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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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4)
·欧景年:“不是吗”·独孤桀骜气得跳脚:“当然不是是凭借我的智慧和交际手腕,懂吗”·欧景年:“…你是说‘完全没有’的智慧和‘到处得罪人’的交际手腕吗”·独孤桀骜:“哼,我明天就去找文白,说服她给你看”·欧景年笑:“我等你的消息。”
 ·☆、第157章· ·欧景年以为跟独孤桀骜复合对自己的影响不会很大,她们本就是稀里糊涂在一起的,然而身体的本能告诉她不是这么回事·同样的一顿晚餐,同样地与独孤桀骜一起吃,是恋人和不是恋人的感觉相差非常大。
比如此刻,她和独孤桀骜尽管只是吃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披萨,喝着大众得不能再大众的饮料可乐,气氛却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和谐,更温馨·像是冷冷清清的家里,突然有了人气。
想想以后回家的时候,不必再打开电视或电脑,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人,叫外卖的时候,不用纠结来纠结去,总是凑不满起送价,外面天气好,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出去散散步,而不是只能坐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发呆,下雨下雪的时候突然有了牵挂,而不是无论旁人有没有伞,都与自己无关。
欧景年一度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和自己无缘了,她甚至纠结过好几次要不要效仿文白,一天换一个女朋友,靠金钱买陪伴·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了··因为她有了独孤桀骜。
欧景年不知不觉就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一块披萨已经塞进了口里,却迟迟没有咬下去··独孤桀骜看见欧景年在发呆,张开五指在欧景年面前晃了晃:“你还吃不吃”·“啊”欧景年迟钝地回神,大脑还处于幸福的混沌状态,没及时领会盟主她老人家的意思。
独孤桀骜本来蹲在地上,这会儿一跳就跳上沙发,蹲在欧景年旁边,抢过了她的披萨:“你不吃给我·”她飞快地用嘴在披萨上扯下一大块,大口狠命咬了两下,愤愤不平地说:“你欺负我你的披萨比我的好吃。”
欧景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转头看看桌上——独孤桀骜和自己吃的分明是同一个披萨··独孤桀骜顺着她的眼光看出了问题所在,却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你肯定拿的是最厚的那块”像是怕欧景年抢似的,她左一下右一下飞快地把剩下的部分全部塞进了嘴巴里,结果腮帮子鼓得太满,咀嚼起来非常困难。
欧景年好笑地看着瞪大眼睛拼命咬合的独孤桀骜,顽心忽起,对着独孤桀骜眨眨眼说:“你知道披萨怎么才最好吃吗”·独孤桀骜看着她不说话。
欧景年笑着凑近独孤桀骜,同时手也摸上了她鼓鼓囊囊的脸颊·独孤桀骜警觉地看着欧景年,力图加速咬合速度,可惜东西塞得实在太多,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只好以控诉的眼神看着欧景年,妄图唤醒欧圣母那一向旺盛的道德感和怜悯心,可惜这回她没能如愿,反而更加激发了欧景年的*,欧景年的手顺着脸颊摸到脖子,又从脖子摸到锁骨,再顺着锁骨摸到肩膀,然后一用力,半抚摸地推了独孤桀骜一下,毫无防备地蹲着的独孤桀骜重心不稳,斜着倒在沙发上,心知不妙,赶紧又嚼了两口披萨,果然下一秒欧景年就亲了上来,不,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在抢她的披萨——欧景年先是单纯地以嘴唇亲抚独孤桀骜的唇,接着张口,轻轻以舌头挑开独孤桀骜的两唇,再之后,独孤桀骜就忘记了咀嚼,而欧景年吃到了一块披萨,边吃边笑:“这样,才最好吃。”
独孤桀骜的全身一下就热起来了,强行咽下披萨,抱着欧景年就想起起身,谁知却被欧景年按住,欧景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4s店里让了你一次了,这次,该我了。”
欧景年轻轻地爬着向后退了一点,缓缓地去解独孤桀骜的扣子,这回她熟练得多了,一下就破开了防线,两手扒着牛仔裤的两边慢慢下拉,褪到大腿根的时候却又停了手,放任裤子在那里开着口。
这种感觉比全脱了还要羞涩,独孤桀骜腾地一下就红了脸,抬起头看欧景年··欧景年跪趴在她身上,抬头对她一笑,然后身子俯伏下去,用牙齿叼住了独孤桀骜的粉色内裤,向下,轻扯。
独孤桀骜觉得身体开始急剧升温,体温很快就到了某个警戒线,然后她那敏感又多疑的身体就像是被拉响了火警警报一样自动绷紧,甚至为了灭火,还开始溢出消防用水。
欧景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火情,稍微直起身子,调戏她的小女朋友时顺便让负重的右手休息一下:“看来我不用多‘磨蹭’了·”她特意把一磨一蹭两个字分得很开,字咬得也特别重,独孤桀骜光听这两个字就快喘不过气来了,一拍沙发,恶狠狠地说:“要上就快”·欧景年一笑,慢慢地又俯趴下去,动作却比之前更加轻缓了,好一会她才真正地让独孤桀骜的两条裤子会合,又一会,她那比体温略低而带着几分凉意的嘴唇与独孤桀骜会合了,再一会,她才真正开始品啜独孤桀骜。
“等下一定要再多吃几个披萨”咬牙切齿的独孤桀骜如是想,这也是她最后一条完整而理智、全出于大脑思考而得的念头·· ·☆、第158章· ·欧景年本人对攻受,或者说tp这种东西并不在意,在她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什么体位,什么地点,什么动作,什么情趣,都只是织锦上添的那一点小小绣花,有固然好,没有当然也没什么,所以当初和杨爱红在一起的时候,她固然也有非常想要主动的时候,却每每因为杨爱红的要求而放弃——杨爱红对攻受这件事非常在意,无论在家有多么幼稚或者小女人,在外面总是表现出一副“我是总攻”的派头,欧景年天性温和,对这种小事自然能让则让,结果和杨爱红在一起五年,攻的次数还没她一晚上跟独孤桀骜在一起的时候多。
欧景年起初以为独孤桀骜也会有跟杨爱红一样的观点·毕竟两人同样都是位高权重,观念同样都偏于保守,又同样地都有些不择手段··所以在4s店里,独孤桀骜稍微流露出一点意思的时候,欧景年就先退让了。
作为新手来说,独孤桀骜的技巧算是不错了,然而却远远没达到让欧景年满意的程度,白天的那一次与其说是“正剧”,倒不如说是“前戏”,被撩出火的欧景年强忍到了晚上,终于还是招架不住小女朋友的诱惑,果断地推倒了。
令她意外的是,独孤桀骜虽然依旧热情如火,却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对被压的不满,一贯死要面子的独孤桀骜甚至提都没提“攻受”这件事··在两人都精疲力竭,勉强冲个澡钻进被窝之后,欧景年终于忍不住问她的小女朋友:“独孤,你…对我们两刚才的互动怎么看”·被铺天盖地的倦意包围的独孤桀骜迟钝地想了半天,才明白欧景年说的是什么意思:“挺好啊。”
欧景年好几次顶到了她的丹田气海,惹得她内力激荡突破禁制运转了好几个大周天呢,那感觉…简直比武功突破的时候还要爽··欧景年知道独孤桀骜此时正是最无防备的时候,坏心眼地推推她,想要套出实话:“独孤,你…也会想要那样对我吗”·这句话照例又让独孤桀骜反应了好久,但是一旦她反应过来,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方向上:“你,现在想要”她的确是有点困,不过,如果欧景年想要倒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累成狗的欧景年差点被这句话吓清醒,赶紧如实交代以免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你会…介意一直是我做吗我是说,这样子的话,好像我是主动的那个,你们古代的话,是叫做‘相公’吗你会介意我是‘相公’你是‘娘子’吗”这种称呼莫名地让她觉得羞耻。
“为什么会介意”独孤桀骜把头扭一扭,眼睛眯开一条缝:“无论谁主动我们两都是女人不是吗分相公娘子有意义吗”当然,她自己地位智慧武功都比较高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为了免得欧景年自惭形秽,就先不要提这些了。
欧景年想了想,笑了:“确实没什么意义·”在独孤桀骜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晚安·”翻个身要睡,结果独孤桀骜忽然又从后面抱住了她:“其实,你如果想要的话,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不会怪你的。”
欧景年伸手拒绝:“…不,我真的…”·独孤桀骜轻巧绕过欧景年的拒绝,脱掉了她才穿没多久的睡衣:“没关系,不要跟我客气,虽然我是有点困啦,但是一次两次的还是没有关系的,本盟主一向侠义心肠,乐于助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嗯”·欧景年:……·独孤桀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被欧景年搂在怀里而不自知,她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有沉湎于逸乐的嫌疑,这样下去实在不好,然而欧景年的怀抱实在是又香又暖又软,她实在是舍不得离开。
思索了5分钟之后,独孤桀骜下定了决心,两手在欧景年的手腕处打着圈反复摸了几遍,让欧景年皱着眉迷迷瞪瞪地哼了一声,才又拍拍她的脸:“景年,景年”·欧景年以为独孤桀骜要起来上厕所,翻了个身,松开独孤桀骜,谁知独孤桀骜一下就把被子给掀开,直接把欧景年抱起来,放在地上。
欧景年直到两脚踩在地毯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揉了揉眼睛问:“独孤,你又怎么了”·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独孤桀骜笑得非常欢快,带着一点私心得逞的小得意:“说好的我教你武功的,快,起来练武。”
欧景年:“…你不是说你教我的那种功夫不痛苦,不需要怎么苦练”现在才早上六点吧冬天啊,天都没亮啊·独孤桀骜:“是不痛苦也不需要苦练啊,就是每天早上起来练两个小时就好了嘛。”
欧景年表示怀疑:“…你确定两个小时叫做‘不痛苦’”·独孤桀骜立刻就开始忆苦思甜:“想当年我每天早上5点起练到晚上9点才停,中间除了吃饭以外不休息,休息也都是盘腿打坐冥想…”·欧景年:“打住好吧我承认跟你们那种变态练功法比起来这个算好的了,但是我们能不能改在晚上晚上我跟你练两个小时可以吗”早上实在起不来&gt_&lt。
独孤桀骜换了个话题开始长篇大论:“早上是天时最好的时候,练起来事半功倍·《黄帝内经》说…”·欧景年以手扶额:“独孤,要不这样,我跟你练,但是我们能不能从明天开始…你干嘛”·猛然打开窗户的独孤桀骜拍拍手:“你总是靠空调啊地暖啊这些东西取暖,养得那么娇气,既缺乏尚武精神,又不利于你身体的自我调节,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家里不许开地暖——这不算私人空间哦,我可是跟你住在一起的。
好了,你的运动服我已经拿过来了,你快穿好,我们下去锻炼·”·欧景年:……· ·☆、第159章· ·为了防止欧景年神功未成就先冻死,独孤桀骜好心地握住了她的手,缓慢地输送了一点内力,奇异的是,欧景年的体内像是突然有了一点点基础,她的内力进去,竟然得到了一丝轻微的回应,独孤桀骜眨眨眼,捏住欧景年的脉门探了一会,惹得欧景年歪头问她:“独孤,你怎么了”·“没什么,不过觉得你可以换一套功法练。”
独孤桀骜本想不动声色地就换套武功教,然而想起昨天才约法三章,到底心有余悸,乖乖地说出了心声,“你的资质挺好的,要是早上十几二十年入门,说不定也要有我的一半功力了,现在就算年纪大了,稍加努力,也还是有些可造的。”
欧景年明显关注错了重点:“…独孤,你不知道‘年纪大了’这话一般不能对女人说嘛”·独孤桀骜不解:“为什么不能对女人说要认真算,我都三百多岁了呢,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呀。”
欧景年:“总之这话不能随便说,别人会不舒服的·”·“别人舒不舒服关我什么事”独孤桀骜拉开落地窗,牵着欧景年走到院子里,想起什么,回头问欧景年:“所以…你听见这话会不舒服吗”·欧景年有点不好意思:“以前还好,最近…咳,会有一点点伤感。”
独孤桀骜看起来实在是太嫩了,她跟独孤桀骜走在一起,总会不自觉地有种诱拐高中生,啊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昨天晚上即使那么累,她也依旧敷了面膜才上的床,而且还随手网购了一整套新的化妆品。
独孤桀骜点点头,把这件事记住:“其实你看起来年纪一点也不大,特别年轻,比我年轻多了·”·欧景年:“独孤,甜言蜜语也要有个度·”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
·独孤桀骜认真地说:“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真的,你长得一脸未经世事的傻白甜样,哪像本座这样成熟稳重沧桑励志·”·欧景年:“…我就当你在夸我。”
独孤桀骜以她武林盟主的尊严担保:“我的确是在夸你·”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纤细敏感的小愁肠,还小小地叹了一声:“以前有人跟我说过,未经世事是一种运气。”
欧景年非常认同:“是啊,未经世事是一种运气,可惜我们都没有这种运气·”有点好奇地看独孤桀骜:“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是你朋友”师父和下属们似乎不太可能跟徒儿说这种话,难道独孤桀骜以前有什么特别亲密的同辈朋友不知是男是女她绝对不是在查户口,只是…只是想多知道一点女朋友的过去而已。
独孤桀骜呵呵一笑:“按你们的话说,一个反派·”她有点兴奋地一握拳,没有告诉欧景年这个反派的结局··欧景年也呵呵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黑乎乎的天色,虽然有独孤桀骜的内力呵护,也依旧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独孤桀骜:“独孤,天…这么黑,真的适合练功吗”·独孤桀骜也认真扫视了一圈欧家的花园,皱起了眉:“黑倒是没关系,不过院子是真的小了点。”
没办法,她的女朋友是真穷,只能住这样小的房子,家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偏偏工资还这么少,看来还是要靠她来挣钱养家才行啊··欧景年心里一喜,刚要说“那就算了我回去睡觉了”,结果独孤桀骜已经扯着她往门外走:“去外面。”
欧景年:“…在小区里锻炼会打扰邻居吧”·独孤桀骜:“只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很安静的·”·欧景年:“保安看见不会说嘛”·独孤桀骜:“不会的,老陈派在夜间和清晨巡逻的人都挺和善的,我每次出去都会跟我聊天,还会帮忙拿东西,像那个罗技,到现在还每次都问我和你交往的细节,也不知道注意点分寸。”
欧景年骤然感觉到了危机:“罗技还跟你有联系”她已经完全忘记好几天之前自己还想着撮合罗技和独孤桀骜的事了··独孤桀骜嗯了一声:“巡逻见到有时候会聊一下,我不是教他一点拳法吗其他几个人知道了,也都来跟我学。”
欧景年:“…等等你什么时候教罗技拳法了那群人又是怎么回事都是小伙子吗”·独孤桀骜莫名其妙:“我跟你说过的呀我…我不是之前出去不太走大门吗,罗技他教我怎么躲摄像头,我不想欠这种小辈人情,所以教了他几招,后来那群小伙子知道了,也都来学,我偶尔心情好时,会指点他们一二。”
真相是,一呼百应众人吹捧的独孤桀骜穿到了现代,失去了以前的威风之后分外孤单寂寞冷,而这些小伙子崇拜的眼神能令她的心情稍微好点,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欧景年微微笑:“…独孤,我是你女朋友吧”·独孤桀骜警觉地看她:“你干嘛又强调这个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要是敢莫名其妙跟我分手,我…我…我恨你一辈子。”
欧景年:“不,我只是想说,你既然答应了教我武功,就一定要专心致志地把我教好,不能又教我又教别人,这样我们都学不好的·”·独孤桀骜:“你的意思,是答应认认真真地跟我学吗那你每天要练五个,不,八个小时,怎么样”·欧景年:“是这样的,我觉得就算你是我女朋友,我也不能太过于自私,妨碍你的社交生活和正常交友,再说你的武功这么神奇,只教我一个怎么够呢一定要教越多人越好,让你的绝学发扬光大,真的,我支持你”·被欧景年一语调动了充分积极性的独孤桀骜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怎能容忍欧景年半途而废:“…我不管,你自己要求要好好学的,来,今天早上先蹲半个小时马步”·欧景年:/(tot)/·欧景年从小到大体育课都是能逃则逃,体质虽算不上极差,但也比同龄人要低那么一点点,爬个三层楼梯都能要她老命,何况是蹲马步·跟独孤桀骜训练了不到五分钟,她就额头冒汗,脸色发白,眼睛盯着独孤桀骜,嘴巴里絮絮叨叨:“独独孤,还有没有更基础一点的锻炼我觉得蹲马步这种动作不太适合我。”
独孤桀骜:“马步就是最基础的,其次就是打坐,不要怕,你的体质虽然差了点,撑个半小时还是没问题的,蹲完我带你打一整套拳法,教你最基本的呼吸,之后你再跑步半小时,我去给你买早饭,吃完早饭你刚好去上班。”
她刚说完,欧景年就扑通一下往后一坐,整个人摔在地上,颇有几分狼狈··独孤桀骜:“…我还是高估你了,这样吧,我们换个姿势,你贴墙站着,气沉丹田。”
欧景年倒在地上装死··地面很脏,一下就污染了她一身浅色的运动服,然而欧景年并不在意··刚刚过去的那5分钟简直就是地狱,和地狱比起来,这点脏东西算什么·独孤桀骜皱着眉伸手去拉欧景年,而欧景年闭上眼,假装自己看不见。
但是掩耳盗铃并没有什么用,独孤桀骜看见她不肯起来,索性直接抱住她,走到墙边,把她摆出一个靠墙蹲立的姿势,欧景年只蹲了不到一秒钟就睁开眼,非常委屈地哭诉:“膝盖疼。”
