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鬼 by 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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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鬼 by 溪妖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 ·文案:·离京都八百里处有山名曰云洞山,山中隐匿一镇名曰云池镇,其镇多出术士··伏婼是在寒食节时离开云池镇,在云洞山脚下祭坛点河灯,一时不察意外晕倒,醒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皇宫。
伏婼没想到真龙天子之居,紫气冲天的地方竟也藏匿着妖邪,而且还不只一只,皇帝老头儿其实你也是妖怪伪装的吧,养了一后宫的鬼怪,真是挺闲情雅致的呀,来来来我们谈谈。
此文又名《后宫之主总是喜欢吓祭司大人》,又可叫《恶鬼皇后娘娘的追妻之路》“皇后娘娘…阿婼祭司方才说…新进宫的玉贵人长的甚得她心·”·“哦是么叫那个不懂事的玉贵人把那张祸水脸给换了,对了顺便把脸皮送到我这来。”
阿婼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镜自赏的皇后,“娘娘,你到底要换多少张脸换脸的时候能不能挑我不在的时候换·你这样,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受不了,是因为我太美了么哦呵呵…”·“呵呵,你美,你随意,我走了…”·ps1:本文皇帝是正儿八经的打酱油。
ps2:本文后宫制度由百度上搜寻而得,经不起考究·背景也是架空的王朝··ps3:本文的灵异故事灵感来源于作者所听的民间传说和做的怪梦··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因缘邂逅 恐怖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伏婼 ┃ 配角:众妃嫔,众女官,众宫女,众内侍 ┃ 其它:诡谈、聊斋、神魔· ·☆、此地有妖孽作祟啊,黄桑·耳边嘶吼的风声快要震碎她的耳膜之时,忽然世界安静了。
随后滴滴答答的水声和清脆的鸟鸣,仿若刚才炼狱般的嘶吼都不存在一般的祥和安静··“哟,您醒了呀,醒了就别干躺着了,这小模样还怪吓人的·”·阿婼的眼睛虽然早已睁开好久,其实还处于魂飞九天的状态,乍一听这尖细干瘪瘪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顿时拔地而起,没错,你没看错,就是拔地而起…(请想象小纸人忽然直挺挺起来的模样2333)·“何方妖孽在此作怪…”阿婼的那一声怒吼,正是中气十足,正气凛然,顿时唬住了那个还带着怀疑脸色的太监。
“我原见祭司大人您年纪轻轻,还怕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没想到大人还真是一眼就瞧出了这里有妖孽作祟刚才真是得罪了·”老太监谄媚的笑道,脸上的褶子堆得一层又一层。
阿婼等回过神之后,发现原来眼前的不是妖怪,而是一个敷粉抹脂的老头子·阿婼盯着老太监的脸看了许久,竟情不自禁的开始数起老太监脸上的褶子·或许是穿了一身惨白的祭司服,阿婼又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老太监顿时心里发颤。
难道自己被那起子东西给缠上了,被祭司大人看出来了·“嗯~,不好不好·”阿婼摇头晃脑的说道··老太监一听这话,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差点没飞出去,“大人,小人这是哪里不好可有什么解救之法”·阿婼没有什么别的毛病,就是平日里喜欢想东想西,有时候神儿跑远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现在她明显已经陷入冥想之中了,根本就没听见老太监说什么,眼神放空自顾自地喃喃自语,此刻在老太监眼里就是高深莫测的在演算··“太多了,数不清,还是少点好。
嗯,少点好·”阿婼一边说一边迈着小碎步离开了小殿·留下不明所以的老太监··“少点好什么少点”老太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穿着,看着一层又一层的锦衣,还有上面繁复的吉祥云纹,莫非是衣服穿多了,还是衣服上的云纹多了等老太监想明白后,阿婼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太监拍腿道了一声“坏了”然后满皇宫去找新来的祭司大人了··走了好一会,阿婼才反应过来,诶,这里是哪里自己不是才奉师傅之命下山祭山神么,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这是哪里难道自己遇到了山精妖怪看着满园精致的玉石子路,还有巧夺天工的假山流水池,阿婼暗道,这妖怪还挺会享受。
不知是走到了哪里,路上遇到的人还是多了起来·一个个都装着一样的粉色衣裙,模样甚是水灵··“祭司大人万福·”·“嗯,你也福,你也福。”
阿婼笑呵呵的看着面前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回复道·咦,不对,叫我什么祭司还是大人确定没有搞错性别本女子虽不是容颜绝世,但好歹也是清丽秀美好么,竟然叫我大人竟然把我认作男人·阿婼看了看身上穿了这身衣裳,惨白惨白不说,还厚厚沉沉,都把自己的女性特征给遮住了,难怪要被叫做大人了。
阿婼沉着脸闲逛了一路之后,终于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太监回了御书房·为什么说是漂亮的小太监呢,其实是这样的:当日阿婼正郁闷的闲逛皇宫,路上遇到不少身穿绿衣的小太监请她回去。
可她嫌弃人家颜值不够高,直接忽视人家·最后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小太监才明白,这位祭祀大人眼里面似乎只有漂亮的小宫女·于是就让一个小宫女穿了太监服,去和阿婼交涉。
好不容易说明白了,可这位祭祀大人脾气又犯了,说什么坚决不和颜值低的人一起走·没办法,只好让小宫女装成小太监带着阿婼回了御书房··“哟,年轻人,听说你就是皇后冥冥之中寻来的术士,这几日在宫里住的可满意”阿婼看着身穿明黄色绣龙袍身上带着龙气的老头,有些发愣。
这是龙袍吧那这是皇帝那这不是山精妖怪变出来的幻境哎哟,自己下一趟山怎么就来了这么了不得的地方皇后寻的自己不认识什么皇后啊,也绝对没见过什么皇后。
“祭司”·“啊什么”阿婼惊呼··“朕说,宫里的一切安排可还和你的心意么”老头长得慈眉善目,就是眉心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股黑气。
“额,挺好的,就是衣服不太好,这么沉,不利于我以后作法呀·” 阿婼见皇帝脸上没有怒气,于是壮着胆子接着说,“嗯,我们术士嘛,讲究衣袂翩翩,衣裳上的织锦要花纹繁复,颜色嘛,要鲜艳夺目,光彩照人。
哎,陛下不要以为我是贪图美丽,其实不然,鬼怪嘛最怕的就是大红大紫和华丽的东西了,一见这些就会自惭形秽,然后就容易对付了·”·皇帝对她的要求没有什么意见,挥挥手就让司衣的宫女去准备衣裳去了。
然后看着阿婼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阿婼见状立刻想到以前师傅的教导,若是遇到面色发黑,要说不说犹豫不决的人,不管怎样先要给他下一记重药。
于是阿婼也沉着脸,凝重又肯定的说道,“此地有妖孽作祟啊,皇上此地若没有身负道行的术士镇守,岌岌可危已 ”·“不错,前两日钦天监推算出,近日有妖孽之患,需往云池镇寻的一名法力高强的术士方可避此劫数。
可那云池镇可是常人能去的地方不过好在上天怜悯我定安王朝…”皇帝说完,定定的看着阿婼··阿婼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虽然也是术士吧,虽然也住在云洞山吧,只不过不住在云池镇。
老皇帝这话说的没错,就是云洞山一般人也上不去,更别说隐匿在常年浓雾之中神秘兮兮的云池镇了·自己只不过是住在云洞山腰上的半吊子术士,偶然下山祭神,就被误认成云池镇的术士了这乌龙可大了。
阿婼没有说话,深深沉思的模样,让皇帝有些忐忑,毕竟吧,他的皇后似乎是趁人家昏迷的时候把人给绑进宫来的·若是这术士不愿待在皇宫,那…·“皇上放心,我等术士本职就是除魔卫道,斩妖除魔,至于在哪里除都是一样”·“好。
钦天监推测此次是后宫生妖,正好冥冥之中云池镇给朕送来了一位女术士,果然上天护佑我定安啊·哈哈哈,祭司大人以后就住在后宫之中,帮朕镇守后宫正气·”·阿婼扯了扯嘴唇,上天若是护佑你定安,就不会派我这么个半吊子术士来了。
不过后宫真的会有妖么皇宫之中不是龙气凌厉,紫气冲天么许是那钦天监想来找存在感,胡编乱造的吧·观星什么的,师傅都不会,寻常人哪里会这种高等的术法。
安抚了自己之后,阿婼开始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在皇宫做祭司的事了··只是师傅,徒儿以后不能给您老晒被子,洗衣服做饭,打水洗脸…等等,想想还真是…暗爽啊…哈哈哈哈,师傅您就自个去过原始人生活吧,哦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哇啦啦,女同系列恐怖灵异志怪第一弹··终于要写自己一直很想写的灵异故事了,好兴奋,啦啦啦,大家喜欢灵异故事吗·因为不太擅长写现代,所以第一弹是古代背景的。
别看女主是术士,可性子挺欢脱哒…·☆、烧不尽的佛堂油灯(一)·从皇帝的御书房出来之后,阿婼就被引着去了自己的住处·住处虽在后宫之中,却不属于东六宫,准确的来说阿婼应该是被安排在一个湖心岛上。
湖泊的岸边种了一排排烟柳,远远看去似一团团凝聚不散的青雾,烟柳背后是一片无垠的湖水·正是空翠烟霏霏,碧水轻起澜 ,本是一片明朗清新的好景色,可不知为何阿婼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尤其在看到这么一大片烟柳,如雾不散,更是想到了夜半游离在人间的鬼魂··“祭司大人,请·”因为轻舟很小,只容得下两个人·阿婼身边跟着的是第一眼看到的老太监,老太监脸上依旧盛放着一大朵菊花,红红的嘴唇在白脸皮下看起来有些刺眼。
“祭司大人,这湖泊原先是没有湖心岛的,可不知是哪一日,忽然就冒出了一块小岛·想来许是上天特意为您准备的·大人真是天命之人呀·”·阿婼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湖心岛出神,这片湖和这座岛都让人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好在阿婼比较大条,看不出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于是放下心来欣赏景色··“祭司大人,岛虽是新岛,可是娘娘为了让你住的舒服,特意命了南方的匠人来修筑园子给您住。
园子里面可谓是处处精致淡雅,秀美玲珑,花木扶疏,曲径通幽 …” 老太监见阿婼沉默不语,于是絮絮叨叨的介绍起了园子的来头··“娘娘哪个娘娘美吗”·“自然是皇后娘娘,您是皇后娘娘请来的,自然是皇后娘娘安排您的一切衣食住行。
而且后宫之事都是皇后娘娘住持,旁的妃子也是没有这资格的·皇后娘娘的姿容岂是我们这等奴才可评价的,不过见过皇后娘娘的人都会被那风姿倾倒·”·“哦真那么美那我可以见见这位皇后娘娘么”·“明日早晨娘娘必会召见您的。
而且以后佛堂祭祀之事全由您掌管,少不得要面见娘娘的·”老太监眼里闪过一丝羡艳,不过在提到佛堂的时候,眼里闪过些许恐惧··“佛堂怎么也归我管我是术士,又不是和尚,哦不对,应该是尼姑。”
阿婼怪道··老太监神色一肃,轻声道“佛堂本不是由您管的,可是因为佛堂总是闹出怪事,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打理了··再加上佛堂里面住了一位不受宠脾气又古怪的妃子,更是甚少有人去了。
原本里面还有三四位宫女伺候着那位妃子,可后来这些宫女一个个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宫里头谣言四起说是佛堂里面有鬼怪吃人,更是没人愿意去服侍这位妃子了··但是太后娘娘诚心礼佛,觉着佛家圣地被那邪祟侵扰,乃是不祥之兆,日夜为着佛堂忧心,听说您来了,想让您帮着去邪祟。
所以就把佛堂交给您管了·”·什么这太后也太相信自己了吧如果这事是真的,能在佛堂里头作怪的邪祟,自己这半吊子怎么可能制得住不过转念一想,世上能在佛堂里头作怪的邪祟不多,更不可能在皇宫这等祥瑞之地出现。
许是那妃子不想人来打扰,故意装神弄鬼··老太监见阿婼面色无惧,不禁心生敬佩,心道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看中的术士啊果然不凡看样子是信心满满,不将那妖物放在眼里了自己可以放心的去回皇后娘娘的话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说了一会话,小岛就到了。
老太监没有上岛,而是自己划着舟回去了·阿婼心想,这下好了,自己想要夜游皇宫的计划泡汤了·若是那皇后娘娘想不起自己,自己不是只能待在这岛上哪儿不能去·“老天保佑,希望皇宫里面多一点怪事…不然我就只能待在岛上了…”碎碎念之后,阿婼就满心欢喜的逛园子去了。
还不到下午,就有人来送新的衣服·衣服颜色依旧是白色,不过绣线变成了朱红,看起来就喜庆了许多·而且料子换成了轻薄的丝绸,样式也变成了道服,被风一吹,衣袂飘飘,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来的小宫女,用一根白玉簪给阿婼绾了一个道姑髻,然后就迎着阿婼出了岛··“嗯,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阿婼看着眼前一直带着微笑的宫女,问道。
·“回大人话,皇后娘娘召见,自然是去见皇后娘娘·” 小宫女微笑着回答,手上划舟的动作十分规律··下了舟,果见岸边站着一群绿衣小侍和粉衣宫女,抬着一顶小轿,垂首低目的候在那里。
“大人请上轿·”·被人抬着,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后的宫里·阿婼被引着进了正殿,殿里头隐约坐着一个人,为什么说隐约呢因为阿婼因为紧张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而极度紧张中,她通过光亮的地上看着殿上的那个人的倒影·不禁在脑海里想象那人的模样·思虑之中,没有发现宫女们都退下了,而殿门也被关起来了··一双小巧的红色绣鞋停在了面前,“祭司大人,为何不敢看本宫”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偏偏又诱人的紧。
“啊”阿婼惊讶的抬头,只觉触目可见琳琅珠玉,说不出的华贵逼人,风姿绰约·而那双明媚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阿婼顿时说不出话来。
“祭司大人可满意本宫的相貌”皇后走近阿婼,伸手捏了捏阿婼的脸·随后笑眯眯的看着呆愣的阿婼,素手又抚上了阿婼的脸颊“祭司大人相貌我很满意。”
这是被调戏了阿婼看着马上变得一本正经的皇后娘娘,心想自己绝对是想多了··“娘娘很美·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娘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问我是怎么把你找来的对不对其实也没什么,那日偶然出宫,见到云洞山下祭坛后面躺了个人,穿着打扮都像个术士,我想着你可能是云池镇的术士,正巧宫里头怪事不断,我就命人把你带回来了。”
娘娘你也知道是可能啊可我正好是那不可能里面的人啊·“原来你不是云池镇的术士哦·”皇后娘娘坐回了殿上,歪着身子,打量着阿婼。
咦,自己说出口了么自己没说啊,皇后怎么知道阿婼惊··“我说我会读心术,你信也不信”皇后换了一个姿势,只是神情依旧惫懒。
不信怎么可能除非皇后娘娘会法术·“对呀,我会法术啊·”皇后又换了一个撩人的姿势,撑着下巴看着阿婼。
阿婼努力的忽视掉忽然画风变了的皇后娘娘,“那你自己就可以去驱鬼什么的,为什么还要找我来·”·皇后忽然噗嗤一笑,向阿婼招了招手,神使鬼差的阿婼就去了,还堂而皇之的坐在了皇后怀里。
皇后满意的一笑,手臂搂着阿婼,“你听过有哪个皇后会法术能驱鬼么你来自然是做个幌子,当然你会法术更好,不会也没事·”·“额,娘娘,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太好”阿婼看着皇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有些不自在的说。
“不好么可我觉得很好,你身上暖暖的呢·” 皇后忽然把下巴磕在阿婼的肩上,手指玩着阿婼的腰带··可娘娘你身上凉凉的呀·“说说看,会不会法术,会些什么法术”·“娘娘,我就是一个半吊子,就会一点点旁门左道,还是时灵时不灵的。”
☆、烧不尽的佛堂油灯(二)·日头渐渐转斜,那一缕缕带着温度的阳光蓦然沉入宫檐之下·天空上原本飘飘散散着一团团橙色的云朵骤然阴暗下来,似乎终于忍不住要卸下伪装,露出要吃人的模样。
阿婼躺在一张红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忽然阴沉下来的天空,心里生出了一丝丝寒意·难道这里真的有厉害的妖魔么·“祭司大人可是害怕了今晚您可要独探佛堂呢,若是怕了,晚上入夜后,我陪你去可好”皇后临着窗转身看着阿婼 ,因为背着光,窗外的景色又十分阴森,身上的大红色袍子在阴沉的屋子里隐隐晕出一团血色光芒。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好了·想必是那妃子作怪·佛堂里怎会有邪祟呢·” 阿婼想了想,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寻着鞋子就要走出去。
“祭司大人要去哪”·“以防万一,我去准备些家伙·”·“东西早已备好,祭司大人现在只要养精蓄锐,晚上再去一展身手。”
皇后走到阿婼跟前,双手轻轻一抚,阿婼便晕沉沉的走回了榻上躺下,睁着眼睛木然的看着窗外··“娘娘,那东西回绝了,欢儿也没有回来·”小宫女梳着可爱的双丫髻,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正是请阿婼过来的那个宫女。
“哦既然这样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阿喜放心,欢儿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你速去拿一块浸过黑狗血和朱砂的黒木来·”皇后不急不慢的拔下头上的一支簪子,挑亮了屋子里的烛火。
“是,娘娘·”·小宫女动作麻利,很快皇后手里就拿捏着一小块黒木,用着金簪细细雕刻出一只怒目圆睁的黑猫·轻轻吹去黑猫身上多余的木屑,这时晚风似刀削,夜已如漆。
阿婼也慢慢回过了神,有些迷糊的看着坐在灯下打络子的皇后·“娘娘,我这是睡了多久,我…怎么睡着了”·“困了不就睡着了。
你呀,睡了半日了·我原还怕你一觉睡到明日早晨,没想到你正巧此时醒了·快快拿上东西,去佛堂查探查探·我也好放下心·”皇后一边说一边走到阿婼身边,拿着串了黑猫的络子紧紧的系在阿婼腰间。
皇后忽然的亲近,让阿婼有些不自在,看着黑发如瀑,低头给自己系络子的皇后,心中莫名的一跳··“这络子上的木雕,是专门镇邪的灵物,你带着,若是那东西十分厉害,你就拿着它掷向邪物,虽不能灭它,却也能重创它。
你也好趁此机会脱身离开·万万不可逞强·” 皇后脉脉温情的嘱咐,阿婼忽然有些感动·以前和师傅去帮人驱鬼捉妖时,从没有雇主会这样关心术士的性命。
只一味的砸钱命令似的让你驱妖邪·驱邪前百般讨好,驱邪后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阿婼吸吸鼻子,有些惊恐的问,“娘娘,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确定了那儿有邪祟而且还很厉害”·“ 倒也不算厉害,就是会写旁门左道,更算不得什么邪祟。
