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公主gl by 沐泉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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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公主gl by 沐泉溪(2)
·我虽怀疑他错把我认成了谁,可此时也没有那么多功夫让我细细说明了,我把玉佩放进口袋里,道了声谢准备离开··“阿流·”大皇子突然叫住我。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大皇子才说道:“行祯,你留心些·”·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水哦哈哈哈·下章可能会(伪)高能··祝各位单身狗情人节快乐。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18章 真心假意(下)·行祯是二皇子的名字,而据我所知,二皇子已远赴琉国做质子。
我并不清楚大皇子这话时什么意思,现下心中只想着符泠了,我告了别··离开后,我思忖了片刻,觉得去符泠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左右百事通医术高明,应该能将她救回来,还是先回殿上要紧。
耽误了这么久,安襄离不知得急成什么样子··回了殿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我·我鸟悄的站回安襄离的身边··安襄离见我回来了,松了口气:“你怎么出去了这么长时间”·“皇宫真大,找了好一会儿的茅厕。”
我支吾道··安襄离道:“别乱跑,这里不比别处”·我应下·问她:“现下是什么情况了”·“让御医去了,不知能不能赶得上。
太后娘娘身子抱恙说不来了·公主刚来便接到一个折子,说是西南地震,眼下就去处理公文了·估计这宴会开不成了·”·我好奇:“公主长什么样啊美吗”·“看不见,一直在帘子后面。
不过身段倒是不错,声音嘛……哎,跟你有点像·”·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哪里能跟公主比·”·“真的很像,刚一开口时我险些以为你在上面嘚嘚呢。”
正说着,一白发苍苍的公公走到殿上,用沙哑的嗓音说道:“传公主的话:今日情形有变,宴会暂不举行,请诸位大人夫人好走·”·“是——”全体起身叩拜。
我自然又没叩首,只象征性的矮了矮身子··可天不遂人愿,就有那些喜欢管闲事的看见了我··一女子大喝:“那是谁家的丫头,为何不拜”·所有人大惊,都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我。
安襄离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低声道:“长流,你想什么呢·快跪下”·我怔怔的环顾大殿,扫到了樱落·我看着她,她对上我的目光,神色有一瞬间的讶然:“长流”我看见她的唇无声的动了动。
见我站着不动,殿上传来窃窃私语··“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面上毫无惧色”·“为何我觉得她这么面熟,彷如在何处见过”·“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女子长得好像……”·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监国公主。”
这个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殿上之人都听得清楚··紧接着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公主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这又是出什么戏”·却见一白发官员突然站起来大喝:“这人定然是假冒的,她不是公主”·有人低声道:“桑丞相,你怎……”·话音未落,桑丞相又道:“竟敢假扮公主,居心叵测,此人危险,来人,速将那女子拿下”·立即有几个侍卫冲入大殿,将我团团围绕。
“谁敢”我大喝道··此言一出,立即镇住了侍卫··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再上前拿我··安定侯爷见状,站起身来说道:“相爷忠心耿耿,见到如此情形难免恼怒。
可毕竟兹事体大,还是请详查再言罢·”·侯爷走到中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眼,说道:“女眷中亦有与公主相熟者,不如请她们来辨认一下可好若是公主,臣等请罪受罚,若不是公主,冒充皇家血统其罪当诛,理应处斩。”
又一官员站起身道:“既是如此,何须这么麻烦,请公主来对质一番便是·”·相爷冷笑道:“国舅爷这话说错了,公主日理万机,现下为西南地震的事情忙碌着,我们身为臣子的不但没有帮其分忧,反倒把她请来看这添堵的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国舅爷噎住,拳头握紧,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我内心也是很绝望的,我也没说自己是公主啊·我就是单纯的没有跪下磕头的习惯而已,咋滴,还不准人有些小脾气了吗·安定侯爷道扫了殿堂一圈,说道:“舅爷夫人是公主的舅母,想必对公主甚为熟悉,依照您看,此人是不是公主”·那个夫人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性子,一听这话吓得立刻躲在舅爷身后:“妾身、妾身不知。”
国舅爷气的拂袖··安定侯爷似乎早料到夫人会这么说,又请另一位夫人辨明··那夫人道:“我已有多年未见过公主,委实不知公主如今的模样。
侯爷还请让别人分辨罢·”·一句话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去··侯爷扬了扬唇,又望了一眼殿上,目光落在跪着的樱落身上··“啊,我倒忘记了,云落与公主是自幼相识的玩伴,依你看,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公主否”·樱落身子微不可闻的一颤,抬眸看向我。
她的目光仍旧温柔细腻,像是一汪泉水一条溪流··她是认识我的,而我此刻的生与死,就取决于她的话语了··她闭了闭眸,再睁开,眼底便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冷淡和陌生。
“回父亲,云落以为,这并不是公主·不知是哪里来的贼人想要假冒公主,意图不轨·还请诸位大人公正抉择,万不可姑息·”·安襄离立即大怒:“安云落你胡说什么呢她也不曾说自己……”·“襄离,你适才许是饮酒了,还是先下去休息罢,这里有父亲和诸位大人呢。”
樱落淡淡道,随即示意身边的婢女将安襄离拖走··安襄离挣扎不过,只得被拖走··临走前,望着我的目光有说不出的担忧··我对她微微笑了笑,心底一片死灰。
相爷道:“来人,还不将这女子拿下即刻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樱落道:“又何须这么急切将她问斩,既已知晓她是假的,倒不如先将她关起来,一切等公主来定夺便是。”
相爷看了一眼侯爷,又道:“安小姐年轻,到底不懂利害关系,这女子敢一人闯入宫中,说明定是有备而来·我们若不立即□□了她,岂不是生出许多后患来”·侯爷阴沉沉的望了樱落一眼,也点头到:“相爷此言有理。”
樱落又跪上前说了什么,我已完全听不见了··啊,我这就要死了吗因为我长相神似公主·也罢,死就死了。
反正,早就该死了··不过是凭她收留,多活了□□个月而已··我神思恍惚的被侍卫拿下,此刻就如同失了所有的气力一般,连反抗都没有了精神,只呆滞着被推搡着往午门前走。
这一道,我走的很慢··我的身后跟着宴会上的大人和女眷,都跟来观看我的死刑··我终究还是跪下了,侍卫踢了我的膝盖,我一时受不住力气,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侍卫挥举着大刀朝着我的脖颈砍去··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贴着我的耳朵飞来·身侧一声惨叫,只见侍卫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抽动了几下后便失去了意识。
远处一片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我抬头,透着月光,看到远处一身着黑衣的女子正策马而来,她的身后还有未脱官袍的魏子明,以及众多身穿铠甲的将士··相爷大怒:“来人,给我斩了那妖孽”·又有一个侍卫上来,抽出宝刀朝我挥来。
只听又是嗖的一声,这个侍卫也惨叫着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马蹄声更近了··我看到身穿黑色劲装的符泠站在马镫上,她的手里还有一柄弓弦尚在颤抖的箭弩。
她的目光极是坚定,手起箭发毫不犹豫··她,不是受了重伤吗不是险些活不了命吗不是还在澄县吗·为何此时,会这么戏剧般的率领将士来营救我·杀了这么多侍卫,难道她不怕皇上治她谋逆大罪满门抄斩吗·她对上了我的眼睛,她的目光中除了深不可见的深潭还有难以言喻的坚定。
她专注的望着我,目光再也没有移开··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魏子明担忧的看着她问了句什么,她摇了摇头,夹紧马腹,又加快了奔驰而来的速度··马匹跑近,她跳下马,稳稳地,一步步向我走来。
一步一步,从容不迫··直到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渗出冷汗的脸以及泛白的唇·她垂下的手上,一滴一滴的黑血从她袖子中渗出,顺着她的手指,滴入尘土中。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不管说什么似乎都不能表达清楚我此刻的心情··魏子明带着将士们下马,跟在符泠身后一步步走来·虽不下千人,可步调却整齐划一,没有一声杂乱的脚步。
相爷显然怕了,向后退了几步,强装冷静的说道:“符泠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救这个贼人吗你可知道她是……”·符泠没有理会相爷,而是走到我身边解开绑着我的绳索,将我扶起。
而后,退后三步,重重的跪下去··她一跪,魏子明以及身后的众将士皆齐齐的跪了下去··“公主,属下来迟·”她冷冽的声音中似有无数的力量,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朵。
魏子明难得没有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与众将士一起高声道:“属下来迟,望公主恕罪”·气势恢宏,震裂苍穹··符泠·我低声唤了她的名字。
她唇角微扬,眼底有星辰,有我,有温柔··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19章 我是公主·符泠魏子明一到,原本几乎一边倒的形式发生了转变。
舅爷魏业寻携妻女当先站到了我这边,跪在我面前铮然道:“老臣有罪,未能护驾,请公主责罚·”·舅爷是公主卿流的亲舅舅,符泠将军是公主的心腹,如果这二人都毫不怀疑的跪下了,那么我的身份也算是明明白白的确定下来了。
又有一些本就有些疑虑的大臣带着家眷跪下了,原本一目了然的局势现在逐渐分成两派··我脑袋嗡嗡直响,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飞快的窜出来,我想要梳理清楚却又无从下手。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符泠,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理解范围··我动了动唇,无声的问道:我真是公主·符泠灵透,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有一股说不出的正气,她的话有让人禁不住信服的力量··我还是有点踌躇,说真的,自从我回忆起有关自己以前的片段后,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女子丢了性命,才能与符泠将军有那么亲昵的举动,才能被尊贵的大皇子视作手中宝一般呵护·我也曾怀疑我是皇家之人,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哪位王爷家的郡主。
可这种念头随即就打断了,我这身说不出的穷酸气,吃啥啥没够的破落样儿,怎么可能跟皇家扯上关系·可如今因为我一个小习惯,就炸出了一个闷雷,我不仅和皇家有关系,还是当朝除了皇帝权力最大的人——监国公主·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此时我的脸上一定画满了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
这一点从魏子明嘲笑的表情中就能简单的推测出··桑丞相见势不对,还想抓住最后一点机会来要我性命·他道:“符泠你玩什么把戏公主明明就在殿堂中处理公文,怎么可能穿着婢女的服饰站在这里,这个与公主长得有些相像的丫头恐是你找来的罢你居心不轨,本相怎能留你祸乱超纲,来人,把这个女子和符泠统统给我捆了”·这丞相势力不小,连宫中的侍卫都有唯他命是从的,这老头话音一落,立即有一列带刀侍卫围了上来,欲将符泠和我拿下。
符泠自是不惧,可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怎的,她的面色更加苍白,唇色也有些紫红的迹象,这本就看的我心中担忧烦躁的很,又恰巧此刻不长眼的侍卫还要上来拿她,气的我当即大喝:“放肆没有本宫的命令,给敢动她一下”·这个声音冷酷且威严,比刚才我在殿堂上说谁敢这二字时更有压迫力,不仅立刻吓得侍卫们不敢再上前一步,就连一直冷冷淡淡的符泠此刻也神采一亮。
又有几个大臣跪下了,高呼:“是公主真的是公主”·我转身,面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一字一顿道:“桑丞相真是好大官威,本宫还在,诸位大臣也在,竟然就轮得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怎么,高官俸禄吃久了,竟把祖宗定下的规矩都忘却了”·桑丞相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色立即白了,马上转头看向安定侯爷,仿佛不敢相信一个被他认定的小贼竟如此熟练的说出了这些话。
安定侯爷侧了侧身子,并没有与丞相对视··“你,你真是公……公主”桑丞相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微微一笑,对跪着的大臣以及将士女眷们淡淡说道:“诸位平身。”
符泠等又压低了身子,齐声回道:“谢公主·”这才站起了身子··我走到那几个想要拿下我与符泠的侍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对着他们瑟瑟发抖的神情冷冷的笑了:“来人,将这几个连主子都分不清的畜生砍了,好让桑丞相还有其他人好好学学规矩。”
“是”符泠身后的将士立即走出一列,欲将这几个吓瘫了的侍卫拖下去··侍卫们扑到我面前拼命地磕头:“公主,公主,奴才错了奴才错了请公主再原谅奴才们一次罢请公主……”·我嫌恶的转过身,抬了抬手,这些侍卫便被将士们拖走了。
蹭蹭蹭几声惨叫,过了一会儿,一将士来禀:“启禀公主,执行完毕·”·符泠走到我身边,淡淡的问道:“请问公主想怎么处理这些尸首·”·我转身忘了符泠一眼,她的眸色深深,如远山皑皑。
我也学着她淡然道:“来人,把这些尸首赏给桑丞相罢·想必丞相得了这些尸首,以后便会明白主仆之分尊卑之别·”·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你……”桑丞相大怒,气的脸色通红。
尤其是见几具血糊糊的尸体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了半天,突然转身望向安定侯爷:“侯爷,你也说几句”·侯爷自始至终都未曾与桑丞相对视,见他这么说,不过是微微倾了倾身子,对我恭敬道:“老臣上了年纪,这些年总有些头晕眼花,方才没认出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赎罪。”
桑丞相没想到侯爷想要把自己摘出去,惊愕不已,“侯爷你……”·侯爷微等他说话,接着话茬又道:“公主睿智无双,想来乔装在此也是定有打算,至于宫中处理政务那位……”微微一顿,“想来,自然是公主安排的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从这短短的几句话便知,这个安定侯爷比那个不知道怎么爬上相爷位子的老头城府深了不止一点两点·这话看起来恭敬有加,不仅把他方才知我罪那架势摘了个干净,还顺势拍了我的马屁。
