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台令gl by 曲落无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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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台令gl by 曲落无痕(5)
·若兮蹲在她面前,见她一副翩若惊鸿的模样,说道:“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对你伤势恢复有显著的效果·”·她苦笑地道:“是真的吗”·若兮叹道:“自然是真的,我既救了你,又怎会害你”·她晓得,便是问若兮,若兮也不会说实话,与其如此,倒不如离开这里。
她突然身体发冷,冷的浑身颤抖,若兮见此道:“你等等,我再去给你煎药·”·“不·”她抓住若兮,痛苦地呻.吟一声:“我,我不需要了。”
若兮皱眉盯着她:“你不喝药了”·她摇了摇头:“你不告诉我这药中放了什么,我便不喝了·”她浑身冷的厉害,若没有药,根本就无法撑过今晚,今晚是月圆之夜,北风最猖獗之时……··若兮后来仍是为她煎了药,她当着若兮的面将药喝了个精光,然后,在若兮不防之下点中她的穴道。
若兮皱眉道:“你想做什么”·她淡声说:“多谢你救我一命,但我只想去京城,你拖延我,给我下了药让我对往事逐渐遗忘,我忘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忘了她。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你的穴道会在十二个时辰后自动解开,告辞了·”·“没有我的药你会毒发的”·“下一次毒发你怎么办熬不过去就只有死你真的不在乎你来之不易的生命吗”·“苏白衣我不过是想救你,你真的误会我了”·若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渐渐远去,她撑着强烈的困倦踏上回京之路。
就算夜是冷的,她身体是冷的,但想要见三月的心,却是热的·作者有话要说:·修改错字· · ·第56章 第 56 章·她说的香味真的是说那杯茶吗茶……茶她恍然一惊,这小镇上哪有什么西湖龙井,若有,那店小二怎会不给她端上来她喝的是菊花茶。
“哎呀,这香味啊,总是令人熟悉,挥之不散啊~”·门忽然开了,她透过屏风盯着那女子··那女子反手将门锁上,扭头,同样透过屏风盯着她,盯着她吃惊的眼神。
然后绕过屏风,侧身倚靠在一旁,微笑地盯着她··此时的苏白衣虽然脱了衣服,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连身上的某些部位都做了些“改动”·她的脸是一张陌生少年的脸,她虽浑身□□,但胸却是平的,打眼一瞧便是男人。
苏白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伸展开手臂搭在浴桶边上,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样,语气吊儿郎当:“姑娘不请自来,难道是想与本公子,共浴”·若兮一时没忍住地扑哧笑出了声,她上前弯下腰,凑到苏白衣的耳畔边,轻柔地说:“我想与公子共浴,公子又待如何”·苏白衣皱了一下眉,语气嘲讽:“看姑娘气质端庄,倒不像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怎地如此不懂矜持叫本公子笑话。”
若兮呦了一声,凑的更近,张开唇含住了苏白衣的耳垂,双手抚上她的双肩,感觉她身体微微一颤,便笑道:“原来公子这般腼腆,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没羞呢,你就先害羞上了。
哈哈哈哈……”·苏白衣实在受不了,这若兮估摸着是认出她了,居然对她这般放肆水花四溅之际,若兮下意识退了几步,却抓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衫,飞闪而出。
“没了衣服,我看你能如何”抬头一瞧,却见苏白衣站在床边,居然扯下了纱帐围在身上,她的头发还滴着水,眼眸却冷淡至极··苏白衣开口道:“你究竟想如何”·若兮将衣衫放到桌上,然后优雅地坐在桌前,微笑地望着苏白衣:“聪慧如白衣,你怎会不知,我对你用情至深。”
苏白衣皱眉道:“你对我,用情至深”·若兮道:“不错·”·苏白衣摇头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怎么会……”·若兮叹道:“怎么会喜欢女人对吧”她起身,朝白衣走去,边走边说,“我并非喜欢女人,而是,我喜欢的人,恰巧是女人。”