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你要切记,络子要在紧要关头才能用·” 皇后扯了扯络子,见它稳稳的系在阿婼腰上,才挥手让阿婼离开··阿婼被阿喜带着去了佛堂,已经快要到夜半,宫里头也只亮了几盏稀稀疏疏的宫灯,在夜风下闪烁可怕。
四周红艳艳的宫墙,因为没了光亮,而变成了深红色,看起来十分可怖·偶尔在路上遇上几个死气沉沉的提灯宫女,更是有些心惊胆颤··佛堂远离东六宫,靠近冷宫。
四周更是人烟稀少,树木因为没人打理,败落了一地,被风吹起窸窸窣窣的响··“祭司大人,前面就是佛堂了,门是不锁的,您放心进去就好·那位妃子在佛堂最里头,通常不会出来。
您可以放心查看·奴婢就先退下了·”阿喜不变的笑容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比起眼前乌沉沉的佛堂,阿婼还是更愿意和阿喜待在一起。
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一时贪图享受,应承了这个差事呢··看着远去的阿喜,阿婼长叹一声,慢吞吞的走进了佛堂·霎时扑面而来一股奇异的香味,香气腻人又夹杂着别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不好闻。
佛堂大殿里头只点了一盏小小的高脚油灯·阿婼很好奇的想,这么小的灯盏,能燃一晚上么随后就四处逛了逛,除了院子里头有些杂乱,枯草成堆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阴气和妖气。
此时阿婼忽然想起皇后最后所言,那东西甚至算不得邪祟,那也就是说,皇后口中的东西指的是那位妃子想到这里阿婼就放心了,既然不是在佛堂里作祟的妖邪,那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阿婼轻手轻脚的溜到那位妃子的住所,见里头有光透出来,却不见妃子的人影·疑惑的上前弯腰在不起眼的地方戳破了窗户纸,凑近一看·奇怪里面明明点了灯,怎么一片漆黑阿婼迟疑的离开,再次想俯身下去看的时候,那个小洞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指,细细长长涂着红得发黑的丹蔻。
阿婼一惊,转身就跑,身后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佛堂不大,阿婼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大门,可是却惊恐的发现门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感觉到那股异香越来越浓郁,阿婼猜想那个妃子应该就要来了。
情急之下,阿婼躲到了佛堂的供桌下面··极为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供桌前面,不再靠近,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板从上方传来“我知道你躲在下面,阿喜。
你来找欢儿对不对你出来,我带你去找欢儿,我知道她在哪·我知道你很在意她,她也总是求着我带你去见她呢·”·阿婼躲在供桌之下,见她似乎一时之间不能靠近,连忙从包袱里面找出黄纸朱砂。
情急之下颤抖的手画坏了好几张符纸,无奈之下阿婼治好作罢,在包袱里翻找看看还有什么能驱邪的·意外的摸到了一大把古币铜钱·阿婼紧紧的将铜钱握在手里,要是那个妃子一靠近,就把铜钱扔过去。
可是等了许久,那位妃子已经没了声响,似乎已经走了·阿婼拿着笔轻轻挑开供桌上的布,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原来那位妃子一直没走,反倒是坐了下来等阿婼出来。
阿婼一惊,一枚铜钱已经弹射了出去,正中妃子的眉心··那妃子凄厉的惨叫一声,后退数步,铜钱一遇到那个妃子,便死死粘住,还噼里啪啦的冒出了一串火星。
一股极其难闻的腐臭味夹杂着那股浓烈的香味传来,阿婼俯身欲呕,等再次起身之后,已经不见了那位妃子的踪影··可是介于刚才那个妃子的行径,阿婼是再也不敢掀开供桌布离开了。
于是干坐了一晚,待到黎明时分,才有些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闭了眼·隐约感觉脚上爬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一双晶亮的眼睛瞪着自己,一排排整齐锋利的牙齿呲咧似要咬上来。
原来是一只灰毛老鼠,拖着鼓囊囊的大肚子,爬上了阿婼的屈膝的腿上,正要咬她·可是阿婼反应迅速,脚一伸飞快的将老鼠甩了出去·阿婼掀开桌布,见那老鼠被甩出去不远,倒地吐出一大口黄橙橙的油状物,还散发出和那妃子身上一样的味道。
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背上直击脑后··天已经大亮了,阿婼警惕的爬出供桌,却发现那老鼠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串油腻腻的脚印··哎,真险,还好有佛祖保佑,阿婼想了想佛道本是一家,便走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佛前供奉的油灯还亮着,里面的灯油仍是满的,只是油灯旁边有几个脚印·凑近一闻是那股熟悉的香味·阿婼忽然想到哪老鼠落地后吐出的油,莫非…·阿婼赶紧走过去,寻着老鼠的脚印跟了上去。
☆、烧不尽的佛堂油灯(三)·跟着老鼠的脚印走到了佛堂不起眼的一隅,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终年生长着喜湿喜阴的藤蔓·而且杂草全部堆在一起,大部分杂草正在腐败,而在腐败的杂草堆里,又生出一簇簇新绿的藤蔓。
寻到了这里老鼠的脚印已经不见了,而那股香味还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阿婼看着那团绿油油的杂草堆,有不少黑白的虫子在里面钻进钻出,而杂草之下则是潮湿的黑土。
阿婼看着这恶心的杂草堆,没有再走近,而是转身回了佛堂,寻了一个小盏盛了一部分油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了佛堂··刚出佛堂,阿婼看着处处都是红墙金瓦,一时间有些不大认识该怎么去皇后宫中了。
阿婼眯着眼睛依稀看见远处墙角那站了一个小宫女,连忙跑过去,跑近才发现原来是阿喜··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祭司大人完好回来,娘娘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请随奴婢去面见娘娘。”
阿婼满肚子的怨气对着这张面带微笑的脸却怎么也发不出牢骚来·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处特别大气的宫殿,阿婼加快了速度,未等小侍们通报就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正殿。
阿婼怒气冲冲的走近正殿,而皇后此刻刚刚接受众妃嫔的拜见,懒懒的靠在榻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小宫女踢过来的葡萄··阿婼见这等风景,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气呼呼的站在皇后面前,然后又随性寻了一张椅子重重的坐下。
可谁料到,人刚坐下,椅子腿啪的断掉,阿婼向后摔倒··“噗嗤,祭司大人的怒气把本宫这儿的椅子都给弄垮了,没想到祭司大人身板小小的,脾气却不小。”
皇后挥手退下了那些服侍的宫人,走上前调笑的看着阿婼··阿婼本就觉得皇后欺骗了自己,明知道自己术法不高明,还骗自己去佛堂,自己会法术,却躲在后宫什么也不做。
再加上这样的调笑,阿婼当即就要发火··可就在这时,皇后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阿婼面前,“可摔疼了还不起来·”·阿婼瞧了一眼明艳动人的皇后,到了嘴边的埋怨又说不出口了。
只是气呼呼的拍开了皇后伸过来的手··皇后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收了回去,淡然道“这是还在生本宫的气”·“那妃子分明不是人,你却唬我说那里没有邪祟作怪。
害的我昨晚…险些被她抠去了眼珠子·”·“哦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竟然可以离开那个房间了”皇后忽然面色一冷。
·阿婼忙把自己昨晚的经历说了出来,可是特意省去了自己躲在供桌下面画坏了好几张符的事·“你不知道,那铜钱打在女人眉心,竟冒出了火星子,这样的女人难道还是人不成…不过她那房间也有古怪。”
皇后忽然转过身,眼神灼灼的看着阿婼,问道“哦有何奇怪”·“我明明瞧见她屋里有光,可是低下头偷看的时候,房间里是一片漆黑。
难道她会什么障眼法不成”·皇后低头一笑,忽然一把拉过阿婼,脸凑了上去,眼睛盯着阿婼,缓缓的说道,“你看到的那是她的眼珠,你看她,她也在那看你呢。”
皇后黑洞洞的眼珠子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如墨的黑色竟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光芒·阿婼不禁想到昨夜自己看到的那片漆黑,又听见皇后所说的话,昨夜的场景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阿婼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那个女人早就知道自己来了,还伏在一处偷看自己,想到自己昨夜和那女人只隔了一层窗户纸的距离,心里的寒意直冒上了头顶··“你说你把那佛堂的油灯给带回来了,拿给本宫看看。”
“不是油灯,是灯油·”阿婼一边纠正道,一边从包袱里拿出那盖得死死的小盏,虽然盖的严实但还是遮盖不了那异常腻人的香气··皇后却是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正经儿的东西不带回来,这死人身上练出来的尸油你带回来作甚,怪不得本宫闻着你身上总有股子怪味。”
“什么这这油是死人身上的尸油你怎么知道我还觉得这油是那老鼠吐出来的呢,没想到是尸油。”
阿婼惊的将小盏甩出去,一边拿出手帕死命的擦拭自己的手指··“本宫道她被困在房里怎么那般安分,原来是有老鼠帮她运送尸油·”皇后拍了拍手,阿喜便走外边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干宫女。
“阿喜,伺候祭司大人沐浴更衣,用过了早膳,送到偏殿歇息·”说罢用手端起那个小盏,凑过去嗅了嗅然后皱眉递给了阿喜··阿婼泡在热乎乎的桃木水里,嗅着清新的花香,然后在这安逸的环境下又开始神游九天。
想来皇宫里的鬼怪应该只有这一只,解决掉这个妃子,自己应该就可以安枕无忧每天享清福了·可是问题又来了,怎么解决掉这个妃子呢·自己以前跟师傅出去,最多画画符,摆摆阵法,其他的都是师傅一个人搞定。
自己根本就不会捉鬼除妖,哎,想到这里不由得暗恨自己以前为什么不缠着师傅多教一些本事·现在也不至于被那妃子追的,躲到佛堂供桌下面去·这要是传出去了,师傅非得追到皇宫里把自己逮回去修炼去。
想到那妃子幽冷的目光和红黑色的长指甲,阿婼似乎想到了那指甲划过自己脸颊的触感·冰冷又刺骨,不对,这感觉…阿婼一回神就看到了一双指甲鲜红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啊鬼啊皇后娘娘救命啊”·“噗嗤。
哈哈哈,世上竟然有你这样没用的术士,还敢住在云洞山·”阿婼听到那道清冷又魅惑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在身后,连忙沉入水底,捂住身体·可这动作又招来皇后的调笑。
“你刚才发呆的时候,本宫早就一览无余,现在躲已经晚了·祭司大人沐浴好了没有,早膳都凉了·用完膳,本宫还有要事相商,祭司大人莫再要让本宫等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我写出来的这个皇后娘娘很调皮有木有~\(≧▽≦)/~☆、烧不尽的佛堂油灯(四)·被皇后一吓,阿婼再也不敢在水里多待,胡乱的擦了一下身子,套上衣服就出去了。
日头已盛,阳光倾洒一地,皇后坐在桌子旁,一口一的舀着粥喝·一袭红色的长裙逶迤的拖在地上,明亮的阳光使得她肌肤更加白皙,似乎能泛出光来·阿婼顿时看的有些呆。
“祭司大人,这会子动作还算快,快过来喝粥,今日的粥还不错·你尝尝·”皇后看着阿婼盯着自己发愣样子,心里颇为受用,于是亲手舀了小半碗粥递给阿婼。
阿婼受宠若惊的接过粥,对皇后之前欺骗自己的事情,早就抛之脑后·细细尝了一口粥后,入口清香软糯,阿婼不由叹道,果然是皇家的粥啊,比之前吃的粥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祭司大人,佛堂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需要本宫帮忙尽管开口哦,但是本宫是不能出面的,不过给你画几道符咒还是可以的·” 皇后笑眯眯的看着阿婼。
“娘娘你真会法术没骗我”阿婼其实对于皇后法术这件事还是不太能接受··“本宫为何要骗你”皇后挑着眉看着阿婼,杏眼微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小孩子气。
“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和她正面对上·你只要再潜入佛堂把那盏油灯偷出来,其他的交给本宫处理·不过你昨夜用古币伤了她,她必恨你入骨,今晚若是让她发现你,那你可就危险了。”
皇后见阿婼仍然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转而贴到阿婼耳边轻轻地说道··阿婼本来本想满口答应,可是想到之前皇后就骗了自己一次,刚才又差点被皇后的美色给迷住,于是偏过头说“娘娘,基于你昨天骗了我一次,我有点不敢相信你了。
你之前说你不能出面处理,可是刚刚又说我只负责偷油灯,其余的都交给你·你不是在逗我玩吧再说佛堂就那么点儿大,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
阿婼说完便偷偷瞄了一眼皇后,见皇后浅笑不语,便大着胆子想要拒绝··“祭司大人想要拒绝本宫”皇后斜着眼睛看着阿婼,脸上依旧笑容不减,可是眼里却不见笑意,寒光倒是不少。
阿婼打了个颤,连说“没,没有·我怎么敢呢·”·“那祭司大人这是应下来了你尽管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有事的。”
皇后拍了拍阿婼的头,顺手还捏了一把毛茸茸的发髻,然后拖着长裙,回了寝殿··在阿婼的提心吊胆之下,又陷入了睡意·醒来时,似乎看到了皇后坐在自己床边,再次眨眼的时候,床边却是空荡荡的。
而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屋外忽然传来几声鸟叫,阿婼透过窗子往外一看,只见外面的大树上立着一只喜鹊··“祭司大人可准备好了。
随奴婢去吧·”阿喜从外边走出来,脸上竟然没有带着那刻板的微笑,动作也比往日僵硬,但是阿婼现在一心都放在佛堂和那个诡异的妃子身上,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阿喜的不对劲。
·也不知走了多久,阿婼终于到了佛堂·看着佛堂乌沉沉的黑色木漆大门,不禁有些心生怯意,迟迟不愿进去·阿婼转过头发现阿喜并没有离开,“阿喜你怎么还不走”·“娘娘说今晚危险,让我今日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阿婼对皇后忽然又有点改观了·至少她还是真的担心自己出事吧·于是猛吸了一口气,推开了紧闭的大门·佛堂里面那盏唯一的油灯已经不见了踪影,周围的一切都隐匿在黑暗中。
阿婼对着阿喜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惊慌·可是阿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表现的比她还要淡定·阿婼不禁抽了抽嘴角,怪不得皇后要阿喜过来陪她··阿婼抬头看了看天,明明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可是这佛堂里却漆黑一片,浑然是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闻道一股浓烈的香气,阿婼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躲开·身背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了上来,“呵呵呵”耳边传来沙哑的笑声,是那个妃子是她站在自己身后阿婼转身要到包袱里掏古币,谁知那妃子一挥手,那包袱便从阿婼手里飞了出去。
那些古币也随之散落在地上··阿婼也被那股大力带着摔倒了地上,幸运的是手里摸到了一枚古币,悄悄的攥紧在手心·那妃子身形迅速,在阿婼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扑了上来。
阿婼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那一扑·连忙冲向供桌,那妃子不能接近供桌,油灯应该还在供桌上··可是等到阿婼冲到供桌的时候,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袭来。
顿时有些傻眼,佛堂里面供奉的佛祖身上被泼满了尸油,隐隐发亮还散发出一股浓烈腻人的香气·而桌上那盏油灯已经不见了踪影··“你在找什么阿喜找欢儿么咯咯咯咯。
欢儿就在这佛祖身上呢,咯咯咯咯·”那妃子说罢就伸手过来抓阿婼·可是阿婼在她站在那里有些顾忌不敢上前的时候,就偷偷溜去了她的房间·虽然不知道那油灯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应该很重要,那妃子得到了油灯,应该会藏到自己的房间才是。
她应该不会想到自己还会冒险的冲进她房间··妃子的房间很简陋,什么摆设都没有,油灯也不在里面·就在阿婼急的跳脚的时候,那个妃子踏着细碎的步子来了。
阿婼看了看四周被钉死的窗户,和唯一出口·那个妃子已经来了,苍白的衣服在黑夜格外的显眼,她站在门外没有进来··“阿喜,我都说了欢儿在佛祖身上,你怎么不信我呢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你为什么相信那个贱人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那个妃子说着说着就像疯了似的猛扑过来,阿婼躲过了她的第一扑,可是没有防住她尖长的指甲。
尖长的指甲划破衣裳,刮下来几条带血的皮肉·阿婼丝毫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背后又凉又痒·而那妃子却好像被什么弹出去了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
只是倒在地上吮吸着手指,阿婼趁此机会连忙向那妃子扔了一枚古币,然后逃了出去··房间里传出一声尖锐的痛呼,阿婼听的头皮发麻,赶紧冲出佛堂·可是忽然感觉身上好像爬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是那只灰鼠趴在自己的脖子上,作势就要咬下去。
忍住恶心,阿婼一把抓过灰鼠狠狠的扔向地上··吱吱,吱吱·地上的老鼠不知何时由一只,变成了一群,各个眼里都闪着黑亮的光芒,呲牙咧嘴的簇拥着上前将阿婼团团围住。
阿婼一脚踢飞一个,下一个又接着扑上来·一时不察有些老鼠还顺着衣角爬到了身上··“咯咯咯咯·”细碎的步子随之而来,阿婼这会已经没有古币可以扔了,加上那些老鼠一口口的啃噬着自己,她根本没有办法从佛堂里面脱身。
这回是死定了,阿婼想着皇后之前还说会给自己几道符咒,结果还是没给·又在骗自己皇后还说过络子可以避邪·对了,络子··阿婼已经不再管那些爬到身上的老鼠了,一把扯下身上的络子就往那妃子身上扔。
络子啪的一声从妃子的身上坠到地上,没有任何作用·阿婼又傻眼了,哼,这也是在骗自己,什么可以辟邪,在关键时候再用都是在骗自己好呀·“我可没有骗你。
