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台令gl by 曲落无痕(2)

分类: 热文
丹台令gl by 曲落无痕(2)
·那一袭素雅的白衣在晨风中翩然起舞,墨发似锦,如绸般风里飞扬··如此一个明眸朱唇,淡眉皓齿,白衣落落,宛如仙人般的少女,居然是来参加选绣大会的·而且此少女,竟是宁真的女儿··再看宁真,一副严肃的国字脸,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一身的绫罗绸缎将他显得有些俗气。
众人眼珠子险些瞪爆,也愣是没看出这俩人有何相似之处··这仙女般的宁三月会是宁真的亲骨肉瞎子都不相信好吧·陈成抿的眼睛恨不得瞪瞎,就死死地贴在宁三月身上。
她明明站在阳光下,却比阳光更灿烂·除了陈成抿之外,各大世家的公子哥无一例外,全看直了··宁真咳嗽了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儿来,不禁暗道,今日一过,怕是宁府的门槛要被踏烂了。
宁三月的光芒无疑是耀眼的,正因如此,在她身旁的苏白衣就显得平平无奇,无人注意··可就算众人不注意,刘苏却难掩激动之心··宁三月他攀不起,那是陈成抿看上的女人,他只要雪儿就行。
想想陈成抿给他出的主意,他顿时稍安勿躁,唇上勾起一丝笑意··“三妹,加油啊”宁子默为三月打气··三月朝他点点头,深吸口气,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针线。
比赛顺利进行,几个绣庄的代表都使出浑身解数,均将速度,质量合为一体,绣出自己认为最满意的作品··绣了一半的欧阳绣不禁抬头,宁三月的侧脸也美的让人窒息,属于女人的嫉妒心宛如火苗一般窜起,到最后熊熊燃烧。
她就像那姹紫嫣红中的一点素清,任凭那些多彩缤纷将她装点,而她却不似人间繁花,似暗夜里悄然绽放的丽昙··不知是应了欧阳绣所想,还是她真如此梦幻,宁三月此刻绣的,就是一朵昙花。
孤芳自赏,洁白雅致,清素高远·那美丽的昙花悠然绽放在平凡的绣布上,仿佛它生来就如此的平凡··而平凡却本不是它的宿命··当它将全部的风华绽放开来时,它将摆脱平凡的枷锁,扶摇直上,荣登万丈九霄·刺绣虽是慢活,但几个代表都是个中高手,于是绣的极快。
白昼迅转为夜··众人微倦之际,却听一声炸响·纵目望去,见是宁三月手中的绣品忽然炸开一团烟雾··随着烟雾的爆发,三月手中的绣布也着起火来·苏白衣立即将准备好的一盆水泼到三月的身上,下一幕,却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当苏白衣掀开稠布的一角时,便看清了这是何物··这托盘里是一方深蓝色的绣布,是宁安蓉专门为三月准备参加比赛的绣布··宁安蓉阴沉地说道:“这上面撒了磷粉,经过高温摩擦就会燃烧。
到时离着火点最近的三妹,不死也会毁容”·苏白衣当时就在想,这宁安蓉怎能如此之毒,竟想毁了三月的脸··回去后她将此事说给三月听,谁知三月却说:“就用她的布吧。”
苏白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不怕毁容”·三月却悠然道:“不过是皮囊而已,毁了就毁了呗·”·苏白衣险些憋出内伤,偏头不语。
三月却忽然握住苏白衣的手,嘿嘿一笑,“你是担忧我吗”·苏白衣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平静地说道:“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我又何必多事。”
三月一直盯着苏白衣的眼睛,忽然大笑起来··苏白衣哪知她发什么疯,宁三月的端庄从容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当着自己的面就暴露原形了·三月拍了拍苏白衣的手,“好了,你按我说的做。
保准无事·”·宁三月就是让苏白衣准备好一盆水,在绣布火起之际,泼到她身上即可··苏白衣也按照三月的吩咐做了,内心却仍然担忧··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个刺绣完工的世家小姐尖叫着远远躲开。
李元平亦是震惊当场,宁府众人一片惊慌··宁子默和陈成抿却同时冲了上来,却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都难忘的一幕··一道虚晃的影从着火点腾起,由气液组成一朵绚烂而不失素雅的花卉。
昙花·优昙花,自子夜绽放,雪白花.茎无限延伸,花瓣绽放之刹那,风华聚敛··仿佛万丈光辉被皓月所拢,普照在清雅的花瓣上··那是虚空上的幻影,也是人们心中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夜空宛如浩瀚之海,容纳百川,一朵清雅至极的昙花就绽放在海之上··浮光掠影,瑰丽的焰火像是一朵巨大的牡丹花,由昙花的茎下缓缓铺开,却又瞬间分化成数朵芳华。
在不染纤尘的昙花面前,那些富贵甘为仆从,愿成点缀,衬托这孤傲清情至雅之美·这绚丽梦幻的一幕令人惊叹,众人均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却又目露神往。
苏白衣扶住三月:“你没事吧”·三月衣衫尽湿,转头对她一笑,说道:“我的作品已经完成,先回去换衣服,好凉~”·西苑。
三月房内··苏白衣将崭新的衣物备好,看着三月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当三月将内衫褪下时,苏白衣的眼神忽然变了··那如雪的冰肌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红影·长须由颈部向下延伸,鹿角,兔眼,牛耳,鹰爪,蛇身……·这竟是一条威武的俊龙·在晶莹如玉的肌肤上蜷缩,它的眼神孤傲凌厉,似要脱离肌肤,登上九霄。
而这龙的怀中,居然还有一只小凤凰·凤凰眯着眼,双翅微绻,收敛万种风华··凤凰的绚尾,就铺散在三月的臀部,彩尾向下延伸,没入左侧腿根··这美轮美奂的一幕映尽眼帘,苏白衣却是惊诧不已· · ·第15章 第 15 章·没想到主子苦苦寻觅的人,就是宁三月,可宁三月是女子啊。
·苏白衣隐隐觉得此事重大,赶紧传书饮风··苏白衣出神地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忽然眼神一寒··她知道有人潜进了宁府,还知道有几个人埋伏在附近,随时准备对她下手。
苏白衣眼眸一低,掩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寒意··斜面伸来一只手,手上的白布是用上等迷药浸泡过的,直接将苏白衣迷晕,拉入黑暗中··选绣大会的结果还未公布,就发生这样的事。
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宁三月已经换好一身新装重新站在他们面前··李元平此时看三月的眼神有些不同了,他万万没想到,此女居然如此不凡··之前未曾仔细打量,现下一看,果真惊为天人·三月却唯唯诺诺地走上前来,怯懦地看着李元平:“大人,我,我也不知怎地,绣着绣着,绣布就忽然着火了。
大人,现场,没有伤亡吧”·她自己距离着火点是最近的,她都没受伤,何况是别人··李元平瞧她一副似吓坏了的模样,心下不忍,便轻声安慰道:“你做的很好,及时补救了现场,现场也并未有所伤亡。
三月啊,此次你们宁氏绣庄,可要以你为荣了·”·“大人这话何意”三月洋装懵懂··陈成抿激动的无以复加,居然抢先李元平说道:“你绣的昙花太美所以本次赛绩,你是当之无愧的获胜者”·“啊”三月喜逐颜开,看向李元平:“是真的吗”·李元平点点头,夸赞道:“你绣的昙花神乎其神,不仅让我等大开眼界,反而让世人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后又说:“至于你的绣布为何会无端起火,这是否是你有意安排”·“并非如此·”三月为难地看了眼宁真,似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实话。
宁真道:“三月你想说什么,尽可直言不讳·县令大人在此,定会为你做主·”·三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二姐给我的·”·“什么是安蓉”宁真气的一股怒焰冲将上来。
这个逆女居然敢暗使手段,她想加害三月不成·李元平睨了宁真一眼,甩袖威严道:“险些破坏了选绣大会,宁老爷,此事原是你的家事,本官无权过问。
但若真涉及到人命,本官就不能坐视不管·此事,你还需尽早给本官一个交代”·宁真一哆嗦,连忙拜服:“是·”·陈成抿厉眸一眯,宁安蓉比他想象的要狠毒许多,简直岂有此理·“好了,选绣大会结束。
本官宣布,今晚获胜者,便是宁府三小姐,宁三月·”李元平高声宣布··欧阳绣胸口起伏,手中是她的作品,那用金丝线绣出的一条极绚丽的凤凰,却与那梦幻般的昙花相比,顿时黯然失色。
之所以这几年的选绣大会都未参加,就是对自己的技艺不够有信心·今年好不容易提起自信,想一举夺冠,顺便打败宁安蓉··可谁知,居然杀出个宁三月,抢了她的冠主·欧阳绣喉头一片腥甜,扑哧一声居然吐了血。
欧阳天才吓的连忙扶住欧阳绣:“女儿啊,可别想不开啊,身体要紧·输了就输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欧阳绣愤恨地盯着宁三月,好似所有光环都被她给占了。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怎地,宁三月忽然转头,对上欧阳绣那双狠毒的眸子··她一愣,见欧阳绣慌忙掩饰,狼狈遁走··一旁的宁真却道:“欧阳绣一向自命清高,自从五年前输给你二姐,她便怀恨在心。
五年后的今日本想赢回一局,却又输在你手上,恐怕……”·三月说道:“一个人若没有定力,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已经恨了五年,我不怕再让她恨五年。”
宁真心中一震,不禁多看了三月几眼,眼里出现一丝惶惑··三月睨了眼陈成抿,见他眸光闪亮,似乎在期待什么··三月便笑道:“各位世伯先留步,请听侄女一言。”
其余几家绣庄的老板闻之驻足,纷纷诧异地望着三月··三月笑道:“我想在此解释一件事,便是我宁府退出与陈府合作的原因·唉,其实这是我的错。
当初我二姐病重,父亲便要将我许配给陈公子·可我心中明白,陈公子属意的是我二姐,我若从中插足,一来对陈公子不公平,二来对不起二姐·陈公子人中之龙更不必为此委屈,我呢,当时也有了小情绪。
幸好县令大人出面从中调和,这才将此事解决·我因此埋怨父亲不重视我,便与父亲下了一盘棋·赌注便是,宁府与陈府两家的合作·父亲若输,便要切断与陈府的合作,今后不得再与陈府有生意往来。
不想我这小小的怨念,今日却给陈公子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在此澄清,宁陈两家绝无任何嫌隙,一切都因我任性·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如何为自己谋利。
也希望大家给陈府一次机会,亦给自己一次机会·”·经过三月这么一解释,几家老板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小女子的怨念搞出来的··因此,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是不是·“陈公子,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那你我两家,是否该谈一下合作的事宜啦”·“诶,陈公子先找的我,你排后面去。”
“你们别抢了,我跟陈航可有几十年的交情,合作这种事,也不看谁关系近·你们都靠边站”·几个绣庄的老板立刻见钱眼开,他们都知道陈府这桩生意是个大买卖,合作完成后能赚不少钱。
既然宁真不是因为这批货的问题而撤出合作,那这个便宜,不捡白不捡啊·陈成抿呆若木鸡,说实话,宁三月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什么赌输了就解除合作这话不过是哄骗这些绣庄老板的,不得不说,宁三月在处理事情上还真有些手段。
·亦不得不说,她的手段还真高明·不仅挽回了他的生意,还破了两家之前不睦的传闻··回府的路上,宁真有一肚子话想问三月,却不知如何开口··三月却说:“父亲想问什么,三月知无不言。”
宁真忽然叹气:“三月,为父替你二姐和你道歉了·你二姐她任性过头,做出忤逆之事,回头我定要好好处置她·”·“如何处置再打十大板”三月淡淡一笑。
宁真尴尬的老脸一红,除了家法,他想不出如何处置安蓉··“父亲若真为二姐着想,不如让她早点与陈公子完婚·”三月笑眯眯说道:“我能夺冠,还真得感谢二姐,若非二姐“暗中”相助,恐怕我赢不了。”
一想到宁安蓉“暗中”相助,宁子默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进府,宁子默便直奔二妹的院子··三月却急道:“父亲还是快拦着点二哥,我怕他冲动真伤了二姐。”
宁真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他去吧,你二姐太任性,不教训她一番她便不知天高地厚·”又沉声道:“三月说的在理,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论安蓉和陈成抿的婚事,若不尽早完婚,恐再生变故,明日我就张罗将你二姐的婚事定下来。
三日内,必须把她嫁出去对了,你绣的昙花,为何会飞上天”·三月说道:“我也不知道,父亲不如去问二姐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苏白衣一晚上都没出现,三月觉得很奇怪··尤其是,自己换完衣服之后,苏白衣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她还未来得及问,就找不到白衣了··整个西苑都找遍了,依旧没找到苏白衣。
宁三月忽然一惊,谁会想对苏白衣不利谁会想得到苏白衣·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她却来到苏白衣房间,静等··除了等,她没有别的选择。
天露微白之色,一缕光耀照在苏白衣的脸上,她却被惊醒··双手被麻绳捆绑在后,她冷静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入眼便是一派华丽的陈设,檀香木的摆件一应俱全。
屏风上搭着一件男人的外衫··而那一缕光,正是从窗棂投射进来的··此时天已蒙蒙亮,她昨夜被迷晕,以侧卧的姿势睡了一宿··苏白衣眸子一冷。
忽然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她认识,便是前两天携聘礼来宁府提亲的刘苏··刘苏此时笑的得意,他转身关门,落锁··然后转头笑眯眯地望着床上的苏白衣,“雪儿姑娘,一别几日,别来无恙呀。”
他得意的声音都有些飘了,见苏白衣不答,便走到桌前,点燃蜡烛··借着烛光望去,床上的少女发丝倾泻,弯眉轻颦,眸子带着一丝慌乱··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刘苏起了一丝怜香惜玉之意,可是不行啊,今日他必须得到她。
只有得到她,才能娶了她··刘苏缓缓向着苏白衣走去,越看苏白衣的脸蛋就越想触摸,她真的很美,清丽秀气之美,不掺杂任何杂质··如此纯洁的一张脸,似柔锦般的青丝。
不知身体,是否亦如他想象中那般,雪肤如玉,触手软滑…刘苏目中- yín -.邪之光大盛·“你这双眼,我很早就想要了·”·未等靠近苏白衣,他就听见这句极为柔软却又冰冷蚀骨的话语。
一道刺芒忽从眼底掠过,宛如灿亮的朝阳之光··他却如置身寒冰洞般,周身是阴寒的冷··冷意扩散,散在眼角,那流淌的血液似乎早已凝固··朝阳的光芒照在地上的刘苏身上,只见他表情狰狞,双目位置成了两个血窟窿。
刘府的婢女推门而入,见此一幕竟尖叫一声,当场吓晕··刘苏可是刘老爷唯一的儿子,居然莫名地惨死房中·刘老爷声泪俱下,仿若一夜间老了十岁。
他目光凄厉··整个府邸都回荡着他惨厉的叫声:“报官我要害我儿子的人偿命”· · ·第16章 第 16 章·终于等到天亮,晨光照耀在脸上,一片温柔与祥和。
房门开了··苏白衣回来了··她的眼眸里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未消散的肃杀,周身似与寒气相融··关上门,苏白衣转过身来,手却被一片柔软握住。
“你没事吧”·这温雅的声韵里夹杂着担忧和紧张,苏白衣如何听不出来··抬头便见三月一脸疲惫,似是一夜没睡··苏白衣说道:“你一直在这等我”·三月嗯了一声,忽然把苏白衣拉入怀里,牢牢的抱着。
苏白衣愣了一下,头靠在三月的胸口,听着三月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跳的很快··她轻笑一声说:“害你担心了,我没事·”·“是不是刘苏做的”三月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闻着她发丝上的清香。
也不知为什么,她对苏白衣总会兴起怜惜之意,若说是姐妹情,那好似也不对··难道……·俩个人就这么抱着,似乎不太好·尤其是,两个女子。
苏白衣下意识一惊,忽然离开三月的怀抱,低头说:“是,我已经把他处置了·”·“处置了如何处置”三月皱了一下眉,一丝不祥的预感徘徊在心头。
·果然·“我把他杀了·”苏白衣的话让三月一惊···三月忽然闭上眼,过了会儿缓缓的睁开··她盯着苏白衣平静的眼眸:“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白衣绝不是普通人,她杀了人居然还能如此的镇定·而饮风的身份,又何尝不是一个迷·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是从哪来的来宁府做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谜团,饮风拿走了她的玉佩去京城至今未归,又叫苏白衣跑到这来“保护”她。