说完这话,若兮已来到苏白衣面前,趁她呆愣时,伸手将围在她身上的纱帐扯下·当那层薄薄的纱帐从苏白衣那雪白的身体上滑下来时,有那么一瞬间,若兮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好快眼前这具美丽的身躯,虽然是平胸,但下面却是……·苏白衣羞恼地推开若兮,飞快地将衣衫穿在身上,皱眉道:“若兮姑娘,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欠你一条命,却无法用情来偿还·若你……”·“若我非要你用情来偿还呢”若兮慢悠悠地打断苏白衣··苏白衣却道:“既如此,我只能把这条命还给你。”
若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想死”·苏白衣淡声说:“若你执意如此,我唯有一死,才能还清欠你的债·”·若兮盯了苏白衣半晌,自嘲地笑了,拍手道:“好一个痴情的女人。”
顿了一下,态度坚决道:“我更喜欢你了,不,我已经爱上你了”·苏白衣心乱如麻,还没见着三月呢,就惹出这么个麻烦·若日后见到三月,她可如何交代·若兮前进一步,苏白衣便退后一步。
若兮盯着白衣的脸,淡笑道:“真没想到你易容技术这么好,还有这平坦的胸,跟真的一样·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白衣嘲讽道:“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清楚,还敢说爱我,这不是很可笑吗”·若兮却道:“并不,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我爱的,却是你这个人。
爱的如此纯粹,难道不好吗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在乎·就算你是个乞丐,我也认了”·这女人居然如此执着苏白衣突然一副嫌弃的样子:“你的这种感情有违天道”·“天道”若兮将苏白衣逼的退无可退,一把抱紧了她:“天道算什么,我爱你,就算与天下为敌,又如何”不由分说便吻住了苏白衣的唇。
苏白衣一惊,连忙推开她:“你疯了”·若兮舔了舔唇,挑眉笑道:“你的味道真香,我,喜,欢”·东风客栈关门打烊,店小二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刚打了个哈欠,便听楼上砰地一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掌柜,却见他披着外衫就跑了出来,就在这一瞬,一道白影自楼上飞掠而下,正是那名留宿的少年·后飞下来的则是那名财大气粗的姑娘··少年与姑娘横眉相对,中间只隔一张桌子,却也能感受到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掌柜大呼一声:“我的门”·若兮淡声说:“不就是个房门吗,我赔·”·苏白衣道:“对,她赔·而我,就不奉陪了”说完便一个空灵飞旋,宛如一只漂亮的雪燕,破门而出。
“接着·”若兮扔下一锭银子,便匆忙追了上去··一顶华丽的轿子停靠在将军府门前,里面的人掀开轿帘下了轿,守门的几位兵将见此,均朝那女子行了个礼,其中一人道:“昔情姑娘,将军已等候多时了,快快进去吧。”
昔情朝那兵将微微一笑,施礼道:“让将军久等,真是昔情的过错,我这就进去·”·待昔情的身影消失后,那几个兵将纷纷露出不屑的态度,一个戏子而已,就算能迷倒将军一时,却迷不了将军一世。
将军的一世英名,怎能毁于一个戏子手里,不过是未得到其人而已,若得到了她,她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常昊在前厅设下宴席,是特意为昔情准备的·昔情走了进来,朝主座的常昊施了一礼:“昔情来迟,望将军见谅。”
常昊连忙走到昔情身旁,牵起她的手,引领她来到坐旁,宠溺地笑道:“不晚,这菜也刚做出来,咱们趁热品尝·”他亲自给昔情倒上了酒,又给她夹了几道美味,“尝一尝我府中厨子的手艺。”
昔情今个穿了一件素雅的粉裙,发丝绾了个随云鬓,既风雅又不失秀美·看的常昊两眼发直,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的佳人拥抱在怀中,好一番亲热··她内心想着,这常昊非一般人可比,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眼中纵然欲光徘徊,却仍然能克制的住装作一副谦谦君子姿态,真叫她“佩服”·昔情执起酒杯,淡笑道:“昔情要先敬将军一杯,谢将军抬爱。”
