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软妹+番外 by 听絮

分类: 热文
夫君是软妹+番外 by 听絮
甜文女扮男装 · ·文案·徐耘宁穿越成了县令夫人·婆婆愚昧无知,没关系··衙门麻烦不断,没关系··但谁来说说,·夫君是女儿身,胸比她还大是怎么回事啊· ·日更,时间00:00~· ·完结文——邻居蹭饭又蹭床:《邻居每天都蹭饭gl》·新坑——好吃到想嫁人:《美食为聘gl》·预收坑——原配爱上小三:《听说你是小三gl》·内容标签: 甜文 女扮男装 ·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耘宁,阮萱(阮轩)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一朝穿越· ·    徐耘宁用了半天时间,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    一觉醒来,面对陌生的环境,她太过于震惊,以至于瘫在上头想着未来何去何从·· ·    不过,她只用半天时间,着实是被逼无奈的——因为躺在床上半天,她已经饿的受不了,无法躺在床上发愣思考未来的人生,需要起身面对房间里照看自己的人,讨口饭吃。
 ·    未曾想,房子里照看她的两个人,听到她咕咕响的肚子,哈哈哈大笑几声,便继续嗑瓜子侃天侃地·· ·    “看什么,跟以前一样两天喂一次,死不了的。”
其中比较粗犷的声音说着·· ·    另一人声音挺清脆的,说话时调子软绵绵,心也存半分善意,“但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肚子响了。”
 ·    粗犷的声音更不屑了,“前几天吐一地的血都活得了,肚子饿了响一响,能有多大事儿”· ·    “也对。”
另一人语气轻松不少,自我说服着,“反正少爷不在家,夫人又不来这儿·”· ·    冲着这一现象,哪怕徐耘宁睁眼时见到雕工精致、颇为华贵的床榻,再摸着丝缎面的被子感到滑溜溜的上好质感,也能猜出物质上的富足没有让原主的日子好过一点。
 ·    既然要喂,原主大概是缠绵病榻,生活不能自理,而两天喂一次……· ·    徐耘宁摸着肚子,惆怅片刻,用着最后的力气坐起来。
 ·    屋子里的人立刻注意到了,啪嗒一下,手里的瓜子撒了满地·· ·    循声望去,徐耘宁看到的是一老一少·老的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一双鹰眼死盯着她,手上嗑瓜子的动作没停,倒像是看戏似的,而年轻些的是个小丫头,目瞪口呆,整个人愣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指尖颤抖着,“你……醒了”· ·    说着,小丫头想凑过来看个分明,却被老妇人眼疾手快拦下。
 ·    老妇人狠狠拍了小丫头一掌,怒斥,“急个什么劲儿指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    当她是死人吗· ·    徐耘宁猜出原主在这儿没地位,却没想到会被当面咒着要死,心情不悦,掀开被子要下床。
 ·    然而,两天喂一次的“照料”,仅仅能让这具身体有呼吸的气力罢了·· ·    内心再是气势如虹,身子软绵无力,徐耘宁方动了动,便觉着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往下坠,实在控不住,只能在倒地前抱着脑袋护着脸,挺狼狈地滚了一圈。
 ·    “哎呀”小丫头喊叫的声音犹在远处,“少奶奶掉地了”· ·    等等,少奶奶· ·    徐耘宁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累了些的时候,会听小丫头和老妇人的对话,多半是些无聊的碎嘴,谁家的儿子出息了,谁家的娘子不守妇道四处勾人,谁家的丫鬟不懂事被打了板子……· ·    从未说过原主是个已婚人士啊· ·    徐耘宁咬牙切齿,竟生出力气,撑着手站起来。
 ·    她吃力的样子,一老一少都看在眼里,老的不为所动,小丫头抿了抿唇,瞥一眼老妇人,犹豫片刻便上前来扶她了·· ·    “啧。”
老妇人不乐意了,“你闲得慌啊她虽然是个傻子,走路总还会吧”· ·    等等,傻子· ·    徐耘宁愣住了,旁边的小丫头瞧她面色痴呆,不忍道,“刘婶,少奶奶怪可怜的,你就别傻子傻子地叫了。”
 ·    “我就叫,怎么的”刘婶磕着瓜子逼近,往徐耘宁方向吐了一口皮,“看这傻里傻气的样子,哪懂得别人在骂她”· ·    怎么不懂· ·    徐耘宁皱眉,刚想啐一口回去,肚子咕咕地响起来。
 ·    安安静静的室内,忽的有这样的声音,小丫头离得近听得明白,忍俊不禁,刘婶本就想看徐耘宁的笑话,张了血盘大口,哈哈哈大笑·· ·    千思百绪,在徐耘宁的脑袋里缠绕。
甜文女扮男装· ·    先知道自己穿越成了个久病初愈的人,再知道自己穿越成了一个久病初愈的不受重视的人,再再知道这身体已经成了亲,现在了不得了,她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个久病初愈的傻子小媳妇……· ·    捏紧了小丫头的手,徐耘宁启唇第一句话,严肃认真,全由本能。
 ·    “我要吃饭”· ·    另外两人俱是一愣,还是小丫头先反应过来,“哎”了一声,搀着她回床上坐好便往外跑,刘婶盯了她一会儿,翻个白眼,也跟着往外走。
 ·    徐耘宁看得出来,刘婶不是无奈去帮忙,纯粹是没了小丫头唠嗑觉得无聊,又不想见到她才走的·· ·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回来了,端了托盘上菜,一个炒三丝,一个白灼青菜,外加大盆鸡汤,闻着挺香,摇摇荡荡沉浮着几块不怎么带肉的骨头和桂圆红枣。
· ·    好歹有肉味·· ·    徐耘宁接过米饭,就着汤汁狼吞虎咽吃起来,半碗下肚,看到啃鸡腿的刘婶回来了。
 ·    从色泽和香味来看,那鸡腿是从汤里头刨的没错·· ·    “这东西吃了不好·”抢了食的刘婶还有脸瞎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勉强开尊口同她说话一样,“你脑子笨,你不懂。”
 ·    气急了,徐耘宁反而冷静,默默把剩下的饭菜吃的干净,擦擦手,扬起一个看着挺傻的笑容,一步步靠近刘婶·· ·    刘婶没有防备,斜了她一眼,“行了行了,等会儿给骨头让你尝尝。”
 ·    徐耘宁嘿嘿一笑,抬手,握拳……· ·    咚的一下狠狠打上刘婶的脸·· ·    ——· ·    身子原主也叫徐耘宁,土财主的女儿,八岁生了场大病把脑子烧坏了,从此痴傻愚笨。
娘家人待她不薄,及笄后许配给县里的一个穷书生阮轩,阮轩也算争气,高中之后做了县令,八抬大轿娶了徐耘宁,只是忙于公事,不曾同房·· ·    这些话,徐耘宁不是问来的,而是听来的,一大家子从厨子到丫鬟全是碎嘴的人,且当着“傻子”的面口无遮拦,她走了一圈,就差不多懂了。
· ·    徐耘宁还了解到,虽说婚姻名存实亡,原主的命算好了,有吃有住,夫君阮轩挺关心她,容不得别人骂她傻骂她笨·· ·    可惜,原来的徐耘宁脑子实在不好,别人骂她虐待她,她不懂人的恶意,不生气更不会告状。
 ·    这些欺负本见不得光,最近阮轩去了外地,家中无主,下人没了顾忌,就完全不把原主放在眼里,原主也不知怎的,大病一场,口吐鲜血卧床不起,几度在鬼门关徘徊。
 ·    她打的刘婶,地位算是下人之中最高的,以前伺候的是老夫人,也就是阮轩的娘亲·· ·    可是,“傻子打人”,谁能说得明白,刘婶再是不服气,也只能连着以前的怨念忍下来:刘婶原先只需要陪老夫人聊天散步,偶尔端杯茶,其他粗活重活别人来干,自在逍遥,原主一病,刘婶被放心不下的老夫人派过来,喂饭喂水,擦脸端尿盆,脏活一大堆,又没有赏赐油水,早就厌恶原主了。
 ·    而放心不下的老夫人,日日在念经祈福,不管原主昏了还是醒了,根本不来看一眼·· ·    “看都没看过一眼,祈福有什么用”徐耘宁不屑在心底暗骂。
 ·    “什么”之前的小丫头听到声响跑过来·· ·    徐耘宁面无表情看着小丫头·· ·    自从刘婶被打,不管老夫人放不放心,小丫头都从老夫人那儿调回徐耘宁身边照顾。
到底是照顾多时,小丫头很懂怎么跟傻子交流,做着扒饭的手势,一字一字缓慢问,“是不是又饿了”· ·    依旧被当作傻子看待,徐耘宁无意澄清,毕竟她一个连自家茅房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跟傻子也没什么区别,就摇摇头,往床头一靠,继续发呆。
 ·    听说,“她”的夫君阮轩今天就要回来了·· ·    徐耘宁越想越惆怅,就算阮轩和原主的婚姻是做样子,她要见的,也是有“夫君”身份的人,这对于已经习惯独来独往的她来说,真的很奇怪。
 ·    是什么样的人呢· ·    徐耘宁自顾自想着,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被小丫头看在眼里·· ·    小丫头之前一直照顾徐耘宁,这几天趁老夫人休息,还偷偷跑回来看,虽然被口舌如簧的刘婶带坏了一点,心里仍然同情和关心这个主人,轻声问,“要不要出去玩”· ·    徐耘宁勉强从思考中回了神,瞥了眼小丫头。
 ·    小丫头以为她不明白,又慢慢重复了一次,“小香带耘宁去玩好不好”· ·    这哄小孩的语气……· ·    徐耘宁忍住叹气的冲动,细细想来,除了打探消息走的那一圈,她闷在一个屋子里很久了,出去转一转也是不错。
甜文女扮男装· ·    于是,她点了头·· ·    宅子算不上豪华,小丫头领着她走来走去,看的仍然是几棵树几朵花·徐耘宁不同于原主,对花上面停留的蜜蜂,长得比较好看的落叶一点兴趣都没有。
 ·    “啊呀,”小丫头突然说,“我忘了一件事,耘宁自己呆着别动哦,我很快回来·”· ·    说罢,小丫头提了裙急急跑走了。
 ·    被丢在后头的徐耘宁,无所谓地找了个台阶坐下,晒着太阳长舒一声,正有些惬意,脖子后头痒了起来·她伸手抓了抓,触及一小坨毛绒绒的东西,拿来眼前一看……· ·    “啊”徐耘宁把手上的毛毛虫甩开,吧唧踩扁,慌忙寻起小丫头的影子。
 ·    她不是怕毛毛虫,她是怕过敏,小学的时候就遭了一回,活脱脱掉了层皮,又痛又痒实在可怕·· ·    可是,不管徐耘宁怎么看,整个院子只有她,没有别人。
 ·    “算了”徐耘宁一跺脚,自己找回去的路·· ·    这个到处都长得差不多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巨大的考验。
 ·    徐耘宁转了一圈,头昏脑胀,才看到一个看起来挺像她房间的门,推进去一看,内里也像,便以为自己找对了地方·巧的是,屋里的盆里有水,搭了块干净的毛巾,她觉得浑身瘙痒,顾不了那么多,先用水擦一擦脖子,舒服点后,马上去柜子里找更换的衣物。
 ·    手快于脑,她翻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柜子里的衣服,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看上去都像男装· ·    徐耘宁反应过来,默默转头看床榻。
 ·    整整齐齐,哪里有她躺过的痕迹· ·    跑错房间了· ·    徐耘宁准备关柜子出去,却机缘巧合地多看了一眼:等等,压在深蓝灰白墨黑衣物下头的一抹艳红,是什么玩意· ·    即使知道不对,她也移不开眼,抬手捏着一角小心抽了出来。
 ·    肚兜,绣了牡丹花的肚兜·· ·    心下一动,徐耘宁再把衣柜看了一通,除了这件肚兜,再没有别的女人衣物,而刚才她是翻找之后才无意发现的,可见,主人把肚兜藏得严严实实,不想别人看见。
 ·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踱到书案前,拿起小小的玛瑙石印章,依稀辨出了“阮轩”两个字·· ·    她夫君的房间· ·    藏了肚兜的房间· ·    一时间,徐耘宁脑里现出了之前听到的闲言碎语,比如“忙于公事,不曾同房”,再一联想肚兜的主人,不管哪种情况觉着心情复杂,愣在原地,一时忘了逃跑,· ·    外头的脚步声,也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响起来了。
 ·    “耘宁”· ·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    徐耘宁回神,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俊秀的少年款步而来,背手沐光,含笑的唇角勾出一个儒雅的笑,五官未看清,望着能觉出举手投足的风度翩翩,而那墨色门框似是画卷,衬出这如画的人。
 ·    等来人走近了,她看清了那张脸,清俊的好看,又有干净纯粹的神丨韵夺目,怕是墨笔描绘不出·· ·    “别动这个,乖。”
来人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印章,轻轻哄人的声音像是涓涓清泉,“你想玩什么,夫君陪你去·”· ·    这是阮轩· ·    这是她的夫君· ·    徐耘宁呆住了,目光在衣柜和阮轩之间徘徊,咬牙哀叹:· ·    长得这么漂亮,却是个变态。
 ·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会日更=v=· · 第2章 无知婆婆· ·    穿越的那一天,徐耘宁吃饱饭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奔到雕花铜镜面前,仔仔细细看起穿越后的容貌。
 ·    她已经很满意了,这个徐耘宁算不上惊艳的美人,圆脸杏眼,鼻子秀气,笑起来现出两个酒窝,算不上惊艳漂亮的美,但也是朝气活泼、娇憨可人的相貌。
 ·    然而,徐耘宁没高兴多久,就亲眼见到阮轩·· ·    说脸蛋,没有阮轩精致,说气质,没有阮轩斯文,说身材……徐耘宁之前是个傻子,啥都不懂,整天在院子里瞎跑,又练了些拳脚功夫,力大无穷,身材精瘦,似乎不如白面书生阮轩来得纤柔。