独孤桀骜:“气沉丹田,进入冥想,很快就不疼了,这是第一个基本姿势,练你下盘的稳定的·”·欧景年:“…我膝盖不好,幼儿园的时候摔过一跤,摔到了膝盖。”
独孤桀骜:……·欧景年:“小学的时候也摔过一跤,也摔到了膝盖·”·独孤桀骜:……·欧景年:“中学的时候还摔过一跤…”·独孤桀骜默默地蹲下去,两手推住欧景年的膝盖:“让我减少时间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护着膝盖一点——这样好一点了吗你还有哪里受过伤,需要我压着”·欧景年还没回答,就听见那边罗技低沉的声音传来:“欧小姐,独孤…小姐,你们,在干什么”·欧景年低头看了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两脚跪压在她脚面上,两手推着膝盖,昂着头,怎么看怎么…污。
她再看了看罗技,天色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马上把手电转开而且还背转身去这个动作看,他…似乎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是想歪了·· ·☆、第160章· ·欧景年家的别墅算是金市顶尖的小区之一了,平常在小区里晃一整天也见不到什么人,然而这天早晨,像是所有人都约好了似的,邻居、保安、保姆、小三…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陆陆续续地经过欧景年身边,每个人看见贴着墙角站着的欧景年和跪在欧景年腿上两手放在她身上的独孤桀骜都要放慢脚步,朝这边转下头,大部分人会事不关己地走开,少部分与欧景年稍微有点熟悉的则会喊一声“欧小姐”,欧景年拉着女朋友挨个登门拜访的时候没有觉得尴尬,被父母赶出家门的时候没有觉得尴尬,甚至被杨家的人赶出家门的时候都没有尴尬,却在这时…深深地尴尬起来。
“独孤·”欧景年低声下气地求饶:“能不能…不要做这个动作了”·独孤桀骜瞪了她一眼,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欧景年也被这一眼瞪得摸了摸脸,结果手马上就被一下跳起来的独孤桀骜给扯住:“都说了不许动。”
大概是怕欧景年再做小动作,她索性两腿压在欧景年腿上,两手压住欧景年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贴紧了欧景年,活生生地把比她高出半个头的欧景年给压在了墙上··欧景年无语问苍天:“…那,能不能到室内做呢”·独孤桀骜:“不行,不能半途而废”欧景年这个渣体力,现在放松等下怎么可能有力气重新来过不行·欧景年脸都红透了:“那个,可是…这样…好奇怪,你不觉得动作很…羞耻吗”·独孤桀骜非常不以为然:“有什么好羞耻的我们只是单纯地在练功而已。
再说,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独孤桀骜的声音大概大了一点,旁边走过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这边。
欧景年看他眼熟,似乎是附近楼的某位邻居,扯起嘴角,对着他尴尬地一笑··而独孤桀骜则骄傲地转头:“你是这里的居民吗跟你说,你的邻居欧景年是我女朋友哦。”
想当年她去那些边远的村镇游玩,心血来潮收过几个弟子,结果整个村的人都欢呼沸腾,欢天喜地地过来跪谢她的恩典,还特地在村中刻碑纪念,甚至有为她立生祠的,而现在她从这个小区里讨了个老婆,这里的人却都这么冷漠,真是…虎落平阳啊。
欧景年:……·大叔盯了她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自家车位,有司机毕恭毕敬地替他开门,然后开走了那辆又长又大的商务车··独孤桀骜的目光跟着大叔到了车上,顿时就有点挪不开了:“景年景年,那辆车是什么车跟公交车不一样吧”·欧景年趁着这机会要扭动下脖子,结果马上又被独孤桀骜按回去:“不许偷懒”·欧景年不得已,只好稍微抬了下下巴,看了一眼:“不是加长林肯就是加长凯迪拉克吧,这车…我买不起,估计至少好几百万。”
“比文白的车呢”·“应该要贵·”·独孤桀骜摸了摸下巴:“挺好的·”看了看时间,松开了欧景年:“好了,现在我教你几个基础的姿势,你跟着我,每个动作做一千遍。”
欧景年:“…独孤,我真的不行了,今天还要上班呢,等下开车都开不了·”这么蹲半个小时是人做的吗健身教练都没有这么牛吧真不敢相信她居然撑下来了。
独孤桀骜笑:“你放心,我会给你输入内力,确保你坚持得了的,至于上班嘛,你可以打车去·来,我们赶紧来做下一个动作,我教你,起手式…”·欧景年:/(tot)/·早上八点半,独孤桀骜准时把欧景年给抱出了小区门。
已经累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欧景年早已忘记尴尬这回事,有气无力地抬头,跟门口的保安们打招呼:“早·”·独孤桀骜:“早啊,我抱着我女朋友欧景年出来了。”
欧景年:“独孤,你能不能别再强调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了好尴尬·”·独孤桀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好吧,我爱你,么么哒。”
欧景年连表示无语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也爱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欧景年僵硬地抬头,想看独孤桀骜有什么反应,可是期待中独孤桀骜目瞪口呆或者欣喜若狂的脸都没有出现,她只是对着欧景年一笑,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欧景年塞进去,然后在窗边问:“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吗”·欧景年:“不,不需要,我晚上去市中心找你吃饭。”
“嗯那我等你·”独孤桀骜心情愉快地帮女朋友关上了车门,站在原地目送着出租车开出很远,才悠悠然往家走——还没到萨瓦迪卡开门的时间,去了也白搭。
那么这么几个小时,要干什么呢欧景年好像给自己报了个电脑班,可是还没开班,学车嘛——欧景年又非说要她在的时候才能学,看来只能自学了。
独孤桀骜走过了门岗,回到小区,忽然又一步退回来,小跑着出了小区,捡起风吹过来的一张小广告“招男女公关,月薪3万起”··独孤桀骜对门口执勤的小保安招了招手,小保安左看右看,没有旁人,只好乖乖走过来:“独孤小姐,有什么…事吗”陈队长,也就是他同村的远房叔叔说这个人很可怕,务必要远离这个人,可是她居然主动找自己了怎么办·独孤桀骜:“女公关什么意思薪水为什么会这么高”·小保安的脸扭曲了一下:“那个…这个…反正是不太好的意思。”
独孤桀骜:“是窑姐儿的意思吗”·小保安:“窑姐儿是什么”·独孤桀骜:“咳,就是,那个,是□□的意思吗”·小保安被独孤桀骜直白的问话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独孤桀骜:“□□在你们这合法吗”·小保安:“…好好像不·”他好像卷入了什么奇怪的对话里面去了。
独孤桀骜听说不合法,就不太高兴,刚要随手扔掉这张小广告,手一扬突然又抓住了这张纸:“那男公关呢”·小保安:“不不知道。”
独孤桀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小广告叠了几叠收起来,想了想,又问小保安:“那想必你也不知道‘摩的’违不违法对吧对了,如果我要去买你们这里的律例…就是法律啦,要去哪里买书店还是公安局”·小保安:“…书店应该就有…吧。”
感觉这对话越来越诡异了,他…要不要先找借口溜走·“嗯·”独孤桀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余光瞥见一辆出租车,顺手一招,将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走回去的小保安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保安一脸警惕:“啊你又找我有什么事”·独孤桀骜:“叫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小保安慢吞吞地走过来,弯着腰从车窗外看独孤桀骜,听候这位业主的小情人、叔叔口中的厉害人物以及他自己眼中的不正常人士有何吩咐,却只看见独孤桀骜盯着他看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硬邦邦的两个字:“谢谢。”
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好了,你可以走了·”·小保安:……·独孤桀骜:唉,看我多有礼貌,多么符合欧景年以前描述的要求,晚上要跟欧景年说,她一定很喜欢这么讲礼貌的我,哎呀早知道刚才应该拍个照录个音什么作为证据,啊,有了,让这个出租车司机做人证就好了。
出租车师傅习惯性地从反光镜里看一眼后座,只见他新接的这位早晨从高档小区钻出来却衣着普通打扮保守的女乘客歪着头,托着腮,两眼一眨不眨地从反光镜里盯着自己看,顿时吓了一跳,摆了摆计价器,侧头粗声粗气地问:“去哪”·这位穿着一身鸿星尔沙运动服和李静运动鞋的女乘客魅惑狂狷地笑了一下,从后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他的心一跳一跳的才问:“老头子,包你一天,多少钱”· ·☆、第161章· ·欧景年那反射弧奇长信息分层又极其诡异的cpu直到她坐进出租车目送独孤桀骜远去才来得及处理今早最重要的事——她对独孤桀骜说了“我爱你”。
又过了足足1分钟,她才开始纠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词·而再过5分钟之后,欧景年才终于开始纠结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了——独孤桀骜为什么那么淡定按照正常恋爱的流程难道不该是欣喜若狂或者假装淡定其实欣喜若狂吗·欧景年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从独孤桀骜抱着她出门,到她们的对话,再到之后的所有事,整个过程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好像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是这正是最大的不对。
毕竟她和独孤桀骜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毕竟独孤桀骜还是有前科的··想到有前科,欧景年突然又为自己居然不信任独孤桀骜小小地内疚了一下,然而内疚归内疚,她却依旧无可避免地想起了独孤桀骜之前的行为,又从独孤桀骜联想到了她那失败的第一次恋爱,在想到父母出车祸的场景时欧景年强行停止了回忆,然而心已经微微地有点疼,她抿了抿嘴,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有点想找人聊天,却发现她平常除了文白,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聊天的人。
而文白并不是个合理的倾诉对象··欧景年轻轻叹了口气,忧郁地转头望向窗外,外面白茫茫一片熟悉湖水,原来车已经开到了金湖大桥上··穿过金湖大桥再绕十几分钟,就到了她工作的文史档案馆。
而如果下了桥沿着湖开到那一边,就是萨瓦迪卡,她和文白联合投资的泰国餐厅,也是独孤桀骜工作的地方··这么算下来,其实两个人工作的地方离得挺近的呢,中午是不是可以出来…一起吃个饭顺便问问看独孤桀骜对于“爱”这个词的看法。
可是她中午从来都是在单位和大家一起吃,突然离开,会不会显得很奇怪而且,才复合就又讨论这么大的话题,独孤桀骜会不会觉得她很烦·单位到了,出租车司机回头说了些什么,欧景年全没在意。
木讷地付了钱,踏出车门,看了一眼睽违已久的单位大门,然后意识到自己比平常晚了足足15分钟·这并不意味着她迟到了,只是说明她没法像以往那样替领导和所有的同事洗杯子、泡茶。
就是那么一瞬间,欧景年下定了决心:休假这么久,第一天上班,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出来吃饭,等过几天再去找独孤也不迟··欧景年元气满满地走进了办公室。
冯姐和其他几个同事已经到了,每个人都坐在位置上,比平常看上去要严肃很多··“早啊·”欧景年笑呵呵地跟每个人打招呼,有几个人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其中那么一两个低低地回了一声“早”,其余的人都假装自己没看见她。
欧景年怔了一下,又笑着对冯姐说:“冯姐,早·”·一贯友善的冯姐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一语未发··欧景年觉得气氛实在是太奇怪,她刚回来上班,又不太好问太多,只好默默地走到座位上,刚拿起杯子,打开杯盖,就吓得尖叫了一声,杯子被她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杯子里的死老鼠也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即使是冬天,腐烂的味道也迅速弥漫开,与暖空调交杂在一处,形成了一股更恶心的新味道··没有一个同事对这件事有任何反应,他们只是冷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马上把目光挪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好像他们这清闲衙门真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要做一样。
欧景年看见这副情形,也就大致清楚是什么情况了,硬生生忍住眼泪,自己去拿了撮箕扫帚,安静地打扫掉这些残渣··她刚把垃圾倒进垃圾桶,提起垃圾袋走出办公室的门,领导就来了,看见她,立刻露出一个与以往绝不相同的微笑:“大早上就在搞卫生啊好好,同志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欧景年的直觉敏锐地许多不对的地方,但是她的神经系统实在跟不上直觉的速度,只好呆呆地一笑,说:“领导,早·”·“早早早·”领导笑得很慈祥,这慈祥绝不同于以往那种对下属的居高临下,而更像是一种对于晚辈的关爱,他搓了搓手,笑得眼都眯起来,对欧景年说:“小欧啊,我有事找你谈,你等下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摸不着头脑的欧景年索性以不变应万变,点了点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出去扔了垃圾,再回来的时候马上就进了领导办公室··领导让她关门,她听话地关上了,假装没有看见几个同事之间的挤眉弄眼,也没有看见冯姐对着这边“呸”的动作。
几分钟之后,欧景年就知道今天办公室的诡异是为什么了,领导组织辞令,绕来绕去地跟她说了一大堆的话,中心思想就是,欧景年在单位已经5年了,办事一向靠谱,表现一向优秀,而冯姐年年都是先进,今年也该发扬一下风格,让后进欧景年也被评个优,再提个干,以资鼓励。
说完这一大堆之后的领导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欧景年,微笑着问:“小欧,你觉得呢”·欧景年:“领导,我觉得我不太适合这份荣誉,毕竟冯姐她资历更深…”·“话不是这样说。”
领导听见开头就打断了她,“资历是一方面,学历和能力也要考虑到的嘛·小欧你是留学生,肯进我们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连个奖励都不给,怎么叫人服气呢好了,这是部门的决定,你也不要谦让了,就这样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欧景年可以出去了,欧景年什么都没说,默默起身走出去··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坐回座位的时候她可以感受到单位里所有人指责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让她如芒在背。
她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事务,却发现忽然间自己连那些写报告、打杂的活都不用干了·这让她一整个上午都如坐针毡··中午照例是要定外卖的,往常10点一过,办公室里就像炸开的锅一样喧嚣沸腾,彼此为了中午到底吃什么而大费脑筋,可是今天直到11点半了办公室都还非常安静,欧景年忍不住问:“你们中午吃什么”·结果负责订饭的新人小王说:“欧姐,我们前几天约好了尝尝附近新开的餐馆的外卖,已经订了,忘了告诉你,不好意思啊。”
欧景年笑了笑,没说什么,拿起包,走出办公室几步远才想起来她压根不知道单位附近有什么吃的,打开手机地图一搜索,发现第一个跳出来的餐厅居然是萨瓦迪卡。
欧景年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独孤桀骜的号码:“独孤,你在店里吗”·独孤桀骜说“不在”,欧景年的心就冷了一下,说:“哦,那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没事了,拜拜。”
刚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见独孤桀骜穿着围裙戴着店里的服务员帽子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好几个印有“萨瓦迪卡”字样的巨大塑料袋,对着她傲慢地一抬下巴:“才分开这么点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混成这样了”·欧景年不明白独孤桀骜在说什么,看了看独孤桀骜的打扮,再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停着的出租车,迟疑地回应:“独孤,你…是在送外卖吗”昨天想的主意,今天就开始执行了文白同意了吗会有订单吗打出租送外卖不会很浪费吗不行,她要信任独孤桀骜的能力,毕竟是做过武林盟主的人,管理区区餐馆肯定手到擒来啦。
“本来是·”独孤桀骜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把所有塑料袋都套在左手臂上,右手挽着欧景年就往出租车上走:“现在不是了·”她把欧景年塞进出租车,然后当着出租车司机和欧景年的面把几袋子食物扔在文史档案馆门口,还用脚踩了一阵,直到满地狼藉才愉快地钻进出租车,掏出手机打电话:“小宋,取消那个档案馆的订单,浪费的钱记在我头上。