不过他的话却不经意的点到了大家都疑虑的点:若我是公主,那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宫中那位,又是怎么回事·这话不好答,我说我安排的吧,那么找人顶替自己公主之位本身就是个欺君罪,皇上知道后往好了说把我权力免掉,往不好了说说不定直接就把我废了。
可我若说我也不知道宫里那位是谁,好像更不行,这件事一旦深究会挖出许多层线,而首当其冲受到牵连的便是知道宫里那位不是公主却知情不报的符泠以及魏舅爷等人。
妈了蛋,这老贼··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眼看群臣已经被老贼的几句话撩拨的更加怀疑我,我手心里全都是汗,下意识的将手倒背到后面··刚把手放在后面,手便被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轻轻握住。
随即魏子明就受不了的啧了一声··符泠并没有因为魏子明就将手收回,而是站到我身侧,替我把话回了过去:“前段时间,G公主收到消息,朝中埋有琉国细作,因兹事体大,公主既恐说了出去走漏风声,又担心平白追查会冤枉清白大臣。
无奈之下,公主便只将此事告诉了符泠一人,于是才有了这几个月的潜伏和好戏,却没想到诸位大人护主心切,一不小心认错了人,险将公主拿下,符泠无奈下这才率军回到宫中以证公主清白。”
我感激的捏了捏符泠的手,却被她更用力的握紧··安定侯爷老谋深算的眼睛望我一眼,笑道:“原来如此,老臣明白了,这全是公主的一片苦心·敢问公主此番调查下,可是找到了细作”·我点头:“已有眉目。”
安定侯爷阴阴沉沉的应下··我把手从符泠手中抽离,揉了揉肩膀:“本宫乏了,诸位大人夫人们且先回罢,其他的事情,我们上朝时再说·”·众人行礼告退。
他们一转身,我就急着问符泠:“你是不是受伤了疼不疼”·符泠低头含笑道:“我还好·”·我点了点头,准备扶她看御医。
结果刚抬头,就对上了前方混在人群中的那双温润的眸··我心底一颤,刚忘却的难过又一点点蔓延回来··我不恨她,毕竟我曾那么喜欢她··我只是有一点点的失望。
樱落动了动唇,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肩上就是一重,某人虚弱的倒在我身上,轻轻呻、吟起来··“怎么了”我忙问。
“疼疼……”某人捂着胸口的一处血迹道··我立即慌了:“啊,怎么会是这样,你刚刚不是说还好吗”·“我,受了伤,担心你有事,马不停蹄的赶来救你,许是伤口更严重了……”·我心中一暖,立即回抱住她:“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请御医来。”
扶着她往宫殿中走去··路过一脸无语的魏子明时,符泠还不忘把他打发了:“你抽一队人来保护我与公主的安全,其他的人且回去休息罢·”·魏子明木着脸站着不动。
符泠一边靠在我身上疼的呻、吟,一边对着魏子明竖了竖两根手指··魏子明显然被威胁到了,立刻应下,跟闲杂人等告退了··回到寝殿··隔着两层纱帘,御医指导我将符泠的衣服剪开,查看她受伤之处。
符泠起先不让,要着宫女来伺候她··我更不让,一定要亲自侍奉··推辞不下后,符泠耳根微红,一只胳膊压在脸上挡住我们之间的视线,一副随我便的神情。
我当然不客气,立即用剪刀把她的衣服剪断,轻轻揭开··衣裳一落,她腹部的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漏了出来··每道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分离处都翻着黑色的血水。
伤口被简单的处理过,还被缝上了一层黑线··我眼眶一红:“很疼罢·”·她的胳膊轻轻移开,露出那双深邃清秀的眸··“还好。”
我把情况告诉了御医,御医给了我些药粉,让我给她涂上了·而后又开了些清毒的苦药,一连给她喝了三碗·总算苦的她面色恢复了正常··御医退下休息。
我在将最后的纱布给她缠好,坐在床榻上盯着她看··她觉察到我许久未动,睁眼看我,见我痴汉一样看她,面色又红了一分··“看什么”·我把她盖在某处的衣服掀开,望着她全身泛粉的身体,禁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符泠,你的奶奶形状真好看。”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0章 一边一下·我说完这句话,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静默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小心翼翼的抬头,正看着躺着那人用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我。
她默默地把衣裳拉下来,盖住自己的两团软绵和腹部的伤口,轻咳一声,“你刚刚说……”·我以为她没听清我方才的话,于是立即讨好的说道:“我刚刚说,你的奶奶形状真好看”·符泠:“……”·符泠缓缓捂住眼睛。
我又只当她不理解奶奶的意思,听不懂我对她身材的褒奖,于是又费心的解释道:“啊,我说的奶奶就是指你的胸,民间叫奶zi,还有种说法是乳……”·“好了”她的语气第一这么急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打断我,“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必解释的这么详尽。”
“哦·”·我边答应边又扫向她的胸脯,啧,还没看够呢··“你还在看什么”她似乎有些羞恼,往日的淡然早已消失到九霄云外。
她坐起身,扯过被褥来盖在身上,“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看我这里,也不准再说些什么奶……胸……咳,”她的面色粉的可爱,“你若再说,我便对你不客气”·“好的”我怕她真的恼了,只得先应下。
可我刚一答应下来就想到,她们说我的身份是监国公主,那我的权力大的滔天啊,我就算真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生气了,她身为臣子肯定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矮油,我们符泠大将军,就会吓唬人。
我不由被她的可爱逗笑了,边笑边把上次没说的话继续说道:“……乳|房·”·“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坐在凤祥宫门口的门槛上,望着月亮忧愁的叹了口气。
魏子明瞅了我半晌,蹲在我身边,两手□□袖筒里,吸了吸鼻子:“所以,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没做什么”我连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做什么”魏子明微笑着指了指我的脚,拆穿我:“没做什么,你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她踹了出来”·我立即想反驳:“我那是……”·魏子明继续微笑着望着我,等着我给自己圆场。
“我那是……”我的气焰明显弱了下来··“人家、人家……”我委屈巴巴的低下头,抠着罗袜上的破洞,“人家只是想抓抓,毕竟看起来那么软……”·“南、卿、流。”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近乎来自地狱的恐怖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听这个声音,我和魏子明头发几乎都竖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往远处跳了出去。
凤祥宫门槛里,一身黑衣的符泠沉着脸笔直的站在阴影中,她的手里还抓着我的绣花鞋·不知是不是因为脚踩在地上太凉的缘故,我的牙齿不住的打架,看着周遭几乎冒着黑烟的符泠,我往魏子明的身后躲了躲。
·“发生什么事了,公主·”·听到我的叫声,立即有巡逻的将士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下去·”符泠淡淡道。
·“是·”巡逻的将士们又急冲冲的退了下去··我看着没命的往下退的将士一脸懵比··我连忙道:“等等别走我是公主,我还没有叫你们下去呢”·将士们退下的脚步更加匆忙了。
魏子明像是想起什么,抬脚跟在将士身后:“哎,李副官,上回我借你三文钱还没还呢,赶巧了我现在有,我还你啊·”·从没见过这么上杆子还钱的人。
我压低声音呼唤要离我而去的魏子明:“魏子明子明小明呐,小明”·魏子明的背影隐在了黑暗中。
没了魏子明的遮掩,我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了广阔的宫殿外·在符泠的注视下,我忍不住弯了弯膝盖,想把我的跪拜大礼献给她··她移开目光,低首轻声道,“还不过来。”
过去去哪儿升天去见玉皇大帝吗见了他老人家我说什么·难道要我说:你好啊阿玉,我是被我的臣子送上来的,原因呢可能是我觊觎了她的扎……·啊啊啊我不要啊,我会被众仙家瞧不起的,我以后还怎么在天宫里做一个高冷的仙女·符泠就这么看着我站在原地一会儿情绪崩溃一会儿捶胸顿足,叹了口气,捂住腹部的伤,抬步慢慢的向我走来。
等她一走近,我便道:“我错了”·符泠微微抬眸:“哦错哪儿了”·我想了想,严肃的说:“不该亵渎你的身子。”
符泠的面色又有些不自然,她看向别处,小声制止我:“你、你别说了……”·“不行我要说”我很坚决的摇头,认错态度很诚恳,“虽然你那里又白又挺,但都是你的私有物,和我无关,我不能因为自己没看够就说些骚扰你的话。”
符泠的耳朵都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胡乱着点着头,“嗯,嗯,行了知道了,你快别……”·“我以后也不会说什么奶啊扎啊……”话音未落,已被她掩住口。
“都让你别说了·”·她的皮肤上有一阵淡淡的沉香气息,闻起来心中安定的很··我这个人一有安全感,嘴巴就不受控制·以前只会嘴上说些讨打的话,现在状况升级了,我竟然伸出舌头,舔了她的手心一下。
符泠倒吸了口气··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抽回手,略带愠色的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南卿流,你要干什么·”·我无辜:“不干什么啊。”
符泠抬手默默的遮住脸,顺便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半晌,她叹气:“抬脚·”·“啊”·她闭口不再重复,而是捂住伤口缓缓的半跪下,将我一只脚拎起。
我罗袜上的破洞赫然露出··见我扭捏的样子,她似乎心情好了一些,捏了捏我从破洞出露出来的小脚趾:“冰成这样也不知道要鞋子穿·”·说完,把手中的鞋子温柔的套在了我的脚上。
两只鞋子都穿完后,她才慢慢站起身来,忘了眼天色:“还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去你的书房罢,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去书房干什么”·她斜睨我一眼:“今天弄出这么大动静,明□□堂上会怎样”·我想了一下,回答道:“今日之事主要胜在他们措手不及上,待他们回去反应过来,明日朝堂上定不会再轻易放过我。”
她听了我这话,眸中有了些别样的神采:“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没想到这种事情倒是考虑的快·既然知道这层道理,那就要好生准备了·”·书房,点灯。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记住这些东西·”·我眼睛都掉下来了:“这么多”·符泠神色郁郁:“八个月足以发生这些事情。”
我躺倒在软榻上:“死也记不住·”·“起来·”她淡淡道··我虽然有点怕她,可是要让我记这么多东西我肯定死也是记不住的。
我耍赖的闭上眼睛:“不·”·“起来·”·“不·”·“起来”·我干脆打起了呼噜。
符泠:“……”·符泠只得过来拽我··可没想到多月不见,我体重增长了这么多,这一拽之下,我竟然纹丝不动··符泠:“……”·符泠发力又拽了一下,然后放弃了,望天:“看来你消失的这几个月饭量又增进了不少。”
我谦虚:“尚有进步空间·”·她瞪我一眼:“还有脸说·”·我懒洋洋的笑了,伸手:“你再拉我一下我就起来了。”
符泠一动未动,怀疑的看着我··“你们做将军的都这么多疑吗”我无奈,“真要起来了·”·符泠虽还是有点怀疑,但还是牵住了我的手。
还没等她用力拉,我往下一拽,她因身体有伤冷不丁间使不上力气,竟就这样被我拽倒了··而且她软绵绵的胸脯,正好压在了我的手上··“南卿流。”
她淡淡道··我嘿嘿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次真的是不小心导致的,绝不是有意·”·“嗯·”她淡淡应了··随即飞快的点了一下我胳膊上的麻穴,趁我胳膊一麻没有力气迅速把自己的手抽出,而后长腿一提一跃,天旋地转间就跨坐在了我身上。
我只觉得眼前嗖嗖嗖的几下闪过,就看到了上方符泠高深莫测的目光··“想玩”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惹得人身上心里都痒痒的。
我最大的有点就是识时务,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想不想·”·她唇角扬起一丝笑,一手捉住我的双手死死的压在我的头顶上方··“看在你还没记起我的份上,忍你这么多次了,没想到你还是得寸进尺。”
她突然笑的有些诱惑,凑近我耳边,对着我最敏感的地方说道,“想必是彻底忘了以前在我身下时的场景了·”·“”·我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只鸵鸟蛋。
身下……身下……身下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闹大了,连忙求饶:“符泠,我错了。”
“嗯,”她应着,空闲的那只手慢条斯理的摸上的衣襟,缓缓解开一个扣子··“我以后不敢了”·她又解开一个扣子,望着我的眼神有些玩味:“这话通常是我们进行到最后你哭着说的。”
我的内心:啊啊啊啊啊啊我竟然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危险我竟然还想对她用咸猪手南卿流你简直是天字一号智障·她缓缓把扣子都解开,然后学着我掀她衣服的样子,将我的衣服轻轻掀开。
我粉红色的小肚兜漏了出来··这个肚兜是跟樱落住一起时央求她给我绣的,上面还有一朵漂亮的樱花··符泠一看到这个图案,脸色立即变了,望着我的目光也顿时冷却了几分。
她也不管我痛不痛,一把就将肚兜扯下,扔在了炭盆里,顷刻间肚兜就被烧成了灰烬··我有些生气:“你这是干什么我就这一个兜兜”·“嗯,手滑了。”
她淡淡的说道··手滑·大佬,我信吗·隔着千米都能箭无虚发的人,会因为手滑把兜兜恰好扔进火盆里·“你……”·我还没骂出来,只觉左胸一痛,她的手已经捏上了。
这力道并不轻,仿佛还带着怒意,使得我的脚尖立即绷紧了··“符泠住手”·“嗯”她抬眼,冷哼一声:“你方才不也是这样弄得我”·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那是……”我艰难启齿,“不小心……”·符泠点头,学着我的语气:“我也是,不小心。”
一股羞臊腾的一下窜到了我的脸上:“符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公主南朝最尊贵的监国公主”·符泠哦了一声,将手移到我的右胸,再次用力的捏了一下,抬头挑衅的看着我:“所以,要摸两下吗”·作者有话要说:·我可不是个要评论的作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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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四脚八叉的扬在软榻上,胸前被捏的地方还有隐隐痛觉,皮肉上的痛楚尚能忍受,可内心深处的痛却让我难过至极··我坐起起身来,把衣裳掀开一个角往里面瞅了瞅,问符泠:“我就这么让你不满意吗”·灯光摇曳,照得她面色微潮。
她轻咳一声,淡淡道:“做正经事要紧·”·我很奇怪:“刚刚做的事情很不正经吗”·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又红了一分,声音带了愠色:“南卿流。”
我知道再调戏下去她一生气定然又要把我踹出去,外面虽不是寒冬腊月,可平白冻上一宿我明日怕是爬都爬不起来了·我只好顺着她坐在方桌前,翻了几页资料。