 ·    她顿时觉得自己不算什么,被打击了·· ·    阮轩这么好看的人啊……· ·    偏偏藏了件肚兜压箱底。
甜文女扮男装· ·    种种情绪之下,徐耘宁面上的表情不大好看,但仍记得自己是闯入房间的人,现在主人发话表示不愿意了,她不是真傻,良心上过意不去,马上道歉,“对不起。”
 ·    阮轩愕然,片刻后扬起嘴角笑了,“没事·耘宁乖,学会说对不起了·对了,大夫说你病根已除,你觉得好些了吗”· ·    话音刚落,徐耘宁注意到某只手正在往她的脑袋上伸,轻巧地避开了——阮轩长得俊秀不凡,身高倒是一般,跟高挑的徐耘宁差不多,四目相对,并肩而立,徐耘宁自认气势差不多,没有兴趣被阮轩当小孩子摸头。
 ·    “好了·”· ·    手摸了个空,阮轩愣在原地,片刻后才恍然,“噢,你别急,我带了礼物的·”· ·    “……”从小香到阮轩,徐耘宁算是服了这家子的脑补能力。
 ·    阮轩没注意到徐耘宁的白眼,自顾自走到门外,唤来一个小厮·小厮肩扛扁担,头尾各有一个大箱,放在地上有沉甸甸的闷响,看起来装了很多东西,分量够足。
 ·    “少爷,东西放这儿了·”· ·    “行,你下去吧·”阮轩不住打量两大箱子,满脸地期待。
 ·    难道是金银财宝· ·    徐耘宁瞧见阮轩那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看箱子,“这是什么”· ·    “礼物。
“阮轩笑着,撸袖子要掀开·· ·    东西沉,箱子自然要做得结实一些,厚重的木盖分量不轻,徐耘宁瞧见阮轩白嫩纤细的胳膊已经感觉不妙,等阮轩亲自动手,开个锁吃力,掀盖子一会儿嫌木屑扎手,一会儿喘着气搓手做准备。
 ·    看的烦了,徐耘宁上前一步,单手掀开了木盖·· ·    “咦”阮轩吓得声音都变尖细了,清嗓子才恢复清朗的少年音,“谢谢耘宁。”
 ·    徐耘宁没空理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    这箱子里面……全是书· ·    说好的礼物呢· ·    “在这边。”
阮轩看透了她的心思,忙说,“这个箱子·”· ·    徐耘宁眯了眯眼,在阮轩殷切的笑容攻势之下,勉为其难挪了挪步,开锁开盖一气呵成,见着了传说中的礼物:字画,布匹,还有布包、纸盒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    “这个可以做衣服,到时候耘宁就会变得更漂亮·”阮轩蹲在她旁边,轻声细语道,“还有这个·”· ·    阮轩伸手,从箱子边角掏出一个木雕小马,“这个很好玩的,你看。”
 ·    说着,小马被放在地上,阮轩指尖点了点,小马脚下的圆弧木条便一左一右摇摆起来·· ·    “……”徐耘宁无语。
 ·    阮轩犹自沉浸在小玩具的世界里,“是不是像在马儿在跑啊”· ·    在阮轩目光扫过来之前,徐耘宁挤出一个笑,给面子点头——阮轩大老远地带着两大箱回来,挺不容易的。
 ·    “其实那些书才是最珍贵的·”阮轩实在是喜欢看书,不知不觉目光又扫过另一个箱子去了,“可惜,耘宁看不懂……”· ·    按理说,阮轩这话说得不中听。
 ·    可是……· ·    阮轩的话中没有半分讽刺,蹲在地上,缩着身子抱着手,可怜巴巴的一小只,语气弱弱的,表情很哀怨,咬唇半天才叹了口气,之后垂眸望地。
 ·    徐耘宁脑里浮现出一个蹲墙角画圈圈的卖萌图画·· ·    或许,不该继续装傻了· ·    她皱了皱眉,寻思着要不要跟阮轩说,她大病一场的时候开了窍,不再是傻子。
 ·    “少奶奶”· ·    不巧,小香找了过来,看到徐耘宁才松了一口气,“少爷也在这儿啊,饭菜做好了,老夫人请你们过去。”
 ·    阮轩笑了,“好,我们这就去·”· ·    徐耘宁撇了撇嘴:· ·    去见那个媳妇昏了醒了都没看过一眼的迷信婆婆· ·    ——· ·    在徐耘宁大病之前,是和阮轩以及婆婆一起吃饭的。
 ·    阮轩早早没了爹,是娘含辛茹苦带大的·一个妇道人家,靠绣花挣钱养孩子,年轻时不顾身子,落下一身毛病,尤其是眼睛,不到四十已经看不清人,阮轩心疼母亲,早晚请安,餐餐伺候。
·甜文女扮男装 ·    夫君如此,徐耘宁当然也要如此了·· ·    徐耘宁本想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不去,才张口,阮轩就说:“娘为了给你祈福,头都磕破了,等会儿你要给娘敬杯茶,明白吗”· ·    “好吧。”
徐耘宁翻白眼:是磕破了头难,还是亲自看一看媳妇难啊这么小的园子,眼睛不好可以让人扶着来,找个刘婶来折磨人算什么· ·    见到向来温顺的徐耘宁给自己脸色看,阮轩疑惑,不过怕母亲等急了,没多想,“走吧,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肘子。”
 ·    “哦……”徐耘宁想了想油腻腻的肘子,觉得有点反胃,“有蒸鱼吗”· ·    阮轩奇怪,“你不是不吃鱼吗”· ·    “以前不吃,想试试呗。”
徐耘宁肚子饿,很想吃饭,懒得跟阮轩纠缠,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 ·    打量了徐耘宁一遍,阮轩抿唇不语,继续跟她往婆婆那里走去。
 ·    “来了啊·”· ·    他们才走到门外,里头一个哑哑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徐耘宁被吓了一跳,阮轩倒是微笑,加快了脚步。
 ·    只能跟上去,徐耘宁在适应了稍亮的烛光之后,看清了婆婆的脸·· ·    与她想象的不同,婆婆不是满脸皱纹的苍老样子,除了笑的时候没什么皱纹,五官很精致秀美,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有出众的美貌,气质也不似迷信到走火入魔的癫狂,慈眉善目,气质文雅,谈吐间颇有大家风范。
 ·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一双无神的眼睛,以及额角的血疤了·· ·    徐耘宁亲眼见到磕头磕到破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对:婆婆的疤痕偏向右边,难道……磕头是斜着磕的吗· ·    “耘宁,坐啊。”
阮轩扯了扯她的衣袖·· ·    乖乖坐下,徐耘宁见到桌上真有蒸鱼,由衷地微笑·被打得黑了一个眼睛的刘婶看在眼里,读出了别的意思,故意说,“少奶奶又把怎么叫人忘了,盯着菜盯着肉,就是不看老夫人一眼,唉……不知道脑子里装什么。”
 ·    徐耘宁瞪了过去:这泼妇,没被打够· ·    她还没发火,阮轩先开口,声音气冲冲的,“刘婶,是我拉着娘说话,耘宁才没叫人,你冷嘲热讽做什么”· ·    刘婶狡辩,“我说她不懂礼数,又没说她傻……”· ·    阮轩脸一沉,“不许说傻字。”
 ·    坐在旁边的徐耘宁,清楚听见阮轩这斯斯文文的书生骂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心下一动,端起茶杯递过去,“算了·”· ·    阮轩转头,瞪大的眼睛凝视着她,而后便是特别欣慰地笑,“好。”
 ·    “吃饭吧,”婆婆收尾,“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规矩·”· ·    大概是眼睛不好,婆婆说“一家人”时东张西望,就是落不到徐耘宁的身上。
· ·    鱼对眼睛好,蒸鱼放在婆婆那边,徐耘宁想吃,可是阮轩很殷勤地给母亲夹菜,伸手的时机实在太难把握了,眼睁睁看着蒸鱼冒着的热气越来越少。
 ·    “吃吧·”阮轩突然把碗里挑了刺的鱼肉给了她,“小心点,别像上次一样卡住了·”· ·    徐耘宁嘿嘿一笑,道了谢就吃起来。
 ·    “耘宁的身体好了吗”冷不丁的,沉默吃饭的婆婆开口·· ·    阮轩答,“好了。”
 ·    “大夫也说好了”· ·    “是啊,我回来就差人问过大夫·”· ·    婆婆点头,语重心长道,“大病终究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气虚体弱,不能与人太近。”
 ·    简而言之,就是嫌弃徐耘宁晦气,不想看见呗·· ·    徐耘宁默然吃着鱼肉,心想:果然婆婆内心还是个迷信的老婆子,端庄好看的面皮都罩不住陈腐之气。
 ·    “呃……”阮轩干笑一声,犹豫的目光在徐耘宁和母亲之间徘徊·· ·    念在之前的份上,徐耘宁没让阮轩为难,放下筷子说,“我头晕,想回去睡觉。”
 ·    “嗯·”婆婆抢先答应,“小香,送少奶奶回房·”· ·    小香应声,过来要扶徐耘宁。
 ·    徐耘宁甩开了伸来的手,站起身,用稳健的步伐慢慢走出门,转弯时特意望了一眼,只见那位迷信婆婆皱着眉咬着牙,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 ·甜文女扮男装·    仿若恨她入骨。
 ·    阮轩看在眼里,可离家多日,不好当场顶撞母亲,低声给丫鬟交代,“再做条鱼,炖个鸡汤,热一热米饭,等会儿我给少奶奶送去·”· · 第3章 无意看见· ·    半碗饭没下肚,徐耘宁因为迷信婆婆的偏见,离开了大半没动筷子的佳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她越想越气,气的不是愚昧妇人的针对,而是气自己·· ·    早知道,她一上桌,就把鸡腿肘子炒肉片吃上一遍,走的时候再顺上盘点心,现在受了气还要肚子,全是自找的· ·    “小香。”
徐耘宁抿了抿唇,即使不大习惯使唤人,仍是跟小香说了,“我饿·”· ·    小香闻言一笑,“我知道·”· ·    知道的话,不去拿点吃的来,傻站在那里笑什么· ·    徐耘宁腹诽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更严厉了一些,“你去拿点吃的来。”
 ·    “啊”小香懵了懵,不解道,“我们不等少爷吗他应该快拿吃的来了·”· ·    阮轩会拿吃的来· ·    回想起阮轩在母亲的胡话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徐耘宁恨恨道,“人家在伺候娘吃饭,你别指望了。”
 ·    来这里之后,她先是受刘婶的气,又被婆婆从饭桌赶下来,心情郁闷,一时忘了自己的“傻子”身份,嘴一张就是嘲讽,完全不像原先的徐耘宁。
 ·    小香听傻了,再看应当心智如孩童的少奶奶,挂着阴沉不忿的笑,大晚上很骇人,退后小声说,“少奶奶,你变得好奇怪……”· ·    “闭嘴,”徐耘宁烦躁,“别说那么多,赶紧拿吃的来”· ·    从未耍过主子威风、甚至允许下人直呼名字的少奶奶吼人了· ·    “哎,我这就去。”
小香颤声答应着,头也不回跑掉·· ·    某个胆小鬼听了一两句大声的话就跑走,且中途还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徐耘宁看在眼里,摇摇头:看来,这小丫头胆小,被骂的手脚不利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的肚子要挨饿了。
 ·    外头黑灯瞎火,她白天都能迷路,晚上更是不敢乱闯,干坐着灌茶水·· ·    灌了第二杯茶,有人回来了·· ·    “耘宁。”
阮轩端盘进门,未说先笑,“是不是饿了”· ·    闻见了肉香,徐耘宁没工夫管是谁拿来的,点头,眼巴巴望着阮轩把饭菜放在她面前,先端起汤喝了一口,虽然着急烫到舌头,但肉香浸透唇齿,萦绕不去,让她周身都暖了。
 ·    徐耘宁长舒一口气,送了口饭,再吹凉了慢慢尝·· ·    “刚才……”阮轩开口,挑的就是她刚开始享受的时机,语带迟疑,“你是不是打小香了”· ·    徐耘宁动作一顿,差点把汤泼了,“没有。”
 ·    阮轩没有怀疑,点了点头,“那就好,打人是不对的,耘宁不能像上次一样·”· ·    上次· ·    徐耘宁立马想到了刘婶,把碗放下,义正言辞告起状,“你说刘婶是吧她骂我傻,抢我鸡腿,我只打一拳还便宜她了”· ·    说着说着,徐耘宁不服输地挺直腰杆,板脸等着阮轩甩她一脸做人的大道理。
 ·    未曾想,她的夫君跟她想象的永远不大一样·· ·    “这样啊·”阮轩咬唇,“好吧……”· ·    就这样妥协了· ·    徐耘宁目瞪口呆,阮轩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回了一笑,拿起筷子帮她挑起鱼刺,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软绵绵说话,近乎哀求,“那,还是别打脸比较好,刘婶一把年纪,鼻青脸肿太惨了。”
· ·    “……哦·”徐耘宁彻底不明白这个白面书生的脑袋在想什么,索性放弃,端起汤碗好好品尝。
 ·    阮轩挑好刺,把鱼肉放在她面前,“先吃这个,等会儿凉了不好吃·”· ·    徐耘宁应了一声,不客气地接过筷子开吃,忽而觉得哪里不对,一抬眼。
 ·    烛光下,阮轩托腮盯着她,嘴角含笑,眸若星辰,怎么瞧怎么……· ·    贤惠· ·    ——· ·    因着上次的不愉快,婆婆免了早晚请安的规矩,天天关在屋子里求神拜佛,而阮轩要上衙门做事,也没有空闲时间。
最必要对话的两个人不在,徐耘宁不是吃就是睡,日子过得挺逍遥·· ··甜文女扮男装    大家仍然把她当成傻子,不许她出门,不许她乱跑·一两天的话,徐耘宁认为还好,反正这具身子需要静养,她对于这座宅子仍有好奇心,转一转也挺有意思。
 ·    没几天,她觉得受不了了·· ·    身体已经痊愈,院子已经熟悉,徐耘宁不想再呆在家里,想找机会出门一次·谁知,她从早等到晚,硬是没看到可以做主的阮轩回家,而婆婆那边视她如蛇蝎,根本不会接见她。
 ·    “唉……”徐耘宁趴在桌上哀嚎,“我要出去”· ·    倚着墙壁打盹的小香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笑眯眯凑过来,“少奶奶你说什么”· ·    “小香,你带我出去吧。”
