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朝堂 by 八步莲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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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朝堂 by 八步莲心(2)
·    也就是见完那一面后,他才又决定回去,并且主动请缨去皇宫··    那么,他来皇宫,到底为的是什么·    顾吟歌意识到:一盘棋,已经缓缓开局——·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已经缓缓铺开,大戏即将正式上演。
各位小可爱们敬请期待··    另外,你们的评论与热情一直是我在网上贴文的动力哈,求更多的评论砸来·热情催更是有效的,你们懂:)·    ·    第17章 皇上心疼了·    ·    皇宫里面,歌舞升平。
    外间,一帮美女在跳着性感的群舞,乐师们敲奏着硕大的编钟··    而外间,皇帝和顾吟歌相对而卧··    “爱卿,商量事情真的一定要这样么”·    “是的皇上,此事重大,不能被任何外人听了去。”
    顾吟歌剥了颗葡萄,递给冷幽篁··    冷幽篁张口接过,边吃边吐槽:“可是你就这样爬上朕的龙床了么连瞳妃都没上过呢。”
    “啊,如此说来,臣是第一个上了皇上……龙床的人·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说是“诚惶诚恐”,却半点没有惶恐的样子,反而继续悠然撕葡萄。
    而冷幽篁还在纠结那个“上”字,以及“上”字后漫长而暧昧的停顿··    该死·    冷幽篁一脚将她踢下床:“到底多惊天动地的秘密”·    “是的皇上。”
顾吟歌敏捷地爬起,掸掸身上的尘土,瞬间恭敬俯首,“这一次,好像大麻烦寻上来了·”·    于是,收起刚才的嬉笑,顾吟歌严肃了起来:“如果微臣没有猜错,这张凤煌之所以愿意来皇宫,是被有心之人唆使的。
甚至,他就是有心之人安插在皇宫内的眼线·”·    然后,将自己所查得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唯一隐瞒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以及动用了“私人关系网”查询的事。
    冷幽篁听得眉头越皱越深:“你说的这些话,可是句句属实”·    “项上人头作保·”·    冷幽篁没有说话,拂袖而去。
    甚至,连告别的招呼都不打·这是极为少见的事··    她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静元宫··    张瞳正在宫里练毛笔字,见她来了,欢喜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微笑着起身,做了个行礼的姿势。
    以前,每次她作势欲跪拜,张瞳都会直接将她搀扶起·而这一次,却是直直看她跪了下去··    张瞳心中讶异,跪完抬头望冷幽篁,一脸茫然。
    冷幽篁看到她这无辜的表情更气:“你还要给朕装到什么时候”·    张瞳惊讶,却不急着反应,只定定望着冷幽篁,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冷幽篁冷哼一声,将下人们全部斥退,然后重重坐下:“说吧,你那侄子张凤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来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顾吟歌并没有把矛头指向张子衡和张瞳,可在一个帝王眼里,是容不得任何沙子的。
自古,为了王位的巩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冷幽篁并不打算排除张瞳的嫌疑··    而偏偏,对于张瞳背叛自己这件事,哪怕只是小得可怜的嫌疑,她都觉得生气。
很生气·    因为,张瞳是她的女人··    冷幽篁总觉得:就算所有人都有理由背叛自己,自己的女人却是绝对没理由的。
就像母后绝对不会背叛父皇一样··    她是自己的女人啊·    张瞳当然不知道冷幽篁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瞪着愈加幽深的眼睛。
    不知为何,一见这看不到底的幽深眼神,冷幽篁就更烦躁了总觉得,这眼睛似乎有透视功能呢,让自己在它面前忍不住会觉得自己很龌龊。
    所以,她伸出手,捏住了张瞳的下巴:“不要用那种眼神望着朕·”·    张瞳疼得眼泪流了下来,却仍旧定定望着冷幽篁。
    她不知道,为何平时嬉笑温暖的冷幽篁,今日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    寂静深宫,只有两个人静默相对··    张瞳能听到冷幽篁的呼吸。
而冷幽篁面对着张瞳那幽深的眸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幽篁突然冲动地一用力,将张瞳的下巴拉个过来,然后,自己凑了上去··    唇齿相依……竟是这般第一次。
    张瞳呆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初吻,却没想到会是如此·而且,她从来没想到:皇上的唇,会那么软·像女孩子,还带着少女味道的芬芳。
    冷幽篁既然开了始,就没打算简单结束··    反正她也没跟任何人接吻过,只是小时候偷看过父皇的春宫图,才多少懂了些·所以,此刻生疏的尝试,让她很兴奋。
她的舌头也很跳脱,在张瞳的柔软里招摇··    张瞳有些头昏脑涨··    不知道是幸福来得太快,还是这也是冷幽篁的惩罚手段·    “为什么要背叛我”冷幽篁终于让自己的唇与对方的唇分离,却只分离了指甲盖那么大的距离,近得没说一个字的停顿都能感触到。
    张瞳的心有些颤抖,她想解释自己没有背叛,然而,冷幽篁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向了床边··    张瞳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冷幽篁将张瞳扔到床上:“你要记得,你是朕的女人要永远追随在朕身边”·    这一次,她的话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没有半点犹豫。
    张瞳怯怯望着她,却,通过她的肩头,望见了另外一个人……·    冷幽篁循着她的眼神回头,却见来人正是顾吟歌··    只是,此时的顾吟歌,脸上不再有了微笑。
    甚至,顾吟歌的脸色的仓皇的,那是从未有过的仓皇失色·仿佛,生了一场大病,甚至被抽去了魂··    冷幽篁一震··    那一刻,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顾吟歌咬了咬唇,转身便走了·甚至,连一声“告退”,都没有··    臣子不对皇上说“告退”就走,是很不礼貌的。
这与皇帝跟臣子不说不同··    然而,冷幽篁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一刻,她只是心里莫名一疼……看到顾吟歌的背影,那是从未有过的寥落,冷幽篁的心居然一疼。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个心疼,代表着什么·    或者说,她害怕知道那“心疼”,代表着什么··    再回头看眼前的张瞳,更是惊得立刻后退几步。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是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哈~尤其鸣谢风洛羽和绿杨白鹭两位小喷友。
    爱大家,后面还有一章加更哦,我在线码……哈哈·    ·    第18章 丞相开启作死模式·    ·    推开张瞳,冷幽篁离开了静元宫。
    在冷幽篁转身的一刹,张瞳整个人都颓然瘫倒了··    他,终究是不接受自己呢··    张瞳苦笑··    她不是个蠢人。
因为天生的哑巴难言,更是让她学会了安静察言观色·所以,对于冷幽篁和顾吟歌刚才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们,相爱。
    或许,还没有那么明显,所以,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许,是出于两人同是男人的考虑,所以刻意压制不在一起,但……他们肯定相爱。
    眼神骗不了人··    张瞳含着泪想··    顾吟歌眼里的深情,作为同样仰慕着冷幽篁的人,她如何不懂·    而冷幽篁对顾吟歌,又何尝没有盛宠不说别的,就说在宫里随意走动这件事,甚至还公然撞破皇上和妃子的亲热,若是别人,早就被拖下去砍了。
张瞳甚至还记得,上次就因为自己听到了冷幽篁和顾吟歌的谈话,冷幽篁就那么防备甚至想杀了自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可是现在呢……呵呵,冷幽篁根本就没有半点觉得不妥啊。
显然,顾吟歌能在皇宫随意走动,是受到冷幽篁默许的··    而他,其实只是个代理丞相啊··    张瞳感觉到自己的舌头涌上无尽的苦涩。
    其实,她终究与冷幽篁没有感情基础,说有多爱冷幽篁,也不可能·但,自从第一眼看到那光明万丈的幽篁帝,她的心就是真的动了·原本以为上天如此眷顾自己,可以做那个男人的妻子,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张瞳甚至希望冷幽篁此时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
    因为,就算他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自己也有机会··    而,如果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那自己,就连机会都没有了··    一场撞破,三处情殇。
    张瞳在那里伤心,顾吟歌也没有闲着··    她踉跄着步子,走出宫门,见萧然正准备进宫……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萧然的床上了。
    素白的罗帐,素白的床单……·    顾吟歌扶着重重的脑袋,吐槽了一句:“你是按着灵堂来布置的房间么”·    萧然无奈摇摇头,微笑:“嘴上功夫还在,看来事情还有救。”
    武人本就是半个医生,更何况是将帅世家出身的兵马大元帅萧然··    她从看到顾吟歌光天白日晕倒,到为顾吟歌把脉,很容易就知道:这位顾相大人晕倒,只怕是心病。
    可是,以顾吟歌的心态和本事,还有什么事能让她晕倒的·    而,顾吟歌偏偏是从那里出来……想到那里的那个人,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这却是全离国最禁忌的答案·    所以,萧然并没有追问,只是劝道:“顾大人,有些事,就想开些吧·”·    人世间总是有些事不能如愿,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接受··    顾吟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笑了,眼里浮现一片迷离的暧昧之色:“你陪我喝花酒,我就想开·”·    “胡闹。”
    也就是顾吟歌,若换了是别人,敢让萧然陪着喝花酒,她早就把那人给胖揍了··    然而,这位顾吟歌大人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搓手搓脚撒娇:“不嘛,你陪我嘛。
陪我喝花酒,喝花酒,不然我就不想开”·    继续搓手搓脚··    萧然抹掉额头的三行黑线,又拂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终还是要挤出笑容哄对方:“我们只喝酒,好不好”·    鬼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就是对她狠心不起来。
    然而,某恃宠而骄的“儿童”有点得意忘形:“随便啦,反正有你在就行,你就是花嘛·不对,比花更胜一筹·”·    说着,已经开始了动手动脚。
    萧然叹了一口气,将她手腕一扭,然后在对方后背一拍……顾吟歌应声再度晕倒··    唔,还是晕了安静·萧然再次抹掉额头的黑线。
    三人中,冷幽篁其实是反应最大的··    因为,她是三人中唯一一个性别感情错乱的··    张瞳不错乱,因为她把冷幽篁当成了一个男人。
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喜欢一个年轻好看又有能力的君王,这,是正常的··    顾吟歌也不错乱,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女人,所以,她本就是完全把冷幽篁当成女人来喜欢的。
这,对她而言,也不存在自我错乱··    可冷幽篁却错乱了··    因为,为了某些奇怪的义正言辞理由,她从小就被坑女的母后迫着当一个男孩,最后又被坑妹的兄长再坑了一把,成了女扮男装的女王。
    坦白说,这些年每一天的生活习惯,已经渗透到她骨子里,让她自己都经常误以为自己就是个男人··    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分明就是女人。
    那么,问题来了··    她现在到底该怎样是继续做一个帝王,就像一个男人一样,拥有江山美人、糊涂一世·    还是,找回自己的女人身份,找一个喜欢的男人来嫁·    前者太变态,后者好困难。
    而自己对张瞳和顾吟歌的态度和定位,又到底应该怎样·    脚步无意识地,居然走到了母后的宫殿·她在这个时候,需要太后的指点。
    她的母后,似乎总是无所不知,应该可以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吧··    她如此笃信··    然而,她还没到母亲的宫殿,母亲已经黑着一张脸带人朝她这赶了。
    “皇上”·    太后比冷幽篁还要急切··    “母后有事”冷幽篁蹙眉。
    太后将左右屏退,才露出忧色:“你皇兄捎信过来,说是他带你皇嫂回京城看我们,结果,你皇嫂居然被人掳走了她,还有孕在身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睡了,大家早睡,么么哒··    ·    第19章 元帅腹黑了·    ·    “什么”·    冷幽篁整个人懵了。
    居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掳走当今皇帝的嫂子,上任皇帝的妻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纠结。
    毕竟,对比人真正被掳走这件事,心灵上的别扭就要靠后了·更何况,那可是她皇嫂而且皇嫂肚子里还有着皇兄的骨肉·    太后叹了口气:“你皇兄本来是想念你,所以回京城来探望……”·    “母后确定他们不是钱用完了回来啃老”虽然知道此时吐槽不合时宜,但冷幽篁还是忍不住。
    说皇兄想念自己,除非自己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相信·那个没良心的坑货,脑子里除了皇嫂,谁都没有好么·    太后面色一滞,扶了扶额:“银钱方面,你皇兄确实最近有所短缺,不过哀家认为那不是主要原因……”·    怎么可能不短缺·    那个坑货兄长,除了花钱和揍人,什么都不会。
又是个为博老婆一笑,千金万两都能豪掷的人·偏偏还是个缺心眼,当时闹私奔居然只想着抱走媳妇,忘了带大量银钱·只有秦墨离知道从相府带出一沓银票,但她也是个对钱没概念的,想必也不知持家为何物。
    以前两人吃饱一家人不饿,还不觉得·如今怀了孩子,想必也开始担心以后的乳母钱了·孩子生下来后,还要上吃饭穿衣,还要上私塾,以后还要成亲娶媳妇,有的是花银子的地方呢·    冷幽篁在位勤勉,对民间疾苦还是有所察询的。
    哼哼,分明就是主要原因好么··    “咳·”太后咳嗽一声,重新换上严肃脸拉回话题,“如今你皇嫂被歹人掳走,你一定要彻查,救出你皇嫂,还要保她腹中胎儿无恙。”