理由人品太差不配吃我们的外卖算不算理由哦对了,你等等再取消,让他们再饿一阵,对,拖到12点半,那时候是最忙的时候,外卖肯定也最忙,我看他们到哪里去叫餐”·欧景年:…店里的外卖要一直用独孤桀骜送,生意肯定药丸。
 ·☆、第162章· ·欧景年刚跟独孤桀骜一起回到店里就看见一辆有点眼熟的小电摩晃晃悠悠地冲过来,在她们身前猛然停住,穿着独孤桀骜同款围裙的骑手摘下头盔,对欧景年打招呼:“欧景年,好久不见。”
欧景年怔了一下才回应:“陈锋”·“是我·”陈锋把头盔放在一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才跨下车,走过来两手用力地握住欧景年的左手,以一种他乡遇战友的非凡眼神激动地盯着欧景年看:“你也被老白叫来送外卖了吗”·“老…白”欧景年重复了一遍这个怎么听怎么奇怪的称呼,没注意到独孤桀骜的两手猛然从中间插出来,强行把陈锋和欧景年的手给分开了。
陈锋:“…独孤店长,你找错吃醋对象了,你该去找老白·”·独孤桀骜哼了一声:“我只是怕你手太冷,把景年给冻着了,来,景年,我们去里面。”
欧景年:“…早上你怎么不怕冻着我了”·独孤桀骜解释得理直气壮:“早上有我贴肉保护你,现在大庭广众的,我再那么贴着你像什么样”·欧景年:“…什么贴肉保护,明明是在强迫我,还大庭广众呢,早上路过我们的人还少吗”她一辈子的脸一早上都丢光了。
独孤桀骜:“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的,我只是顺应你的要求而已,怎么又变成我强迫你了答应了又反悔,还一直偷偷动手动脚,我不一直按着你,你恐怕保持清醒都难吧”·欧景年:……·陈锋无语地看了这两人一眼,轻咳一声以示提醒:“两位,要讨论私事的话可以进去再说,门口还有客人呢。”
她一边说一边率先推门进去,正好看见文白背着双手在大厅里踱来踱去,神情步态,活生生一个黑白抗日电影里的地主老财··文地主看见陈锋进来,立刻把下巴扬得比天高:“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到哪偷懒去了”·陈锋对她的神情已经免疫,慢悠悠地走进去,走近吧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才悠然自得地回答了一句:“市区道路限速40。”
文白:……·陈锋:“这个外卖距离我们有5公里,而我正好离开了30分钟·”·文白:“那又怎么样”·陈锋啧了一声:“5公里来回就是10公里,市区道路限速40,加上红绿灯,10公里怎么也要开20分钟,再加上找小区和楼层、上楼、叫门、收钱、找零和你要求的广告推广,至少也要10分钟。
加起来正好30分钟——这都算不明白,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文白:“我数学谁教的关你什么事你特喵的爱送送,不送拉倒。”
陈锋抬起眼皮看她笑:“真的”·文白:“假的,你快到厨房去拿饭再送一单去,市档案馆·”·陈锋:……·独孤桀骜:“等等,那单不能送”·文白狐疑地看她:“为什么不能送对了,我还正想问你呢,你是怎么送外卖的人家客户打电话来催了几遍了,饭呢”·独孤桀骜面无表情:“被我扔了。”
文白气得跳脚:“…为什么扔了”这是她们店第一天开始送外卖,这主意还是独孤桀骜自己想出来的不是吗等等,档案馆,这地方好熟悉,还有独孤桀骜后面那个人…·文白终于反应过来,几步跳过去,想给欧景年一个大大的熊抱,却被独孤桀骜眼明手快地给破坏了——独孤店长情急之下,顺手就把欧景年给扛在肩上,两脚动都不动就强行平移了一步,再迅速把欧景年放下来。
她整个动作快到极点,连被扛起来的欧景年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晃了一下就闪开了文白的拥抱··松开欧景年的独孤桀骜怔住了,整个人站在当地,任文白怎么瞪视、欧景年怎么叫换都不理不睬,过了一会,她脸上才渐渐浮现出一股欣喜的神色,右手猛然扣上左手脉搏,像把脉似的按了一会,马上转头,伸手去抓欧景年的脉门。
欧景年已经习惯独孤桀骜时不时出现的抽风行为,放松身体任她摆布的同时还不忘对文白一笑:“小白,那单是我同事订的,他们工作日天天都叫外卖,也舍得在吃上花钱,你不要得罪他们,让厨房做了再给他们送过去吧。”
到了这时候,文白反而不着急外卖的事,看了欧景年一眼,说:“你以前中午从来不离开单位的·”·欧景年模棱两可地回避话题:“谈恋爱了嘛,当然不一样。”
文白还在将信将疑的时候,陈锋已经直截了当地戳穿了欧景年:“你要是因为恋爱出来吃饭,独孤干嘛把外卖扔掉她巴结你那些同事还来不及呢。”
独孤桀骜从一脸欢欣痴迷中回过神来:“正常人谁会去巴结那些人啊神经病·”就算那帮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不过是些愚蠢的凡人而已,给她打扫厕所都不配,她怎么会去巴结他们·陈锋难得地和文白动作一致,两个人都以诡异的目光看向独孤桀骜,文白满脸嫌弃,陈锋满脸惊异:“要谈恋爱,还不跟女朋友身边的人交好,你是找分手吗说到这个,欧景年你…”·欧景年言简意赅地回答了她们:“我跟她分手又复合了。”
文白:“…就在这么短短几天里”·欧景年点头:“就这两三天的事·”·文白:“…老欧,我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完全回过神来的独孤桀骜:“你了解她干嘛她是我女朋友”·文白有点怒了:“我是你老板”·独孤桀骜冷笑:“谁早上还口口声声说不要做二世祖,不以权势压人来的才多久工夫,突然又变成老板了”·文白:……·独孤桀骜:“对了,这店好像不是你一个人出资的吧,我女朋友好像有一半股份呢。”
她伸手费力地搂住欧景年的腰,形成一个略有些不伦不类的站姿,得意对文白说:“按照你们这里的法律,我才是店里的首席执行官,你们都是董事,有合资啊并购之类的大事才要投票决断,经营权在我手里。”
她越说越开心,整张脸简直要仰到天上去,手还在欧景年的身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虽然碰的不是重点部位,但是也够叫人难受了··文白直觉上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实在没法反驳独孤桀骜,只好转头看陈锋,陈锋耸耸肩:“这种经济上的东西我不懂,要不,我百度一下”·文白气极:“你百度就百度,说出来干嘛”怎么能当众承认己方不懂呢输人不输阵知不知道·陈锋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使了好几个眼色问你了,你总不回应我,不问出来,怎么知道你要干嘛”·文白气得伸手就要去捶她,被陈锋一躲躲过去了,独孤桀骜就笑:“讲理讲不过人家就打人了亏得陈锋脾气好,这要是我,哼哼…唉哟”她捂住头,委屈万分地看欧景年。
刚敲完独孤桀骜正在回味手感的欧景年赶紧肃容站好,摆出一副教务主任的面孔:“你们都不要吵了,快点先把外卖送完再说·”她可是知道中午等不到外卖的人有多可怕。
文白:“…只剩档案馆那一单了·”第一天开展外卖业务,接到的订单就那么两三个,一下就搞定了··独孤桀骜:“不许送,那帮贱人欺负欧景年。”
文白怔了一下,暂时忘掉了对独孤桀骜的怨恨,问她:“谁欺负老欧”·欧景年赶紧息事宁人说:“没有人…”·结果独孤桀骜也同时说:“就是档案馆那些人,他们肯定是嫉妒景年能被我选上,哼”·欧景年着急的、文白愤怒的和陈锋看好戏的情绪突然都集体消失不见了,三个人都转头看独孤桀骜,最后还是陈锋先开口:“独孤,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是在嫉妒这个”·独孤桀骜环抱双手,略带自矜地开了口:“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两个人说‘不就是□□吗,有什么好拽的’还有‘卖穴上位’之类的话,欧景年除了对我,还陪过谁睡”·欧景年、文白及陈锋:……·独孤桀骜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表情,继续说:“我说景年啊,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也不用第一天上班就告诉所有同事啊,你看,惹众怒了吧”·欧景年:“闭、嘴。”
 ·☆、第163章· ·鉴于欧景年的脸色非常不好,独孤桀骜明智地闭了嘴,然而眉目之间依旧都还满是“看吧看吧知道我有多抢手了吧”的表情,看得欧景年一阵手痒,顺势就在独孤桀骜的头上敲了一下。
虽然这一下一点都不疼,独孤桀骜还是委屈地摸了摸头顶,扁着嘴控诉:“我什么都没说了”·欧景年:“我又没说你闭嘴我就不敲你。”
独孤桀骜:……·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盟主独孤桀骜阁下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嘟着嘴看欧景年,大概她的眼睛实在太过水汪汪,欧景年被勾起了那么一丝丝内疚之心,于是顺手又在她头上一阵乱摸,揉得盟主大人满头长发七零八乱,眼神越发凄楚迷离:“你对别人那么软,对我却这么凶”·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我哪有”她明明是对别人软对女朋友更软╮(╯_╰)╭。
独孤桀骜字字血泪地控诉:“刚刚你同事那么说你你都不把他们杀了,现在我不过说你一句,你就又敲我又摸我”·欧景年:“…你这双重标准玩的是不是太严重了点”·独孤桀骜:“本座从来只有一个标准,就是无关紧要的人犯错就死,重要的人从不犯错,你滴,明白”·欧景年:……·文白:“喂,我说你们要打情骂俏能不能等下再打老欧,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同事为什么要孤立你”·欧景年蹙眉:“今天上班,领导突然说要给我评优提干,让我当资料科副科长。”
文白挑眉:“你们那个老油条,5年了连工资都没给你加过,突然说要让你提干”·欧景年点点头,看一眼周围来往的店员和客人,轻轻说:“到楼上说吧。”
文白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率先挽住欧景年的胳膊,牵着她上了楼··陈锋笑笑,跟在她们后面,还没从委屈中恢复的独孤桀骜慢了一拍,落在了最后,眼见着女朋友被文白挽着,恨得牙痒痒,想要直接跳上楼,现在又是在公共场合,又是她管理的店,只好压下这口恶气,放重脚步,哼哼唧唧地上了楼,发现文白已经抢占了欧景年身边的位置,顿时闷哼一声,气呼呼地在陈锋身边坐下,拍着桌子对店员喊:“饭呢不是让你们留着了吗怎么还不上来”·店员们集体被独孤桀骜的喊声给吓了一跳,端盘子的、上菜的、洗盘子的、切菜的…所有人的速度突然比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顷刻间她们这张四人小桌上就堆满了食物,文白还在追问欧景年,欧景年看了看独孤桀骜那张“我很饿我很饿我快饿死了”的脸,无奈地笑:“先吃饭吧。”
文白想踢陈锋叫她问欧景年,脚伸出去却不知道怎么地踢在一个硬物上,大拇趾剧痛无比·文白苍白着脸向下一看,发现那根硬邦邦像铁一样的东西是独孤桀骜的小腿,脸色就有点臭。
独孤桀骜对她做个鬼脸,眼看她愤愤然拿起筷子要夹鸡肉,右手一扫,轻轻把一盘鸡肉都端起来,倒进了自己碗里··文白的筷子换个方向,直奔螃蟹而去,瞬息之间,螃蟹又被独孤桀骜给端开,文白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怒吼:“欧景年,管管你家乡巴佬”·欧景年:“独孤,吃饭要一口一口吃,别一下子把菜都扒到碗里,不文明。”
独孤桀骜:“我是一口一口吃呀·”她仰起头,左手端着碗,像倒水似的把鸡肉给倒进嘴里,几下就把一整份鸡肉给吃完,接着夹起那只大螃蟹,一口咬住,也不用手扶,直接就用牙齿把螃蟹嚼碎了一点一点咽了下去,然后温良恭俭让地对着欧景年一笑:“我一口就吃这么多。”
欧景年:“…你慢点吃,别噎着·”·文白:“不跟你这种乡下人一番见识,哼”·陈锋默默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里面有一整条剥好的蟹腿肉,还有一块小牛排,文白有点感动,更多的是得意,特地端起盘子,夸张地夹起里面的蟹肉,做作地吃了一口,对着独孤桀骜挑衅似的一笑,仿佛在说“你再厉害,我总归也吃到了”。
独孤桀骜轻轻一笑:“陈锋刚刚用嘴剥的蟹腿,牛排她也咬过,觉得不好吃才给你的·”·文白怒目看陈锋··陈锋耸肩:“我不喜欢,不代表你不喜欢对吧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文白:“老欧,你就看着她们这么欺负我”·欧景年笑眯眯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文白的碗里:“乖·”·文白更委屈了:“我不吃海鱼的,你…你以前都记得,现在都不记得了。”
陈锋在一边凉凉地开了口:“我猜主要是独孤桀骜不爱吃海鱼,所以她才夹鱼肉给你·”·欧景年:“…不,只是鱼肉离我最近而已。”
早上练得全身疼,懒得抬胳膊··文白:……·吃饱喝足,文白又开始追问欧景年工作的事,陈锋给她使了几个眼色都没用,只好一边摇头,一边对无论怎么转移话题都无果的欧景年抛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捧着一杯咖啡靠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欧景年拿好友的追根究底没有办法,只好直截了当地说:“前两天婶婶打电话给我,说要帮我调到好点的岗位上去·”·文白:“于是”这跟同事排挤有什么关系大家知道欧景年是欧阳市长的侄女之后难道不是该疯狂巴结她吗·欧景年:“…婶婶估计没跟我叔叔打招呼,自己办的这事,我领导嘴又很严,所以那些人…大概想歪了。”
独孤桀骜:“他们猜的明明是事实啊,哪里想歪了”·文白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是以为欧景年陪他们领导睡了,笨”独孤桀骜是哪根葱值得欧景年的同事嫉妒再说欧景年再开明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向随便透露给同事呀。
独孤桀骜的脸一下就黑了:“那个老男人”那个又老又丑又没用的男人到底哪里配得上她的景年了那群传流言的人眼睛都瞎掉了吗·欧景年习惯性地更正:“张处才43,正当壮年。”
“壮年个屁”独孤桀骜差点跳起来,“对付他我都不用内力,这种渣渣…”·欧景年不悦地喊了一句:“独孤,坐好。”
独孤桀骜嗖地一下坐回去了,想想不对,又马上站起来:“我偏要站着·”这么听话显得太没尊严了,就算是在谈恋爱也不能这样,哼·欧景年无语:“随便你吧。
总之呢,我等下给婶婶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不想提干,该评谁还是评谁,不用特地帮我走门路,同事们看见我没动静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独孤桀骜又跳了起来:“能升职为什么不升”5年的时间都够她当上武林盟主了,欧景年才小小地升了这么一点,居然还不乐意,傻成这样,怪不得这么穷。
欧景年:“如果是正当升职当然没什么了,但是靠着家里…反正我不想·何况,我早就和那边断绝关系了,也不好接受那边的帮助·”·独孤桀骜盯着她:“断绝关系了你还跟他们打电话元旦还要回去跟他们一起吃饭”·欧景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文白已经先瞪了独孤桀骜一眼:“老欧还不是为了给你搞身份证才答应回老宅吃饭的你还好意思说。”
独孤桀骜敏锐地觉出了不对,转头看欧景年:“回老宅吃饭很痛苦吗有人要对付你还是怎样为什么文白一副你付出很多的样子你答应有事不瞒着我的,要说实话哦。”
欧景年抿了抿嘴:“家里人观念比较保守,管得宽,而且…可能,我是说可能,会安排我相亲·”· ·☆、第164章· ·午饭时间,市中心黄金地段热门餐厅之一萨瓦迪卡本该每个角落都喧嚣吵闹,沸反盈天,然而二楼某个角落的桌子边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独孤桀骜还维持着扭头看欧景年的姿势,面部表情非常平静而自然··她左手里稳稳地拿着一只玻璃杯,杯子到目前为止,还完美无缺··陈锋默不作声地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水,打破了这份寂静。
坐在她斜对面的文白看看欧景年,再看看独孤桀骜,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拍大腿,大声笑了出来:“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老欧你奶奶是想叫你回家相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亲,哈,哈哈哈。”
她笑得太夸张,眼泪和口水一起喷了出来,惹得独孤桀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默默地把杯子拿起来,小小地喝了一口水,放到大腿上,这时候文白已经笑得越来越夸张,整个人都向后方仰倒,差点没滚进沙发里。
欧景年抽了抽嘴角,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问:“笑够了没有”·“没”文白回答得非常响亮,说完这个字以后她又开始狂笑,一面笑一面捂着肚子就往欧景年身上靠。
独孤桀骜眼明手快地伸腿出去,搭到对面座位上,活生生地插在文白和欧景年之间,及时拦住了文白··文白笑得太欢畅,居然一点都没有在意独孤桀骜的动作,眼见靠不到欧景年,转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郑重地在欧景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自顾自地狂笑了一会儿,就在其他三个人都生出抽她一顿的冲动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冲着陈锋喊:“小锋锋,我们走”·陈锋:“…你确定”是谁信誓旦旦要在店里守一整天的·文白打个响指:“确定,走。”
陈锋扁扁嘴,接住文白扔过来的衣服和包,耸肩塌背地往外走了一步,发现文白停住了,于是也跟着停下脚步··文白回头看了欧景年一眼,对她挤挤眼,笑:“老欧,这次回家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啊。”
一向好脾气的欧景年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文白毫不在意,哈哈大笑着走了··欧景年看着独孤桀骜,直到现在,独孤桀骜依旧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独孤桀骜:“问什么”·欧景年莫名地有点生气:“我…相亲的事。”