常昊也端起酒杯,道:“我已经派人与你们班主传话,你此后不必回去了·与其颠沛流离,不如好生待在将军府,我定然不会亏待你,如何”·昔情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只是个戏子。”
常昊抓住昔情的手,深情地望着她:“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昔情抖了抖睫毛,两行清泪落了下来,直接扑入常昊的怀中,嗓音娇软无力,“将军待昔情的恩情,昔情该如何还”·常昊紧拥着昔情,他并非坐怀不乱,而是觉得,这样一位柔弱的女子,理应温柔相待。
于是他温柔地笑道:“你应该知道怎么还·”·昔情靠在常昊怀中,眯着眸喝了半口酒,便将酒杯送到常昊唇边,娇羞道:“将军饮下这杯酒,昔情,愿侍奉将军。”
常昊借着昔情的手干下这杯酒,只觉得此时佳人在怀,美酒入腹,比那冷酷的沙场更有吸引力·“啊……将军……”昔情被常昊推入床帐中,他真是按耐不住了,脱衣服近乎于扯的,只听撕拉几声,常昊的外衣内衫就如同破布一样挂在屏风上,部分散落在地。
而此时的昔情,满面娇红,气喘吁吁地被常昊压在身下,常昊的唇在昔情的脸颊上游走,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疑惑,这香味……·当他要吻上昔情的唇时,蓦地两眼一黑,散了意识。
常昊死沉的身躯就压在昔情的身上,她深吸了两口气,费了不少力才将他推开··此时门开了,班主走了进来,见此笑道:“真是不得不佩服主子了,你一出马,就连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军常昊,就被你降服了。”
这昔情便是三月假扮的,就算常昊亲的是一张面皮,可这张面皮还在她脸上贴着,她多少有些厌恶,叹道:“为了令牌,我只能以身犯险·亏了那药酒,不然还得想别的办法制他。”
说完,便从地上捡起令牌,整理一下衣衫,她发鬓未乱,此时仍是一派风雅端庄的模样··那班主则是卓饮风假扮的,一开始他们就设计好一出戏,演给常昊看。
起先锦怀是想让朱弦扮作昔情的模样去勾引常昊,奈何冯溪那小丫头闹得紧,后来还是三月解了围,主动要求做饵··三月的声音本来就悦耳动听,加上与昔情本人学的戏腔,足以乱真。
而真正的昔情与戏班子的其他人,被卓饮风安排在一处很安全的地方,并给予重金,那班主亦是个爽快之人,金钱是小事,他是喜欢走南闯北交朋友而已··如此这般,三月扮演的昔情就成功的吸引了常昊的注意,只要是个男人,就根本无法扛过□□,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看了止不住心动。
卓饮风不得不佩服,一个能让三个优秀男人都沉迷一生的女人,她的女儿必定也遗传了她的某种魅力,这才把那常昊迷的三魂失了六魄··常昊的令牌除了能够调度禁卫军之外,还能无阻通行,京师随便哪方城门,只要出示此令牌,都能畅通无阻。
而此时,大队人马雄赳赳气昂昂的策马奔到东城门前,马上一位眉清目秀的将士出示令牌后,尔等守门之人这才放行··那大批兵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了城,带城门关闭后的两个时辰后,一位兵将策马而来,怒发冲冠:“将军的令牌被盗走可见有人持令出城”·那几个守门人自知犯了大错,连忙跪地求饶:“有一批禁军打扮的人出了城,小的们以为是将军府的人出去办事,所以给,给放行了……”·“饭桶你们等着人头落地吧”那兵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策马归反。
此一幕却落入他人眼中,旁边的茶楼里,那一身锦绣华服之人,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 ·第57章 第 57 章·十几匹快马顺着山路飞奔,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富源镇,后方的几匹黑马上坐着几个公子打扮的人,最前方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
少年眉眼温润,摇着扇子叹道:“总算是能歇歇脚了,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少年身侧一青年笑着说:“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刺激吗”··少年瞪他一眼:“刺激你当逃亡是玩乐吗”·那青年笑而不语,另外一名冷面男子却道:“前方有家客栈,我们暂时就在那里歇一宿吧。”
