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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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 by 允(下)(7)
·欧景年平白生出一线希望,情不自禁地扭头看了看自己边上,独孤桀骜不在身边,这时候,她大概在隔壁睡得正香吧·欧景年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赌气似的把自己整个都埋进被窝里,卷成一个散发着满满怨念的大圆团。
 ·☆、第214章· ·欧景年一晚上没睡安稳,早上立刻就在自己脸上发现了两个大眼袋,她懊恼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惊恐地发现脸上多出来的不止是眼袋,还有一颗粉红的小痘痘。
欧景年完全忘记了刷牙这件事,凑到镜子前,从眼袋看到痘痘,从痘痘看到毛孔,从毛孔又看到自己嘴唇上的绒毛,越看越觉得自己丑爆了,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不知不觉就开始去摸自己的化妆包,这东西好几年没出现在她的视野,找到它颇费了一些心思,而找到以后,欧景年才发现里面的东西早都已经过期,某瓶喷雾甚至已经分成几层,透明的瓶身里全是浑浊的游离物质。
·欧景年满心沮丧地扔开化妆包,东西刚脱手,卫生间的门“砰”地一下被踢开了,独孤桀骜像一只小豹子一样冲进来,口里嚷嚷着:“欧景年我那边的水池坏了,出不了水了你这里借我用用。”
欧景年下意识地就捂住脸,有点闪避地说:“你用吧·”这时候才想起重点,放下手掌,狐疑地问:“水池怎么就坏了”家里当年装修用的都是好东西,住了十几年没见坏过,而且物业那边定期维护的时候也检查过说没问题了,怎么突然就坏了,而且…欧景年默默地看向自己的水池,独孤桀骜已经在那里找到了她自己的牙刷和漱口杯,边刷牙边哼起了奇怪的歌曲:“我昨晚是不是把你的东西都拿过去了”·独孤桀骜吐出满满一口白泡泡,慢条斯理地漱了漱口,才说:“是我刚才拿过来的。”
欧景年:“…你进来的时候手上明明没有东西·”·独孤桀骜:“你看错了,我刚才左手漱口杯右手牙刷呢,哎呀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洗漱要上班了。”
欧景年:“…这个时间不是练功时间吗”·独孤桀骜:“咳,本座不过轻轻试探你一下,看你会不会借机偷懒而已,你果然一心向道,武心坚固,不枉费我长久以来的栽培,嗯”·欧景年:……·独孤桀骜动作迅速地洗漱完毕,却并没有马上走开,她一进来欧景年就发现她的眼光瞟向了地上的化妆包,然而她却直到刷完牙洗完脸,才假装不经意地“发现”了地上的东西,弯腰捡起,用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在里面扒拉了一会,才转头问:“景年,这是什么”·“化妆品。”
欧景年边刷牙边含糊地回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子,越看越气闷··独孤桀骜好奇地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又问:“所以这是化妆的东西可以让人变白、变美”·“算是吧,不过这些都过期了,都扔了吧。”
欧景年弯着腰在妆台的抽屉里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一瓶没过期的柔肤水,还是某次逛街文白强行塞给她的,她往手心里倒了一大捧,也不管手掌下滴滴答答还在漏水,就往脸上扑。
扑了几层水以后,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粗糙了,欧景年才松了口气,站直身体,又被凑在她身边盯着她看的独孤桀骜吓了一跳:“你干嘛”·“这是美白的,还是补水的”独孤桀骜眨巴着眼这么问,瓶子上的洋文看得她头疼,不过她也是逛过几次商场的人了,知道这些化妆品基本就是那么几个套路。
“补水的·”欧景年一面说,意识到独孤桀骜的心思,又倒了一点出来,微微蹲曲膝盖,给独孤桀骜的脸拍上:“你这肤色很健康,不需要美白,不过你倒是可以买点基础的护肤品,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独孤桀骜等欧景年给自己补了水,才点点头,她也把脸凑到镜子前看了又看,过一会,小心翼翼地对欧景年说:“会好看一点吗”·独孤桀骜的表情有一点忐忑,不是从前以为自己很丑的时候那种自卑,也不是平时那种狂妄自大的样子。
欧景年突然意识到独孤桀骜跟自己刚才的心情是一样的,都在等待恋人的肯定,脸突然就有点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抱住独孤桀骜亲了一口:“不管怎样,我都觉得你最好看。”
“瞎说·”独孤桀骜的脸也红了一点,用力推开欧景年,却忍不住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会,欧景年凑到她身边,对着镜子说:“真的·刚才我看见自己有眼袋,还长了痘痘,也觉得很不开心,但是你进来,我突然意识到你其实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因为在你心里我就是最美的,你在我心里也是这样。”
独孤桀骜:“诶,你长痘痘了,哪里哪里快来我拍个照·”·欧景年:……·独孤桀骜:“骗你的,我只想跟你自拍,来,笑一个。”
她自说自话地按下了快门,照下了欧景年顶着眼袋和痘痘的脸,然后用这张照片做了微信头像·欧景年收缴手机无果,想想独孤桀骜也没几个微信朋友,于是就由她去了。
谁知独孤桀骜突然发现了拍欧景年的好似的,抓着欧景年当模特,上上下下拍了几十张照片,欧景年不得不祭出狮吼功,才把独孤桀骜从主卧的卫生间赶出去,下楼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早饭都已经凉了,练功的时间也早就过了,只好在心里把独孤桀骜瞪了一百遍,换了衣服,没精打采地去上班。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临近过年,整个办公室人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欧景年到单位很久以后,才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她提干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办公室的人终于不再那么正大光明地针对她,只是言行举止之间明显有了隔阂,尤其冯洁萍,每次欧景年跟她打招呼,得到的回应都是一声阴阳怪气的“欧科长好”。
欧景年对这种情形很无奈·更无奈的是,本来她这个提干只是象征性的,是上面变相增加部门层级和科员待遇的法子而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风声却又变了,突然之间,欧景年就变成了文化局某个科的副科候选人,虽然也是清水衙门,比在档案局混日子却强多了,而且等于从事业编制调成了公务员——最重要的是,那边跟市里所有的行政部门都在一起,欧景年小时候跟叔叔去过,知道市长办公室就在文化局同一栋楼的楼上,也知道婶婶的单位和她未来的部门就在同一层楼里。
不用独孤桀骜帮忙分析,欧景年也知道这是拜谁所赐,礼貌上来说,她应该对那人当面致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联系那边,哪怕用她所知道的所有道理道德教养礼貌观念也无法说服她自己。
 ·☆、第215章· ·欧景年上班上得不自在,独孤桀骜也没有比她好多少——文白死活不肯同意独孤桀骜的辞职,还用拍卖会的邀请做威胁,非要让独孤桀骜在店里待着,“培养下任店长直到合格”为止。
说是说培养下任店长,但是独孤桀骜推荐的那位是从店员升上来的,对独孤桀骜的畏惧已经根深蒂固,凡事都要来早请示晚汇报,一点风险不肯承担·而之前做过店长,现在被任命为“领班主任”(独孤店长新设的职位,专门管理服务这块,并直接向文白/独孤桀骜汇报)的小宋心里不服气,又不敢直接和独孤桀骜说,于是也从早到晚变着法子在独孤桀骜身边绕着圈,妄图从独孤桀骜那里套套口风。
·要是在不忙的时候,独孤桀骜是很乐意享受这种来自两方面的巴结的,问题是她现在很忙——一方面,现在电脑课的内容越来越深,哪怕是凭借独孤桀骜的脑子,不做大量练习也已经没法跟上进度了,何况她又在为驾照的理论课考试提前做准备;另一方面,独孤桀骜在准备自己的古董店,虽然欧景年靠着一些以前的旧关系选定了地址,也找了几个不错的后备进货渠道,文白也能帮上一些忙,但是店面装修、招人选人、市场定位这些东西都要独孤桀骜亲自准备,独孤盟主当年都是直接接手已经设立的店铺,主要用心都在人事上,从没接触过这么琐碎的事情,光是研究银行工商税务做注册报税之类的华夏当代特有的流程就已经几近崩溃,再被这两个人这么骚扰着,独孤盟主那本就不温和的脾气就更加暴躁,然而再暴躁,她也只能耐心地协调这两个人,倒不是说她突然转了性子,而是因为这两个人将来就是萨瓦迪卡的中流砥柱,按照独孤桀骜私下里对萨瓦迪卡的规划,很可能欧景年将来的主要收入都要归他们管。
独孤桀骜的耐心让她在萨瓦迪卡待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这段时间之后,她终于忍不住,随便找了个理由,抱着电脑出了门,然后被午休时间溜出来的欧景年给堵了个正着。
欧景年:“宝宝,你这么聪明,帮我想个办法,既不会惊动到我爷爷奶奶,又不会再让我叔叔婶婶干涉我们的事好不好”·独孤桀骜:“杀了他们最直接。”
或者打瘫痪,打残疾,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都行··欧景年:“…我说认真的·”·独孤桀骜挠挠头:“我也说认真的,又不伤害他们,又不伤害你爷爷奶奶,还要出柜,这个…有点难度——他们又骚扰你了”独孤桀骜说这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一手挽住了欧景年的手臂,带着她往外面走,以免那边斗争的两个人求自己不成,骚扰到欧景年头上。
欧景年点点头:“他们想把我调到市里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待着·”·独孤桀骜敏感地抬头:“那肯定是清贵,阿不,我的意思是清闲,名声好听,又没什么实权的部门对不对多半还跟你现在的单位有关联,比如文化局什么的。”
欧景年“咦”了一声:“这你都知道”·独孤桀骜得意洋洋:“这还不容易,实权部门短时间内哪里这么正好就有空缺又哪能这么容易就搞的进去不清闲名声不好怎么能收买你又怎么能给你爷爷奶奶交代这主意肯定是你叔叔想的,当官的才这么办事,你婶婶肯定没这种明升暗降的手段。”