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苏白衣一直注视三月的脸,将她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三月的疑惑,犹豫,挣扎,甚至到最后的,警觉··苏白衣都一一看在眼里,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否则一旦有什么差错,她承担不起责任··苏白衣只能说:“我从未想过害你,这一点你应该明白·”·三月的温文尔雅,从容端庄,从这一刻开始,似乎有些变化。
她重新握住苏白衣的手,笑道:“我当然相信你·”·如此轻淡的话语,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她信不信任自己,苏白衣当然比谁都明白··只是现在她们俩,还能和平共处罢了。
苏白衣垂下眼帘,一抹苦涩之意隐匿眸底··如珠坠沧海,毫无波澜··三月想了想说道:“刘苏死了,刘家必定会第一时间报官·若他们来宁府查问,你就说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苏白衣点点头··也许三月不知,杀人于苏白衣来说,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就算官府来查,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换个说法,就算是有证据,又能如何·苏白衣从不为自己担心,只是这个宁三月,她的身份让自己更好奇。
“三月,谢谢你·”苏白衣轻轻说··三月知苏白衣不是普通人,这句谢意并非出自真心,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算了,既然苏白衣不肯坦言,她又何必追问。
便是追问,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白衣却道:“昨晚你是如何做到的”·三月笑道:“你是指他们看到的那朵昙花”·苏白衣点头:“为何他们都一副惊艳的模样当时绣布着火,场面一团乱,那些人却顷刻驻足,仿佛见到神物一般。
甚至有些人的表情是一种虔诚的向往,而我却什么都没看见·”·三月扑哧一笑,忽然抬眸看她,“你知道五石散吗·”·苏白衣蓦地一愣,心下了然。
五石散:由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五中配方混合提炼而成··若掌握剂量,可让人瞬间产生幻觉,若大量用此物,则会中毒··苏白衣却疑惑:“你是什么时候给他们下的五石散”·“就在比赛开始的时候。”
三月喝了口茶,缓缓说来:“我事先将五石散的粉末洒在了绣布上,然后故意放慢速度,故意让他们看到我绣的昙花·绣布起火时,你及时用水泼到我身上,部分水渍飞溅火中,形成气液腾起。
五石散的粉末混合着水溅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自然会看见他们心驰神往的一幕·只是每个人看到的画面兴许会不同而已·”·苏白衣不得不佩服,这种方法她都能想的出来。
这个宁三月,果真是不简单·三月也是迫不得已,若没有五石散相助,她必定是落选的那一个··五石散的粉末当场被焚毁,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这场赌注,又是她赢了·然而重头戏,还在后头··苏白衣瞧三月的模样就知道她必定又在算计什么,看来又要有人吃亏了··苏白衣忽然说:“你是何时出生的”·三月却只看着她不答。
苏白衣被她看的惶恐不已,不知为何,三月的眼神令她心发慌··微微凉意铺散开来,却在刹那间消散··是因为三月在笑··她的笑容宛如晨溪般清冽,在温暖的光雾下缓缓的化开。
她的眼神忽然柔情似水,却让苏白衣难以呼吸··三月收回眼神,说道:“我是三月份出生,今年十八岁·据说我出生那年赶上水灾,故举家从京城迁到了松阳县。”
“原来你本是京城人士·”苏白衣了然于胸··三月的情形,似与主子说的十分吻合··难怪这十几年来都没有消息,把女孩当成男孩来找,鬼才找得到·“嗯。”
三月低垂的眸中掠过一丝隐晦··李元平得知刘府之事时已经是晌午,昨夜不知为何睡的格外香沉,以致他今日晚起··还是被击鼓声给惊醒的··刘府家丁一脸惊惧地跑进来,见到李元平便扑跪在他面前:“大,大人,我家公子被人杀害了”·凶杀现场自然保存的完好无损。
当李元平带人赶来时,尸体都有点发臭了··仵作验尸后禀报李元平:“大人,导致刘公子致死的主因便是眼部·是被人以残忍的方式强行挖掉双眼,疼痛致死。”
李元平用丝绸捂着鼻子,睨了眼颓废的刘老爷,皱眉道:“这个凶手居然如此凶残,难道是与刘家有着深仇大恨方崇,此案由你彻查。”
站在一旁一直未发一语的青衣男子拱手道:“是·”·他叫方崇,是松阳县的总捕头··当方崇站在宁真面前之时,他说出了来意··方崇道:“刘老爷一直本分经营瓷器店的生意,从未与人结过深仇大怨。
而刘公子也未曾得罪过什么人,要说真有纠纷,便是他来宁府提亲之事被拒·”··宁真一听这话不对头,这方崇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为了刘苏的死来查案的·但这又与宁府有何关联简直岂有此理·宁真怒道:“难道方捕头怀疑,是我宁府的一个小婢女杀了刘公子吗还是方捕头怀疑我宁真会派人杀刘公子”·方崇好似对宁真的怒气视而不见,笑道:“宁老爷不必如此,我只是过来问话的,问完我就走。
敢问宁老爷,今晨寅时三刻,你家婢女雪儿在哪,有无证人·”·以他的推断,这婢女雪儿的嫌疑是最大的··刘苏欲得人而求不得,一个男人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么不择手段也是有可能的。
·方崇阅人无数,涉及到此类的案情诸多,借势分析也不无道理··宁真冷冷地道:“寅时三刻,大家都在睡觉方捕头,你这是存心和我宁府过不去是不是”·“不见得吧。”
方崇一挑眉:“若放在平常,寅时的确是大家陷入深眠之时,但昨夜不同昨夜选绣大会结束之际,便是寅时·宁老爷,敢问三小姐在哪本捕有话要问她。”
未等宁真发火,门口就传来一声淡雅至极的话语:“雪儿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若方捕头还存有质疑,便将我拿去县衙问话吧·”·方崇一转头,见是一白衣清雅女子徐徐走来。
少女美眸平淡,性子雅而不倨,风姿落落大方,举止端庄谦和··单瞧她言行举止,便不似那会说谎之人··一条僻静的山道上,一个简易的茶棚中··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要了一壶茶,一些点心,坐在那静静的吃着··一袭黑衣劲装,腿部肌肉发达,手臂刚猛坚韧,侧脸的棱角特别突出,太阳穴略下凹··端茶杯的五指强劲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小二,再给我来壶酒·”另一边的一个青年笑眯眯地招呼··小二连忙把酒端上来,“嘿,客官您慢用·”·青年微笑着倒酒,轻饮,似是一名普通的酒客。
而那黑衣男子却皱了一下眉,四周的风忽然冷了,夹杂着一股阴冷的杀气··一阵狂风卷过只在刹那间,茶棚外忽然多了一批黑衣人··烈日如火,火光折射在他们手中的刀面上,映出那些冰冷阴寒的眼神,与寒气四射的光霾。
一瞬间,那黑衣男子徒然跃起,似乎不想与这些人拼杀,只想离开··而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就是为拿下此人,与此人身上携带之物,自然不会让他轻易跑掉··黑衣人的人数众多,几个起跃便将男子围困起来。
刀锋尖锐,浑厚之肃杀之气似一股寒流,杀气腾腾地向男子扫来··男子折腰避过,同时侧身翻跃,五道厉光从掌中飞出··暖光在上,阴芒在下··扑通几声,五个黑衣人同时被飞镖刺穿喉咙当场毙命。
其余人见状立时喝怒一声,变换招式从不同方向齐齐围攻而上··撕拉几声··男子似有些力不足,眼中刀芒大盛,只感腰间一痛··同时肩头亦被刺了一刀,幸而他躲闪的快,否则这条手臂便就断了·男子狼狈退步,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冷地盯着他,“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男子咬牙讽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尔等得逞”·黑衣人狂笑几声,厉眸一瞪:“杀”·几人冲将上来,一人一刀便可轻松将男子解决,就在此时。
一股凌厉的旋风不知从何处而来,砰地几声响起,那股旋风竟是一个酒杯·因旋转的极快,只见一道灿影抨击而来,将他们的刀同时击飞··武器脱手之时,一道人影自几人面前掠过。
人影接住坠落的酒杯,杯中酒洒了一半,他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只听扑通一声··几个黑衣人以相同姿势齐齐卧倒··那人却笑道:“这茶棚里的酒,怎么喝都有一股茶味。
不过呢,再像茶的酒它也是酒啊,是酒就能让人醉,他们都已经醉了·”后转头,笑意吟吟地看着男子,“你想不想醉呢”·男子满脸震惊,当下不得不对这个青年人刮目相看。
青年便是卓饮风,此处山路是直通株洲城的一条捷径之路··他接到白衣的传书后,因知事情重大,便马不停蹄地赶赴株洲面见王爷··不想竟遇见这些黑衣蒙面的“朝廷中人”。
没错,这些蒙着脸装刺客的黑衣人,其实是大内侍卫··因为在他们围杀男子时,不巧让卓饮风看到了他们腰间的令牌··那是大内侍卫的专属令牌,无人敢仿制。
大内侍卫直属当今圣上,看来此人的来头“不简单”··见男子不语,卓饮风便道:“你跟萧玉尹是何关系”·这人的飞镖绝技使得似模似样,倒是与玉尹山庄庄主萧玉尹的成名绝技“天雨流苏”差不多。
 · ·第17章 第 17 章·卓饮风猜的不错,此人名叫萧靳,的确是玉尹山庄的人··萧靳的飞镖绝技传自于萧玉尹,只不过萧玉尹的天雨流苏威力要比萧靳的强悍许多倍。
若今日萧玉尹在此,那些大内高手根本不用卓饮风出手,他们恐怕连萧玉尹的一根小指头都碰不到··如此卓饮风便成了萧靳的救命恩人,但是卓饮风很好奇,大内侍卫为何追杀萧靳。
萧靳却道:“不瞒卓兄,我是来株洲见沐王爷的·”·卓饮风眼神一亮:“你是去沐王府的那太巧了,我也是王爷的门客,我们不如结伴而行,我带你去见王爷。”
·萧靳于此感激不尽,故与卓饮风一道前去株洲城沐王府··二人结伴同行,一路上倒是聊的十分投缘··到了王府已是深夜··萧靳终于见到沐王师少松,立刻恭敬拜道:“王爷,我可算是见到您了。”
师少松见萧靳受了伤,急忙道:“来人,快去拿金疮药·”·萧靳却道:“萧靳感谢王爷恩德,一路上卓兄对我照顾有加,伤口已经止血,无碍的。”
师少松将萧靳请入上座,轻声问:“她还好吗”·“娘娘……十分挂念王爷·”萧靳诚惶诚恐。
他可不敢上座,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清楚的很,于是将怀中的玉佩和一封信拿出交给了师少松··师少松看着玉佩,眼神流露一丝担忧··师少松命人将萧靳带去休息,顺便再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卓饮风了然道:“原来他是娘娘的人·我说怎么半路上遇见大内高手追杀·”·“大内高手”师少松一惊:“他已经知道了”·不等饮风说话,师少松已将信纸展开,然后他的表情突然一变。
卓饮风见状,喊了一声:“王爷”·师少松苦笑了一声,手中的信纸脱落··卓饮风捡起信看了看,了然道:“原来宁三月真是我们要找的人,娘娘可瞒的王爷好苦啊若知那是女婴,这十几年来恐怕早已找到,也不会等到今日才见眉目。”
·师少松叹道:“她何止是瞒着我,她是连天下人都一起隐瞒了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真相·”·卓饮风分析道:“陛下是知情人,想必陛下容不下少主。”
师少松目光一冷:“此事我暗中查了十八年,稍有眉目就被洞悉,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此人断不能留还有,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让她们母女相认”·卓饮风拜道:“属下愿为王爷找出这个人。”
“嗯·”师少松道:“你立刻传书白衣,叫她务必保护好三月·三月的身份此时已今非昔比,若有人胆敢伤半分,乃株连九族大罪本王命你明日带五千精兵,前去松阳县把她接回株洲。”
卓饮风抱拳:“是属下领命·”·师少松幽幽地望着月光,她的容颜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多少个日夜里,我辗转反侧,只为了你。
只为了能满足你的心愿,帮你找到孩子··如今你过的不好,我又岂能袖手旁观·一辆马车疾驶在官道上,伴着风声与月光,直奔松阳县··车厢内。
闭目养神之人一袭靛青锦袍,鬓发花白,容颜清冷,手中拎着一串做工名贵的玉佛珠··驾车之人是个身姿矫健的少年··少年望了眼昏色的天,对车厢内之人恭敬地道:“老爷,再有两个时辰就到松阳了。”
半晌,车厢内传来一声浑厚的低喝:“加快车程老夫倒要看看,此番李元平还有何话说”·少年应是,抡起马鞭:“驾”·清晨李元平早早起来,衣着整齐,神情肃穆,率众恭恭敬敬地在县衙大堂内等候。
方崇说道:“如此庄严肃穆的排场,还是头一次·大人,今日来的这位是何方神圣”·李元平目视县衙大门,低声说:“来的这位可不得了,乃是京师太守,京兆尹冯天章冯大人。”
“太守大人为何会来松阳”方崇疑惑:“京城与松阳可是八竿子打不着·”·李元平道:“别说了,他们已经来了。”
马车刚停稳,少年便跳下马俯跪在地··冯天章掀开帘子,踩着少年的背下了车,直奔县衙大堂··李元平连忙躬身相迎:“卑职拜见冯大人”·冯天章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来到主位坐下。
李元平率众向冯天章叩首··冯天章冷睨李元平:“李大人作为一方县令,你可知你犯了失察之罪”·李元平战战兢兢地道:“卑职惶恐还请大人明示。”
冯天章目光沉冷,喝茶不语··那少年却掏出一封信函,递给李元平:“这是一封匿名信,李大人好好看看吧·”·李元平颤抖地展开了信,上头写着,宫廷秘宝,龙凤至尊玉被窃,因查证,此宝曾在松阳宁氏绣庄出现过。
李元平立即叩首:“大人,卑职不知此事啊”·冯天章说道:“你当然不知,否则本官岂会亲自前来·那玉佩乃是皇家之物,失窃可是大事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立刻给我查封宁府,一干人等打入大牢本官要亲自拷问。”
这冯天章就是一只猛虎,来势汹汹,根本不让人有喘息的机会··冷汗已浸透官服,李元平至今为止仍未忘却,那金光闪闪的令牌··“犹豫什么”冯天章一声冷喝惊吓的李元平魂飞天外。
李元平的确是犹豫了,“大人,这……”·少年走过来,伸手按住李元平的肩··李元平立时觉得周身寒冷,也不知少年做了什么··方崇却看的一清二楚,这少年使出的掌法,似极为阴寒嗜冷。
方崇皱了下眉,握刀的手突然一翻··一股沉冷刚猛的凌气从斜面袭来,少年只得收手,眨眼间便又立在冯天章身侧··少年冷睨方崇,方崇却一脸冷漠。
李元平吓的浑身颤抖,若非方崇在此,今日他焉有命在·冯天章厉喝一声:“小小县令,你居然敢违抗本官之令本官奏表皇上,摘了你的乌沙”··惊堂木如雷贯耳,冯天章的气势更是咄咄逼人。
李元平咬牙拜道:“卑职遵命”·冯天章利用自己的权威,将宁府一众人等押入大牢,查封了宁氏绣庄··宁氏旗下所有产业和地契均都掌握在冯天章的手中。
牢狱中··宁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来到这大牢里··这对于他来说,对于宁氏绣庄来说,是一种耻辱·秋雨彤用手绢捂着鼻子,这大牢里是一股什么味儿啊“老爷,您可想想办法啊,我们不能在这大牢里过后半辈子吧”·宁玉风失神地摇头:“不我不要,我不要生活在这里我们宁府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反观宁三月,竟仍然是那副淡漠至极的样儿。
宁安蓉此刻很想抓花宁三月的脸··都什么时候了,宁三月居然还是那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样子·都进大牢了,她的淡然还有谁会看·薛彩莲却躲在一旁哭,出了事她六神无主,除了哭还能做什么·陈素兰则疑问:“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宁真叹道:“是那块玉佩。”
“那玉佩……”陈素兰一惊,埋怨道:“我早就说过,那玉佩不能现世·你却偏偏不听,还戴着它招摇·现在怕是……”·“玉佩,对是玉佩”宁玉风好像抓到了重点,上前逼问:“父亲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那块玉佩怎么就惹了祸端呢”·宁真沉道:“还不是你这逆子若非你偷走玉佩,我们一家也不会深陷牢狱”·宁玉风抓住宁真的手臂,步步紧逼:“父亲,那块玉佩你究竟是从哪得来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陈素兰上前阻拦,却被宁玉风一把推开。
陈素兰险些跌倒在地,却被三月及时扶住··三月说道:“不用逼问父亲了,那块玉佩是我的·”·宁玉风这才放开宁真,气汹汹地朝着三月抓来,却被宁子默挡住。
·宁子默怒视宁玉风,冷道:“你别想动三月”·“你给我滚开”宁玉风一把将宁子默推倒。
宁玉风本来就长的高大,且是成年男子,自然比宁子默有劲多了··宁子默被推倒之后,眼看大哥的手掌就要甩在三月的脸上,他却奋起一把将宁玉风扑到··宁玉风挨了宁子默两拳,他怒火中烧,翻身将宁子默压倒,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你们别打了,快住手”陈素兰急忙喊道··宁真气的胸闷气短,险些站立不住··两兄弟为了一个宁三月打的不可开交,秋雨彤与薛彩莲齐齐上阵也没拉住,还险些受伤。
宁安蓉却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冷冷睨着宁三月··三月见势不妙,立刻扶住母亲,稳住父亲··此时情急之下容不得她多做思考,喊道:“你们打够了没不怕死就继续打下去”·两人听了此话动作一顿,宁子默的手还揪着宁玉风的头发,宁玉风的双手正死死掐着宁子默的脖子。
宁子默的脸憋成涨紫色,与宁玉风一同说道:“同时放手”·“一,二,三”两人同时放手,各自瘫软一旁极力喘息。
三月松了口气,静立一旁冷静思考··前几日因刘苏的死差点露出马脚,幸而那方崇是个正直的捕快,他没有对她严刑逼问,只是将她带到县衙仔细问话··方崇的目的很明显,其实大可不必将她带到县衙,只不过要验证一个女子说的是否是真话,只能用这招。