少年点头赞同:“饿死了,好想吃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哎,不过,我倒是真怀念自己的手艺·”又想起“往事”了··青年吆喝一声:“弟兄们,今晚咱们可以放松放松了”·身后那十几名男子均拱手道:“是。”
青年扑哧一笑:“你们怎么不配合配合呀,我们现在的身份可是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咱们结伴同行,一路去锦州最大的青楼玩耍,你们这么拘谨作甚”·前头的少年听了此话却道:“卓大公子,你可行了吧”·青年尴尬地红了脸,反正这张脸也不是他的,红了也看不见。
身后众人均不敢做声,这一路上卓公子可是折腾够本了,什么角色扮演没试过那些追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非朱姑娘的易容术,他们焉能这般放肆·那少年装扮的人则是三月,说完后便抬腿下了马,“西风客栈,就这间了。”
店小二笑着跑出来:“几位客官里边请·”·掌柜的一见几人便微笑相迎,“几位来的真巧,今晚还真就剩下几间客房了·”·三月与锦怀等人入了座,她说道:“给我做一碗阳春面,其他几人,弄点酒菜就好。”
卓饮风嘿嘿一笑:“我也要吃阳春面·”·锦怀瞪了他一眼:“出门在外,饮酒误事,都来阳春面吧·”·三月饶有兴致地扫了他俩一眼,笑着对掌柜说:“那就都做面吧,比较方便。”
这间客栈里除了她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外人,估计都在客房内歇息呢吧·不多时,几碗阳春面端了上来,三月尝了一口,叹道:“这味道……”·卓饮风道:“如何”·三月吃的随性:“没有我做的好吃。”
卓饮风扑哧一笑,“主子真是贤惠,还会做面·若有空闲,我倒是真想尝一尝你的手艺呢·”·锦怀叹道:“多话,快吃·”·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尝过自己的手艺,自己当时就说了,要给她做一辈子饭吃。
正回忆着,却见客栈的门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屋内吃面的几人均抬头望去,眼前却仿佛亮起一道光··店小二眼睛都看直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那女人身披一件大红锦袍,双肩□□,肌肤滑嫩白皙,她拢起双臂,叉开一条腿,腿上肌肤莹白,宛如上好的凝脂玉。
乌发如瀑般披散而下,青丝落于肩颈,背后的发丝长度及腰,在风中徐徐飘飞··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妩媚气息的女人,深更半夜居然来投宿,不会是狐狸精吧·丹台阁的一干下属均被这妖娆的女人所吸引,眼珠子不舍移开半分,就算他们面无表情,但眼里的波澜却出卖了他们的心。
不禁让人唏嘘,这些杀手,也是有情感的,有需求的·毕竟,他们是男人··锦怀却坐怀不乱,口观鼻鼻观心,一派君子风度·反倒是卓饮风,笑的如同一只公狐狸,打从那大美女走进来那一刻,他眼睛就不离她半分。
三月抿唇调笑:“想不到你也有动心之时,品味不错·”·卓饮风却道:“你说对了,她真的很漂亮,你抬头看看她嘛·”·三月摇了摇头,放下筷子道:“我吃完了,先上楼休息了。”
却听那店小二叫道:“姑娘,这位姑娘”·那女人盯着三月居然出了神,被店小二这么一叫给叫清醒了,然后妩媚一笑说:“有客房吗”·这声音当真是妖娆啊,简直是妩媚到了心坎里……掌柜的两眼冒红心,不等店小二开口他便道:“有有有姑娘请随我来。”
“等等·”三月叫道··掌柜诧异:“公子有何吩咐”·三月瞧了眼那女人,浑身透着一股子风骚劲,简直可以与朱弦相比了。
奈何人家朱弦现在可是有妇之妇,被冯溪那小丫头片子拐去游山玩水去了·而这个女人,虽然气质上与朱弦相似,但那双眼,总觉得在哪见过··在哪见过·三月暂时想不起来,只觉得似曾相识,便道:“当真还有余下的客房”·掌柜说道:“我那里还能腾出一个小地儿。”
这掌柜这么大岁数了,没想到还会被美色所迷·三月道:“让她住我的房间吧·”·锦怀道:“那你住哪”·卓饮风笑道:“可以与我一间啊。”
三月笑眯眯地说:“我正有此意,我与饮风一间·”·卓饮风这下可傻了,三月要和他一间房不是来真的吧锦怀甩袖上了楼,那比寒冰还冷的面庞明显是生气了。
众人也不敢插言,但眼神却仍然朝那风骚女人瞥去,却听三月冷声说:“还看什么不去休息”·众人哪敢不从,当下便收了眼神,朝三月行了礼,均都上了楼。
掌柜见此,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还有何吩咐”·三月摇了摇头,伸手道:“姑娘请·”·那女人一甩袖,一股浓浓的胭脂味道扑散开来,掌柜闻香入迷,差点就忍不住要……·三月瞪了他一眼,这老色鬼,居然想吃豆腐·那女人上了楼,推开房门进了屋,却未曾看见三月唇角边浮起的一丝微笑。
