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3)

分类: 热文
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3)
·欧景年直直地看着独孤桀骜的双腿,就算现在,这双肌肉线条优美、形状修长匀称的腿也依旧是她的心头好,这世上比这双腿更漂亮的腿不多,比独孤桀骜更漂亮的人就更少了。
几天之前,她们两个还是恋人,独孤桀骜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奇怪习惯和品味,大体上却还是个令人疼惜的好孩子,短短几天之后,她们却走到这种地步,这感觉很奇妙··和与杨爱红之间相依相伴细水长流的感情不同,对独孤桀骜的感情来得有点快,有点突兀,与其说是感情,更像是一种荷尔蒙作用,有时候欧景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单纯地看上了独孤桀骜的美貌,所以才会半推半就地依从独孤桀骜的要求,而非真的对她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却会有那么强烈的…负疚感呢·欧景年觉得自己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拼命地说:“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件事也是她提的,你完全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只要好好地享受一晚上就可以了。”
另一个却不断地在告诫她,无论如何,独孤桀骜也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小(老)朋友,嘴巴里嚷嚷着要双修,实际上未必受得起这样的摧折,自己这样419般的态度,实际上还是会伤到她的心。
欧景年不太相信独孤桀骜说的那些什么关于穿越啊江湖啊之类的话,更加不相信独孤桀骜说的什么疗伤之类的鬼话了·答应双修一半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敷衍,一半则是一种赌气般的报复心情,然而无论嘴巴里说得多么容易,也无论她自诩*上有多开放、观念有多自由民主,到了真的要做的时候,她到底发现自己完全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欧景年,哪怕是留过洋、谈过恋爱、出过柜、见识过无数红男绿女的混乱□□,也始终没法做到这样动身体不动感情的事情,尤其这对象还是她曾喜欢,现在可能也有一点喜欢的人。
欧景年盯着独孤桀骜的身体看了又看,这身体对她的吸引力是确信无疑的,她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附近,轻轻一动,就可以进入,迅速地征服这具身体,这样的刺激哪怕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令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然而做这件事容易,做完之后呢·欧景年叹息了一声,右手收了回来,左手顺势就取下了上面的橡胶套,扔进了垃圾桶··独孤桀骜本来已经紧张得闭上了眼,发现欧景年迟迟没有动作,又睁开眼,问询地看着欧景年。
欧景年也抿着嘴,平静地说:“抱歉,独孤,我做不到·我…没法跟你双修·”· ·☆、第139章· ·独孤桀骜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四肢着床,像一只凶狠的藏獒一样盯住欧景年,问:“为什么”她狐疑地看了欧景年一眼,自己替欧景年找到了借口:“你…嫌我晦气”她的经期可能还没完全结束,欧景年难道是嫌弃这个可是欧景年帮忙换卫生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欧景年摇了摇头:“独孤,我…下不了手·”她的思想始终是太过保守,接受不了没有感情的*,尤其是可能伤害别人的*··独孤桀骜开始愤怒:“可是你明明答应了。”
欧景年看着她,有点颓丧地说:“我反悔了,对不起,你要别的都可以,可是这个,我做不到,抱歉·”·独孤桀骜把她揪得更紧了:“你不做,我来。”
她脱掉了欧景年的毛衣,暴躁地去扯欧景年打底衫的领子,欧景年大喊了几声都没能止住她,反而被独孤桀骜点住莫名其妙的地方,整个人都僵硬麻痹,一点也不能动弹。
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欧景年痛苦地闭上眼,拒绝看到接下来的场景,她能感受到独孤桀骜用力地在撕扯自己的衣服,按照独孤桀骜的力气,这些衣服本该迅速地就变成碎片,可是独孤桀骜在她身上折腾了好半天也没像是有什么成效,欧景年情不自禁地动了动眼皮,刚要睁眼,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扔到床上,接着独孤桀骜扑在了她身上,两手抓着她的手,按在床上,低下头来…亲吻。
那两片嘴唇炽热得不像话,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明明青涩而毫无章法,却又偏偏极其轻易地就挑起了欧景年的*,她不知不觉地睁开眼去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唇舌的动作极其侵略性,那张脸却偏偏显得如此迷惘而无害。
独孤桀骜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灰蒙蒙的,然而若要说这双眼睛黯淡无光,却又完全错了,独孤桀骜的眼睛里分明闪着光,这光先是微弱的,像是被那层迷雾挡住,又像是因为眼球无法聚焦而被分散了,接着独孤桀骜的眼睛就眨了眨,闪出一层水汽般的东西,那光就像是慢慢顺着边边角角溢出来了一样,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与此同时,独孤桀骜的吻也越来越缠绵,像是忽然得到了神人梦授一样灵活地在欧景年的嘴里游走。
欧景年心里抗拒这样的亲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接受了这样的侵略,腿收起来,想要去顶开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却在她能够有所动作之前先起身离开··覆盖在身上的温暖一旦消失,欧景年竟然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感,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坐直身子,刚要责备独孤桀骜,话到嘴边,忽然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她终于开始意识到独孤桀骜并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敲打责骂的少女,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破坏分子,从过往的表现看,独孤桀骜毫无法律和道德意识,做事全凭心意。
而且,欧景年也已经不是她女朋友了··有那么一瞬间,欧景年居然感到一丝悲哀·她抿了抿嘴,尽量温和地对独孤桀骜说:“独孤,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做了什么”·独孤桀骜看着欧景年,恢复神采的大眼睛眨了眨,面不改色地说:“我只是…想吻你而已。”
她没等欧景年反应过来,就自动走到电视机柜边上,轻轻松松抱起那台老旧的彩电,放在地上,身形一动,整个人就盘腿坐在了电视机柜的正宗··独孤桀骜两手摆在两侧膝盖上,微笑着对欧景年说:“我想好了,既然你做不到,我也不会勉强你。
但是,我会等你,一直到你做得到的那天,毕竟,我的‘内伤’还都维系在这件事身上·”·欧景年有一点点尴尬:“独孤,那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做不到,是因为…”·“因为感情,”独孤桀骜及时地打断了她,挥了挥手,“没关系,等我们再次成为恋人,那件事不就可以了吗”·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抱歉,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独孤桀骜克制住鄙视欧景年智商的冲动,维持着她只有在参加重大典礼时候才会维持的微笑说:“很简单,我们现在分手了,你不是我女朋友了,你单身了对不对但是从来没人说分手了不可以再做恋人啊。
我可以追你,直到你再次答应和我以结婚为前提恋爱试试看为止·”·欧景年:……·独孤桀骜:“你放心,在你没答应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的,我…本座当了这么多年(七年六个月又三天)的武林盟主,从来不会勉强别人做任何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她只是把吩咐过一次还不主动去做这些事的人都杀掉或者适用一些诸如挑断手筋脚筋啊扔蛇坑啊之类的小小惩罚而已,真的从来都没有勉强他们哟╮(╯_╰)╭··欧景年:“…独孤,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在跟你闹着玩,我们真的不合适…”·独孤桀骜又眨了眨眼,眼睫毛动得比眼皮要慢,造成了一抖一抖的效果,令她的年纪看起来比高中生又更小了几岁,光看脸蛋,简直萌得让人心颤:“我们相处才3周,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呢”·欧景年:“你绑架杨爱红,还欺骗我,这是三观问题。”
独孤桀骜慢悠悠慢悠悠地抬头,问欧景年:“你从小到大,就一点错事都没做过没骗过你爸妈”·欧景年皱起眉头:“那些不一样。”
独孤桀骜盯着她问:“为什么不一样”眼看欧景年张嘴预备要长篇大论的样子,赶紧打断她:“那么从牢里放出来的囚徒就不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我们…咳,你家小区的保安里面,可是有一个坐过牢的呢。”
欧景年语塞了,改过不改过的,的确是个问题,然而她以前并不是没有给过犯错的恋人机会的,那一次却失败得极其彻底··独孤桀骜微笑微笑再微笑:“所以,本座允许你给本座一个改过,不,本座允许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重新了解本座。”
从对欧景年说那些话开始,她的心就跳得很厉害,她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厉害——每当她遇见挑战时她的心都会这样跳,一下一下,频率与平时无异,力度却比平常都要大得多,平常的她需要内视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这种时候却只要闭上嘴微笑,就可以听见那颗心脏在扑通扑通地叫嚣着“征服她”“征服她”。
“征服她”,这是独孤桀骜的想法,也是她对自己目前为止出现的所有反常情绪做出的解释·独孤桀骜认为,自己之所以对欧景年这么慈悲和蔼,除了误会造成的习惯性服从以外,更多的还是出自于对欧景年的征服欲,这也解释了刚才为什么她明明是想要直接动手强推了欧景年,却半途收了手——她绝不是因为看见欧景年绝望的表情而心生不忍,也不是因为不屑与杨爱红这种小人一般品行而爱惜羽毛,更不是因为突然想起自己并没有强推的技术而畏首畏足,她只是想要彻底地征服欧景年,从身到心,从灵到肉,如此,而已。
 ·☆、第140章· ·大凡少年成名的人,多半都容易骄傲自满,远的如古代的帝王将相,取得一些成就以后就开始倒行逆施,狂悖昏乱,近的的则如现代的明星名人,趁早出了名,红不几年便□□满满。
独孤桀骜再是英明天纵,也难免陷入这样一个怪圈,她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待了7年,眼里见到的都是阿谀奉承的人,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歌功颂德的话,敢在表面上劝谏她的,都被她灭得差不多了,而背地里反对她的,她又看不到。
于是一贯低调谦虚坚忍的独孤盟主,渐渐的也难免被少年获取的名利给冲昏了头,变得自高自大,行事也不如以前谨慎精明,终于着了那伙逆党的道儿,一不小心被打落山崖,满心凄惶、如丧家之犬般地穿越到了现代,好容易遇见一个女朋友,又给她自己胡搅蛮缠地作没了,独孤桀骜心里不可谓不郁闷。
所幸的是,她获得高位的时候正当少年,跌下来的时候,年纪也并不大,二十多的岁数,思维还没有像那些四五十、五六十的老古板一样顽固不化,还有可以改进的空间,而聪明如她,一旦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便立刻反省了自己过去的一切粗心大意,卓有成效地制定了全新的战略,摆出一副洗心革面、大义凛然的脸孔,维持着最最甜美优雅、道貌岸然的微笑,细声细气地对欧景年说:“你不用担心,今晚我只要在这里打坐就可以了,你在床上睡,我不会骚扰你的。”
似乎是为了取信于欧景年,她还特地对着那材质粗劣的电视机柜露出一片怀念的表情:“很久没在桌子上打坐了,这样住一晚也挺好的·”想当年,她也是住过山洞,睡过茅草,捡过垃圾,吃过剩饭的人物,区区木柜,除了破了点旧了点丑了点硬了点脏了点掉身份了点便宜了点没有别的缺点了。
欧景年盯着独孤桀骜看了又看,想到这个人毕竟已经辜负过自己一次了,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信任她,然而再仔细想想,以独孤桀骜这样的身手,哪怕自己拒绝,也未必能成功,还不如先稳住她,万事等到回家再说——她一下定决心就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好”,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纠结或者约法三章,这让独孤桀骜对她的智商高看了一点点,微笑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点真诚:“好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我们去吃饭吧。”
欧景年刚要再脱衣服就听见了这句,默默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想吃吗”·独孤桀骜拍了拍饿得咕噜直叫的肚子,把头一扭:“刚才不想,现在想了。”
欧景年顺手把刚才没来得及收进钱包的500块扔到床尾:“你自己去吧·”她还是没有胃口··独孤桀骜不放心把欧景年一个人留在房间,学乖了的她又不敢表露出这样的意思,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刚才那个老女人说今天是圣诞节,那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事项吗我怕我对你们这里不熟,等下闹笑话。”
这倒也不全是假话··她难得说出这么有计较的话,欧景年不由自主地看了她一眼,回答说:“严格地讲,今天只是圣诞夜,明天才是圣诞节·这是个西方节日,相当于外国人的春节,没什么讲究,就是街上人会多一点,吃饭可能要排队。”
独孤桀骜马上作出苦恼的样子:“会排很长的队吗”·欧景年:“…这边这么偏僻,又过了饭点了,应该不会吧·”·独孤桀骜敏锐地抓住了另外一个关键点:“过了饭点,还有饭吗这里能叫外卖吗”·欧景年忙着发短信的手停了一下,从短信页面切到外卖应用的界面,找了一圈,摇头:“外卖基本都关门了。
要不,你买点烤羊肉串烤鸡腿什么的宵夜”·独孤桀骜问:“刚才我们经过的时候,有看见宵夜摊子吗”·欧景年:“…不知道。”
她不常被抱着跳来跳去,光忙着适应这种移动方式了,也没来得及分神注意观察一下地面··独孤桀骜忧愁地叹了口气:“要是我出去绕了一大圈,什么都没买到怎么办我也不是很认路,迷路了怎么办”·欧景年:“…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不是挺认路的吗”·独孤桀骜:“刚才是巧合,而且刚才知道大致方向,现在出去也不知道要往哪走,绕错了方向就糟了,轻功这东西也有弊端,因为是在半空中跳跃,看到的景色和走路完全不一样,在晚上一绕错了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欧景年:……·独孤桀骜:“要不还是别吃了吧,饿就饿一点,反正肚子叫着叫着我也习惯了·”·欧景年:……·独孤桀骜:“反正我也习惯早上5、6点就起来,也就是熬个8、9小时嘛,而且晚上我又不是真的睡,只是打坐而已,很快就会忘记肚子饿这回事入定,绝对不会因为肚子饿而分神或者是影响修习的。”
欧景年:“…算了,我陪你去吧·”·独孤桀骜假意推辞:“那怎么好意思呢毕竟我们现在也不是那种关系,麻烦你好像不太好。”
欧景年抓起风衣,斜视了独孤桀骜一眼:“…我就问一次,你去不去”·独孤桀骜:“…去”\(^o^)/·欧景年先去问了问老板娘哪里有吃的,老板娘说离这里有点远,建议打个“摩的”,她的话刚说完,门口就有摩托车车主探头探脑地叫老板娘的名字:“要车吗5块钱起步。”
独孤桀骜饶有兴致地看了他的摩托车一眼,有点好奇地上前一步,却被欧景年拉住,欧景年的手在她手上搭了一下就松开了,对着她摇了摇头,转身谢绝了摩的司机的好意,带着独孤桀骜走出很远才严肃地说:“独孤,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遇见这种人一定要避开,他们很多都是有团伙的,你武功再高,也惹不起这些地痞流氓。
而且你看那边明明有烧烤摊,老板娘却非要说远,明显跟他是一伙的,遇见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当心·”·独孤桀骜自动地过滤了“我不在你身边”以及后面变相批评她没社会经验的句子,把重点放在了“团伙”两个字上:“你是说,这种‘魔笛’,就是你们这里的…帮派他们有堂口吗漕运,阿不,江河湖海上有没有分支”·欧景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独孤,你…不会想要掺和这些事吧我跟你说,华夏国很忌讳这些事的,别的事情都未必抓你,这种事…”她故意做出一个阴森的表情想要吓唬独孤桀骜:“上面,不会允许的。”
独孤桀骜明智地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威吓,回头看了摩的车主的大光头和金项链一眼,摸着下巴说:“放心,我不会再做这些事了·”她缓慢地偏过头,摆出一个言情剧男主常有的深情眼神凝望远方,以念舞台剧台词的气势一字一句深沉地:“以后你的底线,就是我的底线。”
论坛上的人都说甜言蜜语不怕多,还列出了学说情话九百句之类的东西,然而那些都太长了,独孤桀骜匆忙之中,只记住了“你的xx,就是我的xx”这个万能句式,满心以为这句话一出,欧景年一定会铭感五内、涕泪交下,谁知一回头,却发现欧景年不见了人影。