刚看了几页,我就想起来一个问题,我不过是刚被推出去问斩,这短短的时间里,符泠是怎么拖着受伤的身子从澄县赶过来的,而且竟还有时间召集那么多将士··我把我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符泠瞥了我一眼,闷声道:“从你刚同安家的人离开澄县,我就跟了过来·”·我想了一下,做出总结:“所以说,你是一直跟着我咯怎么,不放心我啊,嗯”·符泠被我又坦又荡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抬手盖在我的脸上:“闭嘴,看你的资料。”
我哦了一声,低头又看了两眼··“不对啊”我又说··符泠无奈:“又怎么了”·我道:“既然你已经跟着我回了京城,又为何被樱……”我顿了顿了继续说,“被贼人砍伤了”·她闻言眸光一闪,眼底有一丝微弱的失望,半晌才轻描淡写道:“去城门附近办事,正好遇上。
人多,寡不敌众·刀剑上抹了毒,幸亏巧遇白大夫·”·看了我还有话要问的样子,又耐着性子加了一句:“他是大皇子的人,上次在子明那儿乔装打扮了,所以我没有认出来。”
“他原来是意远的人,怪不得·”·“嗯·”符泠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我看她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疲倦之色,于是问道:“你几天没好好睡了”·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愣愣的回道:“自打子明传书给我你的消息,我从边城赶回来开始就……”·说起魏子明,我又一肚子火:“这个魏子明真是不像话,明知我是公主,当时在他县令府上就应该与我相认。
他倒好,不但不认还将我关进了牢房,那几日我过得辛苦极了以后我绝对饶不了他”·符泠目光含笑,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拆穿我:“不辛苦罢,日日有芙蓉糕点吃,还有人给你讲故事,还有人拜托你送信。
我倒觉得你过得很是滋润·”·“这你都知道”该死的魏子明,真是长了张棉裤嘴,兜都兜不住··符泠为魏子明说好话:“他岂会不想认你,你不在这几个月没人与他斗嘴,把他寂寞惨了。
只是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们派出了许多人找,都未曾找到你丝毫的消息·可你却又突然出现在澄县,还没了记忆·他担心这里面有诈,又担心你在实行什么计划,所以没敢认你。”
我摊了摊手,真是把我想的太有城府了,我当时满心里都想着要成亲的樱落以及师爷脸上的麻子了,哪里还有什么计划··“你呢”我托腮,羞答答的问:“你什么时候认出的我我脸都摔成那样了。”
·我以为她会说在你和安襄离鼻青脸肿的躺在山上时我就认出来了,你脸虽然摔成那样但还是遮不住原先美丽的面庞云云,当下也做好了她这么说我回以一个羞赧的围笑的准备。
结果··这死木头木着脸说道:“哦,在你早餐喝了五碗梨花粥时认出的·”·我原本害羞的围笑凝结住,还得给自己找回面子:“哈哈哈,符泠,你就逗我罢。”
木头泠一本正经:“不,认真的·”·我大怒,将她推走:“滚滚滚滚滚”·她被我推的连连后退,最后靠在了门框上,她也不挣扎,由着我粗鲁的推搡,等我噼里啪啦的骂完一连串的滚后,低首突然咬唇轻笑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这么纯净,这么轻松·她笑起来极好看,配上弯弯的眸,照得整间屋子都亮了··看着她笑着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上学堂··皇亲国戚家的子女与朝廷重臣的子女都在一处上学·意远皇兄是我们这代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皇上和夫子最寄予厚望的,所以他会单独授课。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而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则是一起听夫子讲课··那间学堂很大,我与行祯皇兄坐在最前面,我背《春秋》,他学《论语》··坐在我后面的便是符泠,符泠右侧是樱落,樱落学《诗经》,符泠也念《春秋》。
符泠年纪稍小,腿都够不着地,每次都要她的家丁将她抱上座位·樱落就先起哄笑她·我也跟着起哄,叫她小矮子··符泠听我这样叫她就哭,谁哄都哄不好,只有我答应给她御膳房的小点心她才能止住哭。
默写不过,被夫子打手心也哭,我只好跟皇上告夫子黑状,夫子挨了骂望着我们直摇头··骑射课被马吓哭,我便去给马拔毛给她出气··午睡后睡不够也哭,我就去闹着夫子要改休息时间。
傍晚下学家丁没及时来接哭,早晨迟到被罚哭,笔墨摆的不整齐也哭,午膳味道不和心意更哭……·……·现在望着这个比我高了半头,看起来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某人,我心下万分纠结。
符泠早已收住了笑,淡淡问道:“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奇怪·”·“啊,想起了小时候一个片段·”·符泠面色一变,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很是感慨:“我竟忘了,你以前就是个小哭包啊”·符泠身体僵住,半晌艰涩的说:“你定是记错了,我分明记得小时候……”·我微笑:“《春秋·尊师篇》默不下来,被夫子敲了手心,在院子里哭到昏厥的是谁”·符泠缓缓地抬手扶住额间,语气颇有些懊恼:“白大夫为何要帮你恢复记忆,多事”·又扫了几眼材料,言语上调戏了一下小哭包,宫女来敲门,送来了膳食和朝服。
宫中的早膳虽是精致,却不比那几日在魏子明府上的吃食更有味道··我表达了想再次喝一口子明府上的梨花粥的愿望,符泠恨恨的咬了一个蛋饺,硬邦邦的回我:“不会再给你吃了。”
我为阿泠的冷漠表示了伤心,然后勉强喝下了一盆粥··符泠怕我积食,剩下的蛋饺和酒酿圆子怎么也不给我吃了,我撒泼无用后,只得顺从了她··换好朝服,洗漱完毕,天将蒙蒙亮。
符泠站在书房门外等我·她穿着三品紫袍衣,头发整洁的束起,腰杆笔直,气质沉稳,似乎有她在,即将面临的一切都能轻松解决··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凝视,她微微侧身,向我伸出了手,话语间是她独有的淡然:“走罢,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2章 朝堂之上·卯时一刻,我们到了勤政宫的外院··符泠提出要跟我分别,身为臣子,理应从正殿侧门而入。
我允了··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许不放心,原都走开了几步却又绕回来,又叮嘱了我几句·我好笑的把她推开,下保证般说道:“你放心,我什么时候搞砸过事情”·听了我的保证,她眼中原本不很放心的神色直接变成了绝望。
我讨好她:“即使我不行,朝堂上不是还有你吗你定会帮衬我的不是吗”·听我这么说,她微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望着她的身影从我视线中渐渐消失,这才道:“走罢·”·宫女们头前挑着灯,引着我拐入与符泠离开的方向相反的胡同··方进胡同,只听阴影处传来一个温软熟悉的声音。
“阿流·”·一听这个声音,我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几乎凝住了,手中暖手的汤婆子铿锵落地,热水溅湿了我的裙摆·当下立即有宫人跪地帮我擦拭着。
循声转身,看到宫墙下,一个穿着绯色朝服的女子从阴影中缓缓而来··宫人皆跪地施礼:“小安大人·”·樱落走路的姿势有点摇晃,但神情却如往常般温和,见宫人施礼,她也温和的矮了矮身子还礼。
我这才想起来,在符泠给我的那一叠资料里面,其中有几张是画着文武百官的肖像以及职务,其中翰林女夫子这里便画着樱落的小像·只不过符泠心思忒不好,将自己画的俊美无双气度非凡,轮到了樱落却只寥寥数笔,简单的勾勒了一个人形。
批评她画的不认真还不服气·说什么画了几十个小像累的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最后能给她画出轮廓来已经不错了··听了这话我便撵着她去休息,也不,非要跟我待在同一个房间,说什么能用一盏灯就别用两盏,王朝最近本就过得拮据。
我还在想符泠一本正经的分析国内财政收支问题时的表情,手却被人轻轻牵起·樱落将我的手捂在她温热的手中,轻声道:“阿流,你过得好吗”·一听她的话语,我的鼻子一酸,心中立即盛满千万的委屈。
我将手抽回,毫不客气的说道:“小安大人现下阿流叫得可真是亲热,方才的贼人严惩什么的话好似不是你说的一样·”·樱落面色一白,原本想要重新牵我的手也垂了下去:“阿流,我、我当时……”·“没认出我来是么啊,定是想着我在山上圈的好端端的人怎的突然跑来了皇宫,不管她是谁,还是先不留后患的好。
是不是”·樱落垂首:“我知你现下有气,你尽管向我撒就是,可只得有一点,你得相信我对你的真心……”·“相信,我当然相信你真心真意的将没有记忆的我收留在家中,每日为我洗衣做饭毫不埋怨,还给我吹小曲儿讲故事,你对我那般好,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我顿了顿,压住眼底的酸胀,“即使,你知道我的身份·甚至知道我为何会失忆不……”·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长流,我……”·“别在叫我长流了小安大人,我有真名姓的不是吗南卿流这个名字你熟悉的很罢。
哦对,我的名姓你身为臣子不能随便叫,那便叫我公主罢·”·她红了眼眶,望着我的目光似有无尽的无奈和悲伤··我真想她告诉我真相,告诉我她为什么要瞒着我的身份不告诉我,或者说为什么要留我在她身边整整八个月,又为什么对我好的让我恍惚以为她心悦我。
我希望她告诉我真正的缘由,好好为自己辩解一番··只要她说,我就会相信,我就会原谅她,就会像以前那么喜欢她··可是,她没有··半刻后,她缓缓的跪在地上,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公主。
臣,安云落失礼·请公主责罚·”她的手紧紧地掐入自己的手心中,她难过时便会这样,我知道的··我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自己满腔的失望及怒火,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她又突然道:“阿流,我有自己的苦衷”·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又接着道:“对不起,我不能说·”·她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般温润婉转,每句话都像是黄莺歌唱,好听的很。
可是这句话,却像是让她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般,只有暗淡无光的伤感··我站在风中,似乎能感受到她话音中的颤抖以及无奈··“樱落,再见·”我轻声道。
勤政宫··后殿,透过黄纱帘,看到了殿中站着的文武百官··我对随行的宫人道:“今日之事,我但凡听到外面传来只言片语,你们便都得死·”·宫人们吓得立即跪地应下。
欺负完宫人后,我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给自己鼓了鼓气,从后殿缓缓迈上了朝堂··我登上第一级台阶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总管太监便高声道:“监国公主到——”·文武百官列队整齐站好,跪,拜,念道:“参见公主——”·声势浩大,庄严肃穆。
我的脚底微微有点虚,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暴露了自己失忆了的事实··龙椅左侧有一把椅子,应是为我准备的,我缓缓坐了上去,抬了抬手··总管太监道:“起——”·“谢公主——”·众大臣起身站好,抬头望着我。
我环视朝堂,大部分官员在昨晚的宴会时见过,不过也有几个生面孔,但都在符泠给我画的肖像图中提过,我稍稍回忆了一下,也都能对号入座··我当先开口:“昨夜宫中微乱,搅了各位爱卿的好兴致,不知爱卿们回府可能安睡”·听了这话,大部分官员想起昨夜差点成为把斩首公主的罪人,吓得低下了头。
只有安定侯爷和桑丞相不同,侯爷面色坦然,仿佛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昨夜的罪过都与他无关·而桑丞相则是脸色发青,即使在朝堂上,也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我很困惑,我他妈到底怎么得罪这位相爷了,他为何就这么看我不顺眼·许是盯相爷时间太久,我感受到了朝堂另一侧传来一个淡淡的目光··这目光一来,吓得我缩了缩脑袋,我连忙看过去。
在武官最前排,身着紫色官袍的符泠正淡淡的看着前方·我说道:“昨夜之事到底也有本宫的不是,倘若早将计划告诉诸位爱卿,想必定然不会出现那种事。
不过好在符将军与魏大人及时出现,解了本宫的困顿·”·“是——”·魏子明品阶低,不在朝堂上,否则说不定能看到他被表扬后毫不掩饰的骄傲脸。
“马上就是新年了,宫内外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有很多,昨夜的事情既然已经过了本宫便不再追究了·”·“谢公主——”·“今日上朝,主要来商讨西南地震的事该如何处理。
诸位爱卿有何高见”·一时间朝堂静默··我靠在椅背上等··过了不多时,一臣子从人群后跨出一步,说道:“臣以为,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且派得力大臣前往西南,监督地方官员重建实施·”·我点头:“嗯,这是自然,派谁前去呢”·臣子道:“臣以为,公主身边有许多能干的臣子,魏子明魏大人虽年纪轻轻,却聪慧无双处世精明,此番前去西南不仅能为西南子民解脱困境,对魏大人而言,也算是十足历练,日后便更能为公主所用。”
这句话点名了魏子明,虽字字都在为我着想,但我听来却不像那么回事·魏子明那出懒洋洋嘚嘚瑟瑟的样子,任谁看都不像是能堪大用的·且他不过二十几岁,无甚处理大事的经验,此番把他派去,岂不是出尽洋相日后我就算有心提拔他,有这事压着怕是也难了。
我瞥了眼舅爷,想必他也清楚自己宝贝儿子的尿性,一听这大臣如此说来,面如土色,生怕我真应了这个提议··我摇头道:“子明虽聪慧,可到底年轻,地震之事非同小可,牵挂着万千性命乃至江山社稷,不可草率而为。”
这大臣归为,另一白发苍苍的大臣迈出,说道:“老臣以为,符泠将军十四岁随符元帅入军历练,十七岁便独自带军奋战,这一年又镇守边城保得边疆安宁,有足够的处世经验。
且符将军性情沉稳,睿智多才,想必派她去最为合适·”·老大臣身边的几个大臣听闻此言也连连点头··我内心冷笑,我当时什么呢,说来说去不是魏子明就是符泠,其实不过是想将我身边的人调走让我无人可用罢了。
这些老贼,心思是坏透了··我看了眼符泠,她面色凝重,想来也明白了那些老贼的意思·见我看她,立即收回目光,一副朝堂之上我才不跟你眉来眼去的正直模样。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她这正儿八经的样子跟小时候动不动就哭的晕厥的模样形成太强烈的对比,看的我心里一阵好笑··我站起身来,端着一副阴沉的面孔一步一步从殿上走下来。
朝臣见状,立刻低头跪下,不敢吱声··我在大臣中来回走了几圈,一句话也不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最后走累了,站在了符泠身前··符泠跪着,见我停在她身前,微微抬头,眼眸中升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无声道:“你别闹·”·“放心”我冲她无声笑了一下,而后走到她的身后··不动声色的,在她的屁屁上,捏了一把。
符泠:“……”·符泠被我一捏,整个身子都直了,又怕被人发觉有异,只好重新弯腰跪好·感觉到我的偷笑,她羞恼的面色微粉,给了我一个凶狠的眼神。
嗯,终于看我了··我心满意足,回到了殿上,并叫众人起身··而后我道:“符将军身受重伤,方才不过跪了一小会儿,她便面色微异,有些支撑不住。
想来此番上朝已实属勉强,本宫又岂能忍心让她带着伤患去西南之地·”·符泠这伤受的巧,朝中所有人也都知道她险些送去半条命,且如今看她的脸色却是不同寻常,又红又白,与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相差甚远,不禁有人觉得让重伤患者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实在是太不厚道了,朝中立即有了反对之声。
我笑看那老大臣棋错一着脸色铁青的模样·侯爷神情微暗,但随即就恢复正常,上前说道:“公主说的是,符将军的确不是合适人选·”·我刚在意外这个明明不太喜欢我的侯爷为何突然为我说话,他又说了:“臣听闻,西南省份受地震影响,许多民众家园尽毁,流离失所,百姓与当地官员人心惶惶。