徐耘宁把头上的珠钗摘下,一边往小香怀里塞一边说,“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个是小小意思,你先收下,成功出去之后,我还有赏”· ·    小香愣了愣,而后跟珠钗烫手一样退得老远,连连摆手,“不行,外面人太多了,我看不好少奶奶啊……”· ·    “我能看好我自己。”
徐耘宁蹦起来,“我不是傻子”· ·    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可是那天晚上之后,她再没见到过阮轩,其他下人听说了刘婶被打不敢靠近她,小香是她唯一能说上话的,但是脑补能力一流,她说一个“我”字,小香能猜出渴了饿了困了累了十几种意思,自顾自忙活。
 ·    再次逮着机会,徐耘宁学聪明了,先抓住小香不放才开口,“真的,我脑子没问题,不信的话你考考我”· ·    徐耘宁力气大,小香挣不开,犹豫片刻后吞了口口水,说,“我信。”
 ·    “是吗”徐耘宁大喜过望·· ·    小香笑了笑,用一种哄孩子的口吻说,“是啊,耘宁不傻,说耘宁傻的才是大笨蛋。”
 ·    “……我是认真的·”徐耘宁板脸·· ·    学着她板脸,小香面无表情时还比她凶悍几分,“我也很认真哦。”
 ·    徐耘宁算是服气,长叹一声,“唉算了阮轩什么时候回来”· ·    “不知道,”小香答完,忽的靠近,小声道,“县里头死人了,少爷在外面抓坏人,少奶奶千万不要出去,那个坏人到处害人,很可怕的。”
 ·    “……”听到唬小孩子的说法,徐耘宁翻白眼·· ·    小香发现没吓着她,摸着脖子又添了几句,“坏人拿着一把很大的刀,直接从人的这里……劈下来到处是血,整条溪水都红了。”
 ·    “断头”徐耘宁听得入神,“在哪里”· ·    没吓到别人,小香自己反而越想越怕,“谁知道呢,那个坏人会不会闯到别人家里杀人啊”· ·    徐耘宁若有所思,“可能会哦。”
 ·    “……啊”小香哭丧着脸,“少奶奶你别吓我·”· ·    徐耘宁嫌弃瞥了小香一眼,心想:谁先吓谁的。
 ·    “不行,”小香搓着手臂,左顾右望仿佛凶手就潜伏在附近似的,“我要去跟王大叔说一声,叫他今晚别给倒夜香的留门,等人来了问清楚再开,不然……”· ·    看到小香身子打颤,徐耘宁起了兴致,“要是来的人不是倒夜香的,而是杀人犯呢”· ·    “啊啊啊”小香怕得捂着耳朵,小跑着奔出去,喊道,“别说了”· ·    徐耘宁乐了片刻,又犯起愁:有命案要查,阮轩还会不会回来她要被当成傻子关多久· ·    这股心烦劲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徐耘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穿了鞋,到院子里转一转。
没打算走远,她绕着大榕树转悠两圈,蓦然听到一个脚步声响起·· ·    是谁· ·    徐耘宁走近了点,嗅到一丝血腥味,而紧随脚步声之后的金属划地声,嘎嘎粗响很慎人。
 ·    她立即想到今天小香的恐吓:· ·    不会……真是杀人犯吧· ·    咬了咬牙,她抄起树下的扫帚,放轻步子慢慢踱过去。
只见黑漆漆的院落中,一间屋子亮着光,门扉半掩,而台阶上湿了一片,在月亮下泛着微微的光·· ·    那是水,还是血· ·    徐耘宁挪过去,不敢多看台阶,从窗缝仔细看起里头。
 ·    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在宽衣解带,地上是一个盛不满水的木桶,不冒一丝热气·那个人手脚不灵便,会忽的“嘶”一声,把右手指头用布包好,而碰过的衣带轻轻荡在空中,染了血迹。
·甜文女扮男装· ·    原来血腥味是这么来的·· ·    徐耘宁了然,猜到是这个笨手笨脚的人打水洗澡,弄伤了手。
事情弄明白了,她对偷窥别人洗澡更衣没兴趣,正要走开,却见那个人侧脸去瞧水桶,眼有愁色·· ·    这是阮轩· ·    徐耘宁愕然,一时忘了挪步,而阮轩不知道外头有一双眼睛盯着,咬着牙继续更衣,外衣脱了之后,便开始解包在胸口的长布条。
 ·    一圈,两圈,三圈……· ·    等布条落了地,阮轩转身·· ·    徐耘宁呆在原地,目光根本没法移开,盯着屋子里夫君曼妙的身段,不知所措:· ·    阮轩……是女的· · 第4章 被看穿了· ·    阮轩是女的。
 ·    刹那间,徐耘宁想起了好几件事·· ·    比如阮轩成亲后不曾同房,比如阮轩柜子下头压着的红肚兜,比如阮轩激动起来会很尖细柔软的声音,比如阮轩不嫌累不嫌烦,替她挑鱼刺,拿着漂亮粉嫩的衣裳比她还兴奋,甚至比对在身上转悠一圈,不住叮嘱她,“一定要穿哦。”
 ·    原来如此啊· ·    徐耘宁豁然开朗,隐隐有些欣喜:夫君是女的,不曾同房很合理,夫君是女的,压在柜子里的红肚兜更合理了,那么,阮轩根本不是变态,还是个温柔体贴、善良可爱的妹子啊· ·    心里的疙瘩一下子解开,她忘记自己在偷窥,啪的一下拍上大腿,舒口气感慨着。
 ·    房里的阮轩立即听到了声响,急急穿上衣服往外走,把蹲在窗口下头的徐耘宁抓了个正着,讶然,“耘宁”· ·    身子一僵,徐耘宁慢悠悠转着脑袋,对上“抓贼”的阮轩——一件轻薄衣衫罩着,一双细白胳膊抱着,发丝滴落的水滴点点晕开,贴在肌肤上更显胸口起伏……· ·    出于礼貌,她低头,不巧看到了一马平川的自己,顿时无言。
 ·    “你怎么在这里”阮轩显然是慌了,声音发颤,没有刻意压低调子,活脱脱的软妹音·· ·    不知怎的,徐耘宁弄明白阮轩是女儿身之后,格外心软,抬眼见到缩身子可怜巴巴的阮轩,既心疼寒风呼啸中的单薄身躯,又怕别人看到这幅衣衫不整的美人图,立即说,“进去再说。”
 ·    “哦……”阮轩抿了抿唇,迟疑片刻才点头,“进来吧·”· ·    说罢,阮轩把自己抱得更紧,慢慢转身,纤弱的身影就要化在浓重夜色里似的。
 ·    徐耘宁脑子一热,把披着的外衣脱下,急走两步裹上阮轩·· ·    “啊”阮轩被吓一跳,转头瞧她。
 ·    盯着阮轩轻颤的眼睫,徐耘宁心里痒痒的颇不舒服,退开一步结巴道,“天,天冷,多……多穿衣服·”· ·    没想到,她口齿不清的蠢样让阮轩放松了些。
 ·    “谢谢·”阮轩轻轻说着,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胳膊上,引了她进门·· ·    跨了门槛,她们默契地同时转身,而后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    徐耘宁正觉得尴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    心里一咯噔,徐耘宁马上关门拉着阮轩后退,手指头抵在唇边,“嘘”· ·    阮轩眨巴眨巴眼,乖巧点头,揪着她衣角的手一时没松开。
 ·    果然,不久后有人经过房门前,压着声音说,“轻点别吵着少爷”· ·    “是是是。”
跟从者谦卑答应着,脚步放慢,“王大叔,为什么我们要去见倒夜香的啊”· ·    “你怎么知道是倒夜香的,万一来了歹人呢”王大叔啐一口。
 ·    “怎么会”· ·    “今天小香说……”· ·    声音渐渐远了,徐耘宁松一口气,转头想说“没事”,却看阮轩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    “怎么了”徐耘宁小声问·· ·    阮轩叹气,“凶徒一日不归案,百姓一日不安宁。”
 ·    长发披肩更显阮轩皮肤白嫩,巴掌大的脸上又是蹙眉又是咬唇,愁容满面,忧国忧民·徐耘宁莫名戳中了笑点,才扬起嘴角,忽而发现阮轩凝视着她,目光悲悯,语气沉重。
 ·    “唉,你不会懂·”· ·    “……”徐耘宁憋屈得说不出话··甜文女扮男装· ·    阮轩摇了摇头,先把公事撇一边,语重心长道,“耘宁,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能偷看。”
 ·    “呃……”徐耘宁有点懵:原主已经偷看过阮轩洗澡了· ·    嘴巴说不够,阮轩抓着徐耘宁的手,一下下拍着手背,“还有,上次说的还记得吗我跟你一样的事情……”· ·    说着,阮轩怕“傻子徐耘宁”不懂,指了指她的胸又指了指自己的。
 ·    ……哪儿一样了啊· ·    徐耘宁深感自卑,嘴角抽了抽,在阮轩殷切的目光之中摇头,“不记得了。”
 ·    “这件事情,不能对外面说·”阮轩意味深长道,“说了的话,会有可怕的人来抓我走,这样我就不能陪耘宁玩,不能给耘宁糖吃了。”
· ·    立刻明白了原主曾经撞破了夫君的秘密的事情,徐耘宁本想答应,可细细一琢磨阮轩的话,发现不对了——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不是“阮轩并非变态”,而是“阮轩以男儿身份做了朝廷命官,犯了大罪”。
 ·    天啊· ·    徐耘宁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重重点头,“我不会说的,你也要注意一点,别再被人发现。”
 ·    如此慎重的许诺,反而让阮轩皱眉,退开一步上下打量徐耘宁·· ·    被看得发毛,徐耘宁憨憨一笑,“怎么了”· ·    “没什么。”
阮轩叹气,揉揉眉心,“可能我太累了吧·”· ·    徐耘宁想起阮轩几日不回家,好不容易洗漱休息被自己打扰了,忙说,“你洗洗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    “等等·”阮轩开口叫住她·· ·    脚下一停,徐耘宁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覆上了一件尚有余温的外衣。
 ·    “天冷,多穿点·”阮轩微笑·· ·    徐耘宁被好看的脸迷了眼,因外衣的温暖昏了头,光急着诚心道谢,并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乐呵呵走了。
门扉阖上,外头的冷风扑面而来,她面对无边的苍茫夜色,终于回过神:· ·    等等,她这几天心心念念要跟阮轩澄清自己不是傻子啊· ·    止步回身,徐耘宁抬手要叩门,却听里头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    她想起了之前蹲窗户底下窥见的画面·· ·    尴尬地转过身,徐耘宁生怕摇曳的烛光把阮轩的身影映出来,看都不敢看,坐在台阶上裹好了衣服,准备等水声停了再去敲门。
 ·    只是,轻响的水声挺有规律,滴滴答答,奏着入眠的曲子·· ·    徐耘宁睡意复返,好几次将要睡着歪脑袋要倒·怕摔疼,她挪了挪位置去柱子边,脑袋靠着闭目养神,孰料一阖上眼皮,那天晚上她就没再醒来。
 ·    “少奶奶”· ·    一只手摇着她,徐耘宁梦里的世界天旋地转,悠悠醒转,瞧见小香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啊”· ·    “啊”小香也跟着叫,呆呆直起身说,“少奶奶,这里不能睡觉。”
 ·    徐耘宁揉了揉眼睛,看清天空已经大亮,懵了,转头边找边问,“少爷呢”· ·    她一动,身上裹着的棉被松开,啪嗒掉地。
 ·    小香无奈,“少爷给你盖了被子就去衙门了,还交代我们不要吵,说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    “……”这不还把她当傻子呢吗· ·    徐耘宁懊悔自己贪睡,而后琢磨小香的话,注意到一个词,“交代……你们”· ·    “是啊,”小香一脸骄傲,“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放轻脚步,怕吵醒少奶奶呢。”
 ·    “……”· ·    所以说,她睡走廊的熊样,很多人都看见了· ·    ——· ·    少奶奶有床不睡,跑到外头吹冷风的傻事,又在阮家传遍了。
 ·    徐耘宁转了一圈,就听到好几人谈论这事情,尤其是老张,舞着扫帚唾沫横飞,“我这扫帚,少奶奶还抱着睡咧,她怎么不觉得勒得慌呢”· ·    大伙儿哄堂大笑。
 ·    实在憋不住了,徐耘宁撸袖子冲进去,抢过扫帚当场把老张揍了一顿·· ·    没到半个时辰,传言悄然成了:少奶奶失心疯,见人就打。
·甜文女扮男装 ·    ……你们高兴就好· ·    徐耘宁恨恨地装作听不见,觉得在这样的以讹传讹之中,阮轩相信她智商正常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她一句“我不是傻子”也显得格外苍白。
 ·    既然出不去,她只好自己找乐子·· ·    “小香,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徐耘宁磕着瓜子。
 ·    小香也是不出门的人,全从外出买菜的厨子那儿听来点边角料,“王大妈上次偷偷拿了糕点回家,被老张抓住了·”· ·    徐耘宁揉揉眉心,“……还有呢。”
 ·    “刘婶抢了好多鸡蛋去敷眼睛,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死我了·”· ·    这种鸡毛蒜皮贪小便宜的事情,徐耘宁不爱听,瞪了小香一眼,“说点有用的”· ·    “有用”小香捏着手想了半天,恍然,“你是说关于少爷的吗”· ·    “嗯”徐耘宁来了劲儿。
 ·    小香笑了,“你早说啊,最近少爷查案有进展,不再沿着小溪找人家打听了,把县里的大夫都找了一遍·”· ·    “什么时候回来”· ·    “快了”小香咧嘴笑,“听说前两天,少爷跟刘大夫拿了老夫人的药。”
 ·    深感满意,徐耘宁打起如意算盘:为了母亲,阮轩肯定会回来,一见面,她就把编得天衣无缝的开窍故事说了,这样她傻子的身份抛开,可以出门了· ·    老天总算待她不薄,徐耘宁用着晚饭,听说阮轩到家了。
· ·    “我去找她·”徐耘宁没吃饱就放筷子·· ·    小香拉住她,“不行不行,少爷还要跟老夫人请安,很忙的。
少奶奶听话先把饭吃掉,等会儿少爷过来看到你不吃饭,会不高兴的·”· ·    “你哄小孩呢”仗着小香是个天然呆,徐耘宁根本没掩饰过脑子正常的事实,翻个白眼,“你把饭倒了不就得了。”