独孤桀骜马上就紧张了,掏出手机给欧景年打了个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挂掉,独孤桀骜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目光如鹰隼般在四周逡巡一圈,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欧景年可能的逃跑路线,然而还不等她盘算出个结果,欧景年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独孤,我在这里。”
独孤桀骜猛然回头,顺着声音一个箭步蹿出去,眨眼间就站到了欧景年面前,奋力指责:“你干嘛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欧景年指了指边上:“因为我发现了烧烤摊,而这里正好只剩下一张桌子,我先跑来占位置。”
估计是因为圣诞夜的关系,好多人都往这边走,她要不快一点,两个人就只能捧着东西·独孤桀骜这一会才看见这边的烧烤摊,尴尬地一笑,随即又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欧景年:“你…也会干抢位置这种事”· ·☆、第141章· ·在独孤桀骜的心中,欧景年一直是一个道德标杆一般的存在,她甚至觉得欧景年比武林人私下推出的盟主沈老头还要更正直古板,平常也非常的谦逊低调,从没想过欧景年这样的人,也会干当众抢位置这种听上去有点…没素质的事。
欧景年对独孤桀骜看外星人似的目光回以看外星人似的目光:“我为什么不会干这种事”她又不是插队,只是抢先过来占个位置而已··独孤桀骜:“我觉得你平常非常温柔,突然跑得这么快,有点不适应。”
不管怎样,甜言蜜语总不会有错的··欧景年:“…谢谢你啊·”为什么今天所有从独孤桀骜口里出来的夸奖的话听起来都怪怪的·独孤桀骜:“不客气,你点菜了吗”她真的饿了。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点了点头,没有进一步说明·独孤桀骜很想问她点了什么,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装一位“高冷典雅”的武林盟主,一坐下来就问点了什么菜似乎与这个形象不太符合,于是独孤桀骜要说未说的话就被吞了下去,变成了一个矜持的微笑。
然而身体对食物的渴望毕竟还是存在的,独孤桀骜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小小地向后扫了一眼,看见摊主手里在烤的只有两串羊肉串,未免有点失望,再看别的桌上都是一对或数对情侣你侬我侬羡煞情浓,而她们这桌只有两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心情就有点低落,连笑容都有点勉强。
欧景年没有管独孤桀骜的小心思,她只是继续发着她的短信·独孤桀骜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没话找话地说:“你在干嘛”·欧景年:“…发短信。”
独孤桀骜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两手支着下巴,又赶紧收回来,分别放在两边膝盖上,正正经经地坐好··欧景年大概察觉了她的无聊,发完一条短信,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今天圣诞夜,好多人都发来祝贺,所以我一个一个回一下。”
独孤桀骜:“圣诞节为什么他们会给你祝贺”·欧景年:“因为是节日啊·节日发送祝贺难道不是正常的吗”·独孤桀骜不解地眨了眨眼,两手依旧放在膝盖上,动都不曾动一下:“可是圣诞节难道不是给圣上发短信吗对哦,你们没有皇帝了,那是给主席总统”她是穿越人士,不是本地土着,所以不知道这些是合理的,问这些问题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真的。
但是保险起见,声音还是小一点别被别人听到吧··欧景年被问迷糊了:“…为什么圣诞节是给这些人发祝贺”节日不就该是亲戚朋友同事熟人互相问候吗什么时候变成给主席总统发祝贺了再说她去哪儿搞那么高大上的人的联系方式。
独孤桀骜:“那个,你们这里的圣诞,难道不是指圣人的诞辰吗”圣人=皇帝,圣诞=皇帝生日,当然,在她当武林盟主的岁月里,也有马屁精把她的生日称为“圣诞”,并且毕恭毕敬煞有其事地搞出了一整套圣诞朝贺礼仪。
欧景年:“…不,圣诞节是耶稣诞辰,是西方的节日,一般我们只会互相发短信祝平安·”·独孤桀骜:……·欧景年:“咳,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圣人诞辰啦,不过是西方的圣人。”
独孤桀骜:“椰苏…是个人名”谁给自己家孩子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椰子酥呢··已经习惯了独孤桀骜的无知的欧景年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百度“耶稣”,然后把页面递给独孤桀骜让她自己慢慢看。
独孤桀骜囫囵吞枣地浏览完全页,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装深沉,脱口就问:“你们把一个蛮夷当做圣人”·欧景年:“独孤,这只是一个外来的节日,我们觉得好玩,所以也学着人家一起庆贺而已,没有那么重要的。”
独孤桀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右手成拳,靠在嘴边轻轻遮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尴尬,然后轻声细语地问:“可是,明明是□□上国的子民,却庆贺别人的‘圣诞’,不会感觉有损尊严吗”·欧景年耐着性子解释:“独孤,我们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我们是一个包容开放的社会,别的国家的好玩的、好用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学,就像别的国家也会跑来研究我们的文化,庆贺我们的习俗一样,懂吗”·独孤桀骜显然是不懂的,但是从欧景年泰然自若的神态和所有人都对这个节日习以为常的状况来看,这可能才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常态——独孤桀骜突然意识到,现代世界和她自己来的世界可能真的是有本质区别,而欧景年和这里的普通人之间的观念差距,可能没有独孤桀骜自以为的那么大。
独孤桀骜明智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欧景年:“过节一定要发祝贺吗”她手机里联系人不多,值得她主动发祝贺的,似乎没有。
欧景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不是什么法定节假日,只是年轻人出来图个乐子而已·”·独孤桀骜哦了一声,默默地闭了嘴,眼光不由自主地又往烧烤架子那边望了一眼,摊主已经把那少少两串羊肉送到了邻桌,他身边的桌子上摆着许多没烤的材料,现在这些材料已经所剩无几,独孤桀骜垂着眼瞥了下自己依旧咕噜乱叫的肚皮,生出一股淡淡的期盼落空的感觉,眼光转向,落在欧景年身上,欧景年发完短信又在发微信,忙得不亦乐乎。
独孤桀骜没想到不善于交际的欧景年居然也有这么多朋友可以问候,不大高兴地撅了撅嘴,也掏出手机看了一圈,手机上什么信息都没有··独孤桀骜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打开通讯录,排在第一的就是欧景年——她给欧景年前面加了个1字方便查找。
排在第二的是陈锋,这个人本来还可以聊一聊,但是现在她却和文白那厮搅和到一起了··排在第三到第十的是罗技和萨瓦迪卡的一些员工,大部分人连模样都没能被独孤桀骜记住,显然也不是可以聊天的对象。
排在第十一的是文白,独孤桀骜目前最想打一顿的对象·排第十二的是小宋,萨瓦迪卡的前店长,马屁精··出于某种奇妙的感应,就在独孤桀骜刚看到小宋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问他一句的时候,小宋的短信突然之间就到了:“店长,我是小宋,祝您和欧姐平安夜幸福快乐。”
他卖萌似的发了个可爱的颜文字圣诞树,却也没能挽回独孤桀骜被“您和欧姐”这四个字伤到的心··独孤桀骜愤恨地输入了一句:“上班时间发短信,扣钱。”
亲眼看着代表发送的信息条100%完成,冷笑一声抬起头,又赶紧憋出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顺便偷偷瞥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依旧在低头摆弄手机,一点都没注意到独孤桀骜的异样,独孤桀骜有点委屈,有点愤怒,想了想,又翻出小宋的短信,复制了他的颜文字,打开微信里和欧景年的对话,输入一句“圣诞快乐”,附上颜文字圣诞树,发送,完成,抬头,继续拿眼角余光看摊主,却发现摊主不知道从哪里捧来了两个巨大的长条形铁盘走到了她身边:“不好意思,我这边架子小,去隔壁借的架子烤的,这里是一部分,等下还有两盘,你们慢用。”
那盘子上食物堆成小山,重量不下二十斤的羊肉牛肉猪肉鸡肉串油汪汪地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吸引了独孤桀骜全部的注意力,以及周围除了欧景年以外所有人惊骇的目光。
 ·☆、第142章· ·老板很快把剩下的两盘烧烤也端上来,食物之多,甚至阻隔了欧景年和独孤桀骜之间的视线··“吃吧·”欧景年等菜上齐,在肉山那头说,独孤桀骜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欧景年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食物上。
她重新点开手机看了一遍信息,除了小宋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给她发任何消息了·旁边的食客短暂地惊诧了一下之后,又纷纷恢复了他们自己的谈话,除了她们这一对以外的每一桌每一对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独孤桀骜莫名地觉得有点孤单,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早上也感到了这种孤单,不同的是,那一次她正在大殿之上接受万人朝贺,刚生出一点点苗头的孤单很快就被那种俾睨众生的自豪感给淹没,而这一次,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派遣这种孤单。
·周围的人在他们的世界过他们的节日,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独孤桀骜闷闷地哼了一声,想要仰天长啸,又想起这里早已不再是任她恣意横行的绝顶山庄,现在的她再孤单,再郁闷,也只能忍着,最多最多就是把这种烦闷发泄在食物上。
独孤桀骜凶猛而迅速地拿一只烤鸡腿垫了饥,再去拿下一只鸡腿的时候,欧景年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年年啊,圣诞节快乐·”·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跟欧景年关系非常亲密。
独孤桀骜抓鸡腿的手停了停,嘴巴还习惯性地嚼了几下,耳朵却早已经竖得如同兔子一样··周围嘈杂,欧景年显然没有听清这条微信的内容,重新播了一遍,才用带着笑的声音回答:“婶婶,圣诞节快乐”·独孤桀骜悬着的心刚放下又提起——她没记错的话,欧景年只有一个叔叔,这个叔叔还跟杨爱红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独孤桀骜嚼鸡腿的速度突然变得更快了,她愤愤不平地用牙齿撕掉了那个可怜的鸡腿,接着就听见了下一条消息:“年年啊,你叔叔说你元旦回老宅来吃饭”·独孤桀骜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变成兔子了,至少她的耳朵已经达到了能够竖起来的极限。
她猛然起身,把堆在最上面的一堆鱿鱼茄子土豆片之统统扒拉到自己的盘子里,好让欧景年能从那一堆烧烤中稍微露出一个头来,为了不显得奇怪,她以3倍于刚才的速度迅猛地摧残着盘中的食物,同时眼睛越过被推平的肉堆全心全意地监控着欧景年的表情。
欧景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拿起手机,抿了一下嘴才重新笑着说:“是啊,我元旦回去,不过我临时需要加班,可能只能晚上过去了·”·她婶婶的信息很快就又过来了:“元旦还要加班,你们单位也太严格了,要不还是跟你叔叔说说,给你换个工作吧。”
欧景年苦笑一下,把手机凑在嘴边,和声细语地说:“婶婶,我们单位挺好的,不用特地调动,我们平常也不怎么加班,这次是因为我之前请了不少假,有些材料要补,所以没办法。”
独孤桀骜觉得欧景年有哪里怪怪的,但是真要她说,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她走了一下神,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欧景年的婶婶在听筒里噼里啪啦地说话:“你们不是进新人了吗为什么材料不让新人写,让你写你在单位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你们领导给你升一升,倒是那个冯什么的,最近评了优,提了干,明明全是你干的活,偏偏功劳都让她抢了,结果还让你元旦加班,你跟他们说,不写了,你是正式编制,他们能拿你怎么办”·“婶婶,”欧景年的表情有点无奈,“我本来就是负责材料这块的,让我写也是应该的。
冯姐资历老,学历高,提拔是顺理成章的,婶婶你不要跟叔叔提,我不想靠家里·”·她这句话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独孤桀骜借着起身去拿饮料的时机偷瞥了一眼欧景年的手机界面,来电显示是“婶婶”。
独孤桀骜拿豆浆的手马上就移到了可乐上,抱着好几瓶可乐回到桌上··欧景年对她比个去去就来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到远处接电话··烧烤摊实在是太吵了,独孤桀骜只能断断续续地听个大概,起先欧景年的婶婶执意想让欧景年换工作,欧景年非常婉转地拒绝了她,于是那位婶婶转而打起了温情牌,絮絮叨叨地在说欧景年爷爷奶奶的状况,同时重复提到了“家宴”几次,百般叮嘱欧景年要穿得漂亮点,喜庆点,别让爷爷奶奶不开心。
欧景年接电话接得非常头痛,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刚要转身回去,文白又打了过来,她一接起电话就听见文白在那边吼:“老欧,今天来不来店里有好多漂亮妹子。”
欧景年本想拒绝,然而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有多漂亮”·文白在电话那头吹了个口哨,欢快而响亮地说:“反正比独孤桀骜漂亮。”
欧景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着话筒那边说:“你不会又假公济私找了模特去店里陪你吧小心陈锋吃醋·”·文白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那头实在太吵,欧景年听不清,只好匆匆忙忙地说:“我现在在申城,没办法和你一起过圣诞了,跨年的时候一定陪你,你那里太吵了,明天再电话联系哈。”
说完挂断电话,刚刚转了个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独孤桀骜吓了一跳:“独独独孤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独孤桀骜手里握着一双只剩下半截的筷子,在她身边露出一个纯良的笑:“我觉得有点渴,可以要点饮料吗”·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小心脏才说:“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就随便点啊。”
独孤桀骜露出一个有些做作的带着几分忧郁的笑:“我想总要跟你说一下比较好·”·这句话把欧景年说得也有点感伤,她沉默了一会,才轻轻说:“独孤,做不了恋人,我们也依旧可以做朋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独孤桀骜笑了笑,没有顺着说下去,只是回头欢快地对老板喊了一声:“老板,来瓶可乐,1.5升的·”·欧景年又吓了一跳:“独孤,你喝这么多,小心喝晕了。”
她至今对独孤桀骜晕可乐的情形记忆犹新··独孤桀骜笑嘻嘻地摆摆手表示没事,等到老板把可乐拿过来,先给欧景年倒了一杯,边倒边装作不经意地问:“景年,我听边上人都在说‘跨年’,‘跨年’是什么东西”·欧景年正好电话打得口渴,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才说:“跨年就是过年时候一起倒数计时过新年,我们现在用公历,所以有元旦和春节,春节是农历过年,元旦是公历过年。
我每次都和文白一起跨年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邀请独孤桀骜,独孤桀骜也没有主动提出,只是继续发问:“如果跨年这么隆重的话,你们那天晚上是不是都会到外面去吃饭我们餐馆的生意是不是会很好”·欧景年点点头:“每到圣诞和元旦那段时间,市区好点的餐馆在饭点都要排队,有时候萨瓦迪卡排队能绕巴巴客一圈。
我听小白说,圣诞一周的营业额能抵上平常一整月·”·独孤桀骜问:“那以前萨瓦迪卡会有专门的圣诞活动或者元旦活动吗”·欧景年摇头:“一般就我们两个股东,还有文白的朋友打烊以后自己在店里聚一下,办个小小的派对,对外没有活动的——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独孤桀骜装模作样地说:“我觉得我们店里在这种节假日应该多推出一些服务,比如通宵营业,承办午夜宴会之类的,这样对口碑和收入都有好处。”
欧景年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鼓励地看着独孤桀骜:“你要真想做,就拿个方案来,我帮你和文白说”·独孤桀骜:“明天回家我就规划,争取这个元旦就可以推行。”
欧景年刚伸手拿了一串肉,听见这话惊讶地回头:“元旦只剩下几天了,你这次就要做”·独孤桀骜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越早做越赚钱。”
“也行啊·”欧景年无所谓地把肉串塞进嘴里,吃完一整根羊肉串才想起来事情的关键:“那今年我们不能在店里开跨年派对咯”元旦只剩几天了,想要订到别的满意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独孤桀骜笑眯眯笑眯眯:“你们可以继续在店里跨年呀,通宵营业肯定没有正常饭点人多,你们做做活动,让客人也一起参加,反而更热闹·”作为店长,她当然也会留下来监督第一次通宵营业的情况,顺便也勉为其难地参加一下文白组织的跨年咯╮(╯_╰)╭。