臣想到以前黄河决堤时出现这种情形,陛下爱民如子,会亲自到灾区问候,以宽百姓之心·若此时陛下身子康健,想必也定会亲自到西南去宽慰百姓·”·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真是低估这个侯爷了·以皇帝压我,他也真敢这么说·现下话已放出,如果我不去,那就是我监国这位子做的不合格,皇上都能屈尊前往,我区区一个公主凭什么不去这话传出去或者被皇帝听了,怕是一边倒的以为我养尊处优不爱百姓,到时我就真真百口莫辩了。
正在我心感油煎,不知如何是好时,文官队列最后一身着绯色朝服的官员从人群中迈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声音尔雅温润,婉转动听··“臣安云落,愿前往西南震区,为公主分忧。”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3章 那我也去·樱落这一跪·朝堂哄的一声炸了·我见状手指一紧,不由抠住了椅子把手,在把手上留下一道抓痕。
顽固派的大臣面如草绿,皆看向为首的安定侯爷上,闹不清这是唱哪出戏··安定侯爷一向伪装的老实敦厚的脸色倏然大变,转身低声斥道:“云落,不得胡来震区之事非同小可,岂是你有本事应付的了的”·桑相爷也道:“云落年轻,这种事交由有经验的臣子处理更为妥当。”
樱落跪在地上,也不去看她的父亲,只坚定的望着坐在殿上的我,不卑不亢的又说了一遍:“臣安云落,愿前往震区,替公主分忧·”·震区遥远且山路崎岖,当地的灾害严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只记得先前听闻地震后还会有数次余震,都会伤人性命,震后更会有瘟疫肆行。
她身子弱,定经不起这番折腾··于是我当即否了:“小安大人一心为国,本宫知晓·可此去西南,路途崎岖遥远,以小安大人的身子骨,恐是吃不下这个苦头。”
樱落听我这样说,神色有了一丝期许·却仍旧固执的跪地不起,又道:“云落身为翰林夫子,教育百千学子,理应首当其冲以身作则,给学生树立榜样,以培养学生们日后不惧艰难的品质。”
这话说的也太官方了,我张了张嘴,竟发现无从辩驳··樱落聪慧,将我此刻处境摸得透彻··料她父亲会为难我,所以一马当先替我前去·又知我不忍她去,所以讲了这么一通官话逼我下定主意。
虽已明了她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愿意她远赴西南震区吃苦··我刚要开口再次反驳她,相爷却道:“小安大人一心为国,却忘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半个月后即是小安大人与凌源的婚事,公主体恤臣民,又岂会在这个节骨眼派你去呢”·这句话点到了樱落与桑家的婚事,樱落面色一白,咬了咬唇。
相爷见状得意洋洋,认定自己的话起了关键作用··的确是起了关键作用·我面无表情的望着相爷,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安大人为国之情本宫动然,特封小安大人为钦差大人,拨灾款三万两白银用作救灾事宜,明日启程。”
樱落眼底一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磕头:“臣领旨,定不负公主期望”·相爷大惊,连忙抬头看我,却见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相爷被我冷漠的眼神看的冷汗直流,却仍不放弃这颗棋子:“启禀公主,小安大人已与犬子有了婚约,过不久就要完婚,此时派她前去……”·安定侯爷看出我此番故意为之,低声劝道:“相爷,既然公主已经决定……”·相爷:“可是,可是……”·我凉凉的看着他,故意用带有愠色的声音道:“怎么,依照相爷的意思,国家大事,万千百姓的性命,却不低你儿子娶亲大国难当头,你却只顾得了自己”·为了配合气氛,我还把故意手中的杯盏用力的摔在了相爷身前。
满朝文武立刻跪地,说着公主息怒的话··相爷知自己没有说错了话,立即跪地认错··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不失时机的想要再整一下这个讨厌鬼:“既然相爷已经认错,本宫就不再追究。”
见他松了口气,我又道,“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扣掉桑谦六个月俸禄,一同算进赈灾的拨款中”·相爷咬牙,却不得不磕头谢恩。
我心情不错:“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没有事了··我宣布:“退朝”·退朝后天已大亮,我更完衣,问宫人符泠将军可在。
宫人道,“已经走了·”·我有些奇怪:“她没等我”·没有··“也没有留什么话”·也没有。
“这个符泠,不是说好下朝后汇总一下上朝时的情况的吗,竟然撇下我就走了·”·我本着对她的做法不很满意的情绪,回到了凤祥宫··远远地,就看见有人站在宫门前,一片一片的往下摘梅花。
身后还站着关键时刻抛下我的魏子明··我走近:“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听到我的声音,符泠只略略抬了抬眸,却连看我一眼都不看,继续摧残着花朵。
魏子明嬉皮笑脸:“听说你在朝上夸我来着”·我哦了一声摇头:“没有啊·”·魏子明笑脸僵住,哥俩好的勾住我的肩膀:“别嘴硬了,我都听说了。”
我道:“我意在夸奖符泠,顺带提了你一嘴·”·魏子明已经满足:“足够了,什么时候给我升官”·正事儿没干还想着升官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你有什么政绩吗”·魏子明坦然:“没有。”
“那你为百姓谋福了吗”·魏子明更坦然:“更没有·”·我斥他:“那你要什么官”·魏子明头倚在我肩膀上上下蹭了蹭:“哎呦,要什么政绩嘛,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不搞点裙带关系说不去不是”·魏子明头刚蹭了两下,脑袋便被人从后方拎开,某人终于从梅花上移开眼,淡淡道:“那是你没这个福分,也有的人随便一跪便得封了钦差大人呢。”
这话说的别扭极了,什么叫没这个福分什么叫有的人随便一跪就得了封官·魏子明吸了吸鼻子,感慨:“我说一大早怎么就闻着酸不拉几的呢,原来在这儿翻缸了。”
我奇怪:“什么缸”·魏子明意味不明的笑:“酱油缸·”·我:“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魏子明道:“你让安云落去了震区”·“嗯”我点了点头,“她很厉害罢,一个弱女子,说去就去一点也不含糊,我内心是敬佩的。”
此话一出口,周围温度骤降,我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我搓着手臂,连声问道:“怎么回事变天了怎么突然这么冷”·魏子明低头笑,摆了摆手:“知道你们俩现在别扭着我就放心了,一夜守在宫中快累死我了,我要回府睡觉了”说完也不行礼就伸着懒腰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这个魏子明,说话稀奇古怪的·”我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我让宫人退下,问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某人:“你在生气”·符泠目光又移到了梅花上,淡淡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不想看·”·“你还是在生气·”·不说话了··我问道:“可是我不明白,你在气什么气我在朝堂上捏了你的屁屁”·一提这茬,符泠的脸色又变了,狠狠瞪我一眼:“你要再这样,梨花粥和芙蓉糕这辈子就别想吃了”·一听梨花粥和芙蓉糕,我整个人都亮了,“啊你的意思是你会做真的吗改天做来尝尝啊”·符泠颜色微缓,手却一刻不停的扯着花瓣,“我不是在气这个。”
我搞不明白了:“不气这个那气哪个”还有什么值得她生气的吗·符泠又不作声了··半晌,那半棵梅花树都被她扯秃了后,才听到她闷声闷气的话语。
“我也去·”·╭(╯^╰)╮·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的走势很可能是互攻 我猜测·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4章 送别卿卿·第二日,皇城外。
风萧萧兮,物资车马矗立,救灾士兵已集合完毕··樱落已骑上马,立在队伍的最前列等待出发的号令·听到公主到这三个字,本遥望着远方的她含笑回眸,尔雅的微笑却在看到我身侧那人后戛然而止。
我叹了口气,对符泠说道:“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符泠沉着脸冷哼一声,翻身跃上战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后连看我都不看一眼,直接骑着马走向了樱落。
我只得无奈的跟了过去··待我们走到樱落身前,她已挂起了往日的笑,温和道:“来了”·我并没有原谅她对我的欺骗,现下也并不很想跟她讲话,所以她同我说话时,为了表达我的高傲与不屑一顾,我仰着头鼻孔朝天,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
还没等我哼完,符泠就淡淡道:“来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樱落笑道:“阿泠是送我来的”·符泠道:“不是。”
樱落笑意不减:“那便是要同我一起去了”·符泠道:“嗯·”·樱落上下打量一下符泠继而道:“阿泠受了重伤,身体不好,此去西南路途遥远,恐怕受不住。”
符泠道:“我身体很好·”·樱落道:“这几日总有事忙,竟忘了问一问向来武功高强的阿泠怎会遇袭受伤”·符泠终于把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了樱落身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双拳难敌四手。”
樱落又笑道:“此行路途凶险难测,云落不会武功不动江湖险恶,凡事还请符将军照应了·”·符泠道:“钦差大人客气·”·我忍无可忍,插到她们二人马匹中间,点着脚羞恼道:“我说你们一来一回的差不多得了,本宫在此,为什么没人不搭理我”·樱落闻言立即低首笑道:“一心在阿泠的伤上,倒忘了你。
经此一别,恐数月难见,保重自己·”·符泠仍不看我,神情略有不耐:“风大,回去·”·我毛了,这个符泠真是惯的她,不就是朝堂上调戏了一下她吗她自己都说不是气这个了,竟然还给我甩脸子。
我气道:“回去就回去要你啰嗦!”·随后我对樱落道:“照顾好自己,吃喝别省,银子不够来信我再拨款·到了震区有什么脏活累活丢给符泠,她要给你添麻烦你尽管骂她就是”·樱落含笑应下。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符泠,发现她正也正望着我,似乎在等待我说些嘱咐她··都是臣子,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我说道:“哼”·随后拂袖而去。
回到皇城上,我站在最高处向下俯瞰··车马已下令前行,樱落与符泠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走在队伍的前端,樱落在最前,符泠稍稍落后·清晨光线朦胧,我却有些睁不开眼。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们,符泠倏然回首,正好对上我垫着脚向她们张望的脸··见我这样,她唇角微扬,眉目稍暖,张口对我说了句什么··隔着辣么远,我特么哪能知道她说什么·我做了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的动作,歪着脑袋把耳朵送向她的方向。
符泠低笑,又说了一遍··这次我紧紧盯着她的唇看,想要分解出她的话··“等……”·“我……”·“回……”·“来……”·等到了第五个字,我怎么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等你回来干啥你说清楚啊·我又做了个大佬我还是没听明白的动作。
她又低笑··我真是满脸问号,上蹿下跳的问身侧的宫人:“符大人说什么了她在说什么”·宫人根本没注意到符泠说话,一头雾水:“啊”·“要你们何用”我恨铁不成钢。
向符泠做出一个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嘤嘤嘤的表情··符泠抿着唇笑望我,随后抬头扬唇对我缓缓说出了两个音节··我眯缝着老眼使劲瞅她的口型··“笨……”·“蛋……”·我眨了眨眼,没了·笨蛋笨蛋什么鬼啊说谁笨呢·我怒不可遏,给她做了个你完了等你回来就砍了你的动作。
符泠立即懂了,含笑点了点头·而后不再看我,将身子转了回去··樱落侧了侧身,似问了符泠什么,符泠摇了摇头,依旧是一副冷淡超然的模样··直到去震区的队伍再也看不到,我才从城墙上下来。
已有宫人来禀告:“殿下,太后娘娘有请·”·我应了一声,随口问道:“还有谁在太后宫里”·宫人道:“大皇子也在,还有安家四小姐。”
“安家四小姐”我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谁啊”·宫人也不很确定:“闺名似叫香梨或者是鸭梨”·“安襄离”我一拍大腿,这几天忙着宫里的事情,倒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那日她为我顶撞樱落和安定侯爷后怎么样了,不过如今能进宫想是也没什么大碍。
到了寿康宫··还在宫外就听到了一声爽朗的爆笑··我被这好不拘泥做作的笑声吓到,原本摆的大架子立即收拢了,鸟悄的掀帘进去,一路走进侧殿··“太后,公主来了。”
殿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你这丫头,还不赶紧滚进来”·我吓得立即滚了进去··正座上坐着一位看起来硬朗慈祥的老太太,老太太头戴凤霞宫帽,身着明黄宫衣,看起来威风八面。
下首坐着大皇子和安襄离,听见我来了,都朝我这边看去··“皇祖母”我试探的叫着,并不很确定是否应该这么叫··“死丫头,还不过来”太后拍拍身侧的垫子,示意我过去坐。
“这样不好罢·”我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扭扭捏捏的坐了上去··我一坐上去,立即被太后揽进了怀中,宝贝疙瘩似的来回的摇晃:“我的乖孙女儿,可算是回来了,你在外那么久祖母真是担心死了”·太后晃人跟安襄离有一拼,我被她晃的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才从她怀中挣脱开。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大皇子笑道:“祖母且饶了卿流罢,她在外面那几个月过得辛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这么折磨她了·”我立刻躲到大皇子身后:“还是哥哥说得对。”
大皇子摸摸索索的拍拍我的脑袋,笑道:“总算将我叫对了,前几日在马厩还叫我大皇子呢,念在你记不得了才没教训你·”·“哥哥只不过这么说罢了,哪里舍得教训我。”
我这么漂亮··大皇子淡笑不语,站起身来:“白大夫让我药浴,说许是能对眼睛有用,想来时辰也到了,我就先回了·”说着又揉了揉我的脑袋,由宫人搀扶了下去。
大皇子一走,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安襄离也起身:“襄离来叨扰多时,便不打扰娘娘和殿下了·改日襄离再来问候娘娘·”·太后点头道:“也好,回去回了你父亲,哀家身子还好,莫要挂念了。”
“是·”·安襄离低头应下,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退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太后问了我许多话,无非是这段日子的经历以及现下朝中的动态,我一一答了。
太后虽然上了年纪,可内心精明着,又问我这段日子假扮我公主身份的人去了哪里,既然正主归为,旁人还是别留后患的好··我说符泠已帮我解决了··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道:“你父皇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意远的双目也不知几时才能复明,你弟弟性子烈又不像是贤君的材料,以后这南朝还得指望你·”·我道:“祖母还少说了一个,行祯皇兄虽远在琉国,可到底也是皇家正统血脉,实在不行把他要回来也好。”
“行祯”太后摇头冷笑,“他母妃是安定侯家的人,若来日行祯登了基,这天下岂不就是他安家的了”·我笑道:“祖母惯会多虑。”
·太后瞥我一眼:“你这丫头也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说了会子话,太后乏了,我便识趣的告退··刚出寿康宫,却见宫外立着两人,走进一看,却是安襄离和晶莹。
见我出来,安襄离作势要跪,我立即扶住:“快别来这一套了·”·安襄离执意要跪:“您是公主,我是臣女,理应跪拜·”·我心说这丫头在生我的气呢,唉,这一天到晚的所有人都生我气,天晓得,我明明辣么的乖巧懂事!·我沉了语调:“本宫不准你跪”·安襄离低着头,话语中都有了委屈的鼻音:“是。”