独孤桀骜不是很喜欢她吗不是爱她吗为什么对于相亲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当年杨爱红只要一听到她说相亲两个字都会大发雷霆,当然那个人的做法不可取,但是这么平静…咳。
独孤桀骜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水:“你只说可能不是吗也就是还有可能不相亲·”·欧景年:“…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淡淡的失落,不过没关系,独孤桀骜一定是因为来自古代,对相亲这种东西不熟悉,一定是这样,嗯。
独孤桀骜看欧景年突然就低着头不说话了,也不明白她的心思,于是搭在对面沙发座上的脚踢了她一下:“元旦那天你几点去吃饭”·欧景年叹了口气:“六七点吧,我不想去那么早。”
独孤桀骜歪着头,眯着眼看她:“你那天不会真的要加班吧”·欧景年有点心虚:“其实加班也可以,不加班也可以,不过照今天来看,估计是不需要了。”
提起工作,她反而想起来一件事,掏出电话,边拨号边说:“独孤,你等等我,我跟婶婶打个电话·”·独孤桀骜皱眉:“因为升职的事”·欧景年轻轻地嗯了一声。
独孤桀骜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你之前就拒绝过你婶婶,结果她还是绕过你直接把事办了,现在升职的决定都宣布了,你觉得再打电话有用吗”·欧景年头也不抬地回她:“总要试一试的。”
她想推开独孤桀骜的手,独孤桀骜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她:“景年,你…为什么在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总是这么消极呢”·欧景年笑:“我只是不想依靠家里,被人当做什么都不懂的二代而已,跟消极不消极的有什么关系”·独孤桀骜盯着她问:“你们那个姓冯的同事,年年都能评优,家里至少要有点背景吧你们这么个冷衙门,办公室却那么大,还有这么多人,领导还能决定给你提到其他部门,是不是家里的条件都挺好的”·欧景年点了点头:“冯姐家里跟办公室沾亲带故,其他人多少都有点关系。”
独孤桀骜就笑:“既然这么多人都是家里有背景的,你婶婶却一下子就能让你们领导同意给你提干,说明你领导还是看中你的·”·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苦笑:“我觉得这只说明我婶婶厉害。”
她补充了一句:“我婶婶和叔叔感情不是很好,当初我叔叔跟她结婚也是看中她家里的资源,结果她爸爸过世之后叔叔对她就不冷不热的了,我婶婶靠着自己在部门里混了个小头头,跟其他部门的人玩得也很好。”
独孤桀骜微笑:“那就更说明你领导看中你了,你想你婶婶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帮不了你多少,你领导能改主意,肯定是觉得你能力强,得到奖励名至实归——你先别忙着反驳我,你这个任命一出来,那个姓冯的同事就开始拼命抹黑你,这也侧面说明她怕你,不然以她的背景和资历,要是你根本没有能力,她为什么这么慌张还不是怕你能力强,以后骑在她头上别跟我说什么嫉妒什么的话,你跟你婶婶谈话才多久这么短短一两天里能知道领导的任命,还能一下子就带动整个办公室老老少少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孤立你的人,能是省油的灯你要真是靠着那个老男人上位,这帮人反倒不敢传这种谣言。
就是因为你跟你领导没有什么,他们才肆无忌惮地说这种话——现在风声多紧啊,杨爱红这种家庭出身,在外面都不敢太嚣张,何况你们领导他们把这种话散播出去,传多了,你们领导要顾忌影响,反而不敢重用你,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种筹划,你觉得那个姓冯的是吃素的她一个老资历这么郑重地对付你,还不能说明你能力在你们这里算强的而且,你休假才多少天,你们领导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换一个人,你们领导能这么勤快地打电话催他上班”·欧景年苦笑:“独孤,现在毕竟跟你那个年代不一样…”·“的确不一样。”
独孤桀骜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我们那时候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别,你们却大不了换一份工作,所以在这种算计方面,你们远远比不上我那时候,能够算计到这一步的人,应该已经是你们这里的老油条、老滑头了,而一个老油条、老滑头这么看重你,更说明你能干。”
她骄傲地继续:“毕竟是我独孤桀骜的女人,比那些愚蠢的凡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欧景年:“独孤,我这种心情只能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看,你又来了。”
独孤桀骜不太服气地一抬下巴,“你明明喜欢我,却偏偏一开始就不停地说什么分手什么各自找人什么不能耽误我的话,明明工作又认真又努力能力又强,却偏偏总觉得自己不行,让你升职你反而不高兴,明明你跟人交流起来什么问题也没有,却偏偏不爱出去跟人打交道,明明开了那么多年车,偏偏一定要买辆跑不快的车,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安全感,总是在怕些什么东西,对不对”·欧景年被她说得重新又低了头,两手纠结地扭在一起,在腿上搓了又搓。
独孤桀骜说了一大堆话,有点口渴,顺手就把欧景年的杯子拿起来喝了水,才说:“总而言之,升职是好事,无论你是靠什么升的,哪怕是拈阄拈来的,那都是你的本事,别跟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扭扭捏捏犹犹豫豫的,还要打电话跟婶婶说呢,你以为你多大,15吗哼。”
欧景年:“…独孤,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婶婶很有怨念”·独孤桀骜矢口否认:“怎么可能你的婶婶再怎么样,那也是你的长辈,你的长辈也勉强算是我的长辈了,我怎么会对咱们的长辈有怨念呢”除非她不让我们在一起,比如说帮忙安排你回家相亲什么的,哼·欧景年:“…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感觉更像是有怨念了。”
独孤盟主什么时候服过人突然这么懂礼貌讲规矩,一定是心虚··独孤桀骜抵死不认:“说没有就没有,你再怎么说也没有”·欧景年:“独孤桀骜,看着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婶婶有意见”·独孤桀骜:“那什么,我们能这么快开展外卖生意都是多亏了文白的一位朋友,我要跟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进度,先下去了啊,你也快回去上班吧,别让人抓你把柄。”
欧景年:……·独孤桀骜:“还有你元旦别加班了,这边来等我吧,我晚上陪你回老宅吃饭·”·欧景年:……· ·☆、第165章· ·时近元旦,店里生意非常红火,而且下午又有人叫了外卖,独孤桀骜一时走不开,就替欧景年叫了出租车送她回去。
欧景年离开单位的时候满心低落,回去的时候心情却意外地愉悦起来,坐在后座上一路傻笑,出租车师傅咳嗽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位一脸富态的大叔对她诡异地一笑,非常不自然地开始拉家常:“小姑娘,刚才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欧景年小小地惊愕了一下之后就笑起来:“是我女朋友。”
这里是繁华地段,即使大叔因为她的性向而把她赶下车的话也没关系,她可以很快再叫一辆车··然而这位看起来保守又传统的大叔却并没有对她的性向发表任何评论,而是一本正经地开始夸起独孤桀骜来:“是你女朋友,那你可真幸福啊。”
欧景年敏感地一挑眉,向前坐近一步,从后视镜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大叔一眼,突然问:“师傅,刚才我女朋友坐的…是不是也是你的车”·“咳,是的。”
师傅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微笑:“我正好在附近吃饭,结果又搭到你了·这也是缘分,缘分呐·”·欧景年眨眨眼,敏锐地问了一句:“我女朋友是不是付钱让你夸她了”独孤桀骜还就真干得出这种事。
师傅也眨眨眼,从后视镜中对欧景年微笑:“没有·”·欧景年看他,他也看欧景年,过了一会,大概受不了欧景年这种直愣愣的看法,讪讪笑着说:“你女朋友包了一天车。”
欧景年:“…然后呢”·师傅:“然后我陪着她送外卖什么的,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可爱的小姑娘,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欧景年:“…师傅,她是不是威胁要打断你的腿了”·师傅:“独孤小姐她人很好的,怎么会做这种事呢”那位虽然语气拽了点,可是出手大方啊,包一天给五千,几乎是正常包车五倍的价格,遇见这种金主,别说性取向是女了,就算性取向是蜥蜴他都会把她夸上天的。
欧景年深吸一口气,露出她最和善最温柔的笑容:“师傅你别怕,独孤她虽然嘴上说得凶,其实并不会真的做那些坏事的,而且她最听我的话,你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出租车师傅挠了挠头:“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难处啊·我说这位小姐啊,你女朋友人长得漂亮,心肠又好,又有礼貌,还对你这么好,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关键是还有钱他为什么遇不到这种女朋友呢呜呜呜…·欧景年:“…你确定她真的没有威胁你没有关系的,她要是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真的可以跟我说的。”
师傅:“她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包了一天车,对了,档案馆到了,您要下车吗”这位小姐人看起来这么温柔,怎么个性那么多疑还是独孤小姐好,又大方又善良。
欧景年终于抓住了重点:“师傅,她包车花了多少钱”·师傅眨了眨眼,机智地没说真话:“就是行价而已·”这位小姐不但多疑,还特别小气,他要谨慎点。
这位师父看着欧景年下了车,迅速调头回去,开到路口时靠边停下来,打开微信,给他的金主独孤小姐发了一条信息:“人已送到,跟她夸了您的大方善良有礼貌和体贴周到,她问包车花了多少钱,我说行价。”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了回复——“好,加两百,回来”··出租车师傅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哼着小曲拉到二档起了步,嗖地一下蹿出了路口。
这一下午欧景年依旧很无聊,同事们什么事都不让她干,领导也并不再特别吩咐她什么·百无聊赖的欧景年打开微信,刷了一下朋友圈,发现独孤桀骜、文白和陈锋都一连发了好几条萨瓦迪卡的外卖信息,没多久,她和文白共同的几个酒肉朋友也都转发了这条信息,有一个人还特别注明“文大少独家私房菜,萨瓦迪卡外卖上线了,大家给个面子,有事没事订个三五份啊”,那条下面有好几个名字略眼熟的人留言调侃,一向对那几个人非常不屑的文白却一反常态地一一详细回复,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快来我家订外卖吧”的意思。
欧景年没想到独孤桀骜居然真的完全说服了文白,有点好奇,想了想,还是发了条信息给独孤桀骜,问:“你是怎么说服文白开外卖的”·独孤桀骜的信息几乎是秒回:“5分钟。”
欧景年光看着这条信息,都可以想象出独孤桀骜忙碌成什么样子,轻轻一笑,回说:“不着急·”然而说是这么说,她的好奇心却越来越重起来,两手不自觉地握住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又看,好像这样独孤桀骜的回复就会快一点似的。
独孤桀骜倒也没有辜负她,准准的5分钟之后,她就打了个电话过来,欧景年假装上厕所,接起电话,轻轻喊“独孤”··独孤桀骜马上感知了她的一部分处境,问:“方便电话吗”·欧景年嗯了一声,压低声音:“就几分钟,出来时间太长了不好。”
独孤桀骜的声音就不太愉快:“怕什么,了不起我把那些人都打,咳,劝说一遍,肯定没人再敢议论你·”·欧景年假装没听到独孤桀骜说漏的那个词:“所以你到底怎么说服文白的嘛”察觉到自己居然用了“嘛”这种极具少女心的尾音,脸微微地红了,故意粗着嗓子说:“小白看起来对这件事很上心呢,到处在拉人订外卖。”
电话那头,独孤桀骜被欧景年难得的娇弱语气给酥到了,怔了一下才得意洋洋地说:“想知道晚上陪我睡觉,我再告诉你·”·欧景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隔着电话释放杀气:“独孤,你明天还想起床吗”·独孤桀骜:“…那啥,晚上吃饭的时候告诉你也行…”·欧景年:“看来你是不想。”
独孤桀骜:“呃,我只是联系了陈锋跟她说我想开外卖业务她只要能说服文白以后我也帮她做件事就这样·”·欧景年:“…你什么时候跟陈锋关系这么好了”这勾搭得也太快了,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
独孤桀骜:“那什么,我要去送外卖了,今天第一天,大部分都是熟人订单,不能怠慢,我先走了晚上再聊哈拜拜·”·欧景年:……· ·☆、第166章· ·欧景年推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冯依萍和另外一个女同事站在门口,她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转头看旁边的隔间,不出所料那间是空着的,而这两个人却一直站在门口等她。
欧景年面上到底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两人点点头:“冯姐,李姐·”·冯依萍没有理她,李姐倒是勉强笑了一下,欧景年也没多做逗留,象征性地洗了洗手,出去坐回座位上。
独孤桀骜又发来了微信,是不知从哪里转的小段子合集,欧景年忍住阅读的冲动,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电脑文档,装模作样地写报告··这一整天欧景年几乎没有事做,她却故意拖到了所有人都离开才关上电脑,走出单位。
独孤桀骜并没有出现在门口,这让欧景年有点小小的失落,她低头拿起手机想要给独孤桀骜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保上安静静地躺着一条来自于独孤桀骜的短消息:“晚上下班我来接你,你出门右转走二百步,然后再右转。”
欧景年按照独孤桀骜的指视走了过去,发现中午接送她的那辆出租车早已等在了路口··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走近一步,看见独孤桀骜从副驾上下来,替她拉开了后门,然后跟着她坐进了后座,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控诉:“你下午都不回我消息。”
她可是忙得脚不点地都还在关注微信呢··欧景年:“同事在旁边,总玩手机不太好,你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员工上班的时候不停用手机对吧”·独孤桀骜哼了一声:“不忙的时候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怎么了我中午去的时候看他们也都在玩手机,有个人还在用电脑玩游戏呢。”
欧景年:“我不一样…”·独孤桀骜冷笑:“你当然不一样,你马上要升职,他们忌恨你还来不及,肯定时时刻刻盯着你想抓你的小辫子对不对”·欧景年微笑:“你明白就好。”
看见独孤桀骜扎了个松松散散的马尾辫,忍不住伸手去替她理了一下,独孤桀骜起先不明白,有点别扭地转头,不想让她碰自己的头顶,等到发现欧景年是替自己理头发而不是摸头顶的时候,又马上侧转身凑过来:“小宋给我扎的,一点都不好,你快替我重新扎一下。”
欧景年:“…你让小宋帮你扎马尾”·独孤桀骜:“没办法,我头发太多了,就他手比较大,拢得过来,我跟他没什么,你不要误会。”
欧景年差点没笑出声:“扎个马尾而已,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以前和同事还经常互相帮盘头呢·”虽然由男的扎头发是诡异了一点,但是考虑到独孤桀骜的一贯德行和小宋的德性,她还不至于生出除了好笑以外的任何想法。
谁知欧景年这么大方开明,独孤桀骜反而不高兴了,把头一甩,害得欧景年拢了半天的头发又都散成一团,然后叉着腰,气哼哼地问:“你居然还跟除了杨爱红以外的人互相盘头你你你你到底勾搭过多少个女人”·欧景年觉得莫名其妙:“只是关系好一点的同事所以帮个忙而已,怎么就变成勾搭了”·独孤桀骜出离愤怒:“帮忙帮忙帮到互相盘头”头顶乃是百汇重地,只有极亲近极受信任的人才能接触就算欧景年不是武林中人,就算欧景年不是古代人,就算欧景年和她的生长环境社会文化以及进化程度都不一样…呃…独孤桀骜默默地看了欧景年一眼,未出口的抗议都消失在肚子里,然而就算她理解了欧景年的行为,却依旧觉得闷闷不乐:“你都帮人家盘头,帮我却只是扎个马尾。”
·欧景年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就捏了捏她的脸,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我知道啦,头顶是很重要的部位,不能让人随便碰也不能随便碰别人的对不对以后我再也不帮别人盘头了,只帮你盘,好不好”·独孤桀骜听见欧景年的话才又高兴起来,嗯了一声,又补充说:“也不许让别人给你盘。”
欧景年笑:“是是是,以后我的头发不让除了你和理发师以外的人碰,行了吧”·独孤桀骜以一声“哼”作为回答··熟知独孤桀骜的“哼”的一百种含义的欧景年迅速而完全地理解了她的满意,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重新帮她把头发拢成一把,独孤桀骜被欧景年摸得很惬意,歪着头靠在她怀里,像只在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