    “当然”·    开玩笑,她的皇兄只有她自己可以吐槽,别人伤害一丁点都是不行的而皇嫂,是皇兄的一部分。
    这件事要查彻查·    冷幽篁第一个想到的帮手,就是顾吟歌··    但一想刚才的事,心里便毛毛的有些没底了。
    莫名,有些怕见到他呢··    冷幽篁叹了口气,只能让人连夜传张子衡··    张子衡接到传召,吓了一跳,还以为张瞳和张凤煌在宫里惹了什么祸,颤颤巍巍就跑来了。
    这冷幽篁传完张子衡后,想起张凤煌的疑点,觉得也不能完全放心张子衡,所以,只拉着他话了会家常,竟是什么都没说··    张子衡懵乎乎来了又去,心里更加没底。
    当下,便主动请求:“皇上,犬子在宫里给皇上和太后添麻烦了,不如,臣把犬子带回……”·    “不·”冷幽篁打断,嘴角轻弯,“煌儿很懂事,根本就没有添麻烦。
再说瞳儿在宫里也会想家,有个亲人在身边,也挺好·更何况,子衡为朕操心国家大事,朕让爱妃帮你管教一下煌儿,也是为了节约你的时间,好让你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国家大事上嘛。”
    他谈笑自若,说得半真半假又在情在理,张子衡也就不好再坚持··    反正,将凤煌给小瞳教导,总比自己留在府里娇惯要好些。
    送走张子衡后,冷幽篁苦着脸继续想:还有谁,可以帮自己彻查皇嫂被掳走之事·    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朝廷中不缺能人,但都还没能耐到能跟顾吟歌比肩的·而这次,对方既然能在京城地带,从皇兄身边掳走皇嫂,实力一定非同一般因为京城在吕放的治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掳人。
更何况,皇兄性格虽然鲁莽,武功却绝对不是盖的,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想从他手里掳人,难如登天·而秦墨离既是曾经的右相,又聪敏过人,以她对京城和官员们的熟悉程度,以及她的智慧,不至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就被人悄无声息掳走。
    以上种种,每一条都是不可能任务·而对方,一一办成了··    想了半天,除了顾吟歌,还真没有人能有必胜把握·而现在对方劫持的是自己皇嫂,没有必胜把握如果打草惊蛇,搞不好就一尸两命……·    最终,她只得闷着头承认:她,还是离不开顾吟歌的。
    自从将顾吟歌捡回来丢进朝廷,冷幽篁就轻松了一半·任何事,不管有多难,只要交给顾吟歌,就没有办不成的·无数别人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在他手里一桩桩一件件完成。
    直至,她从内心不安却强撑的少女,成为君临天下的真正帝王··    算了,还是等到明日早朝,找顾吟歌吧··    反正,她现在是绝对不想召见顾吟歌的。
    过了一晚,或许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了··    嗯,本来也没发生什么·冷幽篁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第二日的早朝,顾吟歌并没有参加。
    冷幽篁忍了半天,还是别别扭扭问:“顾相怎么没来”·    在座所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摇头··    唯有萧然气定神闲,却也是无话。
    冷幽篁吭哧半天,火了:“你们谁跟他相熟,便帮朕转告他,如果不想来,以后就永远不要来了·”·    众臣互望一眼,都退避装死。
    很明显,皇帝和丞相耍花枪了,还是远远避着为妙··    “哼”冷幽篁冷哼一声,点了一个自觉还信得过的臣子,“子衿,退朝后你留下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是·”一个一脸老实模样的年轻男子上前··    选人去查皇嫂的下落,首先肯定是要老实的,这样才能保证忠心。
那些人能在京城掳走皇嫂,只怕京城是有内女干的·所以这忠心极为重要··    其次,要找个年轻的人·因为年轻人脑子动得快,处理起事情来应该更能随机应变,这样营救皇嫂的可能性应该高些。
    冷幽篁在那里盘算着那些的时候,顾吟歌正在萧然的府中吃了喝、喝了睡、睡了再起来吃……·    并且,想拉着萧然一起··    萧然虽然愿意奉陪对方的“喝”,却不肯奉陪她的“吃”。
    只淡淡回了一句:“怕胖·”·    “胖”顾吟歌醉醺醺抱着酒坛,眨巴着眼,“是哦,你要是变成了胖元帅,就不能打仗了哦。”
    “是啊·”萧然不自觉,伸手抚了抚顾吟歌已经圆了一圈的红扑扑脸颊,“不像你们当丞相的,就算胖得像头小猪,只要脑子聪明就行。”
    “那是·”顾吟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真的吃胖了,笑眯眯自得,“我确实很聪明啦我告诉你哦,我很厉害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呵呵·”·    “哦你是谁”·    手指捏过圆鼓鼓的脸颊,嫩嫩滑滑的很舒服。
    “我告诉你哦,我可是……嘿嘿,不告诉你·”·    某人已醉至半痴状态··    “哦为什么不告诉我”·    某元帅放电。
    “唔……”顾吟歌被电得晕乎乎站立不稳,咧嘴笑,“嘿嘿,你真好看·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分明醉了,却还忘不了好色占便宜 = =·    “不亲就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酒醉的顾吟歌跺脚撒娇··    “好吧·”萧然的嘴角溢出一抹微笑,微笑里,有一丝旁人觉察不出的羞涩。
    对着那张红扑扑苹果似的脸,轻轻,将唇印了上去··    顾吟歌痴笑,一把揽过萧然的脖子,压了下来,然后,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断更了~~~~(>_<)~~~~我的错。
    这一章是今天的,昨晚的过两天一定补上哈··    今天莲心已经请了一周的假,为了好好调整下自己的状态·下周一开始·到时候全日制码字,应该会存稿不少哈~·    ·    第20章 皇上傲娇了·    ·    顾吟歌醒来的时候,脑袋是疼的。
这是酒醉后的特征··    揉揉太阳穴,她已经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些什么了,只模糊记得……唔,自己好像占人便宜了·    赶紧屁颠屁颠去敲萧然的卧室门。
    “等一下·”萧然在里面答·声音虽然还是清淡,但还是有些许的急促··    等了一会,门还是没开··    顾吟歌有些等不住了:“得了,你就别绑了,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再说,本来就是个搓衣板,绑不绑都是一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从门里探出的一只手,直接拉了进去。
    门随着“砰”地关上,而顾吟歌不小心撞在了萧然怀里··    她瞪大清亮的眸子,望了望萧然的下巴,又盯了盯萧然的胸,最后,伸出手指,戳了戳……·    萧然一脸黑线,握住她的手指:“喂,你够了。
还有,你在我这院子里大喊大叫那种话,是几个意思”·    “你怕暴露”顾吟歌笑了,“放心吧,我说得不明显,不知道内情的人是听不出来的。
知道内情的人听不听都知道·”·    看她如此淡定,萧然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放开,自己披了件袍子:“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啊,我就是问问,我是不是占你便宜了嗯,酒醉之后。”
    萧然眼角一跳:“当然没有·”·    本来就没有啊,只是亲了亲脸颊而已·再说,都是女人,哪里就存在占便宜·    顾吟歌茫然,将手指塞进嘴里咬:“真的没有我怎么记得有过呢还是我记错了”·    “你就只记得这个别的更重要的事不记得了”萧然意有所指望着她。
    顾吟歌咬着手指更加茫然:“别的事”·    没印象了··    萧然眼角再抽了抽··    好吧,这人除了占人便宜这种事,就算把自己卖了都不记得么 = =·    她无奈摇头:“算了,也没什么事。”
    确实没什么事,不过是暴露了她自己一直隐藏的神秘身份而已,如果传出去,大不了也就是被罢官驱逐出京城或者掉脑袋而已……嗯,没什么的。
    “还有啊,顾丞相,你能不咬手指么这动作……咳咳,跟你的身份和气场都不搭·”·    “啊……”顾吟歌这才发现自己在咬手指,将手指抽出,看了看,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口水,“好了。”
    萧然僵化··    半天,别过头去··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失恋醉酒装疯卖傻的人,此刻跟三岁孩子并没有太大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萧然去上朝的时候,顾吟歌会在家里把萧然的宅子翻个底朝天··    三岁的孩子破坏力毕竟有限,而且权力也有限。
    顾吟歌却不·他是大人,还是“大”人··    首先,顾吟歌个子比三岁孩子高,体力也比三岁孩子好,所以破坏力也大得多。
    其次,三岁孩子蹦跶几下就会被看守家丁给拦下,而顾吟歌是丞相啊,不玩得尽兴谁也拦不住啊·比如,每次有家将苦着脸来拦她胡闹,她都会挺胸给人家一句:“我是丞相,你管我啊”·    ok,谁也管不了。
    一府上家将,只能跪了一地哀嚎:“丞相大人请息怒,丞相大人请住手,丞相大人请歇息吧……”·    所以,萧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此混乱的一幕。
    好吧,她刚从朝堂上的混乱脱身,又要面对家里的混乱了·这对死君臣,自己欠了她们么·    早朝的时候,冷幽篁因为几天都见不到顾吟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她情商极高,不至于直言为这事发脾气,却是借着别的事大发雷霆……整个朝堂,被一团高压恐怖气息笼罩··    所有人默不作声,唯恐自己被那对耍花枪的君臣所波及。
    就连萧然,也不例外··    但作为一个武人,对这种压抑的气氛是很不喜欢的··    所以,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有些欠佳了。
再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当下就情绪面临决堤了:“顾大人,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帅府的人都知这是元帅发火的千兆。
而这顾吟歌却偏偏是个不知死的,见萧然如此问,反而潇洒答:“没怎么回事啊,就是重新布置了一下你的院子,你不觉得好看多了么”·    好看多了……·    将院中的假山推倒,再将活泉水塞了,然后把萧然珍爱的花花草草全拔了拿来喂她最宠爱的猫,问题是那只猫根本不想吃花草,于是顾吟歌揪着它强灌,害得那猫被塞了满满一肚子,直打饱嗝。
见萧然回来,赶紧一声哀鸣,蹿回萧然怀里撒娇··    顾吟歌见那猫儿躲回了萧然怀里,不高兴了,骂道:“嘿,刚才不是还咬我手指呢嘛这会子又装可怜了就知道装可怜,可怜可怜可怜,最讨厌了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公平竞争啊……”·    萧然脑仁都被吵大了一圈,赶紧丢了猫过来扶住顾吟歌的肩:“你是我大爷,不,大奶,你到底要怎样就直说吧,别再折磨人了行不”·    顾吟歌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继而失落,最后怆然:“我也不知道,想要怎样……”·    弱弱的一句话,竟是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奈与虚弱。
    萧然无奈,也垂下了手··    对于一个受了情伤的人,说什么都是枉然,只能让她自己清醒过来了··    只是,这右丞相一直不上朝,也不是个事啊。
只是那冷幽篁居然都不担心顾吟歌遭遇不测了么·    冷幽篁当然不会担心··    自从第一次见了顾吟歌,到把她带回来一路朝堂为伴,那个人干任何事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出事哼,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显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顾吟歌看到了那晚的那一幕,不高兴了··    虽然有人为自己“吃醋”,满足了冷幽篁的虚荣心,但,对方如此的傲娇却让她很不爽了。
倒不是受不了傲娇,而是觉得自己贵为天子,怎么可以这样被臣子“威胁”如果今天自己放下架子去登门相求,只怕以后那厮就更趾高气扬了。
    偏偏她那日找的老实大人鲁子衿又不给力,满京城转悠,却查不出个头绪·甚至,就连她皇嫂曾经到过京城都没查出来·    冷幽篁有些气闷,心道:难道我这江山没了你,还就玩不转了·    她想自己横竖也是文武全才,论智谋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与其伏低做小看顾吟歌眼色,还不如自己亲自出手,也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本事··    不就是寻找皇嫂么反正京城也不大,每日里下完早朝出去查案也来得及。
·    再说了,那好色皇兄担心皇嫂的安危,还在京城里疯了似的寻找,没回皇宫呢·别人也未必能认出他,自己去了还好些·找他亲自问问情况,说不定很多情况就明朗了。
    她如此想着,真的说干就干了··    一般来说,皇帝都有一个贴身太监,但冷幽篁因为自己是女儿身,对太监有种本能的抗拒,所以并没有什么真正喜欢的心腹太监,反而一直带在身边的是代理右相顾吟歌。
    如今没了顾吟歌,她也不想示弱,干脆自己一个人装扮一下就去了··    原本做皇帝也是女扮男装,所以现在女扮男装上街也并不麻烦,束胸都不用动,直接换身公子哥儿的便衣就可以了。
    作为一个认真察询过民生百态的皇帝,她还是知道出宫要带钱的··    所以,揣了些银子,就兴奋地出宫了··    集市上十分热闹,有各种营生的:玩杂耍的、卖风车的、卖糖葫芦的、让人套圈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手工艺品的……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冷幽篁先是去了一间店铺买了把写有“风流倜傥”的扇子,摇摇晃晃扇着风就出来了·虽然,已经到了深秋。
    然后,又钻进一家胭脂水粉铺,暗搓搓买了一盒胭脂,笼在袖中··    继续云淡风轻大摇大摆逛街··    突然,见前面有个蚊香店,觉得奇怪,就走了进去:“老板,现在是深秋,你却卖蚊香,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
    那老板也是苦着脸:“是啊,现在没蚊子,完全没生意啊·”·    冷幽篁一笑,觉得应该用自己帝王的统筹智慧给他支支招:“老板,其实我若是你,就不会一直卖蚊香了。
你要学会变通·就说这间店铺吧,并不是一年四季都要卖一种东西啊,你夏天可以卖蚊香,过了秋天可以卖别的啊·人家现阶段最需要什么,你就卖什么,这样才有钱赚啊。
你得明白,是你要找主顾赚他们的钱,不是主顾追着给你钱,所以要你去迁就主顾的心思啊·”·    那老板听得一愣一愣:“客人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可不是·    冷幽篁得意地张开扇子,露出”风流倜傥”的字样,扇啊扇。
    她发现,出得宫来,没有了皇帝的头衔,压力要小很多,整个人都无比轻松惬意啊·就连嘚瑟,都更随心所欲了··    那老板听了冷幽篁的主意后,觉得很有用,大有茅塞顿开之意。
便觉得冷幽篁是他的贵人,提出要感谢她··    冷幽篁自是摆手说不用,但无奈那人十分热情·让她觉得一直推辞未免小气,便勉强答应,并一再强调切不可送贵重之物。
    老板笑:“我们小本生意人家,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答谢贵人,只有自家制作的蚊香,想赠与贵人·”·    “蚊香”·    冷幽篁嘴角抽了抽。