欧景年看她一脸得意即将冲破天际,顺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说正经的,我们…要怎么办我不想调到市里去,但是现在我单位里的人…唉。”
现在想想,大概在评优之前,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特地事先不放出风声,等到冯姐被选上了再突然换人,这样单位里的人个个都知道欧景年是小人,抢别人的提拔,在事业单位里惹众怒是什么结果,婶婶那种老油条能不知道故意这么做,就是要逼得欧景年只能去新的岗位,连推辞都没法推辞。
独孤桀骜听见她自然地说“我们”,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去市里就去呗,你是副市长的侄女,去市里上个班有什么关系要我说,你就买个跑车,再买几个好包,每天开开心心地去上班,再开开心心地下班回来陪我就好了。”
欧景年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没事买跑车干嘛…诶”她看着独孤桀骜,独孤桀骜歪着头看她,牙齿在太阳下闪着光:“跑车当然要买,不买怎么能显示你市长侄女的身份呢钱不够,我借你,什么贵我们就买什么,一定要比别人的都好,还有啊,你是市长的侄女啊,怎么能准点上下班呢一定要中午才去,吃完午饭就可以回来了,别人叫你干活,你可不能干,多丢你的身份啊。
哦,对了,记得一定要用恶毒女配的腔调,这样才凸显你的高贵冷艳·”欧景年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去市里上班,不出三天,保管欧阳泰要想尽办法把欧景年给打发回去。
欧景年哭笑不得,又敲了她一下:“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这样做了,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独孤桀骜很想说“这种破工作你要它有何用”,还想说“你放心,我养你”,但是想了想欧景年每天出门上班的劲头,她又把话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当然,我只是教你这么做,但是要不要这么做,还是要问你叔叔的意见的,说不定他觉得这样不太好,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别的岗位了,也说不定呢。”
欧景年有点迟疑:“就凭这个,你觉得…有效”她毕竟不是欧阳泰的亲生女儿,父亲又是曾经的知名企业家,未必能靠这些东西给欧阳泰造成实质影响。
独孤桀骜微微一笑:“你叔叔要是不想再上进,那当然是没有效果的,但是如果他想要再升一升,那么他就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欧景年家上数八代,都是小老百姓,杨爱红又已经指望不上了,欧阳泰再想往上,只能靠自己,这种时候,一点点传闻,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借口,独孤桀骜自己也曾这么一步一步向上爬过,知道这种时候,人总是至为小心的。
欧景年皱了皱眉:“但是,这只是这次…”·独孤桀骜摸了摸下巴:“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可以帮你去搜集搜集你叔叔的黑历史·”·欧景年:“…你指的搜集是说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独孤桀骜:“咳,差不多吧。”
欧景年:……·独孤桀骜:“当然,我只会打探比较重要的事,那些男女*什么的,我这么正直善良有节操的人是肯定不会碰的·而且我也只会用你允许的手法,什么下药啊断人子孙根啊半夜偷窥之类的事我是不会随便干的。”
欧景年:……·独孤桀骜:“还有,你叔叔未必有黑历史,不过这也没关系,我还可以帮他搜集别人的黑历史嘛,一个人的黑历史换一个默许的态度,我觉得还是挺值的,你觉得呢”她装作漠不在乎,其实心里早忐忐忑忑的了,毕竟她已经领教过欧景年的固执,不过这回,出乎她意料的是,欧景年不但没有露出嫌弃的意思,反而有点认真地捧住她的脸:“宝宝,谢谢你。”
独孤桀骜故意做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谢我什么”·欧景年笑了笑,没有顺着独孤桀骜的意思说下去,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在独孤桀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抱了她一下:“走,买包包去。”
独孤桀骜:“啥”做还是不做,给个准话呀·· ·☆、第216章· ·欧景年对独孤桀骜一头雾水的模样非常满意,牵住她的手,一带一转,换了个方向:“买包包,什么贵我们买什么,走。”
独孤桀骜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刚刚不还说不想丢工作,怎么现在突然又想明白了”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欧景年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傻瓜,我又没说给我买。”
独孤桀骜觉得更莫名其妙了:“不给你买,那给谁买”这里除了欧景年没有别的女人…女…人…·欧景年看独孤桀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笑得更加灿烂了:“给你买呀。
要过年了,带你买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好不好”·独孤桀骜:“我又不是小孩子,买什么衣服而且你有那个钱,还不如拿来进货。”
欧景年笑着摇头:“进货的钱也有,买包的钱也有·”她顺手掏出手机,把一条银行提示短信显示给独孤桀骜看:“文白提前分红啦,店里今年没少赚,刨去你们折腾的那堆设备和人员,还比去年翻了一番,你老板我决定好好的犒劳犒劳你,怎么样”·独孤桀骜好一会儿才数清楚那上面资金的位数,在心里默默地比照营业额算了一遍,算出文白并没有刻意隐瞒或者亏空,反而还多分了一点给欧景年,才哼了一声表示满意,随后又皱眉:“你在你家的企业里好像还有干股这个就没分红吗”·“那个啊,”欧景年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哪里的干股,满不在乎地摇头:“那个是3、4月份才有,而且分红也不多,我不指望那个。”
独孤桀骜立刻就起了疑心:“那么大个企业,分红…比萨瓦迪卡还少”·欧景年本想搪塞过去,看见独孤桀骜的眼神,就叹了口气:“企业是人家在管,分不分红这种事,你该比我清楚。
不过,企业运作我又没出过什么力,能拿点干股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独孤桀骜瞪她,欧景年就牵着独孤桀骜的手臂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独孤桀骜总爱用这招,现在欧景年也学会了,只不过独孤桀骜个子矮,只能在欧景年身前晃来荡去的蹭,欧景年却仗着身高优势,一下就从后面抱住了独孤桀骜,把下巴压在她肩上,脸蹭着她的脸,手臂环着她的手臂:“宝宝,我们先去买衣服吧,我想看你穿裙子嘛。”
独孤桀骜无语地看着欧景年这么个大个子生硬地模仿自己的撒娇招式,理智上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绝不会被欧景年带开话题,感情上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偏向欧景年,反手搭住欧景年的手,脸也在她脸上蹭了蹭,背还向欧景年的胸贴了贴,力图最大限度地感受那两股柔软。
欧景年发现了独孤桀骜的动作,笑得眼都弯了,特地压低声音,凑在独孤桀骜的耳边轻轻说:“我们一起穿裙子好不好,大红色裙子,配黑色蕾丝衬衫,你知道蕾丝是什么吧就是上次我们在试衣间里,我给你试的那种。”
独孤桀骜倏然红了脸,早把什么分红啊、欧阳泰啊之类的事全部忘光了,她有点别扭地动了一下脖子,也不管什么场合,外面有多少人,直接就一转身,抓住欧景年狠命地亲了一口。
外面有不少人,欧景年略微迟疑了一下,马上就被独孤桀骜的舌头给吸引住,忘情地拥吻起来·两个漂亮女人当街亲吻并不常见,过往的路人无不驻足侧目··独孤桀骜在人群里瞥见一张眼熟的脸,终于想起这边离欧景年的单位并不远,她慌忙要抱住欧景年,把她的脸给转到另一边,不叫那人看见,谁知道这么一会,围观的那位就走了过来,对着两人冷笑:“小欧啊,原来你是同性恋啊,怪不得总是不肯相亲,也不找对象了。”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吻得忘情的欧景年吓了一跳,斜抬了一下眼睛,才瞥见说话的人是自己单位的冯洁萍,她最近的死对头·欧景年下意识地就想去握独孤桀骜的手,免得这位盟主大人听见别人讽刺自己,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结果独孤桀骜倒是气定神闲,看了冯洁萍一眼,淡定地笑:“你自己老公的事都没搞清楚,还有心思来管我们”·冯洁萍和欧景年同时一怔,冯洁萍立刻叉腰横眉,脸对着欧景年,眼睛却看着独孤桀骜,阴阳怪气地笑:“哟哟哟,小欧啊,你这个女朋友好厉害的,连我老公都认得了。
怎么,也是在市里上班的我看这打扮说话,不像是本地人嘛·”·独孤桀骜冷笑,没有对冯洁萍,而是转向欧景年,两手向上,伸了一个懒腰:“景年,我真不懂你怎么觉得这是她老公的错——你看看这位阿姨的样子,她像是能留住男人的人吗长得又丑,穿得又土,言谈举止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有事没事喜欢瞎传些谣言,怪不得她男人要在外面找女人在,啧啧。”
冯洁萍大怒,欧景年是同性恋这事也暂时放下了,指着独孤桀骜就说:“你给老娘说清楚…”·“我本来就要说清楚,”独孤桀骜又伸了个懒腰,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大,却轻轻松松地盖过冯洁萍的大嗓门,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怀里:“你老公呢,在外面偷腥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又养不起那种特别好的,所以只能跟一个路边站街的好上了,我看见他们好几次了,景年心肠好,不忍心告诉你,所以你还蒙在鼓里。
那个鸡其实长得也挺丑的,但是跟你比起来,还是要好一点,不,应该说,你连站街的都比不上·对了,你老公单位是不是提前休假啊马上要过年了,他肯定要给那个人买点东西的吧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管别人不如回家看看你老公才是正经。”