这络子可不用来对付她,你自己瞧·”··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阿婼惊喜的看向门外,一道艳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斜靠在门外,虽然看不清表情,可是阿婼想她肯定又是一副调笑的模样。
络子坠地化作一只绿眼黑猫,虎虎生威的看着这些老鼠·眼里闪着凄冷的光芒,忽然黑猫身形一动,上前一爪子按死了一只圆鼓鼓的老鼠·随后灵动的身躯在灰鼠中窜动,不一会儿那些老鼠竟然都没影儿了。
而且那妃子也不见了·“她她她,去哪了”阿婼连忙跑到门边,紧紧的抓着皇后的衣角··“看到我来了,便躲起来了。”
皇后说罢转过头看向阿婼,忽然噗嗤一笑,“祭司大人着狼狈模样还真是楚楚可怜,本宫看了真是心疼啊·”·“油灯,我,我没找到·”·“我知道,不过我已经得手了。”
皇后微微扬了扬下巴,似乎在等阿婼表扬似得·不过在看到阿婼黑下来的脸,便对着身后说了一句,“阿喜带着祭司大人回去·”·阿婼才发现皇后身后还站着一进门就不见人影的阿喜,此刻她背后背着一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黑暗中。
“你呢”阿婼迟疑了一会,没有走··“我自然是去解决残局咯·那女人可不能让她活着·” 说罢,提着红艳艳的裙摆,散步似的走进了佛堂。
还背着身子朝阿婼摆了摆手··☆、烧不尽的佛堂油灯(尾)·噗的一声,似乎踩破了什么东西,感觉有一道液体喷溅在自己的身上·阿婼想去看看脚下的是什么,可是四周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只隐隐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腻人香气·脸上忽然也滴落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阿婼不敢用手去摸··我不是已经离开了佛堂么皇后不是来了么我怎么感觉好像还在佛堂里面似的·“咯咯咯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来救你呢”耳边吹过一阵凉飕飕的冷气,霎时寒意从尾椎骨直冒上颈柱。
自己还没有离开佛堂怎么可能··“欢儿,你以为你帮着皇后在我屋子上做手脚我不知道哈哈哈,可惜你上了皇后的当了。
我就算对付不了她,出不了门,可我照样能弄死你·哈哈哈哈,你说阿喜会不会不听话的来找你”腐臭夹杂着腻人的香气喷在自己的脸上,阿婼就算看不见也能想到,那个妃子应该是贴在自己脸上说话。
·身上忽然疼了起来,感觉好像被千万只老鼠啃咬过一样·因为看不见,所以身上其他的感觉格外灵敏,阿婼甚至能感觉到有不少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背脊,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咬下了自己带着血液的肉。
“啊”就在阿婼就要绝望的时候,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睁开眼就发现皇后趴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婼。
“娘娘,你,你,干什么”·“自然是帮你驱鬼咯·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被那妃子的一缕残魂给梦魇了,只怕你已经在梦里被老鼠给吃了。”
皇后舔了舔嘴唇,调笑的看着阿婼·“祭司大人这身子口感还真不错·”·口感不错你当我是烤肉么阿婼怒。
“娘娘,那妃子怎么了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你不是说不正面处理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鼠的事情了还有那妃子的尸油是怎么来的那些失踪的宫女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是不是被她吃了油灯你是怎么得手的那盏油灯是什么很厉害的法宝么还有…欢儿是谁”·“欢儿欢儿不就是她咯。”
皇后指了指走路有些僵硬,手上端着一碗东西进来的宫女说道,“至于其他的,你等会去佛堂看看就知道了·我说不正面处理你就信啦不这样,我又怎么知道你真的是个半吊子,不对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而且昨晚危急关头你看到我出现,又怎么会感动的要掉下泪来呢哦呵呵”·呵呵呵,阿婼给了皇后一个白眼,发誓再也不相信这个皇后了然后忽然想起昨晚不见踪影,后来又突然出现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的阿喜。
“阿喜,昨晚陪我进了佛堂,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她怎么又…”·“这个嘛,你说不相信我,我就不大想告诉你诶,怎么办·”·卧槽,又读心还有没有隐私的了·“那,那盏…”油灯在哪里…阿婼看着皇后忽然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盖得被子,然后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果着躺在皇后的床上阿婼伸手就要扯过被子,谁知皇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背上,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就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皇后把那一碗泥糊糊涂在自己的背上,动弹不了,连话也说不出了··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啊卧槽,好恶心这该不会是烂泥吧·皇后用糊糊擦去了画在阿婼背后符咒,心中暗叹,好在自己事先在她背后画了符,不然…肯定早就被那女人一爪子分成两半了。
“恶心你被她近了身,还被她抓破了皮,如果不涂上这个,你就等着变成那妃子的模样吧·”皇后笑着朝着被抓破的地方狠狠的按了一下,阿婼红着眼睛,怒视着皇后。
“哎呀,我一不小心就涂重了·真是不好意思·”皇后假模假样的道歉,可是脸上一点歉意的看不见,反倒是一脸的你奈我何的表情··卧槽,涂的越来越重了。
皇后我不骂你了,求放过可惜求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皇后涂的越来越起劲,而阿婼受不了疼痛,干脆闭眼又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阿婼闻到了一阵无比勾人的肉香,睁开眼发现原来是皇后坐在桌上一个人正在吃烤全羊。
白皙的手上抓着一只羊腿,鲜红的嘴唇吃的油光水亮的·不知为什么,阿婼竟然觉得这样的动作皇后做起来一点都不粗俗,反而显得很豪迈自然·果然一切都是看颜啊·“哟,祭司大人醒了呀。
你还不去佛堂看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哟·到时你绝对不敢再去了·”皇后笑盈盈的看着阿婼,在阿婼的手伸向桌上的烤羊时,懒洋洋的搭在了阿婼手腕上。
“哟哟哟,急什么呀,你先去佛堂看看,羊我会给你留着,去吧去吧·回来再吃·”说罢就推搡着阿婼出去··皇后这么热情的想要自己去佛堂,总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难道是去欣赏她的处理手段然后对她敬佩的五体投地·带着疑惑阿婼来到了佛堂··看到佛堂地上一排排的尸体,还有不少尸体从自己看过的那一隅被搬出来。
那些杂草下面原来掩盖着一口枯井,里面不断有宫女的尸体运出来·有腐烂的不成样子的,还有些已经成了半具骷髅,也有一些还是新鲜的,正不断的滴着黄色的油状物。
阿婼忽然明白了皇后险恶的用心·看到这种东西,自己回去还怎么吃得下·“祭司大人。”
一个小侍卫看到阿婼走进来,面色恭敬的向阿婼行了一个礼·“祭司大人,不知那妃子的尸首准备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行尸自然是要一把火烧了,但是阿婼忽然想去看看那个妃子,每次见到那个妃子都是夜里,从没有看清过她长什么样子。
“先带我去看看·”·随着侍卫走到了佛堂内屋,只见那个妃子双目突出,瞪着眼睛僵硬的躺倒在地上,身上早就烂的流出了黄水,可是那张脸却依旧如活人一般。
只是眼下青黑,脸色苍白·眉心盯着一颗红色的木钉··阿婼转到那妃子的身边,却见那妃子眼珠子似乎也跟着她动了一点·难道她没死透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阿婼跑到外面,见晚上洒在地上的古币还在那里,连忙将古币收了起来。
然后又回到了内屋,试探性的将一枚古币弹在妃子的额心·只见原本看似挂了的妃子,忽然惨叫一声,脸上冒出细细碎碎的火星·然后完好的脸也逐渐腐败了。
“拖出去,一把火烧了吧·” 阿婼说罢又去了之前自己去过的房间·房间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破败不堪,只是房间的窗户上,画了奇怪的红线,看起来就像一张放大的符咒。
自己戳破的那个小洞,正好破坏了红线的尾端·难道之前那个妃子不能出来,是因为自己无意中破坏了符咒,她才可以出来的·离开了佛堂,阿婼回到了皇后宫中。
只见皇后果然把羊还留在桌上,只是自己已经没有吃的欲望,忍下冒出来的恶心感·阿婼满皇宫找皇后去了··“祭司大人·”皇后的声音从虚空中传进耳朵,可是却没有看到皇后的身影。
“祭司大人,移动床上的玉枕,就可以找到我了·”·阿婼半信半疑的移开了玉枕,忽然脚下一空,猛然掉了下去·四周依旧漆黑,只是亮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盏油灯自己认识,就是佛堂里不见了的那盏·幽绿绿的灯光不断地闪烁跳动,那火芯仿佛是一个人形,在火中挣扎扭动,而摇晃的火光将四周映衬的影影绰绰·盛装的皇后坐在灯盏旁边,鲜红的衣裳散发出一圈血色,头上戴着一只闪着红光的衔珠凤簪,笑盈盈的看着阿婼。
·“这盏灯名曰返生·据说只要在死去的人身边点上三年,那人便可以活过来·”皇后的声音变得有些空幽,手指划过灯盏上的花纹。
“用尸油点”·“不是,它燃的不是灯油,而是新死之人的魂魄,也不需要点三年,只要把魂魄烧尽即可·返生哪有那般容易,召回一个人的魂魄,自然是需要另一个魂魄来交换。”
“那现在燃的是谁的魂魄”这样幽冷诡异的灯光,阿婼自然是知道它已经开始招魂了··“阿喜的·”皇后转过头看向了一旁,阿婼走近一看,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阿喜,另一个是才见过的欢儿。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向了皇后的肩膀·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喜鹊··“为了换回欢儿”·“嗯·”·“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你不是想知道么我不会杀你的。”
皇后又轻轻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上一章的时候,码到一半,就去洗澡了·也忘记关了页面,洗完回来发现爸爸坐在我电脑面前看我的文。
吓的我当场就死机的站在那里,然后我爸就一直看着我笑…本来可以在十二点前码完的,但是一直心惊胆战,拖到了十二点后才写完·o(&gt﹏&lt)o然后今天我码着码着,我爸又飘到我身边说,你刷微博,又逛淘宝,完了还要录一两个小时的歌,不如我帮你写文吧…⊙﹏⊙☆、闪电窗纱(一)·阿婼从佛堂妃子事件结束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小岛住了。
而是在无形的威胁下被迫在皇后宫中住了下来·而那位欢儿在三日之后就恢复成了普通人的模样,奇怪的是阿喜也回来了·并且两个人都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古怪了。
佛堂事件的后遗症就是阿婼现在看到肉就直犯恶心,一连吃了快一个月的素·但是好处也有,自从那妃子被烧了之后,皇宫上下所有人看到自己都恭敬的不行·就连太后都召见自己都十分客气有礼,只不过皇帝除了第一次见面,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后宫妃子皆道皇帝醉心朝政不喜女色,但是阿婼知道奏折每每都是送到皇后宫里处理的·而皇帝整天醉心于求仙问道,炼丹以求长生··“祭司大人,可是醒了”天虽已经大亮,但是天生爱睡觉的阿婼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还没有转醒。
“祭司大人,娘娘吩咐要是你一炷香之后,还没有去主殿见她,今儿一天都吃蒸肉·”阿喜的声音忽然从窗外直传入自己的耳朵,而且似乎还在自己耳边轻轻吹着气,阿婼一惊,猛然坐起,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祭司大人,还请快些,娘娘耐性可不好·”阿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阿婼怎么也无法直视现在的阿喜·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阿喜已经用灵魂把欢儿换了回来,那么眼前的阿喜又是谁呢·阿婼洗漱完毕,快速的换上那身白底红纹道服,给自己绾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道姑髻,整了整衣裳,便去了皇后主殿。
一踏进主殿,阿婼便有种立刻抽腿离开的想法·因为主殿里头排排坐着各类型的美人,色如秋菊般淡雅的,清冷似月中仙子,柔柔弱弱像只小白兔的,当然还有一些只是站着,但脸上皆是恭恭敬敬的模样。
而此刻她们的眼神都看着自己,似乎要在自己身上戳出一个洞来···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祭司大人,来,坐到这儿来·”皇后换上了一身红底绣金凤的大衫,肩上披着深青色的霞帔,腰上系着翠玉腰带,神色端庄的向自己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坐在她身边。
白玉般的手臂柔柔的摇晃,虽然皇后脸上端庄的不行,可是阿婼总觉得皇后这模样媚的紧··阿婼故作正经的走到皇后身边,然后颤巍巍的坐下·心里不禁琢磨着,皇后面见众妃子叫自个儿来是个什么意思观摩一下后宫之首的气派不过真不愧是宫中妃子,就连身边服侍的丫鬟都没见着一个歪瓜裂枣的。
这妃子可真是享福,老皇帝年老不爱来后宫,她们不用尽责还可以享受锦衣玉食·身边还有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小丫头侍奉,想想都美得不行··“哦大人也想要年轻貌美的小丫头侍奉么”皇后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阿婼的走神,阿婼转头看向皇后,却见皇后正襟危坐面色肃穆,目不斜视,端的是一派母仪天下的气势,一点儿也没有开过口的迹象。
哼,会法术了不起啊··“自然是了不起·不然你看萍良媛,她天生一双阴眼,可视灵物,但是苦于不会法术,倒被那灵物所缠,你瞧她瑟瑟缩缩,疑神疑鬼的模样,当真是好笑。”
皇后嗤笑了一声,但是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不住的点点头回应下面不断挑起话题的妃子们·阿婼很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听那些妃子说话··“萍良媛,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子不妥么”皇后出声打断了那些围着今日早晨喝了什么茶,昨日赏了哪种花聊个不停的妃子。
说实在的,皇后妩媚起来那时风姿绰约,妍丽无双·但是板着脸装端庄的时候,还真是不怒而自威,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尤其是现在,手上端了一杯清茶,眯着眼看向被点到的那位妃子所站的地方。
被点名的萍良媛因为品级太低没有坐的资格,所以站在最后,听见皇后点到了自己的名字,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险些要摔倒,好在旁边有位妃子搀了她一下·她才慢吞吞的走上前来。
“回娘娘话,婢妾向来气血不足,常常眼前发黑,是老毛病了·”萍良媛怯弱的回了一句,并不敢抬头看皇后··“为何不敢抬头看本宫。”
皇后声音冷冽了几分··“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光华无双,婢妾不敢看·唯恐亵渎了娘娘圣容·”说罢还是抬起了头,只瞧了皇后一眼,就连忙低下。
众妃子也是不明所以,后宫近来因为皇帝不来后宫,又是皇后重新掌权,早就风平浪静,没几个人敢惹是生非,也不知为何皇后今日非要为难一个品级低下的良媛··“萍良媛,印堂无光,眼下青黑,色虚体弱,眉眼之间隐约可见一层黑气萦绕不散。
怕不是体弱,而是妖邪缠身·”阿婼忽然身不由已的开口说话,原本涣散的目光转向了萍良媛,竟显得有些高深莫测·阿婼想也知道这话本是皇后要说的。
“大人,我…婢妾不曾中邪,婢妾身上有佛陀寺的开光佛珠,妖邪进不了婢妾的身·婢妾只是从小体弱,所以面色不好·”萍良媛忽然抬头,目光惊恐的扫了一眼阿婼,见阿婼神色肃穆,双目如电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一般,赶紧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帕。
·“萍良媛这是何意难道说本宫请来的祭司大人瞧错了么要知道那佛祖都治不了的瑜贵妃都被祭司大人给制服了。
你这小小的佛陀寺佛珠算得了什么祭司大人既然认定了你招了妖邪,那么你住的殿自然要让祭司大人走上一趟了·钦天监可是说了,后宫有一颗妖星坠落,必然会招来妖邪。
现在妖星已灭,可是找来的妖邪却不一定走了·你说呢,祭司大人” 皇后歪着头,轻轻的叫了一声·听在阿婼耳朵里就是妩媚勾人,而其他妃子则不这么认为,皆是同情的看了一眼萍良媛,然后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
“既然如此,那婢妾随时恭候祭司大人驾临·”萍良媛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绝望的跪坐在地上··“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后靠向了后背的小枕子,扶额一副累极的模样,微微闭着眼向众妃子挥了挥手。
等众妃子都退下,皇后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一把拉过阿婼,抱在怀里抚摸··“今日发髻真是丑,好在我不介意·”·阿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忽视皇后对自己的评价问道“你干嘛为难一个小妃子。
她又没有招你惹你·”·“哎呀呀,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怀璧其罪么·”·“她又有什么宝物了不成”阿婼忽然起身,直愣愣的盯着皇后。
“噗嗤,你这样看着我,是想我吻你么可是我会很吃亏诶·我那么美的倾国倾城,而你只是清秀而已·”皇后嗤嗤的笑了,伸手挑了挑阿婼的下巴。
然后忽然使力又把阿婼重新圈回了怀里·红唇凑近阿婼的耳边摩挲着轻声道“想知道是什么宝物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阿婼无奈的回了一句,“你干嘛总想要人家的宝物”·“她的那明明就是属于我的。”
☆、闪电窗纱(二)·皇后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东西是什么,阿婼也不愿意去萍良媛那里·毕竟佛堂的事自己还记得很清楚,吃了那么大一次亏,以后绝壁要小心谨慎,打听清楚才去,不然以自己这半吊子水平,说不定就把命给送了。
“你当真不去看看那萍良媛”·“不去·”阿婼坚定地说道··“不去就不去吧·反正她也守不了多久了,得手只是时间问题。