 ·    果然,小香呆了呆,根本不想为什么少奶奶变聪明了,叹气:“你怎么又发脾气了,你记得吗,少爷说过,什么……粒辛苦的……”· ·    徐耘宁顺口一接,“粒粒皆辛苦吗”· ·    “是啊看吧,少爷说的你都记得住”小香拍手。
 ·    徐耘宁受不了那浮夸的作风,起身走人,一出门转弯便看见静静站着的阮轩·· ·    “你回来了”她兴奋道,“我有事告诉你。”
 ·    “嗯,去书房吧,我也有话跟你说·”阮轩不显得高兴,面色凝重·· ·    到了书房,阮轩把门关了,用背影对着她,低低道,“你有事瞒着我吗”· ·    “什么”徐耘宁没听清,“你大点声。”
 ·    阮轩肩膀颤了颤,忽而转过身来,大声喝道,“你不是耘宁”· · 第5章 小试身手· ·    “你不是耘宁”· ·    阮轩没有压低调子,硬生生吼出来,尖细的女孩嗓音像是锐器滑过光滑的镜面,刺得人耳朵发疼。
 ·    这比上一回,饭桌骂刘婶的模样激动多了·· ·    徐耘宁愣了愣,心底发虚地转头避开视线,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循声望去,却见阮轩低着头揉眼睛,面颊发红·· ·    “阮轩”徐耘宁走过去,几次伸手要碰到阮轩的肩膀又垂下了。
 ·    把眼泪擦干,阮轩咬唇看她,话里没有愤怒,染了哭腔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耘宁是不是死了”· ·    刹那间,徐耘宁明白了:阮轩生气,恐怕是拒绝接受原来的徐耘宁已死吧。
 ·    可是,她不明白,自打上次见面仅仅过了短短三天,为什么阮轩出门再回来,便认为她不是徐耘宁,而原来的徐耘宁已经死了呢· ·    不忙回答,徐耘宁先问,“为什么这么说”· ·    “你……跟耘宁完全不一样。”
阮轩吸吸鼻子,“而且,那天你说梦话,说你不当傻子,你不想来的……原来的傻子早就死了·”· ·    ……原来是她自己暴露的。
 ·    多年不说梦话,徐耘宁没想到一说就是那么劲爆的,而且那么巧给阮轩听去了,心里有些慌,勉强绷着脸没表现出来·· ·    看她面无表情,阮轩又说出了更多的证据,“我问过刘大夫,耘宁中毒不可能活得了,又问过家里所有的人,大家都说你变了。
还有还有,就是刚才,我听到你和小香说话,真正的耘宁怎么会那样说话呢·”·甜文女扮男装· ·    “我听说,有一种奇事叫借尸还魂,所以怀疑你……”· ·    话没说完,阮轩闭了嘴,默然掏出帕子把眼泪擦干净,唯有颤抖的身子和翕动的双唇暴露了悲伤的情绪。
 ·    其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    徐耘宁轻叹一声:哪怕阮轩说得都对,哪怕她承认了,以阮轩那个心慈手软的性格也不会苛待她,但是……· ·    “呜~”阮轩呜咽着,脸上都是泪痕。
 ·    徐耘宁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    破案电视剧看多了,她知道,说话要讲证据二字,方才阮轩说了半天,通篇是“我感觉”,唯一算得上证据的,大概就是刘大夫的口供了,可是,大夫说的不可能就一定不可能吗· ·    “你先别哭,”徐耘宁开口,“如果是借尸还魂,这个身体还是中毒了,为什么我现在好好的”· ·    阮轩一愣,抬头看着她,眼角沁出的泪珠摇摇欲坠也忘了擦。
 ·    见到有效,徐耘宁颇为自得,继续瞎侃,“你相信有借尸还魂的奇事,为什么不信无药自愈的奇事”· ·    觉着她说得有几分道理,阮轩陷入沉思,而后又觉得不对,“你和耘宁不同啊。”
 ·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徐耘宁终于等到机会,把她编了半个月的神怪说搬出来,“我中毒之后已经快不行了,眼前出现了要带我走的鬼差,谁知道,有一个神仙突然出现,拦着他们,说我命不该绝。”
 ·    到了这儿,她停了停,瞥了阮轩一眼·· ·    阮轩受了母亲的影响,不迷信却敬畏鬼神之说,眨巴眼追问,“然后呢”· ·    “神仙说我受了太多的苦,”徐耘宁结合着阮轩的说法,改了改措辞,“点点我的脑袋治好了我,还说,以前的我是个傻子,已经死去了,既然我已经重生,就忘了这些事情,好好活下去。”
 ·    “醒来之后我就这样了,只记得中毒以后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 ·    徐耘宁自己在脑海里瞎掰的时候,觉得天衣无缝,等说出来才知道非一般的羞耻,好几次差点说不下去,偷瞄阮轩的反应。
幸好,阮轩认真听着,不反问不打岔,好像真的相信一样,给了她信心继续扯·· ·    听罢,阮轩看着她欲言又止·· ·    “想说就说吧。”
徐耘宁知道完了,叹口气,冲着阮轩软绵绵的性子,故意煽情赌一赌,“你不相信也情有可原,但是……我脑子好了以后,真的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你讨厌别人说我傻,如果有一天我痊愈了,你一定会开心的。”
 ·    未曾想,她的自由发挥很有效·· ·    “我信”阮轩彻底败了,握着她的手说,“我很开心,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    徐耘宁总算放心,紧紧回握,“没关系既然我正常了,可以出门了吗”· ·    “啊”阮轩呆住。
 ·    徐耘宁憋了太久,实在等不及,“我会带着小香,天黑之前回家,求求你了,我呆在这里快难受死了·”· ·    谁知,连她胡扯都相信的阮轩,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外面还有凶犯,很危险。”
 ·    着急上火了,徐耘宁握紧拳头在阮轩面前晃悠,口不择言,“别啊,我很能打的,不信你去问问老张和刘婶”· ·    “你,又打人了”阮轩皱眉。
 ·    徐耘宁望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    阮轩摇头,“唉,以后不能这样·”· ·    “哦。”
徐耘宁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只能乖乖低头挨训·· ·    “老张那么健壮,很可能会还手,以后你一定要动手的话……还是想一想,小心一点吧。”
 ·    徐耘宁点头,揉揉眉心:· ·    她想多了,阮轩这么软的性子,哪里会训人·· ·    ——· ·    阮轩一回来,除了跟徐耘宁说话,其他时候都呆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眼见着第二天阮轩又要去衙门,徐耘宁心想不能这么等下去,挑了饭后一个点,端了刚出炉的糕点再次往书房走·· ·    她刚要敲门,听到了里头有谈话的声音。
 ·    “大人,不是我不想去,是不能去·家里有老有小,我要是出了岔子,他们怎么活下去”· ·    “郑捕头,”阮轩柔柔的声音响起,“你放心,这一行我有十足的把握……”·甜文女扮男装· ·    “什么把握就凭一纸供词要查案,盛兴坊怎么会肯”· ·    比起郑捕头的唉声叹气,阮轩十分乐观,“只是问几个问题,我们好好说话,他们不会不答应吧”· ·    “大人,你才来你不知道,盛兴坊是最出名的赌坊,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都靠拳头说话。
你跑到盛兴坊的地盘,说他们的人可能杀了人,他们会放过你吗”· ·    门外的徐耘宁听得皱眉,摇摇头,在心里无声答:当然不会了。
 ·    “可是,我只是想……”阮轩再开口,语气已然动摇了·· ·    “不行”郑捕头依旧坚定。
 ·    阮轩又弱弱说,“那案子……”· ·    郑捕头说,“先搁着,等衙役们练好功夫,咱们再去·”· ·    这破罐破摔的敷衍态度,显然不能让阮轩满意,“那足够凶手跑远了我们没有人力看守城门太久的,不速战速决,这案子永远破不了了。”
 ·    “破不了就破不了·”郑捕头冷笑,“衙门的无头案还少吗·”· ·    阮轩那么好脾气的人,面对下属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办法,弱弱说,“可是……”· ·    郑捕头不听阮轩的话,自顾自说,“谢谢款待,在下告辞”· ·    脚步声响起,徐耘宁赶紧折回头小跑一段,再切了小步子踱过来,装作刚刚到达的模样。
她算得挺准,门扉恰好打开,一个身着官服的壮硕汉子提刀而出,紧随其后的,是脚步踉跄的阮轩·· ·    阮轩急急伸手揪着汉子不放,“郑捕头,你不去可以,先把供词和证据还回来。”
 ·    郑捕头给面子停下,但衣袖勒出的粗手臂与阮轩的白嫩指头一对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    “大人,”郑捕头一甩手,义正言辞,“我是为了你好”· ·    阮轩没料到会被甩开,险些倒到地上去。
徐耘宁本来装作路过的吃点心群众,看到这一幕立刻火了,使力把盘里的点心啪的甩郑捕头一脸·· ·    粘了米粉的点心黏答答的,郑捕头被砸了眼睛,大呼出声,脚步一顿,手本能拿了腰间未出鞘的刀乱舞,“谁偷袭我”· ·    阮轩就站在附近· ·    徐耘宁没想到适得其反,生怕沉甸甸的刀把阮轩打到了,上前给了郑捕头一拳。
 ·    郑捕头的刀挥得更起劲了·· ·    这身体格外耳聪目明,瞬间发生的事情徐耘宁也看得一清二楚,耳朵一听便知刀扫去何方,劈手握住刀鞘一抢,还能顺手回旋敲了郑捕头一记,郑捕头吃痛,跪坐在地,睁开眼睛缝儿见到徐耘宁的身影,狠狠打来,谁知徐耘宁反应特别快,硬生生抵住,扣了手腕一个反剪。
 ·    “哎哟”郑捕头自以为力大无穷,没想到被个瘦巴巴的人影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    徐耘宁打得起劲,格外得意,“把东西还给我夫君。”
· ·    “耘宁”阮轩这才看清英勇出手的是谁,讶然,“你怎么这么厉害·”· ·    “夫君县令夫人”郑捕头反应过来,不挣扎了,赶紧道歉,“是我冒犯了,求夫人饶恕。”
 ·    徐耘宁仍记得阮轩心心念念的证据,使了个眼色,“趁他不能动,你快搜啊·”· ·    觉着很有道理,阮轩顾不得其他,伸手翻了半天,拿了郑捕头袖里一个破烂的钱袋,“找到了。”
 ·    把郑捕头松开,徐耘宁满意一笑,但见到落了满地的点心又皱眉,“哎呀,浪费了·”· ·    “告辞。”
郑捕头黑着脸,刀也不拿就走了·· ·    徐耘宁掂量了下,觉着刀十分顺手,“这是衙门发的还是他自己的”· ·    “衙门的。”
阮轩答·· ·    徐耘宁放心了,“那不还也可以·”· ·    “耘宁,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阮轩感叹着,“郑捕头可是衙门最壮的”· ·    不好意思挠挠头,徐耘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莫名……就会打了。”
 ·    抿了抿唇,阮轩小心说,“你……可不可以陪我去盛兴坊”· ·    “啊”徐耘宁想起刚才的对话,“去送死”· ·    “不是我只是想去问一问他们有没有独眼龙这个人,不是去审案抓人的,郑捕头一直不听我解释……”阮轩说到这儿,挺委屈地咬着唇。
甜文女扮男装· ·    徐耘宁哭笑不得,“你跟下属讲话都这么软绵绵的,谁听啊·”· ·    “平时有人听的。”
阮轩小声辩解,“我有惊堂木,一拍很大声,所有人都会安静·”· ·    那柔弱的样子,徐耘宁看得一声轻叹,保护欲爆棚,又想到可以出门是件大好事,答应下来,“好吧,盛兴坊打听一下消息而已,去就去。”
 ·    “谢谢”阮轩甜甜笑了,“为了方便,还是换一身男装吧·”· ·    “成”· ·    时间定在明天,今天要先扮装试试,阮轩很有经验,拉了徐耘宁去房间里,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个不停,“首先要束胸,我这儿还有新的……”· ·    拿出了长布条,阮轩走到徐耘宁跟前,抬手比划着。
 ·    正在胸前·· ·    说到底,徐耘宁就见过阮轩三次面,有些不好意思,想说“我自己来”,却被阮轩抢先说。
 ·    “咦,你好像不用束胸哎·”· ·    “……”· ·    作者有话要说:呆到深处便是黑· · 第6章 来者不善· ·    阮轩说话,总是习惯性地眨巴眼,专注盯着人,仿若每一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天真烂漫,单纯可爱。
 ·    所以,徐耘宁瞥了一眼阮轩真诚的表情,要爆发的怒火似被淅沥小雨浇了下来,没灭,火苗小了些,窝在心里某个角落无声地隐隐地烧着·· ·    简称,憋屈。
 ·    “谁说的·”徐耘宁出不了也放不下这口气,为了几分面子闷闷反驳,抬手抢下阮轩比对的布条,“我自己来·”· ·    说话没有底气,徐耘宁不敢看阮轩的脸,扫了房间一圈,目光落在屏风那儿,二话不说起身奔过去。
 ·    “可是……”阮轩软软的声音在后头叫着·· ·    徐耘宁恼了,回头瞪眼,“以防万一嘛”· ·    莫名被吼,阮轩定在原处不敢上前,歪头纳闷,“叫她挑衣服……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    听不到阮轩的嘟囔,徐耘宁满脑子都是阮轩那声犹犹豫豫、分外无辜的“可是”,恨恨哼了一声,开始解衣服,把肚兜一甩,胡乱缠起来。
 ·    哪曾想,缠紧了,她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赶紧解开,换了比较松垮的缠法的话,她一马平川的身材挂不住软塌塌的布条,好几次一松手,布条落下,卡在腰上。
 ·    徐耘宁咬牙切齿,觉着“挂不住”比“喘不了”难受,不管不顾加大力道勒紧,憋气到满脸通红·· ·    “耘宁”阮轩打断了她自虐的行为,“来挑衣服吧。”
 ·    这才醒悟自己在瞎折腾,徐耘宁穿回衣服,走出屏风,一抬眼,因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    床上五件衣服一字排开,颜色俱全,样式不一,而阮轩就像得了糖吃的小孩子,捏一捏这件,比一比那件,含笑的目光游移其上,怎么也移不开。