掌柜这顿悔恨啊,想不到让那位公子占了先机·那美人儿可当真是个绝色尤物啊·是个尤物……吗·女人关上房门之时,靠在门上心跳的很快。
方才那一瞬间,她是认出了自己吗··入夜时分,房内的客人们想必都已经在睡梦中了,那女人却独自坐在床上,聆听隔壁动静·外头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停在门前,那人似知晓这门不会落锁,所以大胆地轻轻推开。
女人衣冠整齐地坐在床边,紧张地盯着门口,那人推门而入,又轻轻地关上门··三月闭了上眼,当她睁开眼时,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转头望着那女人,哽咽道:“你终于回来我身边了。”
那女人一手抓住被单,骨节微白,却见三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轻柔地唤道:“白衣……”·她怎知的·苏白衣靠在三月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越来越快,却笑了:“你怎知是我”·三月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苏白的唇:“无论你的脸变成什么样,你的眼神不会变,你身上的海棠香味不会变。”
苏白衣深深地叹了一声,环抱住三月,微微抬头,咬住三月的唇,“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巧合之下与你重逢·我想你……”·三月紧抱着白衣,二人□□地躺在被子里,纵是身体里有欲望,但却不是时候。
只要抚摸着爱人的身躯,感受对方的存在,便是心满意足··三月借着微亮的烛光端详白衣的面庞,忍不住用手抚摸上去,“这张脸如此妖娆,你为何会扮成这样对了,你身中寒冰掌,怎么会……”一想到白衣曾被寒冰掌所伤,三月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苏白衣连忙解释道:“我没事·”然后将受伤昏迷遇见若兮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三月,将若兮对她的情感对她的追寻,毫无保留的说给三月听··三月皱了下眉:“她救了你,我很感激她,但她却自私的想要拥有你,这我决不允许。
你一路乔装改扮就为了躲她,白衣,我们不需要躲了,待明日洗尽铅华,与我一同前去玉尹山庄,我猜王爷应该将我母亲带去了玉尹山庄,有王爷在,不怕你的寒毒不能根治。”
苏白衣却犹豫:“王爷他……”·三月道:“你是他曾经的下属,他岂能见死不救·再者,他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也做不出那狠心的事情。
就算跪下求他,我也要让他救你·”·苏白衣见三月执着于此,只得点头答应··三月却在白衣耳边说:“你可知晓,你失踪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以为你死了,那时我心都空了,空荡荡的心什么都容不下,只想随你而去·”·“什么”苏白衣吃惊于此,突然抱紧了三月,“别做傻事,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三月轻拍着白衣的背,等着她在自己的怀抱里渐渐睡去,只感觉这颗零散的心,终于归一·叹道:“若你真不在了,我独自存于这世间,又有何意义”·次日清晨十分,卓饮风亲眼所见昨夜那妩媚妖娆的女人挽着三月从房里出来,俩人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他急忙追上去问:“你们昨晚……”·三月微微一笑,“昨晚如何”·卓饮风的视线从三月和那女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低声说:“相认了”·三月气得瞪他一眼:“你早就知道了”·卓饮风讪讪一笑,摇头吟道:“真可叹,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就算是千回百转,也能够重逢相遇,真是羡煞旁人啊”·苏白衣却妩媚一笑,说道:“以公子的才情不去当状元真是可惜了·”·卓饮风夸张地抖了抖全身,挤咕眼道:“以前见惯了你冷面清高的模样,倒真不适应你此刻的妩媚风情。
可惜朱弦不在这里,不然啊,你们有得一比”·几人谈话间,锦怀也已收拾妥当,带着下属们下了楼,经过苏白衣身旁便道:“既然回归,那便与她好好的。”