你害怕我也理解·要不,趁着现在是暮春,祭司大人想不想出去游玩一阵,在宫里头待着闷得很·”·皇后竟然意外的没有再提萍良媛,但是这不像她的作风啊,难道又有别的事要坑自己·“你不会是想趁着出去游玩把我赶出去吧我还没在宫里享福呢,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不在宫里头,你觉得你能享福我出去是带着位分高的宫妃,萍良媛那等低品级的是去不了的·到时候宫妃们大多都随我出去散心了,你就留在宫里帮我照顾萍良媛可好”皇后笑呵呵的看着阿婼,眼里尽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阿婼沉思了一会,这宫中大小事务都是皇后管,现在就连朝政都是皇后暗地里处理,皇帝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皇后出去了,那些服侍的人自然也要跟着去的,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头还真会过的不舒畅。
再加上萍良媛也会留在宫里头,不知怎的自己看着萍良媛就觉得古怪·想了想还是和皇后出宫算了··刚抬头准备应承,只见皇后已经叫阿喜拿着一张圣旨一样的布帛出去了。
“娘娘,那是什么”阿婼凑近问··“宣布出宫随行的名单·”·“有我么”·皇后好笑的看了一眼阿婼,然后摆摆手道,“祭司大人不是要留下来照顾萍良媛么我自是尊重祭司大人的决定。”
“我可没说要留下来照顾她,我要和你出去·你长的那么漂亮,又带着一大堆宫妃,出去多不安全·不如带上我,关键时刻我还可以保护你。”
阿婼大着胆子,靠着皇后蹭了蹭··“你保护我”·“嗯啊,我虽然法术不行,可是武功还是不错的·不然我耍一招给你看。”
为了急切的证明自己的武功,阿婼当场就耍了一套招式漂亮的拳法·舞罢,还向着皇后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还不错吧,带上我,绝对亏不了·”·“好吧,那就带上你。
不过…你可要全程听我的·”·得到皇后的答复,阿婼满心欢喜的出了皇后的凤仪宫·住了许久的皇宫,阿婼其实真正去过的地方除了皇后的宫殿就是佛堂了。
现在趁着天亮,阿婼一个人在皇宫里面乱逛·太后不喜欢出宫,所以不用担心遇到太后··不得不说,皇宫建的可真是大气啊,地上铺的是平整光亮的金砖,这不是什么金子做的砖,而是因为这块砖的制作需要耗费一两黄金,所以俗称金砖。
宫墙上的琉璃瓦也制作的十分精美,尤其是屋檐上立着的神兽栩栩如生·不过立在首位的鸱吻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以前随着师傅去过的大户人家,屋檐上也会雕刻神兽,立在首位的神兽似乎与宫中的不同。
想了想,大概是宫里的一切都与民间的不一样吧·可是在阿婼转身离开的时候,立在首位低头闭目的鸱吻忽然转了头,看了一眼阿婼,然后化作一道影子飞向了皇后宫中。
走着走着,阿婼便走到了一处宫殿,前无去路,加之口渴难耐,想着去宫里头讨杯水·却不曾想到,自己这是走到了萍良媛的宫里·萍良媛位分不高,所以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偏殿。
而她平时为人沉默,不大喜欢和人结交,所以此刻面见完皇后,大多数宫妃都相约在一起,而唯独她默默的回了宫,而且还把殿门给关起来了··“祭司大人”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阿婼 回头,是一个小宫女,正警惕的看着自己。
“祭司大人前来是来看咱们娘娘么娘娘说她累了,需要休息,所以…”小宫女目光闪烁,缩头缩脑的·阿婼瞧了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管闲事,好不容易皇后发话书不让自己搀和了,自己才不要主动凑上去呢。
尤其是萍良媛似乎还很排斥自己··“我只是路过这里,刚好口渴,过来要杯水喝·”·“这样啊,那祭司大人等等,奴婢马上倒杯水来·”说罢立刻飞快的转进了一个偏殿,难道不请自己去坐坐么,站在院子里等水啊…阿婼吐槽道。
罢了,站着就站着吧,阿婼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诡异不对劲的地方,后转念一想,灵宝当然会藏起来,自己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就颓自看着一处发愣··“大人,水来了。
大人…您在瞧什么”阿婼被这小宫女喊回了神,却不见在她回头的那一刹,原先盯着的那扇窗似有电光闪过··阿婼一咕噜喝完,便匆匆离开了。
走不了几步,就见阿喜站在宫墙的墙角处,好似特意在等自己·阿婼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问道,“阿喜不在皇后宫中,怎么来了这儿”·“皇后娘娘让我来寻你的。
没想到祭司大人真的来了这里,皇后娘娘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祭司大人怎么还不走” 阿喜蹦蹦跳跳的,脸上荡出了一朵花似得··阿婼没接话,只是跟在后面。
“祭司大人,你说小宫女一般会喜欢什么样的物件呢胭脂水粉,还是精致首饰,或者是民间新奇的小玩意”阿喜跳着脚,忽然回头,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某种生物。
阿婼一怔,随意敷衍道“大概是小玩意吧·如果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宫女,或许会喜欢·”·“这样啊,那我就送小玩意给欢儿吧·”·宫妃们回到宫里就接到了出去游玩的旨意,高高兴兴的安排着宫人整理出行的物件。
而萍良媛的宫里却是冷冷清清,比她位分高的宫妃这次没有准许随行·那些宫妃就都把矛头指向了萍良媛,觉得准是萍良媛得罪了皇后,才牵连到自己的·于是时不时派着贴身宫女去冷嘲热讽一番,才觉得解气。
萍良媛依旧关着殿门,也不管门外那些难听的话,只是抱着腿缩在床脚,盯着那扇窗户出神·这个窗户原本糊的是窗纸,那时候萍良媛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采女·后来自己无意中在御花园吹了一曲笛子就意外的获得了宠幸。
位分也就慢慢的升了上去··有一日,皇帝见自己殿里头的窗纸很寒碜,就派人赐下了这轻薄透风的窗纱·自那以后,便是寒冬腊月,那窗纱也没有被换下来。
原本带着荣宠的窗纱,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开始泛着电光,而且…自己还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有时那些东西很美好,但有时却十分恐怖吓人··那层窗纱又闪了一次电光,萍良媛顿时只觉满目琳琅,然后身处别地,似神仙洞府,又似世外桃源。
画面一转,竟到了一处长长的地道·地道四周的墙上绘了彩画,地砖也是平整光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谁在那里有人在吗”·“你们当真要处死她么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你们就要活生生害死一个无辜人么” 忽然响起了一道呵斥,萍良媛吓得转身就逃,那道声音还在不停的响起。
不知为何,萍良媛忽然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却想不起是谁··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好,好,好·你们今日活葬了她,那就别怪我毁了整个云池”依旧是那道恶狠狠的女声。
“师兄,杀了这个女人不然她会危害世间”·“师兄,动手我们联手,手里还有众多宝物,难道还怕她一个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回来实在太累了,码完这一章就去睡了,大家晚安☆、闪电窗纱(三)·坐上了皇后的高级马车,阿婼趁着皇后在闭目养神,偷偷吃着阿喜剥给皇后的水果,撩起了车帘,享受这暮春徐徐的微风。
这季节虽是暮春,可是因为行走在山中,便是异花四季当窗放,出入分明在屏障·掩映翠微间,处处春水潺潺·其他妃子跟在后面嘻嘻笑笑,阿婼探出头往后瞧,正看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妃子伸出手想去够窗外的花枝,笑语宴宴的模样真是好看,阿婼不禁暗道做皇帝真是好福气。
正想到皇后忽然一把拉过阿婼圈在怀里,气闷道“放着我这样的美人不看,竟去瞧那等庸脂俗粉可见祭司大人眼光确实不好,需要治治了·” 说罢,手指按上了阿婼的双眼。
冰凉的手指抚上眼睛时,阿婼忽然打了个哆嗦,心里头已经千回百转,如果皇后一不小心把自己眼睛的挖了,那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正想到在云洞山下摆个算命摊子时,皇后狠狠的敲了一下阿婼的头。
然后嘴角荡漾着阴险的笑,放开了阿婼··终于护住了眼睛,阿婼长吁一口气,吃了几口水果压压惊,还偷偷瞄了几眼皇后·直到皇后发话说,要看就直接看,再鬼鬼祟祟畏畏缩缩,就要把自己扔出去跟阿喜一起赶车。
阿婼这才安心的吃着水果,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此次游玩是去离宫不远的一处山庄,那里位于山顶,所以即使到了暮春,那儿依旧是满山庄的桃花·这次皇后就是奔着暮春后的桃花去的。
山庄不远,山倒是连绵不绝,山路九曲十八弯·但是奇怪的是,马车行走的很慢,却在一炷香时间里赶到了山庄,皇后若是没有用法术,阿婼打死也不相信··山庄的名字就叫做桃花庄,远远望去,山庄像是被一团团粉色烟雾给包住,当真是如梦似幻。
“皇后娘娘,咱们可以自行去选房间么”忽然凑过来一个大着胆子活泼的宫妃··“嗯·既然是游玩,只要不离开山庄你们可以自行安排。”
得到了皇后的恩准,妃子们一溜烟的就向着山庄里面跑,活像是出笼的鸟儿··阿婼看了看远去的宫妃,又回头看了看皇后,随后又向阿喜要了镜子看了看自己。
然后苦着脸对皇后说,“娘娘,你把我的眼睛按坏了·我现在看不清人脸了…”·“你看得清我么”皇后惊讶的问。
“能,就只能看的清你一个·其他的都看不清,连我自己的脸都看不清了·~~~~(&gt_&lt)~~~~怎么办…娘娘…”阿婼急的有些跳脚,自己素来就喜欢看美景美人,现在看人都像是打了马赛克似得,以后宫里头那么多水灵的小妹妹在眼前晃荡,自己都看不了了。
“哦能看得见我你还不满足要是再想着看美人,那你就一辈子都别想恢复了·”皇后原本勾起的嘴角,在听到阿婼心中的腹诽之中,立刻就沉了脸。
“娘娘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还望娘娘见谅·”一个身穿绿衣的人走了过来,声音雌雄莫辩,由于看不清脸,阿婼一时也分不清来人是男是女。
“庄主好久不见,不知近来过得可好”皇后朝着阿喜使了一个眼神,阿喜便带着不明所以的阿婼去看房间了·美景如画,房子也别有韵味,阿婼很快就忘记了那个不知性别的庄主。
因为看不了美人,阿婼只得在山林中乱逛·忽然听到一声清亮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阿婼本想凑过去看一看是谁在这里念书,随即想到自己看不清人脸,又却步了,转身就要离开··“咦,这位姑娘…面生的很,可是在山中迷了路,无意走进这桃花庄的”来人的声音像个男人,阿婼心中纳闷,皇后圣驾来临,难道这男子还不会回避么·“姑娘,桃花庄桃花众多,而且山路都无甚差别,外人可容易迷路了,你现在不走,待会起了雾可就更加好不到回去的路了。”
男人走上前去,精致的眉眼带着一股妖娆,白色的衣裳上绣了一圈细致的桃瓣·加上脸上亲切的笑容,足以让很多女子神魂颠倒了·可惜男子没有想到阿婼看不清他的脸,自然也就没有被他迷惑。
阿婼看了一眼男人,因为实在看不清,低下头道了谢就要走··“姑娘,你知道回去的路这么莽莽撞撞的走,待会儿肯定会迷路·”男子说罢,山林间隐约生了雾气,缭绕不散,渐渐的雾气渐重,阿婼竟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姑娘,山中已起了雾,再走恐怕不大安全·这山里可是有猛兽出没的,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遇上了可就危险了·不如去在下的小屋中歇息,等雾散了再走可好”男人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貌竟然迷惑不了眼前的小小丫头,便大着胆子凑上前,想拉着阿婼走。
男人一走近自己,阿婼心里便是一荡,脑子里不断想起皇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歪在榻上向自己招手的模样·媚眼如丝,巧笑盼兮,情不自禁的竟然就跟着男人走了。
“姑娘前面就是在下的屋舍了·”·被这声音激了一下,见不是皇后的声音,阿婼马上就反应过来,甩开男子的手,冷笑道“山中有没有猛兽我不知道,但是山精妖怪倒是有一只。
你这小小的妖精还想迷惑我”阿婼说罢就从怀里拿出早前准备好的符纸,念了几声咒语就甩向男子·要知道这区区五张符纸,可是画了她整整十来天的时间才成的,其中还是皇后指点了的。
被识破身份,男人也没有慌乱,几步躲过了符纸,虽没有被符纸伤到,但是弄出来的雾气却是消散了··“你不过也是雕虫小技,也还敢这么大口气”男人见雾气散去了,忽然就变了脸色。
长袖一甩,无数桃瓣铺天盖地的向阿婼袭来·顿时眼耳口鼻都被桃花给堵着喘不过气来,一张嘴,桃花就钻进嘴里·那柔软的桃花竟似刀锋般尖利,入口便开始肆虐起来,阿婼不一会儿就满口都是鲜血。
“哟,庄主你家养的这只精怪好生没有礼貌·把我的婼婼弄的满嘴都是血,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阿婼正急的想分神再抽一张符纸出来时,就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
由于眼睛也被桃花给糊住了,阿婼转过头想去寻皇后的位置·正巧被一只手给搂进了怀里,怀里是一股冷冽的幽香,这是皇后的味道··“娘娘,那只妖精想用你的样子迷惑我,还拉着我的手呢,快打死他。”
阿婼委屈的不行,嘴里都是伤口,舌头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只好埋在皇后怀里,顺便拿皇后的衣裳蹭蹭嘴边的血迹··“哦庄主…希望庄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要让我失望。”
皇后的声音渐冷··皇后见阿婼脸上嘴里都是血,还以为阿婼伤得很重,竟然一把抱起阿婼就回了房·吓得阿婼整个人都蒙了··冰凉的手指沾着药膏慢慢匀开在自己脸上,阿婼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娘娘,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婼的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你叫阿婼还知道你姓伏名婼·住在云洞山,十岁的时候误入了云洞山,拜在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门下·”皇后好笑的看着阿婼,手指上轻轻挑了一块青绿色的药膏,趁着阿婼要回话的时候,伸了进去。
凉凉的手指,带着青草味道的药膏,细细的拂过阿婼嘴里的伤·在遇到软滑的舌头,皇后忽然恶趣味的打了个圈,阿婼忍不住发颤,可惜皇后的手指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挑逗般的划过内腔,尖尖的指甲划过伤口又痒又疼。
皇后忽然凑上来看着阿婼的眼睛,半响,忽然就呵呵呵的笑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得了一种零点过后才更新的病…·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国学”大师的微博,真是笑死我了。
有人问“我有社交恐惧症怎么办”·大师答“你需每日念大悲咒108遍,连着念一百天即可·”·又有人问“办公室里男同事抽烟怎么办”·大师又答“你需每日大悲咒108遍,连着一百日即可。”
有人评论“大师果然牛逼,念了这么久早就被同事送进精神病院里去了,就不会有社交问题以及办公室问题了·”·☆、闪电窗纱(尾)·因为脸和脖子都被划伤了,而涂了那个药之后,伤口倒是结痂了只是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些暗红色的痕迹,阿婼既不想蒙着面纱出门,也不想让人看笑话,尤其是怕影响自己在那群美丽动人的宫妃心中的形象。
对于自己宅在房间里看话本子,皇后似乎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害怕自己无聊留下了阿喜陪着自己,自己却不知道去哪了·然后阿婼在看话本子的时候,就总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带着极大谴责的目光。
见这几日阿喜陪着自己无聊了好几日,自己也的确没有再遇到那个妖精,于是让阿喜偷偷溜出去玩·自己则在房间里头躺着看话本,窗外吹着几缕带着微寒的春风,偶尔带进来几片花瓣,就把阿婼吓得半死。
赶紧走过去把窗户给关紧了··转身的时候,忽然看见窗户边框上似乎闪了一次电光·阿婼顿住,慢慢的挪动脚步去看·果然原本糊着窗纸的窗户,好像附着一层薄薄的窗纱,颜色粉嫩浅淡,加上院子里桃花一片,不仔细看还看不见那层薄薄的窗纱。
该不会又有什么妖精了吧就在眨眼之间阿婼眼前的景致就变了·原本幽雅的院子变成了一个迷雾笼罩的山涧,隐隐有位红衣女子站在山涧旁,但看不清在做什么。
有了之前遇到妖精的经历,阿婼想着自己现在身上任何护身的东西都没有,便想着在没有惊动她的时候偷偷溜走··“你是谁”清冷的声音传来,像极了皇后的声音,可是独独没有一丝魅惑。
不知为何阿婼忽然觉得这样的声音才应该是皇后本来的声音·这回知道把声音也伪装了·“你是谁”女子的声音忽然由清冷变得有些严厉。
阿婼无奈的低头回身,走了过去··隐约可见自己离那道红衣越来越近,阿婼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想回答女子·却没想到红衣女子竟然长得和皇后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像宫中那样盛装打扮,如墨的发髻上面只簪了一只红玉扁方。
素净的面容清冷如寒月,眼角眉梢似乎都带上了一层寒气,面容冷峻,红唇紧抿严厉的看着地上的女子…·“我…我…我是来求救的。
家父和道长有过约定…所以派我来向道长求救…”红衣女子似乎看不见自己,只是对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女子问话· 阿婼顺着红衣女子看向地上的女子,只可惜皇后的法术还是没有消除,自己仍旧看不见她的脸,可是声音却熟悉的不行。
“哦你可有信物”红衣女子走上前问道,虽然依旧冷淡,但是那层不可近人的寒气却是消散了不少·女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织锦包裹的东西,或许是一路上十分凶险,布帛上带着一些已经干了的血迹。
红衣女子接过织锦,在看到上面的血迹也是一顿,看向女子的眼神莫名的温柔了许多··“我是关虚道长的徒弟,名唤素和·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我带你去见师父吧。”
红衣女子忽然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女子,步履平稳却又十分迅速的走出了山涧··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眼前才又开始弥漫着浓雾,白茫茫的一切慢慢转回了青木的颜色。
自己依旧站在窗户前,而阿喜已经回来了,坐在地上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皇后也倚在桌上看着自己,眼神和往常不同,清冷冷淡又带着几分审视·头上没有那些钗环簪钿,一头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眼前的皇后和刚才看到的那人重合,阿婼不禁叫了声“素和还是皇后”·皇后低头只笑不语,半响抬头问,“你觉得我是谁”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媚意。