 ·☆、第143章· ·独孤桀骜的心情非常愉快,吃东西的速度也不知不觉加快了·然而欧景年点的菜实在是太多,又全是大油大腻的类,大胃如她,也不得不吃一会,歇一会,中途又喝了几杯可乐,喝得头晕晕乎乎的,脸上全都变成了酡红色。
欧景年有些好笑地看着独孤桀骜的脸色,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少喝点·”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亲密,赶紧又补了一句:“等下你要晕在这里了,我可拖不动。”
独孤桀骜笑嘻嘻地看着她:“你放心,我有分寸·”她又灌了一大口可乐,像是想起什么,端起杯子对欧景年致意:“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种节日里分手了。”
欧景年的笑容淡了淡,没有马上和独孤桀骜碰杯,而是转头对老板喊了句:“老板,来瓶啤酒·”·老板看见是大客户在喊,立刻停下手里的烧烤,边笑边搓着手过来说:“美女,我们这里都是生啤,论扎起卖的。”
欧景年点头:“也行·”·老板就快活地端了一大杯生啤给欧景年,欧景年举着杯子和独孤桀骜的可乐碰了一下,说了句“圣诞快乐”,妄图用圣诞的快乐气氛冲淡独孤桀骜的悲愁,可惜独孤桀骜喝了一口,又笑嘻嘻地端着杯子对欧景年碰了一碰:“分手快乐。”
欧景年的脸僵了一下,这一整天她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纠结,哪怕已经和独孤桀骜分了手,相处的状态却与之前没有太大差别,然而独孤桀骜一句话就把她拉到了现实世界,欧景年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失恋了这个事实。
“分手快乐·”欧景年闷闷不乐地回应了一句,喝掉了一大口酒,刚想说什么,隔壁桌的五六个年轻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的笑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欧景年又喝了一口酒,苦涩的啤酒似乎从口里一直流到了心里,害得心里也酸酸涩涩的,心情像是遇见了晦暗的阴雨天气一样低沉。
欧景年的表情取悦了独孤桀骜,她乜斜着眼睛,又举起了塑料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往口里猛灌了一口可乐··现在可乐对她的影响早已经没有那么强了,烧烤摊上的可乐配方也并没有超市里卖的刺激,但是这一口依旧冲得她眼睛发红,鼻子发酸。
欧景年的眼睛也红了,灌了一大口酒,不等独孤桀骜再敬,自己又拍着桌子喊老板:“再来一扎,不,三扎”·独孤桀骜静静地看了欧景年一会,眯着眼,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可乐,倒了小半杯扎啤,小小地抿了一口。
之前为了练功,她一直都不敢碰这些会令人动情任性的东西,可是自从和欧景年双修之后,她的武功属性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于是她对这些禁忌也不是那么看重了··啤酒这东西真是很怪,看上去颜色就不怎么讨喜,闻起来有一股像是臭味又不完全臭的感觉,喝起来像是在咬刚才的塑料杯似的,偏偏这个摊子上的人都在欢欢喜喜地喝它,连欧景年也一杯又一杯地灌了好几杯了。
独孤桀骜觉得这么怪的东西,大家还都肯这样喝,一定是因为它有些不同寻常的好处,于是又耐着性子喝了一大口,这一口才品出味道——大家迷恋的,一定是那种头晕目眩的迷离感,好像一口下去,整个人就跟周遭的世界隔离开了一样,像是…突然拥有了自己的小宇宙,而自己就是这宇宙中的神。
独孤桀骜一小口一小口地干掉了那半杯扎啤,世界像万花筒一样被割裂成无数个色彩缤纷的小格子了,欧景年站在变化的最源头看着她,张着口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四周的喧嚣嘈杂早已经消失不见,然而欧景年的声音却依旧非常不清晰。
“欧景年·”独孤桀骜喃喃着叫了一声,伸手想去抓欧景年的手,结果却是她自己的手被谁抓住了·抓住她的那只手温暖又柔软,还散发出熟悉的香味,像极了欧景年身上的味道,独孤桀骜情不自禁地低了头,在那白皙柔嫩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那手颤抖了一下,想要收回去,到底又没有,反而顺势挨到了独孤桀骜身边,让她有了依靠。
独孤桀骜不知道这手的主人是谁,她只知道这个人似乎很好,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哪怕是母亲和师父,也从来没有过这么温柔··独孤桀骜转头对着这个人露齿一笑:“你很好,本座…要封你为右护法。”
新晋右护法欧景年哭笑不得,抬手就要在她头上敲一下,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脸上的哭笑不得变成了无可奈何,连语气里都透出苦涩:“好好好,右护法,武林盟主大人,我们可以先回去了吗”·独孤桀骜奇迹般地听懂了“回去”两个字,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欧景年赶紧拍着她的脸问:“独孤,独孤桀骜,你怎样还好吗还好就跟我走回去。”
独孤桀骜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甜甜地说:“我很好·”说完整个人就挂在欧景年身上,一动也不动了··欧景年:……·凌晨六点,独孤桀骜准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好端端地穿着t恤和短裤倒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独孤桀骜一惊,迅速往左右一看,欧景年不在她身边··独孤桀骜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刚走两步就在电视机柜附近的地板上发现了欧景年··欧景年身边散乱地堆着十几个啤酒瓶子,她本人则靠坐在电视机柜边,头耷拉着,两条腿一直一弯,远远看去,像是在哭一样。
独孤桀骜皱着眉走过去,架起欧景年,把她抱到床上··她动作很大,欧景年却一直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独孤桀骜犹豫了一会,还是替她脱掉了毛衣和打底裤,把她塞到了被子里。
她脸上有点脏,于是独孤桀骜又去卫生间找了几张卫生纸,在欧景年脸上随便擦了几下,擦着擦着,就忍不住停了手,丢开纸巾,伸手去摸欧景年的脸颊··躺着的欧景年非常安详,和她平常那副话痨又麻烦的样子截然不同。
安静的她比平时更美貌了,不是单纯的白皙或者是红润的美貌,也不是独孤桀骜印象中那些花瓶美人的美貌,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让欧景年从独孤桀骜见过的无数美人中脱颖而出,成功地让独孤桀骜产生了一种弯腰舔她的冲动,并且也跟着这冲动做了。
而轻轻的舔舐只是一个开头,独孤桀骜想要的远不只这些——她想要亲吻欧景年,爱抚欧景年,吮吸欧景年,她想抱着欧景年摩擦,把欧景年的身体狠命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奇妙的是,虽然她极度渴望这些事,也只需要伸伸手,小心不惊动欧景年就可以做到所有的一切,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手的念头··这或许就是欧景年说的…感情吧。
可是这样看起来,感情这东西,和师父口里所说的害人的东西一点也不像··感情这种东西明明只会增强人的自制力,操练人的耐心,锻炼人的大脑,强健人的心脏,而已。
 ·☆、第144章· ·欧景年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变成了一种熟悉的暗红色,这红色懒洋洋无精打采地落在脸上,搞得她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
她坐起来之后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下意识地想要叫独孤桀骜,结果在她叫出口之前,独孤桀骜已经飞快地从矮柜上掠到了她身边··尽管已经知道独孤桀骜武功高强,欧景年还是被这动作吓了一跳:“独孤,你当心别摔了。”
独孤桀骜坐在床边,手撑着床凑到欧景年跟前问:“起来吗今天要去哪里”·欧景年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有点自责地说:“不好意思,我睡过了,我…马上就起来,还是先去市里,再回去吧——我帮你请假。”
独孤桀骜撇了撇嘴:“我已经请好了·”·欧景年有点惊讶:“文白就这么同意了没为难你”·独孤桀骜嘲讽地一笑:“她又没有百分之百的股权,再不高兴,又能怎么办”文白在电话那头咆哮了足足一刻钟,还扣了她一整个月的工资,尽管这些钱算不了什么,但是心情依旧非常不爽,当然,这些事不必和欧景年细说。
欧景年点点头,掀开被子的时候特地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起身刷了牙洗了脸,退了房,走出旅馆的时候想起来没有车,只好叹了口气,折返了问老板娘:“你好,请问能帮忙叫辆出租车吗”·老板娘刚吃完饭,正剔着牙,听见这问题把欧景年上下打量了一下,对着外面努努嘴:“摩的。”
还出租车呢,以为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啊··欧景年:“…那个,有正规出租吗”·门口的光头听见了,远远对着她说:“在这里,我就是正规出租车。”
欧景年没可奈何,只好问他:“那我去市区,大概多久”·光头嘿嘿一笑:“一个小时,200块·”他看了独孤桀骜一眼,补充说:“一个人。
加上她要400·”·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觉得不太靠谱,又问了一遍老板娘:“真的没有别的车了吗”·老板娘只管盯着电脑看韩剧,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小地方,出租车不到,要出门只有摩的,今天还只有他一个,你不信自己出去看看,能打得到别的车我佩服你。”
欧景年不由自主地把问询的目光投向了独孤桀骜,独孤桀骜问:“你带够钱了吗我说几千的那种数目·”·欧景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包,点了点头,又赶紧摇摇头:“独孤,不…要打人。”
特地问钱的事,不会是为了提前做好医药费的准备吧现在她似乎已经没有立场约束独孤桀骜了,好着急,怎么办·独孤桀骜嘿嘿一笑,四下张望了一圈,对老板娘摆在柜台边上高约一米的大理石盆景一笑,单手举起,随意地向半空一甩,右腿一抬,轻轻踢到盆景正中,那不知什么材质的石头在半空中散开,变成无数碎渣,独孤桀骜炫耀似的两手虚抬,摆一个像太极似的姿势,团啊团的,把那一堆散乱的碎渣又团成了一个球,往地上一放,碎渣全都集中在一处,一点都没落出去。
独孤桀骜站起来,拍掉了手上的灰,看看光头,又看看老板娘,学着陈锋的样子耸了耸肩膀··一直保持“所有人都欠我八百万”脸的老板娘终于有了新表情,她嘴角抽搐一下,迟钝地转头,起身,踮着脚从柜台后面看地下的石头残骸,光头一脸呆滞地走进来,蹲下,捡起一块碎片捏了又捏——的确是石头没有错。
光头木然地抬头,目光与老板娘的对上,两人都哆嗦了一下,又一起转头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所以去市区到底多少钱”·光头:“您…您说多少钱”·独孤桀骜迟疑地出了一个价:“…40”她以前小弟坑钱似乎都爱十倍十倍地抬价,这光头也该差不多…吧·光头刚要点头,听见欧景年皱着眉喊了一声“独孤”,赶紧说:“给20就行。”
能捞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只求那位长腿美女多少能出点钱,不要叫他亏的太狠··而独孤桀骜听见欧景年喊自己,立刻响亮地说;“100”欧景年一向爱做羊牯没错,但是也不能太任人宰割了,给个公允价值就不错了。
欧景年看见光头和独孤桀骜这两个原本都凶神恶煞的人同时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生出一种微妙的错乱感,眨了眨眼才说:“…独孤,我刚才想问你的是,你觉得坐摩托车安不安全”结果你直接理解成了太贵了…·独孤桀骜也眨了眨眼,她从来没想过安不安全这个问题,毕竟以她见过的摩托车的速度来看,就算出了什么事,她也有自信可以及时带着欧景年从摩托车上离开,不过既然欧景年问了嘛…独孤桀骜笑眯眯看光头:“喂,你的车安不安全”·光头一米八的大个子,却被独孤桀骜这么个小姑娘看得想哭:“…您,您说安不安全”·独孤桀骜不高兴了:“我在问你。”
光头:“不…”他已经预见这是桩亏本的生意,本想说“不安全”好打消欧景年的主意,第一个字刚出口就看见独孤桀骜瞪圆了双眼,吓得赶紧改口:“安全,非常安全,我老胡开了十几年摩托了,从来没出过事。”
其实他速度从来就没超过60…·独孤桀骜满意了,笑着看欧景年:“他说安全,走吧·”对老板娘一挑眉:“这东西多少钱我们赔你。”
老板娘:“…呃,这个,二…不,一,呃,八…二百,对,二百·”这小姑娘凶起来眼神怎么这么吓人,像要把人吃掉似的,还好她店里有监控,等下就报警…呃…老板娘发现独孤桀骜嘲笑地对自己努努嘴,顺着独孤桀骜的眼神一看,发现店里的两个摄像头早就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了下来,整整齐齐地落在房间的两角,顿时欲哭无泪。
独孤桀骜自动自发地从欧景年手里拿过钱包,扔出十张一百:“盆景和摄像头一起清了·”转身对光头示意:“你车在哪开过来。”
光头得了独孤盟主的命令,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推摩托去了··欧景年:…为什么依旧感觉很不靠谱她要不要让文白帮忙叫一辆出租车到这里来接她们还有独孤桀骜这行事是怎么回事虽然现在她不打人,也给赔偿了,可是总觉得这作风怪怪的,分分钟都有往黑道发展的趋势啊。
独孤桀骜向前走了一步,看欧景年不动,想了想,又回到柜台,扔出一张一百:“老板娘,再跟你买床床单,最好是新的,或者刚洗过的·”·老板娘默默地从柜台后面的仓库里抱出一床新床单,独孤桀骜一手抱着床单,一手拉着欧景年向外走:“这么冷天,叫你坐这个是没有办法,但是也只能将就了,等下在路上看到出租车再换吧。”
她边说边走,说完的时候两人已经身在旅店外面··光头男早已戴着围巾帽子手套坐在摩托上恭候了,独孤桀骜示意他往前挪一点,把床单裹在欧景年身上,扶着欧景年坐在中间,自己坐在后面,手臂从后向前抱住欧景年的腰,两手抓着欧景年的手,欧景年有点尴尬,想要推开她,然而又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实在舍不得,任她抱了一会,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了,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之前你也这样一弄就暖和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独孤桀骜得意地一笑:“内力呀,你之前不是猜到了”·“内力这东西还是挺方便的。”
欧景年有点艳羡地感慨了一句,想起什么,又问:“我不是介意钱啦,但是…内力可以取暖,你为什么还要买床单”·独孤桀骜对着前面抬了抬下巴:“不买床单,你不是就要和那个光头猥琐男身体接触了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不能让人家这么糟蹋你呀。”
欧景年:…这又不是古代,坐摩托碰一碰…呃,为什么被她说了以后觉得好像是有点恶心呢,算了,反正也这样了,包着床单除了不方便借力只能让靠独孤桀骜抱着支撑重心以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等等,独孤桀骜…抱着·终于反应过来独孤桀骜用心的欧景年无语问苍天。
而在前面冒着冷汗顶着冷风开车还要竖着耳朵留意后面乘客对话(防止她们商量着把自己打一顿)的光头男内心则在滴血——他明明是个一米八顶天立地的肌肉壮汉好伐哪里猥琐了· ·☆、第145章· ·光头男的车技还算过硬,居然赶在预约门诊下班前把两人送到了中医院。
下车的时候欧景年付了他四百,把这位自诩大男人的光头吓得差点当场跪下:“不不不,说好20的…”他还年轻,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啊/(tot)/~~··欧景年:“…没事的,你拿着吧,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独孤,对吧”·独孤桀骜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酸溜溜地丢出一句:“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欧景年笑一笑,把钱塞到光头手里,光头战战兢兢地看了独孤桀骜一眼,发现她的确没有动手的意思,赶紧把钱揣在口袋里,踏上摩托就走了··工作日的下午,中医院的人不怎么多,两个人很快就排到了号,欧景年带着独孤桀骜走到医生办公室外,独孤桀骜嫌弃地看了一眼这简陋又破旧,处处散发出陈腐气息的地方,拖拖拉拉地走进去,里面戴眼镜的老中医头也没抬,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看什么的”·独孤桀骜还没来得及编好理由,就听见欧景年替她作了回答:“内伤。”
老中医这回抬起了头,仔仔细细看了欧景年一眼,皱着眉说:“具体什么症状”这种小女孩他见多了,又不懂病理,随便听了几个词就往自己身上瞎套,内伤,还以为自己是一代女侠吗·欧景年把被老中医的语气小小激怒了的独孤桀骜强行按在凳子上坐下:“是她,不是我。
独孤,把手伸出来给医生看一下·”·独孤桀骜武力值虽然高,对欧景年却一向束手无策,委委屈屈地把手往桌子上一摊,眼睁睁看着老中医装模作样地搭脉,眼珠一转,悄悄运起内力,伪造出一股紊乱的脉象。
老中医的脸不知不觉就正经起来,看了看独孤桀骜,收回手,重新在她手上一搭,独孤桀骜强忍笑意,淡定地看着老中医,老中医的头上开始浸出汗水,顾不得擦汗,匆匆忙忙就起身出去,过了一会,又带着两个比他看上去年纪更大,胡子和头发更白的人过来。