    她一个皇帝,抱几盒蚊香回宫,有何用处·    那老板似是看透了冷幽篁的心思,笑道:“贵人不要以为现在用不着,我告诉你,我这蚊香啊,保存的时间长,现在拿回去,保存到明年夏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呃……·    可是我明年夏天也不需要蚊香啊。
这些事宫里自有人采办啊··    冷幽篁如是想··    那老板似乎又看透了冷幽篁的心思,继续笑道:“贵人一定觉得我这蚊香不值几个钱,不值得巴巴的拿回去等到明年夏天。
但小老儿可以保证,这蚊香,绝对是全京城最好的蚊香”·    “呵呵·”·    “贵人你肯定还是不信。
不信没关系,小老儿可以试给你看·你对比之后,就知道我们这店里的蚊香有多好了·我告诉你,别人卖的蚊香,熏完照样有蚊子,但我的蚊香,只要熏过,所有蚊子会死得干干净净,一只不留到时候,包管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虽然说卖东西的或许都爱夸自家东西好,但作为皇帝的冷幽篁确实还是第一次亲身被卖家忽悠,所以也有些好奇:难道这家的蚊香真的有特别之处·    而且以前每年夏天买的蚊香,也确实不怎么给力,她批完奏折后回房,经常被半夜“嘤嘤”声吵醒,然后发现咬得一身包。
    若这家蚊香真的有老板说的那么神,以后让采办的直接来这买,也未尝不好·毕竟,睡觉对日理万机的天子来说,是大事··    “请问如何试呢”·    冷幽篁也比较好奇这个。
    “当然是真刀真枪试啊·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试蚊香嘛,自然要拿蚊子·”·    “蚊子”冷幽篁美丽的眼睛瞪大了,“这深秋季节,哪里来的蚊子”·    老板得意了:“我早说了,我这可是祖传制作蚊香的手艺。
为了让顾客试蚊香效果,我可是专门养了蚊子的·”·    “……”·    专门养猫养狗的都听过,养狼养蛇的也有,但养蚊子……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听说。
    那老板得意洋洋,引冷幽篁去一间屋子,打开后迅速拉她进去,然后快速关了门,生怕放走什么东西··    果然,冷幽篁只听到“嘤嘤”作响,抬眼一看,满墙都附着蚊子,密密麻麻,让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贵人休怕,看我的蚊香”·    那老板拿着一圈蚊香,如英雄救美般站了出来,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冷幽篁瞪大美丽的眼睛,等着看这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蚊香的效果……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晕倒了。
    晕倒前,唯见那老板的笑脸,充满着不再隐藏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四千多字的肥章章,是两章合并的量哦,补前天断更的哈,么么哒,爱你们,不要抛弃偶~~(弱弱斗手指)~~·    ·    第21章 丞相的新发现·    ·    皇上失踪了·    皇上失踪了·    是的,当有人发现皇上失踪之后,整个皇宫内层圈子彻底炸锅了。
    所谓的皇宫内层圈子,是这样的:·    首先,负责保护皇上安全的御林军首领南宫,发现皇上不见了,于是找人来问话,才知:皇帝说是微服出访京城,结果就一直未归·    然后,南宫赶紧将这件事禀报了太后,太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了,稳住心神后,开始召人商议。
她召的人,便是张子衡和萧然··    好吧,其实她肯定也想召顾吟歌的,但奈何找不到··    不管怎样,文武双翼,总是可以依靠些的。
    同时,她还找来了被称为朝堂最老实人的鲁子衿因为,皇帝出宫那件事,跟鲁子衿调查的事有关,有他介绍下相关背景,也详细些。
    总之,朝廷内层圈子的人很快便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坑爹皇帝携老婆回来啃老,中途被歹人把老婆抢了,就送信回皇宫求救,皇宫派出的鲁子衿虽然老实却不够给力,加上某坑爹丞相的罢工,惹得皇帝亲自出马,决定露一手就出皇嫂……最后,自己也被掳走了。
    好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到底谁去营救冷幽篁·    太后在几个人脸上扫视一圈,来来回回左左右右,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萧然身上:“然儿,哀家托你去找皇上,如何”·    因为萧然的父亲曾经为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又是跟先帝一起打江山,所以太后对萧然的称呼一直都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这倒不光是帝王家的笼络手段,萧然和冷幽篁他们小时候也确实是没少在一起玩过,互相串门也是家常便饭·若不是戍守边疆,只怕萧然这些年没少来皇宫蹭饭··    “太后严重了。”
萧然恭敬行礼,却是将臣子的本分做了个十足,“太后有旨,臣自然不敢推辞·但臣觉得,有一人比臣更加适合·”·    太后蹙眉,再度环顾四周。
    南宫武功虽然也高,但毕竟年轻冲动,又没在宫外混过,只怕遇到江湖宵小应付不来··    张子衡倒是持重,但未免持重得过头了些,脑子僵化遇事不能随机应变不说,更是个老顽固,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奉为金句,只怕做起事来考虑的也多。
    至于鲁子衿,呵呵··    唯有萧然,既有铁血军人的魄力,又有决胜千里的智谋,还是个能屈能伸能进能退能腹黑的年轻人……他分明,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然眼角跳了跳,似乎读懂了太后对自己的透彻解刨,赶紧清清嗓子转移注意力:“臣举荐的这个人,一定更符合太后的心意·”·    “哦”太后瞪大眼睛,犹似不信。
    “这人便是——代理右相,顾吟歌·”萧然缓缓报出官名,丝毫不介意某人在远远打喷嚏:说个“右相”不行么非要“代理”、“代理”、“代理”个没完么两个渣人,都不是好东西哼哼,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而天后的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然儿能找到他”·    “是的,太后。”
    又是一个恭敬的欠身··    “那,极好·”·    太后含笑而去··    已经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了。
这天下,似乎就没有顾吟歌办不成的事·毕竟,论到腹黑狡猾和不要脸,除了自己的女儿皇帝能跟她比拼一二,天下还没有人能比拟·    人选是定下来了,但怎么发动该人选,还是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一脸忧愁地望着萧然:那位狡诈堪比狐狸代理右相大人,真心想藏起来,谁找得着啊·    但显然,这对萧然来说不是事儿。
因为顾吟歌就在她府里··    而发动这个人选主动献身,更不是事儿·因为顾吟歌本来就紧张冷幽篁,她如果知道冷幽篁出事,不用说都会第一个蹦起来。
    当然,此时的顾吟歌根本蹦不起来··    因为她现在正被萧然点了穴道放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女人啊,就没一个好东西,不就是因为自己拆了她的假山、堵了她的泉水、撑了她的猫儿么哼哼小气·    顾吟歌一面骨碌着眼珠盯着某只“嘤嘤”飞的蚊子,一面在心里吐槽并附带□□萧然一百遍啊一百遍。
    “顾大人·”萧然含笑春风走了进来,并且手上端了一盅鸡汤··    哼,你当然含笑春风··    顾吟歌别过脸去。
    萧然笑意不改,将手中的盅盖缓缓揭开,一副惋惜的口吻:“唉,这鸡汤就要凉了·鸡汤这东西啊,一凉就不好喝·”·    顾吟歌继续别脸。
    无奈,身体听话、肠子不听话·她的肠子在闻到鸡汤味道后,就直接唱起了大合奏,咕咕作响··    顾吟歌脸红:只是赌气半天没吃东西而已,怎么肠子就不争气成这样·    “那么,顾大人,这鸡汤,你到底喝还是不喝呢”萧然玉树临风般,站在那里。
    “哼,当然要喝被你点了穴丢在这里,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会饿死的好么”·    萧然无奈摊手。
    自己点她穴道,分明是不想她仗着“失恋”搞破坏,将整个元帅府拆了而已·并且,她早上不是吃了满满一大碗肥肠面么·    看着已经圆了一圈却不自知的顾吟歌,萧然无奈地想。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破坏你元帅府,你点我穴道情有可原对不对哼,我一个失……失意的人,你跟我计较我告诉你,现在我就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喂汤”·    萧然无奈拿勺。
    她发现:这个顾吟歌,就是只千面狐狸,在百姓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冷幽篁面前又是一个样子,而现在失恋了,居然就变成如此话唠的样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她真的很想很想说:一个女人,就算再怎样好,一旦变成了话唠,就真的……很没魅力啊 = =·    但,看着某人圆鼓鼓还长着些小红包的脸,实在不忍打击。
    她伸出手,忍不住抚了抚顾吟歌脸上的小红包:“你这是何苦心情不好搞得长这么多包包点点·”·    真是个痴情的女人。
    萧然如是想··    然而,顾吟歌翻了个白眼:“蚊子咬的·”·    “蚊子”萧然哑然,“这都深秋了,寒冬在望,哪里来的蚊子啊”·    顾吟歌继续回了个白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但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喃喃:“凡事反常,必有原因啊。”
    “或为人为,或为天命·”·    萧然眯起眼睛,云淡风轻却一脸郑重,接了一句··    顾吟歌愣,望着她。
    “皇上失踪了·”·    晴天,霹——雳··    ·    第22章 丞相查案了·    ·    秋冬季节,那只蚊子的出现,自然是“人为”。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导致秋冬季节出现蚊子呢·    萧然和顾吟歌一查,才发现:街上,一直都有一家蚊香店在开张。
尽管,时节已经早已不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便同时点头,然后一起走进店里··    “两位小爷,是来买蚊香的么”·    店老板依旧殷勤。
    萧然淡淡一笑:“这个季节,蚊香应该便宜一些吧”·    那老板一副生意场中老手的表情,沉吟:“那小爷……想要多少呢”·    “要的不多,就一支小军队需要的量吧,大约一万人的样子。”
    一万人·    这可是大生意啊·    老板笑得更加见眉不见眼了:“量多的话,价格自然可以再谈,可以再谈。”
    “那……效果呢”萧然也不隐瞒,毕竟她的那张脸也是走到哪都瞒不住的,“我们新收的女军里全部都是女孩子,到夏天打仗时,可别依然被蚊子咬得睡不着觉。”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老板陪着小心继续笑着你的推荐,“元帅放心,本店出品的蚊香,保证让姑娘们一觉到天亮、夜夜打胜仗。”
    若是平时,光这句“一觉到天亮,夜夜打胜仗”,就足以让顾吟歌脑补出一副高清□□画面了··    但此刻,她显然没有这些心思。
    而是直接问到重点:“那我们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嗨这可简单了,试一试就行啊。”
    蚊香店老板对于赚钱的事显然也很热衷,所以,立刻提出试验蚊香效果,也就是拿蚊香去熏一屋子蚊子··    然而,这一次来的,是顾吟歌和萧然两个人。
    所以,每次老板带一个人去房间试蚊,总有一个人守在外面··    ……·    所以,到最后,陪试的老板被咬得满脸包包,欲哭无泪。
    萧然暗自忍住笑,然后给顾吟歌递眼色··    顾吟歌会意,适时提出:“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萧元帅跟我一起试试试过了,才好定夺。”
    而萧然,居然同意了··    店老板的苦瓜脸终于恢复了笑容··    再将两人带进房间后,他轻咳一声,正准备让行动,却听顾吟歌一声冷哼:“说吧,皇上被你藏去哪了”·    “皇上”那老板冷笑了,“原来,买蚊香是假,找人才是真啊。”
    “少废话,赶紧把皇上交出来·”顾吟歌今日的耐性尤其不好··    那老板笑得阴森:“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身子微动,正准备攻击,冷不防——萧然食指一点。
    于是,某老板成了今日继顾吟歌之后,第二个被萧然点穴的人··    何其荣幸··    然而老板却高兴不起来:“好你个萧然,居然用黑的我都没做好准备,你就这么一拳打过来。”
    他是真的很委屈··    “哼,你家萧元帅本来就腹黑·”·    难得顾吟歌现在还有兴趣黑一黑萧然。
    萧然无奈摊手··    “好了,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这一次,是萧然等不及了··    “如果我不呢”·    老板还想嘴硬一下。
    于是萧然和顾吟歌都笑了··    作为腹黑相帅,都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人开口,但其中最爽的,就是让人在自己制造的东西下开口··    比如——·    “如果不说,那就把你点上穴道放在这里喂蚊子。
哦当然,走时我们会记得把蚊香灭掉·”·    就算如现在这般燃着蚊香,也依然被叮了不少个包··    如果没有蚊香……·    老板对着满墙密密麻麻“嘤嘤”乱飞的蚊子,咽了咽口水。
    “算了萧然,本元帅最不愿意勉强别人,既然这位老板不愿意说,我们就走吧·”·    “嗯·”·    “慢……慢着·    就在两人的脚后跟就要跨出门槛的时候,老板咬牙喊住了她们。
·    “我……我答应你们·”·    “真的”顾吟歌忍不住现出喜色,“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现在不行·”老板的表情有些怪异,“现在,我的主人在补觉·”·    “补觉”顾吟歌皱眉。
    “或许他的主人也在失恋,没睡好·咳咳·”·    萧然忍不住云淡风轻来了一句··    顾吟歌狠狠横了萧然一眼。
    然后问老板:“你主人补什么觉”·    “主人做事是在晚上,所以,她白天一般都会补觉·”·    “晚上做事,白天睡觉”顾吟歌琢磨了一下,然后小心肝儿一颤,“你主人干吗的”·    那老板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以最暧昧最富幻想的口气,道;她是……卖肉的。
    当然,谁都听得出来,卖的是什么肉·    ·    第23章 丞相进青楼·    ·    其实,晚上做事、白天休息的行业,并不是只有一种。
但,顾吟歌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那一种··    她望向萧然,萧然依旧默默,但在眼神对接的刹那,顾吟歌还是看出来:对方想到的,也是那一种 = =·    不过,顾吟歌想得更深入一点:她怀疑,掳走皇帝的人,会不会是染月·    毕竟,染月曾是青楼花魁。
    而在眼神对接的第二个刹那,萧然摇:“我可以肯定不是染月,她那几日都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顾吟歌眯起眼睛,“无时无刻”·    萧然一顿,没有回答,只是摊手:“反正,不会是她的。