 ·    “呃……”不管穿越前穿越后,徐耘宁都是比较糙的类型,高跟鞋裙子尝试一次便觉得累,最爱的是简便运动装,衣服视为必需品不视为装饰品,不大理解这种喜悦。
 ·    阮轩见到她,两眼放光,“耘宁,这些衣服才做好的,来试试·”· ·    徐耘宁皱眉,“每一件”· ·    “不可以吗”见到她不怎么愉悦的神色,阮轩眼里的星亮一下子暗淡了。
 ·    最看不得妹子可怜巴巴,徐耘揉了揉太阳穴,硬生生把“真麻烦”的想法按下去,叹气,“好吧,可是我们不是要扮男装吗这些……不是女人穿的吗”· ·    “是啊”阮轩扁嘴,“都是以前做的,一次没穿过呢。”
 ·    “嗯做给我的”徐耘宁讶然·· ·    阮轩抿抿唇,“是啊……可是耘宁那时心情不好,穿着去打拳,弄破了一件。”
 ·    说罢,阮轩哀怨的眼光飘到她的身上·· ·    徐耘宁心里一咯噔:为什么看着我不是我干的啊等等,我上次编的谎话,好像骗她“我还是徐耘宁”了……· ·    自作孽,不可活。
 ·    自己说的话,徐耘宁再苦也得受着,歉然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    “没事·”阮轩笑眼弯弯,“现在耘宁不会弄坏衣服了,以后再做几件”·甜文女扮男装· ·    望着那些袖子特别宽,裙摆特别长的碍事裙子,徐耘宁皱眉,决定让这个少女心的“夫君”收一收,“别玩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乔装去盛兴坊,尽快破案。”
 ·    阮轩一愣,而后凝重脸点头,“说的是·”· ·    “那……”· ·    “男装我也有好多件,反正明天才去,先试试吧”· ·    “……”· ·    最后,徐耘宁把衣服全试了,穿上最宽松舒服的一件坐在镜子前,任由身后的阮轩给自己梳头,一根根钗子簪子轮流试。
即使铜镜不明亮,她也能从中瞥见阮轩兴奋的神色,大致跟给洋娃娃梳头的小姑娘差不多,无奈,“这么好玩吗”· ·    “我也不知道……”阮轩傻笑,“就是觉得很开心,你要不要试试”· ·    从小跟堂兄玩飞机坦克,徐耘宁除了三年级母亲强行扎马尾辫时期,几乎没什么女孩子模样,敬谢不敏,“不用了,我不喜欢。”
 ·    阮轩点点头,收了玩心,把簪钗拆下扎了发髻,干脆利落拍拍手,“好了,看吧·”· ·    “厉害。”
站起身转了一圈,徐耘宁抬头望镜子低头瞧胸部,发现真的像个男人一样·· ·    阮轩又皱了眉,“你要压低声音讲话·”· ·    自己听和别人听是不同的,徐耘宁怕效果不好,清了清嗓子换了好几种发音,“这样咳咳……这样呢不行啊……那我再压低一点。”
 ·    “唔·”一连好几个声音,阮轩听得有点迷茫·· ·    “到底哪种像男人”· ·    “……第二种”· ·    徐耘宁回想了下,沉声示范出来,“这个吗。”
 ·    “不不不,第……三个”阮轩咬唇·· ·    徐耘宁忍住不耐烦,准备开口说给阮轩听,又听阮轩改了口,“不不不……”· ·    “别纠结了,压低了都像吧,”徐耘宁耸肩,“有什么大不了的。”
 ·    “不会啊·”阮轩是个实诚孩子,有什么说什么,“你压低了有点像老婆婆·”· ·    徐耘宁一阵好气,连着之前被补刀平胸的恨吼出来,“喂怎么说话的”· ·    阮轩被骂,非但不生气不害怕,还眼睛一亮。
 ·    “就是这样,很像大老爷们”· ·    ——· ·    盛兴坊是县里最大的赌坊,说实在话,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不上穷也算不上富裕的县城,它才能称得了老大。
没有竞争对手,盛兴坊聚集了许多流氓地痞,带得周围一条街的人不做正经事情,专门坑蒙拐骗偷干缺德的活儿·· ·    历代县令,有的是因为人手不够,有的是因为惹不起躲得起的私心,全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而寻常百姓家的人,只要存着好好过日子的心,绝不会往那头走一步。
 ·    听阮轩这么一说,徐耘宁暗忖片刻,将准备上轿子的阮轩拉回来,“别坐轿子,换一身衣服再去·”· ·    “为什么”阮轩不解,“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挑好的。”
 ·    徐耘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的确好长时间·· ·    蓝色衣服跟靴子不搭,玄色衣服暗纹与头冠不配,好不容易换了身百搭的灰衣,又找不到合适的香囊。
 ·    折腾来折腾去,阮轩自己仍是那个勤俭朴素的风格,却把她活生生扮成了纨绔子弟,徐耘宁问“为什么你不穿”,阮轩竟然委屈一扁嘴:“我要是穿了,别人会认为我是贪官的,还有啊,这些是用你的嫁妆置办的,应该你来穿。”
 ·    身累心也累,徐耘宁懒得争执,跟阮轩走到大门的路上多嘴问了一句“盛兴坊是什么样的地方”,听到阮轩说“鱼龙混杂、坑蒙拐骗”,长了个心眼。
 ·    “穿得这么好,又坐轿子去,那里的歹徒知道你有钱,不抢你抢谁”· ·    阮轩恍然大悟。
 ·    急匆匆回房换衣,阮轩跟徐耘宁商量好,叮嘱轿夫在离盛兴坊两条街开外停下,她们再一起走过去,省了时间也不招摇·事情进展得挺顺利,她们顺利到了盛兴坊,站在门口招牌一个血红的“赌”字前,听着里头的喧哗一时没向前。
· ·    “进去吧·”徐耘宁握紧阮轩的手·· ·    阮轩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只是问几个问题,没什么的。”
甜文女扮男装· ·    门口的人来来往往,她们往那儿一杵许久,碍着别人走路·一个看门大汉看不顺眼,上前狠狠推了徐耘宁一把,“赌钱进去,不赌钱滚蛋”· ·    心里不害怕,徐耘宁仅仅因为大汉身上的汗臭味而皱眉,阮轩误解了意思,竟壮了胆子上前一步,“我们马上进去,你……不要打人啊”· ·    大汉啐了一口,“你一没欠钱二没捣乱,我打你干嘛,吃饱了撑的”· ·    眼见阮轩又要还嘴,徐耘宁说了声“抱歉”,抓着阮轩进了赌坊。
 ·    一进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里头有人喝酒,有人叼着烟杆,有人赌到汗如雨下,有人出老千当场被剁了根手指,血泼了一地·· ·    “好可怕。”
阮轩捂着脸,小声说·· ·    徐耘宁安慰,“我们问了问题马上就走,你说问谁”· ·    “问赌坊的人。”
阮轩小心指了指正在摇骰子的一个小伙子,“就他吧,看起来没有这么凶·”· ·    “行·”· ·    两人挤到赌桌边,恰好是开盅的时候,一群人扯着嗓子围着喊“大”“小”,此起彼伏,完全听不见其他声音。
摇骰的小伙子一抬手,四下安静不少,他按着的骰盅也在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打开·· ·    “大”· ·    有的高兴,有的哭嚎,在笑的永远是庄家。
 ·    趁着一盘玩完,徐耘宁凑上前去,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兄弟,我问你件事·”· ·    “不赌钱就滚蛋。”
小伙子翻了个白眼,继续喊,“买大买小,快下注咯·”· ·    那群赌徒拿着碎银向前,把赌注拍在桌子上,隐隐有人吆喝起来。
徐耘宁快被挤走了,勉强一只手抓了阮轩,一只手扒着桌沿站着,她怕失去机会,索性不拐弯抹角,直接喊,“兄弟,你知不知道独眼龙啊”· ·    霎时,热闹的人群不喊不叫,齐刷刷看了过来。
 ·    徐耘宁愣了愣,在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再问,“各位,认识一个叫独眼龙的人吗”· ·    把骰盅推开,小伙子瞪向徐耘宁,粗声粗气说,“认识。”
 ·    徐耘宁闻到一丝杀气·· ·    她不敢应答,阮轩却以为进展顺利,跟着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    “来人”小伙子大喝一声,“把他们俩扔出去”· ·    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彪形大汉,揪住她们的衣领,在她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手提一个,走到门口甩手真扔。
 ·    徐耘宁和阮轩摔在地上,咚咚两声闷响·· ·    “没事吧”徐耘宁不怕疼,先去扶阮轩。
 ·    阮轩没说话,赌坊看门的哈哈大笑,指着她们鼻子奚落,“能有什么事回去卖房卖地卖老婆,把钱还了再来赌”· ·    这是把她们当成赌徒了。
 ·    徐耘宁愤愤不平,想要反驳,衣袖忽而被阮轩揪住了·· ·    “算了,回去吧·”阮轩软软哀求。
 ·    徐耘宁冷哼,把阮轩扶起来拍拍灰扶着走,迈出两步,围观的某个人蓦然高声喊叫,“这不是阮大人吗”· ·    “啊”徐耘宁低呼,抬手捂住阮轩的脸。
 ·    人群顿时窃窃私语,“是啊”“阮大人也赌钱”“阮大人也被人丢出门,啧啧。”
 ·    徐耘宁以为完了,想要加快脚步逃离,阮轩却啪的按下她帮忙遮脸的手,光明磊落挺直腰杆,说,“我是来查案的,行得正坐得端,有谁胡说八道”· ·    说罢,阮轩瞪着眼,把人群扫了一圈,似乎在记哪个人污蔑县令。
盛兴坊流氓多,却知道官府不好惹,围观议论的又多是贪生怕死之徒,纷纷闭嘴垂头·· ·    徐耘宁看着软萌夫君耍官威,正愕然,手被牵起紧紧握住,温热的手心暖入心底。
 ·    “别怕,我们走·”阮轩坚定道·· ·    徐耘宁笑了,“嗯·”· ·    她们走回另一条街,雇了轿子回家,阮轩亲自扶了徐耘宁下轿子,道歉,“对不起,我没查清楚就带你去,让你受苦了。”
 ·    看阮轩那么有担当,徐耘宁恍惚:怎么她会有“这个人是我夫君”的真实感阮轩不是软萌好欺的吗· ·    一时间,徐耘宁没松开手,阮轩也就保持扶她的姿势,眸含笑意。
 ·甜文女扮男装·    轿夫眼见着俩大老爷们情意绵绵,对视一眼,默默先把要钱的话吞下去·· ·    “少爷·”刘婶出现得很不是时候。
 ·    徐耘宁回神松开了手,阮轩望了过去,“怎么了”· ·    “夫人知道您去赌坊的事情了。”
刘婶讥诮道,“请您过去一趟·”· ·    方才顶天立地的腰杆,就那么垮了·· ·    阮轩抖了抖,环顾四周之后,无措地揪着徐耘宁的袖子弱弱说。
· ·    “怎么办,我害怕·”· ·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更· · 第7章 跪着反省· ·    听了阮轩软软的哭腔,徐耘宁顿时认为自己再次威武雄壮起来,拍拍胸口,“别怕,我陪你去。”
 ·    闻言一愣,阮轩呆呆反问,“你”· ·    “对”徐耘宁拍拍阮轩手背。
 ·    阮轩没之前慌乱,脑袋清醒不少,悠悠叹口气,“你去的话,娘会骂的更凶的·唉·”· ·    “……”· ·    瞎说什么大实话· ·    徐耘宁语塞,想象中威武的自己啪唧出现了裂缝,哪个多事的人指头一点就能碎满地。
她犹自纳闷着,阮轩已经恢复冷静,给了轿夫酬劳并交代刘婶一声,“我马上去,你跟娘说一声·”· ·    刘婶端着一个看好戏的笑走了。
 ·    “耘宁·”阮轩交代完了那边,又转头叮嘱她,“你先回房休息吧,吃了东西洗漱一下,检查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一定要找大夫来,知道吗还有,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走,乖乖呆在房间里面,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    越听越不对,徐耘宁不理解了,“你等会儿就出门”· ·    “不是·”· ·    “那怎么交代几天的事情”· ·    “因为……”阮轩从容一笑,“母亲可能罚我跪一夜反思,到时候……我可能会病几天吧。”
 ·    徐耘宁愣了愣,本是不大信,可一想婆婆那张愚昧丑恶的脸,真的很可能扣着天天需要上衙门的阮轩不放,而阮轩不会与母亲反抗,真的很可能言听计从,跪在祖宗牌位前不吃不睡。
 ·    “你解释清楚,说去赌坊是为了查案不就行了”徐耘宁出主意·· ·    阮轩无奈一笑,“娘不会听的。”
 ·    “那……”徐耘宁还想再说·· ·    阮轩却不愿再听,打断了她,“你回去吧,我越晚去娘那里越容易挨罚。”
 ·    同样无可奈何,徐耘宁只能接受,“好吧·”· ·    就在门口分道而行,徐耘宁往房间走,阮轩整了整衣冠,便往母亲那儿去。
 ·    徐耘宁先到了房间,看到小香正趴桌子睡觉,没好气地拍起来,“小香”· ·    “唔……”小香揉了揉眼睛,迷糊道,“你是谁啊。”
 ·    意识到自己一身男装比较难认,徐耘宁不气不恼,坐在小香身边一字一顿道,“我,是,少,奶,奶”· ·    小香猛地睁大眼,清醒了,从凳子上蹦起来,“少奶奶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哎呀……所以你早上为什么不让我伺候呢,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咦,怎么还有满身的灰,是不是又摔跤了,我都说你没我伺候不行了吧”· ·    因着阮轩说这次去盛兴坊是秘密行动,徐耘宁一早把小香打发走,说要自己穿衣服,自己去打拳不需要人陪。
现在才是中午,她和阮轩的调查受挫,无奈折回来,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小香一看,真以为徐耘宁没出过门·· ·    懒得跟小香多说,徐耘宁先倒了杯茶润喉,吩咐,“帮我打水洗脸,再拿套衣服给我换。”
 ·    “哎·”· ·    小香的嘴永远闲不住,一边收拾,一边念叨家里头发生的事情,“今天厨子大叔说,外头有传言说少爷去赌坊,而且没有钱被轰出门了,老夫人知道后很不高兴,不吃饭等着少爷回来。”
 ·    说到这个,徐耘宁就特别担心,“他会不会被罚跪一夜啊·”· ·    “罚”小香扑哧一笑,“怎么可能,少爷从来没有被罚过。”