欧景年越看越觉得独孤桀骜可爱,顺手就把她的头发卷了几卷,扎成一个歪歪的丸子,又低头在她前额亲了一下,一下就让独孤桀骜红了脸,独孤桀骜推开欧景年,坐直身体,装模作样地整整衣裳,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说:“大庭广众之下呢”·欧景年不说话,只是看着独孤桀骜笑,笑得独孤桀骜恼了,扑过来吧唧一声亲在欧景年脸上,两手还碰到了重点部位,闹得欧景年也红了脸,推开她轻轻说:“正经点哈。”
独孤桀骜满脸不屑:“我明明很正经,是你先开始的·”·欧景年红着脸解释:“我只是纯洁地亲了你一下,你却动手动脚的·”·独孤桀骜:“我哪有我只是不小心靠到了而已。”
欧景年:“‘不小心’还抓那么准”·独孤桀骜得意地笑:“你懂什么我曾经苦练过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抓奶龙爪手’,所以即使是无意识的也会一下就找准重点。”
欧景年无语了:“独孤,周星驰的电影很有名的,是个人都知道‘抓奶龙爪手’只是电影杜撰,你骗不到我·”·独孤桀骜:“这武功明明就是存在的,不信我演示给你看,阿哒”她两手变换,施展出一个让人眼花缭乱地绚丽招式,然后在招式的结尾准确无误地抓上了欧景年的某个部位。
欧景年:“…你根本就只是胡乱使了个招式然后往这里一抓而已啊”说好的羞耻心呢说好的保守呢·独孤桀骜一脸“本宗师的高深岂是你这小小学徒可以理解”的表情:“你当然不懂这里面的精妙,来,我给你重新演示一遍,你看这招的前三个动作是用来迷惑敌人,而后面两个动作可以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做完这一切以后再顺势一击,打击敌人的重点,然后,哼哼。”
啊,那里真是太美妙了,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像是要滴出水来的软嫩··被再次抓住了的欧景年:“…然而就算这样也依旧只是随便抵挡下攻击然后往那里一抓而已吧,喂,你还捏了一下…”·独孤桀骜默默地吞下了口水:“捏一下是为了进一步打击敌人的意志…这里面是很有讲究的,你看,手指要这样,表情要这样…”·欧景年:“独孤,你还记得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吧”为什么她还能这么淡定明明羞耻度已经爆表了可是竟然意外地觉得刺激是怎么回事她的节操都已经被独孤桀骜吃了吗·独孤桀骜闪电般收回了手,摆出一副正经脸,然而红晕已经从脸上染到了脖子上。
欧景年:“需要我提醒你刚才师傅一直在后视镜里看你而且还错过了一个绿灯吗”·独孤桀骜把凶狠的眼神投向了坐在前座的出租车师傅,而一直默默听后座对话的师傅迅速露出一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独孤桀骜:…到底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还是杀人灭口呢· ·☆、第167章· ·独孤桀骜到底还是遵纪守法地回到了店里,并没有因为羞恼而打人或杀人,欧景年满脸都是“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欣慰,微笑着跟独孤桀骜上了楼,坐到店长专属的餐桌上吃晚餐。
两个人和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吃的还是那些东西,饭菜的分量并不会因为恋爱了而多一点或少一点,菜色也不会因为恋爱了而变得格外鲜艳或是丑陋,然而欧景年偏偏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要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开心,这种开心还不是天降横财或者升职加薪的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却又无处不在的…温馨。
独孤桀骜显然也比平常要更开朗,整顿晚饭期间她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和欧景年说话,这些话和独孤桀骜从前以盟主的身份说过的所有言语不同,它们没有任何重点,话和话之间也完全没有任何衔接,上一秒独孤桀骜还在得意洋洋地说起文白早上如何满口否决送外卖这个决议,而陈锋和她如何略施小计就让文白态度转变,下一秒话题就变成了店里新做的蛋挞蛋糕客户评价说太油腻,再下一秒独孤桀骜的思维又跳到了欧景年的家人身上,说不几句,猛然想起她的学电脑大业,于是又聊起电脑的基本操作来了。
奇妙的是,即使独孤桀骜的话题再跳跃,欧景年都能刚刚好地跟上她的思路,偶尔还能反插一句,提起一些独孤桀骜一听就很感兴趣的话题··店里第一天开送外卖,人手严重不足,独孤桀骜陪欧景年聊了小半小时,中途已经被店员打扰了十一次,第十二次的时候欧景年站起来说:“独孤,不然,我帮再叫个车,帮你一起送外卖吧”她知道独孤桀骜和文白的意思,第一天的生意,必须把名气先打出来,哪怕不计成本也可以。
欧景年想自己是没法帮忙推广生意的,文白也不缺钱,倒不如帮个忙出个人力,毕竟这店她也有一半股份,店长还是她的小女朋友··独孤桀骜用奇异的眼神看欧景年:“你不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欧景年笑:“是啊,所以我要找个沉默寡言的出租车师傅。”
还要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往顾客家里一丢,转身就跑··有那么片刻,独孤桀骜没有说话,欧景年以为她怎么了,凑过来看,结果发现独孤桀骜眼睛里亮晶晶的,隐约像是有点眼泪,仔细一看,又没有了,欧景年失笑:“不会吧,这么点小事就把我们空前绝后旷古烁今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的独孤盟主阁下给感动哭了那以后我要是再对你好一点,你不是要对我死心塌地形影不离”·独孤桀骜眼睛里那点潮湿瞬间消失无踪,她以惯有的下巴朝天的姿势扬着头冷哼:“你都是我的人了,对我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就像我也会对你好一样。”
她走到欧景年身边,大力拍着欧景年的肩膀,铿锵有力地说:“媳妇儿,我知道你能找到我这样的女朋友不容易,所以上赶着要对我好怕我移情别恋,但是呢,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的小身板,走一步路要喘三口气的,去送外卖…啧啧。”
她夸张地摇了摇头,踮着脚搂住欧景年的肩膀,努力想要做出一个丈夫般孔武有力的保护姿势,却被欧景年一下反制,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欧景年轻轻松松地搂住壮实的独孤桀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媳妇儿,我知道你爱做梦,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把外卖送了吧,哈”·独孤桀骜大为羞赧,愤怒地挥拳抗议:“…大庭广众之下不许对我动手动脚”她武林盟主,不,店长的脸都给丢尽了,以后还怎么统御下属,一统餐饮江湖·欧景年对独孤桀骜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好,那我不动手动脚,我只动嘴。”
她轻轻蹲了一点点,又在独孤桀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独孤桀骜嫌弃地推开她,顺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结果没有抹掉欧景年留下的痕迹,反而整张脸都*辣地红起来,她两手叉着腰,瞪着欧景年怒喊:“姓欧的,你你你你再当众调戏我试试”·“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欧景年故意曲解了独孤桀骜的意思,笑嘻嘻地又往她身边凑,独孤桀骜整个人都红成麻辣小龙虾一样了,连手都像小龙虾的螯一样弯曲着护在头上,阻止欧景年恶作剧,欧景年逗她逗得差不多了,也笑着收了手,谁知独孤桀骜看欧景年没有动静,突然使出一股巧劲,旋风一样在欧景年身边绕了好几个圈,欧景年瞬间就觉得像是有无数个独孤桀骜在绕着自己转一样,脸上每个地方都酥□□痒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好半天,欧景年才反应过来,独孤桀骜是仗着轻功好绕着自己在亲呢,然而这时候独孤桀骜已经占足了便宜,退到一边,满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嘻嘻地说:“你亲我3下,我就亲你30下。”
欧景年忽然就笑了:“独孤,你知道数量并不代表质量吗”没等独孤桀骜理解这句话,她就已经反扑了过去,小小地叼住独孤桀骜的唇,舌头轻轻缓缓地一下一下探进了独孤桀骜的口里。
独孤桀骜立刻从娇羞温婉的小龙虾进化成了横行霸道的大螃蟹,挥舞着两只前螯想要推开欧景年,可惜欧景年对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两手环抱住独孤桀骜,舌头一挑,手一拢,独孤桀骜就又从张扬跋扈的螃蟹变成了娇弱绵软的水母,还是粉红的那种。
“喂,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文白的声音幽灵般从背后响起,吓得独孤桀骜一把推开欧景年,又马上两手搂住她免得被自己推倒。
欧景年在独孤桀骜怀里站定,若无其事地看了文白一眼,微笑说:“小白,你来帮忙啊”·“哼”文白以简单的鼻音代替了回答,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搓,没声音,又一搓,还是没声音,她不满地咳嗽一声,发现身后依旧没人,于是一回头,看见陈锋正慢悠悠地上楼上到一半呢。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文白气急,扶着栏杆就对陈锋喊:“姓陈的,你是没吃饭还是怎么了怎么有气无力的·”·陈锋一脸无辜地看着文白:“我中午的确是没有吃饭呀。”
文白:“…那就快点上来吃了饭去干活”她下午又去拜访了几个“旧友”,强行推销了几单生意,现在人家都在等着送餐呢,结果这帮人谈恋爱的谈恋爱,磨洋工的磨洋工,一个比一个更不靠谱。
陈锋:“那什么,老白呀,我不是不想干活,但是我的小电摩它没油了呀,市中心又没有加柴油的地方,我总不能踩着脚踏板开它去送外卖吧”·文白:“…那就打车去”·陈锋脸上的表情更无辜了,那张白嫩的娃娃脸上甚至还泛起了一个比她的眼神更无辜的酒窝:“我值完夜班就被你拉出来了,换了衣服,身上一毛钱现金都没有。”
文白掏了掏口袋,尴尬地发现她的现金也用得差不多了,只好转头看欧景年,欧景年自动自发地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只有几十块钱,打车去的地方稍微远点就悬,欧景年眨眨眼,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理直气壮:“我早上跟你借了六千块。”
欧景年:“…独孤…”她不是介意钱的事,但是不告而取…是不是有点过分·独孤桀骜:“早上练功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自己让我从你钱包里拿的,对了这六千块花得差不多了,没法赞助你们。”
欧景年想起来她似乎是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早上困成了狗,说完就给忘了,顿时住了嘴,对独孤桀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独孤桀骜抓住这个机会提条件:“晚上要双修十二次,凑满一个周天”·欧景年:…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奇怪独孤桀骜这个保守的古代人会说出这种话呢·陈锋钦佩地看了欧景年一眼,特别盯着她的右手看了一会,抱拳:“欧小姐,是在下输了。”
文白这死家伙,明明有一晚上来七次的实力,非要挑三拣四的,一会嫌弃姿势不对,一会嫌弃气氛不好,一会还强行让陈锋喊她“文白总攻”,尼玛折腾一晚上才让碰一两次,不像独孤桀骜,痛快没想到欧景年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还有这一手,改日要跟她取取经。
文白跺脚:“输了你妹啊当务之急是送外卖懂不懂这样好了,我在这里看店和接订单,陈锋你开我车,独孤桀骜坐你包的那辆出租,你们两个送外卖去,老欧我给你个牌子,你挂在身上坐到门口去,你想说话,就随便打打广告,不想说话,就让他们自己扫一扫加微信公众号。”
欧景年一脸惊诧:“小白,你确定要让陈锋开着你的宝贝车子去…送外卖泰国菜味道很重哦·”没记错的话,你一直把车子当做老婆来疼的,连别人在车上喝水都不允许。
独孤桀骜一脸愤怒:“喂,你把景年留下来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欧景年是我的,你这癞□□都不如的家伙休想跟欧景年独处当心我打断你的腿”·陈锋一脸无辜:“那个…老白啊,你的车好像油也不多了啊,你这车又烧油,等下开到一半没油了…要不还是找谁借点现金”·文白:…她到底是为什么一听陈锋用那种不屑的语气说“你想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只能靠着父亲的人脉混日子永远只做‘文远青的女儿’吗”就热血沸腾赌咒发誓要创下自己的一番事业还莫名其妙跟陈锋打了个赌的啊放着好好的纨绔少女的日子不过跑来这么折腾到底是为· ·☆、第168章· ·大概是因为周五的关系,萨瓦迪卡第一天外卖的业绩居然不错,除了欧景年同事那一单之外其他订单的反馈也都十分良好。
至于档案馆的那一单生意嘛,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独孤桀骜准时拿起店里的固定电话,亲自按照订单上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语气非常温柔地说:“您好,请问是xx街51号的王先生吗我是萨瓦迪卡的店长。”
不等对方答应下来,已经先噼里啪啦地开了口:“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有男店员12个,身高都在173以上,其中5个有肌肉,每个人都有定期跑步和习武的习惯,战斗力就普通人而言算是比较强的了。”
一头雾水的小王:“你们有多少店员跟我的外卖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独孤桀骜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要滴出水来,吐出来的话却和温柔两字毫不沾边:“你的同事欧景年是我朋友,也是我们店里所有店员的偶像,可是今天我们送外卖的同事说听见你们居然在背后议论欧小姐,所有的店员都很愤怒。”
她停顿了一下,好让小王充分地消化这则信息,片刻之后,她又开了口,这回语调突变,语速也变得奇快无比:“为了避免这些愤怒的店员不小心在上下班路上拦截你我特地打电话提醒你自己取消订单在应用软件上给我们好评不许告诉任何人还有我会持续关注你的,谢谢。”
小王:……·办公室其他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催问:“小王,外卖怎么还不来”·小王:“…呃,是这样的,他们家外卖生意太好了,送不过来,让我取消订单。”
不等其他人有所表示又赶紧说:“我想想这家店挺贵的,要不还是换一家订吧,附近黄焖鸡米饭就不错,要不就换这家了·”·他理所当然地遭受了前辈们的责难,然而责难归责难,同事们到底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冲他发脾气,新人小王成功地把这件事给掩了过去,下午所有人议论欧景年时,他也明智地没有再发表意见。
欧景年并不知道独孤桀骜取消订单的具体过程,她只是默默地让文白把独孤桀骜砸外卖产生的费用算在了自己的账上,愉快地和独孤桀骜用一起吃了午饭、晚饭,(在独孤桀骜的强烈要求下)陪着独孤桀骜一起送了外卖,又在店里等到她下班,才一起坐车回去,到家的时间刚刚好卡在10点整,睡觉略早,做别的又略晚,欧景年含蓄而委婉地向独孤桀骜表达了想要躺在一起聊聊天亲亲嘴抱一抱的愿望,而独孤桀骜则非常直白地指出她要检测欧景年今天一天练功的成果——检验的方法为双修满一个周天十二轮。
于是一拍即合的两个人理所当然地进行了一番和谐友好的切磋试炼,互相拥抱着睡去··早上6点,独孤桀骜又像昨天那样推开了窗,掀开被子,想要叫欧景年起来,晚上精神抖擞白天蔫成白菜的欧景年抓紧羊毛被,抵死不肯睁开眼睛:“我要睡觉”·独孤桀骜:“说好了练功。”
欧景年:“不要·”·独孤桀骜:“要·”·欧景年:“不要·”·独孤桀骜:“练功是不可逃避的,你再拖延下去,耽误的只是你上班的时间,你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迟到还被人议论吧”·欧景年:“…的确不想。”
独孤桀骜挤挤眉头:“不想那就快起来·”·欧景年:“可是今天是周六,我休息·”·独孤桀骜:……·欧景年:“而且我给你报的电脑班要开班了,我就不送你了,桌上有200块钱你拿着打车,那里离家里挺远的,开车要1个小时,你差不多可以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出门了。”
独孤桀骜:“…你不是说给我报的是不用亲自到场的那种班而且上课时间好像是下午2点到4点”她还特地跟欧景年确认过不能放在繁忙时段呢。
欧景年闭着眼微笑:“我给你改成早上8点到10点的现场班了,反正早上你也没事·”除了操练她··独孤桀骜:“不能再改”·“不能”欧景年否决得很痛快,“我给你换的这节课是金大的着名计算机教授兼职教的,基本是金市最好的电脑课了,要学总要学最好的,对吧”·“也对。”
独孤桀骜笑眯眯地在欧景年脸上亲了一口:“景年,你真了解我·”说完这句之后冲进卫生间,1分钟之内刷牙洗脸换衣服全部搞定,又跑出来,在欧景年的脸上再亲了一下:“那今天先这样了,你可以再睡一会。”
欧景年敷衍地嗯了一声,整个人重新趴进被窝,找准一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独孤桀骜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不怕冷,不过今天说有雨夹雪,你把我的羽绒服披上以防万一吧,对了,记得带伞。”