冯洁萍气得满脸通红,冲着欧景年喊:“欧景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和你女朋友…你们真是绝配你等着,我会叫全单位都知道你的真面目的。”
她怒气冲冲地转头,却没有向档案馆,而是朝着反方向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隔着那么远,欧景年居然还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喂,领导啊,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想跟您请半天假,对对对,是我小孩病了…”·这一切变故来得太快,欧景年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又没问出来,独孤桀骜赶紧就抓着她的手闪进了萨瓦迪卡,贴着她问:“景年,你们领导平常是什么样的性格前卫吗古板吗你们单位氛围怎么样我刚才是诈那个人的,她老公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她回家肯定就知道真相了,我们只能乘她还没反应过来想想对策——就说我是你同学,在跟你拍微电影怎么样不好不好,就说我们在做广告…什么广告呢…”·欧景年:“…等等,你刚才说的都是猜的,不是真的知道”亏她还在纠结要先对独孤桀骜背着她调查单位同事这件事生气,还是对独孤桀骜当街对人口出恶言、侮辱别人人格这件事生气呢。
独孤桀骜:“这个…反正她这样的中年妇女,多半是感情生活不顺利,老公出轨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嘛·”·欧景年猛然瞪住她:“宝宝,你觉得感情生活不顺利,出轨就是正常的”·独孤桀骜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赶紧拉住欧景年:“景年,我不是那个意思…”·欧景年把手从独孤桀骜的手里抽出来,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217章· ·欧景年刚一瞪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就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欧景年问出口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习惯性地闪过了好几个投机取巧的答案,足以巧妙地解决欧景年的担心,以及堵住这之后所有的后续追问,但是独孤桀骜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最笨、也是她最近最常用的解答:“以前…是的。”
欧景年看着她··独孤桀骜看女朋友不慌不忙的样子,有点着急:“我不是转移话题,但是,你是不是要先考虑最紧急的事,你的工作…”·欧景年的语气很平静:“冯洁萍家离这里来回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不急。”
独孤桀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咬着下唇,说:“我…你也知道,我是古代人嘛·”·欧景年挑眉··独孤桀骜跟她相处这么久,对她的表情已经有了了解,看她似乎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想了一下,才轻咳一声,扭扭捏捏地说:“虽然我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天资聪颖…咳,但是呢,我也是人,不是神仙,难免也会受影响,有些观念,总还是跟我那个时代相近的——你们管这个叫做时代局限性,嗯。”
欧景年:“…这跟时代有什么关系”·独孤桀骜:“是这样的,我们那时候重男轻女、一夫多妾嘛,女人们对男人的要求比较低,也不像你们现在这样,什么专一呀,忠诚呀什么的…不过我不一样,我觉得内宅只要有一个女人就可以了,那么多小妾争风吃醋不好…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只喜欢你一个,只跟你在一起。”
独孤桀骜对自己的说服技巧一向很自信,然而这些技巧一旦遇上欧景年,就统统都用不上了,欧景年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辨别技术,只要眼睛朝独孤桀骜一看,真心话就会自动从独孤桀骜的嘴巴里说出来:“我…我对别人,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觉得,我们不一样。
我…我爱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景…景年,你不一样,你跟她们都不一样·”她想,这时候是该说点赞扬的话了,比如“欧景年,你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或者“欧景年,你是天下第二聪明人,而且长得又这么漂亮,你做什么都可以,没人会忍心对你这样的美人出轨的”,可是这样的话在心里想了千百遍,到了嘴边,依旧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可怕的是,话虽然没说出来,却已经对独孤桀骜造成了影响,她忍不住愣愣地抬头,把欧景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欧景年的确是美人无疑,但是要说是天下第一,那倒还差得远,可是刚才独孤桀骜在想那句“全世界最漂亮的人”的时候,却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独孤桀骜发现自己是真心这么认为的,由此受到了绝大的惊吓,受到这种惊吓驱使,独孤桀骜把欧景年打量完一遍还不算,连手也伸出去,顺着欧景年的头摸下去,一路摸到肩膀。
欧景年:“…说话就说话,动手干嘛”·独孤桀骜又摸回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干嘛,就想摸摸你。”
茫然中,她暂时忘了欧景年会生气这件事,两手并用,把欧景年的脸又捏又搓地玩了一会,好在欧景年也被她的行为给惊诧到了,站在那里任她摸了半天,才又想起刚才她们在说什么,想要把话题再带回去,觉得这样显得自己特别斤斤计较,然而真的要不计较,她又觉得心里梗着一块东西似的难过,张了张口,没等说出什么,就看见独孤桀骜很认真地看着自己说:“欧景年,你不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欧景年想,她现在是该发火呢还是不发呢发火的话,独孤桀骜说的的确是事实,似乎没有什么正当的由头,但是不发呢,女朋友先说了一大堆“感情不好就可以出轨”“我是古代人我就是这样”之类的话,又来了这么一句既不体贴又太过真诚的评价,不生个气,感觉都对不起谈的这场恋爱,可是如果还有心情纠结这些,是不是就是意味着自己其实没有在生气呢所以她到底应该怎么说——欧景年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绕了进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独孤桀骜误会了欧景年沉思的含义,挠了挠头才说:“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不好看,我的意思是我认识很多人,都比你好看,不对,我的意思是,…”她发现自己不但嘴巴笨拙,连脑子都开始转不过弯来了,顿时有点暴躁:“我的意思是,欧景年,我爱你。”
欧景年茫然地抬头:“啊”她有生以来听过很多这句话,可是从没有哪次像这次这样突兀,前后的句子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场景和这三个字也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听起来,这句话很像是独孤桀骜为了应付自己而一时胡诌的音节,可是看到独孤桀骜因为又气又羞而胀红的脸,欧景年又意识到独孤桀骜是在说真心的,她七弯八绕地说了一大堆,所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她爱欧景年,看她脸红的程度,爱的还挺不浅。
欧景年突然间有了一个小小的设想,然后厚着脸皮问独孤桀骜:“宝宝,你是想说…我不漂亮,但是你还是爱我”她小心眼地替换了一个概念,独孤桀骜先红着脸点点头,又突然抬头申辩:“不,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虽然不是世界第一漂亮的,不不不,我是说,我以前总是觉得我什么都要最好的,没想到却找了你。”
·欧景年:“……”独孤桀骜把这样的话再说一遍,她一定当场翻脸而且回家也继续分床睡,分开一周,不,一个月她还要让独孤桀骜去抄《思想品德教育》,整本书都抄一百遍·好在独孤桀骜发现了问题所在,赶紧换了说法:“不对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我是想说,虽然你不是世界上第一漂亮的,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漂亮还是不漂亮,有钱还是没有钱,哪怕你变成像那个女人那样的黄脸婆了,我也是爱你的,也绝不会出轨的·”·欧景年:……·独孤桀骜:“…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刚才那句话,说的是别人,不是我。
别人出轨,那是他们的事,叫做自然规律,我…我不出轨,这也是自然规律,因为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景年,欧景年,你不要担心,我…保证·”·欧景年看着她,她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如果说,常人的眼睛亮起来像是星星,那么独孤桀骜的眼睛亮起来简直就是夏日白天里的太阳,不但亮,而且还炽热,像是能把人从内心点燃一样。
欧景年被这双眼睛看着,不由自主地就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不担心这个·”·独孤桀骜的嘴角刚要牵起来,手也刚要去碰欧景年的手,就听见她说:“但是你刚才说我是黄脸婆”·独孤桀骜:(⊙o⊙)· ·☆、第218章· ·欧景年从独孤桀骜嘴里套出一堆情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逛街买包包了。”