我将她带回了凤祥宫,并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人刚一走,我就竖起手指跟她发誓:“我发誓,我没有有意欺你骗你,那晚我也不知事情会变成那样”·安襄离道:“你隐瞒了你的身份,还不是欺我骗我我从没想到,你竟是、竟是监国公主。”
我冲她直挑眉:“是不是很酷·”·她原本气鼓鼓的脸顿时笑了出来,又随即收住:“一点也不”·“别嘴硬,你明明觉得很酷。”
她气的跳脚:“我才没有”·看到她这个模样,我总算松了口气,将我记不得身份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后又吓唬她:“我可把实话都说了,你得保密,要是你说出去你父亲指不定怎么揪我小辫子呢”·她被我的语气吓到,连连摇头:“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我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脚怎么了”·她眼底有一丝躲闪:“不小心扭到了……”·“骗人,”我拆穿她,“定是因那晚为我说话,回去受罚了罢。”
安襄离低声道:“无妨,不过就是跪了几个时辰而已·”·“连累你了,”我拍拍她的手,“没想到二小姐看起来那么温柔,凶起来却连自己妹妹都罚。”
“她温柔什么”安襄离就听不得别人说樱落的好话,立即炸了,“你们都被假象蒙蔽了才是真的·”·我连忙应下:“好好好,她不温柔,她最坏”·安襄离高度赞扬了我的话,复又说道:“不过她安云落也没吃到好果子,似乎后来为你求情惹恼了父亲,父亲打了她二十大板,她当时就走不了路了。”
语气中,很是神清气爽··作者有话要说:·嗯 决定不弃坑了  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奶大的孩子·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5章 日常一则·“你是不是又耍赖”安襄离一把扔了手里的纸牌,忍无可忍的说道。
我无辜的看着她:“没啊·”·安襄离道:“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在赖皮”·我正色:“本公主是那种人吗”·“是你就是”·安襄离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牌:“一副牌里面四个狮子四个老虎,这牌里面已经扔出去三个狮子四个老虎了,最后一张狮子牌在我手里,你的牌里怎么会还有一张狮子一张老虎你分明就是赖皮”·我心底一虚,摸了摸鼻子,还想嘴硬:“你、你怎么知道已经扔出去三个狮子四个老虎呢,我咋不记得,你记错了吧你”·话音未落,安襄离就从桌子上扔出去的牌中找到了她说的那几张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还抵赖”·我恼羞成怒,把桌子上的牌统统推翻在地:“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哪有你这样的,打个牌不就是消遣一下吗,你竟然还记牌”·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安襄离也炸了:“还不是因为你总耍赖,每局都骗人,每次出大牌时都偷着把出不去的小牌扔出去,光我被抓就抓住好几次了”·本宫一个堂堂公主,被她毫不留情的拆穿拆穿拆穿,面子上委实挂不住了,我尖叫道:“我没有”·“你有”她不依不饶。
“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有”·“我没有”·“你……”·我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娘们给我拖下去”·“是。”
身后两个宫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拖着安襄离往下走··安襄离戏也很足,拼命的挣扎着,一副铁骨铮铮宁死不屈的模样:“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做错我是被冤枉的,无耻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拖安襄离的两个宫人尽显疲惫。
跟我们凑局打牌的晶莹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劝我道:“公主,别这样了,这都半个月了,你和小姐每天都打牌,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拖下去杀无赦的戏,奴婢看着实在累。
反正一刻钟之后小姐就会被放回来继续打牌,您这至于嘛”·宫人也叫苦不迭的模样:“是啊殿下,大小姐每次挣扎都用尽全力,奴婢们胳膊都快被她拽断了,真是好累。”
我又拍了一下桌子:“怪我吗怪我吗这不是实在太无聊了吗你们要能想出些别的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我们俩还至于每天跟签到似的整这么一出吗废物一群废物”·安襄离也甩开宫人的手,站起来拍打着衣裳上的折痕,附和我的话:“就是倘若还有别得可以玩的东西,本小姐岂会跟她同流合污”·“你说谁污呢”·安襄离:“说你”·我不服:“你”·安襄离:“你”·我:“你”·安襄离:“你”·我:“你你你你你”·安襄离:“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我:“呸”·安襄离:“呸呸”·我和安襄离互相呸完,然后一同坐在软榻上,继续开始洗牌打牌。
气氛变得无比祥和··“岁月静好·”我祥和的说··“可不是·”安襄离祥和的说··晶莹木着脸道:“两位主子,奴婢真的累了。
奴婢能否请求回侯爷府”·我祥和道:“当然不行·”·安襄离祥和道:“然不行·”·我:“不行。”
安襄离:“行·”·我:“·”·晶莹:“……”·晶莹问宫人:“宫中可有百年古井”·宫人回:“有的,姑娘想做什么”·晶莹仍旧木着脸:“想投一投。”
……·作者有话要说:·我达到入v要求了呢··可我不入··就是要做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6章 夜探相府·自打樱落与符泠前往震区,除了每日派人来回禀公务进程等必要事宜外,我对她们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晓。
这两个人就跟忙疯了一样也不知亲笔给我来封信··弄得人家心里怪挂念的··魏子明看我心焦的不行,就怂恿我先写信问她们··我道:“我一堂堂公主,收不到臣子的信就罢了,难不成还要上杆子给她们写信我贱”·是的,我贱。
当晚我就给她们二人分别写了信,并叮嘱送信的宫人一定要尽快送达··写完了信,我心里顿时放松多了,便约魏子明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魏子明不想去,团在我我的软榻上懒洋洋的翻着小黄书。
我见他兴致缺缺,就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升官吗走,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就给你升官·”·魏子明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嗤笑:“我会信你才有鬼了。”
“真给你升官”·“别骗人了·”·“真的”·“切·”·我有点恼了:“爱去不去,我自己去,符泠回来我就跟她说你欺负我……”·搬出符泠来简直比任何话都管用,魏子明腾地一下就从软榻上弹了下来,无奈的问我:“去哪里”·我嘿嘿笑:“随便走走。”
魏子明看着我挤眉弄眼的表情,狐疑:“真的是随便走走”·“当然是真的”·“你真的是随便走走么……”·魏子明望着不远处奢华的宅院表情很木然,指着宅院门前的匾额道:“为什么上面会写着丞相府这三个字。”
我假装四处看风景··魏子明仍旧木着脸:“你早有预谋吧,从方才你在我家换上夜行衣时我就感觉到了·”·我低头轻咳··魏子明:“你不会想趁夜色溜进丞相府随便走走吧”·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对着他扬起一个纯洁的围笑。
魏子明转身就走··我死死的拉住他:“小明小明你别走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你就陪我进去看看罢。”
魏子明呵呵笑:“现在跟我提血缘关系了让我去当九品芝麻官时考虑过我是你表哥吗”·我猜测以前的我应真的考虑过,要不凭你这纨绔公子的松松散散的尿性,怕是连九品县令都没得做。
但此时不是我嘴上逞威风的时候,我立刻低头认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你这么有才华,这么英俊潇洒,我当初应该封你二品大员的,符泠都应该听你指挥。”
魏子明很受用,哼道:“这还像句人话·说罢,为何这么想去丞相府里想调查什么”·我道:“经过这几日上朝,我发现丞相对我很是反感。
我没了先前的记忆,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讨厌我·”·魏子明眉间一动,明显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诚恳的对我说道:“你脾气这么臭,讨厌你不很正常吗”·我有些生气又有点难过:“怎么还有别的人讨厌我吗”·魏子明说:“对啊,小时候大家都很讨厌你啊,没个正行就罢了,还总喜欢用身份压人。
阿泠当时讨厌死你了·”·我听了这话心里真是……贼不是个滋味……·“符泠讨厌我”我有点不可思议,怎么看她都是坚决站在我这一边的啊。
魏子明啧啧摇头:“你还真是忘了个干净,阿泠一直很烦你的,她不喜欢跟你玩,你就逼着她跟你玩,要不然就欺负她,把她功课撕了或者给她饭食里放虫子,她经常因为你的欺负哭呢。
后来你还变本加厉,把她关起来不给她吃的……”·我渐渐的听不到魏子明的声音了··只记得一个画面渐渐地浮现在我的眼前——·符泠身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躺在一个又黑又冷的房间里,面色苍白无力,唇角因为干渴已经裂出了血水。
我捧着一盏灯走进去,坐在她身边,盈盈笑道:“怎么还是抵死不从”·此时的符泠虽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已有美人坯子的模样,听到我的声音,墨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眸。
与她清俊的面容不符的是,她的眸无比的冷漠冰霜,似乎已了无光亮·见来人是我,她微微蹙眉,嫌恶的又将眼睛闭上··我心底倏然一疼,但更多的是怒火,我掰正她的脑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脸朝向我:“睁眼。”
她咬唇,没有理我··我更加用力,声音微凉:“睁眼看我·”·仍是不从··我笑了,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阿泠,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你这样真的好看极了。”
即使是闭着眼,我也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反感和抵触··我压低声音,又道:“真想现在就要了你·”·符泠忍无可忍,缓缓睁开眼睛,看我的目光充满嘲讽,她开口,声音因为长久没有饮水而沙哑的厉害,一字一顿:“你,做,梦。”
我点头笑道:“即使是做梦,梦里也是我要你的场景·”·符泠气的浑身发抖:“倒不如杀了我·”·“别呀,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杀了你呢”我轻轻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我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享用呢,我可舍不得你死。
阿泠,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否则我失去了耐性,遭殃的可不仅仅是她了·你的所有,我都会一点点抹去·”·符泠就像是被激怒的小兽,想扑过来将我咬碎,可奈何手脚上都绑着铁链,束的她动弹不得。
符泠彻底被我惹怒:“南卿流,你会遭报应的我一定会亲手毁了你”·“我一直都在期待那一天·”我拉了拉铁链,将她要扑起的身子狠狠压倒,铁链因为她的挣扎发出闷重的声响。
“不过,”我说,“在此之前,我已经完全拥有了你·”·看着她羞愤的表情和颤抖的身子,我笑着补充着:“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会留下印记。”
我站起,缓缓从房间里离去,对看守的人说道:“给她喂水,别让她死了·”·“主子,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喂点……”·“好啊,既然你对她如此同情,倒不如把你剁碎了喂给她吃可好”·看守的人立即跪下,重复我方才的话:“是,只喂水,不让她死。”
……·“阿流阿流”魏子明在身侧低声叫我,还顺便给了我两个嘴巴··我被抽醒,大怒:“你轻点,我还没死呢是不是可算抓住机会揍我了”·“是啊。”
小明很坦然,扬起手还想再给我一下··我推了他一把,绕到了相府后院··魏子明懒洋洋的跟在我后面问道:“方才你是怎的了眼睛直勾勾的,就跟中邪了似的。”
我捏捏还在疼的太阳穴:“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什么”魏子明凑过来,“是不是记起了欠我一千两银子的事。”
“滚·”·魏子明被骂后心情明显愉悦了:“那是什么”·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想起以前做的很过分的一件事。”
魏子明:“一件事”摸了摸脑袋,疑惑:“你做的过分的事情那么多,哪一件啊·”·“最过分的那件”我没好气的说。
“最过分”魏子明回忆了一秒钟,宣告回忆失败:“你每件事都可以称得上最过分,一点都没有厚此薄彼·”·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我有点疲惫:“有关符泠的,她还说要杀了我。”
“她还说过那话那为什么没动手呢”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可惜··我微笑着注视他··魏子明笑:“开玩笑。
她性子沉稳淡然,不像是说那话的人·”·“胡说,她小时候还是个哭包呢·”·“一半是因为你哭的·”魏子明道,“估计是被你欺负的太惨了,所以长大后转了性,气场也强大了许多,现在在军营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呢。
这大概就是天将降大事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罢·厉害了,我的泠·”·我就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他自言自语的夸奖符泠,顺便接受他对我投来的鄙视眼神。
我叹了口气:“我以前真的很喜欢符泠吗”·魏子明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真的很喜欢她,也可能就是为了争口气缠着她。”
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就跟现在一样,谁知道你是真喜欢安云落还是用喜欢的名义监视她·”·“神经病,喜欢还有真假的”·“这辈子能跟你友好交流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懒得理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相府的后院··魏子明隔着墙问我:“安全吗”·“安全·”·听见我没事后,他才算是放了心,从墙头外扔进一根绳子,然后步履蹒跚的爬了进来。
我:“……”·我:“你不是会轻功吗”·魏子明:“晚膳吃多了,胀得慌,跳不起来·”·我:“……”我为什么要让他陪着我。
相府的人今夜都去礼部尚书家里赴宴去了,侍候的人也都各回各屋休息,所以我们也就大摇大摆的乱逛·原本觉得今夜没什么收获,魏子明却给我指了指相爷的书房。
“你不觉得奇怪吗书房而已,至于上锁吗”·“此地无银三百两,走,进去看看·”·我拉着他跳上房顶,掀开瓦片钻进横梁里,然后轻轻跳入书房中。
我们不敢点灯,只得借着窗外透过来的微弱月光看··按照套路,我把每一个看起来有异样的花瓶都扭了扭,又把挂在墙上的字画都掀起来看了看,都没有找到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
魏子明手贱,随手从书橱里抽了一本书:“这不是孤本《□□》吗竟被这老家伙收藏了我都没有”·我来不及阻止他,只听咯噔一下,书橱缓缓向两侧移开。