独孤桀骜一听这话,不用内力都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狠命点了点头,走出去一步,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一眼,再走出去一步,又回头,站着看了一会,到底还是跑回来,再次在欧景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景年你放心,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倾尽所能,把你教导成武林高手的”·欧景年:“…你高兴就好。”
独孤桀骜:“你也这么觉得对吧好,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的练功时间改为早上4点到6点”她又在欧景年耳边亲了一下,眯着眼,含着笑,歪着头,右手握拳向下一收,比划出一个奋斗似的手势,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房门。
欧景年那尚且迷糊的大脑停了一下,然后立刻从呆滞中惊醒:“独孤桀骜,你是故意要整死我吗”4点到6点不但提前了时间,还加了半个小时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遇见这么奇葩的女朋友而且居然还相处得甘之如饴。
欧景年本以为独孤桀骜听不见自己的喊话,毕竟小家伙已经一蹦一跳地消失在视野里了,谁知片刻之后,独孤桀骜从楼下上来了,左手端着热牛奶,右手拿着一大包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饼干,走到床边,把牛奶和饼干往床头矮柜一放,说:“我这是为你好,怎么能叫整死你呢”·说完这句,她又去拽欧景年的手,欧景年这会儿已经毫无睡意,任由她拉扯着坐起,看了看矮柜上的东西,下意识地就端起杯子,喂到独孤桀骜嘴边。
独孤桀骜:“…那是给你的·”每天的早饭都是她去买回来的,今天来不及买,只好随便拿点存货给欧景年垫一垫,免得这女人一觉睡到下午,什么东西都不吃。
欧景年:“我还没起床,以为是你想要我喂呢…”亏她还在心里夸了一回独孤桀骜特殊的撒娇技巧··独孤桀骜胀红了脸:“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你喂”·欧景年挑眉:“哦,你不要我喂,那之前是谁捂着肚子打滚说疼要喂奶的”这事情好像还没过去多久吧。
独孤桀骜:……·欧景年:“好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东西等我刷了牙再吃,你快点唔…”她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独孤桀骜亲住,独孤桀骜把嘴里含的一大口牛奶一股脑地灌进欧景年的嘴里,起身站好,冷漠地看了欧景年一眼,不屑地说:“好了,不就是喂个奶么什么屁大点的事,还非要叽叽歪歪的记到现在,大不了我也喂你一次,这下扯平了,以后不许提这事了哈。”
欧景年:“独孤,脸很红的时候就不要装冷酷了,一点都没有说服力·”·独孤桀骜:……·欧景年:“还有,下次要装霸道总裁前,请千万记得不要亲了人还伸舌头舔嘴角,太萌了,没气场。”
独孤桀骜:“要你管,哼”恶狠狠地擦了一擦嘴角的牛奶渍,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第169章· ·终于把独孤桀骜给打发走了的欧景年躺回床上,发现自己陷入了睡眼朦胧困意纠缠却怎么也睡不着的境地。
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独自一人吃饭睡觉看书逛街都从未觉得孤单,和独孤桀骜在一起以后却反而觉得一个人睡孤独得可怕·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羊,没过多久,这些羊全都变成了独孤桀骜那张稚嫩可爱却偏偏又喜欢装腔作势的娃娃脸,欧景年以为是羊和华夏语中的“睡觉”并不相似的缘故,翻了个身,开始数水饺。
然而水饺也并没有什么用,所有的饺子馅很快都变成了独孤桀骜的脸,不但鲜活而且鲜嫩,看着就很诱人··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烦躁地坐起,吃了两片饼干,又一口气吞下那杯牛奶,牛奶尚有余温,被独孤桀骜喝过的地方沾着一个浅浅的印记,欧景年不由自主地在那块印记附近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赶紧把杯子放回去,嗖地一下缩进了被子里,强制自己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却听见手机短信滴滴滴滴地响了有四五次,一下子把她好不容易培养的困意都给赶走了。
欧景年从被子里伸出手,抓起手机,发现短信的发送者正是她的小女朋友独孤桀骜,打开一看,第一条写着:“其实我不在,你也可以做些简单的练习动作·”·欧景年的大脑在暗处呵呵,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下一条,发现这一条是蹲马步的基本要诀,基本都是独孤桀骜昨天讲过的东西,独孤桀骜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出来,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被系统自动分成了4条新信息发送过来。
欧景年默默地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抱住独孤桀骜的枕头滚了一圈,侧身蜷体地睡好,结果还没等她微调到最舒服的姿势,手机又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通,欧景年皱着眉,心里嫌弃独孤桀骜的啰嗦,手却自动自发地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看着新的短信:“马步半小时之后就可以打坐了,要诀是…”依然是几百字的长短信,被系统自动分成了数条连续发来。
欧景年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枕头下,继续抱住了枕头,同时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埋进了温暖的被子乡··然而3分钟之后,门铃突然催命一样的连续响了好几下,把欧景年吓了一跳,抱着枕头跳出被窝,噔噔噔噔下了楼,隔着猫眼一看,发现是一个眼熟的保安小哥。
欧景年惊疑不定地带上了防盗链,打开房门,留出一条缝:“什么事”·小哥冷不防看见欧景年抱着枕头光着脚站在门口,摸了摸脑门,憨厚地笑着说:“欧小姐,你女朋友说你今天有要事要早起,怕你睡过头了,让我来叫醒你。”
欧景年:……·小哥:“对了,你女朋友还说怕你困,托我给你买杯咖啡,她给了我50,这是找零·”他把咖啡和零钱一起递给欧景年,非常热心肠地嘱咐了一句:“咖啡要趁热喝啊。”
欧景年:“…独孤桀骜,我谢谢你了”·坐在出租车上的独孤桀骜打了个喷嚏,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导航,又看看计价器,付了钱,下了车,对着那幢又破又旧的楼房发起了呆。
欧景年说的一个多小时显然是按照她自己的开车习惯来算的,因为这辆出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飙到了目的地,独孤桀骜出门的时候已经提前了一部分时间,再加上这多出来的半个多小时,等于她提早了足足一小时到了教室。
于是此刻,整栋楼都是锁着的,冷冷清清,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独孤桀骜只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就开始觉得无聊,掏出手机,对着手机屏幕又发了会呆,再点开微信,把寥寥无几的朋友圈更新看了一遍,实在没有什么事做,想来想去,干脆打电话给欧景年查岗:“你在干嘛”·欧景年的声音有点喘:“蹲马步啊,不是你自己说的”·独孤桀骜眨了眨眼:“蹲马步为什么这么喘”·欧景年:“…因为蹲太久了。”
她动了动酸痛的大腿,悄悄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结果独孤桀骜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动作,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在偷懒”·欧景年:“没,我一直在蹲着。”
独孤桀骜:“可是你突然喘得没那么厉害了·”·欧景年:“咳,是这样,我按照你给的方法呼吸了一下,于是又好了·”·独孤桀骜沉默了一会,问:“如果你按照我的方法在呼吸,根本就不可能接电话还开口说话。”
欧景年:……·独孤桀骜:“从你接电话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在偷懒了·”·欧景年:“…那个,独孤啊,我突然想起来,说好要给你买电脑却一直没买呢。”
独孤桀骜:“休想用区区一台电脑收买我”·欧景年:“你这话说的,给自己女朋友买电脑怎么就成了收买了呢你想要什么电脑外星人苹果我们武林盟主肯定要个特别酷炫的电脑,给你买个最贵的怎么样我上次好像看到有水冷的机箱,会发光的那种,5、6万一个,差不多是同类产品10倍的价了,就按那个给你配一套怎么样”·独孤桀骜:“…我在你心中的品位就那么低俗吗只买最贵的,啊”·欧景年:“不不不,我知道你的品位一向很好,正因为你品位不俗,所以看上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最好的东西肯定很多人要,所以肯定也最贵咯,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嘛,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你可是从前的武林盟主,现在的萨瓦迪卡店长,未来的创业之星啊,那些便宜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呢”·独孤桀骜略有点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算你明白事理。”
欧景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给你订电脑去·”·独孤桀骜:“好啊·”·欧景年: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了,订电脑怎么也要订它三五十分钟,然后时间就这么混过去啦o(n_n)o。
独孤桀骜:“反正你现在动作也未必摆得端正,而且我不在你身边,你偷懒了也不知道,就先别练了吧·”·欧景年:啊,连练功都不用了呀,真好\(^o^)/。
独孤桀骜:“等晚上我回家再监督你练,反则你明天也不用上班,多练几个小时,到完全脱力也没关系·”·欧景年:……·独孤桀骜:“嗯,这样最好了,以后每个周末就给你突击补习,这样练功进度会更快一点。”
她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样双修的效果也会更好一点·”·欧景年:…看来昨晚的一周天并没有什么效果,独孤她依旧生龙活虎/(tot)/。
 ·☆、第170章· ·独孤桀骜上完课以后居然还先抽空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想了想,其实你不用在晚上练功的·”·升起一丝希望的欧景年略带兴奋地“哦”了一声,却只听到独孤桀骜说:“你可以跟我去上班,在萨瓦迪卡练。”
欧景年:“…我可以选择不吗”·“可以啊·”独孤桀骜说得很轻松,“白天不练就晚上练,你自己决定。”
大概是想起来欧景年跟她的约定,又赶紧补充一句:“我充分尊重你的选择权·”·欧景年:…我选择死亡··元旦前五天,欧景年过得非常充实,充实到生不如死。
周六周日她全天跟着独孤桀骜在萨瓦迪卡二楼的偏僻角落神经兮兮地扎马步、蹲弓步、背心经、练拳法、打坐·周一周二周三则大清早就被独孤桀骜给折腾起来练功。
也不知道是因为双修,还是因为独孤桀骜时不时注入的内力,一向孱弱的欧景年居然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存活了下来,除了一天到晚腰酸背痛腿抽筋手脚疼肌肉僵硬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后遗症,连她的手都已经灵活自如,完全感受不到近期受过伤。
欧景年对这些一无所觉,独孤桀骜却敏感地感受到了所有变化,她一面在心里赞赏着欧景年那只能算是中上的资质,一面不遗余力地加大了训练量··元旦当天清晨,已经对这种生活有点习惯了的欧景年居然被破天荒地放了一天假——独孤桀骜难得的早起没有叫她,她一觉睡到了10点多,起来的时候发现眼睛上贴着东西,扯下来一看,是独孤桀骜留的便签纸,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简体字:“醒来给我电话。”
欧景年有点不敢相信独孤桀骜居然让她休息,抱着被子坐起来,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独孤桀骜的号码:“独孤,今天…不练功吗”·独孤桀骜轻轻嗯了一声:“你起来了”·欧景年应了一声,有点好笑地问:“怎么想起来把便签纸贴在我眼睛上了”发个短信就好了嘛。
独孤桀骜:“…怕你没注意到·”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欧景年:“…其实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的·”·独孤桀骜:“怕你接了电话倒回去又睡了忘掉。”
欧景年:“…好吧,有什么事吗”·独孤桀骜清清嗓子,有点严肃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起床以后,记得来萨瓦迪卡。”
欧景年觉得很奇怪:“就为了这个要特地跟我留条子打电话”她以为节假日都必须去萨瓦迪卡报道呢,所以其实是独孤桀骜说了才去吗\(^o^)/·独孤桀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有点心虚:“也不完全,就是…我觉得天很冷,需要买点衣服,你帮我选一选。”
“买衣服”欧景年迟钝地想了一下,才想起现在的天气,立刻满口答应:“你终于答应要买衣服了好啊好啊,我马上就起来去店里。”
复合之后,她总想给独孤桀骜买点什么,可是独孤桀骜偏偏什么都不肯接受·欧景年知道独孤桀骜内心其实很敏感,怕伤她的自尊,也就只尽量在别的地方照顾她。
独孤桀骜听出了欧景年的开心,也莫名地扯了一下嘴角,假装冷漠地挂断电话,转头却急急忙忙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刚好赶在欧景年的前一秒到了店里··欧景年一看见独孤桀骜就笑了,独孤桀骜也不自觉地就回以一个笑容,连带的还挥了挥手,欧景年就小跑过来,给了独孤桀骜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喊:“宝贝,新年快乐。”
独孤桀骜一下子就红了脸:“什…什么”·“新年快乐·”欧景年笑嘻嘻地重复一遍,意识到独孤桀骜并不过元旦,又解释:“我们公历和农历同时用,今天是公历元旦,也算是新年啦。”
“不,我说你叫我什么”独孤桀骜声如蚊蚋,羞涩得简直想一拳把地面轰个大洞然后用轰出来渣滓把自己深深地埋起来,当然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把刚才在周围的所有人都给灭口,而进去之后还要把欧景年亲她的那一下给亲回来才行。
·欧景年怔了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叫了独孤桀骜什么,又笑了一下,顺手就从包里拿出围巾和帽子,给独孤桀骜戴上:“我叫你宝贝呀·宝贝终于知道怕冷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靠运动服过冬呢。”
独孤桀骜其实一点也不冷,但是欧景年的围巾和帽子柔软又舒适,上面满满的都是欧景年的味道,她一时舍不得拒绝,就任由欧景年帮她摆弄,一面瞪着眼说:“我才不要这么俗气的名字,宝贝宝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银珠贝之类的俗气玩意呢。”
被红色帽子和同色围巾包裹着的独孤桀骜看起来更萌了,欧景年看着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但是我突然不想叫你独孤了,怎么办呢”·独孤桀骜哼了一声:“你可以叫我盟主或者妻主。”
欧景年笑眯眯:“…你不怕被人当成神经病,也不怕你是古代人的事露馅的话,我就随便你·”·独孤桀骜:“…你也可以叫我桀骜。”
欧景年依旧笑眯眯:“这两个字有点拗口·”·独孤桀骜:“那你可以叫我表字·”·欧景年挑眉:“你还有表字”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武林中那种打打杀杀之类的家族,反而像是书香世家,然而欧景年一想到独孤桀骜那诡异的本名就默默地笑了一下,决定不对独孤桀骜的表字做任何期望。
独孤桀骜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冷笑一声,得意地说:“我表字是自己起的,字仲媛,谐音中原,独孤仲媛,独霸中原,怎么样,名字霸气吗”·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霸气”欧景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表扬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继续笑眯眯笑眯眯地说:“独孤,我对古代的事不太了解,所以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古代一般怎么起字的”·独孤桀骜露出一个“你看你没文化露怯了吧”的表情:“一般是两种,跟名的意思类似,可以看成是名的补充解释,或者跟名的意思相反也行,一般名字意思相近的占大多数。”
欧景年:“比如说一个人姓曹名操,字孟德,怎么解释呢”·独孤桀骜被女朋友请教,那副得意劲都快突破围巾溢出来了:“孟是排行,操是品德的意思,德也是品德的意思,所以这个是跟名的意思类似。”
欧景年点点头以示受教:“所以你的表字也是类似的意思咯”·独孤桀骜突然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吗”·欧景年笑眯眯笑眯眯:“我只是前几天在网上看到古代起名规则,好多女孩子,哪怕是书香世家的女孩子都没有名字,只叫做大丫二丫什么的,今天又听到你的表字,所以有点好奇,毕竟按照你的解释,仲媛这个字跟二丫这个名其实挺…搭的。”