阿婼眼尖的发现皇后眼里似乎闪动着别的什么感情,可是自己实在不太明白·既然不明白,想多了还是不会明白,那就不想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阿婼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扑腾一下,扑在皇后面前,巴拉巴拉说起刚才的事。
“皇后,我告诉你,我刚才好像遇到妖怪了·我刚才躺着看话本,然后窗外吹进来几片桃花瓣,我去关窗户,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很特别的情景·里面有一个女的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也穿着红衣…”·“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皇后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阿婼,笑眯了眼睛··“什么难道是我的脸会留疤”阿婼惊恐的捂住脸。
皇后好笑的看了眼捂脸的阿婼,说道“我们的春游恐怕就要结束了·明日就要起身回宫了·”·“为什么呀我的脸还没有好呢,我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呢,我还没有尝尝这里的桃花酒呢…我还没…”·“宫里头死人了。”
皇后轻描淡写的回了句话,就直直的看着阿婼··“什么谁死了”阿婼惊恐的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害怕。
“萍良媛咯,还带着她宫里头所有的妃子宫女小侍·”皇后伸出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死的”·“据回禀的人说,那些人都被萍良媛杀了,最后萍良媛一根绳子吊了自己。
所以你还是告诉阿喜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明日我们就回宫了·” 皇后说罢朝着那扇窗户冷笑了一声,走过去手指轻轻一划,就剥下来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落手之后粉嫩的颜色变成了乳白色,时不时闪着一丝丝电光。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阿婼看着皇后手中的轻纱··“这个就是害死萍良媛的那件宝物,刚才也是它让你看到那些场景·没想到我不去找它,它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你见过它么不然怎么祸害完萍良媛又巴巴儿的来找你了·”皇后提溜着那块轻纱,向阿婼晃晃·轻纱里隐约有电光闪过··“没啊,我是去过萍良媛那,可是我压根就没进过萍良媛的屋子啊,更别说见过这东西了。”
阿婼急切的说道,似乎害怕皇后误会什么似得··“急什么我又没有不信你·好了,快去休息吧,明日可要早起呢·”·“娘娘,它有什么用啊”·皇后轻轻挑起眉,不屑的看了眼手中的轻纱,“这个也没什么,原本只修道之人给皇帝送的一件礼物,希望皇帝能够爱民亲和,可是没有几个皇帝能稳住初心,所以后来这个又被一方术士得到,作为消除心魔的法宝。
只因它能唤醒人内心的魔障和前世的业障,要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那就会和萍良媛一个下场·”·===========================================================================·闪电窗纱灵感来源于《云仙杂记》中记载“帝观书处,窗户玲珑相望,金铺玉观,辉映溢目,号为闪电窗”作者小小的脑洞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下一章,提示…灵感也是来自一本古代文集…死去之人能够乘着什么样的载体回到阳世呢·☆、回朝的长公主(一)·随着皇后的凤驾阿婼也跟着回宫了,宫里头除了萍良媛不能被葬入妃陵之外,其他的妃子都被追加了封号厚葬了。
这事也就算告了一段落,而阿婼除了在桃花庄上看到过那张闪电窗纱,之后也就再也没见过了 ,就如那盏返生灯一样,不知是不是被皇后收进之前那个地窖··阿喜明明时刻都守在自己身边,也不知何时出去买了些小玩意去逗弄温和老实的欢儿。
过了这么段日子的相处,阿婼阿喜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恐怖,就是平常比较噪舌,其余的和常人没什么区别·而且皇后不在宫中,宫里的一切事宜都是交给阿喜打理。
所以和阿喜处好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道是因为法力低微还是怎的,阿婼并没有觉得宫中还有什么妖邪,所以整天都是无所事事的在宫中瞎转悠·饿了就会皇后宫中要吃的,顺便欣赏一下皇后美丽的容颜。
这回阿婼在宫中转了许久,没有遇上一个妃子,无趣之下,她就回了皇后宫中··意外的没有看见皇后,连阿喜也不在,难道有什么大事么没有大事皇后一般不会把阿喜带在身边的。
阿婼坐在皇后的榻上,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看着宫里头剩下的宫女和小侍,忽然发觉剩下的宫人,脸上都带着刻板的微笑,如同第一次见到的阿喜一样,而且他们还长得十分相似,不对,不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阿婼心里升起一股恶寒,想也没想的跑出了宫·跑了不知道多远,一路上终于遇到了三三两两的妃子·阿婼看到这些在谈笑风生的妃子,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人气儿。
便笑着上前去打招呼··“祭司大人怎的这么慌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么”一位妃子看着阿婼额角上流的汗,还有胸前剧烈的起伏,温声细语的问。
·“啊,没什么·诶,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呀刚才我怎么没瞧见你们呀,皇后也不在宫中·”阿婼转头看了看周围,这条路也不知是通向哪里,许多妃子都从这里出来。
“祭司大人不知道今儿个还是个大日子呢·咱们出嫁西域的长公主回朝了·想当年,长公主出嫁时,我朝动荡不稳,多亏了长公主自愿联姻西域,平了外患,皇上才能安心的治理国内的叛乱。
而且长公主当年可是出了名的皇城第一美人,那气质和容貌,也只有现在的皇后娘娘可以比拟·”那妃子说起长公主眼里满满都是赞赏和欣赏之意,惹得阿婼对这位长公主好奇不已,尤其是听到容貌居然和皇后平分秋色。
“哦真这么美那长公主出嫁多少年了”阿婼想着定安王朝已经繁荣兴盛了十多年了,那长公主不也出嫁很久了而且出嫁的公主怎么又能回来了·“长公主出嫁时年方十六,正是芳华正好的年纪,于今也有二十多年了,可是今儿一看公主还像是桃李年华一样的美貌。
比起我还要年轻许多,想必公主在西域定然也是备受宠爱·”回话的是个年长的宫妃,一瞧便是半老徐娘的风韵,那公主算起来应该比她还要年长才对··“咦,既然公主在西域过的挺好,怎么又忽然回来了”阿婼更加好奇了,追着询问。
可是那妃子却是支支吾吾的左顾而言他·想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于是阿婼也就附和了几句便走开了··嫁出去的公主能回来,莫非是因为丈夫死了可是西域不是应该王死了,其妃嫔继续服侍下一任王的习俗么按照那妃子的说法,公主依旧年轻美貌,那群西域的人应该不会答应公主回朝才对啊。
思来想去,阿婼忽然撞上了一个人·冰冷的身子冒着一股寒气,阿婼顿时被冷的一哆嗦,那丝丝寒气竟然有种入骨般的刺痛·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位宫装美人,如果说皇后是极为艳丽,那么眼前的人就是精致优雅到了极点,气质高雅,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就给人一种十分高贵不可亵渎的感觉。
这样的容貌和气质想来只有一人了,“拜见长公主·”阿婼弯下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你不像是后宫里的妃嫔,你是谁”长公主淡淡的问道,声音很年轻,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回长公主·臣是新来的祭司,掌管后宫祭祀之事·”阿婼看着眼前的公主,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往日的不着调·心里想着,皇后应该也是世家大族的女子吧,怎么就没有这种…这种气质呢。
这样的人才有种让人想臣服膜拜的气势··“原来是祭司大人·你是云洞山上下来的术士”长公主虽然语气上扬可是却带着股肯定,阿婼随即点头答应,心想你只是问我是不是云洞山上的术士,云洞山可不知云池镇那般术士。
“本宫原还以为术士都是男子,没想到竟然也有女子·而且大人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真是不可多见·大人以后可否常来本宫殿中,与本宫说一说那些神秘的术法呢”长公主微微一笑,看向阿婼的眼神也带着欣赏。
“自然可以·”阿婼话音刚落,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宫女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个是阿喜,另一个就不知道了··“大人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宫,娘娘到处找你呢,快些回宫吧。”
阿喜跑到阿婼面前看了一眼长公主,并没有行礼问安,而是直接拉起了阿婼的手,便要走··“阿喜她是…”阿婼想着应该要提醒一下面前的是长公主,而不是一般的嫔妃,但是转而又想,刚才阿喜说不定是跟着皇后一起去迎接这位长公主了,没道理不认识啊。
难道长公主和皇后有什么过节不成·“大人,皇后娘娘刚才说,你要是在一盏茶时间里没有回到宫中,娘娘就让你回小岛上修心养性·”阿喜见阿婼的眼睛还停留在长公主身上,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一听这话,阿婼哪还敢在多留一秒,立刻向公主告退,然后随着阿喜一起快步回了宫·而长公主看着阿婼走远的身影,看了眼身边的小宫女,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家娘娘备好了上好的雨露,想邀公主去回溯殿小聚。”
小宫女看着依旧美丽的长公主,眼里竟隐隐有了些泪光··长公主看了小宫女许久,然后淡淡的说道“不去·我最近才回宫,想多陪陪母后,其余人一概不见。”
说罢,就慢慢的走向了太后的宫中··哪知道小宫女依旧不依不饶的跟上去,“公主殿下,娘娘特意为您煮了…”·“不去,我不想再见她,你让她安安心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长公主这回看也不看着小宫女直接就走开了··而这边阿婼急匆匆的终于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赶回了宫·只见悠悠闲闲坐在榻上喝茶的皇后,见自己回来,便放下了茶盏,慢慢朝自己走了过来。
阿婼不由得眼前又浮现了长公主的模样·不得不说,长公主更有母仪天下的风范··皇后忽然一声轻笑道“你见过她了”·“谁”阿婼不明所以。
“回来的长公主啊,想来你应该见过她了·以后离她远些,别惹的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回来·”皇后伸手向阿婼胸前一拂,阿婼那股子冷意顿时就消除了许多。
“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吗”感觉到身上开始回暖,阿婼不禁开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冷的·皇后的意思似乎是在说长公主,可是自己之前回到宫中看到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宫人的时候,就感觉到冷了,应该不是长公主的缘故。
阿婼正想替长公主辩驳几句,却见皇后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回朝的长公主(二)·暮春已过,天气渐渐转热,宫中的蝉儿也开始叫个不停,阿婼伏在窗台旁边看着窗前的合欢树。
皇后最近都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奏折也许久没有送到宫中给她处理,那她还有什么可忙的呢·偶尔出去逛逛,也总听一些年轻的妃子在议论长公主的事情,死了丈夫才获准回朝。
回了朝除了太后却谁也不见,性子变得比以前要古怪多了·以前据说虽然也沉默安静,但是不会这样的不爱搭理人·而且以前陈淑华还是陈贵人的时候和长公主关系很好,现在长公主都推掉了几次陈淑华的邀约。
阿婼听着觉得大家也太少见多怪了,公主殿下因为死了丈夫回的朝,难免心里难受·再说她离宫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宫里头许多人都不认识,怎么会像以前那样各处串门子呢,再说人家可是长公主。
·“哎,长公主上次还说让我去和她说说术法的事呢·到现在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没有来邀请我过去呐·”阿婼趴在窗台上无聊之极,忽然想到要不要把之前遇到过的法宝全部都记下来,免得日后没有人能够记得这些神奇的宝物。
说罢就去寻了一卷布帛,待磨好了墨就开始提笔··“祭司大人可在”门外传来一声询问,来的人并没有踏入宫门,而是远远的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
皇后和阿喜都不在,竟然连接待的人都不见了,欢儿也不见了踪影··“我在呢·怎么了”阿婼收好了布帛,便出了宫门。
见着在外面询问的是个面生的小宫女,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寒气··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长公主邀请您去嵩明宫一叙·”小宫女恭敬的回了话,然后立在门外等着阿婼回答。
阿婼正好闲得发慌,听得长公主邀请,就赶紧随着小宫女去了嵩明宫··长公主原先住的殿已经给了陈淑华,而长公主回宫,并没有要住回去的意思,皇后就命人把离太后宫不远的一处宫殿收拾了出来。
公主自己提了名,也没有异议就搬进去了··嵩明宫以前是个很荒凉的地方,因为只有妃子不受宠才会被安排住在离太后近的地方·但是公主和太后关系十分要好,住在这里到也方便她们走动。
阿婼左脚踏入嵩明宫,那股子燥热就消退了很多,微风送来一丝丝青草香味,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嵩明宫种植了许多藤蔓,乍一看,几乎整个宫殿都被这些绿色个给包围了。
长公主坐在藤蔓架下,被一大片的阴影笼罩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盏,慢慢品茗着··见阿婼过来,长公主这才将眼神移向阿婼,浅浅的一笑,问道“祭司大人,可喜欢品茗”·“我挺喜欢喝茶的,但是不会品,喝来喝去都是一个味道。”
阿婼见这般优雅大方的长公主,忽然觉得有些局促,反射性的用手抓了抓耳朵··“祭司大人不必拘谨,坐下来喝杯茶解解暑气·”长公主似乎看出了阿婼的拘谨,莞尔一笑,道“本宫在西域时,时刻都在想念家乡的茶,原以为回到家乡,会恨不得把所有的茶都品一遍,可是尝来尝去还是最怀念这雨露的味道。
祭司大人尝尝·”长公主倒了一小杯递给阿婼··入口是十分清淡的香味,并没有什么味道·待咽下之后,却回出一丁点儿的甘甜·阿婼不禁想起长公主的经历,有这样经历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这样寡淡的茶才对。
“祭司大人觉得如何”长公主低头又倒了一杯茶递给阿婼,自己却从来没有喝过··“很特别的茶·”阿婼如实回答道,其实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茶,自己还是比较皇后泡的甜甜香香的花茶。
“是呀,很特别的茶·”长公主忽然将眼光转向了头顶的藤蔓,藤蔓已经结出了一小串细细小小的花朵·眼神忽然变得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祭司大人觉得已死之人该不该回到阳世来呢”·阿婼好奇的看着公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于是反问道“长公主觉得呢”·长公主低头一笑“自然是不该的,可是因缘巧合下回来,必然也是事出有因,只要完成了那人的心愿,想必她也会重新回到冥间。”
“那公主是为什么回来呢”阿婼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一沉,实在不愿意将事实点破·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这位长公主,她就知道,这位长公主已经死了。
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恶鬼,或许只是思念家乡而已·但是刚才长公主的回答,却让阿婼察觉出了一丝怨怼··“祭司大人果然发现了·多谢大人替本宫保密。
我本来是不想回来的,在那种地方,能够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可是…我好恨…我好恨…我不想留在那里,即使变成了这幅模样,我还是想回来…”长公主眼角开始变得血红,修长的手指搭在茶杯上慢慢消了原本的好颜色,露出僵硬的灰暗。
阿婼搭上了长公主的手,轻声道“公主您已经回来了·”·“是啊,我已经回来了·哈哈哈…”长公主笑着笑着,脸上露出一丝悲怆,阿婼担心的看着眼前的长公主,可是长公主浅浅一笑,“祭司大人为何这样看着本宫本宫是不会流泪的。
本宫的泪早已在去往西域的路上流干净了·”·阿婼看着这样的长公主,长叹了一口气,“长公主,您要做什么,我不会插手的·希望您能早日解脱。”
“大人,还请您帮一个忙·请代我把这个交给陈淑华,你知道的,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和生人接触的好·”长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旧了的锦囊,递给了阿婼。
无意之中碰到了阿婼的指尖,阿婼被这刺骨的寒冷冻得一哆嗦··从嵩明宫出来,阿婼一直在想,如此高贵的长公主当年一定荣宠非常,可是即便是这样,可是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得主,真是可怜。
“哟,祭司大人又招了些不干净的道宫里头了·”皇后站在宫门口,似乎是在等着自己,一身红衣张扬艳丽,今日却觉得有些十分红处竟成灰的感触··“娘娘,拥有这宫里极致的荣华富贵,你欢喜么”·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讲的是和亲的长公主…·自古以来和亲的都是宗室女儿,但也有皇帝亲生的女儿和亲的记载。
只是感叹一下她们容颜貌美,拥有平民们不可及的地位,但是却也是最可怜的··我尽量让这个故事不俗套~~公主什么的好有爱啊…·二更来鸟·☆、回朝的长公主(三)·皇后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就嗤嗤的笑了,并没有回答阿婼的问话,只是向阿婼走过去双手拂去了阿婼带回来的阴气。
“去见了一次长公主就长本事了”·“娘娘,你见过陈淑华么”阿婼看着面色淡淡的皇后,想起了长公主交代自己的事,想必她拒绝陈淑华的相邀,也是因为不想自己身上的阴气伤害到她。
可是公主经常去太后那里,难不成…·皇后支着下巴看着陷入思考的阿婼,叹了口气,心道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喜欢多管闲事·“我入宫时日没有她长,每次觐见的时候,太后都会托人来说陈淑华病了。