欧景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医生,她…不要紧吧”·三个医生都没说话,后面来的两个轮流给独孤桀骜诊断了一会,每个人都脸色凝重,欧景年看见他们的表情,自己的脸色也渐渐地开始发青,她两手交叉握在身前,不知不觉间竟然摆出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三个医生诊断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一边轻轻交流了一会,其中一个走过来,问了独孤桀骜几个问题,独孤桀骜据实回答,告诉他们自己最近的确是生过病、总莫名其妙晕倒、偶尔乏力(相对而言╮(╯_╰)╭)、时而口干舌燥脸色潮红、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
·那三个人的脸色就更差了,围在一起叽叽咕咕讨论了好一会,才由其中一个出面对欧景年说:“你是她的…家属”·欧景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迟疑着点了点头。
医生说:“病情有点复杂,我们…到外面去谈吧·”·欧景年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地看了独孤桀骜一眼,想要装出镇定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答应,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医生们的脸色实在是太熟悉了,经历过爸妈死亡的欧景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的脸渐渐变得雪白,机械地点了下头,刚要往外走,又被独孤桀骜叫住:“我的病情,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医生停住脚,看了看欧景年,又看了看独孤桀骜,小姑娘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行将就木的人,然而他们三个都已经是本市数一数二的老中医了,三个人一起诊断出来的脉象,应该也不会有错。
医生用问询的眼光看了看他的同事,又看欧景年,欧景年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虚汗,抿着嘴,艰难地说:“让她知道…也好·”·三个医生互相之间又使了一阵眼色,站出来的那位把头又转向欧景年,像是有些为难,又像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说:“这位的脉象,很像传说中的‘七星绝脉’。”
欧景年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那是什么有治吗”·医生摇了摇头,发现这动作把欧景年吓得腿一软,整个人都往边上一倒,连忙解释:“这不是什么病症,你不要紧张。”
他伸手去扶欧景年,却被独孤桀骜抢了先,独孤桀骜扶着欧景年站好,瞪了这位老医生一眼,一脸傲慢地转过头,在心里把这三个人鄙视了个遍··欧景年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不是病,那是什么”·医生看着独孤桀骜,先不忙解释,却只是说:“中医有许多分支,其中一支的创立者李翠花在当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却留下了一本脉象大全,记载了许许多多前人没有留下的脉象,这些脉象中大部分已经被人证实,为现代中医学做出了重大贡献。
而未被证实的脉象中有一种,我们称之为‘七星绝脉’,据说是要具有极强内力的人才能有这种脉象,你也知道,华夏武术虽然多,但是到今天几乎已经全部失传,我们都以为所谓内力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真的碰到了‘七星绝脉’。”
他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继续说:“这位美女,你要不是身负内力,也必定是天生的练武胚子,像小说里说的先天打通任督二脉的那种,可惜你现在年纪太大了,不然进入武术界…”他和墙边的两个老中医各自叹息了一阵,其中一个望着独孤桀骜说:“我能再诊一下你的脉吗”·惊呆了的独孤桀骜直愣愣地把手伸出去,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们说的那本脉象大全…长什么样在哪里”·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给她把脉的医生说:“原版在国家博物馆里当文物保护着呢,不过市立图书馆有影印本,咦,你的脉象…”他狐疑地抬头,刚想要叫另外两个人过来,独孤桀骜却已经飞快地收回了手,拉着欧景年奔出了办公室。
欧景年被扯着进了出租车,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独孤,你要去哪里”·独孤桀骜整张脸都皱起来,同时对欧景年和出租车司机喊:“去市立图书馆。”
 ·☆、第146章· ·欧景年从来没有见到独孤桀骜这么紧张过·一般来说,独孤桀骜在家里无论怎么闹腾,在外面基本都会尽量维持一副高傲高贵高雅高冷的高人形象,然而在出租车上,她却罕见地对着司机大呼小叫,各种“绿灯你为什么不过”“哎呀那个黄灯快走”“笨死了,从直行道插过去不就完了”类的訾议不绝于耳,出租车师傅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性格这么暴躁,开了一会,忍不住用本地话嘟哝着抱怨了一句,欧景年听懂了,有点尴尬地笑笑,碰了碰独孤桀骜:“安全最重要,你别老是催师傅。”
独孤桀骜被欧景年提醒了一下,稍微安静了一点,然而不到1分钟,她就故态重萌,又开始对出租车司机的开车技术横加指责,欧景年皱着眉头捅了捅她的胳膊,她又安静了大约1分钟,接着继续火急火燎地大声催促师傅,连累得欧景年在车里都坐立不安。
幸亏市立图书馆离医院不算远,欧景年才得以在出租车司机发飙让她们下车之前把独孤桀骜拽下车,匆忙地丢下一张百元大钞以弥补独孤桀骜的不逊言行,结果独孤桀骜急归急,看见欧景年这么浪费钱财又不干了,非要站在原地等司机找了钱、给了小票,才拉着欧景年一路狂奔着往台阶上跑去。
体力渣的欧景年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压根就肯再走,大庭广众之下,独孤桀骜也不敢随意施展轻功,情急之下,一个箭步冲到欧景年面前蹲下,两手向后虚扶:“上来。”
欧景年:“干嘛”·独孤桀骜急得满头是汗:“我背你上去·”看欧景年没反应,直接从大腿根部把她端起,一路小跑着上了台阶。
到门口的时候被安保人员拦下来:“小姐,进门要刷卡·”·独孤桀骜以为是收费的,下意识地就转头看欧景年,欧景年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独孤,人家要的是图书卡。”
独孤桀骜不明白:“图书卡,那是什么东西”·保安大叔好心地替欧景年解释了:“就是用身份证办张图书卡,交点押金,进出都要刷卡。”
独孤桀骜了然,立刻对着欧景年说:“那你快去办一个,对,我也有身份证了,我们一起去办”·保安大叔:“办卡不在这里,在那边一栋楼,从那边直走往右转…”他话都没说完,独孤桀骜已经像阵风样地跑开了。
保安大叔:“…小朋友,那条路不通啊,要走地下·”话音刚落,发现独孤桀骜又一阵风似的卷了回来:“你不早说还有,我不是小朋友”·保安大叔笑了:“小朋友耳朵满尖的嘛,这么远都能听到我说话。
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你拿了身份证,是大人了·”·独孤桀骜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只是一下子抱着已经跑得精疲力竭的欧景年就往电梯方向冲。
·欧景年:“…独孤,这里是公共场合,这样不好吧·”这也太暧昧了而且她一个大个子被一个小个子公主抱,怎么看怎么…诡异好吗·独孤桀骜怀里抱着一百斤的人飞速奔跑,却连气息都没乱半分:“那你下来我拉着你跑。”
欧景年的节操轻易被击碎:“…算了我不拖你后腿了·”反正在华夏国两个女的当街搂搂抱抱啥的也不是稀奇事,被抱着总比被拖着跑死跑活要好。
独孤桀骜一心想要快点进去,然而图书馆这种地方的办事效率偏偏与她的希望相悖,好不容易到了□□的柜台,经历了各种冗杂而缓慢的流程之后,办事员告诉她们,因为她们不是本市户口,也没有居住证,所以只能办不能上楼进古籍展厅的临时卡,而居住证需要在本地工作满一年才能办理。
独孤桀骜:&%¥#·欧景年:“…独孤,你别急,文白是申城户口,让文白办一个,你拿她的卡进就好了·”·办事员:“只能本人持卡”·独孤桀骜对她回头龇牙一凸,右手食指内收,准备凌空一点,给这个办事员一点教训,谁知还不等内力运转,欧景年已经先知先觉地握住了她的右手,对她摇了摇头:“独孤,不许暗地里欺负人家。”
独孤桀骜仗着自己还没出手,咬牙否认:“什么欺负人家明明是她在欺负我”·欧景年瞪了她一眼,用力把她的食指按了一下,独孤桀骜心虚地收回手,左手在右手上反复抚摩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而欧景年已经对办事员友好地一笑:“你好,我朋友只是想进去看一眼某本古籍,马上就会出来,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外地人,来申城一次也不容易。”
连车都撞了,那是真不容易啊··办事员连头也没抬:“不好意思,这是规矩…呃…”她看了一眼突然递到眼前的工作证,皱了眉,挥手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说:“有工作证也没用,你是金市文化局的,跟我们又不是同一个系统。”
原来是欧景年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欧景年看了她的工牌一眼,心平气和地笑着说:“是这样,我虽然是金市文化局的,但是跟你们申城文化局也经常有些业务交流,你们的几个科长局长都曾经到我们单位来指导过,至今跟我们还有联络…”她扬了扬手机,“刘科长对我们金市的图书馆赞不绝口,几次说申城的图书馆要向我们金市的图书馆学习,要更包容,更开放,我还给他发过短信建议呢。”
办事员僵硬地接过欧景年的工作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的确是金市文化局的人不假,金市和申城隔得这么近,两边的单位互动的确很频繁,分管图书馆这一块的科长也的确姓刘。
她脸色变了几变,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工作证从柜台后面扔出来:“就进去一会啊·”·欧景年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独孤桀骜拿着工作证,直接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去。
独孤桀骜边走边盯着她看,看得欧景年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看什么”·独孤桀骜眯着眼:“你根本不认识那个刘科长。”
欧景年撒谎了·欧景年:“…他的确是来我们单位考察过,也的确说过要向我们学习啊·”她只是没有说清楚那位科长口里的“学习”之类的话都是在开会时候和兄弟单位互相吹捧的官面话而已。
独孤桀骜哼了一声:“就算这样,他一个大城市的小头头,怎么会认识你,还跟你发短信”·欧景年:“我只是说他跟我有联络,什么时候说过他认识我了”·独孤桀骜:“…什么意思”这两个不是一个意思吗欧景年脑残了·欧景年笑着按下电梯的按钮:“他是兄弟单位的领导,我常常要写通稿发全市,当然跟他有联络了,短信建议那个是我们领导让我发的,就是‘刘科您好,我是档案局的小欧,您今天的讲话非常有指导意义,我们领导今天在会上宣扬了您的讲话精神,以后会再接再厉继续努力的’,这样的短信。”
独孤桀骜:“等等,你为什么是档案局”不是文化局吗·欧景年:“哦是这样,我们单位其实是文化局下属的档案馆,跟他们图书馆的工作差不多,我们是事业单位,不是公务员。”
独孤桀骜:“…不…懂…”·欧景年:“是这样,就是…你是武林盟主对吧你家里的下人肯定分卖身的和外面雇佣的对不对我们就属于那种外面雇佣的。”
独孤桀骜摸着下巴说:“…我家里全都是我的门人,不分雇佣不雇佣的说法·”·欧景年:……·独孤桀骜:“不过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她没等欧景年露出微笑,又说:“可是千言万语,你为什么要骗人呢”·欧景年:“我没有…”·独孤桀骜:“你明明是档案馆的,偏偏说自己是文化局,骗了人家的卡。”
欧景年:“…不,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骗她,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最多算误导··独孤桀骜:“那照你这样说我当时也的确没骗你,我的确是有些事记得有些事不记得了,可是你却因为这个和我分手,所以是只许你骗人,不许我骗人吗你这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负心妇…”·欧景年:“…独孤,你听我说…”·独孤桀骜:“我不听我不听。”
欧景年:“…不听算了·”·独孤桀骜:“…不,你还是解释一下吧·”·欧景年:……·独孤桀骜:“虽然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翻脸比翻书快还骗人但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翻脸比翻书快还骗人的负心妇。”
欧景年:…orz· ·☆、第147章· ·两个人吵吵闹闹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二楼古籍中心,独孤桀骜一眼就看到进门处的影印本古籍陈列架,急切地冲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她要找的书,打开扉页,入眼的字迹极其熟悉。
欧景年跟过来,好奇地往书上看了一眼,独孤桀骜立刻收回书,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欧景年:“你干嘛”·欧景年:“…只想看看什么书能让你这么紧张。”
独孤桀骜放松了警惕,若无其事地说:“以前一直听说这本书的名字,却无缘得见,所以有些激动,现在看到了,觉得也没什么·”·欧景年反而好奇起来:“你都一直听说却无缘得见的书,一定很出名吧让我看一眼。”
独孤桀骜全身寒毛直竖,故作镇定地说:“这上面都是古体字,你看也看不懂,别浪费时间了·”她外表镇定,拿书的手却暗暗地挪到了背后,打定主意,千万不能让欧景年看到这本书。
欧景年看她的表情,生出几分怀疑:“…就看看长什么样,没别的意思·”她往独孤桀骜的方向走了一步,脚抬起来的时候独孤桀骜还站在原地,落地的时候独孤桀骜已经退得离欧景年有十来米了,欧景年顿了顿,转过身从架子上又拿下一本书,打开:“独孤,这书可不止一本呢。”
独孤桀骜飞快地掠过来,想要去抢欧景年的书,可惜欧景年早已打开扉页,只看到上面的字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望望独孤桀骜,又望望这书,慢慢开口问:“独孤,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那本书用的只是普通的繁体字,而非独孤桀骜口里说的什么看不懂的“古体字”,开篇第一页先写着“吾乃江湖第一宗宗主李讳翠花是也,吾生于隆景甲子年十月廿二,生时天有祥云紫雾,异香满屋,年三岁,习武,至今已数载矣,吾之武功天下第一,此为吾毕生绝学所在,观者慎之”。
字迹扭曲,就算是欧景年这种完全不懂书法的人也看得出来绝非成年人的手笔··独孤桀骜一把从欧景年手里抢过书:“什么乱七八糟这明明就是先贤遗作,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欧景年:“可是这句子读起来的确很奇怪,字也…怪怪的·你确定这是医生说的那本书”·独孤桀骜气哼哼地看了欧景年一眼,顺手把书架上的几本影印本全都拿下来,抱在怀里:“明明是很通畅的句子,哪里奇怪了字不也写得不错吗”·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好吧,就算不奇怪,但是这是武学秘籍啊,为什么医生说这是医学书”·独孤桀骜眨眨眼:“大概…是因为这本书上不止记录了武功,还记载了一些脉象的缘故吧。”
欧景年笑了:“独孤,你不是说没有看过这书吗怎么这会儿又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了”·独孤桀骜:“我…我那是猜的,猜测”·欧景年摊手:“随你怎么说咯,反正书看到了,我们走吧,还要回去呢。”
独孤桀骜叫住她:“等等,我…这些书,我想带回去,可以吗”·欧景年没理解她的意思:“我们应该没法借书,你要想要的话,我看看网上有没有卖的,给你买一本就好了。”
独孤桀骜脸色微变:“这书…网上还有卖”·“我不确定,不过既然图书馆能一次收这么多本,应该是比较着名的书,也许有卖的。”
欧景年无聊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底下一排书架上还有一本放错了的影印本,顺手就拿出来,背对独孤桀骜翻开,正好看见里面写着‘七星绝脉乃本座独创之神脉,此脉非武功绝高者不可有,脉象跳脱’,‘跳脱’之后的字她就看不见了,因为独孤桀骜又把这本书也抢了过去,愤怒指责她:“都说了不让你看了”·欧景年盯着满怀书本、满脸通红的独孤桀骜,狐疑地问:“独孤,这书的语气,怎么跟你说话的语气这么像”·独孤桀骜额上青筋都绽了出来:“哪…哪里像了你跟我很熟吗看书都能看出跟我的语气像”·欧景年眨眨眼,没继续和她争辩,只是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书名,然后把跳出来的条目递给独孤桀骜看:“这书的影印本是批量印刷的,还再版了好几次呢,好多网站都有,电子版也有下载的,你不想让我看是不可能的。”
独孤桀骜伸着脖子侧头去看欧景年的手机,越看脸色就越青:“你们现代人真无聊,这种书还要印刷那么多次·”·欧景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独孤,你真的…是300年前的人物”她本来还是有点将信将疑的,现在看来,独孤桀骜倒真是越看越像古人,无论是刚才在医生那里表现,还是现在这些下意识的说话的语气。
独孤桀骜:“…我都跟你说了,你要不信,可以拿我当时的衣服去检测·”·欧景年:“你本名就叫独孤桀骜你父母给你起‘桀骜’这个名字,不会觉得…意思不好吗”·独孤桀骜冷笑:“女孩子嘛,随便起个名字,有什么好不好的。”
