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鬼 by 溪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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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鬼 by 溪妖(2)
·“皇后娘娘,我要救的不是昭容娘娘,而是娘娘身边的绿脂·她已经被我的鬼气侵蚀了,估计活不了几日了·我只是想着能把她的灵魂救出来,不要像我之前那样被她们摆布害人,身不由已。
娘娘求求你,你救救她吧·”女鬼在门外哭哭啼啼,不敢进门,倒是直接坐在门口的门槛上,身上的水越流越多,逐渐铺满了整个台阶··女鬼哭的烦人,阿婼顿时明白为何会有鬼哭狼嚎这个词的存在了。
“哎,你几时死的”·“我不过才死了七日,今日正是我的头七·青胭死了十四日了,难道今□□娘就会被夺舍成功那绿脂不是岌岌可危了”女鬼说完,立刻停止了哭泣,一个晃身忽然就消失了。
阿婼看着突然消失的女鬼,有些讶然,转头看向皇后,“她这是…求人求的这么没耐心啊·”·“她不是没耐心,而是急的没法等下去了。
青胭花了七日才被夺舍,她估摸着徐昭容也是七日之后被夺舍吧·可我刚才说了夺舍徐昭容的妖物和那个伥鬼可不一样…”皇后冲着阿婼摆了摆手··“敢情她是白急了啊。”
阿婼长吁了一口气·皇后忽然伸手扳开了阿婼紧握的手,拿出了那截指骨··“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指骨在你手里·不过她竟然还能留下骨头当真是神奇。
被那妖物看上的肥料,一般都会化的骨头都不剩·真是不简单·”皇后举着指骨仔细查看,指骨断处平整,不像自己断的,倒像是被人切下来的··“难道说…阿婼,指骨你是怎么得来的”·“那个绿脂告诉我的。”
“果然,看来这个绿脂还有可救的价值·”皇后走到梳妆镜前,拿出一个胭脂盒,将里面的脂粉都倒了出来,然后灌了一杯茶进去,才把指骨扔进去。
皇后手指捏着一张纸符,一边念念有词,梳妆镜忽然像水波一样荡起了涟漪··接着出现很多画面,无不是女鬼以前的种种,有端着水盆,挑灯的,等等·视角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刻意观察女鬼一样。
直到一个夜晚,女鬼不知为何坐到了水缸里,半夜睡着就沉下了水缸·接着画面被拉进,女鬼的小指被一双肉呼呼的手拿着刀割了下来·那双肉呼呼的手,虎口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看完之后,皇后就从梳妆镜下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许多木头·皇后抬眼看着阿婼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要做什么呀”·皇后嘴角微微扬起,然后阿婼顿时觉得眼皮很重,突然就犯起了困。
屋里的窗户自行关了起来,房里的蜡烛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皇后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金簪对着小木头开始刻画,不一会儿,小木头渐渐有了人形··阿婼再次醒来的时候,宫里头突然多了两个面生的小宫女,整天笑呵呵的黏在一起,简直比过了欢儿和阿喜。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娘娘,她们是谁”阿婼追着皇后问道,换来的却是皇后的揉捏,于是再也不凑上去问了··直到第二日,司苑司的姑姑带着人搬来花架,阿婼看着那位姑姑,头上依旧戴着碎碎的绢花,面上露出亲和的微笑。
阿婼凑近她帮忙抬花架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很淡,从她身上传来·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绿脂常去司苑司拿菖蒲,而那些菖蒲都是有灵性的…徐昭容喜欢养菖蒲…·而司苑司的姑姑身上的味道和女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刹那间无数猜想在脑海中划过,阿婼见司苑司的姑姑直盯着新来的两个宫女,而她们俩则手握着握手瑟缩在一旁。
其中长得像绿脂的那个宫女手的虎口上有颗黑痣··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榜单终于完成了··各位小天使多多留评啊,收藏也行啊,亲们的鼓励就是我最好的动力,mua。
☆、坛中肉(一)·有一种食材,它丰盈润泽,在微光下散发出蜜色,透亮迷人·静静的躺在白玉般的瓷碗里,浓稠飘香的汤汁,往上一浇,酥烂的它顷刻间吞食掉所有的汤汁,香气四散,那一刻似乎都跟着它一起战栗,仿佛终于等到这一瞬的叹息。
吸收汤汁后,它变得丰润亮泽,柔腻的像女人涂了唇脂后的嘴唇,每一处无在不诱惑你将它吞吃掉·轻轻夹起,放入口中,酱汁的鲜味以及片片灵魂里带着痛苦、或者极乐的感触,通过舌头,滑过食道,传到脑子里。
真是极乐般的享受·子君的家不在京城,因为家中出了些事情,所以来京中投奔亲戚,却不想此处打听才知晓亲戚早已不在京城·身无分文的她,无意中看到京城施家招工的告示,便想着暂时去施家等赚够了回家的银子,就脱身启程。
子君虽是女孩,但是身材高大,面貌朴实,性格也不像娇滴滴的女生,倒是爽朗大方·换做男人装扮,通身的气质以及相貌,倒一时让人认不出性别·加上风尘仆仆的赶路,看上去灰头土脸,更加不像女子。
施家做的是布料生意,技艺原本不是特别精湛的施家,忽然有一天把其他商家都给比了下去,而且还一举夺得了皇商的资格·染布是个力气活,子君身材高大,相貌端正,于是很顺利的签了短工契约,留在了施家。
子君换了衣服,正排着队等着人来领他们去做事,意外看到另一端也排着队,不过都是些细皮嫩肉的女孩子,最小的约莫十二三岁,大的看起来也才二十左右·这染布坊招这些女工做什么早知道女孩子也能进来,自己也不用扮作男人了,还不知道是不是要和这些男人同住一屋。
“看什么看,快走,快走·”子君忽然被人从后面推搡了一把,猛不丁的撞上前面魁梧的男人·那男人面方耳阔,生的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子君顿时心中戚戚,于是干巴巴的对着男人笑了几声,赶忙退了几步,却又撞上后面的男人。
那人也怒骂不止,子君不想和他们争吵,一时之间只得干笑连连··忽然怒骂声停了,子君随着众人的眼光看了过去·只那一瞬,子君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长廊上逆着光站着一个穿着深紫色半臂齐胸襦裙的白净少女,正微微眯着眼扬着下巴,看着这边·淡漠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随即她的眼神就转向了女工。
子君看到了她眼睛里即将汹涌而出又被压制下去的兴奋··“六小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女工堆里忽然跑出来一个老妇人,笑着凑上去说道。
那女孩垂了眼眸,看着手上的绣花丝帕,并不答话·她身后的一个丫鬟立刻站出来说“小姐的事也轮得到你这婆子多嘴,快把这些女工都领到后院去,小姐要亲自瞧瞧。”
子君没看多久,又被推搡着走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少女,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是一潭死水般的静默·乌黑的发滑下了几缕在鬓边,衬得她有些娇弱温顺。
这六小姐可真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子君如是想着·抬头时冷不丁撞上了六小姐看过来的视线·慌乱的移开视线之后,子君低着头··之后的每一天,子君的脑海里都闪过那天的画面。
子君开始忍不住想打听这个六小姐的事情,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一切,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六小姐是庶出的小姐,又因为长的出众受姐妹们排挤,所以在家中的生活并不是很好。
心中开始对这个安静的小姑娘起了怜悯之意··不断回想着那日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竟有些难受,才十几岁呀,正是少女活泼可爱的年华,性子却这般沉静,一定是在家里受了委屈。
子君有些想走到她身边开导她,安慰她,奈何身份却不能走近她·有一天她从旁人那听到,新月的晚上六小姐都会经过那道长廊后的院子,便每月的那天晚上偷偷溜到院子里停留一会,想着能不能偶遇到她。
夏日的夜晚,知了依旧聒噪,天上繁星点点,偶尔刮来的微风也夹着燥热·阿婼搬着一张藤椅坐在院子,拿着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皇后娘娘,去哪儿了,真是的,天这么热,不在身边,我简直要被热化了。”
在一声高一声低的叫喊着过后,耳边骤然阴风阵阵,阿婼慢慢回头一瞥,只见绿脂和女鬼一人伏在自己肩膀的一边,呼呼的吹气,阴凉的风自耳后划过脸颊·顿时来了个透心凉。
“你们干什么鬼气森森的,吓死我了·”阿婼惊得蒲扇也掉在了地上,有些气急败坏的叫道··女鬼和绿脂对视一笑,“娘娘让我们来帮你降温的。
还说您胆子小,一个人待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必然会害怕,让我们好好陪陪你·”说罢,便阴测测的笑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黑黢黢的球,在手上抛来抛去··阿婼看着和人脑差不多大小的球,脸上苦笑着,“我不怕,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待着挺好的。”
说罢,只见两个鬼还没有走,“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娘娘说了,今日是初七,是鬼门开的第一天,皇宫现在很不安全,让您不要到处乱走。
还说,让你去她屋里,桌上有给您的东西·”说罢绿脂带着女鬼就消失了··两只鬼一消失,温度立刻就开始回升,燥热的空气让阿婼心烦意乱·鬼门开天,那鬼不是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了阿婼惹不住看了看宫门,见着宫门大开,而外门是一片漆黑,只偶尔晃过一盏昏黄的灯光。
阿婼忍着害怕,快步跑到了宫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便准备关上宫门,反正皇后身边有女鬼,到时可以叫女鬼给她开门·就在关门的一瞬间,阿婼看到了一个穿着布衣的鬼魂从远处的林子里飘飘荡荡。
心里一颤就把宫门给关上了··哎,这年头皇宫没了皇气可真是不行,就连孤魂野鬼也来参观皇宫了·还好凤仪宫里,皇后在门上下了咒,如果不是特意把鬼带进来,一般的鬼是没办法进来的。
倒是别的宫里面,说不定还有色鬼在偷窥妃子们沐浴呢··作者有话要说:七夕日也是民间传说鬼门开的第一天哦~我等单身狗宅在家里,完全不用害怕啊,啊哈哈哈哈…·这个故事的视角会有点不一样哦,不会一直是祭司大人的旁观视角了。
哦呵呵···偶尔会插叙几个片段作为引子或者线索…··还是一句话,看不懂的地方,留言,作者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细细解释··☆、坛中肉(二)·皇后的屋子并没有点灯,阿婼推门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特的清香,若有若无,顿时有些心神荡漾。
稳了稳心神,寻香过去,只见屏风后面传来些热气··原来浴桶里面已经放好了热水,上面飘着花瓣,许是花瓣传来的热气,阿婼心想,也不知是不是给皇后的热水,自己还不要动这水好了。
阿婼转而走到了桌子旁坐下,桌上的灯盏下好像压了一本书,这是给自己的刚才绿脂好像是这么说的·于是翻了翻书,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全部都是一些潦草的符咒皇后为什么突然拿这个给自己看难不成最近又要让自己去驱鬼么耐着性子,看了几页,堪堪记住了一个符咒,阿婼便有些头昏脑胀了。
看着看着,阿婼由支着下巴,变成了靠在桌上,最后趴了上去,呼呼大睡·梦里面,自己似乎也在练习画符,不过身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似乎在看着自己笑··皇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阿婼靠着灯盏,时不时瘪瘪嘴,昏黄的灯光熏染了她整张脸,显得格外安娴。
皇后心中微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冰凉的手指抚上了阿婼的脸,笑道“原以为重活一世能够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见着符咒就犯困·也罢,这世我护着你,不会法术也无碍。”
街上更鼓响了三声,空中的热风骤然变的有些阴冷·蝉忽然匿了声音,四周忽然变的十分寂静·子君穿过了长廊,走过一个小院,忽然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这院子。
而施家长辈正坐在祖屋里,屋里摆着几个青花坛子··“六丫头,你这法子可真的管用”屋里上座满头银发的老婆婆质疑的问,眼里带着一点期待还有疑惑。
紫衣少女看到老婆婆的神情后,低垂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管不管用,您瞧瞧奶娘,她才用了三个月,如今,您觉得奶娘是徐娘半老的年纪么”·老婆婆的眼睛立马盯着少女身后的女子,这女子面皮紧实,嘴唇饱满,鬓发乌黑,样子可不就是六丫头奶娘年轻时的模样么。
老婆婆立刻从座上起身,跑到了少女跟前,仔细打量少女身后的奶娘··“你果真是覃娘”老婆婆问道,屋里的其他长辈也纷纷注视着这个看起来才年约二八的女子,一时不敢相信,那个头发灰白的,嘴角额头都是皱纹的女人变的这样年轻。
“珍夫人,我是覃娘·您不认识我了”·“你是她没错…没错,错不了,知道我这个名字的只有覃娘……”老婆婆激动的步履有些不稳“六丫头,你看祖母能不能也变的这般年轻”·紫衣少女默默的将众位的神情都收归眼下,缓缓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服用时,要待在封闭的屋子里,不能见风,也不能出来。
这恐怕会有些难…而且家里这么多长辈,食材恐怕会不够……”·“不成问题,只要能够变的年轻,这些都不成问题……”·“对,对,对,只要能青春永驻,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就放心做,我让人去给你寻食材……”·屋外的风吹动了窗户,发出咿呀的响声,昏黄的灯照亮了一群沉浸在喜悦中的眼睛·众人眼睛的光芒胜过了那一盏盏黑暗里的油灯,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但是都透露出一种极致的渴望。
紫衣少女见状,冷漠的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围在坛子旁边,流着涎水,跃跃欲试的众人··“如果想要青春永驻,那么从今日起,你们都得就在这屋里,哪里都不许去,坛子我会派人每日添新的过来。
二叔,食材就麻烦您通知那些府里的小厮了·”·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微光从天上透下来,紫衣少女眯了眯眼睛,身后的奶娘见状立刻拿出一条黑布,给少女蒙好眼睛,扶着她慢慢的走过长廊,回到院子里。
而当那些微光穿透子君的身体时,突如其来的灼烧感,疼的她全身直打哆嗦·好痛,好像在被热刀子穿透了骨头一样的疼痛··夏日的早晨天总是亮的特别快,就在天色越来越亮时,子君躲在院子的屋檐下着急,怎么天亮了自己会感觉这么难受,而且一直走不出这院子,是怎么回事·好香,从哪里传来的香味好饿,饿啊,好饿啊……嘴唇忽然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阿婼不假思索的就咬了上去,生怕那饱腹的东西跑了似的。
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可是真的好饿,不能醒来,不想醒来……眉心传来极为透骨的寒凉,而且越来越冷,开始有些刺骨的疼,阿婼才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皇后那张艳丽无比的脸,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看呢·阿婼才发现自己死死叼着皇后的手臂,被咬的地方浸出了一丝鲜红,阿婼赶紧松口·自己怎么能咬这么重·看着皇后的模样,似乎很疼的样子,阿婼想给自己抽俩嘴巴,看着手臂上带着血丝的齿痕,连忙起身“对不起,我在梦里面太饿了,所以…我去拿药给你擦……”·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婼离开的背影,饿的这么厉害既然这么饿为什么不醒呢反而倒像是被魇住了似的。
阿婼走出皇后的屋子,风风火火的跑去找阿喜要药膏,阿喜一边找药,一边念叨,“祭司大人竟然又睡娘娘,这会还把娘娘弄伤了,真是粗鲁,还好欢儿……”·阿婼红着脸,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竟然是在皇后床上醒来的,而且还咬了她。
拿着药膏,脸不自觉的又红了··突然空气中又传来一丝奇特的香味,和昨晚的一样,难道是皇后娘娘在沐浴·阿婼放慢了脚步,细细嗅着这奇特诱人的香味,真香啊,眼前似乎出现了晶莹剔透,丰润亮泽的东西,被关在坛子里,静静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好饿好饿好饿啊·阿婼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寻着香味慢慢移动··“阿婼,你去哪里”皇后清冷妩媚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阿婼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宫门口,手里还拿着药膏。
“啊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娘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特的香味我起初还以为是你洗的花瓣的味道,但是现在又觉得不像了。”
阿婼的神情沉醉,好似喝了酒一样··“香味”皇后闭着眼睛轻轻嗅着,空气中除了合欢花的香味,并没有其他味道…·作者有话要说:绿脂拖着一个穿着奇怪的人,吃力的从宫门外,拖到了阿婼的屋子。
女鬼突然从窗台上冒出来问道,“绿脂,这是谁你怎么把她弄到祭司大人屋里”·绿脂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是真正的笔记本,因为送了溪妖地雷,溪妖让我送她到祭司大人房里,享受服务~~~”·“皇后娘娘知道么”·绿脂白了一眼女鬼,斥道“让娘娘知道还了得,快去帮我盯着娘娘。”
☆、坛中肉(三)·皇后见阿婼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为举止一如往常·而阿婼自己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只不过偶尔会闻到那诱人的香味,起初只是在脑海里幻想这是什么味道,到后来一闻到这香味,就变得十分□□,见着什么都想要咬上一口。