独孤桀骜简直惊呆了:“你你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什么事”欧景年明明什么都记得,却故意要笑着逗独孤桀骜。
独孤桀骜气急:“那个女人你同事她刚才看见我们了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她家地址,我现在就过去让她住嘴。”
欧景年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让她住嘴杀了她”·独孤桀骜握了握拳头,没有说话··欧景年笑着摇摇头,揉了揉她的小女朋友的脑袋,结果发现独孤桀骜的头发有点打结,于是以手指为梳子,替她简单的梳了梳:“她跟我有仇,没事还要说点事出来呢,你跟她辩,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不理她。
你想她只是看见了一次,又没拍照也没摄影,一点证据都没有,说出来本来就毫无根据,而且现在人人都知道她跟我有仇,她说我的坏话,就更没公信力了,只要我最近低调一点,那群人再怎么样,也只敢在暗地里说说,绝对不敢拿这事来当面为难我的,你这么聪明,这么懂政治斗争,这样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又没用护发素头发又干又硬,明天别上班了,我给你约个护理,你去把头发打理打理。”
独孤桀骜:“…但是这样,你在单位的处境就更差了——我不去理发店,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脑袋·”·欧景年替她把头发理顺,随手又给她扎起了马尾:“那些理发师又不懂武功,碰你也没危险,你就忍一忍又怎样反正我现在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大不了不理他们就好了嘛,没关系的。
而且,说实在的,我一直都不喜欢那种遮遮掩掩的方式,以后要是可以大大方方和你成双成对了,反而是好事·”·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独孤桀骜愣了一下:“成双成对你…”·欧景年终于扎好了马尾,侧着头端详了一下,觉得独孤桀骜的头发太长了,马尾懒洋洋拖在背上,与预想中朝气蓬勃的元气少女形象有点不符,于是又把刚扎好的头发拆了,开始一下一下地替独孤桀骜编辫子:“我不是说马上就出柜啦,只是…也许我们迟早都有这一天的,总要有个心理准备。”
独孤桀骜看欧景年··欧景年聚精会神地编着辫子,很快就把独孤桀骜的一头长发编成了一左一右两根长辫,放到独孤桀骜身前,她满意地打量了独孤桀骜一眼才继续补充:“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说现在就出柜,怎么说,也要顾及我爷爷奶奶的感受吧。”
独孤桀骜呆呆地望着她:“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了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快”·欧景年笑眯眯:“我之前也没说不出柜,不结婚啊,只是说时间要长一点。”
独孤桀骜定定地盯住欧景年,直觉地认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无论如何,欧景年松了口,这种是件好事,她迅速地抓住机会,一把挽住欧景年的手,用上她最甜最腻最会撒娇的声音说:“景年,年年,你就答应跟我结婚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会挣钱养家,随便你花,还会教你武功,还会烤鸡呢”·欧景年:“好·”·独孤桀骜:“…我还会看家护院,早起买包子,中午接你吃饭,等我学好洋文——什么”·欧景年笑着看她:“没什么。”
独孤桀骜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你刚才说‘好’”独孤家…阿不,李家的列祖列宗总算开了一回眼,给了她一个(娶媳妇)孝敬(坟墓里的)长辈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欧景年。
欧景年慢吞吞地推开独孤桀骜的手:“我说天气好,你激动个什么”·独孤桀骜急了,一个箭步站到欧景年前面,两手大张,拦住欧景年的前路:“你明明就答应了的”·“没有。”
欧景年矢口否认,绕过独孤桀骜,慢悠悠地往外走··独孤桀骜根本就忘了这是在店里,倒着一个跟头翻出去,轻轻巧巧地落在欧景年前面,张开手抱住欧景年:“你就是答应了。
结婚”她的声音非常委屈,几乎要带上哭腔了,“你自己说的,不能骗人你刚才明明就是答应了跟我结婚的,怎么出尔反尔”·欧景年笑得促狭:“我都说了,我是在说天气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独孤桀骜急得脸都红了,看欧景年再度绕开自己向外走,赶紧又奔过去拦,结果欧景年第三次绕开了她,又往外走,独孤桀骜情急之下,一步冲上去,把欧景年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发力向金湖奔去,她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欧景年给扛到了某个偏僻的小树林里,轻柔把她放下,鼓着脸一字一句地说:“说你要嫁给我”·欧景年收敛了笑容,平平淡淡地问:“我说不嫁呢你要把我怎么样”·独孤桀骜的两手都握紧又松,松了又握,如此反复,就在欧景年以为她马上要暴走的时候,独孤桀骜却嘟起了嘴:“我不把你怎样,只是,你拒绝我,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也不想吃东西,练功说不定还会走火入魔。”
欧景年怔了下··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似的,独孤桀骜闷闷不乐地走到边上,抱膝坐下,把头埋在腿上,低低地说:“我跟你这么久了,你这样对我,舍得吗”刚才她的声音还只是几乎要哭,这会儿却直接带上了哭腔了,“你要不答应,就别调戏我。
戏弄了我又说不,我…我也是会生气的·”她愤愤然抬头,两只眼睛已经通红了:“你…你说,你刚才是不是耍我呢”·欧景年笑了,慢慢走过去,在独孤桀骜身边坐下,伸手想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被独孤桀骜一赌气给推开,于是轻轻抚摸她的背部。
欧景年不过来还好,她一过来,独孤桀骜的气愤就更甚了,眼泪直接就流出来,很快跟鼻涕打成一片,滴到地上相亲相爱去了··欧景年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独孤桀骜,独孤桀骜却一个转身,背对着欧景年。
欧景年叹了口气,走到独孤桀骜身前,蹲下,给她擦掉了眼泪鼻涕,微笑着看她:“原来你还是会生气的呀·”·独孤桀骜瞪欧景年一眼,一把从她手里抢过纸巾,自己擦了擦脸,像小鸭子一样用腿支撑着再转了一次身,于是欧景年也就蹲着一步一步凑过去,继续凑在她跟前,笑:“宝宝,我爱你,如同你爱我,你不必特地那么迁就我,什么话都要先看了我的意思再说,也不必总是顺着我的意思改主意的。”
独孤桀骜眯着眼看她·· ·☆、第219章· ·欧景年蹲得累了,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结果离独孤桀骜就更近了·独孤桀骜不必用力,就可以闻到欧景年身上的香水味——欧景年前几天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拽着独孤桀骜去专卖店选香水,一连买了好几瓶,每天都换着喷,不过味道倒还都挺好闻的。
独孤桀骜假装不在意,却悄悄地、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混杂着欧景年体香的香气浸入鼻孔,明明是清凉的气息,闻起来却偏偏觉得很温暖,温暖里似乎还有几分蛋糕似的甜蜜气。
独孤桀骜的头不由自主地就朝欧景年的方向偏了一下,在即将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及时地偏回来,像是困到极致,睁着眼打了个盹,结果头一低下去又自己惊醒了一样:“什么顺着你的意思本座是那种人吗本座之前做出的所有决定,全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绝无半天勉强自己以讨好你的意思,你不要自作多情。”
说到“自作多情”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又要扬一扬头,最好还要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以配合,可惜这时候欧景年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她所有表现傲慢的举动都扼杀在了摇篮中,独孤桀骜气哼哼地转头,眼神还没聚焦到欧景年的身上,就已经被欧景年整个给推倒在地,欧景年慢慢爬在她身上,轻轻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是吗”·“当…当然。”
独孤桀骜如此回答,头往后一仰,碰到了一块小石头,可怜的石头只来得及发出“啵”的一声,就立刻化为齑粉,而听见声音的欧景年第一反应却是把独孤桀骜拉起来:“撞到了,疼吗”·独孤桀骜盯着那块石头残存的粉末,不屑地哼出一声,然后又痛苦地哼了一声——后面这声是因为欧景年用力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算了,不逗你了。
我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店里待着,我下班来接你·”·独孤桀骜:“你这就要走”东西没买,饭没吃,那个老女人的事也没解决,不,老女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刚才的事还没个结论呢,欧景年就这样走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欧景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脚,看独孤桀骜还在地上坐着,对她伸出一只手:“中午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你又磨磨蹭蹭的,再不回去,才是真的要被领导说呢。