 ·    徐耘宁稍稍安心,“是吗”· ·    “是啊,老夫人很疼少爷的·”·甜文女扮男装· ·    想起阮轩煞白的一张脸,徐耘宁摇摇头,嘟囔道吗,“那她紧张什么这么大还怕妈妈骂,真像小孩子。”
 ·    “你说什么”小香没听清,凑过来问·· ·    徐耘宁干笑,接过小香拧干的毛巾擦脸,“没什么。
“· ·    手里忙活的时候,小香的嘴巴闲不住,现在暂时没事情做,小香的嘴巴更是没法闭,噼里啪啦说起来,“好奇怪啊,老夫人为什么要生气呢少爷之前为了抓人也去过赌坊,那时同样有人到处说瞎话,老夫人根本没介意,还告诉少爷什么……自清。”
 ·    徐耘宁接口,“清者自清”· ·    “嗯~”· ·    听了小香的说法,徐耘宁也觉得很奇怪,婆婆第一次没发火第二次应当也不会,阮轩何必那么紧张。
可是,她不了解婆婆,又隐隐觉得阮轩那么担心是有道理的·等小香把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她仍没想出个所以然,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想太多吧·”· ·    事实证明,徐耘宁还是有女人的第六感的。
 ·    那天晚上,家里有一个惊人的消息·· ·    阮轩顶撞老夫人,被罚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一夜·· ·    ——· ·    阮轩一进门,先见到母亲闭目诵经的背影,赶紧放轻了步子,跪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静候。
 ·    “受伤了吗”· ·    冷不丁的,安静的斋堂内响起了老夫人的声音·· ·    阮轩答,“没有。”
 ·    “吃饭了吗”老夫人又问·· ·    阮轩的答案也是“没有”,不过,这一次的老夫人没有跪在原地不动,而是颤巍巍杵着拐杖要起来。
她知道老夫人念完了一遍经,上前伸手搀扶,“您慢点·”· ·    “先吃饭·”· ·    老夫人向旁边的刘婶使了个眼色。
刘婶应声,依照吩咐去布菜,末了没忘记把大门合上,叫走等候的小丫头,把周围清得只剩母女二人·· ·    阮轩知道是时候了,母亲又要说起那件事情,可奇怪的是,这一回的母亲没有上次的咄咄逼人,格外耐心,先与她谈了谈这次的案子,“案子破了吗”· ·    “没有,”阮轩据实答,“我根据死者身上翻出来的借据,怀疑跟赌坊消失多日的独眼龙有关,没想到去赌坊一问,他们听到独眼龙三个字,就把我赶出来。”
 ·    老夫人轻笑,“那肯定有关了·”· ·    “嗯,追着这条线查下去,应该有结果·”· ·    拐了半天,老夫人终究说回正题,“你和徐耘宁去的吗”· ·    “是。”
阮轩心里一咯噔,颤声答,又瞧了一眼母亲阴晴不定的脸色,多加几句美言,“耘宁有一身好功夫,上一次把郑捕头打得无力还手,帮了我很大的忙·”· ·    恨恨一声冷哼,老夫人无神的眼睛忽而瞪大了,显出一丝锐利与憎恨,“哦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她莽撞上前问,你才会被赶出去”· ·    “不是”阮轩急了,“是我让她去问的。”
 ·    老夫人重重以拐杖杵地,咬牙切齿,“我说了,把她关起来上次误食驱虫的药粉,到鬼门关转了一圈还疯疯癫癫的,这个傻子无可救药了”· ·    “不……”阮轩急了,想让母亲不要叫徐耘宁傻子,才喊出一个字,惊觉自个儿声音高亢、语气恶劣,而面前苍老的母亲是有生恩养恩的人,她不可那么无礼,便生生压低了音,“不要这么说耘宁吧。”
 ·    倏然甩开她搀扶的手,老夫人恨恨道,“她差点给你惹上大丨麻烦”· ·    “你说看见我换衣服的事情吗我跟她约定好了,她不会说的。”
阮轩安慰母亲·· ·    老夫人不信,“她前段时间吵着闹着要回娘家,分明是要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 ·    “怎么会。”
阮轩叹气,“是因为我答应陪逛庙会又没有去,耘宁才闹脾气,说通就好·”· ·    摩挲着拐杖上的圆石,老夫人一声长叹,“那时候知府设宴,你不得不去,换一个正常的妻子都会明白这个道理。
徐耘宁人傻,她明白不了,念在徐家给你银子赶考的恩情,我不计较,但徐耘宁总是这样没有分寸,我不能坐视不管·”· ·    阮轩不认同,“耘宁没惹什么事情,为什么关她起来”· ·    “上次误食驱虫粉呢”老夫人激动起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都分不清,要是下次给你下毒怎么办”·甜文女扮男装· ·    兜兜转转,又说回了这件事情,· ·    不大明白为什么母亲如此在乎误食的事情,如此未雨绸缪,阮轩再次解释,“娘,我跟你说过啊,耘宁得了上天保佑,脑子治好了。”
 ·    老夫人冷哼,“看不出来·”· ·    母亲执迷不悟,阮轩也是无能为力,“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把耘宁当畜生一样关在屋子里,她是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嫁给我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    默然不答,老夫人望向祖宗牌位,念叨,“冤孽。”
 ·    “娘”阮轩小声唤·· ·    “跪下”老夫人干瘦的身躯忽而挺直,大喝。
 ·    阮轩扑通跪倒,听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呐喊·· ·    “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懂……为什么”· ·    阮轩咬着唇,鼻子发酸,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把她当男的养,冒险让她去考状元,当一个脑袋随时会掉地的官,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    她喜欢漂亮衣裳,喜欢珠钗首饰,喜欢女孩子喜欢的一切。
 ·    但她已经不配拥有了·· ·    今后,她还是要为了母亲的“好”,而活下去,甚至害了徐耘宁吗· ·    “娘。”
阮轩无力,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以后的事情,你让我自己作主吧·”· ·    老夫人僵住了,呆滞的目光盯着女儿,不怒反笑,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抚摸女儿白嫩的脸蛋,“娘是为了你好,你在这里好好想一夜就会明白的。”
 ·    说完,老夫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灵堂·· ·    “唉·”阮轩叹气,盯着祖宗灵牌发愣。
 ·    不知道跪了多久,摇曳的烛光已经照不亮宽敞的房间,阮轩的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倒而发酸发麻,许久没进食的肚子已经发出了小小的响声,感觉整个人像是单薄的纸片,风一吹便会倒下。
· ·    哒·· ·    开门声响起,阮轩以为是母亲或者看管的刘婶,没有回头·· ·    “阮轩”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    阮轩一愣,猛地回头,对上徐耘宁眉开眼笑的脸·· ·    “夫君,我来了”· · 第8章 离出走· ·    灵堂里只有三盏蜡烛,左中右在桌案摆着,烛光摇曳昏暗不明,阮轩体力耗尽,本已经有些恍惚,突然见着不该出现的徐耘宁的脸,一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你真的……是耘宁吗”· ·    说着,阮轩吃力抬手,戳了戳徐耘宁。
 ·    “唉,”徐耘宁看得直摇头,伸手握起阮轩的手搓了搓,用体温去暖和跪到迷糊的人,“是啊,你也太实在了,叫你跪你真的跪,不会偷偷懒吗”· ·    阮轩反应过来了,“不行,刘婶在隔壁房里监视,你快点走……”· ·    “我知道。”
徐耘宁早已洞悉一切,轻巧答,“我来这里的第一步,就是把她打晕了·”· ·    “啊你又打人了”阮轩呆了呆。
 ·    看到阮轩轻抿的嘴角,徐耘宁再熟悉不过将要发生什么,叹气,“你都饿成这样了,还要教育我打人不对吗”· ·    犹豫了一会儿,阮轩自认为此次没有犯错,被母亲罚跪已经是不服气,再对上徐耘宁关切的眼神,心底一阵暖,抛开陈旧的想法,果断道,“打得好”· ·    “说得好”徐耘宁把带来的包裹放在地上,伸手扶她,“还跪着干什么。”
 ·    有了人帮忙,阮轩吃力动了动腿,终于变成坐的姿势,刚要道谢,徐耘宁已经打开包裹递来一个烧饼,“别客气,省点力气,先吃饭吧。”
 ·    “嗯·”阮轩点头,实在是饿了,接过来就啃,往常斯文漂亮的脸沾上了碎屑,第一口没吞下去又咬了第二口,塞满了食物的脸颊鼓起,看起来很是狼狈。
 ·    徐耘宁掏出手帕帮着她擦嘴巴,啧啧感叹,“哪有这样当妈的啊,自己孩子也忍心饿·”· ·    要是平时听到别人说母亲的坏话,阮轩肯定会反驳几句,可她思绪乱七八糟的,既是不服母亲一意孤行的做法,又是怀疑起自己盲从命令的尽孝是否正确,对人生迷茫起来,索性借了“食不言”的借口,默默吃着烧饼不说话。
 ·    “还有几个,慢慢吃·“徐耘宁怕她噎着,拍着背帮忙顺气,”吃饱了就去隔壁休息一下·”· ·甜文女扮男装·    阮轩愣住,不确定要不要这样彻底跟娘对着干,皱眉,“可是……”· ·    知道她会迟疑,徐耘宁早有准备,说,“我已经跟郑捕头商量好了,两个时辰后,他来找你,禀告衙门有急事需要县令大人作主,这样的话,就算你娘看不见你,也有很多证人向她解释,少爷离家是无奈之举。”
 ·    “郑捕头”阮轩愕然,“他听你的话”· ·    徐耘宁眯眼笑了笑,握紧拳头挥舞,“他听这个的话而且我是县令夫人,他敢不答应吗”· ·    “这样骗人真的好吗”阮轩想起母亲激动的样子,总觉得一走了之不是好法子。
 ·    扯了扯阮轩身上单薄的衣衫,徐耘宁一阵没好气,“你穿这么少,跪在这里一晚上肯定会病的,到时候衙门没有人管,百姓们害怕凶徒,门都不敢出,日子越过越凄惨,到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    “停。”
阮轩弱弱打断,“我明白了,按照你说的办吧·”· ·    徐耘宁笑了,把烧饼掰成小块喂到阮轩嘴边,“这就对了,再赏你一个烧饼。”
 ·    “耘宁·”阮轩心下一动,轻轻唤道·· ·    突然被深情款款地叫,徐耘宁愣了愣,只觉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自然地避开视线,故意粗犷地吼了句,“干啥”· ·    并不介意看后脑勺说话,阮轩斟酌许久,挤出口的仍是苍白的三个字,“对不起。”
 ·    徐耘宁转过头来,“为什么说对不起”· ·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阮轩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苦笑,“就是对不起……哎哟”· ·    猝不及防脑门上挨了一记,阮轩呆呆抬头,“你为什么打我。”
 ·    “小屁孩,装什么苦大仇深·”徐耘宁嗤之以鼻·· ·    记得夫人的生辰八字,阮轩挺不服气,“你比我大两个月而已,干嘛叫我小……小……”· ·    屁字不文雅,阮轩念叨半天仍是没有说出口,惹得徐耘宁哈哈大笑。
取笑还不够,徐耘宁伸手一下一下摸乱阮轩的头发,由衷感叹着,“真是一个软妹啊·”· ·    “啊……因为我姓阮又比你小,你就叫我阮妹吗”阮轩没听过“软妹”一词,误解了。
 ·    徐耘宁一想挺巧,干脆点头,“是啊·”· ·    “也……行吧·”阮轩很好说话,只敢小声补了个要求,“但是在别人面前千万别这么叫,还是要喊夫君哦。”
 ·    柔柔弱弱近乎哀求的声音实在太可爱,徐耘宁点头答应,但忍不住捏了阮轩脸颊,没想到,她一捏,阮轩咬着嘴唇,眼眸里渐渐有了水光。
· ·    “呃·”徐耘宁发现阮轩的脸捏红了,赶紧松手,“对不起,我帮你揉……”· ·    “阿嚏”· ·    阮轩打了个大喷嚏,泪汪汪看向徐耘宁,“走吧,太冷了。”
 ·    “嗯……”· ·    徐耘宁顺从,心底却有些遗憾:· ·    差一点就可以揉脸了。
 ·    ——· ·    郑捕头正正在两个时辰之后准时出现,在清晨的凉风中吸着鼻涕敲门,看门的王大叔一听,马上找人去通报,下人顺利在祠堂找到疲惫不堪的少爷,把事情一说,虚弱的少爷便回房换衣服准备上衙门。
 ·    “唔·”走向大门的途中,阮轩打哈欠揉眼睛,刚出被窝的脸颊犹有些泛红·· ·    任谁看这个样子都知道是没睡醒,徐耘宁怕露了馅,拍拍阮轩,“清醒点。”
 ·    “被子太暖了·”阮轩嘟囔·· ·    徐耘宁觉得阮轩孩子气的哼哼鼻音很可爱,不由失笑,“声音也注意一点啊,衙门后堂不是有住处吗你去那里休息不就行了。”
 ·    提到衙门,阮轩的责任感回来了,睁大眼睛挺起腰,“不行,去都去了,应该跟大家商量一下怎么破案·”· ·    徐耘宁被这心系苍生的情怀给震惊了,摇摇头,“那在破案之前,你先别回来,免得被那老太婆折磨。”
 ·    “对了·”阮轩忽然喊了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    看阮轩严肃,徐耘宁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请说。”
 ·    环顾四周,阮轩确认附近只有她们俩,才小心地说了出来,“我娘很讨厌你·”·甜文女扮男装· ·    “……”徐耘宁无语了。
 ·    这需要说吗用得着在说的时候那么小心吗一家人从老到小,哪怕是来倒夜香的都知道的事情啊· ·    看到徐耘宁不屑的脸,阮轩急了,“哎呀,你认真听啊,真的很重要的”· ·    “我知道。”