为了应付这忽如其来的饥饿,阿婼整日蹲守在厨房,以防自己被那香味引诱的饿极了时,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欢儿一直都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阿喜偶尔来厨房逗弄逗弄欢儿,不过大多数是陪在皇后身边,不见踪影的。
忽然鼻子有嗅到了那股诱人至极的香味,阿婼头脑有些恍恍惚惚,眼前的食物越发清晰可见了·那是一块块浇上了浓稠汤汁的肉,被密封在一个小小的地方,独自散发着迷人的香味。
“祭司大人”·阿婼情不自禁的伸手摸向那一块块泛着柔腻光芒的肉,入手的触感如想象的一样,柔软而又弹性十足··“祭司大人”·欢儿看着阿婼站在窗户旁边,伸手竟然穿过了窗纸,而且脸上还带着一副几位痴恋的模样,顿时有些害怕,连忙跑出了厨房,去叫阿喜。
等欢儿带着阿喜回来的时候,阿婼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手上多了几块不知从哪里来的肉,正在大口的吞吃着,满手都是黏腻的汁液·阿喜一见那些肉,额角一跳,立马上前拍晕了阿婼。
用手帕包了那些肉块,把阿婼关进了房间,然后转身去找皇后了··“你是谁别挡着我快让开,快让开”·子君躲在院子的正屋里躲避越来越强的阳光,并且很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在极度痛苦中慌忙的躲进屋子里,还没有镇定下来,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凶恶的叫声。
子君转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屋子里摆了许多颜色的坛子,最多的是青花坛子·这里面是什么施家果然是大家族啊,腌制东西都比旁的人用的多。
“你是聋子么别站在我身上”又是一声厉吼·子君吓了一跳,真的没人啊,哪里传来的声音·我站在她身上子君低下头一看,只见自己穿透了坛子,正站在坛子中央。
而坛子里似乎关着一个女人,她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女人怎么会完完整整的在坛子里面,而且自己穿过了坛子··“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去你自己的坛子,别碍着别人。”
“哦,好·”子君笑着应了,可是随即又觉得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待在坛子里而且施家为什么装这么多人在坛子里·“喂,新来的,你这么壮实去最大坛子待着别东张西望了,这些坛子都装不下你的”子君不禁有些尴尬,自己只不过比普通女子高大,也称不上壮实吧,去最大的坛子,是在说自己胖么·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子君害怕的不行,也不知该躲在哪里,正犹豫时,来人已经推开了门。
来的人是六小姐的侍女,子君认出来了,自己已经偷偷在六小姐必经之处见过好几次,定不会认错的·侍女一来,那些坛子里的女人都十分安静·子君正紧张的等待她的问话,可是她却好像看不见自己似的,眼光搜寻了一会,抱起了一个红色坛子准备离开。
子君连忙走到侍女面前挥了挥手,奈何着侍女就是装作看不见自己·我认识你,我见过你们家六小姐好几次了,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么我还要…·子君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前一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而侍女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黑布袋子,面无表情的扫过一群群的坛子,蓦然发现有一个坛子里的肉块似乎少了,但是坛口的封盖完好无损,连上面的符咒都没有破损·又转过去把那个坛子拿在手上走了。
皇后站在桌子旁边,看着手帕上的肉块,嘴里念念有词,而阿喜则是恭敬的站在一旁,时不时往窗外看去··“娘娘,绿脂和碧蔻好像不见了·”阿喜看着窗外说道。
“昨晚她们告诫阿婼之后回到你身边了么”皇后用一根簪子挑起了桌上的肉块,问道··“没有,昨晚就没有看到她们回来复命。
娘娘这些人肉可有什么异处我觉得这肉块有些诡异·”阿喜皱着眉头说道··“呵,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饿鬼道出来的饿鬼。
我还以为能从饿鬼道出来的只有她一个呢·”皇后轻蔑的一笑,“这些肉块是人肉,但是被施了法术,这肉主人的魂魄锁在肉块里面,吃下这些肉块的同时也吃掉了她们的灵魂。
这东西对别的妖物没有什么诱惑,可是对于鬼魂来说,可是极佳的补品·看来遇到了一个会享受又懒惰的饿鬼啊·自己不去捕食灵魂,于是做了这美食的陷阱,如果有鬼魂想要吞吃这些肉,灵魂立马也会被锁在里面。
真是个聪明的法子·”·“可祭司大人是人啊,她怎么也会被这些人肉吸引而且她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人肉难道那饿鬼藏在宫中”阿喜一惊,饿鬼和恶鬼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等级的鬼,恶鬼顶多就是怨气深喜欢作恶,但是饿鬼可不一样,它们以吞吃同类为生,有着饕餮一般的食欲,和吃不饱的胃。
能力也比一般的鬼要厉害许多··皇后皱着眉,似乎也想不明白,自己都没有被吸引,为什么阿婼会被吸引·按常理来说,自己才应该被吸引才对,可是…皇后又瞥了一眼桌上的肉,心下泛起一股恶心,更别说闻到阿婼说的那股香味了。
子君再次重见天日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自己在六小姐的屋子里,而六小姐眼睛上蒙了黑布,静静的坐在桌子旁,小口小口的吃着侍女喂的东西·不过,待子君看清侍女手里的东西时,十分惊恐,因为那侍女蒙住了六小姐的眼睛,喂给她吃的是关在坛子里的女人。
六小姐,别吃,那是人啊六小姐六小姐不管子君在六小姐耳边说多大声,她都像没听到一样·子君急的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却毫无办法,等到那红红的嘴唇乖乖吞吃掉女人最后一部分。
她无奈的滑坐在地上··等侍女一离开,子君立刻凑到六小姐面前,想了想既然她都已经吃下去了,还不是不要告诉她这么残酷的事实好了·子君这么想着,心中对六小姐的同情又多了一分,真是过分,为什么连她的侍女都这样捉弄她·你放心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安静了一会,院子外边突然嘈杂起来,屋门忽然被踹开,面前出现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贱丫头,你把祖母和父亲他们哄到哪里去了家里面的人怎么越来越少了,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别以为祖母父亲那些长辈不在,就没人治得了你了”一个长得刻薄的女人忽然上前,一把扯掉了蒙在六小姐眼睛上的黑布,还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上。
六小姐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然没有爬起来,子君见状气急,拿起凳子狠狠砸向女子,意外的凳子临空飞起来砸向了那女子·霎时那群人都尖叫着有鬼,然后屁滚尿流的跑出去了。
而子君听到她们说有鬼,才反应到自己遇到的种种怪事,难道自己死了不然怎么会害怕阳光,自己之前似乎都没有推开那院子的门,就进了屋里·可是自己是怎么死的自己怎么就死了呢·子君沉浸在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里,没有看到紫衣少女倒在地上慢慢睁开了血红的双眼,朝着院外,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情,很快又重新闭上。
双手在地上摸索着黑布··你原来是瞎子啊·不对,前些日子,你的眼睛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瞎了呢一定是被别人害的对不对·子君走到紫衣少女身边,从地上拿起了黑布,轻轻的给她蒙上。
“谁谁在那里是覃娘么”·不是…我叫子君·子君看着似乎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少女,开始变得惊慌失措,想了想,拿起了她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了几个字。
“你不会说话么是覃娘派你来的么”·是·放心,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作者有话要说:电脑终于好了,昨晚用手机码字真是太虐了,手指头都要僵了。
o(≧v≦)o~~好棒哎,本来想填词唱一首关于长公主和陈淑华的歌,可是眼看就要开学了,填词君还没把词发过来(ˇˇ)·亲们觉得这些故事恐怖么我怕大家看了害怕,就尽量没有把一些细节详细描写清楚,当然还怕被举报。
作者群里面,有位作者说过,曾经写过吃人的梗,被举报锁文了··作者君表示有点害怕,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被锁吧~~☆、坛中肉(四)·皇后走到阿婼的房里,见她依旧昏睡不醒,魂魄竟然还有些不稳,似乎随时都要脱体而出。
便咬破了指尖,在阿婼额上画了一道符咒,符咒的最后一笔落下,阿婼即刻陷入了沉睡之中··“娘娘,您这是”阿喜看着皇后在祭司额上画了锁魂咒,有些不明所以,活人也需要画锁魂咒么·“阿婼有些不大对劲,看来我得到云洞山走一趟了。”
皇后卸下满头珠钗,将头发用一根扁方绾了起来,换上了一身用红线绣满符咒的衣服··“娘娘,云池镇那帮术士可不好对付·何况您和那帮术士本就有积怨,您法力还未全部恢复,此去很是凶险。”
阿喜拦在门口,不让皇后出去··“阿喜,我是去云洞山找阿婼的师傅,又不是去找云池镇那帮术士·”皇后浅笑道··“那也…危险,云池镇就在云洞山里,您一去气息泄露,那帮术士很快就会察觉到的。”
阿喜的说辞还是没能阻止皇后的去意,最后只得守在凤仪宫·鬼门已开,妖物鬼怪都会争先涌进皇宫,如果皇后在皇宫中好歹还能震摄一下那些鬼怪,现在皇后一离宫,那些鬼怪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阿喜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愁眉苦脸,皇后娘娘你可要快点回来啊·阿喜回头看了可能房子周围都布满了锁魂的符咒,不禁埋怨起了阿婼··“阿喜,吃些东西吧。
你在这里坐了许久了·”欢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走过来·阿喜疲惫的抬头,伸手接过了面碗,随即又从身上摸出一片羽毛递给欢儿··“带在身上别离身,最近不太平…还有,不要出去,这几日就待在凤仪宫吧。”
“嗯·”·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皇后才刚离开皇宫,后宫的天色就变了,阴沉沉的时不时还闪过一丝诡异的电光·皇宫屋檐上的鸱吻,也开始变得不□□分,竟然脱离了屋檐离开了皇宫。
鸱吻一走,待在宫中的妃子宫女都开始活络起来·凤仪宫外总是徘徊着两三个人影··而皇宫的天空一变,施家也有人蠢蠢欲动了·子君又一次去找那群来找六小姐麻烦的人,给六小姐出气,届时,覃娘也回到了紫衣少女身边。
“小姐,从地府里出来的鬼魂,都涌去了皇宫·我们要不要也去皇宫走一趟”覃娘恭敬的把少女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少女眼睛的颜色越来越深,已经由赤红变成红黑色,不迎着光根本看不出异色。
“不着急,反正最后一天他们都是要成为我的盘中餐·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清楚了么”·“奴婢问清楚了·那个新魂是施家招的短工,她夜里经常在奴婢放引子的院里徘徊,前些日子,被施家管事偷偷杀了。
许是那管事听了些流言蜚语,也想青春永驻,便也打起这人肉的主意了·”·“她可是已经被吃掉了”紫衣少女一顿,眯着眼睛问道。
“还没呢,那管事也学起小姐的做法,把肉腌在坛子里·不过他只取了一部分肉,剩余的部分扔在了枯井里·奴婢去瞧了,这天儿热,身子已经烂了。”
“去把管事做成肉糜,今晚吃他,魂魄直接打散·还有,把装她的坛子拿过来·”紫衣少女面无表情的拿起了一面镜子照了照,“覃娘,你说我是不是长得让人看上去很想保护”·“小姐生的娇美,谁见了都想保护的。”
覃娘笑道,不明白为何小姐会这样问话··“哦是么我…饿了,覃娘·”·覃娘走后,紫衣少女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叫…子君,是么你上次帮我赶跑那些女人,我如今就顺便帮你报仇,你我不相欠。
少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坛子,前些天这里面无缘无故少了几块肉,连带着里面的魂魄都不全了·谁可以在不破坏自己的咒术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这些肉呢·阿喜无数次赶跑那些来捣乱的妖精,心想等娘娘回来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院子里空气一冷,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弥漫开来·地上忽然多了一滩滩的水渍,渐渐在地上蔓延·从水渍里伸张出几片碧绿的剑形叶子·水蔓延的很快,眨眼间院子里都就全部被菖蒲铺满了。
那些菖蒲隐隐欲动,似乎要拔地而起,飞射过来··“阿喜这些是什么”欢儿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满院子像水池子似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水里的菖蒲好似还在颤抖,好像随时就要离开水池子··水中的菖蒲本来在忌惮阿喜,不敢轻易发作,这会见着欢儿出来,立刻从水里飞射出来,直直扎向了欢儿。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欢儿睁开眼,却发现阿喜从祭司屋外,瞬间到了自己眼前,挡住了那些菖蒲··“阿喜,你…”·“徐昭容,娘娘这会子是出去走走,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你现在的行为,可想过后果伤着我们这几个下人倒是没什么,不过你应该知道娘娘要护的是谁,若是她有点儿不妥·你这新得来的身子怕保不住也罢了,若是好不容易恢复的原身毁了,你说可怎么好。”
阿喜冷冷的说道,完全不是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欢儿看着这样陌生的阿喜,心里猜想更加确定了,忍不住眼睛一红,眼泪成串儿的掉下来··“你不是阿喜。
你是谁”待院子里的菖蒲全部消失,连那些积到台阶上的积水也像蒸发一般不见了,欢儿直直的看着阿喜·“自我醒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行为举止和她很像,可是就是有些不对。
你不是她,你是谁”·“对不起·我的确不是阿喜·”·等子君修理完那些人,信心满满的回来的时候,发现六小姐换了一身月白的衣裳,头发松松的绑在脑后,更加显得柔弱不堪。
手里捧着一碗肉糜,小口小口颤巍巍的吃着·哎,终于看见她吃些正常的东西了·子君如是想··见她快要吃完,子君连忙倒了杯茶放到她手里··“你来了”·子君小心翼翼的拿起她的手,在手心上慢慢写了几个字。
她的手很小,柔柔嫩嫩的,比自己的手要暖,子君写完字,看着蒙着眼睛,一脸娴静的六小姐,顿时有些舍不得放手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我叫施婧。”
真好听的名字·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找你麻烦欺负你·“没有·”·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子君不知道还可以和她聊些什么,只好放开了她的手。
可是实在贪恋她的那点温暖,又拿起她的手,写道,你想听故事么·“你会说故事么啊,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能…”·不用在意,我虽然不能说,可是我可以写给你。
这样自己就可以一直握着你的手不放了,直到故事说完··作者有话要说:阿喜不是真正的阿喜,真正的阿喜在第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用自己的魂魄把欢儿换回来了。
那么这个阿喜是谁呢第一个故事里有出现哦~~☆、坛中肉(五)·阿喜没敢告诉欢儿真相,只是闷着头不说话,整天坐在阿婼的门口不吃不喝·其实原本她也不需要吃喝,以前只是为了不让欢儿怀疑,现在她发现了,自己也不用再装下去。
回头看了看阿婼房门上的符咒完好,阿喜又重新低下了了头··而皇后已经到了云洞山,看着这片熟悉的山林,皇后不禁有些怀念·走到一处熟悉山涧,意外的发现旁边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屋。
木屋周围下了重重符咒··“你终于来了,素和师姐,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有半分变化呢·”屋里走出一个耄耋老人,衣服凌乱,脸上遍布了伤痕,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野人。
“你是阿婼的师傅你认识我”皇后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因为老的几乎面目全非,皇后没有认出他是谁·不过很快她也不纠结这件事,而是冷着脸问“阿婼是怎么回事她魂魄为什么会和身体不合,又为什么会被诱鬼的东西吸引。”
“师姐,岁月匆匆,转眼已经过了两百多年,我老成了这个模样,师姐不认识我也在常理之中·伏婼姐姐怎么了,师姐应该很清楚,当年她是死在你面前的。
如今也不会无故复活··师姐入魔的时候,我也在场,只是我人微言轻,能力地微·不能够帮师姐·于是我趁着他们对付你,偷偷收了伏婼姐姐的魂魄,带着她的尸体,躲藏在这偌大的云洞山里。
云洞山灵气充沛,可以保持尸身不腐,灵魂不散··我花了数十年的功夫才研究出怎么把魂魄附进身体里,如同活人一样·可是死了就是死了,就是再怎么同活人无恙,终究也是不同的。”
皇后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老人,“你活了两百年了”·“师姐,我是早就该死的人·若不是为了撑到师姐回来,我也不会用其他的新鲜血肉来保持肉体鲜活。
现在我是油尽灯枯,夙愿已了,该走了·该走了…”说罢,拄着一根木杖,低下了头·忽然卷来了一阵风,随即老人的身体化作了飞灰,被风扬起远去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件木雕·皇后拿起木雕,喃喃道,“原来是她…”·皇后拿着木雕,站在山涧旁,当年就是在这里遇见一身狼狈的她·当初奄奄的趴在地上,怯怯的看着自己,眼睛明亮有神。
后来,后来无数画面飞速闪过,只停留在她被咒术夺取生命的那一刹·皇后情不自禁的握紧手,心中暗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那痛苦,他们必须付出代价··皇后带着笑,一路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还真是说不准。
那么多优秀的人,自己怎么偏偏爱上了她呢感情真是让人摸不准,看不透,猜不中··天色有些阴沉,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阳光也不那么刺眼了。
子君撑着伞扶着施婧在府里面散步,看到什么新鲜的玩意,或者好笑的事,就写在施婧的掌心里·两人玩玩闹闹,也越来越熟悉··以后我天天陪着你,你就不会无聊了。