不仅这样,每次的宫宴她不曾来,就连这次长公主回朝她都没有出现·说起来我真的都没有见过陈淑华呢·”·阿婼惊讶的看着皇后,“她一次都没有来见过你不会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堂堂皇后啊。”
“有太后在那里挡着,我又有什么办法·而且她算起来也有三十多岁的,一定是人老珠黄了,她不爱来,我又为什么要凑上去看·”·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长公主一心想要害死太后,太后却一直护着长公主最好的朋友,怎么看长公主都没有谋害太后的必要啊。
而且太后一死,陈淑华在宫中不就没有了庇护了么·长公主忍心看着好友在后宫默默老死,也无人管么·“别人的事你瞎操心那么多做什么,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事吧。
既然说了不插手,那就什么也别管·” 皇后看着阿婼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模样,淡淡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帛,问道“你写这东西做什么”·阿婼抬头一看,见皇后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之前写的那张布帛,想着自己没有知会皇后一声,就擅自把宝物给写了下来,于是心虚的不敢看皇后,嗫嚅道,“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不就随便找点事情做咯。
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写就是了·”·皇后看见阿婼着小媳妇模样,心下大喜,终于看见这家伙摆脱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于是打趣道“你写就写,不过你怎么不拿雪浪纸写,反而用这极贵的缎子写。
字都浸成了墨团团了·”·阿婼得意的一笑,贼兮兮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普通的纸怎么能配得上这些神秘的宝物·宝物的记载自然是要别具一格的,本来我还想用竹简的呢,结果翻遍了你的凤仪宫愣没找着,后来一想,竹简也太重了而且我也不会刻字,所以就用了布帛。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神秘感啊”·皇后拿起布帛展开在阿婼面前晃了晃,笑道“是挺有神秘感的,我连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你确定这是想留给后人看的,而不是自娱自乐之作”·阿婼一把夺过布帛,一看,果然,原本自己的字写得就很大很豪迈,现在全糊成了一大团的墨滴。
仔细回想着,忽然瞪眼扬眉的怒道“不对,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皇后看着气呼呼的阿婼,心情忽然变得特别好,果然气呼呼的祭司大人才是真绝色啊,哦呵呵。
“对了,了不起的祭司大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阿婼现在绝对不会再相信皇后嘴里吐出来的任何一个字了,这绝壁不会是什么好消息·“长公主这次回朝,是西域派遣使者护送回来的。
我瞧着那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看起来像是有些法术的人·他们听说宫里头来了位法术高深的术士,想着和你切磋切磋呢·明日晚上您的名声就会在大京城家喻户晓了。
你说是不是好消息呢”皇后呵呵的笑了起来,白皙的脸染上了粉色,正是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阿婼见着皇后这番模样,顿时就是连脾气也发不出了,低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西域使者会法术那么他们一定知道长公主已经死了,怪不得他们肯把如此貌美如花的公主送回来。
对了,长公主还让自己把东西交给陈淑华呢··“什么东西”皇后忽然问道··“哼,不告诉你·你可不许再读我心思,不然…不然我就和你没完。”
阿婼气呼呼的瞪了一眼皇后,而皇后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阿婼,丝毫没有怒气··和皇后吃过午饭,阿婼趁着皇后午休,便偷偷溜出了凤仪宫·阿婼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轻轻的从皇后的榻边慢慢移了出去。
自以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了,殊不知在她前脚踏出殿门的时候,皇后的眼睛就已经睁开了··阿婼本想自己询问陈淑华的寝宫在何处的,可是遇到的小宫女或者妃子,不是摇头不知陈淑华是何许人,就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百般无奈之下,阿婼只好走向了嵩明宫·公主肯定还记得自己以前的寝宫位于何处吧··阿婼摇了摇头,从宫里出来,尽量挑在阳光下行走,也好驱散身上的一些阴气。
路过了太后的寝宫,阿婼惊奇的发现,陈淑华的寝宫竟然也和太后的寝宫离得很近·几乎是要去陈淑华那,就必经太后寝宫·这样奇怪的安排让阿婼心里十分疑惑,这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陈淑华的寝宫或许是因为曾经是公主住所的缘故,十分大气典雅,虽然已经二十多年,红漆依旧鲜艳夺目,门廊处细致的雕刻着吉祥纹络,阿婼觉得这样的地方才配的起长公主才是。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陈淑华并没有接待自己·而是派着身边的小丫鬟过来拿锦囊,自己则是躲在门庭深处,隐约只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见阿婼的视线往里面探去,陈淑华似乎很害怕似得,躲进了屏风后面。
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大受欢迎,阿婼没有多做停留,赶紧趁着皇后还没有醒来就回了宫··阿婼在宫门外边探了一下头,见宫里面静悄悄的,便踮这这脚尖走向内殿,经过皇后身边,阿婼屏住呼吸瞄了一眼皇后。
见没有什么异状,便放下心躺在内屋的一张罗汉床上··“阿婼又去见了长公主”皇后的声音忽然响起,“又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带回来了。”
☆、回朝的长公主(四)·皇后走到了罗汉床边,拂去了阿婼身上的阴气·笑道“看来你还真是成竹在胸了·”·阿婼不明所以,什么成竹在胸,难道是再说长公主的事“什么”·“明日和西域使者斗法的事情啊。
我还以为你会缠着我教你两招,好应付应付,没想到却是巴巴儿的去找了长公主·那个女人比我要好看么”皇后瘪了瘪嘴··“各有千秋嘛。
长公主气质高华,有着皇家风仪·娘娘艳绝后宫,媚而不俗·”阿婼认真的说道,好似真的在仔细评判一样··“皇家风仪哈哈哈,你竟然说那是皇家风仪”·“难道不是”·“阿婼,你知道陈淑华的身份么她呀,是世代的贵族,不管国家几经变迁,她家总是能够稳坐世家大族的位置。”
皇后眯着眼睛,眼里面透着精光··“怎么又说到陈淑华身上去了,我刚才去见过她,胆小的很,不像是什么世家贵族,倒是长公主气质更胜一筹·”阿婼不认同皇后的说法,直接把自己见过陈淑华的事情给说了来。
“哦你去见过陈淑华了估计一会儿太后就会来找你去谈谈心了·那个老妖妇你还是小心一点为上·”皇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阿婼有些不爽,不过老妖妇这个称呼…也只有皇后敢这么大胆了。
哎,古往今来太后和皇后之间总有个梗,两人互相看不过眼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功夫··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不过皇后的推断果然没错,这不从陈淑华那出来还不到一炷香时间,太后就派人邀自己去作客了,说是最近身子不适,想让自己看看是不是被妖邪缠身了。
阿婼想着妖邪没有,鬼倒是有一只,不过自己知道了也不会管··跟着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阿婼踏着规规矩矩的小碎步来到了太后宫中,意外的看到了长公主··“祭司大人,快请坐。”
太后的声音拖得很长,似乎要极力摆出一丝威严的架势··阿婼见过太后,但是每次都只是站着低头回了几句话,就退下的那种·今日才算真正打量了太后。
皇帝本就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而太后看起来却要比皇帝年轻一些,身材有些发福,圆圆的脸上肉团团的,把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挤的眯成了一条缝·怎么看都不大像宛丘淑媛的长公主,整张脸只有鼻子还算精致。
她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命人把碳炉子移到身边,微不可察的坐离了长公主·“祭司大人近来可觉得宫中有何异样”说完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长公主。
阿婼一见太后这模样,就知道太后必然是开始怀疑长公主了,毕竟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还像少女一般鲜嫩,本就异常·更可况长公主身上阴气太重了·阿婼假装不懂,笑道“宫中除了瑜贵妃之后,一切太平,并无不妥。
太后…可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么”·“祭司大人觉得没有就好,我是担心后宫的安危,毕竟钦天监的推测一向很准··对了长公主无事就退下吧,我这里你就不需要费心了,你自个儿去歇息吧。”
太后懒洋洋的挥退了长公主,长公主对着阿婼微微一笑,然后轻声退下··长公主一走,太后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气定神闲早已不在,而是有些惊恐,抖抖索索的脸上掉下来一些粉末,眼底竟露出一些青色。
“祭司,你刚刚看到了那人,你觉得她…还是人么”·“那人”阿婼知道太后只的是长公主,但是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这样称呼长公主,而且之前对长公主的称呼也十分生分,哪有太后直接叫自己孙女叫长公主的·“就是长公主,你觉得她还是人么不瞒你说,自她回朝之后,我就日夜无法安睡,心神不宁的。
我就寻思着着人去打探她在西域的事情,可谁知派去的人至今都不知死活·我不得不怀疑…”·“太后怕是多虑了·探子许是被西域那边的人发现了扣住也不一定,而且就算长公主不是人了,也绝不会害您这个亲祖母啊,您就放心吧。”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不…哎·祭司大人可去看了陈淑华那孩子”太后眼里依旧是惊恐,可是见阿婼直说没事,心里虽然不喜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阿婼,只好转移了话题。
“陈淑华我只是去送一样东西给她,并没有见着她人·”·太后听了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让阿婼回去休息··阿婼心事重重的回了风仪宫,入眼便是一排排宫女,穿着一样,脸面一样,行为刻板,就是之前皇后不在宫中时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皇后翘着腿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条柳枝,不停的像这些人身上挥··“娘娘,这是怎么了你宫里面怎么多了这么些怪人”阿婼绕过这些怪人,想跑到皇后娘娘身边去,可是脚步一踏出去,那些人就忽然转身直直的看着自己,眼冒寒光。
阿婼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想飞速跑到皇后身边·可是没想到那些人看起来刻板,可是行动却十分迅速,刺溜一下就拦在了自己面前··“娘娘你这是干嘛呀,我胆子小,你别吓我。”
阿婼看着悠闲的皇后,顿时明白了,开口就要求饶··“哎呀哎呀,我这好心你还当做我在吓你呢·这些宫人都不是真正的人·”皇后看了一眼,被宫人围在中间抱着头蹲在地上的阿婼,忍不住就呵呵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人,你快弄走,我慎得慌·”阿婼话音刚落,感觉好像有双手摸上了自己后背,吓得尖叫·那些宫人围着自己越来越近,阿婼情急之下,竟然念出了一长串的咒语,双手一挥,这些宫人都开始缩水,然后倒在地上变成了几片柳叶。
“咦”阿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皇后却是淡然一笑,“想不到你还是有两下子的·看仔细了,这个术法叫做花枝美人,可以让花草树木的枝叶暂时化作人形,她们没有思想,仍你操控。
化作人形的时间长短看你的法力有多强,明晚你就使出这一招,不需要保持很久,哪怕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够了·现在你就好好在这练习·”·☆、回朝的长公主(尾)·皇宫的夜色比之宫墙外的要斑斓许多,夜里御街和宫街上点着一排排的风灯,把浓重的黑色驱散了不少。
红墙金瓦在五彩的琉璃灯下,灼灼发光,身子窈窕的粉衣宫女也搽脂抹粉,被灯光一照,竟也显出平常没有的妩媚妍丽··阿婼随着皇后的凤驾慢慢走过冗长的御街,看着前面的黑暗被宫女手中的提灯一点点照亮,身后经过的地方又重新被黑暗吞噬,竟然有些恍惚。
阿婼不禁望向了皇后,意外的和皇后看过来的视线对视·皇后眼里平静无波,仿佛这袭人的富贵和无上的权利丝毫无法动摇她的心··“祭司大人终于也敢这样盯着我发愣了。
看来我今天的打扮没有白费心思·”皇后弯了眉眼,眼里透出熟悉的调侃,瞬间就把阿婼之前生出的感叹击散的无影无踪··“阿婼紧张么”皇后眯着眼睛,伸着脖子看着高高的露台,那里正燃着熊熊的篝火,挂着五色的彩旗,丝竹之音从那儿飘散过来。
“不紧张,我相信娘娘·”阿婼花了一下午加一整天的时间,还只是把花枝美人练了个半成,失灵时不灵,最后还是皇后给自己准备了事先画好符咒的花朵。
不然阿婼就想着装病来逃避这场宴会了··皇后抿着嘴,看着阿婼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起来·我相信你,这句话甚是耳熟呢,可惜自己终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一声声的高呼,无数宫人臣子的朝拜,阿婼跟着皇后踏上了露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后的身上·皇后扬起下巴,眼神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坐在给自己准备的位置,阿婼坐在皇后的身边。
歌舞虽然好看,可是看得人太多,难免有些拘束·坐了不久,皇帝就来了,身边还跟着裹得厚厚的太后·皇帝一出场,顿时宴会气氛变得更加拘谨·尤其是太后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抹得过厚的脂粉更让人有些扫兴。
·“咦,娘娘,长公主怎么没来”阿婼看了一圈,人差不多都来了,唯独不见长公主·今晚怎么说也是西域使者的送归宴,公主应该要出席吧。
“她呀,等着这个机会去见她的小情人呢,又怎么会来这无趣又无聊的地方呢·”皇后夹了一块薄薄的肉片塞到阿婼的嘴里,还不等阿婼咽下,马上又喂了一杯甜甜的酒过来。
简直是周到热情过了头··“陛下,吾乃西域国师是也,久闻中原术法神秘厉害,今日想要领教一番,不知是否愿意赐教·”地上跪着两三个长着大胡子的魁梧男人,阿婼已经喝了好多酒,脸上起了酡红,看人也是带着重影。
话还没听完,就急着要去应战··皇后笑嘻嘻的看着阿婼冲上去就朝着一个大胡子扔了一地的花,众人不明所以,大胡子被花砸的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谁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婼背过身子一个弹指,地上的花抖啊抖的便化作五六个模样相同的女人,围着大胡子嬉笑玩闹,有的还去扯了扯那男人的大胡子··众人顿时傻了眼,不知是谁带头喝了一声彩,然后阿婼就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得意,摇摇晃晃的走到皇后身边,一个不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坐在了皇后腿上,还一直傻笑。
“既然祭司大人不胜酒力,皇后就先带祭司大人回去歇息吧·”皇帝看着醉醺醺的阿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而他身边的绿衣男人则是微笑着看着皇后。
“陛下,恐怕祭司会不乐意,她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了,现在只是微醺,若是此刻把她带回去,恐怕明日要念叨臣妾了·”·“即使如此,来人,给祭司大人拿些解酒的物什来。”
“陛下,刚才那位女子是祭司”·“没错,这是我朝皇后意外寻得的高人,替朕镇守后宫·尔等还要再比试么”皇帝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眼神瞄过身边的绿衣男子,这举动一不小心刺激了那些使者,一个个的还不认输的要来比。
这边玩的兴高采烈热火朝天,而陈淑华所住的地方此刻也是闹翻了天··长公主原本不想再见陈淑华的,不然也不会推了陈淑华的多次邀请,可是她让阿婼送的东西,一送就没了音讯。
按照约定,陈淑华理应也要让人还一样东西给自己,可是迟迟等不到陈淑华的还礼,长公主便有些不安,想着偷偷来瞧上一眼··可是这一瞧就发现,这殿里住的人根本就不是陈淑华,虽然只远远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她能肯定那个人绝不是她,她的站姿她的坐姿,她喜欢怎样端茶怎样摇扇子,自己闭上眼睛就能够回忆起来。
那绝不是她·等她失去理智冲进殿里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个老宫女而已,穿着她最喜欢的衣裳,料子样式都是几十年前的,戴着她最喜欢的首饰,同样也是自己离开前她喜欢的那几样首饰。
一切都是一样的,可就是人变了··“你是谁她在哪里”长公主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宫女,厉声问。
“老奴不知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宫女跪在长公主身侧,低着头伏在地上··“你不知道你为何在这里假扮陈淑华你把她藏在哪了快说”长公主白皙的手变成了可怖的暗灰色,她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老宫女,掐住了老宫女的脖子。
其他的宫女见状吓得四处逃窜,可惜在她们想要离开宫殿前去报信的时候,宫门忽然关上了··“陈贵人饶命,一切都是太后的安排,自您远嫁西域,我就被太后安排在这里假扮您。
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两三个宫女,陈贵人饶命啊,放过奴婢吧,奴婢全是听太后的旨意·” 老宫女颤抖着身子,眼泪鼻涕不住的往下淌··“你认得我”长公主看的一阵恶心,松手放开了老宫女,只是眼神依旧冷厉。
“当年奴婢是储秀宫的教养姑姑,曾经教过您宫规,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让我来假扮您·”·“太后让你假扮的是我那你怎么穿着长公主的衣服真正的长公主在哪里”她看着哭哭啼啼的老宫女,莫名的心烦意乱,自从踏进这公主殿,自己就开始莫名的心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远去了,可是自己却不敢去深思自己的猜测。