公堂是庄严肃穆的,立在公堂上的宁三月从容不迫,哪怕面对的是县令李元平··她亦不卑不亢··李元平知道宁府之事涉及到沐王府,于是简单的问了几句便将她送回府。
原本此事已尘埃落定,抓不到真凶,只能草草结案··刘老爷再怨恨也没办法,她也决不能让苏白衣出事··可今晨,大批捕快和衙役冲入宁府时,她着实被惊吓住了。
来押人的是方崇,当他举起扣押令的那一刻··她猜测,玉佩之事与她的身世或许暴露了··由一块小小玉佩引出一桩天大的麻烦事,自己究竟是谁· · ·第18章 第 18 章·狱卒吹了吹手上的烙铁,烙铁上零星焰火闪烁,发出噗呲噗呲地声音。
当烙铁印在宁玉风那雪白的胸肌上时,他疼的险些当场昏厥,惨厉地吼叫:“疼疼死了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父亲,都是宁三月,啊……凭什么他们惹的事就要我来承受痛苦”·狱卒将烙铁扔回炭火盆,抡起鞭子开抽·宁玉风被打的皮开肉绽,原本雪白的肌肤立时鲜血淋漓,伤口触目惊心。
他不知疼晕几次,却又被盐水泼醒·这种痛苦宛如下了十八层地狱,不,这就是地狱·李元平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大人,他都已经招了,为何还要用刑”·冯天章的表情在阴暗的气氛里变幻不定,从给宁玉风用刑开始,他就一直端着那杯茶。
茶冷了,他未理会李元平的话,却说:“下一个·”·狱卒们将宁玉风拖回牢房,秋雨彤见此尖叫一声,然后昏了过去··宁真看着奄奄一息的大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都已经说了,玉佩不在他身上,那个官他就是不信·这次轮到宁子默受刑,宁三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毒打二哥。
·三月朝着刑房高声叫道:“那玉佩是我的别为难我哥哥·要审审我”·三月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整个大牢。
冯天章却不为所动,说道:“先给我打·”·狱卒的鞭子挥舞起来,宁子默却咬牙硬挺,坚决不叫出声来··“硬骨头”冯天章睨了宁子默一眼,忽然说:“把他转过来。”
狱卒们立即将宁子默调转过来,雪白的后背鞭痕纵横交错··冯天章眸光一沉,心下烦躁起来:“继续打”·李元平和方崇对视一眼,均都对冯天章这种滥用私刑的人感到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不多时,只见一少年走进来,附在冯天章耳边说了几句··冯天章脸色一变,立即道:“把宁三月提上来”·狱卒们领命将宁三月带过来,到了生死关头,这宁三月却仪态平静。
在冯天章这只猛虎的面前,宁三月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冯天章斜眼打量宁三月,姿容不俗,气质绝非大家闺秀可比··他之所以不对宁三月用刑,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疑惑罢了。
于是他叫子宸到宁家祠堂查阅了宁氏族谱,唯一没有被列入宗谱的只有宁三月··怕是这宁三月,便是主子要找的人··冯天章沉笑道:“宁三月,好个宁三月。
一个小女子当着本官的面,居然如此不卑不亢·你可知本官是谁,又是为何而来”·三月淡声说:“冯大人乃是京师大官,三月不懂官场,只略知大人的官职必定不小。
若大人此次真为玉佩而来,恐怕大人要失望了·”·冯天章道:“三月此话何意”·三月道:“我想大人一定认错了,我的玉佩的确是龙凤玉佩,那是我出生时,父亲为我打造的。
当年水灾成患,我们举家迁移到松阳,这才避免一场灾劫·我父亲希望我的出生能给这个家带来安稳,所以为我打造了玉佩,预示龙凤呈祥,一家安康·”·冯天章拍手道:“三月姑娘讲故事的功力倒是炉火纯青,想以这套说辞来蒙混本官,你还嫩了点。”
“你……”三月内心气急··冯天章眼神忽闪不定,说道:“你好歹在宁府待了十八年,就算没有血亲,但至少也有恩情在。
我给你一个选择,一是你跟我回京城,二是,以盗窃罪为名与宁府众人一同论处·如何取舍,三月心中必自有衡量·”·冯天章不能对三月用刑,甚至不能伤害三月一丝一毫。
他身负重命,必须得将三月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见主子·若然三月不肯,为宁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场面必不可收拾··他从第一眼看见三月他就知道,三月和一般的女子不同,此事他只能缓着来,不可急功近利。
三月忽然笑了,她说:“原来大人是与我和谈的,好吧,放了宁府所有人,我跟你走·”·冯天章思虑半晌,说道:“好·本官可以放人。
但若三月姑娘想耍什么花招,记住宁府的命脉掌握在本官手中·相信你自有考量·”·三月沉默点头··宁府众人得救,带着两个伤员回了宁府。
三月扶着陈素兰与她告别:“母亲,原谅女儿不孝·我若不能回来,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陈素兰的眼泪噼啪往下掉,抓着三月的手不放,“为娘不想你走啊”·三月叹道:“我不走,宁府便会陷入水火之中。”
宁真扶住陈素兰,对三月说:“三月,你是否埋怨过父亲·若不是我戴着你的玉佩,宁府也不会遭此一劫·”·“只要玉佩在,只要我在,这一劫是早晚的事。”
三月平淡地说:“我只想倾我一人之力,保住宁府·父亲,替我照顾好母亲,他日若能相见,三月必会报答这十八年来您对我的养育之恩·之前我对您或许有诸多的埋怨,那是三月自以为是。
如今才知父亲用心良苦,三月惭愧·”·深陷牢狱之中,宁真对她都不曾有半点怨言··就算将宁玉风打的近乎只剩一口气,宁真仍旧未对她抱怨哪怕一句。
非亲生女,若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不易,可见宁真早已将三月当成自己亲骨肉来疼爱··何况在宁真心中,三月不是平凡人,就如同那朵昙花一样,总有一天会腾飞九霄。
养女十八年,今日离别之苦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尽··告别父母后,三月上了马车··三月身份不俗,驾车的自然不能是普通的马夫··由谁来驾车三月一点也不关心,只是苏白衣为何没了音信难不成是走了·三月进了车厢,外头驾车人一声轻叱:“驾”·马车缓缓上路,后头跟随几匹马,马上均是一众轻衣仆从打扮的人。
三月上车前曾留意过这些人,瞧他们各个神情严谨,身姿利落,必有功夫在身··好吧,现在她是被人团团围住,想逃走也得斟酌斟酌··冯天章的马车就在前头行驶,后边一票“高手”看守,就算她会飞天遁地,此时怕也施展不开。
驾车人突然掀开车帘,看着三月说:“姑娘,等会过了官道便是一段山路,你可要坐稳·”·三月却只瞥了驾车人一眼,只这一眼,便让三月愁眉顿展。
这车厢的空间倒是很宽敞,中央摆放一方矮桌,桌上有甜品和上好的茗茶··三月闲来无事,便给自己倒了杯茶··车帘轻卷,三月倚在车窗旁,一边品茶一边望着远处的高山峻岭。
她说:“驾车是个劳苦的活,你辛苦了·”·驾车人微微一笑道:“不辛苦,能为如此漂亮的姑娘驾车,是在下的荣幸·”·三月扑哧一笑,转头打量驾车的少年。
·少年身材纤瘦,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褂,窄袖挽起,露着雪白的手臂··青丝松束于头顶,余下的发如泼墨般垂背而落,额侧几缕荡在清风中飘摇··如此风姿婉约的一个妙龄少年,冯天章等人居都未曾留意,真是好笑。
她原本猜测苏白衣不辞而别,想着自己的身世还未弄清,便也不想连累他人··走了便走吧,彼此相识全当做是梦一场··可当她看见这个少年的眼睛时,才知,苏白衣一直在她身边,从未将她抛弃。
没错,驾车的少年便是苏白衣··告别雪儿那张清秀的脸,换上一个陌生却很干净的清冷面庞··只是苏白衣的眼神,三月一直都铭记在心··哪怕苏白衣换千张万张面孔,三月仍能第一时间看穿她。
苏白衣小声说:“一会过山路之时,你要打起精神·”·三月知苏白衣的想法,她却说:“不要为我做什么了,我既然答应去京城,便不会反悔。”
“平时你那么会变通,怎地今日这般执着”苏白衣皱眉看她··三月仍旧一副慵懒的姿态,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执着的目光仿佛只眷恋那如画的万里江山。
残阳如梦,梦幻般的光泽投射在三月的脸上,她目中掠过一丝厌倦··如此落寞像一只孤鸿··苏白衣看得失神起来,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厢摇晃,她才恍然回神。
苏白衣目视前方,低声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便随在你身侧保你周全·”·三月却道:“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实话吗,你和饮风到底是什么人。”
苏白衣沉默一阵,说道:“我们是沐王府的门客·”·“沐王府……”三月呢喃这三个字,皱眉道:“你们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我究竟是谁。”
苏白衣说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不知·等日后见到王爷,他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我想冯天章背后之人,也想知道这些·只不过现在没有真凭实据罢了。”
三月冷笑道:“真凭实据,便是那块玉佩吧·”·十八年来,从未有人找过她·最近许多事端却接踵而来,叫她无从招架··看来她的身份还真是不普通呢,不但京师要员对此重视,连权倾天下的沐王爷都对她这么上心。
却听苏白衣道:“玉佩只是引子,真凭实据就在你身上·”·“在我身上……”三月恍然一惊:“难道是我背后的刺青”·“没错。”
苏白衣淡笑道:“你的刺青就是最好的证据,到了京城,冯天章一定会给你验身·之所以不选在大牢里验,就是不想那么快让你知晓自己的身份·一旦到了京师重地,你便身不由己。”
“不是还有你吗,一旦有个意外,你会保护我的哦~”三月对苏白衣灿烂一笑··苏白衣微笑说道:“我的职责便是如此,三月尽可宽心。”
她早已传书饮风,告知这里发生的一切··相信饮风亦会早到京城安排一切,届时里应外合会容易许多··而宁府那边她也做了安排,一旦事发,必让三月无后顾之忧。
 · ·第19章 第 19 章·皓月当空,浮风卷云,华光俯视这片威严繁华的京师··今晚惜花楼里格外热闹,一打听,原来是惜花楼的头牌之一朱弦姑娘要出场。
怪不得呢,这朱弦姑娘可是惜花楼的镇楼之宝,传闻她自从进了惜花楼,惜花楼的生意便蒸蒸日上,短时间内打败其他几家大青楼,让惜花楼一夜成名,成为京师第一青楼。
·此刻惜花楼中已是人鼎沸腾,宽敞的大厅里聚集了许多官宦世家的公子,他们纷纷闻讯而来,见过朱弦的想再次领教她的风采,没见过朱弦的都带着好奇心想一睹佳人倾颜。
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可把花妈妈给吓住了,她知道朱弦有魅力,可也真没想到她魅力居然这么大花妈妈在人群中瞄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朝中一些重臣的公子。
有丞相的小儿子,有礼部尚书的大公子,还有诚亲王的外甥,呵好家伙居然还有常将军的侄子·且不说这些露脸之人身份显赫,就连楼上包间里的几位主儿,也都是显赫的权贵。
花妈妈这下乐的合不拢嘴,却也着实担忧,万一朱弦应付不来,怕是会得罪人啊·“花妈妈你还磨蹭什么呢,我们都等了半个时辰了,快点叫弦儿姑娘出来吧”·“就是,别藏着掖着了,再美的美娇娘,也不能藏在深闺是不是快带出来见见人~”·“这西湖龙井倒是好茶,本公子却喝腻了,本公子自带茗茶,就想与弦儿姑娘一同品茗。
花妈妈快别磨叽了”·“几位公子稍安勿躁哈~弦儿正在梳妆打扮呢,我去催催她,稍等稍等~”花妈妈抹了把汗,甩着丝帕笑道:“春菊,秋绿,华蕊,惠香,你们几个快来先伺候几位爷~”·“诶妈妈,我们来嘞~”几个穿着花红柳绿,姿容各异的女子赶忙上前伺候着。
花妈妈立刻上楼,拐了几个弯才驻足房门前,急切地敲门:“弦儿啊,你好了没呀妈妈我快应付不来了,你快点出来呀”·一个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妈妈别急,我快好了。
你先叫几个妹妹应付着,待会儿呀我保证他们各个笑逐颜开·”·有朱弦这句话,花妈妈心里有了底,便也不催促了直接下了楼··屋内,一个华丽的梳妆台前,女子一头青丝挽起一个柔美的鬓,身披七彩轻纱,露着雪白的肩。
此刻她正温柔地描着眉,她的眉,比扶风杨柳还要细美,她的唇,比绚粉的桃花更柔嫩,她妖娆的眼里,荡漾着妩媚的春波··柔柔一笑,却似挥洒万种风情··她对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很满意的,她的眼睛本来就很有神,画完眼妆后,更显得双眸璀璨,魅惑众生。
“画的这么妖娆,你想勾引几个”一声嬉笑传进耳畔,朱弦动作一顿··窗棂轻声翻开,一阵风飘进来,那圆木桌前忽然多了一个眉目如画的青年。
朱弦看着镜子里的青年,笑道:“你来的真是时候,今晚我跳舞,你给我捧个场吧·”·青年叹息一声说道:“捧你场的人都得腰缠万贯,我可是穷人。”
朱弦扑哧一笑,扫了眼青年身上的华贵锦袍,说道:“你穿的缎料可出自绣玉坊,绣玉坊专门负责给皇族贵胄做衣服,一般人可穿不起,也不敢穿,除非是想欺君罔上。”
青年笑道:“你眼睛倒是很毒,一眼就看出我衣服的做工出自何处·我这件衣袍呀,估计和皇上穿的那件质量差不多·嘿嘿·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除了你。”
朱弦笑着走过来,坐在青年对面:“行了别跟我打哈哈了,什么香风把你卓大公子吹到我这来,上头是有什么指示吗”·卓饮风给自己倒了杯酒,眯眼笑道:“青楼不就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地方吗,我来有什么稀奇的。”
“哦既然卓大公子驾临,说吧看上哪位姑娘了,今晚我让她好好伺候你·”朱弦一脸暧昧地盯着卓饮风··卓饮风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讪讪一笑说道:“好了开玩笑的,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会随便和姑娘搞一起,那不是我的作风啊对不对。”
“那你还不说·”朱弦一把夺过他的酒杯··卓饮风道:“今晚三更,有任务·”·朱弦沉吟一阵,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卓饮风态度缓下来,说道:“一会这里会来一位贵客,你可要帮我接待好·”·朱弦抿唇一笑:“你的贵客,又不是我的贵客·若是真心倾慕我的人,我自然会好生招待。
若是那些不择手段的臭男人,我可没工夫相陪·”·卓饮风笑道:“此人,我包管你满意·”·那日舟车劳顿折腾到半夜才到达冯府,这冯府的确是庄严威赫,府内规矩井井有条。
冯天章一进府,府内从上到下,甭管是夫人还是仆从,都早已立在院子里恭敬等候··冯天章的大夫人一见老爷便上前附耳说了几句,却见冯天章厉眉倒竖,“这个溪儿居然又跑去那种地方,想气死我是不是都怪你没看住她,万一出事怎么办”·大夫人委屈道:“老爷您也知道,溪儿太鬼灵了,她想出府谁也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给我拦”冯天章气的要死,当即吩咐:“子宸,快点把小姐找回来”·一直随行冯天章左右的少年名叫子宸,是冯天章的门生,闻言立即领命离去。
苏白衣知道那个子宸的功夫不低,而一路上随行的那些仆从亦都不是普通的仆从,他们都是冯天章的护卫,功夫算不上一流,但胜在人多··若苏白衣真想半路带走三月,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这冯府挺有意思的呀·”三月坐在雕花檀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冯天章居然把我安排在眼皮子底下,是怕我逃走吗·”·苏白衣摆脱驾车人的身份又换了一张脸,是冯府的一个小婢女,被冯天章安排来伺候三月。
于是换了脸的她才名正言顺地进.出三月的房间,为她打点饮食起居,衣食住行··平静地过去两日,今夜却不同·苏白衣找来一套男装,要求三月换上,跟她去一个地方。
三月眼一眯:“必须女扮男装……难道你要带我去那种地方”·“哪种地方”苏白衣早换了男装,此时容颜清隽,配上一纸折扇,活脱脱一个俊少年。
三月忽然咬字不清:“就是那种地方呗·”·苏白衣心中笑出了声,转身说道:“你猜的不错,快换吧·”·三月猜测的一点也不错,苏白衣带她来的地方就是男人们最爱去的青楼。
惜花楼··今晚嫖客满堂,满座的衣冠楚楚,都等着看那位名动京师的花魁朱弦··一个清雅少年坐在人群中,默默注视一切·他身旁是一个容貌清隽的少年人,少年人正在喝茶嗑瓜子,一双美眸似笑非笑。
·原本通亮的楼里忽然烛灯寂灭,台上繁花乱坠·一条华丽的轻纱在空中起伏不定,女子炫影飘然而下·发丝缱绻,回眸一笑百媚生··她的舞姿仿若流云轻涌,那些坠下的桃花瓣美则美,却只成点缀,将她妩媚的面庞和超人的舞技衬托出尘。
她像是一块华贵的玉,让见者都想去触摸,仔细端详,占为己有··两缕烛光微闪,一阵笛声忽然响起·朱弦伴着这支清雅的曲子,舞姿略有转变,她优美的身姿宛如一轮美丽的玄月,绽放异彩之际却收敛万丈光华,是因为此曲的缘故。
这首曲子就像一抹清灵的风,自人们心头划过,抚住他们浮躁沸腾的心··曲落,舞止··大厅灯火皆明,众人遁余声望去,见是一名清雅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支短笛。
而这首天籁之曲便是此人吹出来的··少年着一件清雅素衣,来之前他还特意描重了眉,此时更衬得一双明眸似辰般湛亮,气韵不俗··少年笑望朱弦,说道:“在下唐突,只是见姑娘舞姿极美,便忍不住吹了一曲,还请姑娘莫怪。”
朱弦缓缓踱上来,立在台前向这位少年行了一礼,“公子的笛声真是天上仅有,声如幽兰,曲意不俗·不知我可否,敬公子为座上宾,我愿为公子斟一杯酒。”
“什么居然能让弦儿姑娘亲自奉酒,他算老几”·“一首名不见经传的破曲子就想独占佳人,哪里有这等好事”·“请问公子姓甚名谁,令尊又是朝中哪位”··少年被问的一愣,笑道:“我只是个普通人,随口吹一首普通的曲子,能博得弦儿姑娘一笑,那亦是极好。