走啦,晚上下班再来接你,我们吃大餐去·”·独孤桀骜:“…不要,我不想让你走·”·欧景年看她:“理由”·独孤桀骜两腿一抖,干脆地耍起无赖来:“你不答应结婚,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她明白,欧景年这家伙不就是又在嫌弃自己没主见了吗她这就把主见展示出来给姓欧的看看,姓欧的要是不同意,她就不起来·欧景年眨眨眼:“可是我没说不结婚呀。”
独孤桀骜气急:“你也没说结”别以为她好骗·欧景年对她诡异地一笑:“谁说我没说”·独孤桀骜一怔。
欧景年趁着这机会就拉着她的手像拔萝卜一样把独孤桀骜从地上拔起来,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乖乖到店里坐着等我哈·哦,还有,”她在独孤桀骜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我也爱你。”
说完拍拍手,笑意盈盈地走出去,留下独孤桀骜一个人在原地愣了半天,突然一个筋斗翻得高高的,没等落下,又前后左右地做了好几个高难度的体操动作,然后一路狂奔,直接跑回了萨瓦迪卡。
欧景年离开独孤桀骜,脸上的笑就消失了,掏出手机,又看了看微信消息,她的联系人少,平常也不和人联络,江表哥给她发的消息至今还停留在最顶端:景年,我知道你不喜欢回老宅,但是爷爷最近查出有胃癌,可能就在这两年了,你多回家陪陪他吧。
同是年轻人,又都留过学,欧景年对表哥的印象一直挺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独孤桀骜影响,最近只要一收到家里人的信息,欧景年就会下意识地往复杂里想,短暂的震惊和悲伤过后,她想到的不是“表哥跟我关系铁,关心我”,而是“表哥是不是翅膀硬了,想从欧阳泰手里分企业”。
这是不对的,欧景年这么想,努力地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修改了几次,才输入一句“什么时候查出来的上次我去吃饭,他们还好好的呀。”
表哥显然一直在关注手机,她的消息一发过去,那边就回复了:“上次吃饭的时候是初诊,这个月刚拿到的复查结果·家里还没告诉爷爷奶奶呢,叔叔只说是胃病,我知道你比较抗拒相亲这个事,也听说你和那位的事了,但是,最近你能不能先把这些事情放下,好好地陪陪爷爷呢”·欧景年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我和那位那是哪位”·表哥发来一个鬼脸:“跟自己哥哥还瞒什么瞒独孤桀骜是你女朋友吧上次我就看出来了,爷爷奶奶在,也没好意思说破。
都是现在社会了,性向什么的,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在爷爷奶奶面前还是稍微伪装一下,别让老人家伤心·像那些相亲啊什么的,意思意思参加一下,也没关系的。
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除了小辈的婚事就没别的盼头了·”·欧景年手指动了动,什么也没输入·单位已经到了,冯洁萍也已经回来,看见她进门,冲着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怪怪的,欧景年却一点关心这些的心思都没有,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找到婶婶的头像,给她发了条信息:“爷爷查出胃癌,是真的吗”·那边显示了好久的“正在输入”,才跳出来简单的两个字:“是的。”
欧景年闭了闭眼,缓慢地在自己这边打字:“表哥刚刚告诉我的,他说让我多回家陪陪爷爷·还说爷爷盼着我结婚呢·”·婶婶那边又过了好久,才跳出来一条信息:“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要因为长辈的要求,就仓促做决定。”
仿佛怕她不明白似的,过一会,又发来一句:“不管怎样,我总是支持你的·你叔叔他虽然平常严厉了点,但是心里还是希望你幸福,你不要为了结婚而结婚,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配得上你的人。”
欧景年冷笑了一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极其缓慢地输入了一句:“婶婶,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条件差点的,招个上门女婿”·几乎是她发送信息的同时,婶婶的电话就过来了。
欧景年看着闪烁的屏幕提示,果断地掐掉来电,拨通了奶奶的手机:“奶奶我是年年呀,没什么事,就是我看见葛坏的贺岁片上映了,爷爷不是很喜欢他的电影吗我陪你们去看好不好啊哎呀,没关系,团购的电影票不贵啦…· ·☆、第220章· ·独孤桀骜过于兴奋,一整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做,5点出头的时候,欧景年就出现在萨瓦迪卡的停车场,她把右手背在身后,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独孤桀骜隔得老远就看到了,心里默默猜测着这东西的身份,脸上则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远远地对着欧景年招手。
欧景年也对着独孤桀骜笑了笑,走到跟前,才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宝宝,送给你·”——原来她拿的是一把玫瑰,花束不大,一共才9朵,而且还高高低低地扎成一小捧。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笑得也很开心,满怀期待地看着独孤桀骜,结果独孤桀骜一脸懵懂,盯着花看了半晌,才迟疑地问:“这个…是给我的”·欧景年用力点头:“我突然发现,跟你恋爱这么久,还没给你送过花呢,正好刚才路过花店,我就买了一捧,喜欢吗”·独孤桀骜仔细地看了看那束花——这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玫瑰,大红色,看得出是特地选过的,每一朵都既大且饱满,大小也都相近,虽然是9朵,但是因为裁剪搭配得都极其得体,所以看着只是细长的一束。
东西漂亮是很漂亮,靠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但是独孤桀骜一直更偏爱有实用性质的东西:食物,衣服,武器,可以彰显身份的椅子…都是她的最爱,这么一捧玫瑰,看上去虽美,却既不能吃,又不能玩,装饰屋子又嫌便宜,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之处,但是欧景年既然特地买来了,她也不好说不,敷衍地点了点头:“喜欢。”
接过花束,高高兴兴地挽着欧景年进了屋,顺手就把花扔给了门口的迎宾员:“找地方插上·”·欧景年一直盯着独孤桀骜看,发现她的反应不是很热烈,立刻改口:“…宝宝,你要是不喜欢花就直说,下回我给你买别的。”
谁知独孤桀骜打死不肯承认:“谁说的,我喜欢·”·欧景年斜眼看她:“…那情人节我再送你一捧”·独孤桀骜:“不要”·欧景年:……·独孤桀骜:“咳…我不是不喜欢花,不过下回你可以买些实际点的礼物,比如蛋糕什么的。”
欧景年回头看着她笑:“除了吃的,你就不想要别的吗浪漫一点的小礼物”·“浪漫又不能当钱花。”
独孤桀骜嘟哝了一句,想了半天,才说:“那…裙子”飘逸的仙人一样的裙子,够浪漫了吗·欧景年无语了:“宝宝,你除了练武和美食,就没有别的业余爱好了吗”·独孤桀骜:“当然有”·“什么”·独孤桀骜拍一拍胸膛,非常自豪地说:“炫富”富贵而不炫耀,就如同锦衣夜行,多没意思,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独孤桀骜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上了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天下第一人,威震四海、富可敌国,她的仇人都得死,看不起她的也要死,不听她话的也要死,听她话做不好的也要死,总之都是死。
欧景年:……·独孤桀骜:“还有双修”·欧景年:……·独孤桀骜:“还有喝奶”·欧景年:“我知道了,走,我带你去买礼物。”
她一把抓住独孤桀骜,拖着独孤某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很快就进了一家首饰店··欧景年实在太了解独孤桀骜,选的地方非常符合独孤桀骜的心意——该店是金市的老字号首饰店,里面的商品只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贵重——这里所有的东西,无论图案怎样,设计新潮与否,全都又贵又重,别家手镯是10g、20g、50g,他家手镯则是50g起,别家耳环都小巧玲珑,克重不超过两位,这家的耳环不是大金环,就是大长串,而且图案繁复、层次复杂,最轻的都要在10g以上,铂金制品则不是玫瑰就是凤凰,再不就是传统图案的花式组合,至于翡翠、钻戒之类的首饰,就更不用说了。
与时下越来越主打年轻牌的首饰品牌不同,这家店的装潢整体偏向中式,整间店面金碧辉煌,店员们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个个穿着旗袍,盘着头,努力营造出一种春晚般的富贵气息,来这里的客人们与店员们的风格也极其相近,不是手上戴着十来个戒指的大妈,就是把黄金和宝石挂满全身每一个地方的大叔,欧景年远远看见这种亮眼的装饰风格,已经觉得有点闹心,独孤桀骜却眼前一亮,进去之后迅速在所有柜台晃了一圈,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把所有的价格和重量换算了一遍,摸了摸下巴感慨:“这些东西居然比我那时候要贵。”
她还以为现在科技发达,采矿这么容易,金银制品的东西要更便宜才对··欧景年笑了笑:“现在工艺不一样了·”晃了晃独孤桀骜的手,问她:“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独孤桀骜回答得非常干脆:“都太小了。”
镯子怎么能只有二两重呢必须要一斤以上啊还有那些项链什么的,比她之前的装饰差多了·要知道她以前连椅子都是纯金的啊,那些装饰用的护甲啊、武器啊就更不用说了。
以她独孤桀骜的功力,每次打架之前,都必须要特地把那些护甲头盔之类的东西脱下来,可见那些黄金有多重,装饰起来有多费劲——惟其如此,才能显示她武林盟主的尊贵气势嘛。
欧景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货喜欢俗气的贵重物品,买东西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却不知道她骄奢□□到这种程度·我以为100克的首饰已经很重,会妨碍平常举止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嫌轻。