“原本老奴假扮的是您,可是您回来之后,太后就让奴婢穿上了长公主的衣服·”·她闭上眼睛,细细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芈瑜一直很喜欢紫藤花,她总喜欢在院子里打一个架子来种养紫藤花,因为如此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紫藤的幽香。
空气中还残留着紫藤花的味道,紫藤架却是不见了··她走到原来紫藤架的位置,心中莫名一跳,那种心悸心慌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芈瑜…难道你…她失神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隐约可见的血迹,血迹依稀能看出来时被化成一道符咒的模样。
这种符咒自己太熟悉了,当日自己死了的时候,那些人就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画了这样的符咒,来困住自己的魂魄··她双手颤抖着摸上土壤,手指立刻被上面的符咒烫出了裂痕,似龟裂般开始剥蚀。
“芈瑜,我来救你出去·我来了·”·土壤被一层层刨开,她的手指已经被腐蚀脱落的只剩下了手掌,以往的仪静体闲都消失不见,她发髻歪在一边,身上的衣物都被泥土所污嘴里喃喃自语。
终于,土壤下显出了一点白··“娓娓…”轻柔空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惊的恍然回头,却见芈瑜身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漾着恬静的笑容·“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呆上千百年,直到被人挖出来·”·“芈瑜·你怎么会…被埋在这里,怎么就…怎么就没了”·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宫宴散去之后,阿婼回来倒头就睡下了,皇后抱着阿婼坐在凤驾上,忽然看向公主殿的方向,“咦,结界破了。”
皇后咧了咧嘴,嘲笑的回头看了看太后所住的地方··太后手里紧紧攒着私下里向西域使者求来的一道符,可是她却不知,如果西域使者有办法对付这个被术法复活回来,然后疯狂的吞噬了千百个宫人魂魄的长公主,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把长公主送回来了。
阿婼醒来的时候,窗外的蝉吵得像在开会,于是眯了眯眼,伸手挡住照进床上的阳光··“祭司大人好享受呐,可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么”阿喜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里,端着一个冰碗,看着懒洋洋的阿婼,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太后昨儿夜里仙逝了·”阿喜笑呵呵的说道,“这会儿,咱们娘娘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
这老妖妇早该死了·”·阿婼还没有消化完这个消息,阿喜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子话·太后死了,那长公主呢于是阿婼披了件衣服就赶着去了嵩明宫,嵩明宫空无一人,倒是太后那边人来人往的。
阿婼又跑去太后宫里,可到了门口,发现皇后的凤驾停在了陈淑华的宫外,又跑去陈淑华的宫里··踏进宫里,只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破了肚子的宫女,而院子里跪坐着一个人。
身上穿着长公主的衣服,但是身体已经化成了石头,面容依稀可以辨认出这就是长公主,只不过没有了眼睛·长公主跪坐在一个深坑旁边,抱着一具骨骸··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阿婼回头发现皇后正鄙夷的上下打量着自己。
“祭司大人,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阿婼这才看着自己,似乎只穿了一件亵衣身上就披了一件袍子就出来了·阿婼红着脸,辩解道“我还不是关心…”忽然瞄到皇后手里好像拿着两颗青黑色的小石头,“这,这,这,你怎么把长公主的眼睛给挖出来了。”
“不挖这个出来,她怎么和她的小情人同归冥界黑河之北,有对野之都也,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毛羽,可通幽冥,亦可锢魂。”
皇后把玩着两颗小石头,笑眯眯的看着呆滞的阿婼,狠狠的捏了一把阿婼的脸··“哎呀呀,祭司大人呆住的模样真是可口的紧·不对,可爱的紧。”
=============================================================分隔线============·石头取材于《太平广记—道术(一)》汉武帝嬖李夫人·及夫人死后,帝欲见之,乃诏董仲君,与之语曰:“朕思李氏,其可得见乎”仲君曰:“可远见而不可同于帷席。”
帝曰:“一见足矣,可致之·”仲君曰:“黑河之北,有对野之都也·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毛羽,寒盛则石温,夏盛则石冷。
刻之为人像,神语不异真人·使此石像往,则夫人至矣·此石人能传译人语,有声无气,故知神异也·”帝曰:“此石可得乎”仲君曰:“愿得楼船百艘,巨力千人。”
能浮水登木者,皆使明于道术,赍不死之药,乃至海·经十年而还,昔之去人,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获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令工人,依先图刻作李夫人形。
俄而成,置于轻纱幕中,婉若生时·帝大悦,问仲君曰:“可得近乎”仲君曰:“譬如中宵忽梦,而昼可得亲近乎此石毒,特宜近望,不可迫也。
勿轻万乘之尊,惑此精魅也·”帝乃从其谏·见夫人毕,仲君使人舂此石人为九段,不复思梦,乃筑梦灵台,时祀之·对石头的描述有点改动。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角度是以局外人写的,所以怕大家看不懂,简单的来说就是真正的长公主在远嫁之前就已经死了,太后隐瞒了公主的死讯,让陈贵人代嫁·而陈贵人死在西域,被人用潜英之石束缚住魂魄复活。
然后以长公主的身份回朝向太后复仇,而她以为长公主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好好活着,却没有想到公主已经死了·于是一怒之下杀了太后,以及公主殿里的所有宫女··不要问,为什么要用宫女代替一个秀女,因为陈家世代贵族,不敢得罪所以才这样做。
不知道还有没有没解释清楚的,之后会写一个关于公主和陈贵人和故事,会把故事完全交代清楚的··☆、水当当的宫女(一)·太后的惨死和长公主在公主殿抱着一具骸骨化成石头的事情在宫里面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宫里肆虐,皇后却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
依旧是该调戏阿婼时就调戏,这件事丝毫没有对她有任何影响··阿婼曾问皇后,为什么不管管这宫里的流言,可她摇着扇子说那些女人寂寞了这么久,来一些谈资消磨时光也是好的,不然,人要是生活在富裕无忧的环境下,无聊久了,可是会闹出大事情来的。
阿婼又问长公主为什么早不去公主殿,非得那晚才去,为什么要等到那晚才动手,她原本不是只想让太后受阴气侵蚀而死,为什么忽然亲自动手呢皇后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轻轻地吐出了老妖妇三个字。
说罢就靠在椅子上假寐,外头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绣鞋上,泛出一丝丝炽热的金光,丝鞋缎面光华如水,随着她脚的轻轻摇晃,光华流转··皇后明显是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阿婼知道追着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也不再追问。
因为暑热阿婼又不像皇后那样天生体温低,所以丝毫没有半分睡意,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发现喜儿和欢儿也不见了,又想着出宫去找她们玩··这还没走出宫门,身上就起了一层毛汗,放眼宫里,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花草,没有一个能遮阴挡阳。
忽然想起嵩明宫里头好像种了紫藤花,当时就觉得坐在下面挺凉快的·于是立刻去了司设司那去报备一个花架,可是在得知这种事情要去司苑司那里报备·阿婼又怨气冲天的转去了司苑司。
司苑司是专门掌管蔬菜瓜果花草等园艺大小事宜,住处往往就比别的司要偏僻一点·靠近一处小池塘,周围种满了稀奇古怪的花草·阿婼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小宫女在里头拿花种。
司苑司里面也分了许多区,花圃里头大多数都是宫女,人数也不多,许是很少见宫女亲自来拿花的,都十分热情的介绍这些花来·三四位额上冒着汗的宫女都围着一位腼腆的粉衣宫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粉衣宫女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水缸,里面长着碧绿碧绿的剑形植物,被阳光照得似乎要绿的出油来,但是又因为水缸里的水光让它多了几分清翠之感··眼见那位宫女额上也冒着大汗珠,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但是又是一副不敢得罪人的好态度,唯唯诺诺的应和着她们的嘱咐。
阿婼想了想出声打断了那些宫女,“司苑的姑姑在吗”·“姑姑去给珧昭仪送花了,要过一会才能回来,您是…”围着粉衣宫女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
“她就是传闻中的祭司大人·”粉衣宫女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抱着水缸快步走出了司苑司··阿婼本想自己道明身份的,可是没料到那般胆小的宫女会忽然出声,于是转过头多看了几眼。
小宫女步履匆匆,似乎生怕耽误了时间似得,阿婼低头见青石板地上好像留下了一串半湿的小脚印·心想这小宫女的脚真小,比皇后的脚还要小··从司苑司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阿婼再一次感叹这些宫女们的能说程度。
别看这司苑司虽然偏僻,但是宫里面的传言流言她们全都知道,说的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神态语气动作都十分到位,若不是这些宫女都是从小学习园艺的,阿婼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说书班子里出来的,要么就是在戏班里待过。
不过她们待人却是很周到,听了一下午的故事,各种花草茶和花草做的小点心倒是吃了个饱·天色已晚,暑气渐消,阿婼迈着步子悠悠闲闲的回了凤仪宫··“你去哪儿了怎么在宫里头乱跑”皇后有些不悦的看着回来的阿婼。
阿婼被皇后说的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太对,自己以前在皇宫里不是经常乱逛么怎么今天忽然责备自己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皇宫的结界已破,皇宫内灵气充沛,紫气萦绕,又有极阴之物挡住了震摄妖物的皇气,那些鬼魅妖物自然都会往皇宫里来。
你术法不行,身上有带了点修为和灵气,要是遇上了那些东西,她们可是绝不会放过你这么好的口食·”皇后贼笑的看着阿婼,走过去关上了宫门,顺便对着门虚空画了一道符咒,然后拉着阿婼进了殿。
阿婼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只见皇后忽然扑过来,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秀鼻一耸一耸,配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阿婼哈哈哈的大笑,心道本还以为皇后像猫,原来是类狗,哈哈哈。
自己笑了这么半天都不见皇后来打自己,阿婼笑着笑着就停下来了,心虚的看向皇后,只见皇后皱着眉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了我…该不会…”·“哈哈哈,祭司大人好运气啊,一出门就遇鬼,果然非常人能及。
也是,宫里头本就几件怪事,还全都被你碰到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祭司大人你注定和她们要结下不解之缘啊·可喜可贺·”·“什么你没骗我吧”阿婼大惊失色,虽然在皇宫里来,只有第一次让自己心有余悸,其他的都还好,不够想起来还是挺瘆人的。
皇后歪着头挑眉道,“我这样子,像是在骗你吗”·像很像好么眉毛要不要挑的这么高,都成高低眉了,这一副戏谑的样子,还说不是骗人的就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阿婼看着皇后一副,我没说谎的样子,确定了她是在骗自己,心想自己虽然术法不行,但是鬼怪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阿婼不再理会皇后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小厨房,而皇后则在阿婼转身的时候,眼光看向了门外··殿外的门口滴滴答答溅了许多水渍,水渍慢慢汇合在一起,流下了阶梯。
而阿婼在小厨房里看欢儿做饭,忽然听见窗纸上传来噗噗声,走过去想看看究竟,却不曾想半路上杀出一个喜儿,说是阿婼妨碍了她和欢儿的独处时间,就把阿婼推去了皇后那。
厨房的窗纸似有一片深色水渍印记,阿喜看了一眼后,从灶台下拿了一条冒着红星子的木条,走过去对着窗户挥了挥·“真是恶心·”·作者有话要说:名字好可爱有木有,哦呵呵。
前几天做面膜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梗,于是马上把本来要写的推后了··大家猜猜小宫女手里捧得植物是什么~~猜中奖励作者的法式深吻一个(不愿意要作者的,换皇后或者佛堂里那位妃子的也行哟),哦呵呵~~☆、水当当的宫女(二)·夏日的天总是亮的早些,宫中的鸡人才报晓,天色已经全白了,远处东方飘着一缕缕橘红的光芒。
阿婼忽然在梦中听到噗噗的声音,心想这是个什么声音,在梦中无意识的寻思中,心里陡然生了些寒意·便再也睡不安稳,辗转反复之后,那噗噗声似乎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手指好似触到冰凉的井水一样,透骨的冷。
阿婼突然惊醒,只见床帘轻轻的晃了晃,阿婼伸着头看向窗户,朦胧之中似乎并没有开窗,那这是哪里来的风呢·手指依旧觉得冰冷,阿婼低头一看,床帘有一处不知怎么湿哒哒的,正在往下滴水,而自己的手指之前就一直放在滴水的地方。
这是哪里来的水阿婼拿起床帘摸了摸,黏黏腻腻的,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帘子上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这总不是口水吧,但是怎么这么腥呢·叩叩叩,“祭司大人醒了么,司苑的姑姑找你来啦。”
阿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阿婼顿时就醒悟了·爬起来就去开门,阿喜刚刚准备离开,却不想身后的门忽然开了·而且阿婼还一把把自己拉进了房间··“喂喂喂,祭司大人,你可得注意一点,要是这举动被皇后娘娘发现了,你可就惨了。”
阿喜嫌弃的把阿婼的手从身上扯下来,忽然又把阿婼的手给拿起来闻了闻··“娘娘醒了”·“还没呢,要是给欢儿看到误会了,我也饶不了你,哼哎,你这手怎么一股子土腥味,你昨晚挖地去了啊”阿喜狐疑的看了看阿婼的床。
“这是土腥味哎,你过来看看,我床帘上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一滩水渍·”阿婼便说便拉着阿喜往床边上靠去··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阿喜离得远远的便皱着眉头,不由分说就扯下了阿婼的窗帘,“这事我告诉皇后娘娘的,你快点梳洗吧,司苑的姑姑在那等了好一会呢。”
司苑的姑姑怎么亲自来了阿婼带着疑惑穿好了衣服,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就犯了难,以前在山上为了图方便,头发都是剪的半长不短的,现在皇后里养尊处优,头发长的也快。
阿婼握着梳子发呆,忽然手中的梳子被人夺了去,还未回头就看见镜子里映出来的一袭带着红色的衣服··“咦,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阿喜不是说你还没有起来么”阿婼也没有回头,这皇宫里敢穿大红的也只有皇后了吧,加上皇后神出鬼没,阿婼也不奇怪她怎么忽然到了自己房里。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阿婼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一看,只看见了一道极快的残影,那人似乎穿的是件镶着大红花边的肚兜·她离开的地上留下了一串湿哒哒的脚印·阿婼不由得想到了昨日见到的那个小宫女,不过这不是她的脚印,这个脚印大一些而且也更加湿,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里面的水似乎还在自行流动。
阿婼浑身一颤,这是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了阿婼摸了摸后脑勺,拔下了梳子,头发好似带着湿意,还泛着一股腥味·阿婼胡乱的扎了个高马尾就速速离开了房间。
司苑的姑姑正在院子里徘徊,身边还跟着两个宫女,阿婼一瞧发现这两个宫女昨日见过,便对着她们笑了笑··“祭司大人,您昨日是想要一个花架是么这个花架我怕您宫里的小宫女不会弄,所以带着手底下的人过来帮您弄。
不知您想要扎在哪里呢”司苑的姑姑年纪有些大了,长相也十分普通,不过打扮的十分讲究·衣服整齐,鞋面光华无尘·头发上抹了蹭亮的头油,上面插了一些小碎花,好看是挺好看,不过就是和她的年纪有些不搭。
阿婼也不知道花架该放在哪里,于是随手指了指靠近自己的房间的角落,“就那儿吧·嗯,我等会跟你回去拿一些葡萄籽来·”放下手时觉得手指好像湿乎乎的,拿起来一看,果然手指上蒙了一层的小水珠,渐渐的小水珠滚滚的汇聚在一起,滴落下来。
“祭司大人这么怕热呀这天没亮,日头都没出来,您的手指就受不住了”司苑的姑姑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阿婼。
阿婼接过手帕,搽了搽手指,顿时觉得手指似乎隐隐发烫,好似被火在慢慢炙烤一般,阿婼看向了司苑姑姑,眼神中带着些质问·“姑姑,您这手帕是抹了什么东西么”·“祭司大人若是不想手指一直滴水的话,就忍着一点,用着手帕包着一个时辰便会好了。”
说罢就要退下,阿婼满腹疑惑但偏偏又问不出口,只得看着司苑姑姑的背影发愣·而她身边的小宫女则是偷偷回头对着阿婼做了一个鬼脸··带着疑惑,阿婼是怎么也不敢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去了皇后房里。
门也没敲,就钻进了皇后房里·皇后还躺在床上没醒,睡着的皇后,脸上未施粉黛,一张脸白若陶瓷,光华细腻·阿婼看着皇后,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不少。
