前湿了的刘海,问道。
……·“不是·”沈芫歪着脑袋贴在沙发上··阿光说:“真是这样也没关系,我觉得那姐姐挺不错的,漂亮又有气质·hold不住的话……你找个时间介绍我们俩认识认识,看看我们有没有可能。
缘份这个东西一直很奇妙的·”·沈芫见她没个正行,随口道:“我考虑一下吧·”·沈芫在刚认识阿光不久后,和她一起喝过酒,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宾馆的床上说了很多自己的过去。
阿光这二十多年,感情路也不怎么顺,虽然没有沈芫那么憋屈倒也挺狗血的·她念初三那年就喜欢上一个同班的女生,等到她发现时把自己吓坏了,因为她们都是住宿生,一直一起吃饭、上课、睡觉,关系很要好,所以当时她安慰自己只是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而已。
某一天,脑子发晕的阿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对女生表了白·那时年少的他们并不是多么能理解同性恋这个词,只是觉得阿光只是和班里的一个女生关系很好,仅此而已。
之后心理压力得到释放的阿光剪了短发,对方也交了男朋友,加上升高中,她们分开了,彻底断了联系,时间冲淡了她自己的那点妄想··高中里阿光除了怠慢学业外没有早恋,直到上大一,排斥自己性取向的她交了一个男朋友。
·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男生带阿光去开房,阿光被灌得有七分醉,走路都发飘·男生也喝了酒,半醉半醒地把阿光推上床,躺下那一刻,她下意识就抬腿把男生撂倒暴打一顿。
从那之后就一直单着,四五年过去了也没有再恋爱··按说沈芫还谈了两次恋爱,感情这方面的事看得应该比阿光清楚,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阿光身为一个没有正经吃过“猪肉”的人,这些年看了很多的“猪跑”,在爱情里她不是实践家,是理论家。
然而理论家,偶尔也需要做做实践·这一次沈芫觉得阿光好像真的对阳湉湉有兴趣,她突然间就什么也不想说了··两人在客厅坐得没劲,阿光跑到卧室开了沈芫的电脑上网刷网页,她回头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无精打采地沈芫,幽幽地说:“你其实是喜欢她的吧。”
“卧槽你们怎么都这么说·”神情恍惚的沈芫生出一种被戳破小心思的羞耻感,心虚地嚷着拾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年下边缘恋歌·阿光通过显示器屏幕看到身后飞来一个雪白的枕头,往旁边一挪,桌上半杯水被无意打翻,为了拯救沈芫的键盘,她伸手去挡,用力过猛,手背冷不丁扎上旁边的仙人球,疼得哀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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