我从未想与何人争锋,各位,我本无此意,愿以茶代酒,自罚一杯·”·“你是儿郎还是娘们以茶代酒你愿意喝我们还不愿意看呢是真男人就干上一坛”·“喝一坛,我们就放过你,弦儿姑娘这件事就不追究了”·“喝快喝啊”·一坛陈年女儿红就这么被撂在桌上,对于起哄的众人,花妈妈可没胆子管。
少年为难间,他身旁的少年却说:“我家公子不能沾酒,由我代喝如何”·这少年亦是眉清目秀,俊俏的很·朱弦的眼神从他身上扫来扫去,突然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公子先喝了这坛酒,我便许你和你家公子一同入阁。”
众人对视一眼,弦儿姑娘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好驳她面子·只是这少年若不喝下一坛酒,他们休想走出这里·那吹笛少年便是三月,这下可好了,她随手顺来的笛子竟惹了麻烦。
她之前就说过,以后不再让苏白衣喝酒,这整整一坛酒下肚,苏白衣还不醉的连自己是谁都忘记,这可不行··苏白衣深吸口气,刚提起酒坛却被三月夺了去··三月笑道:“区区一坛女儿红还能难倒我不成”·三月说罢,便开始倒酒。
苏白衣见她大碗大碗地喝下,那坛酒不一会儿便被喝光,心中震惊··最后一碗酒喝完,三月微笑地打了个嗝:“如诸位所愿,这坛酒的味道……嗝,好极了……”·她脸上居然浮起两抹瑰丽的殷红,一脸醉意茫然。
众人均都目露惊艳,还真别说,她这醉样儿居然比朱弦还要媚上三分~·三月肚子涨得很,之后便头晕目眩,最后两眼一闭,不省人事··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急,就不细分段了  见谅· · ·第20章 第 20 章·夜半三更,悬月映窗。
秦礼自梦中醒来,床头似有风飘过,他猛然一惊,揉揉眼,是他看错了吗刚刚窗外好像飘过什么··秦礼是朝廷礼部尚书,最近怂恿几个同僚一同上奏制止皇帝立赫连雅为皇后。
他是朝中的老臣子,自然一呼百应,并非他看不上赫连雅,而是赫连雅的身份,就不容她存于后宫·她本是该死之人,却得荣宠,这本是件倒行逆施之事。
坐上贵妃之位已是天恩浩荡,还妄想成为皇后,简直可笑··秦礼背后有丞相撑腰,一但皇帝怪罪下来,死的绝不是他一个·只是这几天对抗皇命有些吃力,皇帝似乎越来越重视立后之事。
现已有几个大臣臣服帝君之命,万一真把赫连雅推上后位,怕这原本稳固的帝位会动摇·这几天秦礼一直在做同一个梦,他梦到那场熊熊烈火中,原本已经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伸出一只如炼狱恶魔的手朝他的脖子抓来。
秦礼猛地抬头,脸痛苦地扭曲,太阳穴青筋暴起,他双手捂着脖子,如修罗之眼般充满血丝死瞪窗棂··窗子半开着,外面一直有一个人在看着秦礼·她长长的发在夜风里飘摇,月的光辉点缀在她粉嫩如桃花般的唇上,笑都那么妖媚。
她看着秦礼痛苦的死去,断气之时仍然瞪着双眼,死不瞑目·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中断裂,她收回手,踏着清风消失在月光中··礼部尚书秦礼以凄惨的方式死在卧室的床上。
五更十分被家仆发现连忙上书陛下,请求查明凶手··师未明高坐明堂,一身阴冷气息震撼朝野,他如寒潭般的眼眸中始终凝着戾气,满朝文武不敢吭声··师未明道:“堂堂一品尚书就这么死了,是谁在藐视我大明给朕查”·师未明的声音不大,却贯穿了寂静的朝殿,惊飞卧瓦上的雏鹰。
虽然秦礼一直与他抗衡,反对立后一事,但他知道,秦礼一直对大明很忠心·这样一位老臣子突然被杀,或许是有人在警告他··“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三日内朕要结果,若查不出来,朕必严惩”师未明看着朝堂上这些战战兢兢的臣子,唯独常昊将军和前几日被他下诏召回京师的沐王态度平静。
师未明鹰眼中怒气起伏,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换便在宣德殿召见了沐王·龙案上只有一盏琉璃灯,微亮的烛光映不清师未明的眼神,他隔着前方的翡翠玉珠帘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他心中仍有一个结未解,于是开口:“少松,你如何看待此事·”·师少松道:“依臣弟看,这秦礼的死,并非是冲着朝廷来的·”·“哦”师未明眯眼道:“少松认为会是何人。”
师少松道:“尚书府戒备森严,秦尚书又是重臣,何人又敢谋逆刺杀,想必是与秦尚书有私仇·”·师未明讥讽道:“若有仇,那必定是血海深仇才能致死。
凶手如此凶残为何只单单杀了秦礼一人,而不屠杀秦家满门”·师未明的话让师少松不禁抬眼,却正与自己亲哥哥那双阴戾的眸子对上。
师少松低首道:“皇兄所言甚是·”·师未明哼道:“朕看未必,朕觉得能做下如此忤逆之事者,不单单是一个人,他或许是一个势力·比如丹台阁。”
师少松眉峰一拢,说道:“皇兄怀疑是江湖势力”·师未明道:“能出入尚书府如履平地而不被守卫发现,必然有极高武艺在身。
杀人便如探囊取物,以致秦礼死亡多时才被发现,此人必在杀手之列·不要以为朕拘坐庙堂就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恰恰相反,朕对这个新崛起的势力丹台阁很是好奇。
普天之下也有朕无法掌握的存在,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掉朝廷的顶梁柱,想一想,也只有丹台阁有这个本事了·皇弟,你愿为朕分忧吗”·师少松拱手道:“皇兄有令,臣弟岂敢推辞。”
·“好”师未明津津笑道:“那就有劳皇弟帮朕暗中查明丹台阁势力,朕要将这些忤逆者连根拔起,连同,那个隐在幕后总是与朕作对的那个人,朕要让他知道与朕抗衡的下场。
退下吧”·师少松心事重重地走出宮门,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望着赫连殿的方向·半晌,才转身离开··他此次回来的确是接到圣谕,皇帝打算立赫连雅为皇后,却遭到以丞相卓群与死去的礼部尚书秦礼为首的一干朝臣反对,于是叫他回来想联合制衡这些顽固的老臣子。
却不想,秦礼的死已经打破原本稳固的朝局,册立赫连雅为后之事只能暂缓了··三月是被吵醒的,惜花楼昼夜不停喧嚣,想睡个安稳觉还真不易·若非昨夜喝醉,怕是不会睡的这么沉。
只是头还有些疼,撑着绵软的身体慢慢坐起来·便听一声柔软的询问:“你醒了,感觉如何”·三月心头一酥,身子一软便倒在了一个怀里,海棠花的清香将她袭卷,仿佛又醉了。
“苏·”·苏白衣听三月只叫出她的姓,心中掠过一丝异样,想起昨晚的事,她就尴尬了··苏白衣又问了一句:“你好点了没我看你的唇有些干涩,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白衣扶着三月让她靠在枕头上,然后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三月喝了水感觉舒服不少,笑道:“昨晚麻烦你了,对了,冯府的人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苏白衣笑着接话:“当然会,冯天章的人在到处找你,他还分别派人把守在四城门口,严密搜查出城的人,弄的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三月道:“那就先让他急一阵子吧,反正他上面有主子,把我弄丢了,他也免不了责罚·”·苏白衣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为别人办事冯天章可是京兆尹,能指派他的人恐怕只有皇帝吧。”
三月说道:“那可不一定,如果真是皇帝,恐怕来找我的人就不是冯天章了·苏白衣,你带我来惜花楼究竟有什么目的”·苏白衣将她喝过的茶杯放在桌上,说道:“因为你在这里最安全,也是与王爷见面的最佳地点。”
“王爷你是说沐王”三月显得很紧张··涉及到自己的身世之谜,她很想马上见到沐王了解真相,自己是谁自己的父母又是谁为何十八年来她被当成宁真的女儿来养,还有冯天章幕后之人的目的。
“的确是王爷想见你,三月,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啊·”门外传来一阵笑声,卓饮风推门而入··幸好三月反应快,在卓饮风进门之际快速披上外衣,卓饮风见此尴尬地退了出去,叫道:“哎呦真是,你还没穿衣服啊,失礼,真是失礼”·他绝对是故意的苏白衣瞪了卓饮风一眼,连忙过去帮三月穿好衣服。
却听一声慵懒地笑声传了进来:“怎么还怕看呢昨晚那气势怎么不见了呀·”·进来的果然是朱弦,她身上那股风骚劲是别的女人学都学不来的。
三月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香风来袭,苏白衣便被朱弦拉了过去··三月见朱弦握着苏白衣的手,心里忽然不是滋味,然后饮风就进来了··卓饮风先是伸进一个头,见三月穿着整齐然后整个人也就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三月走过来,对朱弦行了一礼:“弦儿姑娘,叨扰了·”·朱弦笑看三月:“公子吹的那首曲子可真是妙,从未有人能为我的舞伴奏,能与公子谱一舞曲是朱弦的荣幸,哪里有叨扰一说。
再者,小苏苏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三月微笑听朱弦称呼苏白衣为小苏苏,而苏白衣似乎并未反感,不推拒就是默认了··“你们俩的感情真好。”
三月淡笑地说完,便看向卓饮风:“我何时才能见到沐王爷”·三月此话一落,其余三人脸上的笑忽然消失了,呼啦一声门关严,却隐隐还能听见外头的喧嚣嬉闹。
三月断定朱弦也是沐王府的门客,所以她也就直言不讳了·更何况,她看见朱弦对苏白衣那股热络劲她就想打断,不想追究为什么,她只遵循心中的想法··卓饮风说道:“王爷已身在京城,今晚会来见你。”
三月点点头·既然卓饮风他们不想透露一丝一毫的信息给她,那她就直接问沐王爷吧·也不急在一时,反正都来了,不如先“享受”一番。
朱弦却在此时皱了一下眉,门忽然开了,门外偷听之人没想到门会开,靠着门的身体便一个不慎地栽了进来··那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少年,少年慌忙地抬起头,冲着屋内的几人咧嘴一笑:“我,我走错门了。”
小少年眼珠子一转便要溜走,转身却撞上卓饮风那结实的胸肌,她捂着磕疼的脑门又跌了进来··卓饮风两手一背将门关上,睨了眼这少年,笑道:“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让我想想呀,昨晚呢你好像就混在人群里,你和谁一起来的呢我记得好像是刑部侍郎的小外甥柯永,对不对呀”·这人怎么眼睛这么毒啊连自己和谁一起来的他都看见了。
少年委屈地嘟了嘟嘴,回身便抱住了一个人:“姐姐,我真没偷听你们说话,而事实上你们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楚,我刚趴在门上就被你们发现了·不要赶我走我是来找神仙哥哥的”·“神仙哥哥”四人同时一愣。
朱弦看着这个死抱着自己不放手的少年,少年的个子明显比她矮一些,于是头才到她的胸口位置·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地,少年的头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胸口,蹭的她浑身都热了起来。
·好软啊少年眯起眼,那模样像一只慵懒的小花猫·忽然感觉情况不对,于是连忙睁开眼睛,巡视一圈,然后眼神一亮,冲到三月面前,抓住她的手兴奋地叫道:“神仙哥哥哇你好漂亮吹的曲子好好听啊唔……我好喜欢你”·其余三人听明白了,应该是昨晚在那种隆重的气氛下,三月吹了一首曲子伴着朱弦的舞,让人感觉异常唯美吧。
·再加上三月仙子般的风姿,不俗的谈吐和气韵,吸引到倾慕者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这个倾慕者,会不会太小了点太嫩了点太可爱了点·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个大错误及时修改· · ·第21章 第 21 章·看在这少年这么可爱的份上,四人就都不计较他的“偷窥”了。
尤其是三月,第一眼见到这少年就莫名的喜欢,尤其是少年微笑时露出的两个小酒窝,可爱死了竟让三月忍不住去捏少年的脸··少年的脸被三月捏住,他却没感觉到疼。
噫,神仙哥哥捏他脸,还对他露出这么美丽的笑容,神仙哥哥是不是喜欢他呀少年灵动的眼珠滴溜一转,忽然抱住三月,撒娇道:“神仙哥哥当我师傅好不好嘛,我想跟你学吹笛子。
你吹的笛子真好听,我好喜欢~”·三月微笑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唔了一声,小声说:“我叫冯溪·”·三月有点没听清,又问道:“叫冯什么”·少年大声道:“叫冯溪啦,神仙哥哥叫什么名字呀”·三月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你叫冯溪呀,这名字真“熟悉”。
我叫三月,以后不要叫我神仙哥哥了,我可不是神仙·我呢可以教你吹笛子,但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嗯我一定听三月哥哥的话。”
冯溪眨眨眼一副小乖乖的样子:“你先教我吹昨晚那首曲子·”·三月摸了摸他的头,宠溺地说道:“你急什么呢,哥哥我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有点头疼。
你乖啦,跟那位妖媚的姐姐先出去吃些点心好吗·等哥哥恢复体力然后再教你好不好呢·”·冯溪重重点头:“嗯好”·朱弦算看明白了,这三月还真会哄小孩,什么妖媚的姐姐,她妖吗旁边的苏白衣忍不住笑出了声,朱弦轻瞪了她一眼,便领着冯溪走了出去。
卓饮风看气氛有些不对头,见三月眯眼盯着他,他讪讪一笑说:“那你先好好休息,王爷来了我再叫你·”说完他也出去,还顺手帮她们带上门··苏白衣觉得房间内有些憋闷,于是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等等·”三月叫住要走的苏白衣,来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和朱弦是什么关系她好像对你很亲热·”·苏白衣笑道:“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我和她都是沐王的门客。”
三月一直盯着苏白衣的眼睛:“我的意思是,除了门客你们还有别的关系吗”·苏白衣有些莫名其妙,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三月有些懊恼,她也不知怎么说,总之她这会儿有些烦躁。
她突然握住苏白衣的手,“以后你能不能和朱弦保持点距离·”·苏白衣盯着三月看了许久,试探地问:“你不喜欢我和朱弦在一起”·苏白衣的眼神如此平静,就好像在询问一件平常的事。
三月被她看的心虚,为何心虚她一向对诸事淡然,甚至漠不关心··为何一牵扯苏白衣她就会六神无主,怅然若失·三月此时还不确定自己的心,只是希望苏白衣能和朱弦保持点距离,不然她会更不舒服。
三月冷静了些,忽然用手扶住额头:“可能我方才头有点不舒服,我受不了朱弦身上那股浓重的脂粉味·如果你跟她一起久了,难免会沾染这股味道·毕竟,你说过要随在我身边的。
对不对”·苏白衣有些失望,淡声说:“我知道了·”·三月一直看着苏白衣的表情,忽然握紧她的手:“呃我,我不是想限制你什么。”
“我明白·”苏白衣对三月突然的恭敬让三月内心失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让她捉摸不透却又极不舒服·苏白衣明显对她疏离了许多,为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看出她的心思了她从未表露过呀。
三月是未曾表露过,但苏白衣是个女人,女人的情感是很细腻的·或许你不善于说谎,不然你的眼神为何总是闪躲不定·苏白衣和三月不同,三月没有经受过大风大浪,这十八年来她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虽然有点小城府,但与苏白衣这个经历风霜的人比起来还嫩点。
苏白衣看出三月的心思并不惊奇,只是她没料到三月竟然没有胆量说出来·况且,就算三月说出来她也未必会接受·三月的身份不是她能攀的起的,说白了她只是个下属,下属对主子只能忠与诚。
所以三月不坦言,那她正好装聋作哑··“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苏白衣见三月出神已久,故不得已打断··三月看着苏白衣走出去,身子一软瘫在床上。
她忽然捂住胸口,不明白为何心跳的这么快,若此时三月照镜子就会看见自己潮红的脸·苏白衣也正因如此所以不想待在屋里,这屋子太憋闷了,再不出去透气她怕会被这暧昧的气氛淹没。
惜花楼毕竟是青楼,人多眼杂·苏白衣这么个气质型的隽少年即便是顶着一张平凡面孔,可那窈窕的身姿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被一走一过的嫖客们来回盯瞄,苏白衣身上自带一股寒气,将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拒之千里之外。
“花妈妈,那个少年是谁怎地如此面生”常友人摸了把光洁的下巴,拉住花妈妈询问··花妈妈笑道:“常公子莫不是忘记了,昨晚那少年和他家公子已被弦儿奉为上宾,这几天都住在楼里了。”
常友人眯眼道:“这就住在楼里了不会不方便吗这京师重地,惜花楼可别随便留宿什么身份不详之人·”·花妈妈自然懂得常友人的意思,笑道:“常公子放心,我即可给你打听那少年的底细。
您就请好吧~”·“还是花妈妈懂我,那我就等花妈妈的好消息了·”常友人甩出一叠银票,满意地走了·花妈妈数着银票乐的合不拢嘴,大赞财运来了眼珠子一转便上了楼。
··朱弦房内··冯溪正开心地吃着糕点,朱弦在一旁端详自己修长的手指,说道:“京兆尹冯大人的千金,你可知这里是青楼是男人来的地方。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到这种地方来,是不是瞒着父母偷跑出来的呀”·冯溪一愣,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朱弦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了顺气。