我真应该直接买几公斤金条,给她打个武林盟主的招牌挂在胸前的··大概看欧景年傻了眼,独孤桀骜非常好心地安慰了她一句:“当然,现在我们没有钱,买个小的也行,以后有了钱,我再给你换个大的。”
欧景年:“…不是我给你买礼物吗怎么变成你选了”·独孤桀骜:“诶,不是你给我买了个礼物,然后带我来给你回礼吗”·欧景年:……·独孤桀骜:“你放心,虽然只能买个小的,不过我肯定也不会委屈你的,东西小,我们就多买几个。
服务员,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对,都拿出来,给我女朋友戴上·”·欧景年大惊:“…我不需要这些首饰,谢谢·”·独孤桀骜微笑着抓起欧景年的手,往她的两手上套东西:“你不是嫌我缺少主见吗现在我有主见,你又不听我话了”·欧景年:“啊”独孤桀骜你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独孤桀骜给欧景年套上一堆手镯,笑眼弯弯地端详,赞叹:“你皮肤白,戴金镯子好看,我觉得这一套挺配你的。”
欧景年:“十二生肖是十二个镯子不是一套,我不要在手臂上套十二个镯子啊喂”·独孤桀骜:“服务员,再把那条项链拿过来,对,最重的那个,这金链子有多重,可以定做吗我想想,我要个…两斤是多少图案,能订鸳鸯的吗”·欧景年:“…宝宝,我们还要留着钱开店呢,不用买这么多吧…”两斤的链子…出去会把脖子压断吧·独孤桀骜豪气干云:“再穷不能穷女友,再苦不能苦景年。”
欧景年:……·独孤桀骜:“而且,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省好多进货的钱,正好多出来的可以多给你买点东西·”她把眼光转来转去,像是不经意般地指了指一只粗大的黄金戒指:“服务员,这个也来两个。”
 ·☆、第221章· ·除了给欧景年买的礼物,独孤桀骜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基本都是纯粹的黄金制品,她们买的实在太多,热情的店员们甚至反复强调要不要帮忙叫一辆押运车护送,独孤桀骜断然拒绝了她们的好意,要了几个塑料袋,把东西随便装进袋子里,在店员们巴结的笑脸中走出了门。
欧景年觉得自己简直还像没从梦中醒来一样,走起路来一脚轻一脚重,望向前路的眼神也茫然无措,神思不属·付款的时候她想抢先,却被独孤桀骜拦住,她想要偷偷看一下总金额,也被独孤桀骜挡住了,她于是把心思放在认真思考自己的钱到底够不够养独孤桀骜这个问题,以及自己是不是要再去做点投资,或者打个零工什么的来补贴家用。
独孤桀骜对欧景年的小心思一无所觉,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另外一件事上——为了追女朋友而鉴阅了不少言情剧的独孤盟主发现,所有的男主在向女主求婚的时候都会买钻戒。
一心结婚的盟主大人迅速地查阅了关于钻戒的所有资料,顺带连婚戒订婚戒以及戒指戴在各个手指的含义也了如指掌,然而在最后实施的阶段又犯了难:电视里的男主求婚自然是无往不利(除非他不是男主而是男配),可是现实里的求婚未必会有这么顺利。
独孤桀骜只要一想到自己费了大心思挑了戒指跪在欧景年面前求婚却被无情拒绝的场景就感到心悸,何况欧景年这人脾气那么大,一开始就上钻戒,不给点回旋余地,谈崩了怎么办·独孤桀骜至今对欧景年的脾气心有余悸,宁可自己委屈点,损失些许虚无缥缈不许别人发现损耗别人就不敢发现的自尊,也不愿意惹怒自己那位实实在在的胸大腰细肤白貌美脾气差的女朋友。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也··但是钻戒不能买,普通的戒指就不一样了·独孤桀骜内心作如是想,一面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塑料袋·左边装着大大小小的金条,这是独孤桀骜需要用到的东西,右边装着十二只手镯,一对重达400克(在欧景年的强烈要求下,独孤盟主不情愿地减少了克重和款式)的步步高金链(俗称狗链),一朵金玫瑰,一对耳环,以及两枚一模一样的金戒指。
两枚戒指是趁着欧景年不注意的时候买的,结账的时候独孤桀骜特地不许欧景年看账单,一半是不想让欧景年为钱担心,一半则是怕她发现这对戒指,但是现在,戒指顺利地买到了,独孤桀骜却又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说服欧景年,让她肯跟自己戴上情侣对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独孤桀骜悄悄地,悄悄地扫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什么都没拎,看上去却比拎着一堆东西的独孤桀骜更累,她茫然地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出既虚弱又毫无节奏的声点,走着走着,突然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独孤桀骜:“宝宝,我来拎一会”·独孤桀骜无语地看了欧景年一眼:“你拎不动。”
光是最大的一公斤的金条她就买了5根,其他的小金条还不算,就欧景年那小身板…好吧,欧景年最近的力气已经大了很多了,但身为一位武林盟主(前),怎么能让女眷搬东西呢·欧景年看见独孤桀骜嫌弃的表情,忍不住就在她鼻子上刮了下:“别小瞧我。”
手臂弯曲,摆出一个健美的姿势:“姐现在也是有肌肉的·”·独孤桀骜对欧景年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这眼神要放在男人身上,就是妥妥的大男子主义,放在独孤桀骜身上,也完美地体现出了“直男癌”这种属性中的某些特质:“重活还是让我来吧,你这弱质女子就在家里好好地貌美如花就行了。”
·欧景年的回答是一个又快又狠的爆栗,然后强行从独孤桀骜手里抢下一个袋子,吃力地在前面带路:“那边·”·独孤桀骜发现她拿走的正好是装戒指的袋子,赶紧想要抢回来,可惜欧景年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东西抱在胸前,对着凑进来的独孤桀骜严防死守,顺便还下了死命令:“不许拿任何招式或者内力对付我。”
独孤桀骜无奈之下,只好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绕了不少路,才走进一家门面不大的饭店··独孤桀骜一走进去,就发现这家店看起来虽小,档次却绝对不低——这家店比欧景年的品味要富贵很多,却又没有富贵到土气的程度,里面的装潢都是她所熟悉却模仿不来的风格,整个江湖上只有一两个百年世家才有这样的装饰,摆着的物价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精品。
独孤桀骜粗略地估量了一下,发现哪怕自己还是武林盟主,在这家店里招待客人,也完全不会觉得失了身份档次·再考虑到她自己异于常人的食量,独孤桀骜暗暗地把这家店给归入了“奢侈”的行列。
自从独孤桀骜折腾着开店以来,欧景年的支出消费明显比以前要节约了,平常两人不是去快餐店,就是去些街头排档,连点评网上人均200的餐厅都舍不得去,却突然进了这家独孤桀骜一个人就足够吃掉几千上万块的店,这让独孤桀骜更不安了。
欧景年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独孤桀骜这么想着,舔了舔嘴唇,看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现在比刚才看起来平静,但是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这说明她在刻意压制着情绪。
压制什么情绪呢生气似乎有点·悲伤似乎也有点·茫然感觉有很多。
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不会是…家里人以死相逼所以欧景年决定分手吧要是那样的话,她独孤桀骜就…就也只能乖乖地接受事实,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窝上几年,治疗情伤。
不,不对,她本该愤而出手,把欧景年的家人都杀掉才是至少…至少要杀掉欧阳泰才行·可是景年不让她杀人··她杀了人,景年会不开心的。
而且,那毕竟是景年的叔叔·所以,她还是只能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自己舔舐伤口,孤独终老,哭泣的时候没有可以埋的胸,调皮的时候没有可以绕着跑的人,一辈子没有奶喝,也不会有人在冬天里逼着自己穿丑得吓人的秋裤,更不会有人在她做了错事的时候跑出来,义正辞严地约束她,管着她,又在教育她之后,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更重要的是,她或许能够让其他人为自己做这些事,可惜她们,都不是欧景年··独孤桀骜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赶紧甩掉满脑子奇怪的想法,小步凑到欧景年身边,撒娇似的黏黏腻腻的说:“景年,抱抱。”
“怎么了”欧景年停住脚,回头看见她惶恐不安的脸,笑着替她理了理头发,独孤桀骜看见她的表情,觉得不太像是要抛弃自己的样子,稍微安了心,把手里的塑料袋提起来,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这个比较重,我拎不动了,跟你换。”
欧景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接袋子:“两个都给我吧·”·“不要·”独孤桀骜迅速地抢过装戒指的袋子,同时把装金条的那个塞进欧景年怀里,金条很重,欧景年抱住的时候稍微屈了一下膝,还好侍者已经把她们引到了包间,还贴心地要替她们挂大衣和袋子,独孤桀骜乘着欧景年在和侍者说话的时候把戒指掏出来,藏在裤子口袋里。
她紧张得过分,碰响了碗筷,惹得欧景年往这边看:“宝宝,没事吧”独孤桀骜身手矫健,日常生活中很少会碰到这些东西··独孤桀骜马上摇了摇头,低头假装要看菜单,却听见欧景年扭扭捏捏地先开了口:“宝宝,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第222章· ·独孤桀骜本可以轻易地看出欧景年的紧张,但是出于某种惯性使然,她眼里只看到欧景年游离的茫然眼神,她的心头一瞬间飘过无数猜测,每一种都比前一种要更糟糕。
这些猜测让独孤桀骜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咽下一口口水,艰难地说:“在你说之前,我…也有话想说·”·欧景年并没有被她打断的不悦,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下:“那你先说。”