魏子明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缓过神儿来,夸奖自己:“你看,爱看小黄书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差”·“滚·”·我实在懒得理他,往书橱凑过去。
只见书橱后,有一个小小的祠堂··祠堂上供奉着一幅画像和一个灵位·祠堂下面还有数个被针扎满了的小人儿··我捡起小人儿一看,后背不由升出一层鸡皮疙瘩。
每个小人儿都画着我的模样,肚子还还写类似于生辰八字的东西··我又瞥了一眼灵位,念道:“爱女桑姝雅之位·”·嗯桑姝雅·这个名字真是熟悉。
再抬头,画像上的女子正冷冷的看着我·被这一看,我仿若陷进了冰潭,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迅速将我淹没··这女子姿容娇俏眉目周正,尤其是脸颊那颗多情痣更为她的面容增添一丝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 周末我妈不上班 在家看着我学习 所以周末不更啦·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7章 收到回信·当夜,我没有回宫,而是爬墙去了安定侯府。
安襄离已洗漱完毕,正躺在软榻上跟晶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直接翻窗进去,倒在了安襄离的床上··安襄离一吓,见是我后松了口气,也没立即问我半夜三更的怎么来了,只是着晶莹去给我温了一盏牛乳子逼着我喝了。
我皱着眉喝完了牛乳,漱了口,重新栽倒在床上··安襄离又嘱咐了晶莹今夜我来的事绝不能跟人提起后才将她打发出去,然后低着头用下巴夹着一本武侠小说也爬上了床,躺在我身边静静的翻书看。
我闷头闷久了,翻了个身蹭到她身边哭唧唧的看着她··她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扭头问道:“说吧,谁惹你了·”又扬了扬小拳头:“我帮你教训他”·“我自己。”
我特别委屈,一开口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安襄离懵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接住了我的眼泪,也忘了去拿手帕,就这么用手托着,给我一种我的泪水特别珍贵特别神圣的感觉。
她见我只哭不说话,急得眼眶都红了:“你别哭,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哭着摇头:“我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了你就会讨厌我,所有的人都讨厌我,我不能让你也讨厌我”·安襄离道:“我不讨厌你啊,一点也不讨厌你。
真的,要是讨厌你我当时是死活不会让你上我的马车的,也不会跟着你闹,也不会把你带回侯爷府,更不会在惹怒父亲的情况下还要跑去宫里见你·真的,阿流,你放心,我永远不讨厌你。”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即使、即使我以前是个大坏蛋”·安襄离连忙接我的话:“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滚。”
我哭道··又被她轻言细语的哄了会儿,我总算止了哭,用她泛着幽兰香气的手绢惊天动地的擤了把鼻涕,这才跟她说了今晚的事情··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安襄离听完,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而是盘着腿坐起来给我分析情形:“这么说来,你之前因为某个人把桑家大小姐打死了,所以桑丞相对你怀恨在心,处处给你下绊子”·“嗯。”
“那是不是他给你下的药让你失忆的”·“不知道,”我老老实实的摇头,“如果我真的被他控制住了,他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的给我下药依照他的恨意,他直接杀了我不还干脆”·“啊,这么一来,导致你失忆的另有其人”·“我不知道。”
按照魏子明的描述,我以前如果真的是那么令人讨厌的人的话,想要害我的人应该不少··“阿流,会不会是安云落啊”安襄离突然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吗她非得不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还变相软禁了你八个月。”
一说起樱落的坏话来,安襄离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脸没跑了她才是始作俑者的模样··我想起在山上时偷听樱落的谈话,分明有人是让樱落除掉我,可樱落坚决不从,从此可见樱落应该对我并没有什么坏心。
我抓了抓头发,支吾道:“二小姐应该不是这种人吧·”·“反正你就觉得她好”安襄离生气了,掀被子捂住自己的脑门。
“你又这样,捂着被子对身体不好,松开·”·“不松”·“松”·“不”·“松”·“就不”·我啧了一声,翻身压到安襄离身上,四肢离地,身上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那你就这样睡吧,我这么睡也挺好。”
安襄离挣扎··我感慨的摸了摸肚子:“晚膳吃的不少,可能又加重了体重·”·“滚下去”安襄离呼吸困难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哦”我侧目,隔着被子看她:“那你出来吗”·“你下去我就出来”·我从善如流的下来。
安襄离掀开被子,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因呼吸不顺脖颈都憋的泛红·她恨恨的挖我一眼:“重死了”·“承让·”·她炸了:“没夸你”·我笑了,掀开被子滚进去:“睡觉。”
“嗯不继续讨论你以前是什么人了还有谁可能会害你之类的”·“等我记忆再恢复些再说吧,现在就这么几个片段,连一条线都串不出来。”
“嗯也是·”安襄离闭上眼,复又睁开,踹了我一脚:“往边上点,挤死我了”·“不嘛不嘛,人家冷冷。”
我贴的更紧··安襄离推了推我,见我纹丝不动还有打鼾的趋向,不可思议:“鸠占鹊巢你要不要脸啊”·我闭着眼哼了一句:“没有怎么要”·安襄离静默片刻,释然:“也是。”
刚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不行·”·我困得没脾气了:“又怎么了”·“熄灯有光我睡不着。”
“我不去,被子外面好冷·”·安襄离:“你不去还想让我去”·“我是公主”我抗议。
安襄离:“你公鸡你也得去要不然熄灯要不然从我家滚,自己选”·我哭丧着脸爬起来把灯熄了,重新爬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还有点羞涩:“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呢·”·安襄离又往墙边靠了靠:“别恶心我,快睡,你天亮前还得回去上朝·”·“哦”我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迷迷糊糊的,似乎听人轻声叹息:“以前是符泠,现在是老二,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啊·”·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身了,安襄离睡得熟,丝毫没有察觉。
我穿戴完毕准备趁着天色没亮赶回宫中·临走之前看她安静的睡颜,突然起了坏心思,用毛笔在她脸上画了只乌龟,还把龟壳涂黑了··想了想她醒来气的跳脚的样子,我很满意,愉悦的回了宫。
下了朝,去太后宫中问了安,恰巧遇见我那九岁的皇弟在寿康宫大闹,非要出宫玩·谁敢说不就要打人家,小小年纪性格极其暴虐·他与我不是一母同胞,我又失忆了,所以对这个小鬼一点感情都没有。
看着他闹,我去他的布兜里翻出功课,上面是抄写着十遍三字经,字迹有些潦草,看来是熬夜写的··我把三字经放在蜡烛上烧了··小鬼头发现后,心肝肉似的大叫,差点气晕过去,立即跟太后告状,说我烧了他好不容易写的功课。
我一脸严肃:“皇姐身为监国公主,怎么可能做那么幼稚的事是你没写罢”·太后笑望我一眼,表示相信我的话,又催他该上学堂了。
小鬼头哭着走了··傍晚听宫人说,小鬼头被夫子打的手都肿了,还得留在学堂里继续抄写三字经··我表示了唏嘘和心疼,然后派人撤掉了他的火炭··笑话,朝中财政本就赤字,哪还有闲钱让他挥霍·我这么想着,吃了个燕窝粥睡下了。
又过了一两日,安襄离没来宫里跟我拼命,而是派晶莹来传了话,晶莹生动的演示了一遍安襄离气急败坏的样子,并形象的传达了她对我怒斥··我笑得不行,让人把御花园里养的乌龟捞上来给她送了去。
三个时辰后宫人来回话,说四小姐把乌龟全炖了,炖的汤一滴不剩全喝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说好,她爱喝就继续送··樱落和符泠不在的这几天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四五天。
在没有安襄离和魏子明跟我斗嘴的日子里,我无聊的像一条腐烂的咸鱼·在我几乎憋在宫中快沉闷死的时候,终于收到了她们二人的回信··我先打开了樱落的信,与她人一样,她的字迹也是透着一股温柔和煦。
信中首先问候了一下我,然后说了她与符泠救灾的事情·并交代了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讲了几件趣事,委婉的表达了一下对我的关切和思念·信的最后一句是:“我见了一玉簪,与你极相称,问阿泠,阿泠却说你戴不好看,也就没买。”
我收了信,差点咆哮出声:这个该死的符泠自己不送我东西就算了,还不让别人买东西给我究竟是什么心思我也想收礼啊收礼再说我这么漂亮戴什么不好看·我真是一度怀疑,我以前真的喜欢她还是另有目的。
肯定不是真喜欢她,我又不贱·咳··符泠的信也送来了,装在一个黄色的信封中,封口死死糊住··我拆开信,差点没气死··她并没有给我写信,这信封中的信是我写给她的那封,她唯一做的只是用赤色的笔圈出了几个字,下面附言:身为公主竟还写错字,浮躁·我气的刚要把信纸和信封连带着揉烂,结果感觉到信封中有一异物。
倒出来一看,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碧玉簪子··我重新打开被我揉烂的信纸,在背页看到一行正楷小字:这簪子你戴一定很丑··“来人,”我的声音阴沉的可怕,“把我的五十米琉璃双刃大砍刀拿来。”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8章 秘密信件·我的砍刀终究没有寄出去,因为新年快到了,宫里宫外都忌讳着血腥。
不过我写信去痛骂了符泠一顿,还在信上画上了一把锐利的砍刀,以表威慑··起没起作用我不知道,只是符泠派人回话,今年的春节许是回不来了,让我省些力气等来年开春她回来时再砍她。
于是我每日就多了一项工作——磨刀··下朝后,礼部尚书亲自来请示今年宫中新年应该怎么过·我对这个并不在行,也不记得以前的规制,只想着太后年纪大了许是爱热闹,皇帝病殃殃的也得冲冲喜,所以便让礼部往热闹里办,歌舞戏曲通通都排上就是。
嘱咐完尚书大人,我想起有几日没见过太后了,便招呼着安襄离去给太后请安··安襄离还是不愿意搭理我,自打那天给她画了乌龟,她就没给我过好脸子··我向她道了不下百次的歉,并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恶作剧欺负她,一切艰难险阻我都为她遮挡。
安襄离听了我的话,只憋出几个字:“我信你我就是二百五·”·我发誓:“我要骗你我不是人”·为了维持我人类的身份,安襄离勉强同意跟我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我们去很高兴,拉着我们坐在软榻上东拉西扯·我原以为我与安襄离就算是爱讲话的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老太太说起话来的语速我和安襄离竟然完全插不上,只能磕着瓜子听她老人家说。
太后也不怎么顾及晚辈的心思,客气客气让她先说她就真停不下来了,一讲就讲了三四个时辰,我与安襄离抬头对视时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的绝望··好在总有公务让我处理,我就扯了个谎先逃出来了。
安襄离见我要走拼命给我使眼色,我点头道:“想来阿离还不想走,就让她多陪陪祖母罢·”·太后立即允了,继续跟安襄离东拉西扯··背叛来的太突然,安襄离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错过了最佳找借口离开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从寿康宫逃离。
我从窗外看到了她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心想,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温柔罢··我在书房看了会儿折子,有些犯困,就在房间内活动了下筋骨·在做俯身运动时,突然扫到了书橱下面有一个极不显眼的空格,空格里面好像还放了什么东西。
这很奇怪··公主的书房除了公主外任何人都是不得进入的,除非有特许,否则连打扫的宫人都只能快进快出·而书房四周又有侍卫日夜颠倒的把守,不管怎么看都是很安全的。
所以不应该会有在安全的密室中还要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东西··我有点搞不清自己以前的脑回路,但还是把空格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这是个做工精细的红木首饰盒,看花纹雕刻就知道价格不菲。
可盒子面儿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应该是许久都不曾被人打开过了·看着这个盒子,我心里咚咚直跳,手心也一层一层冒着汗·我把盒子抱起来摇了摇,盒子不轻不重,没有首饰珠宝相互撞击的响声。
我心下略觉奇怪,准备打开看看这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盒子开口处挂了一把精致的小锁,应该是请工匠特别打造的,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可这锁年头久了,又因为潮湿生了锈,所以锁头不牢固了。
我尝试着拽了拽,失败·锁头太小我捏不住也使不上力气·我想了想,把盒子侧放在地上,然后抡起椅子用力砸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锁头连带着上锁处的红木,都被我敲了下来。
宫人在外面敲门,焦急的问我怎么了··我道:“没你们的事,在外面守着就是·”·宫人退下··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确信打开盒子不会飞出暗器来后,才将红木盖子推下来。
盒子不算小,里面装满了东西·我掏出来看了看,如我所料,并不是收拾珠宝之类的东西··而是一叠厚厚的写满字的纸··最上面的纸已经泛黄了,看起来年头应该不短了,下面的纸略微新一些,不过应也有一两年的时日了。
我强撑着有些腿软的身子去点了几根蜡烛,然后坐在椅子上从上往下细看这叠纸··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最上面的纸上写了几行蝇头小字·文字虽然清秀雅致,却没有什么筋骨,像是浮在水中的叶子一般。
这个字迹我太熟悉了··这特么的是我的字啊·从字形来看,当时的年纪尚轻,笔法刚刚形成,比现在写出的字更飘忽。
也不知道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为什么要收藏自己的字··我眯了眯眼,审阅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以至于让我如此宝贝··“话说前朝京城,曾有一大户人家,家主与别家不同,不喜儿子却独爱女儿…小姐清榴虽是那官老爷小妾所出,可因其过于宠爱这个女儿,便将她强交由嫡妻抚养,又因其嫡妻长子患有眼疾,不可继承家业。
二子远赴别省,至今不明下…”·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每词每句都太熟悉不过,这是武侠小说《江湖风月》中的情节·我甚至还给安襄离讲过这一段。
我怎么会在纸上抄写武侠小说的内容·而且,在我的感觉中,我应该对这些杂书是有抵触心理的,为何又对这里面的情节熟悉到分毫不错·我凝神想了想,我记得下一章的内容是清榴小姐上学堂被夫子打手心的情节。
我连忙翻开下一张纸··第二张纸的字迹全变了,这字形虽略有稚嫩,可却透露了一股让人舒心的温润柔和,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这肯定不是我的字。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符泠,按照我记忆中自己对符泠近乎偏执的爱恋,收藏她的字很说得过去··但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符泠的字跟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方方正正,怎有这字万分之一的柔和。