“好啊,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或者有一天你想要离开·”·不会有这一天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就罚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施婧浅浅的勾起嘴唇,虽然眼睛被蒙住了,可是子君想她此时的眼睛一定是弯弯的笑着。
不由得也咧开嘴,傻傻的笑了··“说到做到哦·”·嗯,自然,平日里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哦··施婧抿嘴一笑算是答应了·忽然覃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我有事找您呢。”
子君见覃娘来了,立即松开了手,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覃娘,生怕施婧会问关于自己的事,也怕覃娘会说出实情,告诉她身边根本没有人,她也没有派过自己来伺候。
奇怪的是施婧并没有询问,而是很听话的跟着覃娘走了,就像刚才身边一直没有人似得·并且覃娘都没有搀扶着她回去·难道她看得见子君心里升起一股恐慌,她是不是早就发现自己不是人了。
覃娘为了防止子君进来,在院子里布了一个阵法·施婧回到房里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身上穿着绣着符文的衣服,正在吞吃之前那个坛子里的肉·坛子里破碎的魂魄,一点点被那个人吞吃掉。
“你是谁”施婧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没错的确是个人,并不是什么修炼有成的魂魄··阿婼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努力的吃肉,直到最后一块肉也被吞进肚子里,才迷迷糊糊的晕过去。
“覃娘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施婧走过去看了看晕过去的人,伸手在她鼻息下探去,有呼吸还冒着热气,的的确确是个活人,可活人怎么会被自己诱鬼的肉给吸引过来。
看她刚才的样子,分明是被引诱过来的··“奴婢不知,她忽然就临空冒出来了·还穿着这样的衣服,奴婢起初还以为来了法术高强的法师,吓死奴婢了。
后来见她手里捧着那个坛子吃肉,才觉得不对劲·”·“先把她藏到屋里吧·”·等她做完这些事情,才挥手解了外面的阵法·子君在院子里绕圈子,突然就发现自己能进去了。
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心里带着忐忑和怀疑不敢再去冒然触碰施婧··皇后一点也不担心阿婼,因为可以回魂的返生灯在自己手里,而那些用来燃灯的魂魄又唾手可得,复活阿婼简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没有解决掉那群麻烦之前,还不能把她复活··皇后回到宫里,那些作乱的小妖精和鬼怪们,立即感受到了皇后的气息,都纷纷躲进了自己宫里,不敢出来·徐昭容躲在宫里,心里颤颤发抖,想起那只鬼和自己说的话,顿时后悔。
自己不该去皇后宫里的,怎么就听信了那只鬼呢·现在皇后回来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踏进宫门,皇后见阿喜情绪低落的坐在阿婼房门,门上的符咒完好无缺,便走到了阿喜面前。
“您回来了”阿喜陡然抬头,看见皇后回来,顿时有些委屈,心里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怎么了”皇后见阿喜这副摸样,心里猜想许是她和欢儿闹别扭了。
走上前摸了摸阿喜的头,以示安抚,然后进了阿婼的屋子··房间里没有阿婼,床上空无一人,屋子里的符咒并没有被破坏,还是和自己走时一样·只是重要的人不见了,皇后努力压下自己的慌乱,生怕自己会重新走上之前路。
可是越是这样,两百年前的画面就不断在脑海里闪现··阿喜进来见屋里没人也是一惊,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门,祭司大人是怎么走出这屋子的而且被下了锁魂咒,应该是没法动弹的才是啊。
“娘娘,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 阿喜见皇后脸色越来越沉,急忙说道··皇后眼睛扫过阿喜,握紧的手松了松,然后垂下眼眸,道“我走之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一说来听听。”
人竟然凭空消失了,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作怪要是让自己找出来那人是谁,定不会轻饶了她·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要提前完成榜单了,一万五的字数真辛苦啊。
最近有想了一个新的梗,你们说我下一本是写末世呢,修仙,还是巫师呢·决定好了,就开始存稿,等这篇完结就发·☆、坛中肉(尾)·施婧最近经常和她的侍女出去,子君找遍整个宅子,都奇怪的找不到她。
加上害怕施婧并不是真的瞎了,自己贸然上去,可能会吓到施婧,于是也不敢主动凑上去··这些天,外面的街道飘散着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尤其是到了晚上,子君忍住心里的悸动,老老实实的守在施婧的屋子。
施婧离开,她也不敢跟上去·于是只好在屋子里面打转··她这几天总觉得屋里面多了一股气味,不像施婧的,也不是覃娘的,说不清道不明·子君在施婧的屋子里转悠,时而去看看施婧写的字,时而去看看施婧用的胭脂。
突然柜子里面传来响声··子君警惕的拿了一个砚台,小心翼翼的凑上柜子旁·只等里面的东西出来,就狠狠砸下去·柜子叩叩作响,子君提着心,睁大着眼睛紧盯着柜子。
忽然柜子被狠狠的推开,柜子门穿过子君的身体,把她手中的砚台砸翻了·失去了最好的攻击机会,子君没有贸然再次捡起砚台,而是想先观察再说··里面走出一个穿的很奇怪的女人,子君大着胆子想,如果那女人意图不轨,自己就扑上去打她,反正她也看不到自己。
阿婼吞吃了那几块肉之后,脑海里闪过许多奇怪的画面,好不容易恢复了思维,便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锁在柜子里·而且柜子里还放着好多稀奇古怪的坛子,坛子里面装的不是菜,而是人,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人肉加上鬼魂。
悄悄的和坛子里的灵魂聊过后,大概了解怎么回事后,整颗心就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这屋子的主人吃人,还吃鬼魂,看着坛子上的符咒,貌似还会法术·难道自己遇上了邪道术士好不容易通过坛子里的灵魂知道屋子里的女人走了之后,她才战战兢兢从柜子里出来。
“噫,吓死我了,你是谁”阿婼一出柜子,发现柜子旁边趴着一只古怪的女鬼·“你看的到我你又是谁为什么躲在六小姐的屋子里,你是不是贼”子君先是一惊,然后用怀疑的眼神瞪着阿婼。
“我当然不是贼了,你见过哪个贼穿的像我这么体面哎,对了,先别管我是谁了,逃出这里才是正经·”阿婼拉起子君就打算往外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柜子里的坛子说,“你们先待在这里,等我回去搬救兵来救你们啊。”
“搬救兵你想干什么”子君一听这话,立马甩开阿婼的手,不善的吼道··“当然是救她们啦,你没看见你的同类都被关在坛子,等着被吃啊。
你这么傻,说不定等那女人回来首先就吃掉你·”阿婼见这鬼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天色又渐晚,等会那女人回来了不说,就是逃出去了,也进不了宫了··“谁要吃我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有吃我的人出现等谁回来”·阿婼见她拎不清,也没继续和她纠缠,自顾自得跑了出去,开玩笑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皇后不急死才怪。
子君见她不理自己了,带着疑惑也跟了上去··子君跟着阿婼竟然能进到自己之前去不了的地方,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传来还很美味的香味,还有一股股恶心的酸腐的味道。
“是人是生人”·阿婼还没有摸清楚路,忽然被院子里面穿出来的嘶吼声吓到了·想也没想立马掉头就跑。
而子君仗着自己是鬼,一边跟着阿婼,一边回头看·那院子里的屋里,冲出许多身上沾满了汤汁的人,有老态龙钟的老婆婆,也有富态的中年男人,都赤红这双眼,流着口水,向自己冲过来。
“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啊好恐怖·”子君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若不是已经死了,早就吓得坐在地上跑不动了··“我怎么知道,你是鬼,你怕什么”阿婼也不回头,三两下攀着一棵树就上了墙。
站在高处,阿婼很快就好到了出口·不过自己身处在内宅,要到府门口,还需要走很久··“我就是怕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子君跟着阿婼,忽然想到府里面多了这么多可怕的人,柔弱的六小姐还在府里面,于是飘到阿婼面前说道“你帮我救一个人出去好不好”·阿婼简直要白她一眼,难道没看到自己也是被追的满院子跑么·“你不救她她很可怜的,身体又虚弱,而且现在眼睛也看不到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她虽然生在富贵人家,可是…以下省略三千字…”·阿婼简直要受不了这只女鬼了,絮絮叨叨的没完,简直和阿喜有的一拼·无奈的停了下来··“你怎么不走了”·“救人她在哪里带我去找她”·子君兴奋的飘上屋顶,闭着眼睛感受她的气息,随即又飘下来带着阿婼走向了之前放着坛子的院子。
落日收敛了最后一缕余光,暖暖的橙色夕阳忽然转变成深沉的蓝紫色·将灰白的屋顶照的有些黑沉,带着一丝阴郁的气息··“你找到了没天都快黑了。”
“到了,就是前面的那个院子·子君遥遥一指,正巧对上了覃娘的位置·“覃娘那个女人就是六小姐的丫鬟,她一定在里面。”
子君兴奋的扯着阿婼,可是阿婼却怎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一步了··“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你确定里面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柔弱可怜的六小姐你确定那丫鬟是女人而不是女鬼”说音刚落,那丫鬟的面皮迅速衰老,整个人都像脱水一样,变得干巴巴而且还泛着黑气,直立着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屋里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盏幽绿的光芒,互相旋转萦绕,从屋里飘到了屋檐上,然后稳稳的落下了··光芒里面裹着一个人,一袭紫红色的袄裙,在黑夜里耀眼的像一团紫红色的云团,在屋檐上无风自扬。
乌黑发亮飞扬的头发,苍白精致的脸庞,以及那双灼人的赤红双目,正直愣愣的盯着站在阿婼身边的子君,脸色十分不善··“施婧六小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是她么”子君看着这样阴沉而又气势凌人的施婧,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往日那个柔弱温顺的女孩去哪了·“你背叛了我”施婧转眼看了一眼阿婼,又回头凶狠的盯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子君。
施婧以为是子君把阿婼放了出来,而且带到了这里,想要破坏自己的计划··说完双手一挥,两人身边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触须,席卷上了她俩的腰身四肢,并且狠狠的想要把两人拖走。
触须碰触到人身的阿婼,便要往肉里扎,刺得阿婼满身都是鲜血·只不过这些鲜血流了一会,就不流了·巨大的疼痛,阿婼渐渐有些眩晕,感觉身体变得很轻很轻,似乎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而子君身上的触须却只是想要把她拖走,并没有伤害她·但是她在施婧看她的那一瞬,心里涌上无尽的恐惧,再看到这些扭动着的软触须,心里又是恶心又是害怕,恨不能飞身离开这里,逃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施婧站在屋顶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在胸前画了几道符咒,随后微风竟似刀削,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恶鬼,嘶吼尖叫着进了这些坛子·恶鬼吞吃掉了坛子里面带着灵魂的人肉,变得更加凶恶。
可惜他们没有叫嚣多久,就被施婧一口吞进了肚子里··阿婼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远处有一抹红影,是皇后阿婼挣扎着抓了一把地上的野草,野草多而碎,落地化成了无数个小人。
小人张着嘴咬向触须,阿婼感觉身上一松,立刻向着那抹极艳丽的红影奔去··可是没走几步又被拖住了,这次触须将她卷上了天,似是要狠狠把她扔下来·当阿婼重重的被触须从天上扔下来,阿婼看了眼那袭红衣,眼前闪过很多画面,皇后,我又要死了。
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阿婼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摔在地上脑浆迸裂的样子··然而身子一重,并没有疼痛感传来,而且还闻到到了那熟悉的冷冽香味。
阿婼睁开眼睛,顿时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了·“素和,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会死…”皇后抱着阿婼手有些抖,她叫自己素和…以前的种种顿时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皇后一来,那些触须顿时销声匿迹,得到自由的子君,慌不择路都忘记自己可以飘走,而是在地上跑··“你就那么怕我”施婧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子君颤抖着转过身子,看到那双明亮灼人的红眼睛,心里又开始发麻。
“你要走”施婧再一次走进子君·“你说过你会陪我,你说过你要是做不到就要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子君倒在地上,不敢去看施婧,甚至她都没有听到施婧问她的话,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害怕里面。
施婧要过来了,她要吃掉自己了,她一定会吃掉自己直到听到魂飞魄散,才忽然回过神来·“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一次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再死一次,求求你放过我吧。”
施婧看着地上的人,心里一空,抬起手停在空中,良久吐出一口气,笑道“我怎么就信了人的话呢哈哈哈哈·你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可笑我还真的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子君听到这一句,有些不敢相信,站在原地,看着施婧走向院子里的两个人,才突然转身狂奔,消失在黑夜里··“果然是你,饿鬼,你还没死”皇后抱着阿婼,冷冷的看向施婧,满腹的怒火。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这是你的小情人”施婧走上前,看了看被皇后抱在怀里的阿婼,瘪了瘪嘴,伸手想去摸阿婼。
皇后这下还没消的怒火,刹那间被引燃,放下阿婼,电光火石间,和施婧打了起来·满院子的红光法术和紫色的法咒,还有那强大的气压,阿婼呆呆的看着移动飞快的光芒,心想我家皇后果然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施婧狠狠的倒在地上,吐出了两个绿色的光点,落地化成了绿脂和女鬼·施婧凄然的一笑,“你还是这么厉害啊·素和,杀了我吧·”·“你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偏不成全你…”素和站在施婧面前,笑得很…欠扁,双手在空中结印。
“你干什么”施婧看着得意的素和,和那熟悉的法印··“做什么自然是送你回家面壁思过啊·”施婧所在的地面,裂开了一道裂缝,从里面伸出许多细长的触须,卷上了施婧的身体,将她拖了下去。
而施婧也没有挣扎··“素和,井里面有具尸体把她和我屋里的扎了白布的坛子,一起葬了吧·多谢了·人间真是无趣啊…”话音渐渐被淹没在触须里,施婧所在地面已经合拢。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的晚了,因为作者回家很晚,而且中途还去纠结荷包蛋了··昨晚写到一半,忽然想吃荷包蛋,就叫爸爸给我煎荷包蛋,等了一会,没看到荷包蛋,就跑到了厨房,看到锅子里,散掉的蛋(我已经不想叫它为荷包蛋了…),我看向了爸爸。
然而爸爸收到我带着谴责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说道“蛋不好·不是我的问题·真的·”·今天,我让妈妈煎给我吃,照样散了,然而我妈的说辞是“锅不好,不是我的原因。”
所以这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节奏么…·其实我挺喜欢施婧小丫头的,哈哈哈,顺便透露,她不是炮灰哦,回了饿鬼道,以后还会出来的…·还有就是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是有原因的,这个以后再次写到她的时候,会交代清楚的。
她不是一般的饿鬼,她能控制住自己饕餮一样的食欲,法力也很厉害哦··☆、银锭小人(一)·阿婼跟着皇后在施府花园里埋葬了子君的尸体和那些柜子里的坛子后,天都快要亮了。
皇后至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阿婼本来想开几句玩笑,可是看着皇后板着脸,心下戚戚,闭了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跟在皇后身后··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一路从外朝走到后宫,阿婼一直在想怎么和皇后解释,但是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就到了施婧的地盘,所以到底要怎么解释呢。
其实自己不害怕皇后生气惩罚自己,当自己从空中摔下来,她及时接住自己,那一刻就算她对自己做什么事,自己似乎都能原谅她·阿婼忍不住偷偷看着皇后的背影,皇后身材高挑而且清瘦,走在后面看着颇有些孤冷的感觉。
·到了凤仪宫,没有见到等候的阿喜和欢儿,阿婼神使鬼差的跟着皇后进了屋子·阿婼看着前面浑身散发着阴郁的皇后,忍不住想从后面抱住她·可没想到刚进屋,皇后一转身,挥手关上了门,就狠狠拥住了自己。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阿婼张着手慢慢也回抱住了皇后··“不要突然消失,不要离我太远,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皇后把头搁在阿婼的肩上,渐渐收紧了手臂,似乎害怕阿婼突然不见似的,轻轻的在阿婼耳边喃喃道。