独孤桀骜从袋子里取出装着戒指的盒子·这年头黄金戒指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连带的装它们的盒子也不再高档·独孤桀骜的手抚过盒子表面的劣质绒布,沾上了一点点掉下来的黑色粉末。
她看见这些粉末,手指顿了顿,忽然又有点不想打开盒子了——虽然现在没有钱,而且也不过是临时起意,但是送这么劣质的产品,似乎也实在是过分了一点··欧景年在独孤桀骜拿出那个形状尺寸都非常眼熟的盒子时就深吸了一口气,出于习惯,她没有妄自揣测,只是静静地等待独孤桀骜开口,当然,表面上的平静并不能掩饰欧景年的紧张,一想到那盒子里可能是什么东西,欧景年就觉得心跳加速,嘴唇发干,两片嘴皮上上下下虚动了几下,像是干渴许久终于见到水滴的鱼。
她右手悄悄地摸进了自己的包,那里有个同样大小的盒子··独孤桀骜优柔地把盒子反复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它,只是转过头来,低着脑袋对欧景年说:“我又不想说了。”
欧景年的心一下跳得高高的,像是被吊起来,然后再被慢慢放下去,一路放到深海里一样·本来她还只是有一点紧张,现在独孤桀骜的表现却让她惶恐起来,她不安地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盒子,抿了抿嘴,犹豫了好久,决定还是要勇敢一点,于是努力抬头,盯着独孤桀骜的顶心,半晌,才说出第一句话:“今天,江表哥给我发了消息,说爷爷被确诊了癌症。”
独孤桀骜沉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才猛然抬头:“什么”·欧景年看她终于明白这里面的问题所在了,扯了扯嘴角:“我想,或许我是该跟他们做个了断了。”
独孤桀骜瞪着眼看她··欧景年从包里把她那只盒子拿出来,上身微微前倾一点,腰身挺得笔直,两手非常规矩地放在桌上,把盒子转向独孤桀骜,打开,里面一颗硕大的钻戒闪闪发光。
欧景年的脸有点红,但是因为化过妆,所以不算太过明显,至少独孤桀骜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完全被那只钻戒给吸引了,两眼贪婪地望着那枚晶莹透亮的宝石,眼里射出一道奇异的、像是凶光又不完全像的光。
·“桀骜,”欧景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着独孤桀骜的名,“我想跟你说两件事·第一,我暂时没法跟你结婚…”·独孤桀骜眼里凶光更甚,她眯了眯眼,慢慢扭头看欧景年。
欧景年继续说:“爷爷病了,不知道还有多久,他走了之后,奶奶就只有一个人了·我…再怎么样,也是他们唯一的孙辈,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置他们不顾,无论是温和的出柜,还是激烈的坦白,我…在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我没法做到。
他们过世以后,我们也许有机会名正言顺,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委屈你·”她抬起头,对独孤桀骜一笑:“其实…如果是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的话,我是愿意的。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等我的话,我不怪你·这枚戒指是给你的,如果你愿意等我,就戴上它,我们虽然没结婚,但是跟结了婚也是一样的,就算以后,你遇见更好的…总之,如果你不愿意…它也是你的。
你把它卖掉也好,怎样也好,反正,它都是你的·”·独孤桀骜握了握拳,站直身体,从桌子那头一步一步走过来:“你…这是在跟我求婚”·欧景年有点内疚,还有点难过:“求婚倒算不上啦,我只是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我是想跟你好好地在一起的,只是可能我没法给你个名分。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独孤桀骜已经凑近,踮着脚盯着她,两人的眼睛靠得很近,近到睫毛都已经交叉在一起:“你犹犹豫豫那么久,就是…为了求婚你你你你求婚是这种态度”·欧景年觉得自己跟不上独孤桀骜的节奏:“啊”·独孤桀骜愤恨地推了欧景年一把,力道掌握得很巧妙,让欧景年退了不多不少的两步,她手指在衣服上弹了一下,挥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后脚跟落地,稳稳地站在地上,脚尖打开呈八字形。
接着她大马金刀地一抬手,把落在椅子上的小盒子吸到掌心,左右手非常霸气地一掰,把那只小小的,有着劣质黑色茸毛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两枚黄金戒指·然后以一种类似于仪仗兵走路的姿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已经完全惊呆了的欧景年面前,单膝跪下,以荆轲向秦王呈献地图那样的气势向欧景年现上那两枚戒指:“欧阳氏景年,把戒指戴上,以后你就是独孤夫人了。
本座允许你对外保留本姓,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必须姓独孤以后家里的小事归你管,大事全都归本座管钱归你管,名分归本座这个戒指是破了点,所以你要是不喜欢,本座再给你买一个,但是在本座买了新的之前,你不许把它脱下来洗澡也不许”·欧景年:“宝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独孤桀骜斜眼看她:“误会了什么你刚刚不是在求婚吗”·欧景年:“…可是我也说短时间内我不能给你名分…”·独孤桀骜打断了她:“是本座给你名分”·欧景年:“…好,短时间内我没法接受你的名分,而且…”·“没关系。”
独孤桀骜高傲地一挥手,“本座一向言出必行,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不用担心本座对你始乱终弃·”·欧景年更加茫然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是一直很想真正的结婚吗我…可能没办法…”·独孤桀骜跪的不耐烦,干脆站起来,直接把戒指往欧景年手上一套:“你刚才是不是在向我求婚”·欧景年:“…是…”·独孤桀骜:“虽然我拒绝了你,但是你还是爱我,想跟我在一起对不对”·欧景年:“你拒绝我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独孤桀骜:“然后我跟你求婚你默认了对不对”·欧景年:“求婚它还有默认这回事吗…难道不该是明确答应才行吗…”·独孤桀骜:“好,你既然接受了我的求婚,那也就接受了我的戒指和我的结婚条款,至于什么时候结…那也要看我的心情,懂不懂”·欧景年突然反应过来,握住独孤桀骜的手:“宝宝,你…是在害怕吗”·独孤桀骜切了一声:“…什么宝宝贝贝的,本座在求婚呢,严肃点。”
欧景年:“如果是因为上次我们吵架那件事的话…以后,不会这样了·”·独孤桀骜忙着给自己戴上戒指,结果发现订的时候太匆忙,戒指买大了,一发狠,直接把戒指融成一个更粗,内径却更小的环,用力过猛,卡得自己的手指生疼:“订婚呢,说这些干嘛”她忙着摆弄戒指,冷不防被欧景年一把抱住,吓得憋了一口气,欧景年轻轻地叩开她的唇齿,才成功地令她的呼吸重新流动起来。
欧景年给了独孤桀骜一个深深的吻,她们吻得太忘情,连菜是什么时候上的都不知道,良久,欧景年才松开独孤桀骜,改为握住她的手,单膝跪下,定定望着她说:“独孤桀骜,你愿意娶我,让我一直对你好吗”·独孤桀骜还没反应过来,欧景年又抓起她的左手,在左名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宝宝,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抱歉,上次,我不该那么对你的。”
独孤桀骜听她又提起前一次分手,非常不满地挥了挥手:“都跟你说了,今天不要说晦气的…”·“这不是什么晦气的话,”欧景年严肃地望着独孤桀骜,握紧她的手:“宝宝,我想了很久了,上次我实在是太生气,做起事来,也实在是太简单粗暴。
明明我们之间可以有更好的沟通,可是我偏偏只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你最近做事总是畏手畏脚的,我觉得…是我的错·我想,你之所以那么在乎结婚这件事,是因为你想要一个承诺,我知道你的过去非常不安稳,而我和你之间时间又短,又经过那样一件事,你…在害怕对不对”·独孤桀骜强笑一下,讷讷说:“谁…谁害怕,本座天不怕,地不怕”·欧景年挑眉看她,独孤桀骜就蔫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骂。”
欧景年翻了个白眼,情话被打断,又重新酝酿了一下,才继续说:“宝宝,我…不想让你害怕·”她顿了顿,才又说:“我想给你一个承诺,但是这承诺可能要等些时候才会兑现,所以,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接受,那么,它一定会兑现的·”她看着独孤桀骜,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我虽然不是武林盟主,但是答应过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独孤桀骜没说话,欧景年紧张地看着她,呼吸有点凝滞·独孤桀骜的脸渐渐全都皱在一起,看得欧景年的心也渐渐揪起来,表情倒还是坚持笑着,而独孤桀骜把脸全部皱在一起之后,又忽然舒展开,一把甩开欧景年的手:“你休想诱惑本座,本座已经跟你求婚,你也答应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本座是坚决不会下嫁,更不会跟你姓的”·欧景年:……·独孤桀骜:“当然,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本座姑且答应陪你等待一段时间。”
她聪明地没有说期限,只是转而问欧景年:“爷爷的病…你确定”·穿越时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古穿今·欧景年叹了口气:“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了。
我…打算放弃所有的股份·”·独孤桀骜一口脏话差点就飚出来,又赶紧忍住,剧烈地咳嗽几声,才憋下这口气,瞪着眼看欧景年:“你想干嘛”·欧景年的头不自觉地转向档案馆的方向:“我以前一直以为,出柜最大的阻碍是爷爷奶奶,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最大的阻碍其实是那些不远不近的亲戚,比如说表哥。”