我跟你保证·”·    “好吧·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兵马大元帅,招属下之前不至于那么不小心,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查·”·    再说,顾吟歌自己也是查过的。
并且,没有查出任何意外·那染月,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青楼女子,至于她的一生武学,是得益于小时候的一场奇遇·如此而已··    因为心系冷幽篁的安危,顾吟歌也没有跟萧然继续唠嗑太久,而是凶那老板:“晚上带我去见你主人”·    “是……是……”·    老板点头哈腰,脸色苍白。
    顾吟歌便坐下来,揪着一颗心等天黑··    萧然无语,道:“其实,顾大人,现在离天黑还早,我们还可以干点别的·”·    “干你”顾吟歌因为满心担忧,情绪有些不稳。
她情绪不稳的时候,基本就是满口胡言说话不经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完,她自己也一滞·感觉似乎……唔,不该对这位清雅元帅如此说话的。
    不过萧然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脸上的清淡如云彩停了停,又继续浮动··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面色如常一个人出去了··    不一会儿,“唰唰唰”的剑吟便传来。
    她在练剑·    顾吟歌不自觉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堂堂兵马大元帅的武功·听说,她从十三岁起,就名镇边疆,威慑海外。
    而那样的一道万里长城,却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阳光下,萧然一身白衣,动若游龙,矫若惊鸿……分明带着夺命雷霆之势,却又美成了绝伦。
    那一刹,顾吟歌不自觉痴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萧然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了除了天生的长相,还有与生俱来的气度,更因为——那评判之人,一定见过萧然拔剑。
    翩翩佳公子,矫矫风流客··    任何人的成功显然都不是凭空而来,包括萧然··    她练起剑来可以说是完全忘我,一大半天过去竟丝毫不自知。
    顾吟歌陪着观看,也是从早上到下午··    但她显然不是能吃得苦的人,如现在这般饿得肚子咕咕叫,是生平极少的··    望着那浑然忘我腾挪舞剑的人,她不自觉有种奇怪的怜惜感:这个人,虽然已经贵为兵马大元帅,掌管天下兵马,决定边疆安危,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孩子吧。
    连正常的一日三餐都照顾不好呢……·    “萧元帅,我们去吃饭吧·”到了临近黄昏,顾吟歌终于喊··    萧然这才停了下来,含笑走至顾吟歌身边。
    因为刚练过剑的缘故,整个人红光满面,就连走路都更见轻飘自如··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顾吟歌望着她额头晶晶亮的薄汗,感叹:“你每日都这么练剑么”·    想起,在元帅府居住的日子,总有些时间,萧然是在练武厅里不许任何人接近的。
    萧然淡淡一笑:“当然·武功这东西,如果几天不练,出手就会变慢·到时候跟人生死对决,慢了一分,可能就会让你丧命·”·    顾吟歌心里一窒,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她这才想起来:尽管萧然表面光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叱咤天下兵马,但,从本质上来说,她也只是个在沙场拼杀的将士而已·刀林剑雨,她日日穿梭其中,很可能,一个不小心,便送了性命。
将军自古阵上死,难免马革裹尸还·这个女子,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赌每一天啊··    “唔,萧元帅可想过退隐”·    “退隐”·    “嗯,交出兵权,不再过这打打杀杀的生活。”
    像个女子一样,正常嫁人生子,平安喜乐·这句话,顾吟歌没说出来··    就算不说透,萧然何其聪明,也懂得她的意思,只是却无奈一笑:“有些事,不是想退就可以退。
有些权,不是我想交就能交·”·    顾吟歌再一窒·她知道萧然的意思··    想了一会,她道:“这次救了皇上,你我都算立了大功,不如,我们就用这功劳,求皇上的恩典,还你自由之身。”
    萧然一愣,随后笑了:“想必不能·”·    “不试怎么知道不能万一能呢”·    萧然再度一愣,洒然摊手:随便。
    “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她又说··    顾吟歌点头·时近黄昏,吃点东西就可以跟那老板去见他幕后的主人了。
    可怜那老板被点了穴道,也是动也不动,直陪到现在·他是个男人,又不会花痴男人,所以看萧然练剑完全不顶饿啊此刻听到要去吃饭,如蒙大赦。
    “对了,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顾吟歌看了一天的剑下来,心里也莫名平静了很多,也不急在一时去找冷幽篁。
反正,对方既然抓了冷幽篁,肯定也不会杀她,不过是为了达到其他目的而已··    那老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赶紧推荐:“醉仙楼那里的很多名菜都不错……”·    说罢,报了些醉仙楼的招牌名菜。
    萧然回京城不久,又一直因为容貌的过于出众,很少在京城走动,所以对这里的酒楼和特色菜确实茫然不知·而顾吟歌虽然来京城已经好几年了,但是个十足的宅货,唯一感兴趣的地点就是床,日常消遣基本都睡觉、看书、找姑娘、找姑娘、找姑娘……所以,对吃喝之处也并不熟。
    两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听从了那老板的建议··    来到醉仙楼,顾吟歌将那老板刚才说的招牌菜都点了,又点了两壶好酒··    然后,再点了一盆馒头,放在那蚊香店老板面前:“你吃这个。”
    蚊香店老板傻眼了:“我……我就吃馒头”·    “怎么,还想配菜”顾吟歌笑眯眯望着他。
    老板殷切点头··    顾吟歌又招手叫来店小二:“再打一碟免费咸菜·”·    “是·”·    一碟免费的咸白菜,放在那盆馒头旁边。
    蚊香店老板红了眼睛:你们虐待俘虏~~~~(>_<)~~~~·    顾吟歌装作看不到他的小白兔眼睛,跟萧然劝酒:“来来来,萧元帅,我敬你一杯。
敬你……嗯,敬你如花美颜·”·    萧然端酒的手一抖,但瞬间恢复,淡淡一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吃这个,东坡肘子。
特别好吃·”·    顾吟歌拿筷子撬下一块肘子,放到萧然碗里··    两人吃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华灯初上,顾吟歌和萧然终于吃尽了兴,拉着那蚊香店老板去找他的幕后主人了·    只是,顾吟歌没想到,那老板带她们来的,居然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而见的人,也是她的一位故人。
    好吧,出来的人,竟然是步生莲··    好一个步生莲,那果真是姿态婀娜、步步生莲·人还未到,一阵媚气便扑面而来··    她有着跟顾吟歌相似的狐狸样的眼睛。
只是,顾吟歌狐狸眼,透着的是智慧;而她的狐狸眼,透着的可是十足的媚惑··    “顾大人,好久不见·”她一来便向着顾吟歌问好,似乎自己不是被找麻烦的,而是来接客的。
    简单的一句寒暄,落在别人口中,是一般的客套·可从她口中吐出,却偏偏带种说不出的暧昧··    顾吟歌不自觉很没出息地一哆嗦,眨巴眨巴眼,才笑:“居然是你”·    “是我。”
步生莲也眨了眨眼,“你……应该不意外吧”·    顾吟歌再度没出息地一呆··    这四分像莲花六分像狐狸的步生莲,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奇葩上再开出的一朵奇葩啊·    萧然不动声色戳了戳顾吟歌。
    顾吟歌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轻咳一声,道:“要不,把这人赶出去,我们借一步说话”·    她指的,是屋子里的第四个人——那蚊香店的老板。
    “哦……”步生莲瞪着澄澈无辜的眼睛,“不用那么麻烦的·”·    说着,手一挥,一方丝帕自她袖中飘出,不偏不倚,正好飘在那蚊香店老板的脸上。
    于是,那老板应声而倒··    同一瞬间,萧然一把将顾吟歌拉到身后··    步生莲笑了:“萧元帅还真是紧张顾大人呢。
唔,两位大人都是女儿身,又这般要好,不来混我百合馆,还真是可惜呢·”·    萧然没有理她的话,而是一脸肃然:“你刚才用的,是‘了红尘’吧。
谈笑间就杀了自己是手下,真够狠的·”·    步生莲笑得开心:“萧元帅果然目光如炬·所以我就说,你不用那么紧张顾大人的·在你面前,莲不过是班门弄斧。
至于手下嘛,没用的手下,死了就死了吧,还能省口饭吃·”·    “嗯,有道理·”顾吟歌从萧然背后钻出来调侃,“毕竟,步老板的银子,都是卖肉赚来的,养闲人确实不该。”
    作者有话要说:·    汗,前晚断更了,昨晚本来不想断,后来发现晋江登录不上,就干脆继续断了(自己撞墙~)·    嗯嗯,这一章有点肥,稍后还有一章肥的,算是前天昨天和今天的亮哈,我错了,么么哒~~~·    请继续关注~~~~(>_<)~~~~·    ·    第24章 元帅怀疑了·    ·    “是啊,那些银子里,还有顾大人贡献的呢。”
步生莲掩嘴笑··    顾吟歌也笑:“嗯,那是因为步老板的肉……色香味都不错嘛·”·    ……·    眼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脸皮比城墙还厚,萧然一个头两个大,将话题拖回正轨:“不用多说了,先放了我们皇上吧。”
    顾吟歌跟那步生莲正打嘴仗,闻言,也想到正事,正色附和:“不错·”·    步生莲笑:“既然两位大人来了,莲肯定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回。
只是……如果白白还回去,那我们的功夫岂不是白做了”·    说着,瞥了瞥地上那蚊香店老板的尸体:“我还死了手下呢。”
    顾吟歌无语,反唇相讥:“莫非我们还得也杀个手下”·    “当然不是·不过,你们付出一些代价却是必须的。”
步生莲望了望自己的指尖,“毕竟,我们是帮别人做事·别人嘛,可是许了一大票银子的·”·    “一大票银子”顾吟歌眯起眼。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提着脑袋干这种绑架皇帝的事呢”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现在并没有提着脑袋一样。
    “那么,你们想要如何”·    “第一,求财·”步生莲谈到生意,认真了起来·只是,虽然认真,仍然改不了媚态,“你们赎那皇帝的价码,必须多于委托人许给我们的银子。”
    “第二呢”顾吟歌没有表态,而是继续问··    “第二,求安全·”步生莲侃侃而谈,却忍不住职业习惯时不时抛个媚眼,“做我们这行的,临时违约是大忌,那可是要被追杀的,所以,你们要让我交出皇上,就必须帮我剪除后顾之忧,先将委托我们的人杀了。
并且,你们得发誓,不能追究我们绑架皇帝的罪名·同时,为了防止当皇帝的出尔反尔,那皇帝必须给我一道免死金牌,以免她日后后悔·”·    “杀了委托人并不难,就算你们不说,他敢动弑君之心,我们自然也不会饶他。
至于免你死罪……呵呵,那就要看,到底是你放了皇上,还是我们救出了皇上·”·    顾吟歌也抛了个媚眼回去··    要知道,是主动“放出”的,还是被“救出”的,这两者差别可大着呢:如果是主动放出的,说明朝廷救不出皇帝,只能等步生莲放人,那么,皇帝在人家手里,条件自然只能随人家开。
但,如果是“救出”的,那是朝廷中人凭自己的本事救出皇帝,到时自然是连步生莲也一起宰了·    步生莲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大笑:“顾丞相还真自信呢你觉得,如果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会来见你么你觉得,如果连留住皇帝都保证不了,我敢接这趟生意么”·    说的是有道理。
但是——·    “你真认为,在我跟萧元帅面前,你有胜算”顾吟歌笑得傲然··    倒不是她狂傲,而是她自信。
放眼天下,如果说萧然是武学第一,没有任何人会反对·而她顾吟歌,论智谋,也觉得自信难逢敌手·两人一武一文,相辅相成,联手来营救皇帝,不可能营救不出来更何况,在京城重地,两人办的是皇差,可以任意调兵遣将。
    “顾大人和萧元帅的本事,莲自然知晓,不然也不会跟你们谈条件,让你们帮我杀委托人了·只是……呵呵,就算你们再本事,杀得了我,也救不了皇上。”
    “为何”顾吟歌眯起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杀气··    “雕虫小技,顾大人应该猜得出来吧”步生莲吐字如兰,“我,给你们皇上,下了毒。”
    果然·    顾吟歌恨不得撕碎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却又无可奈何。
    “什么毒”萧然问··    “我不会告诉你的·”步生莲挺直脖子,笑,“你们需要知道的,只是,如果你们不听我的,你们的皇上就会中毒身亡。”
    “我可以在皇上中毒前杀了你,然后尽快找到皇上的下落,将她救出来·”萧然淡淡道··    步生莲却没有丝毫惧意:“来不及了。
我敢保证,只要我死了,他立刻就会去阎王殿陪我,你信不信”·    信不信·    呵·不管信不信,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人敢拿当今天子冒这个险。
    许久,顾吟歌问:“说吧,你想我们怎么帮你·”·    “很简单,杀了委托人·”·    “委托人是谁。”
    “前朝公主,凌若素·”·    凌若素··    这三个字一出,萧然一惊·而顾吟歌,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惊讶之色。
显然,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    “何时动手”顾吟歌冷冷问··    “越快越好·”步生莲眯起媚眼如丝,“毕竟,委托人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至于你们,越早杀了她,就越早能救出皇帝·”·    顾吟歌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换回风流之色,笑着捏了捏步生莲的下巴:“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不知为何,步生莲一个哆嗦··    妹的,这个时候还有兴趣调戏自己虽然自己也是这种风格,但被人如此,还是感觉头皮发麻啊。
    话说顾吟歌和萧然出了百合馆后,萧然便开口:“你对幕后委托人是凌若素并不意外·”·    这不是问句,所以顾吟歌并没有回答。
    “那么,你为什么不早早除去凌若素”萧然望着顾吟歌,一字一句,“既然,你早就查得凌若素的野心·”·    这一句是问句,顾吟歌不得不回答。
    顾吟歌想了一会,反问:“你怀疑我”·    “我只是问你,既然早就查到凌若素的野心,为什么不早早杀了她,以除后患”·    凌若素,乃前朝公主。
    前文说到,这一代,是离国开国第二代·第一代的皇帝,也就是冷幽篁的爹,当年,她爹和萧然的爹,以及其他人的爹,一起打江山,推翻了前朝。
    期间各种奋斗各种热血,在这里就不一一表述·只说这凌若素··    话说就在先皇推翻前朝,打进皇宫的那一晚,前朝皇帝膝下的两个孩子,一个自焚而死,还有一个,正打算投井自尽。
    这打算投井自尽的,就是大公主凌若素而那自焚而死的,就是她的胞弟,凌轩··    当时,打进皇宫的,除了先皇,还有许多跟随他的文臣武将。