徐耘宁说,“你娘讨厌我,全世界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    叹了口气,阮轩说出自己的考虑,“这次我一走,我娘很可能会迁怒你,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什么东西小香吃了你再吃,睡之前把门窗关好。
你这么防着,慢慢地,他们肯定会想歪门邪道……嗯,你记住,如果我找你会亲自来,不会让别人代劳,除了我谁都不要信·· ·    事无巨细的交代,让徐耘宁吃了一惊,她端正态度仔细听完,郑重答应下来,“好,我听你的。”
 ·    正好,她们说完就到了门口,郑捕头远远看见就抱拳行礼·· ·    对着徐耘宁·· ·    “参见夫人”· ·    “嗯”徐耘宁不满意了,“我夫君呢”· ·    郑捕头十分乖顺,“参见大人。”
 ·    “呃,不用这么多礼·你辛苦了,一大早要来这里·”阮轩很过意不去·· ·    郑捕头朗声道,“不辛苦”说着,还用眼角偷瞄徐耘宁的反应,哪里像是初见时的蛮横大汉。
 ·    本是享受着当老大的快意的,可徐耘宁瞧着瞧着,发现郑捕头表情似是恳求,恍然一拍手,“哎呀,你的刀我忘记拿了,下次再还给你吧·”· ·    “夫人,你不给我,我怎么……”郑捕头为难。
 ·    阮轩开口,“衙门还有啊·”· ·    急得表情狰狞,郑捕头咬牙道,“我那一把是最重最结实的”· ·    “那……”阮轩柔柔说,“你拿第二重第二结实的,不可以吗”· ·    郑捕头:“……”· ·    看得出阮轩在吃力地帮忙解围,徐耘宁扑哧一笑,看了看将亮的天,“你们快走吧,衙门有事却在这瞎聊不着急,被别人看见还得了。”
 ·    郑捕头垂头丧气,“是,夫人·”· ·    堂堂七尺男儿缩得跟小鸡崽一样,徐耘宁看了失笑,也上了心,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不是跑去睡回笼觉,而是到阮轩的房间把大刀拿了,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扑到自己床上,卷了被子昏沉睡去。
 ·    她睡得安稳,直到外头传来咚咚咚的响声,还有几个人的吆喝·· ·    “快点”· ·    “斜着再钉着一道”· ·    被扰了清梦,徐耘宁不乐意,下床披上衣服看看是谁那么不厚道,刚走出屏风,她便注意到窗户中间多了横竖两条黑影,从“口”字变成了“田”字。
 ·    窗子是拉着从里开的,她打开一看,愣了·· ·    王大叔不看门,跑来搬木条,刘婶不伺候老夫人,叉着腰在旁边指挥,其他的小厮有的锤钉子,有的固定木条的位置,齐心协力把她的门窗钉起来。
 ·    最有良心的,当属不远处抹眼泪的小香·· ·    “你们干嘛”气急了,徐耘宁反而冷静下来。
 ·    没有人回答她·· ·    “少奶奶……”小香跑过来,抽搭着叫她,“呜……他们……要关你,怎么……怎么办啊”· ·    徐耘宁总算明白,为何阮轩在离别时叮嘱她小心。
 ·    这地方不能呆了·· ·    叹了口气,徐耘宁默然把窗子合上·· ·    小香哭得更凶,“少奶奶你别想不开啊小香还会伺候你的”· ·    屋里头没有声音,许久许久。
 ·    想起那张万念俱灰的脸,刘婶认定徐耘宁这是认了命,特别得意,抄起手勾起阴恻恻的一个笑,“跟老夫人斗傻子就是傻子。”
 ·    砰· ·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原来钉得严严实实的霎时缺了一半,断开的木头飞得老远,砸到刘婶的脚下。
小厮怕得乱跑,王大叔直接丢了木条,刘婶傻傻盯着残缺摇摇欲坠的门扉,又被一道刀光闪了眼……· ·    门扉彻底成了一堆碎木头,一只绣花鞋哒地踩了上去。
甜文女扮男装· ·    里头走出的徐耘宁一身素软缎暗花襦裙,左手提包袱,右手扛大刀,扭了扭脖子感慨,“唉,穿裙子不好劈啊·”· ·    在场的人全吓傻了。
 ·    徐耘宁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踱出房间,到了院口忽的停下,回头交代一声·· ·    “小香,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
 ·    作者有话要说:找相公去- -· · 第9章 投奔夫君· ·    认清了婆婆丑恶的面目,徐耘宁深知,只要她继续留在阮家,便是一块待宰鱼肉,婆婆高兴了给她左右哗啦几刀,时不时伤口上撒把盐,要是实在不耐烦不想见到她了,就联合手下把她清蒸红烧油炸,活生生吃了。
 ·    最毒妇人心·· ·    徐耘宁不愿坐以待毙,为了节省力气,由着外头那群野蛮人钉窗户钉门口,提起刚拿回来的郑捕头宝刀,拔丨出鞘一看,锃亮锋利,光瞧着都怕伤了眼。
 ·    很好砍的样子·· ·    安心下来,徐耘宁去翻衣服,“县令夫人去衙门穿什么好呢……这件……太金贵了,有人误会阮轩借官职敛财就不好了,这件……太艳了,这件……太素了。”
 ·    挑来挑去,她选了条不低调也不高调的,不会太寡淡丢了阮轩的面子,也不会太艳丽显得水性杨花·· ·    换完了衣服,徐耘宁揽镜自照,把睡乱的头发稍稍整了整,插上一只玉簪,左右端详又觉得应当化化妆,研究半晌胭脂水粉,本想问问外头的小香怎么用,走到床边,又怕碎屑弄脏衣服头发,勉强作罢。
 ·    最后一步,便是把早就藏好的金银首饰拿出来·· ·    徐耘宁穿越来之后,很明白“没钱万万不能”的真理,特地挑了深更半夜翻找房间,竟真找出了一箱值钱货。
 ·    原来的徐耘宁傻归傻,大约是在财主家长大耳濡目染,点算钱财没那个脑子,藏得挺有一套,要不是徐耘宁百无聊赖,没事儿摸摸这儿摸摸那儿,也不会料到屏风下的地砖是松动的,里头藏了金银财宝。
 ·    “唉,”徐耘宁摸着银子,感慨,“幸好我力气大,搬得动屏风,撬得开地砖,拿得了救命钱·”· ·    将几件衣服和宝箱和打包好,她往门口走去,隔了一扇门都能听见刘婶越来越起劲的叫喊。
 ·    “再钉一块”· ·    徐耘宁火气上涌,打鸡血拔刀一挥·· ·    然后,她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了阮家,雇了个轿夫送自己去衙门前。
 ·    “谢谢·”徐耘宁想着准备见到阮轩,格外高兴,多给了轿夫一点赏银·· ·    轿夫是个好人,看到她盯着衙门不放,以为她是来申冤,摇头,“夫人,你这样不行,申冤要苦一点,可怜一点,这样衙役才不会把你赶走。”
 ·    “不是·”反正都到了衙门口,徐耘宁也不怕,直说,“我是县令夫人·”· ·    “你”轿夫怀疑地上下打量。
 ·    徐耘宁撇嘴,“怎么,不像”· ·    “县令夫人……不是个傻子吗”轿夫嘟囔,“怎么成了泼妇”· ·    轮着被骂了两次,还是不带重样的诬陷,徐耘宁气急,刚想反驳,忽然想起自己右手拿着大刀已经像是来者不善,再凶神恶煞的动手,岂不坐实了“泼妇”的臭名,给阮轩丢脸· ·    “你走吧。”
徐耘宁板着脸打发轿夫·· ·    对轿夫的话上了心,徐耘宁不再一手提刀,而是双手捧着,斯斯文文迈着小碎步往衙门前走·烈日当头,她这般折腾,到了自门前已经出了一身汗,忍着不耐对衙役小伙子微笑,“你好,我想找一下阮大人。”
 ·    衙役眯了眯眼,“击鼓鸣冤”· ·    “不是·”徐耘宁觉得县令夫人又没有身份证明,平白一说遭人怀疑,学乖了,“我是来还刀的。”
 ·    官府的刀统一样式,刀身刻着来处,十分好辨认·· ·    衙役看了看真是官府的刀,抬手讨要,“给我吧。”
 ·    “哎·”徐耘宁和蔼可亲地奉上·· ·    “你可以走了·”· ·    “……啊”· ·    徐耘宁没想到这位小兄弟那么木,耐心耗尽,劈手夺回刀往地上一杵,昂头吩咐,“我是县令夫人,开门。”
 ·    “县令夫人”衙役挺懂事,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追问,“你怎么证明”·甜文女扮男装· ·    擦了擦额上的汗,徐耘宁不耐烦了,说,“不用证明,你带我进去,让郑捕头和阮大人认一认,我如果不是,就治我的罪关进大牢,如果是……”· ·    另一个胖衙役一直沉默,听到这儿却定不住了,果断把兄弟一推,对她客气道,“您稍等,我这就去请郑捕头。”
 ·    徐耘宁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悠哉悠哉在原处等,不一会儿,郑捕头出来了,见到她“哎哟”一声惊呼,马上作揖行礼特别客气,“夫人大驾光临,荣幸荣幸”· ·    “阮轩呢”徐耘宁急急问。
 ·    郑捕头了然,“这边请·”· ·    等他们进了门,两位衙役归了原位,木兄弟不由佩服胖衙役,“林兄慧眼如炬,佩服佩服。”
 ·    林衙役干笑一声,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    如果不是县令夫人,他就能抓人了……唉,想抓个人真难。
 ·    ——· ·    徐耘宁没有直接去见阮轩,而是等候在后堂一座房里等阮轩来·过了一会儿,阮轩来了,小跑着官帽都歪了,左脸颊印了墨水痕,傻兮兮笑着跑过来,“耘宁~”· ·    “嘘”徐耘宁听得高兴,却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声音不能这么甜,忘了”· ·    阮轩扶了扶官帽,“对噢,你怎么来了”· ·    想到之前的遭遇,徐耘宁叹了口气,“你娘要把我关起来。”
 ·    “什么”阮轩讶然,“我娘真的这么做”· ·    徐耘宁抿唇,她不想挡着阮轩的面咒骂阮轩的娘,只点了点头。
 ·    高兴的笑脸立即暗淡下来,阮轩皱着眉,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伸手要接过她的包袱,“没事,你来了也好,我们成了亲就不该分开,一起住在衙门吧。”
 ·    这话说得中听,徐耘宁微笑,一时忘了自己包袱多重,松手·· ·    “啊……”阮轩没力气拎着,被沉甸甸的包袱压着往后摔倒,“啊”· ·    徐耘宁大惊,赶紧扶起来,“还好吗”· ·    “还……还好……”阮轩揉了揉肚子,眼含泪光,“这什么东西,有棱有角的,撞得我好疼啊。”
 ·    不好说是卷了钱离家出走,徐耘宁含糊其辞,“一个箱子·”· ·    “噢……”阮轩嘶嘶抽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你跟我来。”
 ·    徐耘宁拎起包裹跟阮轩走·· ·    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房门前,阮轩开锁开门,现出里头干净朴素的全貌,说,“床和柜子随便用,我还有事要忙,暂时不能陪你了。”
 ·    “噢·”徐耘宁转了一圈,还是挺满意的,“那你的房间在哪里”· ·    阮轩歪头,“也是这里啊。”
 ·    “嗯”· · 第10章 照顾夫君· ·    从小到大,徐耘宁没什么跟别人一起睡的记忆,独自称霸大床习惯了,身边多了个人,想一想就觉得别扭。
而穿越过来好不容易适应一点,她就要和认识没多久的阮轩共睡一张床·· ·    “你……”徐耘宁愣愣地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和我一起睡”· ·    阮轩眨眼,答得天经地义,“对啊”· ·    瞧了一眼房里窄小的床,徐耘宁一时有些愣神:这么小的床,并在一起睡,手脚伸展不开吧· ·    她是如此认真在想一起睡会怎么样,方才的反问,只是下意识的没有抗拒的意思,可是,她由于床窄小而露出的为难神色,落在阮轩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
 ·    揪着手指,阮轩垂头抿唇,好半天才颤颤问出一句,“耘宁不愿意吗”· ·    “不是”徐耘宁是来投奔阮轩的人,当然不会耍性子,“我怕挤着你。”
 ·    转瞬便雨过天晴,阮轩知道徐耘宁不是嫌弃自己,扬起嘴角甜甜笑了,“没关系啊~耘宁那么瘦~”· ·    那· ·    徐耘宁听得飘飘然。
 ·    这个年代,女人多长得不高,吃得很少,文文弱弱不干重活,呆在家里弄点刺绣女工,而徐耘宁身为县令夫人,不好好学点琴棋书画跟夫君匹配,整日打拳,身材较之普通少奶奶真的称得上“壮”字,加上本来就不妩媚柔美的五官,还有挥汗锻炼时晒出的小麦色皮肤……·甜文女扮男装· ·    阮家的人私底下说她闲话,常用一个词,“傻大个。”
 ·    被人指着后脑勺说多了,徐耘宁要说完全不介怀,那是骗人的,而今听阮轩软绵绵的一句“很瘦”,心里头的疙瘩一下子没了,喜笑颜开,抬手细细擦去阮轩左脸颊的墨水印,“行行行,一起睡”· ·    “嗯”阮轩答应着,“我先走了。”
 ·    瞧了一眼阮轩,徐耘宁看这小姑娘身着一身官服又低了声说话,低哑掩不住声色清朗,真似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她莫名有了当妻子的真切感,柔声答,“好,我等你回来。”
 ·    阮轩将迈的步子停了停,直勾勾瞧她,如水的眸子倒映她的影子·· ·    不免别扭,徐耘宁低头看地,“怎么了”· ·    “耘宁。”
阮轩轻轻唤·· ·    “嗯”徐耘宁跟着轻轻答·· ·    “你是不是不舒服”· ·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徐耘宁猛抬头,没控住原本的大嗓门,“啊”· ·    “噢。”
阮轩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你说话有气无力的,我以为你不舒服呢……”· ·    “……”· ·    徐耘宁那些个“错觉”全部烟消云散,翻个白眼,“赶紧去,你这样磨叽,事情怎么做得完”· ·    “哦……”莫名被一顿训,阮轩委屈扁嘴,不敢耽搁地转头跑了。
 ·    看着阮轩扶着官帽奔走的狼狈身影,徐耘宁没忍住低笑起来,不想着之前乱七八糟的事儿,打算好好整理一下,继续跟这个软萌小“夫君”好好过日子。
 ·    说是柜子和床随便用,她没客气,先打开柜子看了看,空落落只有几件衣服,要不是过冬用的厚袄子和大棉被,一个架子都塞不满·既然地方这么空,徐耘宁把带来的衣服整齐方在了旁边,全部放好后一瞧——· ·    得,她随便带来的都比阮轩这里的衣服多。