“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别再离开我…”·再一次失去阿婼不太明白皇后的话,可是随着皇后的每一句,脑海都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不安和钝痛。
眼泪不自觉的就盈满了眼眶,阿婼睁着眼睛,看着从自己肩上起来的皇后··好熟悉,为什么心里会有这么浓烈的伤心和不安为什么看着皇后有一种她离开自己很久的感觉·眼泪终于滴答下来,皇后低下头,轻轻吻去阿婼滴滴答答的眼泪。
冰冷的唇在脸颊上轻啄着,柔软缠绵,这就是自己想守护的人·皇后抬起头,盯着阿婼的眼睛·浅色的瞳孔干净水灵,清晰的映出了自己深红的影子,皇后伸手遮住了阿婼的眼睛。
红唇轻轻的覆上了阿婼的嘴唇·只是如微风过境一般,轻轻点了点,很快便离开了··阿婼正沉溺在皇后温柔至极的对待中,皇后突然离开,她心里有点空空的,瘪了瘪嘴,有些幽怨的看着皇后的背影。
“娘娘,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还生我的气么”阿婼缩着头,小心翼翼的问··皇后见她这副小人的模样,噗嗤一笑,“祭司大人有这样献身精神很不错,本宫很满意,就不和你计较了。
以后不要这么好奇,不要多管闲事,知道了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对了,怎么不见阿喜和欢儿”·“她们啊,似乎是闹矛盾了。
反正阿喜闷葫芦一个,不愿意主动和欢儿说话,闲着也是无事,我让她去找徐昭容聊聊心了·”皇后一把拉过阿婼,安放在自己腿上,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把葡萄,一颗一颗的喂着阿婼。
“徐昭容她不是被夺舍了么而且她宫里头一股子腥味,估计里面都没一个活人了·你怎么让阿喜去找她了你…该不会是让阿喜找她麻烦了吧”阿婼吃力的转过头去看皇后,无奈身子在皇后怀里,被皇后又把脑袋给掰回去了。
“你竟然不专心吃我喂给你的葡萄还想着其他女人”皇后佯装怒道··阿婼知道自己又问不出话来了,于是放弃了,舒舒服服的窝在怀里吃葡萄。
突然又直起身子道,“娘娘,你一把骨头坐起来硌得慌,可以在你身上加个软垫子么”·不知死活指的就是阿婼这种人,被皇后好一阵揉搓,阿婼又恢复往日的精气神。
趁着皇后梳洗,跑出去怀念怀念后宫景色了··“哎呀呀,还是皇宫好,大是大了点,难走是难走,胜在气势恢宏,宽阔明亮,看起来就有安全感啊·”阿婼一边逛皇宫,一边自言自语。
因为常待在皇宫,住久了忽视了它的好,这出去见识了施家白墙灰瓦阴深深的模样,感叹还是红墙金瓦喜庆大气正派··一不留神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狠狠的摔了一跤。
摔在地上还硌得慌,阿婼伸手一摸,抓到几颗圆鼓鼓的珍珠·颗颗拇指大小,圆润光滑,有些泛着莹白的光泽,有些则是浅淡的蓝色光泽,都是一样的细腻温润··“皇宫就是皇宫,这绊脚的都是珍珠不是石头呢。
珍珠已经廉价到满地都有的程度了么” 阿婼在地上捡了好几颗珍珠在手上把玩,这些珍珠看起来都挺漂亮的,应该不便宜吧··拿着珍珠阿婼走到了御花园,闻见前面有细细碎碎的人语声,听起来像是一群后宫的妃子在说话,声音婉转细小,却断不会像集市一样吵闹。
阿婼想着皇后的告诫,不要多管闲事,于是去了另一个方向··拿着珍珠,阿婼走到了一个小池塘边的树荫坐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影漏下来,树荫挡住了暑气,风吹过池塘穿过大树拂过身子也带着一点I凉凉的水汽。
要是宫中没有那些诡异的事情,皇宫倒是一个很好的过日子地方,能这样平平静静的和皇后在这里生活也是件很美好的事呢·哎,可惜宫里怎么就不太平呢·远远阿婼瞧见一个妃子,从远处走来,怀里揣这一包东西,有些慌慌张张和鬼祟。
阿婼想也没想就翻身上了树,树枝树叶很浓密,正好将阿婼的身子藏起来·加上妃子似乎很不安,四处瞧了瞧见没人,便把那包东西往池塘里一扔,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等妃子的身影彻底消失,阿婼才从树上下来,没有去看池塘里的东西,直接回了凤仪宫··刚踏进宫门,就看见阿喜浑身血淋淋的坐在欢儿房外的台阶上,旁边坐着沉着脸的欢儿,拿着药瓶在给阿喜上药。
“你们和好了呀”阿婼走过去想关怀一下阿喜,“哟,你这是和那菖蒲打起来了啊·咦,欢儿你这手法不对…”·阿喜直勾勾的盯着阿婼,咬牙切齿的说“娘娘刚刚找你,你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中元节了,家里忙着供老,每天晚上从外婆家回来都挺晚的,更新可能会晚一点··前面的故事都有点渗人,这个故事轻松一点·话说有没有人觉得银锭小人这个名字很熟悉呢,这个故事的原型来自一本古代小说哦。
超额完成榜单,开心的不行,哦呵呵…这也是因为亲爱的读者的鼓励啦·么么么哎,今天才听说有个什么活力榜,要更新两万一,我的天,希望下次不要轮到活力榜,不然裸奔的我,绝壁在七天之内写不完两万一☆、银锭小人(二)·临近中元节,气温比之前要凉爽许多,一到了晚上就是阴风阵阵的,不过吹散了闷热的暑气,倒也是舒服。
本来想爬床的阿婼,见着天儿也没有那么热,也只好悻悻的回自己屋里去了·其实她是看着醒着的皇后不敢爬床罢了··睡在床上,阿婼侧过头看着窗外漫天的星光,明明灭灭点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上,煞是好看,思绪不由自主的飞到了九天之外。
山林的天空好像要比皇宫的要近,坐在山顶上伸手几乎就能碰到满天的繁星·夜风比皇宫里要凉·那时候自己坐在山顶山,还有人给自己披衣裳·在无数的画面回忆中渐渐的眼皮累了。
风吹的窗户吱呀吱呀的响,夜色中有几个银闪闪的东西在窜动·时而灵活的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痕也无声,时而躲藏在小灌木丛里·尽管灌木丛很茂盛,可是他们体积庞大,又浑身冒着银闪闪的光芒。
如果有心人经过,必然会发现·但是宫中值夜的宫女,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垂头不语,更不会四处张望··那几个银闪闪的东西就这么东躲西藏大喇喇的从各个妃嫔宫中,一直到了皇后的凤仪宫。
那东西似乎认得皇后的气息,不敢堂而皇之的从正门翻入,而是挑了一处偏僻角落,纵身一跃就到了凤仪宫内··阿婼睡意正浓,之前收在内袋里的珍珠,从怀里滚落出来,停在枕边不再动弹。
而闯进凤仪宫的东西,眼里精光一闪,陆陆续续翻过窗子,挥手跳脚的慢慢接近阿婼的床边··一只银晃晃的手偷偷的伸向阿婼的枕边,待碰到珍珠后,立即缩回,其速如电,加之又是银白的手臂,乍一看还真有电光闪过的感觉。
阿婼似乎被银光晃了眼,迷糊之中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那些东西看见有动静,立刻缩在在床底,有的爬上了房梁,总之顷刻间不见了影子··待发现阿婼并没有醒来,那些东西又重新出来,推推搡搡似乎是闹了矛盾。
拿到了珍珠,那些东西并没有走,而是在阿婼的梳妆台上翻找·这时有一个东西,气鼓鼓的跑到了阿婼床边,朝着阿婼的被子压下去··阿婼惊醒,猛地坐起身子,只见一个银白面皮的大汉咧着嘴朝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从床上跳下去,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贼么阿婼浑身一抖,忙不迭的点起灯,果然发现自己的珍珠不见了,梳妆台也被翻动过。
想也没想,阿婼抱着枕头,冲向了皇后的房里·见皇后还在熟睡,房里头干净整齐·想来那些古怪的贼不敢来皇后这里,阿婼踮起脚尖,悄悄的靠近皇后的床。
见皇后呼吸如常,面庞在星光下看起来颇似冷凝的玉脂,显然是睡的香甜,阿婼偷偷把枕头放上去,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靠着皇后的肚子睡着了·半夜的好梦··日头已高,皇后躺在床上,看着靠在自己肚子上还在酣睡的阿婼,微微扬起了嘴角。
手指打着圈圈,抚弄着阿婼的脸,一会轻一会重·见阿婼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用手捏住了阿婼的鼻子,谁知道阿婼自己张开了嘴呼吸·皇后见此,叹气作罢。
阿喜见皇后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醒,于是敲了敲门进去了·看到整个人睡在皇后怀里的阿婼,阿喜已经十分镇定自若了,只是眉头跳了跳,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娘娘,今日有好些妃嫔结伴来请安呢。”
“哦好些妃嫔”·“都是些人类妃嫔,气鼓鼓的来,看样子不是来请安的·”阿喜忍不住又瞟了眼阿婼,见她梦里手很自然的搭上了皇后的腰,嘴角抽了抽,还真是色胆包天,阿喜心想。
“后宫最近又出什么事了么对了,徐昭容昨天怎么说·”皇后拍了拍阿婼的脸问··“后宫也没什么大事,好像就是有些妃子丢了珠宝。
徐昭容说是一个不认识的鬼魂过来找的她,看起来生前应该是一个品级低的妃子·”·耳边有人说话,阿婼把头蹭向了凉丝丝又柔软的地方,十分不情愿的醒了。
“醒了怎么又半夜跑来了”皇后看了一眼阿喜,随后捏了捏阿婼的脸·阿喜很有眼色的退下了··阿婼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原是打算天一亮就偷偷从皇后房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谁知道每次上了皇后的床都睡的十分好,简直要睡到午时才能醒来的节奏。
听到皇后的问话,立刻想到昨晚的情形,顿时精神一振··“娘娘啊,我们宫里有贼啊昨晚半夜那些贼跑到我房里来,偷了珍珠,还有一些玉石。
浑身擦了银粉似的亮闪闪的,而且还是一些奇怪的壮汉,装着白色的布褂,腰上系着红绒带子·行动迅速,简直就像鬼魅一样·”阿婼巴拉巴拉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模仿昨晚那个向她做鬼脸的男人。
“你哪里来的珍珠”·娘娘宫里出现了男人不说,还是贼,您就注意到了我的珍珠啊啊啊·“路上捡的。”
阿婼低低的说了一声··“不是让你不要乱带东西回来么不听话·”皇后一生气,伸手朝阿婼眼睛一挥。
阿婼吓得闭了眼睛,睁开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以为皇后是吓唬自己的,趁机从床上溜了下来··“你喜欢珍珠”皇后的话从身后传来,阿婼点了点头,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样啊~~那么…”·阿婼听到皇后的回答,心里一喜,哈哈,皇后那么有钱,肯定会送自己一大堆的珍珠吧,哦哈哈哈,顿时对于昨晚招贼的坏心情消了一大半。
沉浸在欢乐中,阿婼远远瞧见了一个人,穿着阿喜的衣服,端着一盆水走过来·阿婼想着自己也要洗漱,就跑过去向阿喜要一盆水·谁知走近才发现那哪是阿喜啊,身子还是人身,不过头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珍珠,圆鼓鼓的迎着阳光闪着白色的光泽。
“哇啊啊啊娘娘不好了,你宫里的珍珠成精啦…”·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中元节,不更新正文,出节日小番外,啦啦啦。
如果后期君的速度快的话,明天还能出中元节的歌,哦呵呵呵··话说我们这边过中元节很隆重滴说,供老祭祖就要三天·今天帮着收拾纸衣裳和纸鞋子了,表示手累的僵了。
明天把我们这边的习俗写到番外里去··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不知道小伙伴们那边的中元节是不是也十分繁复呀☆、中元节番外凉风吹开半闭的窗户,有些俏皮的带起阿婼的床帘,阿婼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今天阿喜竟然没有来叫自己起床,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天色已亮却十分阴沉,好在不闷热,时时吹着清凉的微风··阿婼懒洋洋的梳洗好,踢踏着鞋子准备出去,现在该是吃午饭的时辰了吧推开门,满目的纸扎小玩意堆满了整个院子。
阿婼走上前去摸了摸,一个扎的如同真人大小一般的纸人,脸画的十分细致,穿着打扮也与活人一样,不过衣服也是纸扎出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纸扎祭器而且皇宫的祭器不应该都是玉石金银那些名贵的礼器么怎么换成了这些不值钱的纸扎阿婼继续观看这些纸扎小玩意,东摸摸西瞧瞧,活像新进城的小姑娘一样。
“啊你洗手了嘛这些都是供品,弄脏了可就不灵了。”
阿喜拿着一个纸扎的小坛子,从正殿走出来,看到阿婼在纸扎中间,伸着手乱摸,立即气沉丹田放声一吼··“贡品这些”阿婼轻轻的放下这些精致却不值钱的东西。
阿婼走过去看着阿喜手上坛子,上面十分潇洒的写着一排字,“中元节祭礼,饿鬼道小霸王红眼施婧收·这…该不会是娘娘写的吧”原来是中元节啊,这些都是要烧给那些鬼魂的啊。
不过为什么送坛子给她,难道饿鬼道也有人肉给她腌制着吃突然阿婼想到了什么,深深体会到了皇后娘娘的恶趣味啊…明明饿鬼道没有人肉,她还故意送腌肉坛子,这是要拉仇恨值么·“这么多纸扎祭礼都是给施婧的啊看来皇后娘娘和施婧的关系挺好的嘛”阿婼动了动眉毛,心里有些不高兴…皇后都没送过自己东西,给一个鬼送这么多礼物…哼哼。
“没啊,给施婧的就是这些坛子而已·其他的都是送给那些已故的宫妃们·”阿喜放下坛子,拿出一只碗,里面装着红色粘稠的血液,另一只手捻着一根羽毛,沾着血撒向这些纸扎。
听完阿婼弯了弯眼睛,兴高采烈的跑去找皇后了·皇后坐在房里,一边指挥着变出来的木头人正在叠金箔·小木人呆呆愣愣,叠出来的金元宝并不好看··“怎么和外面的纸扎不一样”阿婼走到皇后身边,很自然的端起皇后边上的茶水送到嘴边。
皇后笑着说,“外面那些纸扎都是一个朋友送的,都是些稀罕工艺呢,哪能和她们比”·阿婼见小木人叠的挺好玩的,也走过去,剪了一个小女孩大小的纸人,贴上紫色的衣裳,兴冲冲的走到皇后面前。
“娘娘给她画个脸吧·”·皇后提着笔,沉思了一会,行云流水的勾勒一张女孩的脸,还顺便把收取人的名字写了··阿婼举起纸人吹了吹,“中元节祭礼,葬于施家,短工子君收。”
阿婼仔细看着纸人的脸,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纸人的脸不就是施婧的脸么·忙活了一下午,云层在空中翻滚,似是刻意遮去了炽热的太阳,好方便鬼魂们出行。
暮色昏,铅灰色的天空开始从远处泛着一点点紫红,似乎夹带着无数冤魂滚滚而来·晚风也起了变化,由清凉转变成了阴寒··皇后指挥小木人把纸扎分成几堆摆好,面前分别插着两柱红烛,和一把清香,纸扎堆前面放着一盘盘供品。
纸扎上面的斑驳血迹干涸成了红黑色,皇后手上拿着一个八角铃铛,每走过一个纸堆就摇晃一下,随着铃铛的铃声,晚风越来越阴寒,而且宫中院子里还升起了雾··阿婼不禁有些发冷,不知不觉就凑在了欢儿身边,欢儿身上暖呼呼,还没感受完这软暖的温度,就被一脸狰狞的阿喜给拉开了。
皇后走完了所有的纸堆,双手一挥,纸堆立刻燃起了熊熊火焰,火焰最初是橙色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阵阴风吹过,火焰转而变成了凄冷的幽绿色··只在眨眼间,院子里就排满了鬼魂,有的美丽无双,有的则是死相难看。
不过都是满面笑容的从火堆里拿东西·已经成了灰烬的纸扎,经过她们的手,变成了普通人的用具··院子里的鬼魂们载歌载舞,热热闹闹,许是被这气氛感染,阿婼也想凑到里面去玩。
不过还没走过去,腰上就被一只手捞住,阿婼以为是皇后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才发觉腰上的东西软软凉凉,根本就不是手啊··“素和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比划比划么还写什么饿鬼道小霸王…她才是霸王…恶鬼霸王…霸道无理凶狠歹毒,坏事做尽的女恶鬼” 施婧阴沉着脸,两只眼睛像个红灯笼,身后伸出无数触角托着青花坛子,晃晃悠悠,做出好像不经意就要砸下来的样子。
阿婼被施婧闪亮亮的红目给晃了眼睛,忙不迭的躲到了皇后身后··“见过找骂的没见过找打的,怎么,急着要我打你今日心情甚好,不想出手可怎么好…还有,你取名能不能有点自己的风格,恶鬼霸王…换做恶鬼女王我比较满意。”
皇后翘起兰花指拿开放在阿婼腰上的出手,随后还嫌恶心似的在施婧身上擦了擦··“哼来战”施婧气呼呼的挥手,无数触手扭动着一拥而上。
忽然她远远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鬼,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皇后··阿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子君站在僻静处,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和施婧一模一样的女孩,不过女孩表情呆滞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完了完了,这下一定会打起来了,阿婼心想··谁知施婧只是轻轻嗤了一声,扭头居高临下的飘在半空中,高冷的看着下面这些疯了似的鬼魂·紫红色的衣服迎风飘扬,如果不是那双红眼睛还过渗人,配上那精致的脸还真有种翩翩仙子的韵味,她板着脸哼了声“哼,不过到人间而已,这么高兴做什么我想来就能来真是没见识”转而飘到了另一个僻静的地方。
阿婼靠在皇后身上,看着热闹的鬼魂,忽然发现了长公主,牵着一个面容清秀,仪态万千的女子·两人坐在树下,互相依偎着看着众鬼闹腾··“她们俩真配啊。
娘娘你说是不”·烛火渐渐变弱,纸堆里飘出缕缕青烟,风吹散了铺天的云层,露出了一轮明月挂中天·鬼魂随着青烟慢慢变得透明,长公主和她的小情人也不见了。
院子里只留下了,依旧飘在空中的施婧··“怎么还不走”·施婧白了一眼阿婼,转身不理她·半响,才冒出一句话,“喂,你说,你是怎么喜欢上素和的或者你是怎么让那个无恶不作的素和喜欢上的哦,对了,你知道素和是恶鬼么你嫌不嫌弃她会不会觉得害怕啊…”话还没说完,施婧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卷走了还在絮絮叨叨的施婧。
“这只饿鬼话怎么这么多了”皇后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根柳枝,在阿婼头顶上挥了挥叹道·“我是恶鬼,你怕么”·阿婼歪着头想了想,迟疑的问,“我说不怕有奖励么”皇后是不是恶鬼又怎么了,只要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素和就好了。
而且恶鬼也挺好的啊,以恶惩恶,还不会被人欺负,活得自在··阿婼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为什么自己会冒出不会被人欺负的想法呢难道以前被欺负过难道以前不自在而且自己这种和皇后相识多年的感觉从哪里冒出来的·作者有话要说:很晚才回来,所以更新晚了…·后期君的速度果然慢…嘤嘤嘤…中元节的歌出不了了…·今天家里人都聚在一起吃饭,锅锅好体贴的帮我剥虾子吃,哇哈哈哈…·☆、银锭小人(尾)·用过午饭,皇后把阿婼带在身边,坐在正殿上闭目养神。
不过一会,又有一些妃子结伴过来问安·说是问安可是神情愤懑,倒像是来找麻烦的·阿婼看了一眼前来的妃子,各个脖子上顶的都是硕大圆润的珍珠,颜色光泽深浅不一,珍珠上插着各类钗环。
阿婼心里涌起异样的难受,于是把眼神转向了皇后,好在皇后的头还是好好的··“娘娘万福·”众妃子齐声行了礼,各自按照位分坐好之后,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这场景在阿婼眼中就是众珍珠头左扭右转,时而前倾,时而后仰,还发出细碎的声音,简直是奇幻至极·于是阿婼再一次把眼神转到了皇后身上··珍珠头自以为很小声的讨论之后,终于把位分最高的明淑妃推了出来。