    先皇为了在人前扮演仁慈,并给自己的文臣武将一颗自己百无禁忌的定心丸,居然放了凌若素,并且,以公主之礼,养在京城·    所谓的以公主之礼,便是在京城给她盖了一座公主府,也同样尊她为公主,且是按大公主的封制,给以尊荣。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新朝刚建,根基不稳,想用此旷古仁义之举,收买天下读书人和老百姓之心·另一方面,也因为凌若素是个女子,就算地位再尊崇,以后再有野心,也是做不成皇帝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其谋反一事。
    这项举措,彰显了开国先帝极大的自信,但同时,也给后代留下了一个尴尬的隐患··    其实,先皇是成功了的,上至文臣士子,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说着先皇的仁慈与大量。
而跟随先皇打江山的大臣,也因为先皇连前朝公主都能容忍,不担心“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办起事来更有干劲,也从无惴惴不安为自己谋后路之心。
    然而,他只知道自己的本事,却忘了考虑后辈的能力··    这江山是他一手打下,他在庙堂和江湖的地位自然够高,完全不担心自己压制不住一个前朝公主。
可是,他死了之后,长子冷策即位,虽然并不昏庸,却也算不得有能力的明君,平时的兴趣只在武学和秦墨离身上……以至,给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可趁之机。
    其后,冷策更是撂下摊子带着老婆跑了·冷幽篁临危受命,虽然能力超群、年少果敢,但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不能完全服众……那几年,又有一些人蠢蠢欲动。
    如今,虽然天下大安,冷幽篁也早已博得了天下民心,但,仍然有人反心不死·正如前一段时间的荆州谋反事件··    而这一系列的谋反事件,让前朝公主凌若素的地位很是尴尬。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虽到了婚嫁之龄,却仍待字公主府·毕竟,稍微有脑子的大臣都知道:这位前朝公主,娶不得谁娶了,只怕立刻就要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因为,女人不能做皇帝,但男孩子却可以·谋反之人为了师出有名,往往都会找个名誉上垫背的·前朝的皇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凌若素虽然是女人,但如果她结婚生子,那么,她的孩子,便是谋反者眼中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大臣家的女儿敢娶这位前朝公主。
    尽管,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人间绝色··    绝色从来惹麻烦,红颜自古皆祸水·因为凌若素的容貌,追逐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却又都无一人敢娶她为妻……最终,只是引发些不必要的麻烦。
    渐渐,凌若素也冷了心,干脆出入以面纱示人·这习惯,已经保持了好多年了··    此时,面对萧然的质问,顾吟歌却没有回答。
    她只是对对方拱手:“萧元帅先回吧,我们明日午夜时分在公主府前汇合·”·    她说的公主府,自然是前朝公主凌若素的公主府。
    萧然想了想,也没有再多说,只拱手告辞··    待萧然离开后,顾吟歌才朝另一条路走去··    不过,她并不是回自己的丞相府,而是去了赵凌府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赎罪二更(⊙⊙)·    ·    第25章 丞相戏公主·    ·    深夜。
    赵凌府中··    两个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站着的那人正在一脸严肃说话,坐着的人正在转着茶杯低头沉默。
    如果走近点看,就能认出:这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右相,顾吟歌·而那坐着的,便是这府上的主人,赵凌··    “你给我严肃一点”终于,顾吟歌忍无可忍,瞪眼睛,“我现在在跟你说正事,你没听到么”·    “我听到了啊。”
赵凌无奈,抬头委屈望着姐姐,“那你还想要怎样”·    “别贫·我且问你,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甚至……有没有参与”·    顾吟歌一字一句。
    赵凌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你不相信我·”·    “我现在不是相信你,而是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啊·”赵凌欲哭无泪,“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那为什么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不知道墨门从来没有查不到的事。
而皇上就那样平白无故在京城失踪了,居然没有人来跟我禀报,不是你,还有谁能阻拦”·    要知道,她一直是对墨门传令:只要皇上有任何危险,都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
    “我真没拦住他们啊”赵凌揉脸,“你要怎样才相信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墨门的人除了我的,只听你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啊。”
赵凌继续揉脸,“其实娘也可以号令墨门啊,你怎么不怀疑娘啊啊啊·”·    “别跟我贫·娘根本不在京城,不可能拦住他们的信息。
再说,娘从来不管这些事·她既然将墨门矩子令传给我,就是将一切放手给了我·”·    “可是……我也没有啊。”
赵凌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姐,我的人品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可相信么”·    顾吟歌只用一个斜眼的眼神,就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是的。
    赵凌无奈,低头继续揉脸··    过了片刻,顾吟歌再度开口:“如果不是你,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她·”·    “也不是她”赵凌赶紧不揉脸了,抬起头,“姐,你别怀疑她了。
我的令牌已经从她那拿回来了,她号令不了墨门的·”·    说着,赶紧翻衣服兜兜,将令牌拿出,狗腿地递到顾吟歌面前··    顾吟歌握着令牌看了看,也确实是真的。
    再度沉默一阵后,她道:“好吧,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姐姐你看着办就好了。”
赵凌恢复低头捧脸姿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顾吟歌装作看不出来,而是认真道:“我已经查到掳走皇上之人·那人说——幕后指使她们的人,是,前朝公主,凌若素。”
    她一字字吐出这个名字··    果然,赵凌一呆,闻言又抬起头:“怎么可能不会的”·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不,不会的·这不需要解释,肯定不是”·    “你确定”·    “我确定”·    “可是我却不确定。”
    “为什么”赵凌哑然,“你真的不相信我你要知道,对于姐姐爱的人,如果她真要伤害,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啊”·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相信你。”
顾吟歌傲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心,我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很可能,她连你都瞒在鼓里·”·    “这……这怎么可能……”赵凌的眼神却很笃定,“她不会瞒我的。”
    “就因为她也是你姐姐么”顾吟歌冷笑,“你对那个姐姐,还真是无条件信任呢·有时候,连我这个姐姐,都要吃醋了……”·    赵凌没有说话,只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别人,或许以为顾吟歌说的不过是气话·可是她却知道:顾吟歌的气话里,却是真的想法·她,是真的嫉妒那个姐姐呢……·    “呜,姐姐我最喜欢你了”赵凌如小猫一般,蹿到顾吟歌身边,抱大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顾吟歌一脸黑线,将她踢开:“不要总是这一招给我滚开”·    “不嘛不嘛,我最爱姐姐惹。”
赵凌才不滚,抱着大腿蹭啊蹭··    “……”最终,顾吟歌无法,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好,我给你面子,这件事我查清楚了再动手。”
    如果不是看在赵凌的面子,她是宁可错杀一千,也要救出皇上一个的··    翌日,跟随萧然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摆设走的是低调路线,从假山凉亭,到睡莲池水。
    不过,顾吟歌却看得出来:这低调之后,透着隐隐的奢华·起码,这里摆着的物件,价值不高却也不低,且,整个公主府格局很大,一看主人就是胸有丘壑之人。
    “两位在此歇息,公主马上就出来·”·    侍女将二人请上水榭雅座,捧出茶点··    顾吟歌在元帅府将胃口吃开后,现在见了吃的就高兴。
就算只是简单的点心,也心情愉悦地拈了一块·不过想到临出赵府之前,赵凌弱弱的提醒“姐姐,你好像胖了一些些了”,手指却是一僵··    “放心吧,我想就算她真的是幕后主使,也绝对不敢当面下毒。”
一旁的萧然小声提醒··    显然,她会错了意··    而顾吟歌却不想被误会是不敢吃,更不想坦诚自己怕胖,于是点点头,硬着头皮将那糕点继续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甚是香甜·于是,又拿了一块··    嗯,好吃,再拿一块··    一旁的萧然嘴角抽了抽,别过脸去,看院中的绿萝山水。
    这庭院布局确实好,让萧然这种本就志在四方的人看得心旷神怡,不禁随口便吟诵了一句诗:“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好,好一个‘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    萧然和顾吟歌齐齐看去,见一个倩影娉婷而出,只是步伐里却自有一种豪情·本来,风情和豪气是两个完全对立的感觉,可不知为何,却在这人身上有了极为诡异的统一。
    而更神奇的是:旁人看着,竟然没有丝毫奇怪,反而觉得很自然··    这……又是一个人间尤物奇葩上更开出的奇葩。
    顾吟歌如此想着,已经迎了上去:“这位想必就是凌公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魅惑无双·”·    有各种夸人的,却没有第一次见面就夸人“魅惑无双”的。
    好在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    顾吟歌夸得一脸自然·萧然依旧清淡·而这位前朝公主,也是面不红心不跳,坦然受之。
    “多谢顾丞相·”凌若素含笑颔首··    当然,她是不是真的“面不红”不得而知,因为,她戴着一方丝巾,堪堪把脸遮住。
    那凌若素跟顾吟歌寒暄之后,便望向萧然:“我原只听过萧元帅武霸一方,却没想到,也是文采风流·”·    萧然淡淡一笑:“不过是借用王勃之句,谈不上文才。”
    “能记入心里,张口就来,也是有心·”凌若素含笑,“这王勃,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位诗人·”·    “可是王勃却死得很早。”
顾吟歌笑眯眯接过话头,意有所指··    凌若素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只爱王勃之诗,却不想跟他一样早逝·”·    “人嘛,少想一点,安稳过日子,不去那风浪里行船,自然就不会早逝。”
顾吟歌一语双关··    要知,当年王勃就是在坐船之时,遇到强盗·有人说是当场掉进水里死掉了,也有人说是当时掉进了水里,没死,后来回家越想越怕,就一病不起,死掉了。
    不管怎样,他确实是在风浪里坐船死的··    而所谓风浪里行船,自然也是对凌若素有警告之意··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凌若素也不装什么,而是坦然相问:“不知丞相此言,所指为何”·    顾吟歌笑了笑,也直接相问:“最近皇上失踪了,不知公主可知圣驾下落”·    皇上失踪,原是只有宫中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对外可是宣称皇上生病不能早朝。
如今顾吟歌这样直接说皇上失踪,可以说是犯了大忌的·显然,她已经不打算有任何隐瞒,而是试探这凌若素的底牌··    “什么”凌若素一脸惊讶,“什么时候失踪的还有,顾丞相这样问我,是何用意”·    “那就要问公主了。”
顾吟歌一笑,却深深看着凌若素的眼睛,“我听说,指使人掳走皇上的,是公主·不知……可有此事”·    如此直接的诘问。
    “何人造谣,欲置我于死地”·    “我也觉得不是公主·只是……不知别人为何要诬陷公主呢”·    “这就有劳丞相帮我查清,还我一个公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这凌若素竟是没有半点破绽,还将一切推得干净··    萧然只在一旁抱着胳膊,依然是一脸淡然,看不出情绪。
    顾吟歌突然笑了笑,对萧然:“萧元帅可对公主有熟悉之感”·    萧然这才一愣,随即淡淡笑着摇头··    凌若素用茫然的眼神望着顾吟歌:“我与元帅乃是今日初识,不知丞相此言何意”·    顾吟歌不答反问:“如果我想请公主揭下面纱,不知公主可愿意”·    ·    第26章 元帅腹黑了·    ·    “如果我说不愿意,顾丞相会如何”·    凌若素含笑望着顾吟歌。
    顾吟歌也回以微笑:“我不会如何,但以萧元帅的武功,想必可以代为效劳·”·    没有经过别人同意,顾吟歌就这么把萧然给指派了。
    凌若素看了看顾吟歌,再看了看始终保持淡然之风的萧然,最终,笑了笑:“既然丞相如此诚心想看,那就不劳元帅动手了·”·    说着,抬起手,缓缓——揭开了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位绝色佳人·    然而,却并不是顾吟歌预想的样子·她一愣··    “怎么我的面容,顾丞相可满意”·    顾吟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如云破日出:“公主绝世容颜,哪有人不满意”·    说着,伸出手指,就要去捏对方的下巴。
    凌若素不动声色避开,却笑意不改:“那么,顾丞相现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萧元帅”顾吟歌左右四顾,最后将皮球踢给了萧然。
    萧然无语··    凌若素望向萧然··    萧然握拳轻咳一声,淡淡讲述事情的始末··    竟是没有一句隐瞒。
    顾吟歌眨巴着眼,眼睁睁看她全盘托出,却也终究没有制止,只是紧紧盯着凌若素的表情··    而凌若素,却是真实地震惊··    “她说幕后主使人是我”·    萧然点头。
    凌若素眼中的笑意略过一丝冰冷:“这是何人,要如此诬陷我倒是要会会·”·    “对,你是应该去会会。
她就在百合馆,是干青楼的,跟你可能还是同行·”·    “同行”凌若素疑惑··    “啊。”