欧景年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问:“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说过,你刚过了生日就穿越了穿过来就直接找上了我”·独孤桀骜挑眉:“干嘛”·欧景年打开日历,看了一眼她们相遇的日期,又默默地看了一眼独孤桀骜:“独孤,你确定你的本名是独孤桀骜,而不是…李翠花”·独孤桀骜:“…胡说我…本座…本盟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独孤,名桀骜是也,你你你不要胡乱污蔑我当心…我…我跟你绝交”·欧景年:“好吧,你本名独孤,那你父母也姓独孤独孤这个姓挺少见的,你武功这么高,又从小习武,家里一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家族吧不知道史书上会不会记载你的家族…”·独孤桀骜:“啊呸,差点被你带跑了你刚刚骗人的事我都还没追究呢,你休想转移话题说,你刚刚干嘛要骗人你不是自诩很有原则接受不了别人骗你吗,结果自己也在骗人”·欧景年:“…这样吧,老规矩,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我先问,好不好”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逗独孤桀骜这件事很有趣这不好,不好,可是…就小小地逗一下,作为朋友一样地逗一下,不要紧…吧·独孤桀骜:“不好。”
欧景年:“那我就买几本这书,邮给文白,让她和陈锋帮我分析分析这人到底是不是你·”·独孤桀骜:“…有话快问”·欧景年看一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独孤桀骜,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容:“第一个问题,你父亲叫什么”·独孤桀骜轻咳一声:“独孤…怀鼎。
你快说刚刚干嘛要骗人”·欧景年:“…我刚刚没有骗人,只是在帮你想办法进图书馆而已·好了,第二个问题,你哥哥叫什么”她聪明地没有问“你有哥哥吗”这样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了名字。
独孤桀骜:“…独孤又珩·”·欧景年特地问了一遍:“衡山的衡”·独孤桀骜恼怒地握拳:“珩,王字旁加行字的珩你多问了一个问题了,我要问两个。”
欧景年赞叹着说:“很少见的名字,一听就是有文化的家庭起的名字·”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展示给独孤桀骜看:“独孤又珩没搜到,只搜到了李又珩,说是隆景年间的灭门惨案,某地首富李怀鼎及其长子李又珩全家被杀,这事当时好像闹挺大的,还引起了隆景党争。
不过古人的记载总是这么简略,哪怕是当地首富,留在史书上的文字,也就这么短短几行·说起来,现在的书里关于那个年代的江湖啊门派啊的记载也很少,要不是遇见了你,我还真不知道武侠剧里的江湖是真实存在的呢,你说是不是啊,李、翠、花”·独孤桀骜:凸。
 ·☆、第148章· ·独孤桀骜万万没想到,她隐瞒了十几年的信息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人看破了·她的惊世绝学和惊天智慧(自以为)轻易地就被‘互联网’这破东西(她绝不承认是欧景年,一切分明都是互联网的错,哼)击败,现代技术的发达再一次震住了她,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憋得她又愤怒,又委屈,也不用内力,直接上手,把怀里的好几本影印本一页一页撕得干净。
欧景年第一反应是抬头看有没有摄像头,接着马上就懊恼起来,咳嗽一声,习惯性地想要教育独孤桀骜几句,谁知道小朋友撕完了书,抬着头却耷拉着眼皮对欧景年说:“我撕掉了4本,你先帮我赔给他们吧。”
欧景年:“独孤,你你这什么态度”·独孤桀骜:“我能有什么态度我又没偷又没抢,他们也没说不能撕书,我也没说不赔偿,你的钱到时候我也会还的,我有违反你的原则了吗你还要什么态度”·欧景年看了一眼墙边柱子上到处张贴的“请保持安静,爱护书籍”的标语,叹了口气,自动自发地站在了独孤桀骜的立场设想:“独孤,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独孤桀骜:“谁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欧景年:“咳,放心,我不会把你的本名到处宣扬的…”·独孤桀骜:“你敢对外说一个字,我就…我就…·”·欧景年:“你就干嘛杀了我割了我的舌头跟你讲,现代的刑侦技术很发达哦,你看你的名字只要在网上轻轻一搜就什么信息都出来了,再是武林高手,也没有黑客按按键盘顶用,你要是干了坏事,总是逃不掉的,到时候他们抓到你,发现你是古人,哼哼。”
她发现了,独孤桀骜这家伙属于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让她一步,她就打蛇随棍上,你要是让她摸不清底细,她反而对你客客气气的,譬如她们相遇的最初,譬如她们动手的那一次,甚至最近一次的争执都印证着这点,想要牢牢地在独孤桀骜的脑子里树立守法意识,一定要从恫吓做起。
咳,她欧景年并不是重燃了改造独孤桀骜的心情,也不是突然又对独孤桀骜有了点好感啦,只是独孤桀骜毕竟是一个古人,大老远地穿越过来也不容易,而且武功又那么高,破坏力又那么强…咳,总之既然收留了这么一个人,能帮点就帮点吧。
独孤桀骜:“…我像是那种人吗我这种从古早的文明礼仪之邦穿越过来的上流社会人士,会干这种野蛮无理不遵纪守法的事吗我又不是你。”
欧景年:……·独孤桀骜:“我明白了,你自己是那种人,所以看我也觉得是那种人·哼原来你之前什么原则啊道德啊都是装的,你只是怕得罪官府而已,偏偏还满口大话。”
欧景年:“我何德何能还得罪官府…”·独孤桀骜:“总而言之,你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高大上,你又爱骗人,又不遵纪守法,还喜欢窥人*,你这个…你…无耻小人卑鄙下流”·欧景年:“…巴巴客吃不吃”·独孤桀骜:“你休想利用区区口腹之欲勾引我”·欧景年:“这附近有甜品一条街哦,我有点累了,我们找个小店坐下来喝点东西吃点蛋糕再慢慢听你说好不好”·独孤桀骜:“…哼”·欧景年:“‘哼’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不好我就自己去吃了。”
独孤桀骜:“吃”·欧景年:“你吃还是我吃还是一起吃”·独孤桀骜:“…一起吃”·欧景年笑了:“所以‘哼’就是好。
我明白了,以后跟你沟通会更好的·”·独孤桀骜:“哼”·欧景年处理完撕书的赔偿,带着独孤桀骜去了图书馆附近的巴巴客,用一堆松饼和芝士蛋糕浇灭了独孤桀骜的怒火,看见独孤桀骜表面淡定实际上喝每一口热可可的时候眼角都会幸福地弯一下才放了心,小心地把话题转移到独孤桀骜的身世上去:“独孤,你写那本书的时候,很年轻吧”·独孤桀骜一听她提起那本书,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十岁。”
欧景年差点被咖啡呛到:“十岁那…你怎么会想到写这种书呢”·独孤桀骜:“…我想写就写了,需要理由吗”吾辈天才的行为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揣测的·欧景年:“那你写这书,有什么根据吗”·独孤桀骜:“我堂堂一个武林盟主不就是根据吗还需要别的什么”·欧景年抽了抽嘴角:“独孤,是这样,我看这本书好像很有名的样子,肯定影响了很多中医研究者,如果你是认真写的,那就算了,要是…咳,要是有的地方不太严谨,可能会坑害很多后来人。”
·独孤桀骜跳脚了:“你怀疑我的学识”·欧景年:“不,并不是怀疑你,但是你自己说这书是武林秘籍,结果里面记载的却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脉象…那个,既然后人能根据你的书成立一个流派,那这书肯定是很有价值的,你十岁就能写这样的书,真的很了不起,我…其实我也有点好奇,毕竟你跟我…相识一场,咳,我对你却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说话的时候又已经翻开了网页上对于这本书的简介,据说这本书对于那个年代的营养不良、伤寒、内腑伤情和外伤之类的病情病理都有极好的描述,同时也影响到日后的中医流派。
而后人建立的翠花派也以伤寒和小儿科出名··独孤桀骜沉默了一下,垂着眼皮开了口:“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正感染时疫,被家人安置在后院,非常无聊,于是随手写了一些文字,算是…病中札记。
本来我已经自创了一门功夫,想要写下来,但是写着写着,发现…有许多基础的武学知识我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办法描述,父亲又不让我看秘籍,我只能靠翻医书来研究经脉,这本书的后半部其实是我的学医笔记,脉象大部分是我当时自己的脉象,也有一些,是…当时年少无知,觉得好玩,随便用内力激发的。”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挑眉:“你…已经修炼出了内力,却连许多基础的武学知识都不知道”内力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修炼的吧还是她对武功的认知不对·独孤桀骜低了头,深吸了一大口热可可才说:“我们家的内功心法传男不传女。
我三岁开始学的都只是外功,内功心法只能偷偷自学,学的不是很通,当然了,如我这般天才,就算没有秘籍,练出内力也不过就是一二年的事·”·虽然她说的只是许多年前的事,欧景年的声调却依旧不自觉地高了:“然后就走火入魔,养病去了”·独孤桀骜的耳根倏然就红了,声调也随之提高:“我都说了是时疫,时疫”·欧景年瞪着她。
独孤桀骜心虚地低了头:“当然,练内力也有那么一点点影响,反正,我自己偷偷练功的事被发现了,父亲关了我禁闭,我写了那本书,除了那个七星绝脉,其他的…差不多都是实有其据的,七星绝脉也只有武林高手才能伪造,普通人做不到的。”
她虽然力图轻描淡写,欧景年却依旧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异样情绪,再想想‘翠花’这与她父亲和兄长画风完全不同的名字,简直不用脑补就可以自动生成一部重男轻女血泪史。
欧景年轻轻叹了一下,想要去拍拍独孤桀骜的头,手刚伸出去又停住,却立刻又被独孤桀骜给握住:“对哦,我想起来了,我自创的那套武功可以教给你,不会很辛苦,也不会很繁复,甚至基础的经脉知识都不需要,怎么样,想学吗”虽然练出来的内力是差了点,后期也没什么发展,但是鉴于现代人的弱鸡体质…也算是不错了。
欧景年:“…不用了…”这武功一听就不靠谱,一副还没练就会走火入魔的样子,她才不要…·独孤桀骜:“…我就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觉得我自创的武功不好,觉得我是女孩子,所以见识一定没有男人多,没想到你这种接受过西洋教育,自诩开明现代的人,也会重男轻女,哼”·欧景年:“并…不…”·独孤桀骜:“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学之前你怕累怕难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又不累,也不难,学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两步就喘了,干嘛不学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不然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欧景年:…好像被她一说,也有点心动的样子,可是…走火入魔…·独孤桀骜:“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教你武功,作为回报,你教我学车和学网络吧,不要内疚,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被占便宜的。”
欧景年能得到她这样的一代高手教导,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习武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她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借着教导的身份留在欧景年身边了\(^o^)/。
欧景年:……· ·☆、第149章· ·吃饱喝足又得到欧景年默许长期教导的独孤桀骜露出一丝惬意的微笑,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问欧景年:“接下来去哪”·欧景年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是下午4点多,时间不早了,从申城图书馆回家怎么也要折腾两个小时,回家再洗洗澡看看电视也就差不多可以睡了。
她的手还没全好,但是她上班也并不做体力活,何况最近一次性请了这么久的假,再不去上班,领导肯定要生气·然而无论是回家,还是上班,少了车,总是很不方便。
欧景年思索了不到1秒钟,就决定了去处:“去奔驰4s店·”·独孤桀骜听见了新词,好奇地重复了一遍:“奔驰”听起来跑得很快的样子,难道是卖轻功秘籍,啊呸呸,汽车的店但是一家店明目张胆地号称自己“跑得快”,那跟给孩子起名叫做“富贵”“发财”有什么区别四诶死又是什么东西还没买车就又四又死的,倒不是说她忌讳这些东西(独孤盟主是出了名的不信风水不信邪),而是…这家店连这些忌讳的词都不知道避免,档次堪忧。
独孤桀骜再一次悲悯起欧景年的贫穷,起身的时候还特地问了一句:“你是要买车对不对想买什么样的”·欧景年想起独孤桀骜并不认得这些品牌,笑着解释了一句:“我想再买辆smart,就是跟之前撞毁的那辆一样的车。”
独孤桀骜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虽然她的观念已经有所转变,也知道车不是越大越好的,但是潜意识里对“大”和“贵”的追求还在,阿斯顿马丁这种级别也就算了,这种车起码外形与众不同,跑起来动力感也强,欧景年那辆smart独孤桀骜实在是太熟悉,纯粹就是一个带壳的电瓶车(文白语),在高速上跑得就比别的车慢,一上80就晃悠,长得也猥琐得很,又小又窄又短,全无半点气势,欧景年到底是为什么会买了一辆之后,还要再去买一辆莫非,是因为…穷·独孤桀骜回想起欧景年曾经交代过的存款数,眯着眼,摸着下巴,刚要问欧景年是不是缺钱,想想自己目前还没有什么(合法)赚钱的途径,出来的话就变成:“欧…咳,我感觉叫你欧景年好像怪怪的,要不还是叫你景年”·欧景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你跟文白一样叫我老欧吧。”
独孤桀骜一听“跟文白一样”就觉得不开心,想了想说:“我叫你小欧吧·毕竟按实际年龄算,我不知道比你大多少了·”“老欧”听起来还有点面对教中长老的感觉,“小欧”却是完完全全的亲近下属,当然,妻妾的确算是下属的一种。
欧景年:“…你叫我‘小欧’我也感觉怪怪的,还是再换个称呼吧·”·独孤桀骜:“那么就小年,小景,小景年,小景景,小年年…”·欧景年:“…打住这样吧,我本姓欧阳,你就叫我欧阳就好了。”
独孤桀骜大摇其头:“不好·我的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就姓欧阳,一叫这个名字就让我想起他·”·欧景年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几分善意的嘲讽:“独步天下的独孤盟主还有值得忌惮的对手”·独孤桀骜假装听不出来嘲讽:“嗯,我跟你提过的,先代剑圣欧阳明。”
欧景年:“…先代剑圣你是说你的先代,还是…我的先代”·独孤桀骜:“当然是我的。”
欧景年觉得莫名其妙:“跟你都不在同一个年代的人,怎么会是你的对手”·独孤桀骜也觉得莫名其妙:“就算他比我早生几十年,那又怎么样我就不能遥感先人,与之神交了吗不然你以为古往今来,能比得上我的,除了剑圣欧阳明,还能有谁”·欧景年:…我知道你中二,不知道你这么中二…·独孤桀骜:“总而言之,我觉得还是叫你景年来得贴切。
景年景年·”她念了几次,突然皱起了眉头:“你们这代人说的‘景年’,和我们那时候的‘景年’是一个意思吗好收成好年景”·欧景年:“反正我爸妈起名的时候是这个意思。”
独孤桀骜:“…这名字差不多是‘欧平安’‘欧健康’‘欧小康’的合体,真俗,要不我帮你想一个吧”·欧景年的情绪忽然就低落起来:“…平安健康,小富即安,这就是我爸妈对我的全部期望了。”
自从遇见独孤桀骜以后,她越来越感受到父母当初对她的拳拳爱护之心——喜欢一个人,真心不需要她有多么大的出息,或者是多么功成名就,而只是简单地希望她平安、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无论是亲人,友人,亦或是…恋人。
欧景年没头没脑地叹了一口气,说:“独孤,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武功也好,生意也好,这些当然重要,但是你不需要把自己完全奉献给这些事,你看我,普普通通地过日子,我觉得也挺好的。”
独孤桀骜立刻两眼一瞪:“你又从哪里看出来我逼过我自己了像我这样的天才,武功也好生意也好,都是挥挥手就来的事,根本不需要努力。”
欧景年:“…那你每天早上凌晨起来练功是为什么”·独孤桀骜:“因为像我这样的天才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睡眠·”·欧景年:……·独孤桀骜:“打理萨瓦迪卡是因为看不惯文白那井底之蛙的模样,偷学内力是因为我闲得无聊没事干,当上武林盟主也纯属意外——谁让我太受人爱戴又一不小心就武功天下第一了呢这个武林盟主我不当,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失望得自杀了,为了全江湖的福祉,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当一下下了。
喂,你那什么表情”·欧景年:“…我压根也没想到这些事,只是单纯的觉得你每天那么早就起来练功,为了双修又对我这么讨好,感觉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过你说了以后,我倒觉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辛苦·”·独孤桀骜:……·欧景年:“当然,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没有立场来干预你,只是你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累吗”·独孤桀骜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侧着头看着欧景年嘟囔着说:“你可以有立场的。”
“什么”欧景年没听清··“没什么·”独孤桀骜微微一笑,然后拍着她那平板的小胸脯豪放地说:“本盟主这样的天才,做什么事都只是举手之劳,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心,怎么会累倒是你,我感觉你整天忙忙碌碌的,担心这个关心那个,累不累”·欧景年看独孤桀骜固执,耸了耸肩:“人各有志吧。”
独孤桀骜:“也许,对了景年,你真的不考虑改个霸气点的名字吗比如说欧阳霸天什么的,或者欧霸天也行,简称欧霸,多好·”·刚招到空出租车的欧景年无语地把独孤桀骜塞进后座,自己也随之坐进去:“欧霸,我还欧巴桑呢。”