柔和·难道是樱落的我翻出樱落寄来的信做了对比,也否认了这个想法·虽笔法相似,温柔相近,甚至笔锋走向都很是相像。
可我却清晰的感觉到,这字的主人一定是两个不同的人··纸上接着上章的内容接着写:“夫子罚她抄写《春秋》本就让她心有不耐,可恰巧身后还坐了个爱哭的小孩儿。
清榴被后面的哭声扰的不行,转身一脚踢开了小孩儿的椅子,小孩儿一头摔在了地上…”·我又翻开第三张纸··这次又变回了我的字迹··我接着上章的结尾写道,“清榴总听外面的世界有诸多精彩,江湖武林似乎比日日一成不变的深宅大院有意思的多,于是便也动了出去走上一遭的心思…”·第四张纸,变回了那温柔的字体。
仍承接上章:“为能达到出去闯荡江湖的愿望,清榴便偷偷练起了武艺·与此同时,她发现那个总喜欢哭的小孩儿似乎也有了一丝不同……”·我迅速翻完了这一叠纸,得出了一个结论。
《江湖风月》这本在江湖上声名远扬的武侠小说,是我与另一个不知名的人以续写对方章节结尾的方式合著的··所以,我才对这部小说熟悉到张口就来的地步··可是与我合著的人到底是谁呢·为何我一看到这手稿,胸口就酸涩难过的几乎让我站立不住·红木盒子还有一层,我扒开了。
盒子中整齐的放着一排信封,约有几十个的样子·我拆开一个看··这是那个温柔字迹的人寄给我的信··“轻瑠安好否·上章故事的结尾我略觉不妥,你且先别急着续写,容我再思量几日。
……·前几*你总在信中称呼我为蛀牙,昨夜我就真被你说中了·不知是肝火郁结还是蜜饯吃的太多,我的两颗牙齿竟真的疼痛难忍,扰的我一夜都不曾合眼。
……·对了,你说喜欢的那个人,我想我猜到是谁了·而且据我猜测,那人对你亦有情意··你现下可是正对着信纸傻笑·见字如面,期盼回信。
竹芽字·”·我又拆开一封··“轻瑠安好否·每日最开心的便是读你的章节与信件··昨日来信已读,此书临近结尾,心情亦是动然。
三年瞬息而过,幸有轻瑠陪我··昨夜爹爹大醉,硬闯了我的宅院,若非丫鬟死死阻拦,只怕我现在已····你可别气,朝上也万不得为难于他,家中姨娘姊妹全靠他支撑,我实在怪不得他。
只不过是我越发长得像娘亲,爹爹才对我有了心思··我会留心的·朝中风波又起,万望隐忍,保全自己为重··期盼回信··竹芽字·”·我扒拉了一下盒子。
每封信的封存方式都是一样的,想来都是一个人寄来的··这个竹芽是谁·从信来看,应是位与我年岁差不多的女子,父亲是朝中官员··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为什么要与她互通信件而且还宝贝的把信件藏在角落不许人看·我脑袋中有些混乱。
正欲接着看信··却听宫人来禀:“殿下,八百里加急·”·我眉头一跳:“说”·宫人道:“西南又有余震,山石崩塌,钦差大人和符将军没躲过,都不幸——”·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29章 符泠云落(二更)·“阿泠,你看这只簪子如何”安云落惊喜的摸起小摊上的一只翠玉簪子,转身含笑道,“阿流喜欢玉饰,这簪子晶莹剔透触手温润,想来她戴一定好看。”
符泠扫了一眼簪子,冷淡道:“她哪里配的起这样的簪子,她还是穿金戴银的像样些·”·安云落摇头笑道:“可我觉得她戴这个会很好看。”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符泠淡淡道:“不好看,丑·”·也不知她是在说簪子还是要戴簪子的人··符泠见安云落面露不舍,心情有些烦闷:“快走罢,前面的县城灾情严重,日落前你我需得摸透情形。”
“是了,公事要紧·”安云落温和的笑笑,把簪子重新放回摊面儿上,“走罢,救灾物资也得去分发完毕啊·”·说罢,安云落踩着脚蹬悠悠上马,只是在落座的时候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符泠岿然不动的坐在马上,淡淡的看着安云落因疼痛而面露苦然的神色,等她坐稳了,才夹了夹马腹,对身后的随行道:“走·”·明明安云落才是钦差大人,符泠却更像是实际的施令者。
安云落含笑跟在她身后··符泠身形虽然纤瘦,可她笔直的腰杆却给人一直说不清的压力·她似乎从未把长发放下来过,永远是以军中要求的样子高高束起。
安云落提了提速,跟上符泠与她并行,一直歪着脑袋看着她··符泠目不斜视,淡然道:“怎么”·安云落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阿泠发丝乌亮顺滑,若是像寻常女子那样散下来或弄成发髻,定然好看极了。”
符泠嗯了一声,回道:“我不习惯·”·安云落像是想起什么:“啊对了,自从阿雅没了之后你就……”·“安……”周围温度骤降,身侧之人眼底一冷,顿了顿,方才恢复往日的平淡:“小安大人,公务期间,且不要谈论私事较好。
西南地遥路远,若让百姓见到京中来的官员只知聊天不为正事,岂不嘲笑监国公主治国无方”·安云落眯眸,随即化作温润的浅笑:“小符将军教训的是。”
符泠不再讲话,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尊大佛眼下心情不好··极其不好··县令早已听得京中官员今日抵达县城,一早就带人候在城门口,以表地方恭敬之心。
捕快道:“巡抚大人来信说,京中派来的钦差大人是位女子,后又派了一位将军来,竟也是女子·”·县令道:“女子又如何”·“这么大的事情,朝中不选贤良能臣来此便罢了,如何弄些女儿家来凑热闹,真是胡来”·县令摇头道:“李捕快到底年轻,看不出如今朝中形势。
自打公主监国,朝中官员加入一成的女官,各个都好生厉害·就说那女将军,十六岁就去了战场杀敌,足智多谋,打过许多场胜仗·你呢十六岁怕还是在家中想着给哪个姑娘小姐送花罢”·李捕快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女子就应当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公主监国就罢了,哪里还能一味的任命女子为官真是笑话”·县令拍了李捕快脑门一下,悠悠道:“看来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捕快了。
依照我看,若是朝中不再发生变动,南朝出现女帝都是可能的·”·李捕快表示接受不了:“若真是如此,南朝岂不要完”·“那是皇上和辅国大臣的事,你我只是小人物”县令横他一眼,转而斥道:“再口无遮拦,被京中大人听去,你就先完了”·下面有一小厮,一直守在城门口,见官道有一行人赶来,连忙回禀了县令。
县令派人打开城门,率人迎接出去··符泠与安云落远远瞧见城门打开,知道是迎接她们的,也加快了速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带队赶到··县令伏地叩拜,说着感念皇恩的虚词。
安云落含笑道:“公主吩咐过,人命关天,虚礼可免·张大人快起身带我们去看看罢·”·张县令应是,连忙起身引他们进城··县中是震区的中心地带,也是遭受破坏最严峻的地方。
一入城门,满目疮痍,几乎见不得完好的农田屋舍··二人不由都蹙起了眉头··符泠道:“伤亡可知”·李捕快道:“挖出来的便不下千人。”
安云落望了一眼符泠:“定还会更多·”·符泠颔首,面上凝重,转身吩咐道:“随行御医分为两队,一队去救人,一队去磨药撒入各个井口和湖泊溪流。”
“是·”·御医与士兵即刻分散成两部分,在向导的引领下,各做各的事去了··李捕快急道:“大人,县中破坏甚大,为何不先让御医去救人,而是要去各个井口撒药性命为重,还抵不过喝水的井吗小人不懂,请大人明示”·张县令斥道:“李捕快休要胡言,还不快滚下去帮忙救人”·李捕快丝毫不动,扬着头等听解释。
符泠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夹了夹马腹,跟着营救队伍去了震区··安云落也未搭理他,紧紧跟上符泠··李捕快青年热血,见自己被区区几个女子这般无视,不由大怒,冲上去拦到二人马前:“请大人明示”·符泠并未因前面突然窜出个人来便勒住马,而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这个字仿若一座重山,给人无比大的压力和恐惧,李捕快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李捕快不顾张县令满头大汗的斥责,嘴硬道:“倘若二位大人不懂如何救人,此行便理应不来,公主深居宫闱不知民间疾苦,竟派了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儿家来……”·话音未落,李捕快便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是谁出的手,只看见符泠慢条斯理的讲鞭子重新挂回马背上··声音微凉,让人禁不住颤栗:“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议论公主·”·李捕快被摔的七荤八素,门牙都松动了几颗。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符泠道:“国有国法,冒犯公主其罪当诛,感念公主仁慈,便不拿你性命,八十大板以儆效尤罢·”说完便再不理会,驾马而去。
五十大板足以将人打残,何况是八十大板·绕是他身子再康健,挨下这顿板子怕是也没气了··李捕快这才知道害怕,连忙求县令救他··县令大人对冷面符泠怕的很,转见笑意盈盈的安云落像是好说话的,连忙跪地求饶:“大人,李捕快年轻不知规矩,下官定会严惩,请大人息怒饶他一条狗命”·安云落含笑道:“张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虽是年轻,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应懂的。
我等都是吃官粮,为皇上和公主效力的,今日见此情形岂能不气符将军心善,不过是赏了一顿板子罢了,要依我,怕是得让人将他灌泥沉河方才解气。”
见县令有要吓哭的趋势,安云落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竟然是张大人给他求情,那自然是要通融的·”·张县令和李捕快眼底有了一丝光亮。
安云落温和道:“便改成七十九下罢·”·张县令和李捕快:“……”·安云落点出两个随从:“你们两个留下看着行刑,若是县令少打了一下,你们便补十下回来就是,不必回我了。”
随从应了··安云落缓缓跟上符泠··待身侧没人了,安云落才无奈道:“方才那个捕快说话简直太过分了,竟瞧不起女子还嘲讽阿流我要不是强压着火定能被这狗东西气死。”
符泠低头抠了抠马背上的鬃毛,闷声闷气道:“我也是·”·县城不大,二人带的人又多,忙了一整夜,救出来不少··符泠担心带的人撑不住,便分了三队轮流救人,不救的便去帐篷里歇息。
第二日傍晚,随从来禀,公主来信了··符泠看着黄信封上那飘飘忽忽的字迹,眸色不由一暖,赏了来送信的信差一锭银子··回了帐子,将薄薄的一页纸看了数遍,这才提笔写下几千字的长信,恨不能将心中所想通通告诉她才是。
刚写完,安云落便来了·问道:“收到阿流的信了吗”·“嗯·”·安云落笑道:“她定是无聊透了,要不然怎会啰里啰嗦写这么厚一叠。”·符泠眉间一动,抬头,见安云落手中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若是安云落不说是信,她还险些以为南卿流寄了一本书来给她。
“啧·”符泠沉下了脸··“嗯怎么对了,阿泠回信写好了吗”说着就走来案前。
符泠不动声色的把长长的回信丢进炭盆里烧了,而后轻描淡写道:“还没写·”·又瞥了一眼眼前薄薄的信纸,声音中有一丝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咬牙切齿:“错字连篇,也亏她有脸寄来。”
安云落轻笑:“趁现下有空,我先回信去了·”·“嗯·”·待安云落走后,随从挑帘而入,把一只通透精致的的簪子呈给符泠:“主子,买回来了。”
“丢出去·”某人头也不抬道··“啊”随从没反应过来,“丢哪儿”·符泠不耐:“随便。”
随从出去扔簪子去了··符泠对着信纸沉默了许久,起身而出··翌日,符泠将军心挂民众安危,在废墟中翻捡一夜查找有无幸存者的光荣事迹传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是当明天的存稿·我竟然一时手快发了出来·我要死了·气炸了·PS 上一章没看的妹子记得看上一章·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30章 取木连朱·我做了个梦。
寒风冷冽,枯叶飘零·宫中例行宴会,阿谀奉承,好个没趣·我扯了个去更衣的谎,披了一件茜色披风,也没带随侍奉宫人,一个人去御花园中瞎转··转累了就去亭中歇脚,亭中有一个炭盆,总有人往里加着碳,所以亭中倒觉得温和适宜。
我从袖子里掏出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烦闷的要扔进炭盆里烧了··纸尚未脱手,身后便有一人轻轻捏住·这手白皙如玉,素净修长。
还未等我细看,手连带着我要扔的纸都收了回去··随即是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且慢·”·我扭头,见是一身着淡雅宫装的女子正站在我的身后。
这女子眉目含笑,气质雅然,虽不若花艳月娇却独有一番气韵,尤其是眼底下的多情痣仿若藏有万千深情··我依稀记得她是哪家的闺秀小姐,但不知晓名姓··“你是……”·她抿唇轻笑,也未给我行礼问安,就径直坐在了我身侧的石凳上,然后低头细细打量我的字。
“谁让你看了”我见她一句话不说就看我的笔墨,有些羞恼,一把夺了过来··她也不躲闪,由着我把信夺走,漆黑的眼眸却神采灿烂。
“这是你写的”·我收进袖子:“和你有关系”·她对我的冷漠毫不在意,温和的双眼荡着笑意,“这小说写得很好,为何要烧掉”·我一怔:“你把它称作小说”·她温和的颔首,声音犹如暖阳春风:“自然。”
我心中黑雾散去,顿时开朗起来·我写的文字,得到别人认可的,她是第一个··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顿了顿,我警惕的看着她:“你不会是在巴结我罢”毕竟朝中已有传闻,皇上欲把我立做监国之位,手握重权。
她闻言又笑,轻轻摇头:“不是·写得真的好·”她抬眸温和的看着我:“只不过,青流二字再稍稍隐改一下更好·”·清流是我文字中的主角,我把她当了自己。
“你有什么高见”·她沉吟片刻,伸手蘸了些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两个字··“清榴·”·我撇了撇嘴:“我当你能写出什么来,也不过如此。”
她含笑点头··我心思一动,突然说道:“既然你觉得写得好,不如你与我一起写,我也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怎么写”看来她也有些兴致。
“你就顺着我结尾写,我若觉得不错,就顺着你的结尾……”我原本觉得她不会明白我的意思,刚要详细解释··她却笑道:“好。”
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爹爹不许我出来久了·我在家中写完,着人送去你宫中·”·“你知道我是谁”我有些意外,我见她不行礼的样子以为她把我当成了什么府的小姐。
·“你文中化名太不隐晦,所以才让你改去·否则被人看出,岂不惹了麻烦·”·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我给你的信写你名字似不合规矩,不如也隐了,叫你轻瑠如何”说着蘸茶水写了那两个字。
“你随意·”·她轻笑:“那我先走了·过几日给你接下来的文章·”·“嗯·”·她袅袅而去··我这才想起没问她名姓。
“哎,我要给你回信,怎么称呼你”·她停步,温和笑道:“从我名姓中取木连朱,株雅如何”·我不以为然:“真不好听。”
她好脾气道:“那再隐隐,竹芽如何”·我乐了:“蛀牙好,这个好·”我竟笑的趴在桌子上··等再抬头睁眼……·“阿流,你怎的了”眼前是安襄离和魏子明关切的目光。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摇摇晃晃,四下看去,原来是在马车里··安襄离用手绢按了按我的额角:“做什么梦了神情这么痛苦,出了这么些冷汗。”
我这才发现,我后背几乎都湿透了··“啊”我呆呆道··安襄离摇了摇头:“问你做什么梦了”·“做了个……”我一顿,竟连梦中梦见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句温柔的话:“取木连朱,株雅如何”·我缓缓摇头:“忘了。”
魏子明立刻嘲笑我:“依你那破脑袋,忘了正常·”·我做起身,望了眼车窗外光秃秃的山丘,这才想起我在赶往震去的路上··我刚松了口气,又是一顿:“不对啊,你俩怎么在我车上”·明明记得,出城时马车里只有我一人啊·魏子明和安襄离瞅着我嘿嘿讨好的笑。
我木这脸:“说”·魏子明委屈巴巴:“那人家也担心阿泠嘛·”·安襄离委屈巴巴:“那人家也担心二姐嘛。”
我微笑:“你们最好编个我信的理由,尤其是襄离·”·魏子明道:“我家老头逼我娶妻,我得出去躲躲·”·安襄离道:“我家父亲逼我嫁人,我也想出去躲躲。”