顾吟歌一拍脑袋,“看我,又搅混了·公主长得像一位在青楼当过红牌的姑娘·”·    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却清亮如星辰,盯着凌若素的每一个表情。
    凌若素沉默,眸中的冰冷却越来越寒……·    就在顾吟歌刚想打个哆嗦的时候,一柄剑已不知何时自凌若素袖中飞出,架在了顾吟歌脖子上。
    于是,顾吟歌不敢哆嗦了:“喂,喂喂喂,你小心点,手别抖,别抖……喂,萧帅,你就那么看着”·    她是真不敢哆嗦了。
万一一个哆嗦让剑锋不小心划破了脸蛋,将来留下伤疤什么的,就彻底完了··    萧然在那边却好整以暇,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姿态:“我不介意背过身去的。”
    “……”顾吟歌突然发现:萧然的腹黑毒舌,甚至不在那坑臣陛下之下·    “顾吟歌,本宫敬你是当朝首相,再三礼让,你却越说越放肆”凌若素握剑怒斥,“我凌若素就算是前朝之人,也终究是大公主身份,你如此以下犯上,还拿本宫跟那些烟花女子相比,是谁给你的胆子”·    “呜大公主殿下我错了,你别激动,手别抖……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我那个 ……真不是故意拿你乱比,实在是你跟我认识的人长得有点像,有点像……”·    顾吟歌苦哈哈解释,努力稳定凌若素的情绪。
    “好了,我可以作证,顾丞相说的是事实·公主就看在萧某的面上,放过顾丞相吧·”·    某人终究没有背过身去,而是在看足好戏后,终于开口和稀泥。
    “萧元帅也觉得本宫像烟花女子”凌若素加重音调,眸子里却没有了盛怒,反而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不安,“那么,不知元帅说的是谁”·    啊·    是谁·    萧然并不觉得她像哪个青楼女子,再说自己也没见过青楼女子,附和顾吟歌的话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没想到对方会刨根问底。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不红心不跳:“那位姑娘很普通,说出来想必公主也不认识·”·    “很普通”凌若素的眼底泄出一丝隐隐的放心微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是·”萧然点了点头,又瞬间转移话题,“对了,那步生莲撒谎引诱我们来公主府,想必是有什么阴谋·我们还是该抓紧时间去找她。”
    “对”凌若素终于收了剑,眼中的冷厉却更甚,“她如此欲置我于死地,我饶不了她”·    说着,便提剑一跃而出。
    萧然刚要跟着跃出,顾吟歌却一把拖住她的袖子,用唯恐别人听不见的很大声音喊:“哎哟我腿都吓软了,然然扶我先回府压压惊·”·    于是,萧然被一声“然然”彻底冻僵,再跃不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却说,凌若素来到百合馆的时候,馆中人告诉她:步生莲姑娘现在正在陪客人,不能接见··    她冷哼一声,丝毫不理会,径直朝步生莲的房间走去。
    一脚踢开房门:果然,步生莲正在跟一个人亲热··    那人似男似女,打扮和气质都颇为奇怪··    “步生莲”·    凌若素斥。
    步生莲看着满面怒气而来的凌若素,也不意外,只是拍了拍身边人的脸蛋:“乖煌儿,你先出去,我一会再找你·”·    “你又为她让我出去”那似男似女之人一跺脚,一面用仇恨的眼光望着凌若素。
    “好了·”步生莲在那人肩上再拍了拍,又抛了个媚眼,“先在前厅等我,很快就好·”·    那人虽仍有不情愿,却终究还是依言出去了。
    并且,乖巧地将门关好··    ·    第27章 丞相摊上大事儿了·    ·    香薰罗帐。
    烛影摇红··    再加上榻上的佳人魅惑无双··    无一,不透着暧昧氤氲的气息··    然而,凌若素开口,却是问罪:“你什么意思”·    步生莲眨巴着笑眼望着她,并没有说话。
    凌若素冷笑:“你是觉得,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不敢你是否就范,你都已经没路可走了,不是么”步生莲一脸得意,“如今,她们已然相信了我的话。
你,已经是全天下最可疑的人·除了跟我合作,其实你无路可走,不是么”·    “可是,她们并没有动我·”凌若素的眼里,也有一份傲然自得,“我相信你已经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这就说明,你的女干计没有得逞·”·    “是么”步生莲脸上的得意之色不减,“计算她们今日不杀你,难道她们对你的忌讳也消失了要知道,你身份本来就特殊,一旦让朝廷有了忌讳,将来,只怕难保不是个死。”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滥杀无辜”·    “无辜哈·凌若素,枉你生在帝王家,居然会说出‘无辜’二字。
你难道不知,在帝王心里,从来就没有‘无辜’这两个字冷幽篁一旦出来,只要听说了这件事,必定会杀了你才安心·甚至,在冷幽篁出来之前,你就已经死在顾吟歌手里了。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京城里关于皇帝和丞相的流言……以顾吟歌对冷幽篁的在乎,和她的手段,我相信,她不介意为了冷幽篁错杀你一个·”·    凌若素没有说话。
显然,她也知道步生莲所言不虚··    一将功成万骨枯·做大事的人,从来就不介意所谓的“无辜”·如今,她凌若素背着前朝公主的名头,不管做不做,都脱不了被怀疑。
    “凌公主,更我们合作吧·反正,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是么”步生莲望着她,神色是难得的诚恳,“只要凌公主跟我们合作,我保证,代你夺回属于你凌家的天下。”
    “嗤·”凌若素冷笑了,“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是想要代我凌家夺回江山,还是要鲸吞我国的江山你当我不知道”·    步生莲想法被戳穿,也丝毫不乱:“不管怎样,到时候,我可以把这离国还到你手里接管,起码,你还是一国之主。
远胜过当这亡国公主,处处收敛、小心翼翼,唯恐被皇帝所忌”·    “呵·我只是一个女子,又何德何能,敢居帝位”·    “呵呵,凌公主过谦了。
这天下,能者居之·武则天那等的豪情女子,不是不能出第二个”·    凌若素冷淡一笑:“不管怎样,任你巧舌如簧,我都不会与你合作纵然是先父皇有知,也不会希望我卖国求荣。”
    “国”步生莲笑,“没想到,凌公主已经将冷家的离国,视为家国·”·    “离国也好,先国也罢。
这个国家的子民都是一样的·不管怎样,我不会让这万里河山和万千民众,落入你们泽国之手·”·    步生莲眯起眼睛··    凌若素“唰”地拔剑:“拔你的剑吧。”
·    “我没有剑·”步生莲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态,顺便把脖子处的衣服拉得更开,“你想杀,就杀吧·”·    “你以为我不敢”凌若素冷笑一声,抬手便要刺。
    步生莲笑得灿烂:“你凌公主自然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你若杀了我,冷幽篁便也会跟着殒命”·    “你以为我会在乎冷幽篁的生死”凌若素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事。
    步生莲面色一滞·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件事好像失策了··    顾吟歌和萧然会在乎冷幽篁的死活,但凌若素却不关心·甚至,冷幽篁死了她应该更开心呢。
    想到此,步生莲笑不出来了,脸色也白了起来··    另一边,一个黑衣人向顾吟歌低头禀报··    顾吟歌点点头:“照你那么说,凌若素真的跟这件事无关”·    “是。”
黑衣人点头,“步生莲以前联系过凌若素,想让她跟自己合作,一起推翻离国,然后两个人瓜分国土·但是,凌若素一直都没有同意·”·    顾吟歌点了点头,挥手:“好吧,你下去吧。”
    “是·”·    “等等”就在黑衣人快没影的时候,顾吟歌开口喊住,“对了,以前拦住你们讯息的,是不是凌若素”·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表情,却明显一滞:“这……属下……属下不知。”
    “不知”顾吟歌的声音很温柔,“那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黑衣人一顿,立刻跪下,惶恐:“属下该死请门主恕罪”·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当日荆州叛乱,在中间阻拦讯息的,是不是拿着少主令牌的凌若素”·    “这……”黑衣人惶恐,却终究,只能说,“属下……属下真的……不知”·    一字一字,咬牙。
    仿如下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决心··    顾吟歌冷笑了笑:“那你自裁吧·”·    “是·”·    黑衣人脸色灰败,却没有片刻的犹豫,抬手就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顾吟歌闭上眼睛··    黑衣人的手腕被握住··    “算了,滚吧·”·    “谢……谢谢门主谢谢门主多谢门主……”·    黑衣人急急叩头,连滚带爬滚走了。
    “另外,你自去换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吟歌靠在藤椅上,慵懒吩咐··    黑衣人消失后,整个密室里一点人气也没有。
只有顾吟歌,和一张藤椅··    她摸着藤椅,心中知道这几年逍遥的日子就要过去了·而有些避无可避的东西,终于要正视面对··    此刻,萧然的府上,却一派喜庆。
    因为——皇帝找到了·    人是凌若素送来的,连夜··    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就连向来冷淡的萧然,都不禁张大了嘴巴:“皇……皇上你是怎么出来的”·    “自然是被人救出来的。
呐,救朕出来的,就是这位凌公主·”冷幽篁将凌若素扯过,给臣子看了一下,便急急咋呼,“对了,顾吟歌呢那个死狐狸,居然没想到办法救朕真是白吃了朕给的饭”·    “……”萧然一面无语皇上对救命恩人的草率,一面想起:顾吟歌的饭……好像没白吃 = =· · ·    第28章 皇上凌乱了·    ·    顾吟歌果然没白吃·    当冷幽篁看到她的时候,几乎认为这狐狸被人吹了气了,整个人都涨了一圈好么·    “爱卿,朕被抓走,你有如此开怀么”冷幽篁笑得阴测测。
    “啊”顾吟歌茫然,“当然没有·皇上被人抓走后,臣一直担心,夜不能寐,唯恐陛下金枝玉体有所损伤……”·    某人虽然初见心上皇帝,还处在呆萌状态,但拍马屁的功夫还是自动开启。
    “哦夜不能寐,会如此面色红润”·    “呃……那是急的·气血上涌。”
    “都急得气血上涌了,还能发胖”·    “那不是夜不能寐嘛,身体五脏六腑熬夜熬紊乱了,就乱长一气,胖起来了。”
    顾吟歌向来撒谎不需要打草稿的··    “哼·”冷幽篁冷哼一声,懒得理她,而是转身吩咐,“回宫”·    那只该死的狐狸,分明是在自己不在的日子,好吃好喝好睡,才养得这么白白胖胖好么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心~~~~(&gt_&lt)~~~~·    话说顾吟歌也是万分委屈。
她一接到萧然捎的信,就屁颠屁颠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结果对方一见面就吐槽自己变胖不说,还说自己是不担心她所以才胖的·明明自己担心得快把心都给担碎了好么·    哼·    两人面色都不好看,但其实心里却都很安定。
    不知为何,顾吟歌只要看到了冷幽篁安然站在自己面前,就莫名愉悦·而冷幽篁虽然被人抓走,但回来后一见了顾吟歌,心也就莫名放下了,仿佛,这才算真正安全下来。
    萧然看着两个外表不爽、内心却欢喜的两人,摇摇头··    “皇上等我·”她追了上去,与皇上一道回宫··    原本这种护送皇帝回宫的事轮不到她这兵马大元帅的头上,但鉴于京城最近不安全,而冷幽篁又是刚刚被救出,各种不安全,还是自己跟着走一趟放心。
·    毕竟,若是这皇帝从元帅府走不回皇宫,那萧然也不用活了··    待那两人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了顾吟歌和凌若素··    凌若素见冷幽篁和萧然离开,便朝顾吟歌一拱手:“顾大人,告辞。”
    说罢,转身就也要走··    “公主殿下,我顾吟歌又不是老虎,你急着跑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凌若素回转身来:“顾大人还有什么指教么”·    顾吟歌笑了:“这里又没外人,你我不用虚这些寒暄。”
    凌若素不说话了··    顾吟歌却有话说:“走到这一步,直说吧,你想要怎样”·    凌若素一愣:“我不懂你的意思。”
    “打开天窗说亮话·”顾吟歌挑眉,“当年,前朝皇帝的两个孩子都没死·一个是公主你,还有一个,便是凌轩。
世人都以为凌轩已经死了,但只有我知道,凌轩被我父亲救出,并养在膝下,假称是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我弟弟,如今的军机处大臣,赵凌·”·    凌若素面色如常,显然对她的话并不意外:“你今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安安稳稳做个公主,享一世太平,那就慎言慎行。
如果,你真想玩什么谋反复辟的游戏,我会跟你玩到底·”·    顾吟歌郑重道··    “说完了么”凌若素神色冷淡,“如果说完,我是否可以走了。”
    “凌公主最好把这些话听进去·”顾吟歌曼声道,“为了凌儿,我可以不动你·但是,如果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对皇上有不良居心,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凌若素默然·半晌,突然笑了·这一笑,竟带着万种风情:“对皇上有不良居心的人,不是你么”·    顾吟歌闻言,刚才还意态悠然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晕。
    她自然明白凌若素此时口中的“不良居心”是什么意思··    “不过……”凌若素眨了眨右眼,笑容里显出一份狡黠的快意,“怕只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负了你这……君臣之心啊。”
    说罢,再不回头,洒然而去··    看着那分明是故意流露愉悦的背影,顾吟歌很想把她扯过来放到床上□□··    好吧,果然腹黑毒舌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但,不管怎样,顾吟歌之所以生气,也因为对方说的……似乎、可能、大概,是实情··    别的不说,只说皇宫里还有一位娘娘,在静元宫坐着呢。
    张瞳这些天是真的把心提到嗓子眼过的,唯恐冷幽篁真的在外面出个意外回不来了··    虽然兄长张子衡一再过来安慰她,说皇上英明神武、吉人自有天相,又说有顾吟歌和萧然一文一武齐齐出马,皇帝没有救不出来的理·    但是,张瞳仍然担心。
这担心,甚至是非理性的·尽管,她也知道:对方要的,是这离国江山,而不是一个皇帝的命·因为皇帝可以换人,而江山却是实打实的·所以,对方抓冷幽篁,必然是想借此谈条件得到些什么东西,不会真的杀人。
按理,以顾吟歌和萧然的本事,应该是可以救冷幽篁出来的,毕竟,顾吟歌和萧然手里就从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更何况还是联手只是……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人之后,根本就不会客观分析。
    是的,事不关己,才可以冷静客观分析·但如果被抓走的那个是自己爱的人,就无论怎样都会担心了··    所以,冷幽篁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张瞳瘦了一圈的脸,以及脸上未干的泪痕。