明淑妃的珍珠头是颗反着光的黑珍珠,加上有不少玉石错综复杂的点缀在上面,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首饰打扮好的球状后脑勺··“皇后娘娘,近日宫中有些不太平,不知您是否觉得有些异动”黑珍珠后脑勺转向了阿婼,阿婼眼角一抽,立刻移开了眼神。
“哦不太平明淑妃你是指何事呢”皇后心里虽然知道一二,可是却不想直言,非得逼着妃子们自己说出来。
宫里遭了贼,这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妃子们支支吾吾都说不出口·阿茹看了眼皇后,心想你不是知道么,怎么是这个态度·你可是皇后啊,平常虽然不管事,但是后宫有贼还是男人,这么严重的事,你都不管·“谁说我不管,我只是想听听她们的遭遇罢了,听你描述的似乎挺有趣的。
宫中的女子口才都极好,想来应该比你说的要有趣…”皇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座下的妃子,神情似乎有些担忧,可是实际上却用传音术在和阿婼聊天··“宫中最近不少姐妹的首饰等贵重物品都遭了贼人之手,每次都发生在夜里,即便晚上多派了人手,第二天早上那些珠宝首饰还是不见了,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那贼人的模样。”
明淑妃的回答显然没有让皇后满意,皇后不再理睬她,眼神穿过众妃嫔,直直的看向了落座在最后的一位妃子·众妃嫔自然也察觉到了皇后的眼神,都纷纷看过去。
“天呐,容姬你怎么忽然之间胖了这么多”一位妃子忍不住惊呼,似乎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容姬的变化·虽然知道那人必定也是一颗珍珠头,但是被之前那位妃子惊讶的语气吸引,阿婼忍不住也看了过去,意外的发现那女子的头是好好的,并没有变成珍珠。
女子容貌不俗,但是身体却胖的有些过分·脖子下开始分层,肚子上的肉被腰带勒的很紧,但还是扎眼的凸了出来·而她的表情也十分古怪,好像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身子软趴趴的瘫倒在椅子上··“皇后娘娘,婢妾有些不舒服,无法起身行礼,请娘娘恕罪·”容姬忍着疼痛吃力的回答,平滑的脸上蒙着细密的汗。
皇后点了点头,拉着阿婼走到了容姬面前,“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容姬紧紧抿着嘴唇,手指抠着座椅扶手,很奇怪,容姬的手掌以及手指都是修长消瘦的,可唯独手臂圆鼓鼓,细看之下那些多余的肉好像堆积在手臂里面蠕动。
“昨日还是好好的,今日清早一觉醒来就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我方才出门的时候,其他妃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明明我已经胖成这个样子了…”容姬说着突然吃痛的尖叫了一声,只见她手腕鼓出一粒圆圆的东西,从手臂慢吞吞的游走到手腕。
皇后见此状况,立刻让其他嫔妃退散,拔下了头上的金钗,眼疾手快的将容姬手腕上鼓出来的一块皮挑破了· 皮一破,容姬的一条手臂迅速瘪了,从破口处奔出许许多多颜色不一的珍珠。
容姬一见这些珍珠,张着嘴抽气,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珍珠带着容姬的鲜血从破口处滚落在地上,滚出了一路斑驳的血迹·阿婼看着满地带血的珍珠,其中有几颗就是自己把玩过的那几颗被偷了的珍珠。
阿婼拿出手帕包了手,从地上捻起那几颗熟悉的珍珠··“娘娘,这好像是我不见的那几颗珍珠·”阿婼拿着珍珠走到皇后面前,只见皇后已经把容姬的四肢腹部全部挑破了一个孔。
无数的珠宝从容姬的腹部、四肢滚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满地的珠宝都是妃子们不见的那些所以贼是容姬的…”阿婼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把珠宝藏到人的身体里面,而且被当作藏宝箱的人还完全不知情难道就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么·等珠宝差不多完全倒出来了,容姬也幽幽的转醒,阿婼看着满地晶晶亮亮还冒着血腥气的珠宝,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容姬,不知道她看着这些珠宝全是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不知作何感想。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皇后娘娘,婢妾…婢妾不知从何说起…这些珠宝并非婢妾所偷,但是…每天早上婢妾醒来都会发现床边多了这些珠宝,原先只是一两颗,后来这些珠宝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眼熟…婢妾如果贸然还回去必然会背上黑锅,所以婢妾偷偷把这些东西扔了。
今早起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胖了,但是床边没有出现珠宝,心里才踏实了一会,谁料到这些东西竟到了婢妾的身子里…”容姬惶恐的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开始述说发生在自己身上诡异的事情。
“皇后娘娘,今后这些东西还会跑到婢妾身子里来么”容姬眼里惊魂未定,但是仍然强装镇定··“今晚歇在我宫里·”皇后留下一句话,施施然的走开了。
阿婼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脸憔悴的容姬,摇了摇头,跟上了皇后的脚步··“为什么把她留下来今晚我们是不是要抓贼”·“子曰:不可说。”
在好奇心作祟下,阿婼熬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却被皇后推进了房间睡觉·奈何不了皇后,阿婼只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心心念念去抓贼··在这强大的意念中,阿婼感觉到身子变得很轻,就像在施婧府里被触须缠绕时的感觉。
眼前的景物很模糊,隐隐约约身子随风飘荡,到了皇后的正殿··前面闪着八个小银光,正在一个烧红的铁板上跳舞,银光渐渐清晰,原来这些银光并非光点,而是那晚见过的银皮大汉。
虽然被火热的铁板灼烧,可是这些小人却并不感到难受,手里捧着珠宝,欢欢喜喜的扭动身子··腰上的红绒带子变得焦黑,火光随着银人跳动而闪耀,慢慢转化成了一朵花的样子,银人这才发觉不对,争抢着要逃出火光,可是他们腰间的红绒带子自行连接在了一起…·“哟,竟然出来了。”
皇后的声音忽然出现,阿婼紧张的左顾右盼,却并没有看见皇后的身影,只觉得身子陡然间一重,自己又回到了床上··第二日清晨,阿茹出门就见正殿门口挂了一串绑着红绒的银锭,各个身上的印刻了花纹。
阿婼一数正好八个··“娘娘,那门上的银锭是不是就是偷盗珠宝的贼啊他们自己就很值钱了,为什么还要去头珠宝呢”·“物精,生的愚笨不开化,哪里会知道偷盗,不过是因为身上附着了主人贪念的魂魄,所以才屡屡偷盗。
见容姬把他们的赃物扔了,怀恨在心,便想出了把珠宝藏在她身子里的法子·”·“八个魂魄”·“容姬家先祖之魂,每一代出一个贪魂,轮到容姬这代正好八代。
正因为如此,那些绑在一起的银锭才忽然可以自主行动·”·==============================================分割线=======================·银锭小人取材拍案惊奇之初刻拍案惊奇--------红绒银锭且听说一人,乃宋朝汴京人氏,姓金,双名维厚,乃是经纪行中人。
少不得朝晨起早,晚夕眠迟,睡醒来,千思想,万算计,拣有便宜的才做·后来家事挣得从容了,他便思想一个久远方法:手头用来用去的,只是那散碎银子若是上两块头好银,便存着不动。
约得百两,便熔成一大锭,把一综红线结成一绦,系在锭腰,放在枕边·夜来摩弄一番,方才睡下·积了一生,整整熔成八锭,以后也就随来随去,再积不成百两,他也罢了。
金老生有四子·一日,是他七十寿旦,四子置酒上寿·金老见了四子跻跻跄跄,心中喜欢……只听得床前有人行走脚步响,心疑有贼·又细听着,恰象欲前不前相让一般。
床前灯火微明,揭帐一看,只见八个大汉身穿白衣,腰系红带,曲躬而前,曰:“某等兄弟,天数派定,宜在君家听令……·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身体和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没有更新,各位等更新的读者抱歉了。
如果来得及,应该会出二更··☆、优伶怨(一)·“宫门深深,曲调幽幽,闲手拨弄一首琵琶怨,倦来倚栏观东风,春已败,半入池塘,伴随尘土·”凄婉哀怨的歌声,穿过宫中教坊,在深夜里如青烟一般,透过浓黑的夜色,渗透进一座宫外小楼。
屋外是漆黑孤独的夜色,屋内红烛伴暖香,轻纱罗帐遮不住艳色泄,正是一番好春宵·起初床上的人没有听到这幽怨的歌声,依旧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翻滚,直到歌声犹似在耳边,才忽然一顿。
“你在唱曲儿”·“奴婢并未唱曲啊,奴婢善琵琶·”浓情蜜意时,听到这凄冷的歌声,有些败兴·膀大腰圆的男人从床上坐起,穿戴好衣裳,不耐烦的挥手让女子退下。
还没等女人退下,男人就大步走出了小楼,这儿夜里虽也有夜市,但是夜市有规定的场所·小楼靠近夜市,所以这片地方黑的不彻底,远处轻歌曼舞,红灯结彩的热闹仅仅隔了一条巷子。
刚才的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么男人站在小楼前,看着远处的妖童媛女站在门前招揽顾客,楼上又有女子倚着栏杆弹唱,方才心中的寒芒渐渐隐去··留在小楼里的琵琶女,才穿好衣裳,准备拿起桌上的琵琶离开时,绷直的琵琶弦忽然断落弹起,狠狠的划过女子的脸,划出的弧形圈经过了女子的双眼。
女子惨叫一声,鲜血透过指缝慢慢染红了女子的双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啊…来人啊…”女子闭着流血不止的眼睛,挥手就把桌上的琵琶摔落在地上。
木琵琶落地断了弦轴,琴身上了沾染了女子的血迹,再无动静··女子叫嚷嚷的跑出了小楼,在黑夜里跌跌撞撞的四处乱跑,听得一声扑通,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叫喊,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半夜凉风穿堂,幕帘卷起,那一声低一声高的唱曲儿,又重新开始从整个京城花街柳巷游散到了花楼的一间挂着红帐的房里·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不过身下笑语妍妍的女人变了,女人风情更甚媚眼如丝。
唱曲儿声这回伴着清脆铃铛的琵琶声,直直游走到男人的房间停下,屋外的红帐被撕裂出一条裂痕·男人不觉,女人虽察觉到异样,可是碍于男人兴致正浓不敢败兴,也装的明媚动人。
“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么”男人停下来,有些心慌的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女人张着眼睛,看了男人一会,装作仔细聆听的模样,半响摇了摇头说“奴听到了屋外歌伎的曲儿声。
爷可是要将她唤进来伺候”女人对这男人的急色,心中甚是不屑,正好不大想服侍,于是想推给旁人··“叫她进来,我有话问她。”
男人也没穿上衣裳,只在腹部搭了一件衣裳,嘟嘟的肉堆在衣裳上·女人迅速穿好衣裳,打开门欲喊·可声只发了一半就没了声息··男人耳边没有了歌声,复而看着站在门口迟迟不动,也不出声的女人,有些疑惑,又想到刚才女人的热情,有些了然,许是她不想出去,也不想叫别的女人来服侍自己吧。
男人自以为懂了女人的心思,看着背影窈窕的女人,心中一动,随即站起来,衣裳滑落在地上也不管,大喇喇的走到女人的身后,准备一把抱起女人··可是搂住了女人的肩,抱起了女人的腿,其他部位却从臂弯中纷纷落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各个部位流出,血液顺着地板慢慢流到了阶梯上。
花楼人声鼎沸,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间小屋,没有人去盯着这小屋外站了一个女人,没有人发现女人被男人抱起时,霎那间四分五裂,成了一堆死肉··这是怎么回事男人忍不住惊呼,可是就在手中的香肩玉腿也跌落在地上时,千百个念头在脑海里回转。
这女人虽是妓子,但是却不是普通的妓子,她是前朝名妓的女儿··前朝名妓隶属官府,专供官员玩弄,地位十分特殊·虽然今朝已经废除了前朝官妓的教坊,可是私底下仍然是有不少官员想尝尝前朝官妓那套制度的甜头,于是偷偷的在民间将那些名妓之后蓄养起来,也提供给有需求的官员。
要是被人发现她被自己点了,一夜之后死成这个模样,必然有不少恩客来找麻烦的·而那些恩客还都是京城里的官员,不好惹啊··男人思绪万千,颓自沉浸在如何在这件事中脱身,却不知危险已经步步逼近,耳边的琵琶声又响起来。
男人抬头一看,空中一抹白色的丝线向自己飞射来·男人避之不及,被丝线缠绕住,丝线似乎并不想这么弄死男人··缠的很紧,收拢的很慢,一点点的勒进男人的肉里,丝线碰到了坚硬的骨头,男人这时已经痛晕过去。
丝线也罢了手,忽然消失不见·屋外依旧丝竹声声,清歌不绝··清夜风声阵阵,夹杂着那一曲一曲幽怨的歌声,阿婼躺在床上均匀的吐纳着呼吸·皇后穿过关闭的门,轻声来到了阿婼的床前,撩起床帘,定定的看着阿婼。
忽然俯下身子,趴在阿婼胸前,手指细细描绘着阿婼的轮廓··“算来世间有多少有情人不得好果,好在…我们不是那一类人…”阿婼闭着眼睛,随着呼吸鼻翼一吸一缩,皇后觉得有趣,俯身在阿婼鼻尖上落下一吻。
修长的手指从阿婼的额角滑到了脸颊,皇后捧着阿婼的脸愣愣的盯着·“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好,省的为了那些事整天心烦,只要…你还能对我心动就好。
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解决吧你只要每天吃好睡好玩好,不时犯蠢也是可以的·”皇后嘴角一勾,看着阿婼粉粉的唇,轻轻印了上去,很快又离开。
见阿婼丝毫没有察觉,这才心满意足的摸着嘴唇出了房··皇后径直出了宫门,没有提灯,身边也没有阿喜跟着,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的灵感不来自任何古书,乃是小妖精闲着没事弹琴走神时偶然所得,希望大家喜欢哟。
看到小伙伴们的留言很感动滴说,嗯嗯,小妖精会照顾好自己的,前几天身体虽然不舒服,但是主要是情感上出了点问题,不过强大乐观萌萌哒的小妖精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哦呵呵呵ε)·大家喜欢我的故事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啦Y(^o^)Y~新的故事来啦…这么早更新,大家有木有很惊喜啊☆、优伶怨(二)·次日清晨,花楼名妓离奇身亡,而恩客重伤晕倒在房中的消息在京城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位名妓善于逢迎,并未有过什么仇家,而且看那手段定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所为,而到花楼来的男人大多都是朝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大家便把怀疑的眼光转向了恩客。
这位恩客是朝中大臣的儿子,平日就喜欢寻花问柳,官府顺着男人的行迹一路查到了乐坊楼,一时众人议论纷纷·为什么因为乐坊楼是隶属皇宫,专为皇宫中的宴饮而设。
而早有规定,乐坊楼的女子不允许服侍官员·这个男人寻欢寻到了乐坊楼,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是王法于无物么·于是这个男人马上被关进了牢狱,而杀人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乐坊楼失踪的琵琶女也无人关心,只是她的那把失踪的琵琶却引得众伶人议论纷纷··“哎,你说她和人做下那等事逃了也就罢了,还带走了那把琵琶,真是可惜了啊,那么好的琵琶。”
“那把琵琶她哪里配得上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她手中那把琵琶可是被放在司乐司,束之高阁的·当真是奇怪。
宫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么”·“我觉得这事古怪的很·你们没有看到那妓子的死状,我的一个在花楼做事的侄儿可是看到了,他说啊,那妓子的身体被利落的分割成了很多块,恩客的身上像是被丝弦勒出来的,而且他还说门板上,也就那妓子死的地方,有一些丝线状的血痕。
我侄儿疑心那妓子是被丝弦切割而死的·不过常人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再说那妓子就恁他切么”·伶人们在院子里嗑着瓜子,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而这时旁边走过一个小丫鬟,听得那些话,赶紧离开了。
这些事自然也被传到了宫里头,阿婼照旧每日早晨去花园里头散步,就听到了宫妃们在讨论这件事·京城里很少会发生这样的凶案,这次可真是稀奇·阿婼听了一会,觉得宫妃们说的太夸张了,也没了兴致,便回了凤仪宫。
“回娘娘,那把琵琶并没有交给任何人,一直都听着娘娘的吩咐,用匣子装好放在司乐司的库房里·娘娘要是不信可以随臣去看·”·阿婼回来就看到皇后坐在正殿里,下面站了一个身穿官服的女子,而且又提到了琵琶,难道是那个乐坊失踪女人的那把琵琶么·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皇后见阿婼回来,也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带着阿婼跟着女子去了司乐司库房。
仓库里头放着许多乐器,有些是残破了的,有些看起来则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娘娘,为什么这里的乐器…嗯,好像有些奇怪·”·皇后淡淡一笑道“乐器和兵器一样,须得遇上一个适合的主人,才能显出它们的价值。
这些乐器有些太过贵重没有配的上它们的主人出现·有些则是因为某些原因永远不会遇到主人已经坏了的乐器·”·“你说的好像这些乐器有灵性似的,还会认主人。”
阿茹看着满库质量不一的乐器,有些乐器看起来就是非常不俗的,可是却被尘封在这里,阿婼有些感慨·有时候人还真比不上这些物件坚贞不移··司乐司的姑姑在众多的匣子里,很快就找到了装着那把琵琶的匣子。
皇后没有接过匣子,而是示意姑姑打开·匣子沉甸甸的,司乐司的姑姑,拿起匣子时,心里就有了底·之前还怀疑会不会有人偷偷拿了这把琵琶,现在完全放心了。
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是一把精美的木琵琶,深绿的漆开封时有暗光闪过,琴头上细致的雕刻着富贵花,不过奇怪的是木琵琶的弦轴少了半截,而且琴弦上还沾染了一些暗色的漆,有一根弦还断了,背板上都是精致的绿色暗纹。
“咦怎么这把琵琶断了弦轴难道这也是破败的乐器”阿婼伸手想要去摸这把琵琶,可刚伸手就被皇后抓住了手。
司乐司的姑姑脸色也是晦暗不定,双手紧握,低下头不敢看皇后,“娘娘,卑职没有照看好琵琶,请娘娘责罚·”司乐司的姑姑重重的跪下,连着磕了几下响头。