我继续微笑着看他们··片刻,二人终于低着头心虚的说了实话:“想去玩·”·***·安云落在这个小空间中收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唤还在想办法将头顶上的墙块移走的符泠:“别白费力气了,这墙体千斤重,单凭你我哪里移的开。”
符泠纠正:“是单凭我·你自始至终没有动过·”·安云落笑道:“什么时候了阿泠还斤斤计较·”·符泠:“……”·符泠距离安云落一丈远的地方坐下:“已经一天了,送消息的人已经快到临省了罢。”
“八百里加急的信,明天阿流就收到了·”·“嗯·”·安云落顿了顿,温和的笑道:“阿泠坐那么远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
符泠淡淡道:“难说·”·安云落笑意一顿:“阿泠这是什么意思”·符泠靠在墙上,用明天可能会下雨的平淡语气说道:“你派人暗杀我的次数自己都数不清了罢”·安云落垂眸,再抬头时温和的微笑化作了没有温度的似笑非笑:“彼此彼此。”
符泠不再言语··安云落惆怅道:“这次刀柄上都抹了毒,你竟还是没事·真是可惜·”·符泠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伤口一直不停的疼痛的感觉,安抚她:“也并不是很可惜。”
安云落勾起往常的笑:“罢了·反正,我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里了·”·余震猛烈,这房梁本就不结实,一旦哪里断裂,她们便会彻底埋在这废墟下。
安云落学着符泠的样子,也双手叠起垫在脑后:“以我的命换你的命,父亲大约也是愿意的·”·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符泠神色微动,看了她一眼:“这时候了你还能这样笑,佩服。”
安云落温和道:“怎么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温柔面孔”·“你没有说错,所有人都是喜欢的。”
安云落闻言眼底一暗,缓缓笑道:“没想到堂堂一将军,被敌军围困时都没死,最后竟被墙块砸死·”·符泠闭了眼:“歇歇嘴罢,还不知要困几日,这里又没水喝。”
安云落从身后摸出两个红彤彤的果子:“晨起出门时随手拿的,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扔给符泠一个,“省着点吃·”·符泠接下,继续闭眼休息。
这次倒真被她说准了,因这次余震猛烈,山体崩塌,救援人员迟迟进不来,县城里留下的人又都是老弱病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五天……·七天……·符泠全身都没有了气力,站都站不起来,只觉得困乏的要命。
“阿泠阿泠,可万不能睡·”·符泠闻言睁眸,朦胧中,似有人坐在她身侧,温柔的看着她··“阿泠,你这回要睡了,可就真起不了了。”
符泠眨了眨眼:“你总在我快不行的时候出现,也不知是来接我的,还是来……”·喉间一哽,符泠停了话语··那人微微笑着,纵使眉目温柔,可眼底却有隐不住的哀伤。
“阿泠,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可是又不知如何说起·”·符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向那人靠了靠,轻轻抱住她,干涸的喉间拼了性命才吐出这几个字:“我想你。”
肩头微热,那人似乎真切的流下了眼泪:“我何尝不想你,不想你们……”·“我常常能见到你·”·“阿泠,你明白的,那不是真的我。
现在的我,也不是真的我·”·“我想见你·”特别的,想见你··“终有一日,你我她,都会相见·”她站起身来,缓缓后退。
“别走,别……”·记忆中最后的便是她温柔的笑与哀伤的眸··“姝雅……”·墙体轰然一塌,一阵久违的光亮照射了进来。
一女子当先冲了进来:“符泠安云落你们在哪里”·身后是惊呼声:“公主危险,别进”·“啊,她们在这里”·这女子当先将符泠扶起:“符泠还有气息,快去看看安云落”·一男子声音:“她也有。”
“来人御医担架快将她们抬出去”·符泠艰难的想要睁眼,眼前却被人盖上了一方黑色的手帕。
她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那个她想念许久的人··“别,别走……”·——姝雅,我真的,很想你··——我知道的,阿泠。
作者有话要说:·符泠是cp··此文不是np··每个姑娘都有各自的故事··公主不是精分她不是·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31章 喂药技巧·桑姝雅坐在秋千上来回荡,见坐在自家房顶上的某人正惆怅的望着天,不由笑了:“阿泠以后想来我家直接从正门里进不就好了,为何还要翻墙进来”·符泠往下扫了一眼,恹恹道:“你父亲将你保护的太好了,十次求见有九次找借口不让进,倒不如直接翻墙进比较省事。”
桑姝雅笑容一僵,半晌才笑道:“你今日不还要去宫里的学堂吗怎的有空来我这里了”·说起这个,符泠叹气道:“别说了,我以后都不去了。
你家不也有学堂吗以后我来你家上罢·”·桑姝雅从秋千上跳下来,示意符泠也下来喝水:“为何不去你夫子是翰林院的大学士,有许多人想跟他求学呢。”
符泠从房顶上跳下来,因为心不在焉还踩碎了几片砖瓦··“不是夫子的问题·”符泠皱眉道,“是南卿流·”·桑姝雅自然知道南卿流是谁,自打她这个发小被挑入宫中做了公主伴读,她耳根子里就天天出现这个名字。
——南卿流简直不要脸,往我饭菜里丢虫子,气的我掉眼泪,她还带头嘲笑我是哭包·——南卿流那个二百五,新学的文章意思浅显易懂,她硬说不会,也不去问夫子,就缠着我非让我给她讲。
我给她讲她也不好好听,就只盯着我看··——南卿流今天笑死我了,姝雅你没在现场真是可惜,她着了风寒流鼻涕,夫子让她起来背书,她有一句话没想起来竟然紧张的吹起个鼻涕泡·——南卿流竟然也开始学武了她那么没韧性的性格学的成才怪,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保护她。
真是麻烦,姝雅不说了,我要回去练功了,改天再来找你··——南卿流那个臭流氓,真是把皇家礼仪丢了个精光,我喝汤唇上蹭上些油光,她竟然想偷袭过来用嘴帮我擦干。
若不是我躲得快,我就被她占大便宜了·——南卿流……·桑姝雅失笑,温和的望着她这个一脸愁容的朋友:“她又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符泠唉声叹气,喝了好几盏茶水才艰涩的说道:“我觉得,她可能喜欢我……”·桑姝雅眨了眨眼睛,轻笑道:“所以呢你现在是害羞还是害怕”·符泠瞪大眼睛:“当然是害怕了姝雅,你不觉得荒唐吗我是女子,她也是女子,怎么能产生这样的感情”·桑姝雅见她茶杯空了,又给她填了些热茶,托腮:“这有什么荒唐的,你不也挺喜欢她吗”·“谁、谁说的”某人一口水喷出来,差点跳起来:“我喜欢她南卿流朋友,你说的是宫里的那个南卿流吗”·桑姝雅望着符泠几乎崩溃的脸,笑的几乎把脸埋进了胳膊中。
符泠严肃:“你别笑,你跟我说清楚,我哪里喜欢她了”·桑姝雅笑着摇头:“说不清楚·就这么感觉罢了·”·符泠更严肃:“姝雅你病了,你一定是病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幻觉。”
“好,那你决定怎么办就这么躲着她”·符泠垂头丧气:“那我还能怎么办虽然没个正形,但她到底也是公主,我也不能与她硬碰。”
桑姝雅点头:“你竟然都考虑好了,也就这样罢·只是我家学堂暂时不收旁人家的子女,你要进来怕是很难·”·符泠也知道桑家的规矩,便不再强求:“我另想办法罢。”
又吃了些茶,桑姝雅见符泠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还有心事”·“也不是,”虽然嘴上否认,可语气还是很是烦闷,“姝雅,你说,我要是突然不去,南卿流会不会伤心啊”·桑姝雅闻言眉目一弯。
“你总说她,让我在家中也觉得很熟悉似的,要是有机会见见她就好了·”·符泠不以为然:“见她做什么她除了饭量大以外没什么过人之处。
唔,还有就是比常人稍微漂亮一点点而已·”·一点点而已··***·我安排完救灾事宜后天已蒙蒙亮,魏子明一直跟着我,见我满脸倦容上前劝道:“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就是,你快回去歇歇罢,你若再倒下谁来主持大局”·“辛苦你了。”
我也不再逞强,乖乖的回了帐篷里··符泠和樱落还在昏睡,我问宫人怎么样了··宫人道:“御医说小安大人还好,喂些盐糖水再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只是符大人状况不怎么好·”·我心下一凉:“怎么说”·“御医说符大人原本身子骨康健,可前段时间受了重伤险些丧命,伤未痊愈又经此一劫,现下虽勉强喂了盐糖水和米粥,却还是发热昏迷,迟迟不肯醒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让御医煎药,煎好送来·”·宫人退下··我走到屏风后,搬了张椅子坐到符泠床前··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她,竟给我一种隔世的恍惚感。
宫人已帮她换了衣裳,身上也擦洗了一遍,没了我救她出来时的狼狈·她的皮肤苍白,消瘦的面颊因为发热而升起一阵红晕,但即使再脆弱无力,也遮掩不住她眉目间的英气与俊秀。
这个人,长得比我还漂亮··我定定的望了她一会儿,想起自己听到她被困七日已没了声响的消息时惊慌,自言自语道:“你吓了我两回了……要是再有一次,我就死了得了。”
她睡得沉,自然听不到我的话··宫人把药送来,想把符泠扶起喂药··我接过汤药,说道:“我来吧·”宫人把药碗呈上,默默地退了下去。
我趴在符泠耳边道:“吃药了,别嫌苦·”·然后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并不张嘴··我想了一下,干脆捏开她的嘴往里灌药··成效甚微,这人似病的没了吞咽功能,倒进多少去就吐出多少。
我心里着急··我这人一着急就容易乱阵脚,这主要体现在脑袋不当家和冲动上··我抱起药碗来咕咚喝了一口··一口苦药下肚,我一怔,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随即抽了自己一耳光:“南卿流你神经病啊,你是想用嘴为她喝药的,你自己咽下去干啥”·我又喝了一口,含在口中,俯身捏开符泠的唇,把药送了进去。
她起先也不咽,可我丝毫不让步,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将药送了进去··这药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符泠感受了药汁,身子明显的颤栗了一下··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眸。
见我趴在她身上用嘴送药,她原本淡漠的眸中缓缓升起一抹笑意··我见她醒了大喜,想爬起身扶她起来喝药··结果,唇齿分离,一条细细的银线勾在了我与她的唇间,迟迟没有断开。
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羞耻··我忙解释:“符泠我……”·符泠闭了闭眼,露出一个好看的浅笑,而后一手压住我的脑壳将我按向了她,我们的唇重新合二为一。
她啃咬着,吮吸着,描画着我的·直到我喘不动气,才将唇移到我的耳边,像只猫一样满足··她的声音微低,带着刚醒的睡意和慵懒,每个字都有勾人的诱惑。
她说··“南卿流,你又想偷袭我·臭流氓·”·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www.jjwxc.net阅读更多好作品· · ·第32章 我赢牌了(二更)·晚餐。
魏子明狐疑的看着我:“阿流,你脑子进水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我瞪他:“瞎说什么”·魏子明放下筷子,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的脸:“那你这一天一直在傻笑什么”·我表示不服:“我哪里傻笑了”·饭桌上除了符泠外的三个人都默默地看着我。
我的唇角扬起,克制住,又扬起,又克制住,再扬起……我捂着脸趴在在桌子上:“矮油人家可能是太累了嘛,所以面部表情都控制不了了·”·“很有可能。”
符泠煞有介事的说道··魏子明的目光在我和符泠身上来回的转,然后发出了一声暧昧的笑··“笑个屁,吃你的饭”我啐他一口,“带你来玩儿来了吃完了赶紧去分发救灾物品。”
魏子明笑容荡然无存,崩溃:“还去发我发了一整天了哎晚上还不能休息一下吗”·我语重心长:“想想外面那些受苦的百姓,你还能坐的住吗”·魏子明道:“很坐的住啊。”
摊手··“……”我果然低估了这厮的厚脸皮,“赶紧滚出去”·魏子明觉得很不公平:“饭桌上五个人,还有特派钦差大人和将军,凭什么你们都在这儿歇着,就要我去”·我见他思想觉悟不高,只得苦口婆心的给他讲道理:“小安大人和小符将军虽是特派官员,可是她们到底是伤患,这不过才修养了一天一夜,哪里能缓的过来而我,身居监国,任务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起的是精神支柱的作用,当然也不能去做这种事再说安襄离,她又不是朝廷官员没有义务做这个,而且她等会儿还是陪我打牌更没时间了,是不是”·安襄离点头道:“可不是我也忙得很”·魏子明:“……”·魏子明缓缓起身:“我去就是了,你可别叨逼叨了。”
我得意洋洋的看着符泠··符泠低头喝了口茶,唇角含笑:“你那张嘴我向来是服气的·”·安襄离赞同的点头:“我也是服气的。”
“你是不是在顺便夸自己”我斜睨了安襄离一眼,毕竟我们两个在打嘴炮的程度上是势均力敌不分伯仲的··果然,安襄离坦然的迎着我的目光:“是啊。”
“……”·我问樱落:“你身体怎么样了”·樱落对我温和一笑:“还好·”·我很担心她:“怎么会还好呢,你七天都没吃没喝了,昨天救你出来时你虚弱的都快没了气……”·话音未落,身边的大佛阴沉沉道:“她吃了个果子的。”
“哈”我没反应过来··樱落笑意盈盈:“阿泠不也吃了嘛·”·符泠心情更阴郁:“你给我那个里面是烂的。”
樱落微微吃惊:“怎么会,我分明选了好的给你的·”·符泠不咸不淡:“是吗·”·我看这气氛有点僵硬,试图活跃一下:“你们困不困,要不然一起打个牌啊”·符泠横我一眼:“我不打,我要回去睡觉。”
我有点犹豫是不是要跟着她一起回去:“那我……”·樱落立即道:“既然阿泠累了就快休息罢,我们三个打牌也是一样的·”·符泠脚步一顿。
安襄离从包袱里把拍摸出来:“对,斗地主这个玩法就得三个人,多了人没法玩,符大人快回去罢·”·符泠气息一凝··她似笑非笑:“既然只能三个人玩,那我就……”·“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我望了望天,心情万分疲惫。
“头了·”符泠淡淡道,毫不在意的将眼前赢得快堆成山的银子推到一边,对我说道:“帮我数钱·”·“数个奶”我快炸了,“你赶紧走开,我这一把牌还没玩呢,就你在这儿打的上瘾了”·符泠:“没上瘾,随便玩玩。”
我:“……”·这个规则我就大体一说,然后把关键几个术语简单的提了提,没想到这人就自己摸索会了·不仅强占了我的位子,出牌也毫不手软,谁敢出牌拦她,她就把人家炸飞。
就连牌家老将安襄离都一副老娘被炸糊了的凶恶模样··“你今晚也太起牌了吧”竟然把把都是地主要不是这牌每个人都轮流洗一遍,我甚至以为这丫在出老千·某人淡淡道:“好说”·符大人我的话中并没有夸您老的意思。
这十几圈牌里面,除了其中符泠被我乱出牌输了两把外,竟然都以翻倍赢钱的姿态取得了胜利··我看樱落刚学有些应付不来,搬着椅子凑过去:“我来帮你罢。”
符泠意味不明的微笑:“那她输得更惨·”·我跳踉大喊:“滚有我在一定能赢,我是打牌小能手”·安襄离给了我一个深沉的目光。
我从她目光中读出来一句话:你最好把打牌二字给老娘换成耍赖··我不敢说话了,安襄离今天输得快找不着北了,我要再犟嘴怕是会直接被她剁成肉酱··符泠道:“这样罢,要玩就玩大一点。
你要赢了,这所有银子尽数归还,我的马也归你·但你要输了……”·我心跳加快,我要输了怎么样嘛人家好怕她说把你的身子赔给我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女强·“……就把小安大人的钦差大人封号赐给我·”·我:“……”·我掏了掏耳朵,啥玩意儿·不要我玲珑美艳的身体,却要那个没什么鸟用的封号·我还不如一个封号·我的脸色似乎很难看,樱落安抚我:“没事的阿流,输了也没关系,一个封号而已。”
符泠单手托腮道:“不敢玩了”·“谁说我不敢”我一肚子气:“输了别赖皮,你那匹汗血宝马我要定了”·“好。”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这圈牌战况尤其激烈,我跟安襄离算是有默契,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有什么牌想出什么牌·可即便是这样我们俩也丝毫不占优势,因为又是地主的某人的牌实在是太特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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