冯溪这才瞪眼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我可是男装打扮·”·朱弦扫了眼她所谓的男人装束,笑的愈发妖媚:“你头上的发钗都歪了,身上还有股奶香味,一看就知道还是个未成年的奶娃娃。”
“你才是奶娃娃我都十五了”冯溪不乐意地撅嘴··朱弦笑弯了腰,忽然美眸一眯:“瞧你,我不过是拆穿了你,你竟恼羞成怒起来。
哎呦,这小模样儿真可人儿·姐姐呀最喜欢你这种可爱的小娃娃了·你放心,姐姐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找你的人似乎来了,你得回家了·”·“啊”冯溪甩掉糕点便抱住了朱弦,恳求她:“我不想回家,家里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玩。
妖媚姐姐别让人把我带回去,我会很乖巧的·”·朱弦犹豫了一下,冯溪便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好不好嘛,大姐姐,求你了~”·朱弦被冯溪摇的头发晕,却道:“不行,你可是冯府的人。
万一冯大人怪罪下来,我们惜花楼就得受你牵累·”·冯溪委屈说道:“那我去找三月哥哥”说着便跑去开门··朱弦连忙拉住冯溪,捂住她的嘴:“嘘,别说话。
坏人就在外面呢·”·冯溪大气儿不敢喘一下,她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她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只有满鼻子的牡丹香·香软柔滑的感觉来自于后背,沉寂中,冯溪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貌似乱了节拍·过了一会,朱弦放开冯溪,瞧这小丫头呆愣的模样她就想笑,而且笑出了声。
冯溪有些害羞地小声说:“三月哥哥说的对,你就是妖媚的女人~妖精”·朱弦笑道:“那你怕不怕我呀”·冯溪摇头道:“不怕。”
朱弦道:“那你脸红什么”·冯溪摸了下脸,惊道:“好像真的很烫是因为你,你眼睛好像会勾魂儿。
我看了心跳的好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奇怪·”·朱弦没忍住扑哧一笑,捏了捏冯溪的小脸蛋:“我可没对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冯溪拂掉朱弦的手,心里纳闷,怎么这些人总喜欢捏她的脸,虽然不疼,但很奇怪诶·她忽然趴在门缝往楼下看,白天青楼的人少,但也有几个姑娘在陪客人喝酒。
冯溪眼珠儿滴溜一转,转身笑道:“弦儿姑娘,嘿嘿~”·朱弦一愣,这声弦儿姑娘叫得她浑身不舒服·且不说这冯溪年纪太小,单看她那萌样儿就与那些风流公子哥不是一个画风。
朱弦道:“怎么了呢”·冯溪从怀中掏出折扇,摇着扇子说:“今晚我想请你喝酒,不知弦儿姑娘可否赏脸”·这前后变化朱弦还真有点不适应,眼前稚嫩的少年装的跟个小大人儿似的,着实好笑的紧。
朱弦却道:“行呀,虽然我答应你此刻留你在这,但若冯府的人真来找你,我可不便阻拦·毕竟我只是个青楼女子,怎敢与官府作对·若辰时之前你仍然在惜花楼里,那我就与你对饮,如何”·冯溪笑道:“好就这样决定,今晚我与你喝酒是喝定了”然后得意地转身。
只听屋内砰地一声,门忽然开了·一个少年捂着额头匆忙跑出来,差点没撞上正要进门的花妈妈··花妈妈见少年一阵风似的跑了,紧接着朱弦的笑声传了出来。
花妈妈楞了一下,赶忙走进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呀那人是谁呀毛毛躁躁的,怎么从你房里跑出来”·朱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有些意兴阑珊:“花妈妈怎么来了。”
花妈妈谄媚一笑,关上门旁敲侧击地想打探三月和苏白衣的身份,却反被朱弦三言两语套出了话··朱弦掰了一半橘子放进嘴里,“你就这么跟常公子说,他们只是普通人,一点背景也没有,留宿惜花楼几日便会离开。”
花妈妈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心:“那常公子貌似看上了那位清隽的少年,这如何是好”·朱弦笑道:“听闻常公子喜好男风,果真传言不假。
但这二人都是我的客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打她们的主意·花妈妈,我也为惜花楼做过不少贡献,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知道怎么做·”·花妈妈摸着怀中的银票,反正钱都已经到手了,她日后还指望着朱弦为她赚更多的钱,此时便不好驳了她的意。
花妈妈笑道:“既然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呢,就好好招待你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朱弦笑道:“花妈妈果然是个爽快人对了,最近有什么轰动京师的大事吗”·花妈妈道:“有一件大事,说是礼部尚书被人杀死在家中,模样凄惨无比,弄的人心惶惶的。”
朱弦却道:“那可真是桩大案·既如此,妈妈可要谨慎一些·万一有人问起咱们惜花楼都住了些什么人……”·花妈妈接茬道:“我自然知晓如何应对,放心吧弦儿,惜花楼是我的命根子,我岂能不谨慎小心些呢。”
朱弦满意地点点头,常友人是常昊的亲侄子,万一真盯上白衣可就糟了·常昊掌管京师所有兵马大权,她不能让朝廷的注意力转向惜花楼,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剧情的关系,本文字数未定·· · ·第22章 第 22 章·惜花楼白天的生意明显没有晚上火,快到辰时之际,已是人鼎沸腾,楼子里坐满了人。
此时中央一圆桌旁,坐着一看起来稚嫩无比的少年·少年微笑时脸上很自然的露出两个酒窝,她此时正笑眯眯地注视朱弦···朱弦媚笑着给冯溪倒了杯酒,递给她说:“这清心堂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你确定要喝”·冯溪拍拍胸脯:“我是一般人吗我说过要喝最好的酒,这清心堂就是最好的酒了吗”然后接过酒杯,有些狐疑。
朱弦笑的花枝烂颤:“你能把这杯喝了就不错了·”·冯溪闻了闻这酒的味道,感觉很刺鼻·不过话都说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是毒.药她也得喝“那好,我喝了这杯你就给我跳舞。”
朱弦轻拢衣纱坐在冯溪对面,妩媚的眼神一眯:“你喝了这壶酒,我单独给你跳舞·但辰时可就快到了,找你的人估计快来了·”·冯溪才不怕,她现在有三月哥哥撑腰,而且她隐隐发觉,这个朱弦貌似很听三月哥哥的话,不知她们私底下会是什么关系呢。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昨晚那舞太惊艳了,她得让朱弦再跳给她看,单独给她一个人跳·冯溪得意地想着,一口喝光了杯中酒·然后,她的脸轰地下红似滴血,表情古怪至极,就像在憋气。
朱弦凑近看冯溪的脸颊,装模作样地叹道:“哎呀你看这小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怎么样这酒好喝吗”·冯溪差点没憋气过去,好辣啊酒一入腹,胃里就立刻翻江倒海。
她咬紧牙关,挤出一个扭曲地笑容:“好喝,果然佳酿”·朱弦看她逞能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故而摇着扇子笑弯了腰·楼上两人将此一幕看尽眼中,卓饮风拿着个酒杯倚在栏杆上,斜着脑袋扑哧一笑,“她们玩的倒是挺愉快的,我觉得朱弦笑的很真,不像是装的,你觉得呢。”
苏白衣淡声说:“她眼里有笑,说明她真的很开心·只是冯溪的身份怕是有些不妥·”·卓饮风笑道:“你呀就是多疑,瞧冯溪那样儿,八成是背着冯天章来的。”
然后顿了一下说:“但我能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的气息就隐藏在惜花楼里·而且这股神秘的气息是冲着冯溪来的·”·苏白衣道:“是那个人。”
卓饮风好奇问:“哪个人”·苏白衣道:“那人是冯天章的门生,实则却是他的贴身护卫,武功不在你我之下·”·卓饮风这下来了兴致,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冯天章居然能招揽如此有能之人,倒是小瞧了他。”
苏白衣睨了他一眼,笑道:“小瞧对手,就是给自己存留威胁,卓公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卓饮风叹道:“你能别叫我卓“公子”吗嗯”·苏白衣却轻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卓饮风看出她在担忧,他心存狐疑:“你好像很关心三月·”·苏白衣淡声道:“我只是好奇她的身份·”·卓饮风却笑道:“不如你猜猜。”
苏白衣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她哪里能猜得到·不过王爷见到三月时所做的举动令人费解,亦令人吃惊·师少松是从惜花楼的侧门进来的,他平时出门只有两个侍从跟随左右,他那两个侍从也都是武艺高超之人。
虽然在两个侍从的心里,以王爷的能耐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但随护王爷身侧却是他们的职责,不敢有违··当师少松见到三月时,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抵不住震惊。
脱口而出一句:“果然像极”·三月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没想到这位权倾朝野的沐王居然这么年轻·之前她还曾好奇沐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是一个模样深沉的青年吗。
而今一见,竟是如此的年轻俊朗气宇轩昂··两人见面时,卓饮风朱弦和苏白衣都在一旁轻微躬身,他们对师少松的恭敬很明显·三月不禁心惊,而沐王的下一个动作却让在场几人都震惊了。
师少松微微躬身,对三月拱手一礼·三月连忙扶住他:“王爷这是为何”·师少松这一礼似乎并非只单单对三月行的,他笑道:“你们都出去吧。”
三人自惊诧中回神,立即恭敬退出房间··师少松临近端详三月的容貌,目光深远,半晌才叹道:“你的轮廓像你母亲,气韵却像你父亲·”·三月掩不住内心的急切,声音有些颤抖:“还望王爷告知,三月的父母究竟是谁。”
师少松却笑道:“你先坐,听我慢慢与你说来·”师少松在三月面前居然不自称本王·若卓饮风等人听到,怕是又会震撼,这是给了三月多大的殊荣·三月紧张的听沐王说起自己的身世,忽然脸色一变:“上官前朝”·师少松道:“不错。
你正是前朝国主上官阳的亲生女·虽未册封尊位,但你公主身份确凿无疑·”·三月攥起手,微长的指甲陷入肌肤中·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她胸口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她颤抖地说道:“既如此,那么沐王你,甚至那个高坐明堂君临天下的人,便都成了我上官三月的仇人是也不是”·师少松透过三月的眼神将她内心的仇恨看的彻底,他丝毫不否认:“是,我是你的仇人。
当我大明的铁骑踏碎那片河山的那一刻,我们便成了对立的仇敌·当我皇兄率军血洗皇宫之时,我便再无颜面对你的父母·你父亲上官阳是个磊落君子,正因为如此,他注定当不好君王坐不稳江山。
他虽心怀天下志向高远,但他遇见了你母亲·在遇见你母亲那一刻,他的天下早已名存实亡·一国之君若无心治国只沉浸儿女私情,那么江山易主便是注定。”
“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将他……”三月扣在桌角的指骨隐隐发白,闭着眼胸口起伏,一股腥甜却冲上喉咙··师少松见三月唇角溢出鲜血他连忙一惊,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出两粒药丸送入三月口中。
此药具有平定心绪让人心中清宁的功效,三月服下后心中平静了些,仿佛有一股清流自经脉中游走,灌入脑海,令她紊乱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她徒手抹去了唇角的血,平静地说道:“朝代更替自古循环无可避免,我父亲死了这么多年,如今事情大白,我知他不甘心,却又能做什么况且那高座龙椅之人还强占了我母亲,我又能做什么”··三月声泪俱下,她的悲伤就如五内俱焚般疼痛难忍。
她此刻真想刨开师未明的心,祭奠她父亲的在天之灵江山谁掌与她无关,她现在痛苦千倍,却如蝼蚁一般,无能为力·甚至,她的身份不能被泄露,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那她现在还能信任谁眼前的师少松他不过是觊觎母亲,所以才寻找到自己。
他会让她见母亲吗会吗·师少松的阅历非三月可比,他一眼就能看穿三月在想什么·他对三月保证:“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三月却心生防范:“见了之后呢你又如何安排我们你对我母亲的感情她知道吗她接受了吗”这个对她母亲一直都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和他土匪一般的哥哥,彻底毁了她的家此刻还能期望她给予他信任吗·师少松心一震,他没想到三月居然如此敏锐,竟察觉了他的心思。
他将失落藏于心底,道:“我对你母亲虽有情意,但却未曾表露·她现在是我皇兄的妃子,我又怎能……”·“沐王爷你是大明的王爷,为保住你的权势和皇帝对你的信任,你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战利品”三月冷笑着打算师少松,原本平稳些的情绪似乎又有起伏,她强压住巨大的悲伤:“可怜我母亲忍了这么多年,我恨不得杀了他”·师少松叹道:“我知你心中滔天恨意无处发泄,三月,你现在活着,便是于你母亲最大的欣慰。
我会弥补当年犯下的过失,让你和你母亲共享一世安宁·”·三月道:“深宫如枷锁,如牢笼·我母亲一日未脱离苦海,我便无从安宁·”·师少松知三月心思细腻容易多虑,他不敢有一丝犹豫便道:“此事我们需从长计议,三月应当明白,我比你更急着救她。
但最近朝内局势微妙,我皇兄遇见棘手之事,恐诸多防备·”·三月注意到,师少松说到“棘手之事”时,眼里流露出一种熟悉的含意·这种目光的背后,是师少松内心真正的情绪与想法。
三月突然皱眉,她总算知道这双眼眸背后的含意了,那是一种幸灾乐祸··师少松和师未明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母亲吗他们都想得到母亲的心。
而师未明得了母亲的身体,师少松却仍对母亲痴心不渝·她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让父亲和师氏兄弟如此痴迷·而母亲心中,究竟爱的是谁·若心爱之人已死,生者还有何信念留于世间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到苏白衣。
心中涌起一片暖意,暂时遣散了她的悲伤·若这世上真有一人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想去付出,怕是只有她了··三月的心绪已然平静,说道:“我与母亲能否安然相见,便要仰仗王爷了。”
师少松道:“请三月耐心等待·”·此女果然非池中之物,明明有恨却深藏于心,对待他这个仇人都能如此谦卑·他日若能得其成就,恐怕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 ·第23章 第 23 章·宣德殿·明明外头春风日暖,这宣德殿里却冷气密布·龙案后的师未明冷着一双眉眼,他身上自带一股逼人的寒气,许是与生俱来令人心生畏惧。
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无论是面对效忠他的文武百官,还是叛乱的战场仇敌,他都是这副阴冷的姿态·或许有一个人能令他放下冷漠温柔以对,可是她,却是那么的不解风情。
今日的奏折量有些巨大,师未明却慢条斯理的一一处理·他从来不会为处理奏折之事烦躁,这是一个君王最基本的责任·他身旁静立着一个青年,青年一袭黑衣,面容冷峻。
他的眼神始终向下,他的气息如此平稳,平稳的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可他依然是存在的,他是皇帝的影卫,名叫顾冷··师未明挥笔的手突然一顿,说道:“他找到她了吗”·顾冷恭敬地回话:“之前找到了,却又被弄丢了。”
师未明目光中厉芒闪烁,冷笑道:“朕这个儿子没事就喜欢与朕作对,很好·朕想要得到人,他偏偏要插一脚顾冷啊,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这个逆子。”
顾冷道:“陛下,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师未明叹道:“不错,他是朕唯一的儿子·朕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他这一子,他深明这点才会肆无忌惮忤逆犯上。
这些年他私底下笼络朝臣暗中壮大势力,当真以为朕半点不知他真以为不会天威降临”·师未明自顾自地说着,顾冷就在一旁静默地听着。
他知道此时不宜插言,陛下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还未想通罢了·等陛下想通了,他就更不用多言只需领命做事即可··师未明目光深远:“顾冷·”·顾冷道:“属下在。”
师未明收起目光敛了心绪,仍旧是那个冷漠铁血的君王·他说:“他是不是已经怀疑你了”·顾冷却道:“属下并未露出马脚,属下想,他只是还未想到下一步。”
师未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的很得意:“恐怕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朕的利剑已悬在他头上·给朕好好地盯着他们,师云,师少松……他呢,他会不会也成为别人的走狗”·“是。”