就在阿婼为她感到痛时,皇后让她起来,且并没有怪罪她,只是带走了琵琶··琵琶在皇后手里,那跟断了的弦一直微微颤动··回到宫里,皇后支开了阿婼,双手捻起那根琴弦看了看,随后拿起手帕擦了擦琴弦。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怎么和我保证的如今竟然胆大的跑到宫外去杀人,皇宫的灵气还不够你吸食的么”·琵琶震了震,似乎有些害怕皇后。
“不过做错了事还知道回来,并没有一走了之,这回我就不和你计较·若是还有下回,休怪我不讲情面,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皇后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放软了语气“你主子死的惨,我知道,可是如今那些害她的人已经死了,留下的后代也是数之不尽,你难道还要把那些人都杀了不成·而且你主子是为了她爱的人心甘情愿赴死,她如今早已入了轮回,她都看开了,你还记着做什么不要让她不在意的事情成了你的执念。”
皇后话音一落,琵琶身上的暗纹褪去了光泽,再也没有了动静,好像心如死灰了一般·皇后看着琵琶叹了口气,拿起了琵琶“弦轴断在哪里,我去帮你寻回来,说不定还能接上。
你就安心待在我宫里好好修炼,等到修成人身的那一日,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主人·不要再去闹事了·”·而乐坊楼失踪的女子房里出现了一位小丫鬟,正是之前在院子里路过的丫鬟。
她是服侍女子的小丫鬟,那日官府的人来寻人时,她被安排去收拾女子的房间,意外看了地上颇似琵琶弦留下的血痕,和一截断了的弦轴·也不知怎的,她迅速的擦去了血迹,将弦轴踢进了床下。
她没有见过姑娘新得的琵琶,不过宫里头那把传的神乎其神的琵琶倒是听人说过·大家都言之凿凿说姑娘用的是宫里的那把琵琶,她有些疑心,便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摸出了那根弦轴。
弦轴顶端漆了泛着荧光的绿漆,上面雕刻着十分细致的牡丹花·能用这荧光绿漆的只有一把琵琶,怪不得大家都说姑娘用的是宫里的那把琵琶··大家都说姑娘是逃了,是因为没有看到地上的血迹,自己倒是觉得姑娘很可能也遇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精这个名字很可爱啊,有木有·溪妖溪妖,就是溪水里的妖怪,叫小妖有点奇怪,叫小溪更奇怪·还是小妖精听起来活泼可爱有木有,哈哈哈其实这个故事应该叫琵琶怨的,但是优伶怨好像更高大上一点呀…(反正都和乐伎有关)·谢谢2012和黑色天空的地雷,抚摸,揉捏,顺毛,扑倒,强…·☆、优伶怨(三)·小丫鬟拿着断了的弦轴,一时有些无措,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们这些事情呢如果告诉了她们,那么姑娘的行迹一定会有人去调查,自己也会受到责问。
小丫鬟忽然想起姑娘平日里对自己那轻慢的态度,和不时的打骂·心思一起,小丫鬟忽然觉得心里头十分舒坦,姑娘就这么消失还背负上骂名也是挺好的下场,而自己也应该为以后好好谋算了。
小丫鬟握紧了手中的弦轴,诡秘一笑,转身拿着弦轴回了自己的屋子,将弦轴藏好·小丫鬟从地板下面摸索出一块隔层,打开隔层里面一支碧玉萧,上面斑驳的透着几点血迹,血丝透过光似乎在玉箫里面婉转流动。
玉箫下面放着一本箫谱·小丫鬟捧着箫谱,“娘,对不起,女儿不想为人奴仆,女儿想做人上人·”·小丫鬟其实从进乐坊楼时起,就不甘愿当一个使唤丫头,她从小在娘身边习箫,娘曾经也是前朝出名的乐伎之后,而娘曾说过自己更胜似祖母,能力根本就逊于姑娘,凭什么自己就要低声下气的服侍别人·小丫鬟已经忘了她母亲临死前的嘱咐,她受够了风雨漂泊受人冷眼的日子·如寻常一般,小丫鬟忙忙碌碌的做着杂事,一心想着入夜之后,就可以跑到无人的地方练习,自己许久没有练习一定生疏了不少。
皇宫里面宫妃对这件事依旧是各执己见,然而就算谁最接近真相,也并没有什么用·阿婼和没事人一样到处乱逛,意外的没有多管这件事·皇后见阿婼如此听话,笑容也多了。
可是阿婼并非是听话了,而是她最近觉得自己很奇怪,晚上睡觉很容易就像魂魄出窍一样·而且脑海里时不时闪过和皇后在一起的画面,那些地方熟悉而又陌生·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斜阳慢慢褪去了颜色,天边迅速被深蓝覆盖,阿婼吃过晚饭之后就回了房,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一些画面,突然间眼前有些恍恍惚惚,阿婼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小丫鬟趁着夜色,偷偷拿了玉箫,鬼鬼祟祟的去了乐坊楼的禁地,也是她家姑娘溺亡的地方·这片池塘深不知何许,终年长着碧绿的水草,冬天也不见枯萎·楼里的姑娘都说,那是因为池塘下面埋了一个不得好死的女人,怨气深重都影响到了池塘里面的水草。
呜呜咽咽的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在幽静的池塘旁边响起,随着微风萦绕着池塘·月光铺洒在池塘上,银波缕缕,小丫鬟娇小的身影倒映在池塘里…·“哎。”
小丫鬟耳边忽然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带停了箫声,那声音又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四周只传来细细碎碎的水草摇动的声音··小丫鬟胆儿大,继续心无旁骛的吹起了箫,箫声透过池水,传到了池塘的淤泥之下。
淤泥旁边深陷了一具尸体,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淤泥,乌黑的发丝随着水流轻轻柔柔的飘动,活似了水草·她双手僵直,手掌紧紧握着一把水草,双目翻白,眼眶周围虽然被水浸泡,可是还是能看见丝丝缕缕的血迹。
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左脸颊横跨过整张脸·这具尸体就是小丫鬟的姑娘··姑娘的嘴里忽然冒出一串细小的泡泡·“哎”·这次声音小丫鬟听得分明,看了看四周飘飘扬扬的水草,还有平静深沉的池水,心里也有些害怕,慌慌张张的从池塘边跑开,许是跑的急切,不留神绊倒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
小丫鬟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月光下,小丫鬟摔倒的地方,有一样长条条像舌头的东西印着月光,泛着铜色的光芒··小丫鬟走了之后,原本平静的池水开始沸腾,四周的水草下面闪烁着金色光芒,但是唯独小丫鬟离开的方向,没有金芒。
池水的波澜向这那道方向涌去·出水一个女人,拖着湿嗒嗒的长裙,双臂隐匿在长袖之中,远远看上去像是没有双臂一样·女子走到那块泛光的东西身边,呵呵一笑,“铜鹿舌”·夜风带着腥味,忽然变得十分冷冽。
黑暗里也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静·女子站在池水旁边,一脚把铜鹿舌踢进了水里,水底传来一声闷呼·“给我好好待在这里,要是敢趁我不再,偷偷溜出去,我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牢狱之中的男人精神有些不振,但活的还是不错的。
他家中是功臣,就算犯了王法,也不是什么很大的过错·在牢狱里吃好喝好,过了这段风声紧的时候,又可以被放回家·他身上的伤也请了大夫治了,现在只需要躺在床上好生休养就是了。
牢狱里的烛火忽然被风吹灭了,男人顿时一惊,大声呼喊着狱差,可是并没有人回应·四周忽然安静异常,也是一片漆黑·头顶上漏下一束月光,男人脸上滴答着几点水滴。
牢狱里面的瓦坏了么刚才还没有光,怎么现在突然就能漏下光了呢这是下雨了·男人颤颤兢兢的抬头向上看。
第二日,牢头送饭过来,这才发现男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全身泛着青色,嘴边留着青黄的液体,头直直的往上望去,双目凸出,脸上带着诡异莫测的笑容·而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屋顶上完好无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男人虽然是犯了罪,但是罪不至死,如今死的这样莫名奇妙,他家一本折子递上了朝廷,认定了自家儿子是被歹人谋害,一定要缉拿到屡次行凶的罪犯·这件事让本来平息的事情,又开始了另一版本的流言蜚语。
小丫鬟坐在房里,听到这样的消息,想到了自家姑娘,心道姑娘十成十的是已经遇害了·小丫鬟低头拿起一朵绢花,抬头时,感觉身后有白影一闪而过。
小丫鬟拿起首饰盒里的一只簪子,一步步的走到了屏风后面··作者有话要说:九月啦,大家都要开学了吧·小妖精过几天也要去学校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保持日更。
但是最多也就是隔日更,不会断更什么的,放心入坑··嗯,还要说的是,虽然这本名字叫做宫中有鬼,并不是完全讲的是宫里头的鬼故事,宫中有鬼指的是宫里的皇后是鬼。
不过一切的故事多多少少会和皇宫有联系··这个故事大家希望是he还是be呢小妖精最近心情有点不稳定,总想要虐故事人物,所以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们好了。
☆、优伶怨(四)·白色的屏风上面绣着乐伎奏乐图,其中琵琶女的部分颜色有些偏暗,好似后面站了一个人影··“是谁”小丫鬟厉声喝道,紧紧的握着簪子,迅速的转到屏风后面,狠狠一刺。
后面没有人,小丫鬟刺了个空··“呵呵呵呵…”声音从上方传来,小丫鬟不禁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拖着长裙,坐在横梁上面,双腿隐藏在裙子下面,若有若无的飘飘荡荡,像一根悬梁自尽的白绫。
“你是谁你…是人么”·“你说呢你不是亲眼看着我死的么现在还明知故问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女子惨惨一笑,嘴唇咧开,露出血肉模糊的牙龈。
“鬼你是…鬼”小丫鬟哭喊着尖叫··女子飘然下来,贴着小丫鬟的身子,呵出一口冷冽刺骨的阴气,“怕什么当初看着我被虐杀而死,你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呢,如今怕什么难道我比那些男人还可怕么哈哈哈哈”·“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丫鬟绷直着身体,眼泪滚滚··“你不认识我”女子狠狠一甩,小丫鬟整个身体飞出去,撞在门上跌倒在地上。
女子又很快的贴上去“你身上真暖啊,活着真好是么”·“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从小跟着母亲四处避难,前几年才到这乐坊楼当丫鬟,我真的没有见过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从来没有害过人。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是丫鬟你不吹箫了这么好的乐伎他们也舍得让你当一个丫鬟”女子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抚弄小丫鬟的脖子。
“如果我轻轻一用力,你的小脖子就会卡擦断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尝尽我的痛苦·”·话音一落,女子就消失不见·可是那股冷森森的寒气却不曾减弱,反而如跗骨之蛆一样伴随在身边。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皇后接到国师送过来的折子,皱着眉头,回到了宫里·琵琶安安分分的待在墙上,见皇后来了,抖抖索索,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是皇后心神不宁,压根没有注意到它。
琵琶急的整个琴身的弦都在颤动,可以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果这件事情闹得大了,必定会惊动云池镇的那些术士·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如果云池镇的术士来对付后宫的妖物,自己贸然迎敌的胜算不大。”
皇后皱着眉头,坐在榻上,拖着腮看着窗外的天空··皇城上空覆盖着一层黑气,萦绕不去的黑气中还带着血红的雾气,显然是有鬼物作祟,而且还是带着血仇来的怨灵。
到底是什么蛰伏在皇城里出来了皇城内不应该会出现怨气这么重的鬼物,看样子应该都有百来年头的老鬼了,今朝建立还不足百年,看来是前朝留下来的怨灵了。
皇后立马燃了一道符,符文一烧完便带着皇后传的口讯满皇城找国师去了··国师此刻自然也有些心神不宁,皇后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皇后还是云池镇的术士之时,力量已是不容小觑,现在入了邪道法力应该更上一层,不过云池镇的术士坐拥治邪的宝物,正好可以克制皇后。
接到皇后的讯息,国师心里安定了,皇后不打算惊动云池镇,这便好·计划总要一步步来实行··“陶子,起来·”国师松了口气,忽而转身,看到睡在地板上成大字形的陶子,心累的叹了口气。
走到熟睡的陶子身边,手心燃起了一小簇火焰,靠近陶子··“哇,火”熟睡的陶子忽然坐起,惊慌的爬远了国师,顺便拍灭了衣裳上的火星子。
“你干嘛呀·你知道火对于草木精灵来说多危险么”·“有事情做,你去把前朝发生过的大小事件全部整理出来。
尤其是命案·”·陶子有些不满,但是看着国师很正经严肃的脸,委屈的去找皇城的草木问话去了·若说在皇城内待得最久的是什么,自然是那些百来年的树木花草了,而且它们会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表述出来,并不会添油加醋。
夜幕又将来临,小丫鬟身上的寒意突然消失了,身子陡然一松·月光照在小丫鬟的身上,只见她影子里面分离出一个长长的身影,慢慢渐行渐远··黑暗慢慢吞噬街道,花街柳巷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坚毅的在黑暗中摇晃,丝竹歌声在黑夜里喧嚣。
近日的诡事并没有影响到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那个妓子的房间独独被封了·其他的一切还如往常··花楼里的妈妈在外逢迎,忽然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裙,款式花纹皆是前朝之物,不过身材很窈窕。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是心里却是开了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姑娘,穿了前朝的服饰在外招揽客人,这要是被人举报了,还不是天大的罪名扣下来·加上自己原本就是前朝的乐妓姑姑,这花楼里的大多都是乐妓们的后人,这要是被举报,有理也说不清了。
妈妈直盯着女人,只见女人身后跟着一个神魂颠倒上了年纪的男人··她笑着从人堆里出来,跟着男人,追上了女人·女人带着男人已经进了房间·她贴着房门,偷听着房中的动静。
“掌乐姑姑,何必在外面逗留呢,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那声音就像耳边传来一样,门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穿过木门,一把将花楼妈妈抓进了房里。
房里面的男人躺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拿着小刀在自己腿上刻画,嘴里还不停的喃喃自语·刺目的鲜血从衣服上滴答到了地上··“你你…”花楼妈妈惊恐看着女人,一时之间觉得这女人长得很熟悉。
“掌乐姑姑,你不记得我了哈哈哈,我这些年可是每时每刻都念着你们”女人抬起头,清秀的脸上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一道道血痕显现出来。
·“啊鬼…鬼啊你是…难道你是那个文娘”花楼妈妈惊恐之下,往日种种如走马观花似得在脑海里闪过,画面最后定格在当年乐坊里谣传最多一个故事。
“掌乐姑姑难道你还记得我啊,哈哈哈·” 女人阴测测的笑了,长袖一甩,白绫卷上妈妈的脖子,将她高高吊起在横梁上··“我是前朝掌乐姑姑,但是…咳咳,我,不是害死你的…那个…掌乐大人。
咳咳咳,她早就…早就死了·”花楼妈妈脖子勒的很红,脸上爆满了红色的血丝··“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她你分明就是她。
你身上气息和她如出一辙,我就是再死一千遍,也不会忘记你们这些人的气息你想骗我”女人声音尖锐,似嘶吼一般凶狠,梁上的白绫勒的更紧,花楼的妈妈眼珠子都开始往上翻。
“她是我的祖母…谋害你的人,是…我的祖母…不是我·她早就死了很多年了·”花楼妈妈说完这句话,梁上的白绫忽然断了,她松了口气,任由自己的身子往下坠。
女人看着莫名断裂的白绫,眼神一厉,看向屋外·花楼妈妈身子一落,顿时被分割成了许多碎块,鲜血刹那间喷溅一屋·那男人被鲜血劈头盖脸的浇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仍然专心致志的拿着小刀,刻画完了大腿,开始狠狠的斩着自己的小腿。
女人白绫一甩,直直飞向屋外,裹着一样东西,飞回了身边·裹着东西狠狠大人撞进女人的怀里·女人回头看着死相难看的花楼妈妈,呆愣了一会,才低下头,怀里是一把木琵琶。
“琵琶啊·琵琶·”女人摸着琴弦上还有血迹的琵琶,目光爱怜的摸着琵琶··琵琶忽然从女人怀里脱身,悬在空中,飞向男人,只见那男人使劲斩不下来的小腿,已经被利落的切成了好几段。
女人走到花楼妈妈碎裂的脸面前,喃喃自语“是啊,已经过了快一百年了·她死了,他们都死了·但是做过事犯下的恶不会因此消失啊·他们的过错,你们来偿还你们这些后人来偿还…”·女人抱着琵琶,拖曳着长裙慢吞吞的走出了花楼。
夜色泛红,女人一抹苍白的身影,在这苍凉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她早就不属于这个世间即使在诡异浓黑的夜色,也无法将她融进夜色里··主人你的仇我来帮你报,你只要看着就好,你不需要被这些鲜血沾染了双手·女人听到了琵琶的声音,恍然低头,“你有灵魂”女人的目光扫到琵琶断了弦轴上,“谁弄坏了你”·琵琶不语,只是往女人的怀里蹭了蹭。
主人我就知道你还在,我知道你没有去轮回,我知道,我终于等到你了,别再抛下我了·我现在有能力为你做事了,我现在可以帮你报仇了,别再扔下我·“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适合在深夜看,哇哈哈哈··小妖精晚上和朋友有约,所以就提前发上来了··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几天和其他作者好友决定开两个系列,一个末世,一个系统灵异类型的。
巫师可能会推后,因为小妖精其实对巫师了解也不多,想去先看看别人写的巫师,再去看古书上有没有关于巫师巫术的记载·有历史渊源写起来看起来才有感觉,对吧。
因为很喜欢这个题材,所以比较慎重,不能让你们失望啊☆、优伶怨(五)·皇后回到宫里,发现墙上的木琵琶不见了,在宫中念起了召唤咒,然而这次琵琶并无半点回应,皇后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天空中萦绕的黑气越来越淡可是夹带的红雾却越来越多,阿婼站在屋门口看着天空发愣··“素和,皇城内的冤孽越来越重了·昨夜那厉鬼必定又害了几条人命…哎。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皇后刚出正殿门,冷不丁听到阿婼这样的话语,有些迟疑的转过头去看阿婼·她又叫自己素和了,而且说出来的话和平常很不一样。
难道她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阿婼,你…”·阿婼走到皇后身边,盯着皇后看了很久,忽然拔掉了皇后头上的珠钗·一袭乌丝披散在肩膀上,衬得肌肤雪白如玉,红唇更加鲜艳,只是脸上毫无血色。