独孤桀骜:“欧霸上也挺好的,人家龙子霸下,我们比龙子还高一等,必须是霸上”·欧景年:“…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独孤桀骜:“错,你没看上我,是我看上了你,临幸了你。”
欧景年:……· ·☆、第150章· ·奔驰这个牌子在申城这个富豪云集的地方算不上顶尖,然而其价格也足够达到“门庭冷落”的档次了,工作日下午,店里几乎没有几个人,几个穿着得体西装的销售小姐笑容可掬地围站在门口,看见两人进门,全都微微地躬了躬身,亲切又自然地说:“您好,想看看什么型号”在欧景年说“看smart”以后,也并没有嫌弃她买的只是子品牌,而是立刻就有一位短发美女为她们引路,同时又有另外一位给她们倒了温水,端上糖果盘。
独孤桀骜的嫌弃被周到的服务抵消了一点点,再听销售反复说“我们家属于高档品牌”,心里就更舒坦了,随意地伸手抓了一把糖在手里一抛一接地玩,一面东张西望地看着,决心好好地观察这个时代对“高档品牌”的审美是怎么样。
欧景年一到smart的展厅就非常直接地报出了型号,问明有现车,立刻就决定要买,接待她的业务员笑得眼都眯缝了,带着她去刷卡·独孤桀骜在原地看了一圈,闲得无聊,索性在厅里转悠起来。
另外一位销售员看欧景年付款爽快又不砍价,知道是不差钱的主,同行的独孤桀骜估计也差不到哪去,于是殷勤地跟在她身后介绍:“…您看这是我们最新出的双门轿跑,很适合女生开的,要不要坐一下试试也可以试驾的。”
·独孤桀骜头一次知道原来车这东西还可以试驾,有些好奇地指着展厅里最大的那款车问:“那个,是你们最好的车吗”·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销售员回头一看,发现她指的是奔驰的越野ml350,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我们每款车的侧重点都不一样,说不上最好还是不好,不过这款绝对是我们旗下的经典高档车型了,您…要不要试试看”·独孤桀骜有点心动,让销售员打开车门,跳进驾驶室,握了握方向盘。
这车底盘挺高,以她的身高,上来略有点费力,坐上去以后,视野非常开阔,像是整个人都高了一截似的,这辆车的驾驶室也不像文白或欧景年的车那样狭小,而是非常地舒适、开阔,而且车身也方方正正的,非常符合独孤桀骜的审美。
独孤桀骜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销售员:“这车多少钱”·销售员微笑着说:“看配置的,我们展厅里这辆大概一百多万…”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独孤桀骜的脸色,发现独孤桀骜听见价格立刻变了脸,马上笑着补充说:“当然,我们这是高配的,一般的话上路不超一百的…”她看看独孤桀骜的脸色,赶紧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是低配加上我们的活动的话七八十也差不多了。”
独孤桀骜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销售员老于世故,以为就算这样也超出了独孤桀骜的预算,赶紧带着她去看边上的车:“您如果嫌这车太大的话,也可以看看我们的glk系列,这个系列和ml系列长得很像,就是小很多,当然价格也少很多,三十几万到五十几万的都有的。”
她温和地强调出了最低价,谁知独孤桀骜此人最是好大喜功,听见价格越来越低,那张娃娃脸也罕见地拉成了长马脸,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景年…我是说跟我一起进来那个,她买的车多少钱”·销售员微笑说:“她买的是顶配的smart,应该30万不到吧。”
人家买smart都买11万、16万的配置,事先恨不能比上半年的价,到了店里,也恨不能要磨你三小时磨到最后一块钱,临走还要顺些糖果啊雨伞啊之类的,这姐姐一进来就顶配不还价,连店里现有的优惠都不问一句,果然是有钱任性啊。
独孤桀骜一听价格就炸了,噔噔噔走到收银柜台,一把抓住欧景年的手就问:“你…你买这车30万”·正在刷卡签单的欧景年抬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啊怎么了”·陪着欧景年的销售怕独孤桀骜是来搅局的,赶紧赔笑说:“欧小姐选的配置高,这个价钱已经非常优惠了,而且我们还有现车…咳,不然这样,我再送您两次保养”·独孤桀骜:“不、用欧景年,我跟你说,你不能买这辆车。”
堂堂武林盟主(前)的夫人,开的车才值30万,折银子都未必合300两,传出去叫她的脸往哪搁就算没人传,她…她怎么过得去心里这个坎·欧景年:“…为什么我一直开着这车,不也挺好的吗”·销售:“…这样吧,我再给您优惠1万…”·独孤桀骜:“你走开欧景年,你你你你平常住得那么小也就算了,吃的档次不高我也忍了,收入低嘛。
可是车可是一个人的脸面啊,你…你怎么好意思只买这么便宜的车”·欧景年&销售:……·独孤桀骜看欧景年没言声,忽然灵机一闪,恢复了她与从前那些门派掌门虚以委蛇时的机灵劲,先大声喊一句:“当然,我知道你不是没钱,你只是素性节俭。”
再把欧景年拽到一边,压低声音悄悄说:“景年,我知道你丢了家里的企业,只能靠着那点存款和工钱过活,手头拮据,但是车这事你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我觉得就算不及文白,至少也要上个百万吧,实在不行,就买她们说的那个…那个爱慕爱尔也行,你的存款减去车钱也足够你支撑一段日子了,等我…咳,总之你花在我这里的钱,我会十倍还你的,你不用这么节省。”
其实她的钱白给欧景年花了也就花了,毕竟欧景年是(将来会成为)她的女人嘛,但是这话现在不能直说,说了怕欧景年要生气··欧景年:“…独孤,我不缺钱,我是真的挺喜欢这车的。”
独孤桀骜嫌弃地皱起了鼻子:“这破车又慢(不能随便超人家),又小(不够排场),只能坐两个人(多带点随从就不够了),坐着也不舒服,速度一上去还飘,你怎么会喜欢它呢”欧景年这种又懒又贪图安逸的大个子喜欢的分明应该是大空间的可以给人横躺着的车才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小车呢·欧景年:“小车在市区好停车。”
独孤桀骜不屑地拆穿了她:“你一年也出去不了几次,尤其是市区·”·欧景年:“…小车不怕堵车·”·独孤桀骜:“…也没见你不被堵在路上。”
小车唯一的优势就是可以挤好吗欧景年这种循规蹈矩没有攻击性又懒的家伙,开车只会被别人挤,从来不会挤别人,连她这种门外汉都看出来了。
欧景年:“…我反正也是一个人,要那么大车干嘛”·独孤桀骜:“可是你现在有我了,咳,我是说,我在你家估计还要住挺长时间的,买个大车方便点。”
欧景年:……·独孤桀骜:“我看你们现代人都是一次买好久的食材,按照我…们的食量,你那辆小车根本就装不下几顿饭,只有大车才行。”
欧景年:“我们…有在家里做过饭吗”为什么她印象里只有一两次是在家吃的,好像吃的还不怎么饱·独孤桀骜:“你看我要努力攒钱买药,你又暂时不太有钱,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节约一点,在家做饭嘛,在家做饭就需要大量食材,买辆大点的车也无可厚非对吧”·欧景年:“…那个,独孤,如果你想要辆大车,等你考了驾照,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你自己买,但是我的话,只要smart就好了,我…不喜欢大车。”
她不喜欢人群,连带的也不喜欢可以装很多人的车,smart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家伙最适合她了,车只要上多堆点东西,连副驾都坐不了人,把车门一关,音乐一放,就进入了专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哪怕是在拥挤的路上,也可以轻松地把她和人群隔开,她可以继续维持着自己温暖的微笑,坐在车上,远离那些烦人的喧嚣。
而且,smart这种小小小小的车子,怎么开也开不快,那么,撞人或者被撞的几率也会小很多,至少她是这么想的·至于独孤桀骜么,反正她们迟早都是要分开的,不必那么照顾她的感受,真的,不必。
·欧景年闭了闭眼,不等独孤桀骜再说什么,利落地签好了名字,把单子递给销售,微微一笑:“我还要开车赶回去,麻烦尽快帮我上好临牌,让我提车。”
 ·☆、第151章· ·付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欧景年都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独孤桀骜问她什么,回答也都很简短··独孤桀骜识趣地没有再纠缠价钱问题,转而在展厅里转来转去地看里面的smart。
独孤桀骜没有看过太多科幻片,却也总觉得smart长得很科幻,小小的,不像是一辆正经的汽车,倒像是一个隔绝地球人保护外星人的球体似的,买这车的人到底是喜欢这车的哪点呢·不知道是不是临近下班的缘故,店里的顾客居然渐渐多了起来,看大奔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冲着中低端的几款车型来的,看smart的人也有,基本都是小年轻,打扮多数都很时髦,有的甚至非常有个性,跟欧景年这种万年杂志端庄款完全不同,这些人看上去也跟欧景年完全不同——欧景年是沉静温和仿若知心姐姐的类型,这些人看上去则要更有个性、行为举止更加任性自我一些。
独孤桀骜困惑地挠了挠头,不由自主地回头去找欧景年·欧景年从刚才起就一直窝在等候室最角落的沙发里,她低着头,缩着肩,整个人几乎与沙发融为一体,独孤桀骜第一眼差点没找到她。
找到之后,突然又觉得欧景年有点怪怪的,说不上哪里,但就是感觉怪··独孤桀骜绕着等候室反复走了几圈,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像欧景年这样青春正茂又漂亮艳丽的女人,本该是生机勃发的存在,可是她坐在那里,身上却没有一丝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等候室的灯光设计得明亮而温暖,然而这么明亮的灯光却一点也照不到她身上·她像是离群索居的冰雪女王,哪怕身处俗世,也无法融入这滚滚红尘··独孤桀骜悄悄地绕到了沙发边上,站在欧景年面前,对着她挥了挥手。
欧景年抬头以问询的眼神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眨眨眼,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糖,递给欧景年:“吃吗”·欧景年微笑:“不了,谢谢。”
她想低头再去看手机,但是独孤桀骜站在她面前,继续又问:“那你想喝水吗”·“也不用·”欧景年虽然回绝了独孤桀骜的提议,却反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独孤,我去下洗手间,你…”·独孤桀骜马上响亮地响应:“我也去”·欧景年的“帮我看下包”就没能说出口,默默地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独孤桀骜就一蹦一跳地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路跟进了洗手间。
这家店不算大,洗手间只有两格,欧景年推开一间的门,独孤桀骜也慢吞吞地进了另外一间,在关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把门锁死··独孤桀骜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欧景年进了隔间以后,瞬间长舒了一口气,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起来——独孤桀骜特别留意过欧景年的呼吸,欧景年一出门,呼吸就不知不觉会变得比在家时要快那么极其轻微的一点点,个中区别,不是独孤桀骜这种级别的高手,决然发现不了。
而刚才在外面,欧景年的呼吸比平常又要更加急促几分,心跳也达到了普通走路10分钟之后的水准,直到进厕所之后,才逐渐平复至正常··独孤桀骜忽然有一点明白欧景年为什么会喜欢smart了,这车的驾驶室跟卫生间的隔间差不了多少,欧景年喜欢这样狭小的封闭空间。
独孤桀骜个人非常不喜欢狭小的空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她总感觉自己会喘不过气来·为了避免当众失态,她一般都尽量在欧景年家的大卫生间里上厕所,实在忍无可忍要在在外面上厕所的时候她都尽量不锁门。
当然,虽然独孤桀骜不理解欧景年为什么会喜欢狭小的空间,她却很明白欧景年处在不舒服的环境时的那种感受——欧景年在宽阔的地方,大概就跟她在电梯里的感觉一样吧,所以即使是买车,也要追求这样的小巧逼仄,毕竟每天要坐的物件,一定要够舒服、够私密,才能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独孤桀骜想到安全感这个词的时候怔了一下··这个词是恋爱论坛上常常出现的高频词汇,然而那些人总是把这个词和房子车子工作之类的挂钩,独孤桀骜也因此觉得拿这个说事的人太小题大做,但是这个词假如套用在她们两个身上,却是如此贴切,完美地解决了她们之间的一切问题——欧景年孜孜不倦地追问独孤桀骜那些所谓原则,所谓底线,所谓道德法律之类的问题,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缺乏安全感,因为她不相信独孤桀骜会一直和她走下去,她不相信独孤桀骜会一直不伤害她,不背叛她,感情是如此靠不住,无论在一起的时候多么亲如一人,一旦分了手,就什么也不是,杨爱红如此,因此欧景年怕独孤桀骜也是如此。
毕竟她和杨爱红那么多年的感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只用了3个月,就彻底分了手··而她和独孤桀骜认识才三个星期··独孤桀骜有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卫生间隔间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哪怕门没锁,也足够让她觉得压抑·而对欧景年的猜测更加重了她的遭遇,空气似乎都被这种情绪感染,变得闷热而浮躁··独孤桀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的恐惧,却依旧觉得腿有点发软,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手压着墙,运集内力,妄图靠武力来镇压自己那不听话的情绪,可惜她忘了这里只是三合板隔出来的卫生间隔间,而不是电梯里结实的钢板,她只是稍微地情绪激动了一点,小小地用力推了一下,那扇脆弱的隔板就斜晃着往那边倒去,想到欧景年还在那头,独孤桀骜吓得立刻运力将木板击成纷纷碎片,踏着步法闪到欧景年身前,两手挥舞,瞬间把散落的碎片都聚集到一起,扔在地上,再转身紧张地拉住欧景年上下看:“你没事吧”·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正在拉拉链的欧景年:“啊”发生了什么事·武林中常有隔空/墙/门偷袭的事发生,独孤桀骜怕欧景年误会,赶紧解释:“…这个板突然就塌了,我怕它伤到你,所以击碎了它,不是故意要对着你的方向出手的”·欧景年:“…塌了”·独孤桀骜严肃认真地点点头:“塌了,会砸到人。”
欧景年有点好笑:“独孤,那只是一块三合板而已·”又不重,砸到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的··独孤桀骜:“…三合板怎么了三合板也是会伤人的啊。”
就凭欧景年这种体质,一块碎片砸下去只怕都能给她砸个坑出来,何况这么大一个板子·欧景年:“…总之,你先出去,我…整理下仪容。”
她的手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做简单的动作,但是在拉拉链这种精密活上还是差了一点··她不说还好,她一说,独孤桀骜反而缓过来了,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瞥见欧景年今天穿的居然是她很喜欢的一条黑底纯棉带粉色蝴蝶结的内裤,大脑顿时一抽,一时间也忘了什么幽闭啊安全感啊之类的问题,直愣愣地伸手说:“我…帮你”·欧景年倏然红了脸:“…你给我出去”·独孤桀骜灰溜溜地跨过一地碎片,走到那边隔间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欧景年早就背转身,匆匆拉上拉链,扣上纽扣,推门出去,要洗手的时候,独孤桀骜已经贴心地先拿起洗手液往她手上挤,同时轻轻地说:“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
这没头没脑的话听得欧景年一怔,狐疑地看了独孤桀骜一眼,警惕地问:“独孤,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她不会是一时冲动想要强推自己吧·独孤桀骜:……· ·☆、第152章· ·气氛有点尴尬,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尴尬。
欧景年钻了牛角尖,越想越觉得独孤桀骜是要强推自己,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危险,一面警惕地看着独孤桀骜,一面一步一步想往门口挪··独孤桀骜发现欧景年竟然把自己想得这么坏,腾地生出几分怒火,闪到门边,堵住欧景年的退路,结果只让欧景年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沉声说:“独孤,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但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我们有理智,你…明白吗”·独孤桀骜太明白了。
自从认识了欧景年,她已经无数次用欧景年所说的“理智”代替了冲动,做起事来拖泥带水,根本就不像以前的她·然而这种理智除了让欧景年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以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她握了握拳头,克制住怒火,生硬地微笑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故意的”·欧景年反问:“你敢说你一直没想过这种事吗你不用回答我,只要在心里问问自己就好了。”
独孤桀骜一怔,她知道自己的确是干得出强推这种事的——巧取豪夺本是她惯用的手腕,而长久以来的生活经验也告诉她巧取豪夺的确是最迅捷又最有效的手段,她也确实有很多次产生了这种冲动。
欧景年那么诱人,又那么弱小,正如三岁稚子身怀巨宝招摇过市,谁会不想抢劫对于独孤桀骜来说,强推欧景年才是常态,不强推…才是异常。
独孤桀骜知道这种异常是为什么,却无法解释这原因的来源——她不想伤害欧景年,不想看见欧景年失望,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单纯的喜欢吗她曾喜欢过很多人,然而这种喜欢并不足以让她退让至斯。