顾冷心知皇帝口中的他是谁,那人掌管天下兵马大权,是朝中举足轻重之人·无论是对皇子师云亦或沐王,他都是两股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而他,却时刻保持中立,不知最后他心中那座天平到底会倾向谁。
惜花楼后院有处僻静的亭子,亭内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姿容清雅的少年·就像那晚一样,空灵优美的曲子将她衬托的更加美若谪仙·手中的笛子只是一个情感的寄托,她仿佛沉浸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只是她眼里多了一种悲伤的意味,这才是真正抒发情绪的来源。
冯溪手中也有一支笛子,她却无从着手·她会吹笛子但不精,因为平时没人陪她玩·教授她琴棋书画的老师又太死板无趣,弄的她每次都打瞌睡·三月哥哥却不一样,吹出的曲子悠远而宁静,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面她听不出来。
末尾收曲,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自胸中涌起···冯溪被三月的情绪所影响,不禁问道:“三月哥哥是不是想家了”·三月呢喃道:“家……”她还有家吗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宁府,想起了疼爱她多年的母亲陈素兰。
她心中一暖,却又联想到她素未谋面的生母·一想到母亲正在深宫里受苦,她就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冯溪见三月脸色有变,急忙道:“是不是我问错话了三月哥哥我不问你这些了,你别生气好吗”·三月轻声一笑,摸了摸冯溪的头,“这首曲子你听会了吗”·冯溪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能吹出个大概,但整首曲子的精髓却是难以学成的。”
三月夸赞道:“已经很不错了·你自己回去好好练习一下,不会的再来问我·”·冯溪一听此话便连忙抱住三月,第一次见三月时她就感觉三月好亲切。
有一种,我怎么在你面前撒娇耍赖你都不会生气的错觉~冯溪眼珠一转,慢慢靠近三月·三月哥哥身上有一种淡雅的清香,令人着迷··苏白衣在不远处见此一幕心中一惊。
对于冯溪的“热切”三月明显并不反感·她真的可以接受一切吗包括冯溪那赤.裸裸的倾慕·苏白衣心中不是滋味,双脚却沉重无比挪不动半分,只能紧盯三月的举动。
三月却忽然一笑,对冯溪说道:“你喜欢哥哥”·冯溪眼眸一亮,重重点头:“喜欢我最喜欢三月哥哥了。”
三月笑道:“你喜欢我什么”·冯溪想了想道:“你身上有一种气质让人着迷·第一次见你我就好喜欢,你就像一个仙子降临凡尘尤其是你吹笛子的样子特别迷人,我想多亲近亲近你。
三月哥哥,你能让我亲亲你吗”·三月眼中有笑:“好啊·”·冯溪心跳的频率骤然增加,缓缓地凑近三月的脸·近看三月的侧脸,竟然美的不似凡尘冰肌雪肤,柔软清香。
冯溪的嘴唇很软,触碰到三月同样柔软的脸颊时,她的心跳突然慢了一拍··苏白衣转身靠在廊柱后面,深吸口气却未能平复心绪·她胸口起伏着,眸子里一片气恼·三月瞥了眼长廊的方向,笑着拉下冯溪,仔细地告诉她:“你跟我学吹笛子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父亲知道,明白了吗”·冯溪激动地难以言喻,她点点头:“嗯我会守口如瓶的。
我不会让父亲打扰三月哥哥的清净,三月哥哥,你,你好美,好香好软……”·三月被她逗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冯溪的鼻子,轻声说:“方才你的举动我就当是你的拜师礼了,以后莫要如此了。”
冯溪听话地点头·即便三月哥哥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甜甜的,她居然真的亲到了三月哥哥的脸,天哪她好幸福·三月心中却暗想,若非看见苏白衣站在那,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冯溪胡闹。
只是心中略有一丝懊悔,白衣会不会生气她转头却不见苏白衣的踪影,忽然心慌了·苏白衣心乱的很,所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喘口气。
她不是不在意吗为何看到冯溪亲吻三月她心里会不舒服三月有她的聪明才智且才貌无双,冯溪会倾慕一点也不奇怪,难道三月也喜欢冯溪女人和女人之间,可以吗·“你在这做什么呢”一个清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白衣呼吸一顿,转身行礼道:“少主·”·三月眯眼道:“这个称呼可真奇怪,我怎么又成了你的少主”·苏白衣轻声说:“王爷走时交代了,要我们尊你为少主。”
三月叹息地摇了摇头:“你们王爷可真有趣·什么主子少主,听着像是一股势力的内部关系·”顿了一下又眯起眼凑近苏白衣,“或者,你们除了是沐王的门客之外,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身份”·苏白衣不卑不亢地退了一步与三月拉开距离,仍旧低着头:“少主若有疑问,还是等王爷来了亲自问他为好。”
三月却笑出了声,突然上前几步将苏白衣逼到假山旁,笑道:“之前我们还姐妹相称,此刻却如此生疏,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白衣,你抬起头来·”·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苏白衣有些犹豫。
三月又轻声说了一次:“抬起头·”·苏白衣稳住心绪,缓缓地抬头,却对上三月的眼眸·她心中一颤,三月那似辰星般灿亮的双眸,此时萦绕着一种温情。
酒醉那夜之后三月便把画重的眉洗掉了,此时配上温情的眼神,让苏白衣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在三月面前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件令她十分珍爱的宝贝··苏白衣有些呼吸困难,转身便要离开却听三月说:“我那天后悔了。”
苏白衣愣住:“什么”·三月走到苏白衣面前,温柔的看着她:“我说我后悔了,那日对你说了假话·我不想你和朱弦走太近的原因是因为,我想你身边只有我。
你懂了吗”·这是表白吗苏白衣愣在原地·三月大胆地握住苏白衣的手,用手指在她掌心上写下两个字··苏白衣似是被惊吓住了,闪电般地抽出了手:“不可以”·三月着急地说:“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嫌弃我”·苏白衣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三月在她手上写下的那两个字是,惜情。
虽轻如风,却如泰山般沉重·她连忙否认:“我没有”·三月松了口气,平静些说道:“那你必须给我个理由·”·苏白衣却道:“此事不容天理伦常且悖逆世俗。
三月是主子又是女子,为何如此胡闹”·三月皱眉道:“你认为这是胡闹苏白衣,你真的没想过我不信。”
苏白衣淡声道:“信与不信全凭三月,我只做到问心无愧·”·三月看着苏白衣淡然自若的模样,突然苦笑道:“我知道了·”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时,却未想到苏白衣也许并非与自己相同。
苏白衣可能喜欢男人,也对,男欢女爱才是正常·她不过是个异类罢了···朱弦看三月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失了魂儿一般。”
三月看了朱弦一眼,说道:“我现在与行尸走肉无异,算了,你不懂·”·“行尸走肉这么严重”朱弦真的很好奇三月和苏白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试探地问:“苏苏呢”·苏白衣好像她们分别之后便不知去向。
三月说了句不知道便欲离开,却听朱弦叹道:“那晚可苦了白衣了照顾你那么久,我原以为你是千杯不醉,哪曾料想你和白衣一样,你只是比她能喝一些而已·醉成那样居然……”·三月突然转身道:“那晚我醉酒之后怎么了”·朱弦却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的暧昧:“你亲自去问苏苏吧。
今后呀要对人家好一点,可别欺负我家苏苏哦~”· · ·第24章 第 24 章·那晚醉酒之后她做过什么吗她只记得她喝完那坛酒之后便不省人事了,难道中途还曾醒来过还曾做过什么朱弦分明是有意提醒她,还笑的那么暧昧,难不成……·就算再被拒绝一次也无所谓了,三月鼓足勇气来到苏白衣房门前敲了敲门,楼下有些吵闹但并不影响她要见苏白衣的心。
敲门声有些大,苏白衣却仍然不开门··三月叹道:“苏姑娘,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能开下门吗我有事要问你·”·苏白衣此时正在房内,她有些心绪不宁。
不知为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三月那双温情的眼眸·挥之不去成了魔障而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令她回过神,三月口中的苏姑娘却让她心下失落。
三月又敲了敲门,依旧没动静,便皱眉道:“你若再不开门,我可冲进去了”·苏白衣仍旧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她不信三月真能闯进来,她有那个撞门的力气吗念头刚闪过,只听砰地一声,三月跌了进来,雪白的手上鲜红一片。
苏白衣惊了一下立即扶住三月,抓住她的手·咬牙嗔道:“你竟不惜伤害自己”·“只是擦破了皮,不碍事·”三月胡乱地抽出手却又被苏白衣紧握住手腕,见苏白衣掏出手绢为她包扎伤口,明明是分外紧张她,还说不在意·苏白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三月包好手,却见三月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苏白衣握着三月受伤的手无法闪躲,许她内心之中从未想真的抗拒三月。
此刻怀中软玉温香,苏白衣心跳的极快,却不敢乱动··三月耳边是苏白衣的心跳声,明明紧张却总是在她面前装平静·三月用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握住苏白衣的手,轻声说道:“你可别动,不然我会很疼。”
苏白衣当然不敢动,只是没想到三月细皮嫩肉擦一下就会流血·她目光柔和语速放轻:“还疼吗”·“疼啊,疼死了。”
三月小脸微白,手抖了一下·苏白衣连忙抱紧了她,紧张道:“我去给你找药·”·“别走,抱着我就好·你只要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三月闭着眼依靠在苏白衣的怀里,她身上的海棠香味好闻极了·“白衣……”·这声柔情似水的呼唤真令苏白衣招架不住,为什么会这样她坚定的意志似乎快要土崩瓦解了。
三月头发上的清香很好闻,苏白衣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她,似乎时间再此留驻,天下间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三月此时满足极了,眯眼说道:“那晚我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苏白衣听此心一颤,平静地说道:“什么都没发生。”
“你别想骗我,那晚你一直在照顾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三月抬头看着苏白衣,眼前这张清隽的容颜并非苏白衣原本容貌。
之前她或许对苏白衣的长相很好奇,但现在却不那么在意了·苏白衣就是苏白衣,她爱苏白衣,与容颜无关··苏白衣缓缓说道:“那晚你睡着了,但好像是做了梦,一直抓着我的手,然后……”·酒坛子砰地一声碎了一地,三月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苏白衣接住三月瘫软的身子,对朱弦使了个眼色·朱弦立即明了,将两人领到一间干净的卧房··看着苏白衣轻手轻脚地将醉晕的三月放到床上,朱弦意外道:“她就是饮风口中的贵客”·苏白衣为三月盖好被子,转身凝视朱弦:“她的存在不能宣扬,你去善后吧。
今晚在场的这些人,都不能……”·朱弦好笑地挑眉:“你说的倒是轻巧,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今晚在场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常将军的侄子不能动,丞相的小儿子更不能有闪失。
你一句话就想要他们永远闭口,哪有那么轻松·”·苏白衣思虑半晌说道:“那我们就只能住在这了,倘若被发现,你自己向主子交代·”·朱弦瞪圆了眼,甩着扇子不乐意了:“什么我向主子交代此事是你考虑不周好吗。
你精通易容术,为何不给她易容”·苏白衣轻叹道:“不是时间来不及吗,再说易容术需要药水配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成功·”·朱弦道:“行了,那你们就先在这住下。
对了,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让主子苦苦寻找十八年·”·苏白衣睨了她一眼:“她醉的不省人事,你只有亲自去问主子了·”·朱弦却白了她一眼:“去问主子我没那么傻。”
两人谈话间,床上的三月突然呢喃一声,苏白衣没听清三月说什么,于是靠近一些,却不料三月忽然闭着眼坐起来,双手缠在苏白衣的脖颈上,软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锁骨。
这一幕恰好被朱弦看见,她瞪大了眼:“你们……”·苏白衣才是最尴尬的那个羞恼地嗔道:“你还不出去”朱弦呃了一声,用桃花扇掩着满面笑容,婀娜地踱了出去。
这下可有趣儿了~·苏白衣回忆当时的情景还有些气恼,却对上三月询问的目光,她偏过头,“呃,你,你只是……”··三月忙道:“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苏白衣叹了声坦白一切。
“哦·”三月低垂眼眸,半晌才抬头,在苏白衣雪白的颈子上亲了一下·苏白衣一愣,耳根刷地红了·“你,你怎么又……”·三月却像是验证般地问道:“你不反感我是不是”·苏白衣咬牙说道:“你多次轻薄于我,若放在以往……”·三月即刻打断苏白衣:“若放在以往有人敢对你放肆,你是不是会杀了那个人”·苏白衣沉默一阵,称是。
三月沉吟一会说:“有些事情水到渠成自然会知,你们虽自称沐王门客但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不单单是门客这么简单·白衣,无论前途有多困难,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克服。
好不好”三月紧握着苏白衣的手,将她眼中的犹豫看的一清二楚,心下忐忑··苏白衣犹豫道:“我……”·三月急忙道:“别不坚定好吗相信我好吗”·这样的三月让苏白衣心疼,她叹道:“你是主子。”
“你再这么叫我,我真要生气了”三月攥住手,鲜血浸透了手绢·苏白衣怕她激动连忙应道:“我答应你,你快别动了,我给你上药”·三月被苏白衣扶到床上,她看着苏白衣翻箱倒柜地找药,心中涌起温暖。
苏白衣解开手绢,小心翼翼地为三月上药·三月见苏白衣低头时露出雪白的颈项,心里忍不住荡起一圈涟漪··苏白衣仔细地为三月处理伤口,她真的不敢抬头,怕会看见三月那双热切的眸子。
三月在想什么她清楚地很,只是她不敢越举·她不清楚三月对她到底是一时兴趣还是好奇女人之间的情感,总之她的心乱了,看到三月受伤疼痛她的心也跟着疼··三月忍不住倾身,苏白衣不敢乱动,却感觉三月的唇在她颈子上流连忘返,弄的她浑身酥软呼吸不畅。
药瓶滚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惊扰了三月,她却舍不得唇上的温柔·此时门突然开了,卓饮风冲了进来,见此一幕愣住了:“你们……”·三月坐正身姿,面庞看不出端倪。
苏白衣却低下头勉强平复紧张的情绪,转头问:“怎么了”·卓饮风道:“惜花楼外驻扎千军,常友人带兵在楼下,似乎要找什么人。”
常友人居然带兵围了惜花楼,京师重地他也不怕引起民愤但他亲叔叔常昊将军在朝中地位显赫,就算他真闹出什么大事怕也无人敢管·况且他只是调大军围在惜花楼外,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出入,并未做过分之事。
若是花妈妈真不肯将那个少年交给他,他怕是真要大动干戈了·惜花楼内亦驻足一批铁甲禁军,常友人此时就坐在楼里最中央的圆桌旁,他喝掉杯中酒眸光有些深沉:“花妈妈,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不肯把他交出来,就别怪我这些兵将不留情面了。
你这惜花楼过了今日,怕是要关门大吉了”·花妈妈苦着脸哀求道:“常公子呦,你说的那少年他早就走了,我上哪给您找去啊”·常友人厉眸一瞪:“我之前派人盯着惜花楼,从未有生人离开过。
花妈妈,你这谎话说的太没有含量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啊,给我一间一间的搜”·“是”禁军们一拥而上眼看要窜上二楼。
花妈妈连忙尖叫一声:“弦儿啊你快出来呀”·“等等常公子何必动怒呢,有话咱们好说是不是”朱弦缓缓走下楼,弱不禁风地身躯却挡在了禁军面前。
禁军们相视一眼便要冲上去却听常友人说道:“慢·弦儿姑娘的面子常某还是会给的·弦儿姑娘,那晚你一舞倾城令常某大开眼界,等常某找出常某要找的人,常某一定请弦儿姑娘再给常某跳一支舞。”
禁军们让开一条路,朱弦来到常友人身边为他斟上酒:“常公子如此说来便是给朱弦天大的恩宠了,朱弦在此谢过·不知常公子要找什么人呢看看朱弦能不能帮到你。”