“素和还是皇后明明气息同素和一模一样·可是你的脸看起来为什么这样的模糊呢”阿婼伸出手捧着皇后的脸,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很认真的在看皇后,又好像透过皇后在看别人。
“阿婼你怎么了你说…觉得我的脸看起来很模糊”皇后伸出手轻轻的在阿婼眉心一点,然后一把抱起晕迷的阿婼回了房。
罢了罢了,就算外头的厉鬼再怎么闹腾,把云池镇的那帮术士闹腾出来,自己也无法顾忌它们了·只要身处这深宫,那些术士也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些天为了那把琵琶和宫外的事,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阿婼的不对劲。
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以后能和阿婼永远生活在一起,如果阿婼出了事,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呢··阿婼躺在床上,呼吸由均匀,渐渐变弱,然后停止了呼吸·屋内的空气骤然冷凝,阿婼闪着淡淡晶光的魂魄慢慢脱体而出,皇后见此一惊,连忙把阿婼的魂魄压制进体内,又画了一道符咒锁住想要脱体而出的魂魄。
皇后握着阿婼渐渐回暖的手,心里头十分震惊,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阿婼脱体而出的魂魄,可为什么这次的魂魄和往常的一点都不一样,“竟然是无妄净琉璃魂魄,怪不得呢,怪不得百年前,他们对你的态度那样坚决。
早就觉得他们鬼话连篇,没想到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素和,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空气出现了一丝波动,国师从波纹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百般不情愿的陶子。
皇后松开了握着的手,放下了床帘,并且在帘子上画了数道符咒·这才转过身看向国师,微微一点头·陶子飞快的走向前,在空中扔了一根水草,然后躲回了国师身后。
水草浮在空中,随着国师嘴里的呢喃,过往的种种回放在空中·满目的血色,甚至看着虚幻的影子都能闻道浓郁的血腥气和沉重的怨气··皇后低下眼睛,嘴边勾起一丝鬼魅的笑容,“哈哈哈,果然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既然是他们犯下的错,那就让他们来解决好了·我不打算搀和进去·国师你认为呢”·“我我自然和你一样。
不知道需要我们做什么”·“我需要你在皇宫外布下幻境,让他们察觉不到皇宫的异样,我会在宫里布下阵法,防止一丝妖邪之气溢出,至于其他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好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积攒,那几个自以为是的术士未必是那女鬼的对手。
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好了·”·国师轻声笑了笑,心领神会的退下了··小丫鬟这些天都不敢出门,躲在屋子里,周围贴满了在半仙那里买来的符咒·手里拿着一樽玉菩萨,警惕的看着屋外。
女鬼从昨晚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屋子外面安静异常,似乎已经荒无人烟似得·难道女鬼把外面的人都杀了·忽然小丫鬟听到了琵琶发出来的声音,由远及近,恍若在耳边,小丫鬟向后退了退,企图缩进床里面,背上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又冰冷的东西。
小丫鬟浑身一颤,低下头,斜着眼睛偷偷向后看去·床上有一缕黑发散落在被子上,被子让这缕黑发浸湿··被子慢慢隆起,然后不断的靠近小丫鬟·小丫鬟惊慌失措的从床上摔下来,只见被子里飞出来一把琵琶,弦轴断了半根。
小丫鬟急中生智,连忙跑到梳妆台前,翻找出自己藏起来的半根弦轴·颤抖着打开盒子,小丫鬟猛然抬头,镜子里赫然是那只女鬼的模样,正狞笑不止··女鬼从镜子里伸出手拿过弦轴,挥手朝琵琶招了招,琵琶很听话的飞了过去。
待将琵琶的弦轴接好,女鬼从镜子里慢慢走出来,看了眼床上,厉声喝到“滚出来还要我请你么”说罢手臂一挥,白绫便飞过去,揪着那缕黑发狠狠拖出了一只女鬼。
“姑娘”小丫鬟已经吓得双腿瘫软在地上,看见刚才自己坐过的地方拖出来一只女鬼,而且还是自己失踪很久的姑娘··“你弄坏了我的琵琶”女鬼挥手一甩,白绫狠狠抽打在湿透的女鬼身上,冒出一股十分难闻的烟。
小丫鬟看着疯狂抽打自家姑娘的女鬼,每抽一下姑娘就颤抖一下,连一丝哭叫都没有发出来,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爽快··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女鬼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小丫鬟,眼里透出意料之中的意思,“你果然不愧是她的后代,都很喜欢看人被凌虐是么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谁让我曾经那么喜欢她呢。
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小丫鬟白着脸,瘫软在地上,心中无比怨恨起自己的母亲和祖母甚至祖母的母亲·不知道是谁惹了这只厉鬼,让自己来承担这疯女鬼的抱负·花楼里死去的妈妈和男人并没有被人发现,因为花楼关门不开了,里面空无一人,所有的妓子都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乐坊楼里也是安静异常,不过乐坊楼里人很多,只不过都不会说话··每个人低垂着头颅,依次围着池塘有序的站好,一动不动·花楼里的妈妈也在这些人之中,被分割的身体又被缝合好了。
这些人站的位置,从地上刺出一根根丝弦,把这些人牢牢钉在地上··池水慢慢的涌出池塘,流到了岸边,渐渐现出底下的淤泥,还有陷在淤泥里的尸体·此时那尸体已经泡烂了。
皇宫里,皇后拿着在云洞山得来的木雕,坐在阿婼床边·自己的符咒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时时想要脱离身体的魂魄·她当时为什么会留下这个木雕难道里面说了什么秘密她到底对阿婼的魂魄做了什么·皇后不停的回想当时她对自己说的话,云洞山灵气充裕,可以保持尸身不腐,灵魂不散…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灵气能保持灵魂不散倒是真的,但是尸身不腐…这个就说不准了··“阿婼,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作者有话要说:阿婼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这个故事结束,就开启新的卷标——合浦珠还。
阿婼以前的记忆要回来了,甚至会带着更久远的记忆和秘密回来··敬请期待哟,关注宫中有鬼,溪妖(小妖精)出品,后宫灵异志怪故事··☆、优伶怨(六)·皇后再一次向阿婼的身体布下数道符咒,但仍然抑制不了想要脱离的魂魄,符咒的效力随着阿婼魂魄一次次的撞击越来越弱,无奈皇后只好拿出了从长公主身上得来的潜英石,一枚镇在眉心,一枚镇在丹田,才堪堪让阿婼的魂魄安静下来。
在这难得喘息的时间里,皇后拿出木雕仔细研究·木雕十分精致,上面刻着两张面容不同的小人·皇后脑海里不断的寻找关于她的记忆,可叹当时对她关注不多,只知道她是傩巫之女。
至于她为何会帮助阿婼,为了让阿婼活过来,甘愿离开云池镇的动机也不甚清楚··傩巫是个什么样的巫师呢皇后不住的摩挲着木雕,一筹莫展。
不知不觉,萧瑟的凉风吹起,夜色已经代替了暮色…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团凝聚不散的红雾下,配上漆黑的夜色,妖艳非常·城门上立着衣袂翩翩的国师,他看着月坊楼的方向,登高可望远,他正好目睹了女人抱着琵琶开始新一轮的虐杀。
每死一个人,天上的红雾就重一分,同样在观看天象的不止他一个人·云池镇祭台上也有人在看,那人白须冉冉,身边站着两个面带异色的男人··“京中有邪祟作乱,天下恐怕要乱了。
此祸修为甚高,积怨颇深,真是冤孽啊…”白须老头远望天边,一边叹气说··他身边的两个人在他背后相视一笑,连忙站出来说“白长老,让我们兄弟二人去解决这次祸患吧”·“你们有把握么这次的祸患可是极凶,可能稍有不慎便会送了性命。
你们想清楚了”·“能为天下苍生牺牲,是我们的福气,死后也能谋一功德,何乐而不为”兄弟俩铁了心要去收服祸患,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坚定,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们眼中坚定下掩盖了一层欣喜和渴望。
女人用白绫拖着一个干瘦的男人慢慢的走到了湖边,男人还没有失去神智,心中暗想自己不知是得罪了谁,受了这份罪·同时又觉得女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顶多是吓吓自己。
可是当他看到池边钉死的女人之后,终于开始怕了··“你是…”话还没说出口,舌头已经断成了几截,男人捂着嘴,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男人同样被钉在了池塘旁边,不过他还没死,琵琶听话的每隔一盏茶时间就割他一块肉,因为男人十分惊恐,肌肉收缩,一割下去,血也流不出,净流些黄水。
琵琶一边割着男人,一边不停的转过身子看向女人离开的方向·上一次主人也是这样放下自己,一个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琵琶有些心急,有些忐忑不安。
它知道杀了很多人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万一主人已经遇到了那群坏蛋了,该怎么办通知皇后不行,自己违背了诺言,一声不吭的离开还帮助主人杀了这么多人,皇后一定放弃自己了。
随着琵琶越来越担心,下手也没了轻重,一不留神就把男人的半个脑袋给削了下来··哎呀,遭了,弄坏了他,赶快把他缝起来··空气传来淡淡的纸符味道,琵琶闻不到味道,但是天生的妖性让它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琵琶停下缝合的动作,四处转了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她再一次回到男人身边时,上方忽然空气涌动··琵琶机敏的闪身藏匿在水草丛中,只见上方落下四只乌黑的鸟,每两只托着一个人。
那两人面容熟悉,竟然还是当年的那两个人·黑暗中出现了一抹白影,行走缓慢从容,长裙拖地·琵琶一眼就认出了主人,见主人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两个人,它突然冲出水草,直接迎上两人。
两人与夜色融为一体,忽然被袭击,反应极快的捏了个法诀,琵琶一心想让主人发现异常,并没有闪躲,法诀打在琵琶身上,划出一道裂痕,琴弦因此震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琵琶刚想松口气,可是连绵不断的法诀向自己打过来,琵琶躲的十分吃力··“不是那个女人这是哪来的东西”·“我刚才感觉到那女人的气息了,她一定就在附近,速战速决”说罢,两人很有默契的围堵了琵琶左右方,并掐出一个电光闪烁的法诀。
法诀一出,琵琶四周形成了一个细丝围绕而成的闪电牢笼,并且闪电不断的向琵琶缩拢··他们果然还是要对主人不利,自己现在还不能死自己要保护主人自己绝不会再让主人独自面对·池塘旁边的人,身上的丝弦忽然抽出,刹那间把这些女人绞碎成泥。
鲜血四溅,伴随着那些灵魂凄厉的惨叫,女人们的灵魂同样被分割成破碎的一片片,慢慢化成红雾升向空中·四溅的鲜血破除了那两人的法术··但是这时空中的红雾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隐隐有下坠的趋势,突然红雾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
琵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手,狠狠抓住想要把自己拖出这个空间似的··皇后坐在阿婼床边一边盯着阿婼的异动,一边翻看着泛黄的古籍,有些甚至还是破损的竹简。
突然阿婼的身子消失在床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皇后呆呆的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床,伸手撩开了床帘,里面真的没有阿婼了,阿婼真的不见了··皇后失神的扶着桌子,红着眼睛一把将那些古籍全部甩翻在地上,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察觉到阿婼的异常,为什么不早一点查清木雕的含义。
“娘娘,祭司大人她…”阿喜急匆匆的跑进屋子,正好看到皇后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娘娘,祭司大人飘在院子里放光呢您快去看看,可吓人了,天上的虐杀怨气全部涌进了祭司大人的身体。”
皇后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她在院子里”说罢屋里已经没有了皇后的影子··浓黑的夜色中间是一团像蘑菇一样的红色漩涡,漩涡中心不断流出怨气。
阿婼飘在空中,睁着双眼,眼眶周围浮现着流动的红色花纹·脸上是皇后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肃穆严厉又哀怜·怨气源源不断的流进阿婼的身体,这具破败的身体再也容纳不了阿婼的灵魂,从空中落下。
皇后连忙上前接住坠落的身体··阿婼的灵魂吞噬了这些怨气之后,原本暗淡的光芒,陡然闪动,似清晨露珠折射出太阳的光芒一样·当怨气完全被吸收,皇后这才看清楚阿婼真实的魂魄。
阿婼的魂魄不似常人一般透明如烟雾般虚无,而是晶莹剔透,内里闪动着点点星芒··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到了学校,忙活了好久,累得不行,下午打开电脑想码字,然后很悲催的发现竟然连不上网,只好用手机码了,竟然码着码着睡着了…·以后更新时间可能都会是晚上九十点左右,这学期课还挺多的,所以只能晚上码字啦…·还有就是中元节的歌已经出来啦,哦呵呵呵,不过早已经过了中元节,那就当作是写给优伶怨这个故事的歌吧…·这个故事尾章应该会把歌曲链接贴出来,大家要是想听可以戳链接哦,词不是小妖精写的,不过歌是小妖精唱的(别嫌弃小妖精的破锣嗓子嘤嘤嘤)·☆、优伶怨(尾)·怨气吸尽阿婼的魂魄依然飘在空中,闪闪发亮,内里光华流动,依稀出现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木琵琶··皇后呆愣的看着这一切,木琵琶进入阿婼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一点点化成了泛着绿光的碎片··“我不想死,我不想灰飞烟灭,我要陪主人,我要去救她,我要…”琵琶不断的在阿婼身体里挣扎,越挣扎身上的木片消散的越快。
“虐杀凡人,为虎作伥,虽事出有因,但罪孽深重,当堕绮罗流川,洗尽罪孽方可轮回”阿婼双目低垂,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十分轻淡的宣告了琵琶的罪名,魂魄内里的星芒渐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将琵琶吸入其内。
琵琶消失后,阿婼魂魄的光芒渐弱,然后回到了身体里··皇后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安·琵琶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自己是清楚的,可明明错误不在它身上,而是那两个术士犯下的孽。
即使这样也要受罚么而且这些话从阿婼的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让自己有些心颤,皇后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以后阿婼也会这样不留情的把自己打入绮罗流川皇后不敢再细想,连忙抱着阿婼的身体,回了房。
“阿婼,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到云池镇来”皇后握着阿婼的手,看着在床上昏睡十分安静的阿婼··两个术士一路追寻着女人的气息,到了一户死气沉沉的大宅里,里面空无一人,隐约传来女人忽高忽低的歌声还伴着哀怨清脆的琵琶声。
术士相视一眼,谨慎的慢慢靠近那歌声的源头··黑暗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站在屋顶,抱着一把琵琶幽幽的弹拨,嘴里呆滞的一张一合·那女人身上没有丝毫鬼气,显然是个人。
忽然鬼气从乐坊楼传来,两个术士转身离开了大宅··“呵呵呵呵,最后一个了·你是最后一个·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我的小琵琶不见了,答应永远陪着我的小琵琶也不见了…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白衣女人的脸竟然是那个小丫鬟,她坐在屋顶上,双腿晃荡摇摆,眼神空洞。
小丫鬟被女人上了身,女人并不打算用酷刑折磨她,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自己经历过的痛苦,应该让她也体会一番才是·小丫鬟沉浸在幻象中,自己成了那个乐坊里的琵琶手文娘。
·从一开始的默默无名,到后来遇到那个人,自己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童,而她的箫声已经名满京城,出落得十分美丽动人,随意的往那一站,都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自己开始想如果能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术士追着鬼气又回到了池塘边,才发现这只女鬼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女鬼·术士拿出炼魂幡收了女鬼,准备离开时。
那只女鬼已经来了,拖着长裙款款而来,乌黑的发随风飘扬,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凄厉··术士上下打量了女鬼,“亥时出生亥时惨死的女鬼果然与众不同,才镇压了近一百年,身上的怨气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若是收进了炼魂幡里,我们的实力一定会进入云池镇嫡传排名里面,到时候就不用再煞费苦心的寻找新鲜的血肉来滋养这具身体,而是直接可以得到不老丹·”·女鬼抬起头,对着术士轻轻一笑,她的仇已经报完了,答应陪着自己的琵琶也消失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人世呢女鬼看着周围全是碎裂的血肉,还有遗留的术法,提起裙摆举身赴了池塘。
小琵琶,让我留在这人世的最后一刻,为你报仇吧··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术士惊呆,看着女鬼自己散去了一身的怨气投入了池水,她是要做什么术士捏决阻止,然而池水周围的血泥挡住了法术,护着女鬼投入池水。