独孤桀骜忽然想起并不久之前,欧景年对她说的“爱”,这种复杂的感情莫非就是欧景年所谓的爱情欧景年对她呢假如爱一个人,会让人“理智”,那么欧景年一定是深爱着自己的,独孤桀骜确信着这一点,是因为她多次从欧景年的眼中看到强烈的*,欧景年却一次都没有冲动过,不管忍得多么辛苦,呼吸多么紊乱,心跳多么剧烈,欧景年从不曾过未经独孤桀骜的许可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哪怕是那一晚上,欧景年都小心翼翼,极其照顾独孤桀骜的感受,独孤桀骜让她快,她就快,独孤桀骜轻轻哼一声,她就会立刻紧张地停下来,观察独孤桀骜的动静。
独孤桀骜想想自己那天晚上的心情,再设身处地想想欧景年的,都会替她感到辛苦·然而若是爱一个人会让人不忍伤害对方,那么居然肯狠心提出分手的欧景年大约就是一点都不爱自己的了,要不然,又何以致她悲伤可是同一个人显然是不能又爱,又不爱的,真相应当只有一个,而独孤桀骜根本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分辨。
独孤桀骜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沉思·欧景年不知道这小朋友又在想什么,但是不管她在想什么,自己目前应该是安全了,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一面考虑着要不要尽快催独孤桀骜搬出去,一面向门口走。
欧景年只走出了一步,从抬腿到变换重心到脚尖落地的时间非常短,却已经足以让独孤桀骜回过神来,一跃而起,轻轻松松地拦在了卫生间门口··欧景年傻了眼,向后一退,也是一步的距离,独孤桀骜瞬间又挪到了她身后,背负双手站定,默然无语。
欧景年问:“独孤,你要干什么”·独孤桀骜没有说话·欧景年又向前挪了一步,独孤桀骜嗖地一下,换了个角度堵在了欧景年和门之间,牢牢地封死了她的退路。
欧景年的头上开始冒汗,一边说:“独孤,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一边慢慢向外一挪脚尖,刚想起跑,独孤桀骜已经又闪到了她的右前方,踮着脚凑过来看她,鼻尖几乎贴到她的鼻尖——独孤桀骜的速度比欧景年先前看到的更加快了,声音也更轻,而且站立时的气势也更盛,欧景年觉得独孤桀骜分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卫生间,不,整个4s店都拆了,连警察都未必制得住她。
这感觉很危险,因为在之前,欧景年一直相信,独孤桀骜是怕枪怕炮怕汽车怕警察怕现代科技的,欧景年坚信一定有东西能震住独孤桀骜,让她不敢太过恣意妄为,可是就目前来看,独孤桀骜似乎已经…无所顾忌。
欧景年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应对的方法,一边磕磕绊绊地安抚独孤桀骜:“独…孤,你是一代高手,想要多少好女孩都随你挑,何必一定要我呢你…不要冲动。
我我跟你说,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身,也得不到我的心,呃…”独孤桀骜突然搂住了她,吓得她往后一退,差点跌倒··独孤桀骜及时地扯住她,反过来又推着她进了隔间,坐倒在马桶上,居高临下地吻了下去。
独孤桀骜的舌头甜得令人心醉·她的技术越来越好了,舌尖灵巧而温柔地一点一点,瞬间瓦解了欧景年的反抗·尽管心里不情愿,身体却依旧诚实地起了反应,甚至在独孤桀骜离开的那一刻,她还生出了淡淡的、再抱住独孤桀骜吻一次的冲动。
欧景年为自己身体的无节操而感到震惊,更让她吃惊的是独孤桀骜居然只是轻轻一吻就离开了——那个人一步一步退出了隔间,口里还喘着气,舌头还转着圈舔着她自己的嘴唇,眼睛也恶狠狠一副没吃饱的恶狼样,很显然是没有餍足,可是她真的就没了更进一步的动作,连揩揩油的小便宜都没有占。
·独孤桀骜并不知道自己那小喘气的模样早已勾得欧景年的心一颤一颤,她盯着欧景年看了半晌,才说:“你看,我…并不是那种人·”·欧景年:“…哈”·独孤桀骜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我如果想要你,凭我的本事,随随便便就可以要了你,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可是我并不是那种人,所以,你不用担心·”顿了一下,有些别扭地说:“你不要没有安全感·”·欧景年:“我不觉得我缺乏安全感。”
独孤桀骜马上皱起了鼻子:“你就是缺乏安全感”·欧景年:……·独孤桀骜把她的沉默当做反对,愤愤不平地说:“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了,你怕我。
你觉得我要是能对别人做坏事,就能对你做坏事·你觉得我为了功名不择手段,有朝一日要是必须牺牲你,就一定会果断牺牲·你…”她停了一下,很不想提杨爱红的名字,于是说:“你跟那个人多年感情,却说背叛就背叛,于是以为别的人也会像她那样意志不坚,但是我不是她,我…我爱你,我不会像她那样对你的,你…不能因为跟她没有在一起,所以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第153章· ·欧景年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能从独孤桀骜的口里说出来·她怔怔地看着独孤桀骜,好半晌,才勉强地笑了一下,说:“独孤,你真的知道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独孤桀骜淡淡地说:“我不知道那三个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三个字对我而言是什么。”
她盯着欧景年,咽了咽口水,才说:“从小母亲和师父都教我要自立自强,想要什么,必须自己去争取·我家里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家豪族,却也绵延百年,也有几套祖传功法。
我母亲是父亲正妻,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父亲唯一的嫡出儿女·可是就因为我不是儿子,所以母亲和我在家里地位反而还不如那些庶出的贱人·我从出生就在和那些兄弟们竞争,妄图博取父亲的欢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功越高,我学习得越快,父亲就越厌恶我·他发现我偷练内力以后,甚至还关我禁闭·然而也正是因为那次禁闭让我逃过了一劫。
我被师父收留,进入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子漕帮,芙蓉帮·师父起先并不打算收我为徒,是我费尽心机、加意讨好同门才得到入门的机会·那之后我又和同门们竞争,渐渐获得师父欢心,十三岁就成为分舵舵主,后来还被师父确立为继承人。
接管门派之后,我又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举成为武林盟主,之后又兢兢业业,东征西讨,终于震服了那些不服我的门派,一统江湖——我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一脚打下来的,从十岁到二十五岁,短短十五年时间,我就从一介孤儿,成为天下武林第一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从未依托过任何人的帮助。”
她凝视着欧景年,带着几分自矜地说:“我一直以为,以我的才能,这天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没有我收服不了的人·”·欧景年抿了抿嘴,缓缓从马桶上起身,整了整衣领,才说:“然后呢你想说明什么”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独孤桀骜不可怜,一点也不可怜,真的真的不可怜··独孤桀骜苦笑:“然后我遇见了你·”她低了低头,将即将掉落的泪水给憋回去,才又抬头:“我…从未想过,我会这样地迁就一个人,这样地…迁就你。
不怕你笑话,刚见到你时,我以为你是不出世的前辈高人,所以才那么听你的话,便是你有些冒犯的言行,我也以为是前辈高人出的考验而强自忍耐·可是后来,我知道你根本不懂武功以后,却也任由你使唤,我最讨厌别人约束于我,却偏偏肯听你唠叨。
我最厌恶别人拿那些仁义道德的大话来敷衍我,可是当你说起那些事,我却并不反感·我不是没有想过摆脱你,我甚至…想过要杀了你·可是最终,我什么也没干。
无论是打你、杀你、还是推倒你,所有的这些,我都没有做…我不是在说自己有多好,毕竟我曾对你起过那些龌蹉的念头·但是你的确是从以前到现在,唯一一个令我着迷,令我不想伤害的人。
我想要你,不顾一切地想要你,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想长久地拥有你,永远地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发誓,我…以我自己的名义,以我的武功、我的师门、我的权位和身家性命起誓,从今而后,我绝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也绝不会伤害你半分。
我想,这应该是爱了·”·欧景年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她挥手打断,独孤桀骜心灰意冷地低了头,落寞地说:“但是,假如你真的不喜欢我了的话,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搬走的。”
欧景年的心跳和呼吸都没有波动,她说了这么大一段话,甚至不惜说出自己不欲人知的往事,却都没有打动欧景年,看来欧景年是真的已经放弃自己了·要是换了别人,她要么以武力强迫对方就范,要么就羞怒交加杀人泄愤,可是对着欧景年,她真的…下不了手。
生平第一次,独孤盟主涌出了“放弃”的念头·这是一种奇怪的滋味,心里有一种深沉的哀伤,却哭不出来,有一点点无力的愤怒,却无处发泄,有一点点类似于绝望的感情,却又并不像真正的绝望那样感到人生都走到了尽头。
她只是放弃了,带着一点不知从何而起的疲惫,一点淡淡的不舍,和一股壮士断腕般的决心··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倚靠在隔间门口,静静地望着独孤桀骜。
这小姑娘的神态语气都非常熟悉,当年她和杨爱红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平静杨爱红在听到她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感觉到那种即将永远失去一个人的恐慌·欧景年不得不承认独孤桀骜说得对,杨爱红对她的伤害太深,她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畏惧并抗拒着一切自己不可控的东西,工作如是,生活如是,恋人…也如是。
欧景年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独孤桀骜的抗拒,也许并不是单纯地来自于独孤桀骜的不守规矩,而是出于自己对不可控因素的恐惧,杨爱红那样的性格,在之前并非没有苗头的,可是欧景年给了她足够多的机会,直到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才真正地斩断一切。
而独孤桀骜还什么都没有做,哪怕是绑架这件事,也并没有在自己反对的情况下还强行继续下去·比起杨爱红曾经的阳奉阴违,独孤桀骜反而算是言行合一了·欧景年也并不敢保证独孤桀骜就一定会符合自己的期待,毕竟她们两不但性格相差太大,连年代也相差了300年。
可是,欧景年默默地想,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呢从前她可是敢带着女朋友在小区里挨个出柜发喜糖,为了女朋友和所有人断绝关系的啊。
·独孤桀骜忐忑不安地看着欧景年,欧景年看起来依旧平静,这让她有些慌,但是欧景年毕竟又没有说出那句话,这又让她心怀希望·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然而眼睛却依旧不由自主地钉在欧景年身上,连呼吸和心跳都不知不觉和欧景年的同步了。
她偷偷地掏出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欧景年已经思考了至少5分钟了,却还没有给出答案··至少她也是喜欢我的·独孤桀骜这样想,然后自嘲地一笑·身为堂堂武林盟主而沦落至此的,这世上大约也只有她一个了吧,不过不要紧,她总会振作的,一个月、一年、十年、一百年,时间总会冲淡一切,而独孤桀骜,永远都是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刚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看见欧景年缓缓地站直身体,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独孤桀骜的心却还是无可抑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欧景年走到了独孤桀骜跟前,伸出右手,独孤桀骜以为她要跟自己握手说再见,惊慌失措地向后仰到,两手撑在洗手台上,然后又马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你…靠我太近了,我都没地方站了。”
欧景年轻轻地笑了笑,手伸到独孤桀骜跟前,摸了摸她的脸颊··“对不起·”欧景年轻轻地说,就在独孤桀骜以为她终于要说出再也不见的话的时候,欧景年却反而搂住独孤桀骜抱了一抱:“我过去…可能对你不公平。”
“什…什么”独孤桀骜有点摸不着头脑··欧景年苦笑着说:“如果我说,之前是我错了,我不想跟你分手了,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愿意吗”·独孤桀骜只愣了0.0001秒,就大叫一声整个人跳到了洗手台上,捧着欧景年的脸一通狂吻。
 ·☆、第154章· ·唇齿相依,渐至于热烈··独孤桀骜的耳边充斥着着形形□□的声音——呼吸、心跳、衣服的摩擦、肌肤的触碰、还有卫生间里的风声、水声以及各种细微的声音。
可是一贯敏锐的她却像是突然变成了瞎子聋子,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到·不,准确点说,她不是完全的瞎子和聋子,因为她还是看得见欧景年的眼睛、听得见欧景年的喘息的。
那眼睛温柔闪亮如同三月春景,喘息却激烈得如同出征战歌,然而无论春或夏,战歌或牧歌,于独孤桀骜而言,都是世上最美妙最独一无二的景致··独孤桀骜情不自禁地将欧景年搂得更紧一些,贪婪地用自己的唇去触碰和啜吸欧景年的唇,用自己的舌去舔舐欧景年的舌,欧景年的嘴唇湿润如沾湿了春雨的花桃瓣一般诱人,欧景年的怀抱如熙日和风般温暖和煦,欧景年的一切本已无限美好,而如今这无限之上似乎又多了许多令人垂涎欲滴的玄妙,让独孤桀骜情不自禁地就生出一种炽烈的、想要迅速和欧景年合二为一的冲动。
欧景年也生出了这种冲动·她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怀里的人并非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但是今天,现在,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怀里的人并不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如果让以前的欧景年形容独孤桀骜,她一定会说独孤桀骜漂亮、聪明、机灵、楚楚动人,但是现在这些形容词在独孤桀骜面前都已显得苍白无力了,一定要强迫欧景年说的话,她只会说,现在的独孤桀骜很…性感。
不是小女生的可爱,不是萝莉脸的天真,不是洋娃娃般虚无的精致,而是一个女人在恋爱之后所绽放出的独特魅力·像是她期待已久的一颗香喷喷、甜滋滋的水蜜桃在不经意间成熟,可供人采摘了,又像是玫瑰终于张开了花苞,花骨朵儿含羞带怯的幼嫩瞬间变成了张扬妩媚的艳丽。
欧景年不知不觉地就忘了自己还有一只手不怎么灵活的事,两手用力,想要把独孤桀骜抱起来··她居然成功了·怀里的独孤桀骜轻若无物,欧景年甚至不必从这一吻中抽离,就把独孤桀骜抱进了隔间,让她在盖住的马桶上坐好,把手放在脸颊上试了试温度,才缓缓伸手,搭在她的大腿上,眼神温柔,嘴角带笑,轻轻问了一句:“可以吗”·独孤桀骜的脸是红的,呼吸是急促的,连心都是剧烈跳动的,然而她却并没有半点羞涩或迟疑地点了点头,在欧景年的手沿着大腿缓慢向上抚摸的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摸上了欧景年的后腰。
欧景年全身一紧,低头看独孤桀骜,这么一会时间,独孤桀骜的手已经慢慢地摸下去,掀起长款毛衣,钻进了打底裤里··她的手非常温暖,甚至可以说有点发烫,这样温暖的手掌,即便是只在髋骨边一放,也足以让欧景年全身发热,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把独孤桀骜紧紧箍在怀里。
独孤桀骜抬头,认真地问:“可以吗”·欧景年被她的眼神看得又吸了一口气,低声说:“可…以·”·独孤桀骜的手就慢慢地向下挪了,每动一下,欧景年的身体也要抖一抖,独孤桀骜动得很慢,欧景年却抖得越来越快,突然,她像是无法忍受独孤桀骜这种新手的小心翼翼似的,猛然低头,以比先前更数倍的热烈动作吻住了独孤桀骜,手也随之从独孤桀骜的背部下去,慢慢地碰到了独孤桀骜的牛仔裤。
那上面有一颗扣子,一条拉链··简简单单的防护,却像是比守护法老王宝藏的机关还要幽深玄秘··当然,这里头守护着的东西,也要比世上所有的金银珠宝要更神圣、更重要得多了。
那是她的小女朋友,她的恋人,她的…爱··欧景年把独孤桀骜的拉链拉到最底端,独孤桀骜也反过来把欧景年给按在墙上了··整个卫生间里满满的都是和谐又美好的荷尔蒙的气息。
可是有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种美好··陪伴欧景年的销售兴冲冲地推门进来了,嗓门之大,足以让整个4s店都知道她刚卖出去一辆车:“欧小姐,牌照打好了,您要验车…吗”·她其实在说“欧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隔间门口,可是惯性使然,她还是说了一整句话,直到最后一个字才硬生生刹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们这家是示范体验店,卫生间都整洁明亮,处处透露着高端大气上档次,连卫生间里的客人,看起来都是这么整洁明亮,处处透露着与国际接轨的开放奔放豪放范儿··而她这愚蠢的第三产业的服务人员,居然只因为等不及短短的几十分钟就冒冒失失地冲进了卫生间,打搅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买车买顶配还不比价不砍价的壕的性致,真是罪过啊罪过。