常友人道:“我要找一位清隽的少年,重在气韵不俗·你别说不认识,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入幕之宾·把他交出来我就撤军,否则今日惜花楼难免一场灾劫。”
朱弦心中暗道,换了一张脸居然还能勾引到人,可见苏白衣的魅力全然不在容颜上·她瞟了眼楼上的三月和卓饮风,二人怕是看了多时了·她则对常友人笑道:“清隽少年……常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来惜花楼的人哪个不是来找漂亮姑娘的。
只有常公子你来找少年~兔儿爷咱这里可没有呢,不如常公子去斜对面的怡红楼问问”·常友人戾笑道:“既然弦儿姑娘不愿交人,那常某只能亲自去查了。
若是搜到了人,弦儿姑娘可要给常某一个交代·”他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了那少年清隽的模样极俊,但让他青睐的却是那少年的气质,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
若不得到岂不可惜·三月胸腹间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这常友人说的不就是苏白衣吗,他竟觊觎她的白衣常友人眼一眯扫向楼上,他始终感觉有一股冷意在睨着他。
在对上三月的眸子时,常友人忽然一愣··他从未见过如此清纯至极的眸子,就像那位清隽少年给他的感觉一样,清冷中带着别样的柔感,令常友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此少年便是他要找的人,但常友人很清楚,他们不是一个人。
此人,便是那晚喝醉的公子··常友人眸中带笑对三月举杯:“可否请公子下来,常某愿与公子对饮一杯·”·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到后面会有一点小虐,先给大家点甜头吧哈哈。
 · ·第25章 第 25 章·三月眼眸一眯,姿态优雅地走下楼,卓饮风跟在她身旁随护·常友人见此有些不悦,在他的世界里,男人与女人走在一起很平常,但若是两个男人这般亲密地走在一起那便不同了。
常友人认定此少年已是他的人,以及那位清隽的少年,自己统统都要得到,而这个面庞冷俊的青年自然也就碍眼极了···常友人压下怒意,见三月已落座·便提起酒壶亲自给她倒酒,然后笑道:“还不知公子的名讳。”
三月平静地说道:“三月·”·常友人却举杯轻饮:“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三月便如同那扬州的美景,明艳动人。”
三月却笑道:“常公子真是有趣,竟把三月比作一场景致·那么常公子是想欣赏美景,还是要大煞风景”·常友人眸一眯:“常某不想与三月起不必要的争执,我知道那个少年是你的人,你们并不是京城人士。
今日在场也没有外人,三月有话不妨直言·”·二人谈话间,楼上禁卫军速度极快地一间一间地搜查,有几间卧房的门都被撞坏,弄的楼上叮当作响·花妈妈这个心疼啊,就不能轻一点吗·三月亦听的清清楚楚,眸光低垂,若白衣存心隐藏,这些禁卫军怕是将整个惜花楼拆了也只能铩羽而归。
她举杯笑道:“我们主仆二人的确不是京城人士,我们不过是来见朋友的·常公子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万一被常将军知道此事,京师重地闹出些事情来,恐怕常公子也不好交代吧。”
常友人讥笑道:“我常某人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失手过,三月抬出我叔叔无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惜啊,三月你真的不了解我们常家人·”他故意凑近三月,唇上邪肆一笑,“你可知我叔叔护短若我真犯些小事他必然会责罚我,但我若真捅出篓子,他则会倾尽他之力来庇护我禁卫军我都可以调动,铲平一家青楼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三月心中一震··禁卫军速度奇快地撤下来,一位统领级人物抱拳道:“禀公子,所有房间都搜遍了,并未找到您说的那位少年·”·“废物”常友人摔碎酒杯,怒喝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后又瞥向三月,嘿嘿一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他是你的人。
只要你在,他就必然会回来找你·很好,那就请三月到我常府上做做客吧·”·三月岂会不知常友人的用意,这下可真是麻烦了·若常友人执意要带走她,她还真没办法反抗。
惜花楼内外都是禁卫军,就算卓饮风功夫了得,天子脚下焉能放肆·“请三月公子回府”常友人目光阴冷,得意地下令。
既然那少年存心躲他,那他就带走三月·不怕那少年不回来见主子,只要那少年踏进常府半步,便插翅难飞·几个禁卫军还不把三月放在眼里,他们要抓一个文弱少年,太易如反掌。
只是他们忽略了那个始终立在三月身侧的青年,只见青年微微抬了抬手,几个要上前的禁军便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股强横的气力阻隔住他们··禁军们纷纷拔刀冲上来,只见青年单手攥拳,一股磅礴的气力迎面而来。
首当其中之人肚子挨了一拳,被青年一把掀翻在地·卓饮风再一脚,将一名欺近的禁军踢飞·玄刀刺来,冰冷的刀面似划过一道波纹,却映入一双比寒冰更冷的眸子。
卓饮风一手背后,令一只手伸出,顺着刺来的刀锋捏住禁卫军握刀的手·只听咔嚓一响,伴着一声惨烈的哀嚎响起,震耳欲聋·那禁军的手腕被一股力量折断,怕这辈子都无法在拿刀,脸孔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被卓饮风一脚踹飞。
其余禁军见此青年出手狠辣根本丝毫不留情面,于是都惊恐地望着他,不敢再进一步·一眨眼的功夫,几个禁卫军伤的伤残的残,卓饮风还只仅用一只手而已,甚至连面色都未曾变过。
常友人震惊地指着卓饮风,卓饮风却笑的如一朵灿烂的花,说道:“常公子想带走我朋友,恐怕没那么容易·”·三月没想到卓饮风武功这么高而且出手狠辣无情,又想到当初苏白衣被刘苏掳走,许是刘苏想对白衣做不轨之举所以白衣才杀了他。
如此看来,卓饮风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那么朱弦呢朱弦不见了··常友人惊怒不已,他顾不得身份嘶吼道:“都给我上把这个惜花楼给我拆了”·禁卫军们想近三月的身只怕是不可能,那青年招招致命若栽在他手里怕是不死也残,既然公子下令拆楼子,即便那青年想阻止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没错,常友人这招的确是狠,看着禁卫军们开始砸楼子,卓饮风还真只能看着··花妈妈简直要崩溃,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三月阻止道:“常公子有话好说,何必如此气愤。”
“明知故问,你若跟我回去,我便停手·不然,哼”常友人说到做到,他得不到三月,惜花楼也别想安生··朱弦能在惜花楼蛰伏这么多年,只怕不单单是掩人耳目,那些朝中官员怕也时常光顾此地,是个刺探机密的好地方。
而她的身份却注定要与大明不共戴天,留下惜花楼,就等于留一条后路·她怎能因一己之私而失去筹码·斟酌明了,三月立刻应道:“我跟你回去,你叫他们停手。”
常友人满意地拍手:“停·”禁卫军们立刻停手,饶是如此,楼中也被他们砸的差不多了·常友人笑道:“放心吧花妈妈,今日我砸了多少你稍后清算一下将账目送到常府。
砸的东西我照赔,谁让今个爷高兴呢·”·这一来一回的变故真让人接受不了,花妈妈仿佛经历一场大起大落,整个身子一软便要瘫倒,幸好身后的姑娘扶住了她。
常友人凑近三月对她嘿嘿一笑,越看三月的脸就越美·他的心在蠢蠢欲动,眸中- yín -邪之光大盛·若非此刻人多,他怕早已抱着三月上床翻云覆雨了。
常友人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三月脸上穿梭,三月心中厌恶至极,面上却不做表露··常友人抓住三月的手,见她要缩手便横道:“惜花楼”·三月暗骂常友人卑鄙小人,手被他紧抓着挣也挣不开。
旁边的卓饮风岂能允许常友人如此放肆,刚要出手却见一名禁军跑进来,跟在禁军身后走进来的则是一名容貌清俊的少年··少年走到常友人面前,笑道:“常公子真是威风八面啊,只是不知这调动皇城禁卫军的职权是从何而来”·常友人愣住了,他根本不认识此人。
而此人居然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简直大胆常友人喝道:“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来你们都干什么吃的”··禁军们刚要拔刀相向,却见少年一抖宽袖,举起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那令牌周边雕刻龙纹,华贵无比,正中央一个云字刺眼至极·常友人见此令牌居然目瞪口呆,声音颤道:“云……云……”·少年收起令牌,宛如收敛万丈华光。
他笑道:“不知常公子可否给我家主子一个面子,留下惜花楼所有的人,然后撤军·”·常友人此时大气不敢喘一下,他看了眼被禁卫军挡住的楼门,难道,难道他在外面少年却说:“我家主子神机妙算,就算不亲自到场,亦知常公子的作为。
常公子私自调用禁军,此事若被上头知道,怕是公子的叔叔常将军也不好交代·常公子还要执意如此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到嘴的鸭子摆明是飞了常友人胸中血气翻涌,咬牙道:“撤兵”·少年笑看着常友人撤军离开,然后来到三月面前躬身行礼,说道:“那日公子的笛声优美清雅,曲意悠扬,令我家主子心生仰慕。
三日后便是赏灯时节,为表诚意,届时我家主子将会请公子一同游湖赏灯·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屈就”·这一连串的变故突发而来令人难以消化,但三月到底是经得住风浪的人竟全程面不改色。
既然此人帮她解了围,又如此谦逊地邀请她,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便微笑道:“如此,三月便恭敬不如从命·”·少年笑着躬身行礼:“那就请公子耐心等待三日。
在下先告辞了·”少年说罢,淡笑着离开惜花楼··卓饮风突然道:“他手中那块令牌……”·“等等·”三月伸手阻止饮风说下去,她已经知道了少年口中那位主子的身份。
这京师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那块令牌上的云字便是最好的证明··她记得当今皇族贵胄只有三个人权利最大·一是沐王,他执掌百万雄兵,大半盘踞在他的封地株洲,株洲地多人均最适合拥兵自重。
沐王在大明的影响力可谓巨大,且他还是皇帝的亲弟弟,在外人看来,这天下都他们师家的,何况区区一个洲·若论权势,沐王之下便是当朝首将常昊,执掌京师六十万大军十万禁卫军及五千大内侍卫,皇朝的治安都要靠他来保卫。
而另外一股势力便是皇子师云,皇帝子嗣单薄目前只有师云一子,却并未册封师云为太子,故而只称为云皇子·云皇子除了没有兵权之外,他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其地位尊贵又岂是其他两位可比拟的。
·三月有些诧异,听少年的意思,那晚她吹笛时,云皇子恰巧就在惜花楼,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尽眼中·得知被人窥视让三月有些不舒服,随即想来他一个尊贵皇子,居然邀请她去游湖赏灯。
她可一直都是男装,难不成云皇子也有龙阳之癖· · ·第26章 第 26 章·饶是三月一时半会也猜不透云皇子的心思,而那个扶着花妈妈的姑娘却道:“怕又是一位倾慕者。”
三月低声笑了笑,带笑的眼神朝那姑娘扫去,叹道:“若那常公子得知他要找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恐怕会气出羊癫疯·”·苏白衣扑哧一声地笑了,花妈妈愣了愣,转头见是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却并非她花楼里的姑娘。
花妈妈呆愣愣地道:“你,你到底是男是女”苏白衣却淡笑了之··三月发现朱弦不见了,而朱弦的确是不见了·因为她发现一直隐藏在惜花楼内的一股神秘气息突然不再神秘,这说明了什么她连忙去看冯溪,发现冯溪的房间空无一人。
然后她又急忙去了后院,她也不知为何会着急,也许是怕那小妮子出事儿吧··到了后院的确是见到了冯溪,只不过冯溪坐在亭子里,身旁立着一个少年·朱弦认得那个少年,他是冯天章的护卫,对外却称门生。
看来冯溪回府是早晚的事,那她还有何必要趟这趟浑水··冯溪可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有神仙一般的三月哥哥教她吹笛,还有朱弦陪她玩,她干嘛要想不开回去她还想多玩几天呢。
只要一想到自己下一刻又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屋子,她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长翅膀飞咯·冯溪冷着一张小脸:“我不回去·”·子宸道:“小姐在外多日,夫人惦记得很。
在下奉老爷之命接小姐回去,若小姐执意不肯跟我走,在下回去怕是不好交代·”·“你好不好交代关我什么事你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我想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来过问”平日里还真看不出来,到了真章时这冯溪还真有点大家小姐的派头。
冯溪自然不知朱弦在不远处偷看,她只想摆脱眼前这个讨厌的人平时就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啊,除了父亲能使唤动他,全府上下都得看他脸色到底谁是主谁是扑今日她就他明白·子宸也不恼,温和劝说:“夫人担忧小姐的安危已病下了,小姐不回去看看夫人吗万一夫人出了什么事,小姐便百身莫赎。”
冯溪气恼道:“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就会拿这些说辞哄骗我我母亲身子好的很,就算病了府上也有珍贵的药材给她吃而我若是跟你回去,恐怕我父亲会将我看守的更严哼,我才不上当”·子宸心道,这小姐怎地聪明起来了果然外出多时接触了外人,变得有主张有想法。
若换做往常,定是会担忧夫人而妥协了·这下怕是难办了,若是用强,怕是老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冯溪余光瞄到了朱弦,眼神一下亮了,跳起来奔过去:“弦儿~”·朱弦的心抖了一抖,这声弦儿叫得她浑身不自在,却也欣然一笑缓缓走出。
瞟了眼那冷面少年子宸,便对冯溪笑道:“冯公子家中来人接冯公子回去了吗”·“什么冯公子冯公子的这么别扭,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还这么叫我做什么”冯溪抱住朱弦,轻声说道:“我不想回去,你去帮我打发他。”
朱弦扑哧一笑:“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一青楼女子如何打发冯府的人·那公子应该是来找你的,你的家事还需你自己解决·”·子宸见冯溪对朱弦如此亲近,皱了一下眉:“公子,若你执意不肯跟我回去,那就别怪我了。
若带不回你,我便无法向老爷交代·届时我也难免一场责罚,不如现在得罪了·”··一股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朱弦却抱着冯溪转了一圈,稳住身形的同时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子宸的寒冰掌。
子宸目光一凛,不由得重新打量这个女人·如此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却并不庸俗反而显得高贵雅致,方才他只是有心试探,没想到她竟然避过自己的掌风,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子宸再次出手,阴冷的掌风宛如骇浪般朝朱弦卷去。
朱弦却抱着一脸惊讶的冯溪身子一璇进了亭子,执起酒杯的同时亦将冯溪拦腰搂住,朱弦在上冯溪在下,她眨着一双妖娆的媚眼说道:“我觉得清心堂不适合你,你只适合这桂花酿。”
说完,便将杯中酒轻轻地给冯溪喂下··冯溪喝了之后脸突然红了,然后醉晕晕的昏倒在朱弦的怀里·朱弦却笑看着子宸:“好凌厉的寒冰掌。”
“你果然不简单,你究竟是什么人”子宸愈发好奇朱弦的身份,若一个普通的青楼女子见此场面还不吓的失声尖叫,而这个女人居然泰然自若的应对,必不简单。
突然发现小姐昏睡在朱弦怀里,他皱眉道:“你给她喝了什么”·朱弦道:“是我独门秘制的迷魂散,若没有我的解药她是醒不过来的。”
然后目光悠然,“她只能沉浸在梦中,想逃也逃不出来·”·子宸怒急就要再次出手,却听朱弦道:“你可别乱来呦,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你想如何”子宸果然停手·他暂时摸不透此女子的来历和目的,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朱弦仍旧抱着冯溪,笑吟吟地道:“你家公子只不过是想玩两天而已,你何必这么刻板回去告诉冯大人,我呀会照顾好他的小宝贝的。
等你家公子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一定不阻拦·”·子宸内心讥笑,小姐若是在外玩野了,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回家·但小姐的确中了迷魂散不假,迷魂散无色却有气味,只沾酒喝掉方可奏效。
不如先回去好好查查这女人的底细再说,思虑妥当后少年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麻烦你照顾好我家公子·若我家公子出了半分差池,惜花楼乃至姑娘的个人性命,我亦不保证能永远安好”·此番话摆明是威胁她,朱弦才不屑。