 ·    回想上一次扮男装去盛兴坊的时候,徐耘宁记得也是这样,阮轩男装薄薄一沓,女装倒是各式俱全不带重样,摇摇头:小软妹憋坏了吧买了这么多漂亮裙子却不能穿出去。
 ·    叹口气,徐耘宁暂不去想这些,把柜子合上,转头拿起装了救命钱的宝箱,琢磨藏哪里比较好·· ·    床底太矮,塞不进去,柜子太空,放着太危险,小房间比不得阮家,没几件遮挡,相较之下最好的地方……· ·    徐耘宁把目光移向了院子。
 ·    装了宝箱回包裹里,徐耘宁提裙跑出门,环顾四周,锁定了角落一棵歪脖子树,走过去试着用力跺脚,看看哪里方便挖个坑埋东西·· ·    她没找着地方,有人却找着她了。
 ·    “耘宁~”阮轩捧着几包东西走过来·· ·    “啊”徐耘宁赶紧收起方才的模样,装作没事发生地理了理头发,“怎么了”· ·    阮轩伸手将纸包奉到她面前,“你别生气了,我带了礼物回来陪你。”
 ·    “我没生气啊·”徐耘宁奇怪·· ·    “呃……可是你这么用力跺脚,不是生气了吗”阮轩弱弱地问,指了指公堂的方向,“郑捕头和林衙役说的,夫人最重要,让我赶紧回来陪你。”
 ·    在小破院子里,她跺个脚都有人听见· ·    徐耘宁算是服了,打消院子藏宝的计划,先解释,“你别着急,我没生气,跺脚是在锻炼身体。”
 ·    “噢”阮轩嘴唇张成可爱的圆形,感慨着,“吓我一跳呢”· ·    留心阮轩说的话,徐耘宁看带来的“礼物”全是卤牛肉和花生米这样的下酒菜,眯眼,“郑捕头是不是在喝酒”· ·    “是啊”阮轩天真烂漫地回答,“为了让我哄你,还把这些给我了呢”· ·    徐耘宁无奈,“他们骗你的想偷懒,就找个理由让你来陪我,你怎么相信他们了呢”· ·    经过她的提醒,阮轩蹙眉暗忖片刻,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纳闷了,“郑捕头他成亲这么多年,我以为他有经验呢……唉,这都相信,我真笨。”
 ·    摸摸阮轩的头,徐耘宁安慰,“是他老女干巨猾,下次我去教训他·”· ·    阮轩兴奋点头,“嗯”· ·    “不过来都来了……”徐耘宁想起整理衣服的时候,忽生一计,“你跟我来。”
甜文女扮男装· ·    不明所以被牵着进屋,阮轩愣愣看着徐耘宁关门锁门,无措地傻在原地·看到阮轩木头一样站着,徐耘宁不急,从衣柜里挑了丁香色的一条裙子,抖开展了出来,“要不要试试”· ·    眼睛一亮,阮轩不自觉地走近两步,又止住了,咬唇低头不去看裙子,捏着衣角迟疑道,“怎么可以,我……我不能穿的。”
 ·    “就我们两个人,”徐耘宁上前劝说,“怕什么呢郑捕头他们都去喝酒了,没人找你的·”· ·    阮轩抬眼,再次看向裙子,紧捏衣角的手指稍稍松开,“可是……”· ·    “没关系的。”
徐耘宁哄劝·· ·    终究是受不了诱惑,阮轩一咬牙,抬手要接过裙子·· ·    “哎哟”· ·    白嫩的手指头刚碰着,就垂下了,阮轩弯腰抱着肚子,泪眼汪汪。
· ·    “怎么了”徐耘宁哪还管裙子,丢在一边,小心按着阮轩的肩膀问·· ·    阮轩小声答,“好像……被你的包袱砸伤了,擦点药就好。”
 ·    “那快擦·”徐耘宁扶着阮轩要往床那边走·· ·    “再说吧,”阮轩摇头,“我还要去拿药呢。”
 ·    徐耘宁想说“我来”,可是,她哪里知道怎么拿药·看着阮轩痛苦的脸,她不愿就这么看着,总想帮点忙,便说,“成,我帮你擦药”· ·    ——· ·    天都黑了,阮轩才把药拿回来,已经直不起身子,伏在桌面上低声呜咽。
 ·    “很疼吗”徐耘宁说,“来,先擦药·”· ·    阮轩乖乖被扶着坐到床上,乖乖解开衣衫露出了伤处。
 ·    本是心无旁骛,徐耘宁见到束胸的白布条,莫名心里一咯噔·· ·    第一次这么面对另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子啊,· ·    她不自然地转开目光,盯着被子,“呃……我看不到伤口在哪里。”
 ·    其实,她没看·· ·    阮轩呆呆答,“哎呀,挡住了,我解开布条就好了·”· ·    “嗯”· ·    徐耘宁默念三句“都是女孩子怕什么”,做好心理准备,抬头正对上解了两圈束缚、正巧露出刺眼的沟的柔软身体,傻了,盯着某处移不开眼,好半天才回神。
 ·    “不用这么麻烦”徐耘宁制止继续解布条的阮轩,“伤口在下面,解下面两圈就好·”· ·    “噢噢”阮轩没多想,照办。
 ·    这一次,是盈盈一握的细腰……· ·    心情很复杂,徐耘宁草草瞥一眼都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凭着感觉慢慢给阮轩涂药膏。
 ·    夜里冷,阮轩先前穿着厚实的官服,又捂了那么多层布条,整个身子是热乎乎的,骤然碰到微凉的药膏,颤了颤身子,咬着唇低低唤了一声,“嗯~”· ·    徐耘宁感觉全身都酥了,把药膏递给阮轩,“你再揉揉,我帮你打热水洗脸。
你有伤在身,今晚不好碰水,早点休息明天再沐浴吧·”· ·    被这么照顾,阮轩是感动的,眼睛星星亮亮,微笑的唇瓣在摇曳烛光下化成一抹旖旎的红,“好~”· ·    声儿真甜。
 ·    晃了晃脑袋将莫名其妙的想法赶走,徐耘宁去打热水·大晚上又没有路灯,她在外头迷路耽搁了一下,等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阮轩已经睡着了,半掩在被子后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色,均匀的呼吸声轻悄可爱。
 ·    徐耘宁看得心都要融化了,拧了把毛巾细细给阮轩擦起脸·· ·    “唔……”被扰了清梦,缩成一团的阮轩动了动,蹬开了被子。
 ·    徐耘宁无奈,拉起被子准备给阮轩盖回去,却看睡着的小软妹翻了个身,扁嘴轻哼,伸长胳膊一蹬腿……· ·    把她踹下了床。
 ·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 第11章 没有饭吃· ·    扑通一声,徐耘宁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往后仰掉了地·· ·    先是由外到内的一阵钝痛袭来,而后地砖的凉意便这么透过单薄的衣服刺得她一个激灵。
本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阮轩,徐耘宁连摔倒都是咬着牙闷哼的,但又疼又冷的感觉连绵不绝,她没忍住,“啊”的喊出声·· ·甜文女扮男装·    “唔”阮轩惊醒,愣了片刻睡意全消,猛地坐起来,“谁啊”· ·    徐耘宁揉着屁股,没好气看向罪魁祸首。
 ·    然而她一瞧,却见阮轩迷茫四顾,被子掉落到腰间,半个瘦弱的身子在凉风中颤抖、她想起了先前这张脸还安静地缩在被窝里,莫名生出几分同情,忘记自己才是比较惨的那一个,赶紧出声安慰,“是我,别怕。”
 ·    循声望来,阮轩见到有床不睡睡地上的徐耘宁,傻了眼,“耘宁”· ·    “哎”徐耘宁想撑地站起来又闪了腰,疼得一咧嘴。
 ·    阮轩回过神,立刻下床扶她·· ·    有人帮忙,徐耘宁终于顺利地坐回了柔软的床上,舒了口气,“谢谢·”· ·    “摔疼了吗”阮轩温柔问着。
 ·    徐耘宁忍住闷哼摇头,目光无意间一扫,看到旁边的冰冷地板上踩了双白皙赤足,讶然,“你怎么不穿鞋啊”· ·    “哦着急扶你,忘了。”
阮轩这才把脚抬起来·· ·    “都要冻红了·”徐耘宁顿时不觉得疼了,只顾着为阮轩操心,“我打了热水,泡泡脚吧。”
 ·    说着,徐耘宁想起身把热水端过来,刚有动作便被阮轩拉住,“我没关系,你真的不疼吗脸色很不好·”· ·    “那是困的”徐耘宁撒谎。
 ·    阮轩呆呆点头,“所以睡到地上去了吗”· ·    “……”· ·    对着那张天真无辜的脸,徐耘宁怒从心头去,恨恨道,“你踢我下去的我怎么可能没事跑地上去睡”· ·    之前睡得迷迷糊糊毫无察觉,阮轩闻言愣了愣,指着自己鼻尖问,“我踢的”· ·    “是啊”徐耘宁说着就来气。
 ·    阮轩没料到自己会那么失礼,慌了神白了脸,站起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哭丧着脸,鞋也不敢穿,阮轩就差给她跪下了。
 ·    “哎哎哎”徐耘宁反而被吓到了,上前拉回来,“没事,我原谅你,你先坐好,地上凉不能这么光脚踩了。”
 ·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啊·”阮轩咬着唇,弱弱说·· ·    ……这实诚孩子· ·    看到阮轩这么郑重其事跟犯了大罪一样,徐耘宁竟有一种自己错了的错觉,看着低眉顺眼的阮轩,挠挠头,清了会儿嗓子把声音放柔,轻轻说,“真的,我不疼了,你别内疚。”
 ·    “那……”阮轩仍是过意不去的表情,想了想说出个法子,“我睡地板吧·”· ·    徐耘宁浑身一震,“不行你睡地上会着凉的要睡我睡”· ·    “我拿棉被垫上就可以了,我睡吧。”
 ·    “不,我睡”· ·    她们争了好一会儿,直到没披外衣的阮轩打了个喷嚏才停下来。
 ·    拉了棉被裹住阮轩,徐耘宁叹气,“行了,再吵天就亮了,你睡外面我睡里面不就行了,再踹也踹不下床·”· ·    阮轩点点头。
 ·    没心思再折腾,她们俩洗把脸泡了脚,换上寝衣灭了灯,挤在正正两人宽的小床上·徐耘宁从阮家逃出来费了不少力气,阮轩天天面对密密麻麻的状纸公文又要想着如何破案,也是身心俱疲,渐渐都睡着了。
 ·    终究是换了个环境,徐耘宁浅眠,半梦半醒间感觉身边有什么在动·迷糊间,她的肩膀不知怎的出了被窝,冷的一哆嗦,揉了揉眼睛睁开,看清了在蹭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儿。
 ·    阮轩毛绒绒的头·· ·    “唔~”阮轩的身子比她凉,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蹭·· ·    徐耘宁愣住:一会儿踹一会儿抱,什么意思啊· ·    长期习武,她的身体不算得柔软,阮轩抱得不舒服,蹭来蹭去想找个喜欢的位置,徐耘宁既是对突如其来的搂抱陌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发颤,又是觉得薄薄的寝衣隔不了交融的气息与体温,似要被烫出汗来。
不知是冷是热,她木头似的横躺,瞪大眼睛任由阮轩磨蹭·· ·    她眼睛瞪酸了,阮轩才找着满意的地方·· ·    这下,徐耘宁彻底睡不着了:· ·    怎么偏偏挑了胸· ·    ——· ··甜文女扮男装    第二天,徐耘宁形容憔悴,阮轩倒是神清气爽,拉着她说,“耘宁,我们去西巷的酒楼吃包子吧~”· ·    “嗯”她打了个哈欠,“包子还要去酒楼吃”· ·    阮轩笑眯眯摇头,“不是啊,还有莲子羹,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 ·    一宿没睡,徐耘宁本是没精神,听到一连串的好吃的又有了精神,心想休息不好总要吃得好,果断道,“去”· ·    大清早的,她们没法雇轿子,阮轩说地方不远,徐耘宁便同意走过去,当是晨练。
一路上,她不免对穿越后的世界好奇,左看看右瞧瞧,可惜许多商铺未开,一条街冷冷清清只有满地的落叶,不由叹气,“来太早了,没开门·”· ·    “耘宁想买东西吗”阮轩问。
 ·    徐耘宁摇头,“就想看看·”· ·    “那……”阮轩眼珠子转了转,眯眼笑了,“我带你去”· ·    她们绕到另一条路,没走多久,便见到一家开门的铺子。
铺子没有招牌,仅有一个人拿着扫帚在扫落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瞧,捋一捋胡须,对自己人说话一般随意道,“来了啊·”· ·    “老板”阮轩小跑过去,“你果然开门啦。”
 ·    “这位是……”老板看向慢慢走近的徐耘宁·· ·    阮轩高声答,好像宣布不得了的事情,“我娘子”· ·    “夫人有礼。”
老板作揖·· ·    愣了一愣,徐耘宁想着怎么回应,阮轩便迫不及待地问,“老板有什么新货吗”· ·    似是知道阮轩的身份,老板不敢怠慢,“这边请。”
 ·    问好的事情就拂过了,徐耘宁本该松一口气,可是,她眼睁睁看着阮轩跟老板高高兴兴进铺子,自己只能在清晨的凉风中形单影只,心生不悦,“什么店啊”· ·    她一转头,瞧见架子上整齐摆放的文房四宝,脸更黑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    徐耘宁觉得不好看,阮轩却不这么认为,对着老板刚拿出来的一对狼豪笔不住打量,根本移不开眼,小心抚了抚挺实直立的笔毛,抿了抿唇问道,“多少钱”· ·    老板微微一笑,比出三根手指头。
 ·    “啊”阮轩高兴的脸垮下来了,“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明天再给行不行”· ·    老板为难,“近日赊账的人太多,我……实在周转不来了。”
 ·    阮轩垂头,可怜巴巴地收回了手·· ·    “老板,都这么熟了,赊个账不行吗”徐耘宁上前问。
 ·    “算了算了·”阮轩很心软,也很实诚,“我带的钱够的,只是……”· ·    徐耘宁的心思也随着那拖长的软软尾音去了,“只是”· ·    “买了我们就不能去酒楼吃东西了。”
阮轩嘀咕·· ·    就这点事情嘛· ·    对吃住不怎么讲究,徐耘宁笑了,说,“没关系,你想买就买。”
 ·    “真的”阮轩眼睛一亮·· ·    徐耘宁豪爽答,“真的”· ·    “太好了”阮轩高兴得踮了踮脚,要蹦起来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星碎的光彩很是漂亮,直勾勾瞧着她,“耘宁最好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夫君是软妹+番外 by 听絮】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