轻飘飘的身体投入池塘,乌黑的池水顿时起了红色的泡沫,一层层的池水带着淤泥向四周退开,淤泥退开露出了地下累累的尸骨·术士惊,难怪女鬼怨气这么重,原来这里不仅是阴眼还是积尸地,那么之前用在女鬼身上的术法也同时影响了这下面的尸骨术士越想越惊心,会被扔在这里的尸骨,必然也不是好死。
那么…她们也和女鬼一样一遍一遍的经历自己死前最痛苦的事情·女鬼用满身的怨气投喂了这些怨鬼,那么…术士忍不住看了看天空,红雾已经散尽,说明什么说明这里一定有会吞噬怨气的厉害东西存在,而这些怨鬼一直不出来,是聪明的在躲避那个厉害的东西。
现在女鬼用怨气逼她们出来,首当其害的一定是自己··术士想到这里,立刻唤回之前的乌鸟,准备即刻逃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怨鬼吃了这些怨气,来势汹汹的拖住了两个术士,一口一口的撕扯着两个术士的血肉和灵魂。
两个术士很快就被这些上百的怨鬼吞吃,他们的炼魂幡也掉落在地上,人死法术也失去作用,炼魂幡里放出成千上万的冤魂··原本干净的天空又开始聚集一团团浓重的红雾,隐约可见模糊的漩涡。
皇后心里无比惶恐,脸上却不流露任何感情,有些失神的握着阿婼的手·忽然掌心的手挣脱了自己,身体直直飞出了房门,飘在空中··“又是一波怨气。
阿婼,你吃了这么多怨气,会不会想起我呢”·阿婼又判处了一批人,然后进入了昏睡状态·皇后看到了云池镇的那两个术士,却没看到那只女鬼。
想到小琵琶对她的深恋,皇后叹了口气,抱着阿婼回了房·然后拿出了铜铃,系在腰间,一步一呼唤,渐渐地听到了一声很微弱的回应··“文娘,你来了。”
皇后停住了步伐,站在院子中心,她身后跟着一个影子极其模糊的女鬼··“你是谁为何招我”女鬼神情恹恹。
“你散去了怨气是为了小琵琶么”皇后看着女鬼,忽然有种看到自己结局的感觉··“生无可恋,死亦无恋,小琵琶也不在了…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她为了你,犯下了罪行,被流放到了绮罗流川·”·“那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堪比炼狱的地方·”皇后叹了口气。
“我可以去么”·“不行,只有被判处的人才能进去,到了刑满才会被放回到忘川重新投胎·你或许可以去忘川等她,不过可能会很久很久。”
“哦,这样啊·我怎么样去忘川”·皇后双手虚空一划,空间裂开,女鬼的身影飘向了裂缝,院子有一颗树上飘下来一点绿光附到了女鬼身上。
待女鬼的身影彻底消失,皇后轻叹一声,“我到底还是没忍心告诉你·你的仇在百年前就已经报了,你的怨恨是被那两个术士用术法无限循环惨死之时形成的。
小琵琶没有让你动手,是因为你这次的杀孽,不再是以前的果报了·它宁愿自己背负这些怨恨,也不愿你再受到伤害·它早就知道你出来一定会被怨恨冲昏头脑,杀了那些人的后代,于是替你动手了。”
屋顶上的小丫鬟已经疯了,流着眼泪,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文娘,为了帮爱人脱身,自己代替了她去应付那些人的玩弄,没想到这一去竟然送了命,而自己那么爱的人竟然也在,而且还看着自己被玩弄,最后断气,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她那时看戏的眼神,好恨啊。
好恨·小丫鬟纵身一扑,跳下了屋顶··作者有话要说:小妖精的歌出来鸟:莫忘此生·:☆、蛟龙井(一)·皇后坐在阿婼的床边,屋外的蝉鸣已经少了很多,吹来的风也带着一丝丝清凉。
阿婼你到底有几个身份真希望你永远只是那个依赖我的小师妹该多好·你会不会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然后把我彻底遗忘·皇后越想越觉得心惊,如果阿婼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地方,那么自己该怎么办经过这么多年的煎熬,或许已经不是阿婼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她了吧。
阿婼转了转眼珠,睫毛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皇后知道阿婼醒了,但是心里藏着事竟然也不敢主动去叫醒她·而是谨慎的盯着阿婼的脸,被那直勾勾的目光盯的不自在的阿婼实在受不了,忽然坐起。
“素和”阿婼红着脸,有些大声的叫了一句··皇后被这一喊,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阿婼,“为什么忽然叫我素和”·“忽然你不是一直都叫素和么还有你的脸怎么了呀怎么模模糊糊的”阿婼看着素和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骚动,刚才自己不想起来就是因为素和握着自己的手,没想到她现在也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我是谁阿婼,你说我是谁” 皇后看着阿婼心中忐忑,难道阿婼没有忘记自己,反而把之前失去的记忆想起来了·“你不就是皇后么”阿婼有些不明所以,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皇后原本期待的目光渐渐黯淡,勉强的一笑,“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叫素和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是么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说你是关虚道长的徒弟,叫素和啊。
而且我不是一直都叫你素和的么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以前也不叫这个名,对哦你是不是换了很多次名字” 阿婼挠了挠头,看着皇后有些不大确定的回问。
阿婼的回答还是让皇后有些开心的,虽然阿婼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记起来,但是至少还记得一部分·不过自己从来没有改过什么名字,为什么阿婼这样问难道…不,不会的。
皇后打断了自己越想越不好的猜想,阿婼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这张脸··“素和 ”阿婼见皇后发呆,轻轻的叫了一声,随即看到了皇后手上的小木雕。
惊讶的叫道“素和,你怎么会有傩巫面具”·“你认识这个”皇后把小木雕递给阿婼··“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素和,你这个傩巫面具好厉害啊·竟然有一百二十多张傩巫脸 ·不过这些脸有点奇怪·素和你看·”阿婼举起小木雕,对着烛光,上下翻动,原本的两张脸,在不同角度呈现出不同的人脸。
但是人脸的表情都十分奇怪,不管从哪里看,眼睛都斜着看向一处··皇后举起小木雕,木雕上的一张女人脸,忽然睁开了眼睛,怒目张嘴无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这张脸的眼睛忽然放大,怒视了皇后一眼,皇后被女人脸上发出的光芒激荡的后退,然后摇摇欲坠的倒下。
“素和”阿婼忙跑过去扶住皇后,可是随即一看,却是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也不是·因为接住的人,身子穿着皇后的衣裳,可是却没有脸,整张脸皮都像被人狠狠割下来一样,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这是小木雕里面的女人脸忽然从木雕里面跑出来,附在皇后脸上·渐渐的融为了一体,皇后的脸开始变化,失去了往日的艳光夺目,变成一张刻板端正的女人脸··“素和”·“阿婼,我在这里。”
皇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阿婼的身后··阿婼一转身,便看到皇后一身暗红色衣裳,头上簪了一只白玉扁方,黑发如瀑,淡淡笑着站在自己身后··“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就…”·“素和是关虚的徒弟,又怎么可能是一国皇后呢真正的皇后在你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也是那个时候从封印里出来的。
那时感受到了皇后与我相似的深重怨气,便占了她的身体,以便日后的谋划·”·“你为什么需要占用她的身体你自己的身体呢”·素和忽然看着阿婼不再言语。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阿婼看着素和,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素和,最素简的衣裳也能穿出华贵的气质··“我当时占用皇后的身体时,她已经割了自己的脸作为咒术,只是我进了她的身体,才压制住了咒术。
所以你看我时,才觉得我的脸模糊,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没有脸·现在她利用傩巫让咒术重新复苏,还把我弹出了她的身体·我已经不能再附上她的身体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一国皇后总不能是只无脸鬼吧·”阿婼看着地上的皇后,有些苦恼的看着素和,见素和脸色苍白,便跑到素和身边轻轻抱住素和。
“素和,你很冷么”·“不冷,你觉得我冷,是因为我不是活人·”素和伸出准备回抱住阿婼,可是手伸到一半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手,任由阿婼不老实的将脸埋在自己胸口。
“你真的没有心跳了呢,素和·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还能继续待在皇宫么”阿婼抬起头看了素和一会,觉得仰着头累,又埋进了素和的胸前。
“你喜欢皇宫么”素和看着阿婼的动作,有些好笑,想起了以前阿婼也是这样一点都不忌讳的和自己亲近··“喜欢啊,吃好穿好住好,还有好多美人看,当然喜欢。”
阿婼用脸不停的在皇后衣裳上摩擦摩擦,凉丝丝又滑溜溜还软绵绵的,真舒服··“既然这样啊,那我们出宫吧·”皇后弯了弯眼睛,摸了摸阿婼的头顶。
阿婼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会如我的意·”·“皇后的事情要快点解决才是,不然会带来很多麻烦·她的仇人在宫外,我们把她带出宫,去找她的仇人,然后再回到宫里来。
总不能放着她在外面胡乱寻仇吧·” 素和说着拉开抱着自己不放手的阿婼,走到皇后身边,伸出手指点上了皇后的额心··“我之前说过会帮你报仇,自然会遵守约定。
你的仇人在宫外,你是要和我们出宫报仇,还是想自己漫无目的的寻仇”·皇后的脸又重新脱离,漂浮在空中,形成一张虚无的面孔,直勾勾的盯着素和。
“我把身体给你,你带我出宫·只要我报了仇,身体你还可以用·”·“好,就这么说定了·”素和说完,突然消失不见,地上皇后的脸又重新变回了素和的脸。
☆、蛟龙井(二)·第二日,国师突然出现在皇后宫中,密谋了很久才回去·之后皇后突然宣布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宫外的行宫静养一段时间,顺便带走了祭司大人,宫中只留下了阿喜和欢儿。
宫中的鬼魅妖物妃子们一时之间高兴的简直就要开宴会庆祝一番了,不过碍于皇后还没有出宫,各自都按捺住兴奋等待皇后离宫··不过妖物们都十分狡猾谨慎,害怕皇后是趁此机会考验她们是不是老实安分,对此消息半信半疑。
厉害一点的妖物为了求证消息的真假,届时就直接登门拜访了··阿婼坐在皇后身边,一颗一颗吃着皇后给自己剥好的花生,一边看着在宫门外犹豫徘徊的妃子们,心里盘算着外面那群妖物们什么时候进来。
没有等多久,终于她们还是进来了··看着宫妃们手里提着许许多多精致的盒子,阿婼心想这些妖物还真懂人情世故,知道上门拜访是要送礼物的··“皇后娘娘,听说您要去宫外玩耍”宫妃们问道。
皇后笑而不语,并不作答··“娘娘你这一去多久回来”·阿婼本以为皇后悔继续做高深状,可是这时皇后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好似真的在思考一样说道“或许不日就归,也或许…都说不准呀,如果有意思就多待一会,如果没意思那就早早回来找你们。
说不定会在宫外给你们带几个姐妹回来作伴也不一定,反正宫中不是还有几位妃子寿数要到了么·”·妖物宫妃们确定了皇后出宫是真的,喜不自胜,也不想再待下去,送了礼物就纷纷要离开。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自由些,但是记住这宫里头还是有活人的·切莫吓坏了她们·还有徐昭容那厮给我盯着点,要是宫里头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回来后是直接找你们哦。”
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恐怖·这话一出,本来欢欢喜喜的妖物顿时又愁苦着脸出宫了··宫妃一离开,阿婼就打开了她们送来的盒子,不知道妖怪鬼魅会送什么礼物呢。
盒子移开,阿婼立即被闪花了眼,盒子都是一些宝石玉器·还有一盒东珠,各个圆润,阿婼看了不由得想起了前阵子的珍珠头,立马关起来放到一旁··“妖怪们家底很足啊。
这么多珠宝,而且看起来成色很好的样子呢·这下出宫不怕条件艰苦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去民间体察民情啦·素和,把这些都带走吧。”
阿婼抱着盒子,笑眯眯的跑到皇后身边··皇后瞄了一眼盒子,走到东珠盒子旁边,拿起来说“这个怎么不带走,你不是很喜欢珍珠么”·还没等阿婼回答,皇后手指一勾,阿婼的腰带就到了皇后的手里,阿婼提拉着裙子大叫,“素和学坏了…”·皇后如沐春风般的笑了,在腰带上划了一道口子,将一盒东珠倒进了腰带里,双手一抚,腰带立刻平平整整,根本看不出里面装了珍珠。
“你不会是要我系这条腰带吧我不要·”阿婼嘟着嘴跑开,还没到门口,就撞到了忽然出现的皇后怀里·一个晃神,腰带已经被系上了。
皇后出宫静养的事情只在宫内传开了,朝中并无人知道甚至连皇帝也不知道·有了国师之后,朝中的事宜都交给了国师,皇帝平日里就出来上个朝,就不见人影··阿喜和欢儿站在凤仪宫,提着两个看起来十分轻便的包裹,有些不舍的把皇后和阿婼送出了宫门。
妖物们虽然没有出现,但也都暗中关注着皇后的动向··阿婼换下了那一身华丽的祭司服,穿上了十分鲜嫩的柳黄色,将头发梳成了两条大辫子,搭在胸前,问道“素和,我这样打扮像不像单纯的邻家小妹妹呀。”
皇后笑着说“单纯是单纯,不过不是邻家小妹,是邻家大妹·”·两人出了皇宫的大门,本来是打算直接出皇城,奔向皇后仇人所在地江南,可是阿婼非说来皇城这么久还没有吃过皇城有名的点心,就拉着素和在皇城内逛了一圈,边吃边玩,等到兴致完了,已经天黑了。
只好找了家客栈住着··半夜里素和的魂魄突然又离开了身体,那皇后见着素和两人一路游玩吃喝,看起来并没有很大心思帮自己复仇,半夜子时阴气一胜,皇后又借着傩巫的力量夺回了身体。
感觉到身边空气变冷,阿婼立刻睁开了眼睛,发现素和悠然的飘在自己床上·“你怎么又被排斥出来了那么一个小小的鬼魂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她借了那个傩巫木雕的力量,而且这又是她的身体,自然会帮助她。
阿婼你知道傩巫木雕法术的来历么我觉得它的力量十分诡异·”·阿婼失神的望着素和,脑海里闪过一段段破碎的记忆,“我或许知道怎么把它的力量封印起来。”
门外的皇后推门走了进来,见阿婼和素和两人一副悠然自得,夜谈闲话的模样,顿时激动起来“你们到底帮不帮本宫报仇你这只女鬼还想不想得到本宫的身体”皇后气势逼人。
素和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然后笑道“其实你的身体我也没那么在乎·毕竟我就算用了别人的身体,脸依旧是我的脸,身体本来就不重要·要不是你的怨气和我相近,我会稀罕你这具残败的身子”素和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皇后一次不安分,她可以接受,但是这样多次把自己从身体里面弄出来,还用身体来威胁自己,素和不高兴了。
皇后见素和这样一说,转身就要离开,才到门口,素和又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要知道你的仇人在江南,离京都多远想必你比我们还要清楚,你确定自己能让这具尸体保持这么长时间不腐么”话音刚落,素和忽然想起了什么,自己能让尸体保持这么久不腐烂,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来自妖魔道的阴气和怨气。
那么阿婼的身体是不是也和自己是一样的情况呢·皇后想了想还是把身体还给了素和,自己乖乖的回到了傩巫面具里面,刚回到面具里,阿婼从床上下来,拿起了木雕对着它轻轻念了一段细碎的咒语,然后吹了一口气。
顿时木雕身上的脸又恢复成了以前的两张脸··小木雕震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皇后啊,你老实点待在木雕里面,到了江南,我们自然会把你放出来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我们绝对不拦着你。”
素和回到了皇后的身体里,从地上爬起来·大大方方的睡到了阿婼的床上躺好,见阿婼还在发呆,便挥了挥手招阿婼上来··“我们不是定了两间房么你到我这里睡会不会有点浪费”阿婼刚躺好,忽然转过头睁着水润润的眼睛问素和。
“咱们钱多,怕什么·我们包下一间客栈就睡一间房都可以·要不然把绿脂她们放出来睡我那一间房”·“好啊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故事背景都会在宫外,等到尾卷才会回到宫里哦·阿婼的记忆会随着一些小故事慢慢找回来,这个故事算是一个引子吧··这个故事会揭秘皇后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剩下灵魂啦。
刚开学事情比较多,而且这学期课程也多,小妖精还要为将来的考试做长跑准备…所以更新不像暑假那么勤快啦,大家请见谅(╯3╰)·回复也不会很及时,不过只要更新就会回复上一次没看到的留言哟提前发咯,有木有很惊喜·☆、蛟龙井(三)·或许是昨晚抱着素和睡的很满意,第二日阿婼善解人意的主动要求启程。
为了以后行路方便,顺便显摆一下自己十分有钱,阿婼拿着素和的钱买了一辆红漆马车,殷勤的布置好里面的设置,阿婼和素和上了马车·而绿脂和碧蔻也从房里出来,坐在马车上赶车。
此刻正是夏日的尾巴,早晨清露寒凉,而午时炎热·四周的青葱树木显翠微,阿婼打开车窗,躺在素和腿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清风拂面的轻柔··而素和拿着梳子,轻柔的为阿婼篦头发,白玉般的双手拿着殷红的梳子,轻巧的穿梭在乌黑的发丝里,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行走了不过片刻,窗外飘进来一丝冰凉,落在阿婼的脸上,起初冰凉然后脸上就开始有些灼热的疼痛·鼻间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随着马车行进的越久,飘进来的雨丝也越来越多,这种难闻的味道也越来越明显。
·“素和,你闻到这股味儿了没·”阿婼坐起来,将窗户关好,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去抓时,被素和拦住了··“怎么了素和”阿婼有些不解。
素和一脸平静的看着阿婼“没什么,起了疹子,别用手去挠·我给你上药·”说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小盒药膏,打开盒子清香扑鼻,盒子里的药膏是浅淡的粉色,轻轻涂在脸上,那种瘙痒和灼热立刻减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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