惜花楼本就是个栖身之地,若没了是很可惜,但也抵不过怀中人儿重要·不知为何,她有些舍不得冯溪离开,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鬼灵精地很,又那么可爱萌,既然不愿回去那自己说什么也要帮她一把。
等这丫头玩够了再说吧··云皇子对三月的“厚爱”可真是让苏白衣大开眼界,一个都没打过照面的人居然也对三月上了心,可见三月的个人魅力有多大那常家是何地位不论何时那大将军常昊都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云皇子当然也想拉拢常家,却为了三月不惜出手得罪,可见三月在云皇子的心中甚至要比常家还重要。
·苏白衣虽心中不悦,面上却不露声色·她知道三月在身后跟着她,她却昂首挺胸地向前走·三月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眼神在苏白衣的脸上穿梭,苏白衣的强项就是变脸,她只能通过苏白衣的眼睛来窥探心意。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苏白衣平静的外表让人看不出有半分的不妥之处,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苏白衣似乎是生气了··三月问道:“你怎么了”·苏白衣摇头表示没事,然后并不想多说,扭身便走却被三月拉住。
三月眼中的苏白衣如此别扭,她问:“你是因为云皇子邀请我游湖赏灯才生气的吗”若真如此那自己应该高兴才对,苏白衣肯为她吃醋说明苏白衣在乎她。
苏白衣一向都不否认自己的心,她是有一说一的人·却道:“当时你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答应,对方可是皇子,若你能攀上高枝,属下也会为你高兴的·”·“你又来什么属下,你是谁的属下”三月就不明白了,她就算已经把心掏出来给苏白衣,苏白衣还是不信任她,又对她如此讥讽。
难道她在苏白衣的眼里,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吗她的心在刺痛中麻木·苏白衣问过她很多次身世的事,可她无法言明,她有自己的苦衷··苏白衣见三月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不禁一惊。
自己虽态度平静但言语中的讥讽实在过分,当三月如此快的答应云皇子的邀约时,她心中难免吃味·云皇子的目的一目了然,堂堂一位皇子不可能喜欢男人·有可能是看出三月的女儿身想霸占三月,而三月又岂会不知云皇子的目的,居然那么爽快就答应,想过她的感受吗·苏白衣也是人,是人就摆脱不了七情六欲。
前一刻还说让自己相信她,回头就与别人约会·既然如此,她们还是恢复主仆关系吧·至少在这种关系范围内,她不至于失心··三月看着苏白衣仿佛下定决心的目光,心中一惊,她知道这段感情里苏白衣始终是不坚定的那个,但她万万没想到,苏白衣真要和她划清界限。
这怎么能行她好不容易说服苏白衣试着接纳她,经此一事岂非功亏一篑·三月拉着苏白衣进了房,房门砰地一声关紧,未等苏白衣开口便将她压在门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苏白衣吃了一惊,唇上忽来的柔软却令她无法言语·三月居然用这种方法阻止她,而苏白衣却仍是不争气的害羞了··三月的唇温柔而缠绵让苏白衣难以招架,唇齿间都是三月的味道,感觉她灵巧的舌痴缠着自己,苏白衣脑海一片空白。
她被三月牢牢的拥在怀里,同样温柔似水的身躯互相挤压,似乎有些一团烈火在不断地燃烧·“嗯呃……”苏白衣被吻的喘不过气,饶是她武功卓绝此时却半分力气都用不上。
不得不承认,三月的柔情攻势的确奏效·她不舍地离开苏白衣的唇,让她有空闲喘气,然后头一歪,将唇落在苏白衣雪白的颈子上·这次她不止是浅尝,眼中升腾起一丝欲.望,将苏白衣柔软的身躯拥紧,温唇畅游在她软滑的脖颈上,停在喉咙的位置,轻轻一咬。
“啊……”苏白衣呻.吟一声下意识抱紧三月,她的头被迫扬起,任凭三月在她脖子上舔咬·她只觉得好热,全身都好热三月的身体好软,虽紧抱着她但并不觉得不舒服,相反她受不了三月这样吻她。
她拼命喘息着,伸手抚摸三月柔软的头发,微闭着眼承受身上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意浪潮··她真是不知廉耻,居然有一天会沉沦爱欲不能自拔,她发现她所有的定力在遇见三月的一刹那都消失殆尽了。
三月对她有欲望,她又何尝不是对三月有非分之想或许三月不知,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着迷·一声声的动情呻.吟自苏白衣口中溢出,三月激动之心难掩,抱着苏白衣滚入帐内。
苏白衣眼神迷乱,却听三月在她耳边轻柔地说:“我想要你·”··作者有话要说:·2017年啦,希望小伙伴们能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工作顺利,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再更新就得四天之后了因为休息,然后希望喜欢看本文的小伙伴们继续支持~· · ·第27章 第 27 章·我想要你……如此缠绵暧昧的一句话,三月居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口。
苏白衣迷离之中突然清醒了几分,但她却没有直接推开三月·因为她也眷恋三月的怀抱,只是两人认识的时间太短,她认为还不够了解对方·所以三月眼中的苏白衣,应该是还没准备好。
三月只是笑了笑,亲吻着苏白衣光滑洁白的颈项:“我不会勉强你的,白衣……”·三月的声音本来就很悦耳,此刻动情十分更是充溢满满柔情,让苏白衣的心都跟着化成了水。
苏白衣浑身酥软无力,抬眸便见三月微笑地看着她·苏白衣努力恢复镇定,只是两人这般姿态貌似不太方便谈话··三月看出苏白衣的窘迫,便微笑着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都说凉茶去火气,她也真是该多喝一点来降降温了·三月闭着眼睛喝了几口茶,睁眼便还是那个优雅清美的面容··苏白衣淡然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衫,此时内心已彻底平静,她转过身凝视三月,说道:“既然你已答应邀约,为防意外,我会和饮风暗中保护你。”
谁知道那云皇子刻意接近三月是怀揣着什么目的,如今朝中局势复杂险峻,云皇子虽无兵力,但听说他府中养了一批精锐的奴仆,各个武艺精湛,善侦查探秘·王爷来惜花楼见三月之事莫不是被窥之否则就算云皇子那日注意到吹笛的三月,也不会冒着得罪常家的风险来保三月,必是另有所图。
三月却握住苏白衣的手,眉眼含笑:“那么你到底是出于在乎我而来保护我,还是奉了王爷之命·”·苏白衣说道:“三月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我对你,并非半点情意没有。”
三月心底一柔,将苏白衣拉到身边,更是握紧她的手:“有你这句话便够了·”·苏白衣有些不懂,三月为何总是紧张她们的感情·她都可以陪三月悖逆伦常了,三月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莫不是怕有朝一日被王爷知晓王爷那么和善的一个人,就算知晓了,恐怕也不会阻止吧。
但苏白衣内心却是另有打算,两人在一起容易,难的是要克服前路重重困难,这困难的根源便是,亲人··三日转眼便到·冯溪早就在惜花楼里待腻了,好在有朱弦陪她玩,否则以她的个性早就偷偷溜出去了。
让她乖乖留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今晚的赏灯大会在京城南面有一条庞大的湖,名叫洞山湖·湖的尽头是一处天然岩洞,故此得名··今晚是每年一度的赏灯时节,各地方游子都在今夜聚拢京师,乘船共游洞山湖。
今晚皓月明辉,光耀照地堂·到处都是卖花灯的,人流拥挤,喧嚣热闹·那些颇具风雅的才子们都聚拢在一起猜灯谜,那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有趣儿,逗乐了看热闹的冯溪。
“离魂飘荡各东西,这位小哥,猜对了这盏花灯就是你的了·”卖花灯的老板眯眼一笑··几个年轻公子纷纷相视,有人眼神一亮,“离魂飘荡,那必然要有风来驱使。
魂似云,那不就是风云吗”·“这位公子答对了,花灯是你了”老板奉上一盏面绣伏虎的花灯··冯溪见此眉眼一展,乐的跳起来:“我也要玩我也要玩”·“好好好,你猜,我陪你。”
朱弦拿她没办法,只好陪她玩了·而四周都是拥挤的百姓,她望了眼洞山湖上飘的几艘画舫,也都是普通的公子哥来游湖赏灯,酌酒赏月··苏白衣和饮风也都未曾露面,这两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来也巧,朱弦的念头刚一闪过,一艘巨大的豪华画舫出现在眼中,引得两岸才子佳人纷纷惊叹不已。
那画舫外宽敞的很,一方紫檀木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琥珀琉璃盏,盏中波光翠绿,是上等的美味佳酿·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执起琉璃盏,他微笑间的神情慵懒却不失优雅,只此一举,便将两岸那些自喻风度翩翩的儒雅名士都比了下去。
他的光芒无疑是引人注目的,他那双清雅的美眸就静静地看着盏中的美酒,不饮不语,似在出神·就算出神,他的侧脸也美丽至极,一袭白衣将他衬托的更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夜风划乱一湖静水,而他眼中却无一丝波澜··岸上的女子们都看直了眼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公子啊简直是个尤物而那些公子哥们也都在发愣,还赏什么花灯啊,光是看那少年的模样就够养眼的了。
“噫,这艘画舫如此华丽,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啊”·“京师的□□啊,这一不小心就会碰见什么大人物,这画舫绝不是那少年的,他估计是被一个身份尊贵之人请来游湖赏灯的。”
“你怎么知道”·“笨蛋你难道没看见那少年身边一个仆从都没有吗如果是画舫的主人,前后左右能没人伺候”·“呃这个理由,我给满分”·师云从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票的仆从。
那些仆从各个面无表情,哪怕今晚如此热闹的场景,也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的,也许就是他们存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信念,便是保护他们的主子,誓死护主子周全。
三月轻饮盏中美酒,头未转却赞叹道:“果然是佳酿,多谢师公子的盛情款待·”·师公子,的确是·师云皇子身份在外多有不便,三月深明其理,故只称师云为师公子。
今晚人多眼杂,左右两侧还都徘徊着几搜陌生的画舫,若皇子之称落入有心人耳中,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师云更知三月顾虑周全,于是对她更加感兴趣了··师云朗笑道:“三月喜欢就好。”
然后坐到三月对面,他和他父亲唯一不同的便是两人的眼神,师未明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着犀利冷锐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而师云却恰巧遗传了他母妃云贵妃的桃花眼,也因如此,师云冷峻的五官却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来做点缀,令人欲.罢不能,周身却有一股王者的临威之气淡淡流露。
·这股压迫感十分威胁三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许师云自认为已经收敛了许多,他不想威慑三月,他只是对三月有些好奇而已·回忆那晚三月吹笛时的模样,师云的面庞居然扬起一抹笑意。
那些仆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们的主子居然笑了还笑的那么满足,简直不可思议·三月无暇顾及师云的心思,她的目光在两岸穿梭,似在找寻什么人。
师云却伸出手,一旁的侍女恭敬地将一个翡翠琉璃盏奉上·师云一边饮酒一边说:“三月好像心不在焉,与孤喝酒,就真的这般索然无味”·三月轻声说:“师公子气势非凡,三月诚惶诚恐。”
师云心中一笑,脸上却是一副失望的神色:“三月对孤如此敬畏,倒是破坏了今晚的气氛·不要过于拘谨好吗”·三月抬眸一笑:“三月并未拘谨,而是师公子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
所以三月,也就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师云一直自称孤,随时提醒着三月他是皇子的身份·这般故意隔开两人的距离,反倒却说三月拘谨,简直可笑。
三月才不怕他怎么想呢,她只在意今晚的“重头戏”·她不相信这个师云真的只是单纯的邀请她来游湖赏灯,若果真这样,那这云皇子便也不过如此·师云到底是没让三月失望,他说:“或许三月姑娘不知,我父亲也在派人找你。”
三月目露吃惊,师云居然看出她女儿身她突然想到冯天章那阿谀奉承的嘴脸,她怎么就没想到,冯天章背后之人居然是师云她却说:“三月只是一介草民,而令尊如此尊贵,三月不知令尊为何要找我。”
师云凑上来说:“三月美的不可方物,只要是个男人便会对三月青睐·我父亲也是人,爱美之心他当然会有·”·提起此事三月就难免动气,她眸子里全是怒意,冷冷地看着师云。
师云却不在意地笑道:“我终于见到你的另外一面,原来你也并非如此淡然·这便才好拉近你我的距离,让我不再感觉你是那样的不可亵渎·”·他果然不再称孤,但说出的每一句话,却都充满了侵略性。
三月冷笑一声,再次抬起脸庞却是平静淡漠,“如此,师公子打算将我交给令尊吗”·师云却笑道:“三月误会了,我刚刚已经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我的年岁相当,我怎会将你交给我父亲呢·这样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他,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我不会让他染指我的人·”·他的人三月内心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与师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但两人这般亲昵的饮酒调笑,落在外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尤其是……·花灯老板擦了擦额上的汗,这已经是第十五个花灯了他颤颤巍巍地念道:“落后赶超先……”·“升冠”不等老板念出最后一个字,此灯谜便被人一语中的。
老板险些就要翻白眼了,这是哪来的“大才子”啊就要拆了他的小庙了,一晚上只卖了一盏花灯,剩下这十几盏花灯眼看就要被眼前的少年全部猜中得去,这还让他怎么做生意啊·老板苦着脸:“赤兔……”·“驰。”
少年盯着那艘豪华画舫上饮酒作乐的两人,心中不免生气·旁边一眉目风流的青年却微笑着说了句风凉话:“哎呀,你看那两个公子,多般配啊只可惜那白衣少年,若是个少女的话,那便是郎才女貌了。”
“你说够了没·”少年眉目轻颦,内心烦躁,突然挑眉:“还有灯谜吗”·只听那老板粗声尖叫一声扑到在地,抱着少年的大腿哭着道:“求你了公子,别再猜了”·少年愣了一下,旁边的青年扑哧一笑,扔给老板一锭银子:“好了,这个够了吧。
今晚多喜庆啊,别在这哭丧了·快起来吧·”老板这才喜逐颜开,恨不得将全部花灯都白送给他们了·小小灯谜自然难不倒咱们的苏大才女,只是今晚的气氛有点奇怪。
师云和三月离的也太近了吧,让他诧异的是,对于师云的热络,三月居然没有抵触·而苏白衣今晚更是不对头,原本是暗中盯着师云的动作,谁知苏白衣却突然要猜灯谜。
猜就猜呗,猜到最后她眼里居然流露一丝杀意,这是怎么情况· · ·第28章 第 28 章·无奈之下卓饮风只能找来一艘雅致的画舫,拉着苏白衣游湖。
苏白衣心不在焉地看着湖里一盏盏发亮的明灯,那些千千万万少女的心愿仿佛都在灯芯中化为灰烬,却是早已腾上云霄,成为一种永恒的信念·卓饮风坐在甲板上喝着酒,一条腿搭在下面晃晃荡荡,他眼中是波澜起伏的湖水,却道:“你和三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白衣突然回神,笑道:“你猜猜。”
卓饮风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能猜到,我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和三月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我说的对与否”·苏白衣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对。”
卓饮风回想起他看到的那一幕,突然震惊:“你们可都是……”·苏白衣叹道:“感情的事情谁又能控制·”·卓饮风道:“也是。
你不怕王爷知道”·苏白衣笑道:“你会告诉王爷吗”·卓饮风瞪眼道:“我是那种背后告状的小人吗”·苏白衣的眼睛笑地眯成一条缝,“卓大公子难道没有别的要求”·卓饮风嘿嘿一笑:“有啊,你得请我喝酒。”
“你这酒鬼”苏白衣扑哧一笑·却听见一阵悦耳的笛声,她和饮风相视一眼,各自诧异··画舫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飘游。
苏白衣蓦地转身,却见那个白衣少年的裤脚有些沾湿,少年却并不在意,吹出的曲子仍旧如此动听·两岸才子佳人们更是崇拜的无可自拔,那少年居然不在意众人惊奇的目光,微笑地吹着笛子走到那清隽少年身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丹台令gl by 曲落无痕(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