独孤桀骜脸上一下就晴转阴:“你听谁胡说八道的谁说我们古代女孩子没有名字,我们明明都有很好听的名字”·欧景年促狭地一笑:“比如翠花”·独孤桀骜:……·欧景年一手搭上独孤桀骜的肩,搂着她笑嘻嘻地问:“独孤,你告诉我,你大名叫翠花,小名叫什么二丫”·“放屁”独孤桀骜愤怒地甩开欧景年,“本座的小名怎么会叫二丫欧景年,你你你你怎么想得出来”·欧景年一把勾住她,这回搂得更紧,贴得也更近了:“那你的小名到底是什么呢你答应过不骗我的哦。”
独孤桀骜:“你也答应过尊重个人*”·欧景年:“你不说我就不带你买衣服,你是为了跟我回老宅吃饭才买衣服对不对我家里人的喜好只有我清楚哦。”
独孤桀骜:“谁说我是为了跟你回家吃饭才买衣服我,我,我只是觉得衣服太少了,还不及以前的百分之一,出去没面子所以才要买的”·欧景年:“好好好,不管你为了什么要买衣服,你先告诉我你的小名好不好我很好奇嘛~”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又娇又长,拨得独孤桀骜的心荡了一下,不自主地就说:“反正不是二丫”·欧景年:“不是二丫,那是什么呢”她不自觉地进入热恋时的撒娇状态,说的每个字都比平常更软更糯,假如声音也能有味道的话,那欧景年的声音一定是上好的红丝绒蛋糕,又浓又甜又不腻,勾得人什么实话都想说了。
独孤桀骜意识到欧景年完全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装可怜,然而就算知道这个事实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抵抗,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两个字:“二妞·”·欧景年听到这名字就笑得几乎岔气,好不容易停下来,捏捏独孤桀骜的脸说:“好,以后我就叫你妞妞怎么样两个妞在一起,正好跟二妞的意思也合。”
独孤桀骜:(╯‵□′)╯︵┻━┻· ·☆、第171章· ·节假日萨瓦迪卡的生意非常红火,即使有欧景年帮忙,独孤桀骜也一直忙到将近下午3点才把店里的事给安排好,而此时距约好的吃饭时间只剩3个小时,于是独孤桀骜几乎是扯着欧景年一路狂奔进了附近的商场,冲进了第一家她看起来不错的店,抓起她最看好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问欧景年:“好看吗”·欧景年定睛一看,发现独孤桀骜选择的是一件貂皮大衣,外面是深棕色的皮,里面是金黄的绒毛,看上去充满了煤老板气质,顿时无语:“独孤,这件…不太适合你。”
这么厚重的一件披在独孤桀骜这么个小个子身上,实在是太怪了··独孤桀骜也知道欧景年跟自己的审美观相差很大,考虑到晚上是去欧景年的老宅吃饭,只好悻悻然放下这件大衣,拉着欧景年的手催促:“那你觉得哪件好看要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欧景年扫了一眼这家店,发现这店里其他的衣服虽跟这件貂皮大衣款式不同,风格却都极为相似,咳嗽一声,轻轻说:“妞…独孤,我觉得这家店不是很好,我们换一家吧。”
独孤桀骜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四周,有点疑惑地歪着头:“可是其他的料子看起来都不怎么好·”虽然这家店也不怎么样啦,皮是拼的,毛用的不是腋下毛,也没有灰鼠、紫貂之类的高档皮货,但是毕竟它还是有卖皮草的,像其他那些店卖的都是些棉的、布的、麻的,根本就不是正式的衣裳。
·欧景年:“乖,我们先出去看看别的店,不行再来买这件好不好反正还有时间·”·独孤桀骜点点头,摇着欧景年的手臂催促她快点出去,欧景年了解独孤桀骜的习惯,直接带她去了附近最贵的品牌——巴宝莉。
独孤桀骜远远看见海报就皱了眉:“西域人的衣服”她最讨厌西域人了,这些人天生就白得不像话,个子又高又壮,完全是她的反面··欧景年解释:“巴宝莉是英伦风,衣服都挺帅气,我觉得你气场挺强,跟这家的衣服还是挺搭的。”
独孤桀骜被欧景年一夸奖,暂时忘记了那点不满,跟着欧景年进了店里,欧景年非常熟练地替她挑选了从衬衫毛衣裤子到风衣的一整套,导购小姐要送她进更衣室,独孤桀骜转头对欧景年勾手:“你陪我进去。”
欧景年以为独孤桀骜怕幽闭的空间,赶紧解释:“它家更衣室挺大的,不要怕,而且你不需要锁门,我在门外帮你看着·”·独孤桀骜抽抽嘴角:“我不是怕。”
欧景年笑:“宝贝乖哈,怕幽闭空间没什么可丢人的,好多人都怕,你不要不好意思·”·独孤桀骜隐晦地表示:“…我真的不是不好意思,只是想让你陪我进去,毕竟你是我女朋友,还有我不喜欢被叫宝贝。”
欧景年一下子就想歪了,上前一步,悄悄靠近独孤桀骜,拉了拉她的袖子轻轻说:“妞妞啊,我知道你很奔放,但是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还是低调点好”独孤肯定是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优衣库了,网上这些家伙传些什么不好,尽传些教坏小孩子的东西·独孤桀骜莫名其妙:“我怎么不低调了我也不叫妞妞”·欧景年:“你…让我陪你进更衣间,这叫低调”众目睽睽之下诶·独孤桀骜虽然不知道优衣库事件,却从欧景年的表情上看出一点苗头,指着导购手上的衬衫,哭笑不得地说:“我是不会穿这个衣服。”
欧景年:……·一直在边上等候的导购笑得非常亲切地为她们出主意:“没关系,我可以进去帮您·”·欧景年:“呃,不用了,我进去就好。”
独孤桀骜可是她女朋友,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看到她女朋友的身体呢·导购愕然地看了欧景年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急切,独孤桀骜则对欧景年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你才反应过来”的嫌弃眼神,一把拽住欧景年,扯着她进了更衣间。
这里的更衣室倒是非常大,塞进两个人也绰绰有余,三面都是镜子,显得空间更加大了··独孤桀骜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脱掉上衣,扭来扭去地照了好几遍——不知道是不是欧景年洗脑成功的原因,她居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好看,线条均匀,肌肉匀称,身材看上去跟外面海报上那些所谓的魔特居然真的有点相似,独孤桀骜拿起衬衫在自己身上比了几下,觉得这衣服不像第一眼看见时那么难看了,又忍不住拿起毛衣比划。
欧景年从她脱衣服开始就低了头等着,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忍不住问:“宝…宝,你好了吗”·独孤桀骜已经懒得纠正她的昵称,随手把衬衫递过来:“扣子太多,不会解。”
她灵巧的手指不是用来做这些事的·欧景年好脾气地接过衬衫,把扣子解开,递给独孤桀骜:“套进去叫我,我给你系扣子·”·独孤桀骜哦了一声,套好衣服,一边伸着手让欧景年给她穿衣服,一边促狭地明知故问:“你干嘛总是低着头”·欧景年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她,给独孤桀骜系好扣子,指挥她套上毛衣,披上风衣,还没来得及退开看一眼,就见独孤桀骜弯下腰,三下五除二脱掉了鞋子和裤子,露出两条又细又直比例均匀的腿,欧景年不敢在这时候看见这两条腿,赶紧把头低得更低,谁知独孤桀骜脱鞋的时候连袜子也一起脱了,欧景年低头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独孤桀骜踏在瓷砖上的两只光脚丫子——脚和脚趾都又细又长,也是健康的麦色,地上瓷砖的反光映到了脚上,显得脚背在发光似的。
欧景年的脑袋里一瞬间奔过了一长串的食物,从巧克力到焦糖太妃再到全麦面包都有,每样食物都是棕色或者麦色的,每样食物的表面都闪闪发光,而且自带诱人甜香··独孤桀骜不清楚欧景年的心思,嘚瑟地照了照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腿,穿好欧景年替她选的裤子,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会,愉快地转身,问欧景年:“好看吗”·沉浸在脑袋里的食物的欧景年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好,好看。”
简直太好看了,看得她都饿了··独孤桀骜有点生气:“你根本都没抬头·”·欧景年赶紧抬头哄女朋友:“我从镜子里看了…宝贝,你衬衫领口为什么开那么大”锁骨以下都从领口露出来了,那线条配上那小细脖子,简直是…诱人犯罪。
独孤桀骜对着镜子又照了照:“我看外面照片上这么穿的·”这种穿法虽然很前卫,但效果好像很不错,像她这样胸部不明显的人穿着居然也显出了一条隐约的胸线,想想看,要是欧景年穿着衬衫露到这么多…独孤桀骜咽下一口口水,与此同时,她对面的欧景年也咽下了一口口水,两个女人彼此都对对方露出一个微笑,同时开了口:“就要这套了/你也拿一套吧。”
 ·☆、第172章· ·赶时间的女女朋友两个直接付了钱,穿上了整套新衣,手挽手地出了门,上了车,彼此看了一眼,再次咽下了一口口水,欧景年本来该摸向档位的手莫名地就向右偏了一点点,而独孤桀骜的手则不由自主地向左伸,两个人两只手同步有所动作,却恰好越过了彼此,尴尬地在空中停留了1秒之后,独孤桀骜红着脸收回了手,而欧景年红着脸把手搭上了独孤桀骜的大腿。
“那个,我只想说,你穿这身真好看·”又害羞又大胆的欧景年一本正经地对她的小女朋友胡诌,眼睛在独孤桀骜的衬衫领口扫了一圈,虽然独孤桀骜已经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但是欧景年早已经想象出了下面该是何等风光。
独孤桀骜眨眨眼,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车子附近没人,于是也顺理成章地把手搭到了欧景年的腿上:“你穿这身也很好看·”·时装令人着迷的一点就是,同样的一套衣服,不同的人穿出来却可以有不同的味道。
同是衬衫、毛衣、牛仔裤和风衣,欧景年穿出来就是长腿大胸都市淑女范,独孤桀骜偏偏就穿出了细瘦笔挺中性风·如果一定要说两人的风格上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大概就只能说性感了吧。
剪裁得体的衬衫将欧景年玲珑的曲线描绘得淋漓尽致,风衣虽略带英气,却反而更衬托出她那从内而外的娇柔女性气质,显得她格外的成熟妩媚··而本就英气勃发的独孤桀骜穿上衬衫,则更多了几分中性魅力,有点像是海报上的英伦模特,虽无曲线,却有着如精心雕凿过一般的笔挺身形,这样不女性的装扮,却意外地替她增添了几分禁欲般的妩媚感。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两个人的妩媚虽有不同,却都毫无意义地吸引了她们另一半的注意力··欧景年觉得车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温暖得令人心情荡漾。
理智告诉她此刻她应该赶紧开车赴宴,而不是在这热恋期的荷尔蒙中流连忘返·但是感情告诉她,她是正正经经地在恋爱的,对象是个又漂亮又性感又娇嫩的小女孩,即使偶尔地散发一点恋爱的酸臭味也情有可原。
欧景年默默地又吞了一口口水,转头去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也正侧着脸看她,满脸正经诚恳,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大腿··再一分钟,欧景年想,再看一分钟,她就踩下油门,发动车子,开到路上。
然而一分钟之后,她不但没有舍得把目光从独孤桀骜脸上移开,反而暗暗地生出一股亲吻的冲动,这冲动害得她一连咽下了好几口口水,咽口水的声音又引起了独孤桀骜的注意力,接着独孤桀骜也开始咽口水。
欧景年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3点50分·距离预定的吃饭时间还有2小时10分钟·开往老宅需要1个多小时,这还不算给家里长辈买礼品的时间··欧景年想,要不,就亲一下亲一下就走。
大概是她脸上的情绪过于明显,没等她下定决心,独孤桀骜就已经先扑了过来,抱住欧景年一顿猛亲··欧景年不由自主地就搂住独孤桀骜,热情地回应了她·独孤桀骜不甘落后,手上也渐渐开始动作。
简单的亲吻很快就变成了热烈的前戏,就在欧景年即将解开独孤桀骜的衬衫纽扣时,独孤桀骜的手机铃声把两人从忘情状态中唤醒:“…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欧景年:……·独孤桀骜看了一眼屏幕,吓得赶紧催促:“这么快就4点半了快快快开车”·欧景年才发现原来这是独孤桀骜设的闹钟,赶紧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飙了出去,开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呃,忘了去超市买礼品了。”
“没关系,我已经买好了·”独孤桀骜拍了拍她拎进来的一个塑料袋子,满怀自信地说··欧景年先夸了一句:“幸亏你想得周到。”
随即又警觉地问:“你…买的什么”·独孤桀骜看出了她对自己品味的怀疑,哼了一声:“不告诉你·”·欧景年:“就告诉我一下好不好嘛~”·独孤桀骜不开心了:“你就那么怀疑我选礼物的眼光吗就不能信我一下”·欧景年:“那个…我不是不信你,但是,咳,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能受到惊吓。”
独孤桀骜:“…你放心,绝对是老年人喜欢的东西·”·欧景年:“就不能先透露一点就一点点·”·独孤桀骜想了想:“金器。”
欧景年松了口气:“那还行·”想起什么,赶紧嘱咐:“那个,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懂什么拉拉啊姬友啊之类的事,我跟他们也只说你是我朋友,能不能拜托你…先不要提这件事”·独孤桀骜更加不开心了:“你以前带杨爱红回老宅吃饭也这么宣称吗朋友,哼。”
欧景年:“我没带她回老宅吃过饭·”独孤桀骜的嘴角刚扬起笑,就听见欧景年说:“…倒是带小白回去过几次·”·独孤桀骜:…迟早有一天她要把文白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欧景年:“小白她爸爸跟我爸爸有点交情,我爷爷奶奶都知道她,所以我才带她回去的,你不要乱吃醋。”
独孤桀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心胸宽广的很,怎么会吃醋呢你不要以你这小人之心揣测我这武林盟主的度量·”·欧景年:“…好,我是小人,低估了你盟主大人的度量。
那么可以麻烦你不要把拳头握得那么紧也不要把怎么对付文白的话说出口好吗”·独孤桀骜:哼·两人卡着时间到了欧景年家的老宅,这是一栋典型的江南地区小楼房,地处金市郊外某个镇区的马路边,一边是宽敞的马路和新建起的小小商场,一边是尚未完全填平的荒芜农田,楼房有三层,一楼用水泥墙围出一个大院子,院门大开,可以看见里面有几只鸡在走动。
欧景年把车停在了门口,带着独孤桀骜走进院子··独孤桀骜左右打量了一圈,发现欧景年家的房子比邻居家的占地都要大,装修上也相对豪华一些,院子里铺着瓷砖,有一个自来水的龙头,上了台阶走到门口,发现一楼的陈设也相当豪华,各种五颜六色的瓷砖和摆件铺满了屋子,正屋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些贡品和香烛,贡着财神。
独孤桀骜扯了扯欧景年的衣角:“你爷爷家还不错嘛·”比欧景年住的大多了,有人气多了··欧景年无奈地笑笑,对着楼梯喊了一句“爷爷、奶奶。”
二楼上立刻传来脚步声,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走到楼梯口,扶着栏杆探出身子喊:“是景年来了快上来·”·欧景年带着独孤桀骜上了楼,发现一家人都已经到齐了,爷爷奶奶坐在二楼饭厅的主座,欧阳泰坐在边上,欧阳泰身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见到欧景年上来,马上起身,满脸笑容:“景年,好久不见。”
欧景年本来已经做好了相亲的打算,看见这个人却咦了一声,欢快地喊了一声“大表哥”,几步上前,想要来个热情的拥抱··对表哥表妹这种情节极为敏感的独孤桀骜先她一步抢在了前面,硬生生地止住了这对表兄妹的久别重逢。
·满怀醋意的独孤盟主笑得温文尔雅,右手飞快地伸出去,用力地握住了青年的右手:“你好,我叫独孤桀骜,是欧景年的好朋友,你是”迟早有一天,她要把欧景年身边的可疑人物都弄死,哼。
青年:“…你好,我是景年的表哥王子铭,你你你轻点,好痛·”·欧景年踩了独孤桀骜一脚,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独孤,我们这里近亲不能恋爱的。”
独孤桀骜脸上的笑突然就变真诚了:“哦,原来是表哥啊,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第173章· ·王子铭好脾气地对独孤桀骜笑笑,结束了握手,欧景年拉着独孤桀骜向她介绍:“独孤,这是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这是我朋友,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露出一个斯文得体的笑,轻轻地喊:“爷爷,奶奶·”顺手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笑着说:“第一次上门拜访,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所以只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欧景年多少还是对独孤桀骜的品味有些担心,看见她拿出礼物,马上对她使个眼神,示意她把东西打开,这样万一礼物不好,自己也可以在旁边帮忙开解几句,独孤桀骜知道她的心思,对她比出一个得意的眼神,主动打开盒子,递给欧阳建国——盒子里是一个精致的金制寿星,内里是金箔镂空的,克数不多,因而价钱算不上太昂贵,却雕刻细致,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选的,欧景年怔了下,转头看欧阳建国,发现欧阳建国和王菊花显然都对独孤桀骜的礼物很满意——她爷爷欧阳建国则一看就是典型的老农民,虽然到了老年跟着儿子享了点福,却还是改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热情憨厚,对着独孤桀骜笑着点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是小娇傲啊,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坐,快坐。”