·销售小姐非常认真地忏悔了1秒钟,迅速地低头,两手交叉握在胸前,有点羞涩地说:“那个,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说,二楼卫生间用的人比较少。”
欧景年和独孤桀骜迅速地分开了·独孤桀骜第一反应是拿身体去遮欧景年,然后意识到欧景年根本就没脱衣服,而欧景年已经在独孤桀骜怔愣的当口飞速把她的裤子拉链一拉,又敷衍地把两边的衣料一扯,勉强遮住,然后才一步跨出来,挡在独孤桀骜身前,笑着对销售说:“车好了我现在去拿。
对了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们厕所的门给推倒了,你看多少钱,我赔·”·销售小姐这会儿才注意到两个隔间之间是打通的,迟钝地看了一眼满地碎屑,不明白到底是要怎么个推法,才能把一大块木板推成这么整齐的一堆木块,但是她毕竟已经有好几年经验了,深知客户的事不要多问的道理,见欧景年和独孤桀骜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也煞有其事地说:“这样的话,我跟经理汇报一下。”
说着就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碎步逃出了卫生间··欧景年和独孤桀骜对看无语··独孤桀骜尽管见过无数大场面,这种时候到底还是有点羞赧,低着头,粗声粗气地说:“要不,先回家”谁敢闯进家里打扰她们,她就把那个人全身涂满蜂蜜扔在蚂蚁窝然后再三千六百刀千刀万剐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躯壳的时候再扔进蛇坑再把骨头烧成灰冲进下水道哼·欧景年本来也窘迫得很,可是一看见独孤桀骜这副明明好事被打断又羞又气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也忍不住一笑,独孤桀骜察觉了她的笑容,愤愤不平地抬头质问:“你笑什么”·欧景年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打人”·独孤桀骜冷笑——岂止是打人要不是看着欧景年在这里…算了不说了。
欧景年也笑:“你现在还热吗”·独孤桀骜:……·欧景年像是没看出独孤桀骜的不耐烦似的,又低了头,轻声问:“刚才那么激烈,现在一定…还想吧”·独孤桀骜:……现在她真的想打人了。
欧景年:“你的扣子还没扣上·”·独孤桀骜青筋一跳,忽然有点后悔那么快就答应欧景年的复合请求了——怎么也该让她先把《独孤盟主喜好大全》给背一遍吧独孤桀骜阴郁地看了欧景年一眼,手上用力,像捏着仇人似的捏着她的扣子往扣眼里按。
欧景年:“那个,反正也被撞见了,要不…我们去楼上”·独孤桀骜:…她收回那句话,欧景年分明就是个数背《独孤盟主喜好大全》《独孤盟主之表情寓意》《独孤盟主之平生爱憎》等书籍的学霸好吗~\(≧▽≦)/~·欧景年:“独孤,你嘀嘀咕咕说什么什么《盟主喜好大全》”·独孤桀骜:“哦,这是我属下弟子偷偷编的书,用来揣摩我的脾性习惯的,不过我个人也给过一些参考意见。”
欧景年:“…我们还是不要聊天了,抓紧时间上楼去吧·”· ·☆、第155章· ·欧景年和独孤桀骜从二楼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销售小姐正第五次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欧景年在她心中已经从“买高配不砍价不比价的白富美”降格为“喜欢在公共场合乱搞女女关系肯定私生活混乱容易劈腿的暴发户”,但是无论欧景年在她心中的形象怎么变,欧景年买了一辆smart也是事实。
哪怕客户下班时间过来要看车,她都得老老实实地陪着,何况这位客户只是单纯地想多借用一下卫生间呢·欧景年刚才色令智昏,这会儿理智回笼,看见门口有人,稍微有点不太自在,装出一副笑脸说:“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你们快下班了吧”·独孤桀骜志得意满地走在她后面,听见她拙劣的说辞,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被欧景年回头看了一眼,只好恢复了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然后小跑着冲到前面,左手手臂弯曲着高举在欧景年身侧,欧景年开始还没明白,等到独孤桀骜对她使了个眼色,才反应过来,好笑地挽住独孤桀骜的胳膊——欧景年比独孤桀骜高了半个头,虽然已经尽量放低手臂,可是还是挽得独孤桀骜不舒服,当然,这点小小的不适并不能阻挠独孤盟主那脆弱又顽强的自尊心,她大摇大摆地走路的同时还不忘了炫耀似的把手臂抬得高高的,仿佛欧景年的手已经不是手,而是一面胜利的旗帜。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有点看不过眼,轻咳一声,销售员识趣地走在前面,离她们有四五步之远,欧景年这才偏过头说:“独孤,我们刚才说好了…”·“我知道,约法三章。”
独孤桀骜心情大好,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第一,不许违法乱纪;第二,不许欺骗你或者故意隐瞒你;第三,互相尊重对方的*、生活和朋友圈,善待对方的朋友,我都记得呢。
你答应我的也要遵守·”欧景年居然知道在关键时候强迫自己做出这种约定,看来还没有傻到家,不过也是,要真的完全一无是处,怎么能得她独孤盟主的青眼呢·“记得就好。”
欧景年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转着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独孤桀骜无情地阻止:“你不用转过来,我听得见·”她们要下楼了,楼下还有好多人呢,要保持仪态,不能交头接耳。
欧景年:“…可是不靠近你,我听不见你说话啊·”·独孤桀骜:“刚才那句话你是怎么听见的”·欧景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独孤桀骜无语地看了欧景年一眼,不情不愿地靠过去一点点,欧景年也马上抓住机会向她靠近,右手顺势就松开她的手臂,搂上了她的腰··独孤桀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欧景年:“靠太近了,挽着不舒服。”
独孤桀骜立刻想把自己的手也绕到欧景年身上,可惜身高影响到的不光是相对位置,还有手臂长短——独孤桀骜倒是能绕到欧景年腰的那一边,却只能以一种非常费劲的姿态行走,不必想也知道,强行搂着欧景年的她走路姿势一定诡异之极。
独孤桀骜愤愤不平地又哼了一声,说:“不行,条款要加一条,你不许仗着身高欺负人·”·欧景年笑着说:“那你也不许仗着个子矮欺负我叫我让着你。”
“你…”独孤桀骜气得一转头去瞪欧景年,正好遇见欧景年转过头俏皮地对自己眨眨眼,那眼睛漂亮得惊心动魄,唬得她忘了自己在气什么,不由自主地就又伸手去摸了摸欧景年的脸。
真不敢相信,她们居然又在一起了··才过短短的几天,于她却像是几百年的煎熬··独孤桀骜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喊:“欧景年·”·欧景年斜着头看她。
独孤桀骜说:“你…刚才想说什么”·欧景年斜眼看着她笑:“我就想问你想不想要车,后来想到你还没有驾照,所以就没问了。”
独孤桀骜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想给我买车”·欧景年点点头:“你不是看上那辆大车了吗我买给你好不好”·独孤桀骜有点不高兴:“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刚一复合,就给我买车你以为我会要”·欧景年有点尴尬地低了低头:“其实,刚才我就在想给你买这辆车了。”
独孤桀骜骤然转头瞪她··欧景年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我们虽然分了手,但是…怎么说呢,总之我本来就想给你买,之前是分手礼物,现在…”·“不”独孤桀骜愤怒地甩开欧景年的手,本来想要一跃跳下电梯,到底想起这是公共场合,强忍住使用轻功的冲动,噔噔噔顺着自动扶梯跑下楼,大声命令销售小姐:“车子好了吗我们马上就开走。”
“好…好了·”可怜的销售员受到了惊吓,蹬着高跟鞋领着独孤桀骜大步向外:“车子就在外面,现在暂时拿不到牌照,我们会先给您临牌,下周过来上牌。”
说这句话的工夫,她们已经走到了新车的旁边,销售员打开车门让独孤桀骜检查,独孤桀骜随便看了看,也看不出一二三来,正好欧景年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独孤桀骜就把车门向外一甩,气哼哼地问欧景年:“看看,有什么问题吗”·欧景年迟钝地问:“会有什么问题”·独孤桀骜:“…总要看看给你的是不是新车,有没有损坏吧”她是古代人,她都知道诶·欧景年笑了:“没关系的,这里可是专卖店,他们不会自毁名声的,时间不早了,走吧,我们回家。”
独孤桀骜默不作声地钻进副驾,看欧景年发动车子,和销售挥手告别··她们开出停车场以后,独孤桀骜才问欧景年:“你刚才…真的想给我买车”·欧景年带了一带刹车,侧头问她:“怎么,你又想要了那我们现在调头回去买。”
“不不不·”独孤桀骜赶紧摇手拒绝,“我才不要这种破车呢我只是…我只是…”她今天大起大落得太快,重复了好几遍才说出完整的句子:“我只是想,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呢”·欧景年笑:“傻瓜,对你好还不好吗”·独孤桀骜抿了抿嘴:“对我好当然好,但是…在我和你不是女朋友的时候,你也对我这么好,是恋人的时候,你也对我这么好,感觉…怪怪的。”
她知道至少目前她不该贪心不足,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有了一些,还想要更多,而且,机智如她,不趁着刚刚复合你侬我侬特煞情浓的时候问,难道要等到时过境迁她成为黄脸婆啊呸欧景年成为黄脸婆以后才问吗╮(╯_╰)╭·欧景年松了一脚油门,把车速降了下来:“…独孤,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你在我心中地位是不是最高的”·独孤桀骜:“…咳,算是吧。”
自己都还没问下一个问题呢,她怎么知道·欧景年轻笑一下,把车速降得更慢了一点,一字一句地说:“独孤,我对你好,是因为哪怕分手了,我也依旧是喜欢你的,喜欢和恋爱是两回事,我可以继续喜欢着你,却跟你分手。
我们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对我而言,意义是不一样的,但是我喜欢你的心情却没有变·我的确天生对人友善,但是我也不是不分人的,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存在,你…明白吗”·独孤桀骜:“明白了,既然我是这么特殊的存在,你真的不考虑为我改名叫做欧霸上吗”·欧景年:“不了,谢谢。
我刚刚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尊重个人生活和个人选择我选择继续用我现在的名字·”·独孤桀骜:“可是我是你女朋友,你就一点都不肯迁就我,照顾我吗”·欧景年:“刚才谁在卫生间里一脸正气浩然说要一辈子照顾我、保护我,只要我肯安安心心地当我的盟主夫人,她就愿意为我做任何改变的难道我记错了,那个不是你”·独孤桀骜眼看不能反驳,立刻转换策略,以进为退:“这个就算了,我问你,你那么快就反应过来我担心的是什么,又回答得那么快,是不是以前那个人也问过这个问题”·欧景年:“是。”
独孤桀骜:“你看我们都在一起了,你居然还惦记着你的前任,你不爱我”·欧景年无语凝噎,缓缓把车停在路边,叹:“…说吧,你要什么除了改名字。”
独孤桀骜迅速回嗔作喜:“改你的祖谱·”·欧景年:……· ·☆、第156章· ·要说复合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独孤桀骜突然像是“话匣子”技能满点了一样变得非常健谈。
先是一连提出数个“合理建议”,在这些“建议”被欧景年一一否决之后,又毫不顾自尊地继续寻找下一个话题,路上往来的车、经过的道路、城市里的高楼、高速边的田野、甚至天上偶尔飞过的一只麻雀,都是她的话题。
然而欧景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独孤桀骜的异状,算不上外向的她有问必答,每答必长,而且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绝不因独孤桀骜的问题过于古怪或低幼而有任何不满。
回程的两个小时就在两个人越来越热烈的谈话中飞快地消磨掉了,直到欧景年在小区门口停下车,摇下车窗的时候,独孤桀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她居然摒弃了自己一贯高冷的形象,像条哈巴儿狗似的摇着尾巴在和欧景年套近乎·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像是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放晴、冷飕飕的气温骤然升高、四野荒芜的土地突然长出新绿…不,像是比这些感觉加起来还要美好,仿佛身边突然开满了鲜花,飘起了仙乐,有娇艳美好的仙子从天上降下来接引她,告诉她她已经升登极乐。
独孤桀骜情不自禁地裂开嘴傻傻一笑,趁着欧景年和保安们说话的时候向驾驶室一偏,刚好赶上欧景年说完话转过头来,于是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一吻,把欧景年和几个保安都吓了一跳。
“这是我女朋友”独孤桀骜骄傲地、得意洋洋地向门卫们宣示,“你们谁也不许觊觎她”·“独孤。”
欧景年从卫生间出来没脸红,这会儿却脸红了,轻轻推她一下,不赞同地说:“你跟他们说过了·”·“说过又怎么样”独孤桀骜摇着头,晃着手,看那样子,只要配上音乐,整个人马上就可以跳起舞来了:“这种话必须天天说、时时说,怎么说都说不厌,这才显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欧景年心里隐约地有点高兴,理智上又觉得这么张扬有点不太好:“独孤,你喜欢我,憋在心里就好了,不用总说出来·”·独孤桀骜鄙视地看她:“喜欢就要说,为什么要憋住你看你那些电视剧,就是因为男女主总是不肯把话好好说清楚,结果产生一堆的误会,又要死要活又耽误终身的。
再说,不天天说,这里面保不齐有谁没被通知到,这些臭男人,看见一个女人有些姿色就恨不得要去撩一撩,万一撩到你头上,我又答应你不能杀人,到时候怎么办还是先预防的好。”
她一口气对欧景年说完,干脆又对着窗外无语的老陈招了招手,老陈凑到窗边,独孤桀骜立刻使出自己最具气势的眼神瞪着他:“告诉你手下那帮小子,欧景年是我的人,谁也不许打她的主意,知道吗对了,这个小区里有多少户人家我要挨个上门拜访,告诉他们2号楼的欧景年已经名花有主,不许打歪主意,唔,你觉得我要不要去你公司宣告一下呢”最后一句是对欧景年说的。
欧景年:“…你干脆竖个牌子写‘欧景年是独孤桀骜的女朋友’贴在我身上算了·”·独孤桀骜欣喜若狂:“好主意,回家我就找牌子。”
欧景年:……·看不下去的老陈在一旁幽幽地开口:“她那是反讽·”说话的艺术都不懂,还想攀上欧小姐这种白富美女朋友做梦也不是这么做,赶紧去补甄嬛传吧小朋友!·独孤桀骜瞪他:“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能活一百多岁吗”·老陈:“…不知道。”
独孤桀骜阴森森地一笑,露出惨白的牙齿,即将高冷而狂暴(自以为)地说出她从网上看到过的段子时,欧景年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因为她们会看女朋友的脸色。”
独孤桀骜迅速地闭上了嘴,坐回座位,欧景年对着老陈抱歉地一笑,慢慢开进去,停好车·独孤桀骜被她刺了一句,安安静静地下了车,安安分分地站在门口等欧景年开门,欧景年一边掏钥匙一边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笑着说:“我是不是该给你配把钥匙”·独孤桀骜非常不解:“干嘛”·欧景年也非常不解:“方便你进出啊。”
她要上班,不一定能总陪在独孤桀骜身边··独孤桀骜更不解了:“我现在进出就很方便啊·”一个起落就连小区都出了,哪里还要走门这么麻烦…麻烦…麻…烦…·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终于反应过来的独孤桀骜僵硬地转身,讪笑着面对欧景年微带怒气的脸:“好啊,你帮我配把钥匙吧,没有钥匙进出真的很不方便呢,啊哈哈哈。”
欧景年:…世上有后悔药吗有请来一箱·独孤桀骜一看欧景年脸色不好就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景年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吃晚饭了你想吃什么”·欧景年:“随便叫些外卖吧,你想吃什么”·独孤桀骜笑嘻嘻:“吃披萨好不好我们第一次见面吃的就是披萨。”
欧景年想起披萨,就把钥匙带来的不愉快给忘了:“好啊,这次可要多点几个,不然不够你吃·”她下意识地就要打开电脑订餐,结果独孤桀骜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机:“我来,我最近下载的软件好像很好的样子。”
欧景年有点惊讶:“你下载的软件”·独孤桀骜点头:“店里人跟我说现在很多人喜欢用手机软件叫外卖,所以我研究了一下,看起来挺方便。”
她点开软件,不太熟练地操作了一阵,欧景年好奇地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给个建议,片刻之后,外卖就已经下单,新用户的折扣算起来比网上订要便宜多了··独孤桀骜自觉完成了一件大事,想要求表扬却又不好表现得太直接,于是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举着露出订单页面的手机在欧景年面前晃了几次,欧景年会意地夸奖:“独孤真聪明”又问:“所以你想在我们店里也推出送外卖服务”·独孤桀骜点点头:“文白总觉得我们是高档餐厅,不能外卖,但是我看你上次订的满汉全席就很好。
我们店的价格高,点餐的人应该都不缺钱,我们把外卖费收高一点,也是一笔小小收入·”·欧景年耸耸肩:“你是店长,你决定吧,需要我帮忙说服小白吗”·“不用。”
独孤桀骜也耸耸肩,“只要能赚钱,没有人不会答应的·”·“咳,你可能不太了解,小白她并不缺钱,开这家店主要是为了有个事业在做,而且她自己也有个聚会的地方,当然,钱肯定很重要啦,只是她还有别的追求而已…”·独孤桀骜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没关系,我会说服她。”
欧景年警觉起来:“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独孤桀骜翻个白眼:“你以为本盟主纵横天下十余载,事事都靠武力胁迫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