    不自觉,冷幽篁的心,就柔软了··    如果说,她见到顾吟歌的时候,是放心的话·那她现在见到张瞳,就是感动了··    这个女子,是真的为自己牵肠挂肚啊……·    尤其,一对比顾吟歌反而红光满面吃胖了,她更觉牙痒痒:那只死狐狸,没良心,白养了。
哼哼,以后要减他的官饷,饿死他·    冷幽篁正在恨恨想着,冷不妨,张瞳从身后抱了上来··    冷幽篁一窒,清楚感觉到张瞳的脸靠在自己背上。
    她有些局促:因为张瞳的手抱在她腰部以上,堪堪就要接触到胸了==·    刚想动,却感觉背上一阵热热的湿润··    原来,张瞳那个傻丫头,居然抱着她哭了起来。
热热的泪水,全打在了她的背上··    任冷幽篁是铁石心肠,这一刻面对喜欢自己的女人,也心软成一团糊糊了·她抓住张瞳的手腕,将她拉到面前,伸手为她擦泪:“怎么了傻丫头,朕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瞳望着她,眼里怯怯的,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泪水却是越来越多。
    看着晶莹的少女泪,冷幽篁突然一阵悸动·她情不自禁,抬手挑起了张瞳的下巴,俯下头去,吻住了那挂着泪的睫毛··    张瞳一震,睫毛轻微颤抖,却更加撩动冷幽篁心底的怜惜。
    再不及思考,冷幽篁的唇下滑,顺着鼻翼,探寻到了那一瓣温馨……·    带着帝王的霸道,冷幽篁越过她的牙齿,将那一片柔软递入……·    两厢缱绻,抵死缠绵。
    便是如此··    然而——·    “你们在干什么”随着一声厉斥,一位不速之客,出现。
    两只受惊的鸳鸯,立时分开··    张瞳更是手足无措,将头低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却仍要履行礼法,仓促一拜··    “咳。”
太后清清嗓子,这才开始恢复一贯的端着状态,开始训斥哑巴儿媳:“好了,皇帝刚回宫,有些累了,你就先回静元宫歇息吧·还有,作为一个皇室的妃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该有分寸。
皇上打小就面皮薄,当着众人,你也该尊重些·”·    张瞳原本就羞红了脸,别太后这么一说,更是面红耳赤,十分尴尬·当下赶紧行个周全礼,便默默告退。
    见她离去,太后才将下人们遣退,然后训斥皇帝:“太不像话了·”·    某打小面皮薄的不干了:“母后,朕一回来,你就训朕,早知就不回来了。”
    “你……”太后对女儿的骄矜脾气还是习惯了能受的,哼了一声便继续训斥,“你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你刚刚干的是什么事”·    “干了什么事不过是跟自己的妃子亲热一下”打小面皮薄的分明脸皮很厚,“就算有众人在场,又如何难道朕贵为一国之君,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太后气结,顿了顿,才将冷幽篁拉到身边,轻声一字字道,“你莫忘了,你也是女儿身”·    此话一出,冷幽篁整个僵了。
    她确实忘了:自己也是个女子啊……·    其实,不止现在·她做了皇帝后,渐渐在君临天下的霸权中,忽视自己的女儿身份。
已经不止一次,她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女儿身又如何这世上,男人与生俱来的尊贵本就不公平,女人未必就不如男人了。”
冷幽篁有些不爽地咕哝,“就算我是个女人,又比哪个男人差了男人们能做的,我也能做·”·    “糊涂”太后跺脚,“我说的是那个么我说的,是你是女人,张瞳也是女人”·    冷幽篁一滞。
    说不出话了··    太后上前一步,继续训导:“就算男人们能做的,你都能做·但有一样,终究是男人能做,你不能啊”·    “你说的是生理构造”冷幽篁突然笑了,在太后面前晃了晃手指,“其实,也不一定的……”·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在她脸上。
    ·    第29章 皇上的那啥梦·    ·    “你说的是生理构造”冷幽篁突然笑了,在太后面前晃了晃手指,“其实,也不一定的……”·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在她脸上。
    “你是从哪里看来的这些混账话”太后暴怒··    莫非,这孩子也跟她那死鬼老爹一样,抱着春宫图过日子·    冷幽篁给冷不丁打得眼冒金星,万分委屈:“不是朕看的”·    确实不是她看的。
    其实她还是很纯洁的·在没有顾吟歌的引导下,她几乎是一个对男女之事完全纯良的人··    这女女间的知识,不是她想知道啊,是百合馆的那帮人天天言传身教的啊·    话说那步生莲抓了冷幽篁后,也丝毫没有要刻意隐藏的意思,直接就把她放在了百合馆里。
    大约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作为全京城最暧昧的场所,居然没有人去注意··    于是,冷幽篁就在百合馆中,日日看她们醉酒笙歌。
    刚开始,她也是很紧张的,毕竟是被抓了··    但很快,帝王的心理素质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反正紧张也逃不出去,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及时行乐呢。
反正,顾吟歌那只死狐狸,应该还不至于救不出自己吧·    她如是想着,便真的放松下来·不止人们送来的东西该吃吃、该喝喝,还跟送饭的人攀谈起来。
    送饭的也是个姑娘,还是个挂牌在百合馆的角儿··    这百合馆是个奇怪的地方,里面虽然也是姑娘做生意,却只做女人的生意·所以,做这一行的,大都是天生的断袖,不然真心提不起xing趣接客。
这位送饭的姑娘,也不例外··    既然是天生的断袖,自然就喜欢美女·而偏巧,冷幽篁从脸蛋到身材又是一级棒的·    刚开始吧,大家都以为她是男人,毕竟她微服被抓的时候也是男装打扮。
但被抓来后总要洗澡啊……虽然冷幽篁抓着衣服不肯脱下洗澡,但终究双拳难敌无数腿,被步生莲她们逼迫着屈辱就范·==·    于是,姑娘们发现: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竟是个香妙绝色啊(﹃)·    参与照顾她的姑娘虽然是步生莲的人,但毕竟不知道所有真相,所以并不知道冷幽篁是当今皇帝,还以为只是个犯了事的女的。
所以,口水“吸溜”后,对冷幽篁的态度大为好转··    于是,平生第一次,冷幽篁靠刷脸,赢得了优待==·    送饭的姑娘日日跟冷幽篁呆在一起,自然更是喜欢。
    虽不至于像张瞳对她那般真正死心塌地,却还是很愿意讨她欢心的··    而偏偏好奇宝宝冷幽篁多嘴,觉得应该知己知彼,便详细盘问了一下这个地方,以及她们的日常……·    于是,很好。
那送饭姑娘,一半是讨好,一半是引诱,将这百合馆的营生,和女女的各种情趣,乃至体位……都一一详细告知··    于是,可怜原本一尘未染的纯洁宝宝冷幽篁,被污染得满脑袋都是两个女人翻滚,还自带解说教程的……捂脸。
    而更让她很无法面对的是:自己居然,对那些画面,隐隐有些兴奋呢·对于那送饭女子说的有些情趣之事,更是好奇非常……甚至,有找人试一试的冲动呢(⊙﹏⊙)b汗,当然,冲动只是冲动。
理智如冷幽篁,自然不会真的把它变成行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但如今被太后逼问,她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毕竟,直承自己被抓去的那些天,被天天洗脑女女床上之事……只怕母后知道了要疯。
    “说啊不是你看来的,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太后喘着粗气逼问··    倒不是她古板,而是她觉得这确实是很严重的事:这女儿本身就是女扮男装做的皇帝,本身就是难以遮盖的大罪。
如果再被引诱得喜欢女人,甚至跟女人真的有了什么……那以后,只怕这弥天大谎是再也瞒不住了·    再说,作为一个母亲,纵然再残忍地看中权势和江山,也在乎女儿的幸福。
她至今仍希冀女儿将来能觅得一位好夫婿,而不是跟一个女人谈什么情爱·    冷幽篁本身也是个倔强的,今日本也有些莫名烦躁,便干脆手一摊:“母后不用问了,朕是不会说的。”
    “你……”太后再度气结··    冷幽篁觉得把自己老娘给气出毛病了也不好,于是再度堆起笑脸,过去搀扶老太太:“好了母后,朕被抓去那么久,好可怜的,没得吃没的睡,现在好累好困,你先让朕睡一睡,休息一会,好不好母后乖,先回宫去哈。”
    连哄带搀,终于把那位老太太轰了出去··    冷幽篁这才深深吁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倒确实有些累了。
    以前在那边虽然自己心态调整得很好,但毕竟是被人抓去,如犯人一般,哪有如今放心自在··    真正到了皇宫,躺在自己龙床上,才真正放松下来。
    摸着自己的龙床,冷幽篁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神奇的念头:咦,这龙床,居然只有顾吟歌一个人上来过呢·    想想觉得不妥啊:皇帝的龙床,难道不该是各色女子上来滚嘛怎么在自己这里,反倒是顾吟歌一个大男人经常来呢·    可是,那感觉却分明没有不妥啊。
每次看那只狐狸歪在自己床上,挥舞着小狐爪子给自己剥葡萄皮,总觉得是最岁月静好的事呢··    唔……·    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渐渐,睡了过去。
大约,确实累了··    这一觉,很长··    只是,却有梦··    梦里,她跟一个女子,就在这张龙床上,行那送饭女子指点之事,说不出的痛快·    只是,却一直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
    最后,她有些急了,想去掰过那女子的脸来看,却醒了··    惊起了一背冷汗··    另一边,太后被自己女儿轰出门后,走了几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
气得直想回去找皇帝女儿算账,却又觉得没意思·冷静想了想,觉得冷幽篁的科普工作,只怕是张瞳做的·    那个女子,不声不响的,居然让冷幽篁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献吻……手段还真是了不得呢·    别的不说,光就冷幽篁是女人这一条,她就不会喜欢女人,更不应该跟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可是,冷幽篁做了·    由此可见:张瞳手腕,很不一般·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后宫之中,向来都是能留则留、不能留就除,万万不可养出将来的大祸害。
    想来,是先皇太过独宠,让她一生免于后宫宅院之争,竟忘了后宫法则了·如今,有了儿媳妇,看来,有些事,是该做了··    打定主意,太后便转道去了静元宫。
    静元宫里张瞳正在睡觉··    她原本也是担心冷幽篁的安危,确实多日未曾合眼·今日见冷幽篁安然归来,才算是放了心··    加上在冷幽篁那一哭,别抱着亲眼睫毛,又被冷幽篁强吻……她只觉幸福得晕晕乎乎,回宫后便沉沉睡去了。
    宫女们见太后驾到,急急去禀报,张瞳这才急急收拾一番,迎了出来··    珠钗还未插稳,发丝也还有些凌乱,偏偏还发不出声儿,只仓皇跪下。
    太后越看越气,觉得自己这所谓的儿媳妇还真是一无是处,除了带坏冷幽篁而她分明是个哑巴,怎么有资格带坏冷幽篁呢·    越想越气,太后便斥退了左右,只留自己和张瞳二人。
    张瞳茫然,战战兢兢也不敢起来,只跪着望她··    剪水清瞳,透着难掩的清幽··    无双太后看得一窒,竟有种目为之夺的感觉。
    平日里还真未认真注意过,这张瞳,虽然不会说话,却还真是个天生的绝色呢·尤其是那眼睛,能勾去多少男人的魂魄啊·    只可惜,冷幽篁不是男人·    想至此,太后的心又硬了起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冷幽篁受到伤害这个女人,绝对是她人生的一个劫··    “好一张狐媚的脸·”主意打定,太后的口气也就不再留余地,“你给本宫拿纸笔来,本宫有话问你”·    张瞳低头一喏,起身去拿纸笔,然后低头恭敬递了过来。
    “递给我做什么自己拿着,本宫与你说说话·真是,连句话都不会说·”·    张瞳无言,摸摸拿着纸笔。
只是,因为太过用力,纸张几乎被捏破··    “好了,本宫问话,你要老实回答,一个字都不准有差池·若本宫查出你有所隐瞒,一定严惩知道么”·    张瞳默默点头。
    “嗯·”太后点点头,“本宫且问你,是不是你,教给皇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瞳一愣,随即重重摇头。
    太后冷哼一声:“那本宫问你,女人和女人之间……那些事,可是你与陛下说的”·    张瞳更是茫然,蹙眉想了很久,仍是不知是什么事,只得摇头。
    “哼还想狡辩”太后根本不信,“若不是你,皇上又如何会知道那些说,关于皇上,你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张瞳已经知道了女儿的真实性别,那就留不得了·    这位当朝太后,作为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介意当一个恶人。
    ·    第30章 皇上的豁达·    ·    皇上·    张瞳茫然望着太后··    她是真的不知道太后说些什么。
但是,似乎她说的东西很重要··    太后见张瞳不语也不写,心中更有些气,心道: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认真回答·    想起以前总是听说后宫里女人得宠会如何如何,还一直不信。
因为,她自己就是被先皇专宠一世的,却自认绝不过分,所以从未上心过后宫之事·如今见了张瞳,才觉此言非虚··    这个哑女,才刚得到皇帝的垂青,就已经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可怜张瞳哪里敢不将她放在眼里,而是真是完全不知情啊·    不知情到根本无话可说好么让她怎么写·    但太后显然不那么认为,并且多年说一不二的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以自己的主观判断作为真理。
    所以,想也不想,太后直接喊外面的人:“来人,静元宫张瞳失德,打入冷宫”·    “是·”·    管事的大宫女颤声回答。
    张瞳手中的纸笔,掉到地上··    处理完张瞳后,太后才算解了气··    回到自己宫中,想起张瞳的身份,又觉得还是要安慰张家人一番,不能为此凉了张子衡的心。
    太后终究是女中豪杰,当年也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杀伐果断还是有远见卓识·所以,刚才担心女儿的身份和幸福,一时头脑发热·如今冷静下来,却还是要想一想拉拢张子衡之法。
    翌日,冷幽篁起床,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张折子,是跟着早膳一起递过来的··    拿起翻开,却是太后写的··    不为别事,只为将张凤煌升为皇宫御林军副统领。
    冷幽篁吃的一口清粥差点喷出来··    看来张瞳跟自己母亲这婆媳关系处得不错嘛,居然这么快母后就为张家人说话了··    只是,御林军副统领……呵呵,他张凤煌何德何能·    将折子丢到一边,冷幽篁一面吃粥,一面吩咐贴身太监:“下朝之后,你在殿外把顾吟歌给拦了,让他下朝后来见朕。”
    “是·”·    太监赶紧应承··    当日的早朝,皇帝重新回归,万众欢腾··    因为此前对外放的消息,是皇帝龙体欠安,不能行早朝之礼。
一应奏本,都由丞相张子衡用臣子专用的蓝批批阅·所以,冷幽篁回归,大臣们都热烈庆祝皇上龙体转安·    虽然有人知道真相,也有人猜到了真相,却都看穿不说穿,跟着一起恭贺皇帝龙体痊愈。
    冷幽篁干笑了笑,便开始处理正事··    无非是“有本奏来、无本退朝”,反正,如今冷幽篁最关心的事,肯定不在朝堂的奏本里。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已孕皇嫂的安全,和凌若素的忠女干·    而这两样,还得仰仗顾吟歌那只欠揍狐狸··    不过,这狐狸确实越来越欠揍了。