恐惧一消,加上之前又是一惊一乍的,这一感觉到安全了,顿时就有些犯困,于是大着胆子,睡到了皇后的床上·皇后身上凉丝丝的,却又不是长公主那般寒意入骨的冷,而是清清爽爽的凉意。
阿婼忍不住就靠了过去··等再次醒来,阿婼是被阿喜的尖叫声吵醒的··“天呐,祭司大人你太…太…太孟浪了,就这么一会会,趁着我去厨房看欢儿,你就偷跑到娘娘床上去了天呐,娘娘,您…您…”阿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太过夸张,阿婼都懒得去看,于是转过头去看皇后。
顿时脖子一僵,就觉得皇后什么的,果然只有睡着了才敢躺她身边··“你的手怎么了”皇后忽然问,阿婼便把手举了过去·皇后看着阿婼向献宝一样的举动,心中发笑,便一把拍掉阿婼的手笑道“知道了,一个时辰内别把帕子取下来知道了么”·阿婼闷闷的回答了一句哦。
经过了早上的事,阿婼不敢再回到房里去了,于是死活要待在皇后屋里,要不然就要去欢儿屋里·阿喜瞪着眼只好做了退步·阿婼挑着下巴腹语道,阿喜你的意见好像并没什么作用,皇后根本就没有要拒绝我的意思好么…·在皇后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上午之后,阿婼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借口去拿葡萄种子,就逛到了司苑司。
正巧在路上又看到了那个小宫女,远远一看,那个宫女脚下的水渍似乎越来越湿了,脸色似乎都有些苍白··“哎,你们知道么,我昨儿个路过徐昭容的宫里,她那儿的宫女都被她赶了出来。
站在外边暴晒,那汗呀刷刷的流,脚下都湿透了·”·“听说徐昭容是不喜欢汗多的宫女,偏巧那些宫女,时常流汗,连身上的皮都皱巴巴的,看的她心里难受,就赶出来了。”
“怎么以前没听说啊,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侍奉妃子的宫女不是都经过严格的挑选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阿婼站在司苑司门口听了这么一段话之后,又悄悄转去了徐昭容的宫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一把搂过羞射的2012,狠狠的挑起了2012的下巴,媚笑着说道“大爷,谢谢票票~~,来亲一个么。
然后作者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胶在自己身上,于是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长得很聪明的TY,正闷闷不乐的看着作者,眼神幽怨又带着一股不甚明了的异样感情,作者一拍腿,顿时了悟了,“亲爱的,我还欠你一个么么么。
来吧·”·☆、水当当的宫女(三)·阿婼忙不迭的跑去了徐昭容的宫外,果然烈日下宫门外站着一排粉衣宫女,各个都是汗流浃背,不过夸张的是她们脚下汇聚了一片水洼,脸上的汗真可谓是汗如雨下。
不仅脸上,感觉她们全身上下都在冒水··这真的是流汗么阿婼走了过去,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味,不禁退了几步,眼睛一扫,里面并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小宫女。
这些宫女似乎对阿婼的走近没有任何反应,僵着苍白的脸,木木的站着··阿婼闻到这股熟悉的腥味,不禁想到了自己早晨遇到的那个…女鬼难道这些宫女都遇到过那个女鬼,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记得自己的手指碰到了那些水渍,后来也开始不停的冒水。
可是那个女鬼为什么忽然找上自己·“你们有没有碰到过一些不同寻常的水”阿婼想了想,自己总不可能一直躲在皇后屋里,若是不把这女鬼的事情搞清楚,以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宫女们垂头不语,周围一片安静,只听见这些宫女身上滴落在地上水洼的声音··阿婼见她们不搭理自己,准备提高声音再喊一次·可这时,宫门忽然走出一个小宫女,见到自己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是很快按捺下去。
“原来是祭司大人驾临,这时候日头毒的很,快请进,我们娘娘可是对您十分敬佩,平日里想去邀请你做客,可是又怕惊扰了皇后娘娘·这不,知道您来了,特意准备了新制的冰盏款待呢。”
小宫女身上干净利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上面也插了一些小小的碎花·面庞清秀年轻,果然小碎花还是适合这样的小年轻啊··这徐昭容早就知道自己会来阿婼不由得多看了着小宫女几眼,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宫女忽然笑道,走在前面并没有回头“奴婢青胭。”
“你是徐昭容的贴身宫女么”阿婼不禁低下头去看她的脚下,脚下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水渍··“是啊·”·徐昭容的宫里也很凉爽,和长公主的宫里不一样,徐昭容在院子里放了很多硕大的水缸,里面种了许多菖蒲,映衬着水光显得格外青绿动人,见了暑热顿时就消退了大半。
阿婼走过去忍不住想伸手进水缸搅合几圈,刚准备伸手,忽然青胭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手劲十分惊人·“祭司大人还是别搅合这水了,别看菖蒲这东西倔强易活,可是被娘娘养的娇贵的像个小姐,你这一搅合它可就活不了几天了。
到时候娘娘又想出什么法子来可就不好了·”·“哦,这样啊·对了,你们宫里昨日是不是派了一个小宫女去司苑司拿菖蒲啊那个小宫女怎么没瞧见”阿婼眼光在宫里头巡视了一圈,也不见那个小宫女。
“那是绿脂·曾经也是娘娘的贴身宫女·”青胭跨过了地上的一小滩水渍,回头看着阿婼,见阿婼也和她一样跨过了水渍,才回了头··“娘娘,祭司大人来了。”
青胭在门口喊了一声,见无人应答,又拔高声音喊了几声,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噗噗噗,耳边又传来这样的声音,阿婼心里头开始发麻,这到底是什么声音“青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青胭目不斜视,神情除了有些烦躁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难道只有自己听得到阿婼心想··“许是娘娘犯困,大人随我到小厅里坐会儿吧。
小厅里头放了许多冰块·”·阿婼跟着去了,在小厅里阿婼见着了昨日见到的绿脂,便朝着她笑了笑·可是绿脂却似没看见一般,木着脸一顿顿的敲打着冰块,她脚下汇聚了一滩水渍,而她手上也不停的冒着水,唯独脸上干干净净。
阿婼见着绿脂手上的水流到了碎冰上,接着她又用手将这些冰抓进冰碗里头,倒了一些牛乳和水果进去,就端着冰碗出去了··阿婼心下见绿脂转身出去,心里忽然一松,还好不是做给自己吃的。
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绿脂身上那股腥味儿,要是吃下这么一碗冰盏,还不知道会不会闹肚子呢··“祭司大人,不喜欢吃冰盏”青胭问道,伸手从一旁拿了一个锥子,轻松几下就敲下了一大块的冰,接着用一把银质小铁铲,将这些冰倒入碗里,动作熟练,完全不像绿脂那般笨拙。
“祭司大人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青胭将牛乳调着青葡萄汁,倒入碗里··“什么”·“祭司大人知道伥鬼么”青胭转过身,拿着刀将一些小松果切成碎碎的,洒进了冰碗之中。
“知道,就是当人被吃了,灵魂若不得脱身,便会化作伥鬼待在吃掉他的人、妖、或者动物身边·直到下一个人被吃掉,才能脱身·”阿婼不知道青胭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
“祭司大人可知道植物也会有伥鬼的死后魂魄不散又被埋在植物所生的土壤里头,久了灵魂脱不了身,就变成了伥鬼·水鬼死在水里,于是灵魂被囚于水里不能离开,但是如果那片水里生长着有灵性的植物,便会变成伥鬼,那时就可以脱离水里了。”
青胭端着已经做好的冰盏递过来,还未接过,浓浓的奶香便扑鼻而来,入手冰凉··阿婼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徐昭容院子里的水缸,如果有宫女死在了那里,化作了伥鬼,是不是就可以四处作乱了那自己看到的那只女鬼是不是就是死在徐昭容宫里那青胭对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意,她早就知道那只女鬼的存在了么·“为什么忽然对我说这些”·“因为祭司大人比较好奇,如果不早点告诉你,恐怕你会惹上麻烦。”
青胭忽然坐在了阿婼身边··“你已经见过那只女鬼了”阿婼几乎可以肯定的认为她一定见过,而且和那女鬼也一定有一些渊源,不然为什么整个宫里,几乎所有的宫女都被那鬼下了咒法,唯独她好着呢·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参加yy歌会去了,因为临时接到歌,一直在练,所以两天没有更新,抱歉了。
然后今天醒来觉得身子特别不舒服,在床上躺了一天,坐起来就难受,本来今天不想更新了,可是停更太久不太好,所以还是爬起来码了一章··哎,好希望身边有个人嘘寒问暖啊,快到七夕了,又要被秀一脸恩爱了,~~~~(&gt_&lt)~~~~☆、水当当的宫女(四)·青胭并没有回答阿婼的问话,只是低头一笑,随后转头看向了徐昭容的房间。
话说绿脂也去了太久了,而且徐昭容不是讨厌身上冒着水的宫女么,她端过去的东西徐昭容会吃·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祭司大人,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看看娘娘醒了没,绿脂太笨手笨脚了,我怕她出什么差错,惹了娘娘不喜可就不好了。”
说罢青胭就整了整衣裙离开了··阿婼看着青胭离开的背影发愣,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自己是好奇心重,可是还没有做什么呀,可是女鬼已经来找自己了。
而且听起来,青胭似乎知道这个女鬼的来历,却又不愿意多说,只是警告自己·变成植物的伥鬼…阿婼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些生长着青翠逼人菖蒲的水缸··阿婼看了看徐昭容的房间,见青胭还没有出来,便走到了水缸旁边。
有一些水缸很小,有些则是硕大无比,几乎能装得下一个人·水缸并不十分深,不过探头往下看,却是漆黑幽暗,凑近一闻果然带着那股腥味·难道那女鬼是淹死在这些水缸里然后又被埋在了这里·“时辰到了,快出去把那些人给叫进来。”
阿婼听见这话,赶紧跑回了小厅,刚坐下就看见出来的是绿脂,阿婼也不想再待下去,于是起身向绿脂道别·绿脂木着脸定定的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你想说什么绿脂”阿婼看着面前呆滞的绿脂,想起了昨天还腼腆羞涩的女孩,只不过一夜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对那女鬼更加痛恨了。
绿脂看着阿婼,嘴唇开始颤抖,竟然连开合都无法做到,泛着腥味的水,从她的眼睛、额头、脸颊上刷刷的下流·不一会儿,脚下就形成了一片小水洼··“你想告诉我什么”·绿脂呆呆的指了指放在大水缸旁边的小水缸,就是她昨天捧着的那个,然后忽然眼神开始变得空洞,径直走了出去。
阿婼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走到宫门口,把那些宫女们都领了进来,那些宫女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脸色苍白而且还开始浮肿了,尤其是手指,肿胀的像根萝卜条·噗噗噗,忽然这声音在身边响起,阿婼伸着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宫女的手指爆了,里面竟然连骨头都化作了脓水,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融进了脚下的水洼。
阿婼惊恐的退了几步,一时不察被绿脂推到了那个小水缸旁边,阿婼无意一瞟,发现水缸底部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阿婼疑惑的看向绿脂,只见绿脂很吃力的点了点头。
阿婼不待细想迅速的从水缸里拿了那块白色的东西,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袖袋里藏好·刚做完这一切,青胭就从里屋出来··“青胭,她们为什么站在外边晒太阳”阿婼假装没看见那个手指爆掉的宫女,装作很困惑的问青胭,眼睛也没有瞄过她们一眼。
“还能有什么,就是因为弄坏了这些菖蒲,惹怒了娘娘·” 青胭脸上带着一些不屑,轻轻扫了一眼那些宫女,突然脸色一变,就推搡着阿婼回去·而她身边的绿脂木着脸,脸色变得有些灰白,眼珠子外凸,依旧直愣愣的盯着阿婼。
阿婼正好也不想多待,借着青胭的推搡,慢吞吞的离开了徐昭容的宫里·离开了那道宫门,阿婼站在烈日下,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心里却是忍不住发颤·那些宫女怎么会忽然那个样子,青胭急着赶自己出来,是因为发现了那宫女手指爆掉了吧。
她和那女鬼一定是一伙的·走在御街上,阿婼依然可以感到身后那道冰冷不善的眼神·于是在转过一个角之后,阿婼忍不住跑回了凤仪宫·待看到凤仪宫火红的宫墙,阿婼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才想起了,绿脂让自己带走的白色东西··阿婼从袖袋里摸出了那个小巧冰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阳光下一看才发现是一截指骨·吓得阿婼把指骨扔了出去,指骨无声的落在地上,被阳光一照散发出莹白的光芒。
“被埋在又灵性的植物下,会变成植物的伥鬼…”难道这截指骨的主人是那个女鬼绿脂让自己把指骨带出来是为什么挖出来就不能成为伥鬼了么·阿婼拿起落在地上的指骨,在灼热的地上放了这么久,拿在手里还是凉凉的,带着水汽的湿润。
阿婼忍着恶心,将指骨拿在手里,然后去了皇后的房里··还没有到皇后屋里,只走到门前,就发现了门前有一滩积水·阿婼小心翼翼的跨过积水,探头到房里,竟然没有看到皇后的身影。
拿着指骨,阿婼心里越来越慌张,总觉得自己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带回来了·而且皇后还不在宫里··噗噗噗,阿婼一听到这声音掉头就往宫外跑,结果眼前忽然出现了那些死状恐怖浑身滴答着水的宫女。
忽然手臂像是被人拽住,狠狠的就跌入了房间··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容浮肿的不成样子的宫女,穿着肚兜,披散着头发,浑身滴答着水,嘴里不断的往外喷水,喷在帘子上传出噗噗声。
“你是那个女鬼”阿婼惊慌之中,正着急的想着脱困之法··“是的,谢谢你带我出来·”女鬼身子向前微微一躬。
“是我带你出来的,你现在已经不是伥鬼了,快去投胎吧,别在滞留在人间了·”阿婼听到女鬼这么一说,心中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害怕,还是有些警惕。
“我不能去,我现在不能去·阿脂还在她们手里,我要去救她·对了,你有没有见到我们家娘娘她还活着么”·阿婼上下打量着女鬼,女鬼的神情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听她这话好像不是痛恨徐昭容啊,难道她不是徐昭容害死然后埋到了水缸里么她们又是谁青胭么·女鬼见阿婼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己,急的又喷了几口水。
“你是怎么死的她们是谁青胭么”·“我是淹死在水缸里的,你见到青胭了这怎么可能她早就死了啊怪不得…我没有看到过她的魂魄。”
女鬼惊呼,甚至忍不住上前了几步,吓得阿婼一连退了几步··“她没死啊,而且她还知道你的存在,还让我不要多管你的闲事·她看起来不像是死过的人。
不过我也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她对你们家娘娘忠心么”·“自然是忠心的,她年纪比我们几个都大,在娘娘身边的时间也是比我们长,对娘娘忠心耿耿而且极重规矩。”
极重规矩阿婼忽然想起了哪里不对了,虽然阿婼入宫时间不长,但是见过的宫女还是挺多的,青胭奇怪的地方的就是她的礼数规矩,丝毫不像一个贴身宫女,倒像是自己一样。
难道她不是青胭·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故事,视角或许会和之前的不一样哦~剧透时间到:下个故事,讲的是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哈哈哈哈·不过会有点重口哦,亲们应该不会嫌弃吧(作者不喜欢和别的故事情节一样,这次的人鬼情未了会不一样哟)·顺便透露下章主角,大家猜一猜哪个是鬼。
一个是精致如陶瓷娃娃一般的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擅长刺绣·另一个是有些白白胖胖的,有些傻乎乎的少女,擅长…额…吃东西吧··☆、水当当的宫女(尾)·面前的女鬼忽然久久不说话了,阿婼好奇的抬头,却惊恐的发现她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后拎在手里,皇后一副森冷的模样,恶狠狠的提溜着女鬼。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阿婼见那女鬼在皇后的禁锢下,身影竟然越来越淡,面目都开始模糊··“做什么你竟然把这等恶心的东西带到了我屋子里来。
还弄脏了我的地,你说该不该杀”皇后狠狠将女鬼往外一扔,挥手将门关了起来,转身盯着阿婼看··阿婼被皇后看的毛骨悚然,不住的后退,眼睛四处瞄着想要寻找逃跑的路线。
“想要逃出去”皇后慢慢的走过来,不住的上下打量阿婼,“你有没有碰到那只鬼”·阿婼连连摇头,开玩笑她是怎么都不会说,自己直接把人家的骨头给带回来了。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这次真的没管,她自己找上门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招惹上她·我让她去投胎吧,她也不愿意,说什么要去救人。
我实在是没本事管她·”阿婼苦着脸说,这次真没有多管闲事,顶多是好奇的去了徐昭容的宫里看看··“你还去了徐昭容的宫中那只女鬼难道是想救徐昭容哼,不自量力徐昭容是救不回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她已经是妖物看中的容器了,那妖物是不会收手的”皇后眼睛瞄向了门口,阿婼能感觉到那只女鬼就在门口徘徊,不敢进来。
“容器是什么意思”阿婼突然听到新名词,好奇宝宝似得看着皇后,眼睛扑闪扑闪的··皇后看着门外徘徊不愿离开的女鬼,说道“那妖物看中了徐昭容的身体,想要住到她身子里。”
见阿婼依旧疑惑不解,皇后叹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术士所说的夺舍·不过妖物的灵魂比不得术士·术士再怎么也还是人,比较容易夺舍,妖物想要夺舍就必须先炼化人的身体,才能寄居其中。”
“啊那需要炼化多久徐昭容岂不是正在被炼化她被炼化了多久对了,她身边的那个青胭是不是已经被夺舍了”·“被炼化了多久,你问问她是几时死的就知道了。
青胭是被夺舍了,不过她不是妖物,而是那妖物的伥鬼·”皇后打开窗,让阳光照进来,然后随手不知从哪里捏来一张符咒,扔进女鬼留下的水洼里·哗的一声,燃起了幽绿的火焰,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味还有湿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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