一边说,一边还是把东西接了过去,笑着看了一眼,小心地收好··欧景年的奶奶王菊花比欧阳建国显得要斯文含蓄一些,普通话也明显标准多了,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是叫独孤娇,不是娇傲,对吧,年年”·欧景年扯了扯嘴角,刚要向他们解释是桀骜不驯的桀骜,不是娇也不是娇傲,就看见独孤桀骜笑得灿烂甜美,仿若对自己的爷爷奶奶那样半撒娇半恭维地说:“爷爷奶奶猜得好准,我爸爸妈妈本来是想给我起名叫做‘娇娇’的,但是后来算命的说我生来体弱,而且性格又太软,需要起一个刚强的名字压小鬼,所以就改名叫做‘桀骜’了。”
欧景年:…生来体弱是什么鬼,你这体质还叫体弱那我算什么还有‘娇娇’又是什么鬼,你不是叫翠花·王菊花本来就觉得独孤桀骜长得这么瘦,一定是营养不良或者是体质柔弱,等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就把她代入了林黛玉式人物,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多吃点东西,加强锻炼,年年小时候体质也很差,后来她爸爸把她送去游泳队待了一阵,她的身体才好起来,我觉得你以后也可以经常去游游泳——对了,娇娇你是哪里人”·独孤桀骜笑:“我是岭南人,家里是农村的,最近才到这边来打工。”
王菊花听说是苦出身的孩子,跟独孤桀骜的距离立刻又近了几分,拉着她的手笑:“金市虽然不是一线大城市,但是工作机会也很多的,发展空间也大,好多外地的孩子都在这里买房成家的,好好干。”
——王菊花是典型的华夏国老年妇女,热情,慈祥,爱管闲事,看见独孤桀骜这么乖巧可爱长相憨厚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孙女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脸上的热情真是掩都掩不住,连欧景年都被奶奶的热情给吓了一跳,怕独孤桀骜尴尬,在一边打岔:“奶奶,先让独孤坐下吧。”
王菊花被欧景年提醒,马上笑着说:“对对对,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一面招呼独孤桀骜坐,一面主动向她介绍欧阳泰和欧景年的婶婶江美··欧阳泰是见过独孤桀骜的,碍着父母在场,不好意思揭穿独孤桀骜,却依旧摆出一副官架子,应付似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江美倒是好一点,对独孤桀骜一笑,说一声:“独孤小姐你好。”
看了看欧景年,问独孤桀骜:“独孤小姐来这里多久了在哪里上班”·独孤桀骜面带微笑:“我来这里一个月了,目前在一家泰国餐厅上班。”
江美挑了挑眉:“才来一个月那你跟年年认识也没多久了这么快年年就把你带回家里来吃饭了,难得啊·”·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欧景年笑一下,替独孤桀骜回答:“是这样的,独孤她在这边没什么家人,元旦也没地方去,所以我就叫她来家里一起吃饭,热闹一下。”
欧景年不知道欧阳泰有没有对江美说过自己的性向,这夫妻两的交流一向不多,但是从江美目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多多少少知情的·欧景年怕江美因此难为独孤桀骜,立志要挺身袒护独孤桀骜到底。
谁知王菊花一直关注着她们这边说话,一听说独孤桀骜独身一人,立刻就插了话:“娇娇你一个人在这边啊没有男朋友”·欧景年的心跳了一下,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不出她所料,独孤桀骜腼腆地摇了摇头之后,王菊花马上就笑着问:“哎呀,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没有男朋友啊娇娇你现在几岁了,有20吗”·欧景年:…我就知道·独孤桀骜笑得温柔婉约:“今年25了。”
王菊花的笑就更加灿烂了:“哦25了,那年纪不小了,好多人这个年纪都当妈了——怎么样,你想过找个什么样的男生吗金市本地的怎么样”·欧景年尴尬地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独孤桀骜显然也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眼光一闪,微笑着说:“我觉得找男朋友要看适当的时机。
我目前还是以事业为重,先不急着找·”·欧阳泰冷笑了一下,江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欧景年,笑着问:“独孤小姐在哪家餐厅改天我们也去尝尝看。”
独孤桀骜泰然自若地说:“现在在市中心的萨瓦迪卡上班·”·江美就笑:“萨瓦迪卡那不是年年的朋友开的餐馆吗这工作是年年帮你介绍的”·欧景年从江美的话里听出了清晰的敌意,皱了皱眉,刚要说话,独孤桀骜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是呀,是景年帮我介绍的工作,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景年帮了我好多忙呢。”
她的口气纯粹甜美,完全像是一个刚到大城市打工的小妹妹·欧景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好微笑着补充:“独孤她很能干的,一去就做了店长,文白不止一次跟我夸过她了。”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独孤桀骜对着欧景年一笑,伸手在自己脸上划了一下,欧景年没理她,又忙着帮独孤桀骜分担火力:“奶奶,独孤她才来呢,等工作稳定,安顿个几年再说这个不迟。”
不能介绍对象有点失落的王菊花马上把目标从独孤桀骜转向了欧景年:“你这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急不急,你看你都27了,也没见有个什么动静,你看你同学,好几个二胎都生了。”
欧阳建国也附和说:“是呀,年年,我们也不是催你,但是你看你都27了,找男朋友的事…是不是可以提上议程了”·欧景年:……· ·☆、第174章· ·未出柜的蕾丝最怕跟家人谈起的话题大概就是婚姻问题了。
而这个问题对欧景年来说尤其可怕·文白之所以一听说“在老宅吃饭”这件事就笑得那么幸灾乐祸是有原因的——在欧景年还没跟欧阳泰闹掰的那段时间里,文白曾跟欧景年回老宅吃过几次饭,那时候欧景年和文白连晚婚年龄都没达到,却已经被王菊花和欧阳建国的催婚手段搞得心力交瘁。
王菊花是典型的华夏国老年妇女,沾了儿子的光,在镇子里面也有点地位,养出了一副妇女主任的派头,那副乐于助人劲头也十足十地像一位真正的妇女主任··文白和欧景年每次跟王菊花见面,都要至少被逼问二十次恋爱方面的事情,外加介绍三个以上的对象,而且这些对象还不是那些可以随便就找出缺点推脱掉的大龄极品男,而是一些品行皆优、容貌中上、连拒绝的理由都不好找的黄金单身汉。
假如王菊花只是简单地追问婚事和介绍对象,那也就算了·关键她虽然没受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教育,却深谙项目管理之道,在介绍对象之初就做好详细的见面计划以及预期的见面目标,在孙女/孙女的朋友出发前就会详细地交代一遍,在接下来的见面过程中又会严格查勤,通过短信问候具体情况,指点具体应对,然后在见面之后还会通过电话或面谈来了解个中情况,甚至会分析这次见面过程中的表现得失,以及相亲对象与孙女/孙女的朋友的匹配程度,以供下次见面参考——王菊花介绍的相亲是如此靠谱,以至于每一次欧景年和文白都要为如何摆脱那些相亲对象而大伤脑筋,一方面,她们需要委婉而不伤人地拒绝这些专门为她们挑选多半会看上她们的青年才俊,另一方面,她们还必须面对来自王菊花巨细靡遗的拷问压力,同时编造出合情合理的巧妙借口,来解释这些看上去完美无比的见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最最关键的是,王菊花她身体不好,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硬化…等等老年人常见病基本都得全了,小辈们压根不敢做出任何可能引发她身体不适的举动,比如拒绝相亲,或者是拒不汇报见面细节。
欧阳建国最大的摧残点不在于他喜欢在王菊花讨论各种结婚和相亲话题时进行助攻和补刀,而在于无论你跟他摆事实还是讲道理,他都能把结果按照他自己的观念和传统去解读。
欧阳建国看上去比王菊花要淳朴许多,做事也不像王菊花那样细致周密,但是欧阳建国是一个汇集了中华上下五千年所有优良品德和所有传统观念的农民伯伯·这位朴素的老人家有着非常坚定的信念,认定“结婚生孩子是自然规律,所有人都必须结婚生孩子不然就是犯罪”,他对所有现代化的、高科技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抗拒,包括那些现代化的观念。
他同时还无法理解一切非传统的恋爱概念·婚前性行为,性教育,同性恋,同居试婚…等等所有名词到了他那里都会变成四个字——标新立异··欧景年曾试着把一些有关同性恋的新闻发给欧阳建国看,也尝试着和他探讨一些关于同性恋的话题,结果欧阳建国把男同一律理解为“讨不到媳妇只好自甘堕落”,把女同一律理解为“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尝到结婚的好处,结婚生孩子以后就什么都好了”。
欧景年好几年没有回老宅吃饭,一方面是不想跟频繁回老宅的欧阳泰有所接触,另一方面则是害怕被爷爷奶奶问到这些话题··可是为了独孤桀骜,欧景年不但回到了久违的老家过元旦,还不得不冒着被逼相亲的危险硬着头皮吸引火力,免得独孤桀骜被莫名其妙塞上一堆相亲对象。
可惜独孤桀骜似乎完全没有体谅她的一番苦心,欧景年好不容易打着哈哈把王菊花第一轮问话应付过去,以为大家终于可以开始和谐友好地吃菜喝酒了,独孤桀骜却突然来了一句:“不过说起来,到了这个年纪,也是该把结婚的事放在心上了。”
欧景年一惊,手上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她转头瞪了独孤桀骜一眼,独孤桀骜看也不看她,直接对一脸“还是这小朋友懂事景年你要多学着点”表情的王菊花露出一个微笑:“景年是独女对吧那她结婚不仅仅关系到她自身的幸福,还关系到欧阳家的传承啊。”
王菊花有点摸不着头脑:“传承”·独孤桀骜煞有介事地拍大腿:“是呀,传承·现在不是很流行生两个孩子一个跟妈妈姓吗你看你们家还有那么大一个企业,以后那么大家产,没个人继承可不行。
以后景年要么招赘,要么让一个孩子跟她姓对不对这年头独生子女多,招赘不太现实,只好考虑生两个了·不早点结婚,年纪大了生两个多不好啊。”
欧阳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筷子甩在盘子里,盯着独孤桀骜看··欧阳建国兴奋得一拍大腿:“年年啊,你看看人家娇娇还比你小两岁呢,可比你懂事多了”·欧景年:……·独孤桀骜继续感慨:“27岁,现在开始找,我们就算1年内找到吧,谈恋爱到结婚怎么也要1年吧,生孩子,至少要1年,那么就快要30岁了。
两个孩子之间间隔太短不太好,起码要2-3年,那么第二个孩子就要33、34才能生了,这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多危险啊·”·王菊花和欧阳建国难得看到一个这么认同他们观念的小辈,看向独孤桀骜的眼神差点要放出光来,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笑了一下,王菊花转头向欧景年说:“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娇娇多明白事,你说你还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呢,怎么连这些账都算不清楚”·欧景年默默地端起盘子,把半盘菜都扫进了独孤桀骜的碗里:“独孤,这个白斩鸡你最喜欢吃了,来多吃点。”
多吃,少说··王菊花:“年年,你不要打岔,我说你看看人家娇娇,多乖巧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能向人家学学呢”·欧景年:…我要真向独孤桀骜学习,估计没几天您老人家就心脏病发了。
 ·☆、第175章· ·独孤桀骜语出惊人,吓得欧景年的小心脏差点停摆·然而最初的惊吓过后,欧景年忽然又反应过来——独孤桀骜平时摆出那么一副又霸道又小气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只有她一个能跟欧景年有所接触似的,现在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里面一定有原因。
想到这里,欧景年稍微镇定了一点,转头看了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也正转头,看见欧景年问询的眼神,微笑着对她眨了眨眼,欧景年被这微笑蛊惑,也不自觉地对独孤桀骜一笑,怕被看出来,赶紧又转回去,谁知她的心定了不到片刻,突然又生出一股更大的危机感来——独孤桀骜不是真心说那些话的,这让她很欣慰,但是一想起独孤桀骜过往的行为,她又觉得,也许该担心的并不是独孤桀骜说的这些话,而是她为何会说这些话。
欧景年紧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扫视一眼四周,王菊花和欧阳建国当然是喜笑颜开,不断地夸赞独孤桀骜,顺带地敲打欧景年·王子铭在边上装壁花,从头到尾都在微笑,江美对独孤桀骜算不上友好,但是也算不上冷淡,只有欧阳泰的脸变了变色,破天荒地凑在边上说了一句:“爸,妈,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们不要总把自己的观点加在别人身上。”
王菊花立刻就不高兴了:“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是年年的奶奶,还不能跟自己孙女说说知心话了你也是,你自己官儿当这么大,家里的事却什么都不管,年年在单位被人欺负成那样,你都不闻不问。
这可是你的亲侄女,唯一的侄女”·欧阳泰被母亲抢白,有些不高兴,却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端起眼前的酒杯晃了一晃,王子铭赶紧给他加满酒,笑着说:“大家难得聚一次,姨父也不敬爷爷一杯。”
欧阳泰就顺着他的话对欧阳建国敬了一下,欧阳建国倒给儿子面子,也端起酒杯,笑着说:“大家一起来吧·”·王子铭机灵地站起身,围着桌子倒酒,走到欧景年跟前的时候,欧景年有些难为情地说:“表哥,我等下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王菊花就皱眉了:“你今晚不住这里”·欧景年还没说话,独孤桀骜已经笑容满面说:“她今天晚上约了人在巴巴客见面,晚点就要走了。”
欧景年的表情有点微妙,看了独孤桀骜一眼,王菊花追着问:“哦,是什么人啊这么晚还赶着去见”·独孤桀骜笑得意味深长:“是景年喜欢的人。”
欧景年差点再次掉筷子·她瞪着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假装没有注意她的目光,笑嘻嘻地看着瞬间变得欣喜若狂的王菊花:“其实奶奶也不用着急,景年她自己心里有打算的。”
王菊花笑得眯了眼睛,不住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个人多大年纪本地人外地人做什么工作的”·欧景年尴尬地低了低头,打算让独孤桀骜自己收拾她自己抛出来的烂摊子,独孤桀骜却在这种时候对白斩鸡感兴趣起来,伸筷子夹了一整条鸡腿塞进嘴里,边吃边赞:“这鸡是奶奶做的吗真好吃。”
王菊花还要追问,欧阳建国对她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说:“年年自己有打算,那我们也不用为她操心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自己做主嘛·不过年年你也是,早告诉我们不就好了吗亏你奶奶…咳,总之,如果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先告诉我们啊。”
欧景年:…我连人都不知道是谁,有进展才有鬼了…·王菊花惦记着欧景年要见的人,一反往日极力挽留孙女的态度,连饭都没吃尽兴就主动收拾了桌面,欧阳泰几个尴尬地被赶下饭桌,江美依旧一脸冷淡地盯着独孤桀骜看,欧阳泰则一直盯着欧景年。
欧景年被他看得不舒服,就先向欧阳建国告辞,欧阳建国非常大度地没做任何挽留,甚至还催了一句:“既然晚上有约,就不要管我们了,快点回去吧,第一次见面不好迟到的。”
听力不好的王菊花这会儿耳朵突然又灵敏了,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对着欧景年喊一声:“年年听你爷爷的话,快点去啊·”大概是终于想起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又补了一句:“天晚了,别在外面待太久,回家给我们发个信。”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说:“要不你带着娇娇一起去吧,娇娇比你成熟多了,让她帮你看看人怎么样·”·独孤桀骜马上就说:“奶奶放心吧,我本来就要去的,这么晚了,哪能放景年一个人在外面呢。”
王菊花对独孤桀骜的好感度马上就满了:“好好好,好孩子,娇娇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只管说,奶奶给你去物色啊·对了,过年的时候年年回来吧娇娇你也一起来,我们一起吃饭。”
欧景年突然发现自己那古板保守的祖父母和自己的小女朋友亲热得像他们才是一家人,油然而生一种被抛弃的低落感,跺了跺脚,回头对欧阳建国招呼一声,一把扯住聊天聊得正欢的独孤桀骜的手,气冲冲地冲出门,上了车,发动引擎,以40码的高速冲了出去,逃离了这比以往更诡异的老宅。
 ·☆、第176章· ·欧景年并没有把独孤桀骜的话当真,七弯八拐地绕过了地面道路,上了高架就往家开——她家跟萨瓦迪卡距离不远不近,却正好在这边高架的两个方向,欧景年往右一拐,独孤桀骜就挑眉:“我们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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