    冷幽篁看着满面红光、皮肤吹弹可破,明显发了福的顾吟歌,如是想··    顾吟歌也跟着大臣们跪着恭贺,冷不妨被某皇帝的眼神略过,跟针扎一样疼。
    她也很委屈:并不是看到她被抓很高兴好么,只是肉食吃太多,气色本来就好啊,红光满面真的只因为吃得好好么发福什么的,她自己也不想啊至于皮肤……汗,你见过哪个胖子不是吹弹可破么·    下了朝,顾吟歌晃晃悠悠准备跟大臣们一起回去,却被忠心的太监留住,轻声在耳畔道:“大人请留步,皇上有请。”
    顾吟歌心里一跳··    虽然知道还是商量正事,但自从冷幽篁被抓走后,两人许久未见,还真是十分挂念·而当着别人的面,又不好太靠近,比两人相处时又多了一层距离。
如今冷幽篁下朝单独相邀,正是再符合她心意不过··    跟着太监屁颠屁颠,轻车熟路去了冷幽篁的宫里··    还是那个宫殿,还是那张龙床,还是有一盘水晶葡萄。
    但两个人,却似回不到最初的心清如水、嬉戏打闹··    一来,两人许久未见,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需要一个缓冲·二来,才是最重要的,冷幽篁和顾吟歌二人,都觉得心里有什么想说而说不出的……总之,有些别别扭扭。
    “唔,来啦·喏,泽国新进贡的葡萄,给朕剥几颗来尝尝·”·    冷幽篁作为帝王的心理素质优势,再一次体现。
她率先亮出高姿态,如往日一般笑嘻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得了这笑,顾吟歌才放下心来,也跟着轻松了,欢快地去一旁剥葡萄。
    “皇上每日这般吃下去,也不怕变成一颗葡萄·”·    “你不吃葡萄,却已然长成了葡萄·”冷幽篁嗤笑。
    顾吟歌死鱼眼:“微臣会减肥的·”·    “那就好·虽然你是代理的,毕竟也是朕的丞相,形象还是重要·总不能让老百姓觉得我们朝廷尽是脑满肠肥的贪官。”
    “微臣会减肥的·”·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气氛重又融洽如以往,仿佛中间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至于中间顾吟歌的罢朝事件,冷幽篁没有再问,顾吟歌也没有说··    如果说,以前顾吟歌完全是看中冷幽篁的颜的话,那么,在渐渐相处的日子里,她是真的原来越发现了冷幽篁的可爱之处。
尤其是今天这种情况,她更觉冷幽篁的豁达可贵··    或许,这世上,唯有冷幽篁,能给她这种一笑泯所有的包容··    带着说不出的温暖,顾吟歌尽职地问正事:“皇上,你今日喊微臣来,所为何事”·    冷幽篁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着想了想,才道:“有事。
但在说事之前,朕想先向你了解一件事,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哦”顾吟歌眼睛一跳··    “你到底是谁”冷幽篁望着顾吟歌,一字一句道,“当日,我在一条溪边遇见你,你说你无家可归,我们却又一聊便似投契半生,所以,朕将你带回宫里。
之后,你帮朕办事,从无失手·而你的官衔,也一路升迁,直至代理右相·只是,朕从未问过,你到底是谁”·    ·    第31章 丞相的秘密·    ·    当日,顾吟歌在溪边与冷幽篁相遇。
    那时,冷幽篁以为四下无人,脱了衣服洗澡··    香颈玉背,旖旎非常··    而偷偷躲在灌木丛后的顾吟歌,已经鼻血喷了一地。
    当场,顾吟歌便做了决定:这辈子,就跟着这女的走了·    于是,冷幽篁出浴之后,便捡到了一个落魄书生··    这书生穿着落魄,眼神却精光闪闪。
交谈几句,更是觉得胸有丘壑·再深聊几句,冷幽篁更是大为惊讶:这个书生,竟有经天纬地之才·    当下,冷幽篁便做了决定:这辈子,江山就指着他了·    于是,两个人各怀鬼胎,你一言我一语便合了拍,很快便携手一起打道回宫了。
    作为一个天子,捡个人回宫自然要了解对方身世的,但这顾吟歌的身世却非常简单,无非是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最后来京城赶考被强盗抢了钱财,饥寒交迫又耽误了赶考日期·    所谓虎落平阳、明珠蒙尘,便是如此。
    冷幽篁当下便认定:这是真正的沧海遗珠·    因为刚刚的科考结束,她亲自殿试前三名,却最终发现:这一界的前三甲,文采有余、智慧不足。
    只怕,他们做翰林院大学士都绰绰有余,但真正做朝廷肱骨之臣,却是不够格的··    而顾吟歌,显然不论是文采还是智谋,都远远在那些人之上。
    回到帝京后,冷幽篁也私下派人去查过顾吟歌的底细,结果发现情况与顾吟歌所说的一般无二·于是,便也放了心,将各种事务都交予了顾吟歌处理。
    而顾吟歌,这些年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但凡经过他手的事件,从来就没有办不成的,也没有办不好的··    他,早已成了公认的皇帝左右手。
    如今,冷幽篁却旧事重提,突然问起顾吟歌的身份·    顾吟歌微笑沉着,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冷幽篁再度望着她。
    顾吟歌笑,眼神里透着初见时的精光:“皇上一定要知道么”·    冷幽篁默了默,突然笑:“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顾吟歌听了这句话,立刻如打了鸡血,笑眯眯凑上前:“皇上,微臣一定会好好表现……”·    说着,眼神直勾勾射向对方的胸部。
    冷幽篁一个激灵,她赶紧一把将她推开:“说正经的”·    “哦·”顾吟歌终于恢复认真,却又笑着望了望远处,最终,道,“皇上,如果我可以保证,一辈子做你的‘微臣’,遇到任何事,都会以你为先,可以豁出性命去帮你。
你,可以不知道么”·    冷幽篁一震··    她虽然听惯了臣子的表忠心,却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言语·而偏偏,她信了。
    看着顾吟歌含笑却认真的眼,她一瞬间被感动灌满……有人如此待自己,这辈子,也够了··    “好·”冷幽篁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
她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爱卿你真肉麻·不想说说不说嘛,不用说这么肉麻的话来拍马屁·”·    “微臣拍的可不是马屁·”顾吟歌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是龙屁。”
    喷·    冷幽篁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死··    龙屁……好吧,她要收回所有的感动。
所有·    “所以,皇上找微臣来,只是希望微臣赤、裸相对么”顾吟歌眨巴着眼问··    再喷·    好吧,这个顾吟歌,难道就不会说没有歧义的话么·    什么叫赤、裸相对那分明应该叫坦承相对吧·    冷幽篁擦擦汗,觉得不应该再跟这狐狸再纠缠下去,而是直接说重点:“咳朕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凌若素的事。”
    她顿了顿,原本等着顾吟歌会好奇宝宝一样反问一句“凌若素”然而,顾吟歌却只笑眯眯看着,等她说下去··    冷幽篁没了意思,只得灰溜溜继续说下去:“朕想知道,凌若素那个人,是不是可用。”
    顾吟歌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斟酌开口:“皇上怎么会想起用她”·    “是个人才·”·    “天下人才很多。”
    “但是有她那种大才的几乎没有·”·    “哦微臣如何”·    “你们智谋相当,但你不懂武功。”
冷幽篁客观分析,眼中露出惜才之色,“她是文武全才啊”·    “哦,皇上嫌弃微臣文弱易推到·”顾吟歌委屈眼望。
    “……”冷幽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决定不管她话里的歧义,继续直奔主题,“总之,朕觉得她那样的人才确实难得,朕想用她。”
    “但是不知道她是否可信”顾吟歌叹了口气··    冷幽篁笑着点头··    “所以想要微臣查一查”顾吟歌拿过一颗葡萄,开始剥。
    “不错·”冷幽篁微笑,“朕知道你有办法查清楚·”·    顾吟歌没有回答,认命地苦笑:“皇上最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确实,皇上最大··    尤其,是美貌的皇上··    出了皇宫,顾吟歌就只能马不停蹄地去调查凌若素了。
    调查的结果并不意外:凌若素并没有参与步生莲的计划·她作为前朝公主,地位暧昧,一直都有人想拉拢作为推翻朝廷的旗号,但都被她一一拒绝。
不止如此,她甚至为了避嫌,几乎不怎么出门,就算避无可避与一些官员见面,也是警言慎行,唯恐被抓住把柄,惹来麻烦··    至于学文习武,都是当年在前朝皇宫学的。
后来退居公主府,一直避世,闲着也是闲着,就天天读书练剑,渐渐剑术竟有大成··    顾吟歌对新上任的堂主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
    新任堂主躬身而退··    看着她的背影,顾吟歌想着心思出了神··    此时,最悠闲的是萧然了·她终于送走“失恋顾”那个□□烦,再不用担心自家后院,心情十分之爽。
    喊来染月,跟自己对弈一整天,仍兴趣盎然··    染月捏着手中棋子,笑撑额头:“萧元帅果然是大帅之才,不止在疆场上所向披靡,就是在这三尺棋台,也是纵横驰骋,尽显英雄本色啊。”
    萧然也笑:“染月将军过谦了·你的棋艺,分明不在我之下·”·    染月顿了顿,皱眉一笑:“萧元帅还真是不解风情之人,将我一个姑娘称呼‘将军’,没得被你说粗了一圈。”
    萧然闻言,也哑然失笑··    大约,除了她自己这个习惯了女扮男装的元帅,是没有女人愿意被称为“将军”的。
毕竟,一说到“将军”,人们脑中闪现的都是膀粗腰圆的爷们,万万不会联想到一位风情万千的姑娘··    更何况,染月又是女人中的女人。
    大约,染月长这么大,只有一个男人这么认真地称呼她“染月将军”吧尽管,萧然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男人··    两人说笑之后,继续对弈。
    从晨曦初显,到黄昏日沉,两人竟是输赢各半,难分伯仲··    最终,还是染月先开了口:“元帅,今日就这么着吧,末将还要去巡军呢。
你元帅可以不去,我将军却不行·”·    一声“末将”,带着说不出的不和谐,纵然是淡定如萧然,对比染月的身材和那一声“末将”,都不禁莞尔。
    “去吧·”她笑着点头··    染月拱手而退··    退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上前道:“对了,萧元帅,末将有一事,想请你恩准。”
    “何事”·    “末将训练的女兵已经初具雏形,为了让她们真正能上阵杀敌,末将想带她们出去历练一番。”
    染月认真请示··    “考虑得是·兵将成于战场·”萧然点头,“那你准备带她们去何处历练”·    “川蜀。”
染月报出了一个地名,“那里远离京畿,可让她们摆脱家人的影响,认真练兵·同时那里是天府之国,气候很适宜女子居住,她们去了,想必会喜欢·毕竟是女兵,末将认为还是要让她们先喜欢军队,从中获得乐趣才好。”
    “考虑得极是·”萧然点头,却又有些惋惜,“只是可惜,我难得有个知己,你就要走了·”·    染月一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    随即,声音柔了三分:“萧帅……当我知己”·    “难道不算”萧然笑,“要知道,愿意与我对弈一天的人,还真没有。”
    而与染月,却可以对弈得如此自然·两人一整天不吃不喝,只坐在那里对手闲谈,竟是双双都觉得是最自然的事··    仿佛,岁月静好,本就该如此。
    甚至,不止对弈,别的事上萧然也总能与染月想到一起·两人的观点惊人一致,许多事竟是连沟通都省了··    萧然一生淡薄,对朋友没什么刻意的交往。
能与染月这样平淡如水地相交,相处舒适,已是极为难得··    染月这一走,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那……元帅如果不愿,末将……末将不走也可以。”
染月突然红了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    萧然一讶,随即也有了些许的尴尬··    “唔,还是女兵的训练要紧。
染月姑娘放心,这件事,我会跟皇上说的·”·    顾吟歌现在很不爽··    因为她的推测终究没有水落石出··    原本,她以为凌若素就是染月。
但是,面纱揭开后,明显是两张不同的面孔而看对方的神色,也分明没有任何做贼心虚··    当然,对于“做贼心虚”这种心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
比如她自己这种面皮薄的,就无所谓那些·做不得准··    但是,那两张脸,是分明不同的·    原本,她以为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凌若素,甚至,当初荆州的谋反一事都是凌若素搞出来的。
但现在,不管是跟踪凌若素和步生莲的人的回报,还是以前信息的反馈,都证明:凌若素确实没有参与过推翻当今王朝的谋反··    “怎么样查出来了么此人是否可信”冷幽篁却催得紧。
    顾吟歌叹了口气:“皇上,天下那么多能人,你就一定要用她么”·    “天下确实没几个像她那样的能人。”
冷幽篁也是叹气·随即,眼中露出隐隐的自信,“再说,当年朕的父皇可以赢她的父皇,今日,她在朕的手里也翻不了天去·朕想用快刀,自然就不怕她割手。”
    顾吟歌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王者霸气纵观历代朝堂,还真没有哪个皇帝是感把前朝皇室留在身边的。
这位皇帝的父亲,把那公主留在了身边,还建议公主府,给予大公主的最优待·而这位皇帝更是再进一步,直接把这公主纳为己用……得,果然是父女。
    面对如此自信的皇帝,她还能说什么·    “所以,凌若素其实是没有问题的,对么”冷幽篁眼睛发亮,急着问。
    “是的·”顾吟歌有气无力回禀··    当然没有问题啊·如果有问题,她早就已经回禀冷幽篁,让她砍凌若素的脑袋了·    既然不说,自然就是没有问题。
    只是——·    “皇上,你真的一定要用她么”顾吟歌仍旧挣扎着有气无力问了一句,虽然明知这无用。
    她确实没有查出凌若素有任何不妥·但正是因为没有不妥,才是最大的不妥她总觉得,这凌若素,不简单·    况且,她是赵凌的亲姐,自己多少还要顾及赵凌的感受,将来若真是火拼起来,只怕会惹来许多麻烦。
    冷幽篁显然没有想这么多·她对如今的形式很满意:“很好,既然没有问题,那朕就又多了一位得力助手”·    “又”顾吟歌一双死鱼眼丢过来,“皇上的意思,不会想跟重用微臣一样,启用她当丞相吧”·    冷幽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半似叹息半似自语:“张子衡一生忠义,不过,终究是老啦。”
    顾吟歌的死鱼眼变怨妇眼:“所以,微臣这枚朝堂小鲜肉独宠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么”·    冷幽篁一抖。
随即当作没听见,继续说她的正事:“那么,你去给朕传旨,让她私下来皇宫见朕吧·”·    “是·”·    顾吟歌摆着一张怨妇脸退下。
    顾吟歌去传旨的时候,凌若素正在公主府中弹琴··    因为身带皇上谕旨,顾吟歌进公主府时并没有让人通禀,而是直接大踏步走了进来。
    “凌公主好雅兴·”·    她一面笑着一面上前··    凌若素停了手中琴,回首,也回以微笑:“顾大人来了。”
    她的笑里没有太多温度,却也不虚假,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    顾吟歌偏偏是极敏感之人,对于任何温度都要品一品:“凌公主对我笑,就是我生我那日的气了”·    “顾大人也是心急皇上的安危,我哪有什么好生气的。”
    “凌公主的心倒是大·”顾吟歌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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