独孤桀骜眯着眼:“你说告诉你爷爷查出癌症的那个他那么年轻,很好解决·”仙人跳、赌博、吸毒…这些手段用来对付一个家里有点钱又不是很有势力的年轻人简直太容易了。
欧景年摇头苦笑:“都是自己的亲戚,逼得那么急有什么意思闹得鸡飞狗跳的,到最后打扰的还不是我爷爷奶奶”·独孤桀骜哼了一声:“你们这里就是烦——所以你就打算这么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别人”·“那倒也不,”欧景年微笑,“我也不是纯粹牺牲,我的股份虽然是优先股,但是市值怎么也要有一个亿了,要个五六千万的现金,怎么也不过分吧”·独孤桀骜:“但他们是帮你叔叔管企业的,怎么可能背着你叔叔拿出那么多钱”·欧景年笑:“那就看他们的本事咯。”
独孤桀骜简直无语:“你根本就是拿股份引诱你叔叔和你表哥互相争斗,这还叫做‘不把他们逼急’”她独孤桀骜哪怕要阴人,那也是对着那人伪装,对着别人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图谋。
欧景年却一边装着善良一边把人给阴了,忒不要脸,她喜欢··欧景年刮了刮独孤桀骜的脸:“他们可以选择不买股份·我卖给叔叔也是一样的·”她只是提供一种选择,所有的选择权都不在她这。
独孤桀骜翻了个白眼:“你叔叔要是肯花钱买,你到现在还会持有股份吗他们要是敢正大光明地跟你叔叔对着干,在你爷爷奶奶那里干嘛那么奉承”·欧景年耸耸肩:“反正我没逼他们。
他们要是顺利买走了股份,接下来就是埋头经营,努力赚钱,为了生意顺利,也不敢得罪我叔叔,到我爷爷奶奶那里说什么·他们要是没顺利买走股份,那必然是我叔叔掌握主动,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到我爷爷奶奶那里说什么的。
我家里刺头的亲戚就他们一家,其他的巴结我叔叔都来不及,更没人敢提我了·何况我没了股份,也没了利用价值,不会有任何人在意我·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做个乖孙女儿,多陪陪爷爷奶奶。
至于我叔叔,只要他一提结婚啊性向的事,我就说要招个上门女婿,要抢回我爸妈的企业·钱和面子,估计他还是分得出轻重的·”·欧景年说得轻描淡写,呼吸却依旧不自觉地变得更绵长,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一样:“总之呢,这就是第二件事了。
最近这么多事,我可能会很忙,不能每天陪着你,再说,卖掉股份是件大事,我也想跟你说一声·毕竟我现在是独孤太太了嘛·”她微微一笑,笑得本来有点苦,可是转头看向独孤桀骜的时候就变得很甜,像是一根蜡烛突然被点亮了似的,独孤桀骜看见她笑,却没笑出来,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我发现黄金比古董更适合留下我的专属印记,而且也不容易查出年代,成本还低,就是费的时间会比古董多,毕竟要重新捏制形状。
所以这几天我也会比较忙,你不用考虑我,多陪陪爷爷奶奶吧——要不要再去大医院查一查癌症这东西不一定百分百诊断得出来吧”·欧景年笑了下:“消息都还没告诉爷爷奶奶,我怕突然带他们去体检太明显,所以准备带他们去申城玩一天,吃吃饭,看看电影,到时候再说中奖送了体检票,让他们去申城再体检一次。
爷爷和奶奶都检查·”·独孤桀骜抽了抽嘴角:“这种伎俩也就你们这的老年人肯信·”拍了拍手,像是不经意似的坐回去:“好了,告白也告了,事情也说了,婚也订了,我饿了,吃饭吧。”
欧景年:……· ·☆、第223章· ·又是一年冬天,盛世江山小区正中间的独栋楼王里如以往每一个冬天一样既没开空调,也没开地暖。
通往院子的落地窗大开着,北风呼啸着进屋,把本来就不整洁的室内吹得更加凌乱:墙上贴的识字海报被狂风撕扯,只能拼死抓住墙壁以免被卷走;外卖菜单发出呼哧呼哧的喊声在风中时起时落,本是一叠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却被狂风刮得活生生分离四散;窗帘全部都飘起来,毫无美感地扭曲舞蹈,遮住了几乎布满一整片墙的投影电视;而电视的播报声在这喧嚣浮躁的环境里显得越发微弱,从沙发上看去,主持人几乎只是在用嘴摆口型,而非认真地报导新闻。
然而房子的主人,或者说主人之一,却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既不肯把东西收拾整理一下,也不肯把落地窗关上,无论是飞舞的杂物,还是满灌的妖风,似乎都打扰不了她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边吃瓜子边看新闻的心情:·“…记者从欧宝公司公关部获悉,欧式集团原有的三个事业部将会分别并入欧宝旗下子公司欧霸照明、欧上卫浴和杰宝精密,前几年去职的欧式集团总裁江明星此次复出,将任杰宝精密总经理,原欧式集团总助王子铭将继续在欧宝集团任职…”·一只手突然出现,关上了玻璃窗,拉上了窗帘,手的主人边拿浴巾擦着头,边走近沙发,捅了捅躺在沙发上的人,沙发上那位于是自觉地坐起来,让出只能供一个人挨着边坐的位置,手的主人白了她一眼,直接弯腰,把沙发上那位给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自己则坐进沙发,在某条缝里找到遥控器,换了个台,同时还不忘指责:“你这起的都是些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那也总比欧宝好多了·”独孤桀骜嘟囔了一句,发现欧景年已经把电视转到了科教频道,立刻发出了抗议:“你就不能换个台看吗”·“不能。”
欧景年回答得非常坦然,答完以后,整个身体都仰到了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手指摸摸索索地往独孤桀骜的身上摸:“瓜子还有吗”·“没了。”
独孤桀骜把手里的一把瓜子连壳倒进嘴里,用力地嚼了一下,可怜的瓜子们瞬间被她雪亮的牙齿咬成粉末··欧景年捏了捏她的脸皮:“跟你说了,吃瓜子壳对胃不好。”
手掌摊在独孤桀骜嘴边:“吐了·”·独孤桀骜鼓着腮帮子,三下五除二把一口的瓜子连皮带肉全都咽了下去··欧景年皱眉:“你这人…”·“我这人怎么了”独孤桀骜生气地站起来,两手叉腰,“你嫌我”·欧景年哭笑不得:“没有…”科教频道的广告放完,电视突然切换了画面,播放着最近的科技新闻:“最近的研究表明,我国华山附近或许存在时空罅隙…”·欧景年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这则新闻给吸引过去,完全忘了刚才的话题,摇了摇独孤桀骜的手:“宝宝,你当时是从华山上跳下来的没错吧你说会不会这回是真的”·“这种胡说八道你也信他们还说引力波能治不孕不育呢”独孤桀骜不屑地喷出一口白气,抢过遥控器,啪地一下把电视关掉,又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自己也光着脚跳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欧景年:“你最近怎么天天研究这种东西是想把我打发走吗我告诉你,休想”她的商业帝国才刚刚冲出金市,在申城交易所借壳上市呢,这种好时候不再接再厉、大展宏图,还要等什么时候结果欧景年却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虚名负累的话,反复劝说正当壮年的欧宝集团董事长独孤桀骜见好就收、急流勇退,令独孤董事长非常不悦。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欧景年无奈地叹气,站起身,抱住独孤桀骜,同时把自己湿漉漉的头贴在独孤桀骜的腿上蹭了一下,“宝宝,并购都完成了,是不是该庆贺一下出去度个假好不好北欧怎么样”·独孤桀骜皱眉:“并购只是第一步,事情还多着呢,江明星和王子铭拍奶奶马屁有一手,干活太糟,必须要找几个人看着他们,古董那边做大了,也要再招人。”
她苦恼地拍了下头:“你们这里的人真矫情,哪像我当年,只要说一句‘独孤盟主看上你了’,谁不是屁颠屁颠地滚来给我卖命”·欧景年看着她,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怨念:“所以你就不打算休假了吗”她已经两年没有跟独孤桀骜一起出门旅游过了·独孤桀骜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我可以休个一两天,我们来个短途游。”
欧景年:“去哪”·独孤桀骜想了想,打个响指:“华山·”·欧景年:……·独孤桀骜:“我们不是打算今年去米国结婚嘛,结婚之前肯定要回家祭祖,但是我又没有家人,不如你就跟我回华山怎么样”·欧景年:“可以是可以,但是华山离金市可不远…”·独孤桀骜:“没关系,我们坐晚上的飞机过去,然后连夜赶路,估计能赶上山顶的日出,看完日出,在那里吃个早饭,下午再赶去机场,坐飞机回来,这样两天还用不到呢。”
欧景年:“…你确定这是旅游,不是军训”她的武功天下第二是因为全世界除了她们两没有别人习武了,不是因为她的武功有多好啊喂48小时不眠不休赶路爬山坐飞机这种旅行她真的不想要…·独孤桀骜:“边旅游边习武嘛。
话说你最近练功好像又松懈了,手都没有力气,正好加强训练一下·好,就这么定了,这个周末我们就去华山,我马上就让秘书订票·”·欧景年:“好…吧。”
几天以后的某个清晨,独孤桀骜目瞪口呆地对着华山山顶上一群穿着红衣,拿着唢呐、锣鼓,抬着花轿的迎亲队伍,转头看欧景年··欧景年耸肩:“没办法,我明明已经预订了北欧古堡,准备来场冰雪婚礼,你却非要来这里,为了应景,我也只好就地办一下了。”
土是土了点,不过也算是符合独孤桀骜的品味吧·她笑嘻嘻地牵着独孤桀骜的手,把独孤桀骜往那顶金碧辉煌的花轿里塞,独孤桀骜要反抗,她就干脆地从后面抱住了独孤桀骜,用自己柔软的胸部去贴独孤桀骜挺直的脊背,同时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没穿内衣哦,你坐进去,我就…喂喂你。”
于是前武林盟主、现任欧宝集团董事长,就在颇具古风的吹打声中,糊里糊涂地在形式上嫁给了金市第一中学的历史老师欧景年,时间距离她卸任武林盟主一职,正正好好十年,此后每一年,欧老师都要陪着独孤董事长回娘家华山转一转。
欧老师退休后的某一年,她们照旧在隆冬腊月上了华山,却从此再也没有下来··而隆景年间的江湖上,突然多出了一对打扮奇特,言行豪放的武林高手,这两人性别都为女,外表上看正当壮年,实际年纪却无人知晓。
她们武功同出一源,行动之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而别人询问时,则互相以夫人相称··她们一起创立了欧霸教,这个教名后来被某国人民引用作为武术起源于他们国家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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