见苏白衣突然沉默,三月便握紧了她的手,轻道:“你就是你,该怎么活,全凭你自己,不要受别人的影响·”·“嗯·”苏白衣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将要离开此地之时,门外走进一个人,一眼便盯住了苏白衣·苏白衣见此,心中一惊,她居然追来了·若兮盯着苏白衣的眼神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这种情感让三月倍感威胁。
卓饮风却站出来说:“好大一股药味啊这位姑娘想必是位医师”·若兮不理会卓饮风的问话,而是对苏白衣说:“你一路躲我,可是为了他”她的眼神并未错过苏白衣与那少年牵在一起的手,他们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好一番恩爱·苏白衣叹道:“你追了我七天,难道不累吗”·若兮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这几日为了追寻白衣,她连一次好觉都没睡过,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还要面对苏白衣的易容,茫茫人海之中,她要逐个分辨哪一个才是白衣,若非记得那海棠香,怕是早就失去白衣了·而今再次见面,却见白衣与另外一个人携手,这少年长相普通,气质倒是文雅的很,可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若兮说道:“累,就算累死我也不罢休·”然后指着三月说:“他就是你口中的三月”·苏白衣刚要说话却被三月用眼神制止,三月对若兮行了一礼,温雅一笑说:“我就是三月。
想必姑娘便是那位常年隐匿在药王谷中的药王,吧”·药王八饶是好脾气的若兮,也差点没当场破功她面上也浮起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不才,正是本姑娘。”
丹台阁诸位下属均都面带寒霜地立在一旁,锦怀更是这寒霜之中最致命的一块玄冰,只要若兮敢出手,他不介意让这干净的地方染上一片猩红··卓饮风的脸上却浮起顽劣的笑意:“原来是药王亲临大驾,我们还想找你呢,你这就不请自来了,这小客栈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休要说些废话。”
若兮盯着三月,眯眼道:“我要与你决斗·”· · ·第58章 第 58 章·她说什么她要与三月决斗虽说药王这个称号在江湖上颇有些分量,但世人只对这位怪癖药王加以杜撰,作风上来说便没那么正统了。
说好听的她是个得人敬仰的药王,说不好听的,只是个会点医术的自私之人··再说了,她有什么能耐敢与丹台阁主挑衅·卓饮风不免要嘲笑一番,摇着扇子刚要跨前一步却被三月拦住,难不成她还真想与这个女人“比武”不成·三月说道:“不知药王想怎样”·若兮道:“我一眼便知你不会武功,我与你比武便是欺人,这对你不公平。
但此局依旧是我胜,说吧,你最擅长的什么·”·三月挑眉,“我最擅长的”然后低声地笑着,“让我想想·”·苏白衣叹道:“若兮姑娘,请你不要胡闹了。”
若兮拢起手臂,笑着说:“你会跟我回药王谷吗”·苏白衣道:“不会·”·若兮幽幽叹一声:“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今日,我一定要与她分出个胜负。”
苏白衣说道:“就算分出胜负又如何”·若兮道:“我要你·”·苏白衣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若兮惊住了,对啊,她把白衣当成什么了这样就算赢了三月,白衣也不见得会跟她走。
况且,那些男子各个身怀武艺,若想靠武力赢得先机,怕是不易··此时却听三月说:“他们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对你出手的,若兮姑娘是吗,我想起来了,我最擅长的,应该是……武功。”
“什么”锦怀等人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三月无一丝内力,更连一招半式都不懂如何运用,她居然说自己最擅长的是武功她这是打的什么算盘·卓饮风更是好奇三月为何如此说,苏白衣也惊讶地看着三月。
若兮眯起眼:“你并无内力·”·“没有内力,不代表我不会招式啊·”三月微微一笑,背过一只手:“我用一只手·”·“别胡闹。”
锦怀低声警告··三月却摇了摇头:“你们都不要插手·”·苏白衣紧张地道:“比武不是儿戏,你,”·“白衣,这是我们两人的事。”
三月轻声打断白衣,又道:“若我今日退缩,他日如何有脸面掌管丹台阁·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若兮冷笑一声:“不会有事真是大放厥词”·一股柔风迎面而来,苏白衣立刻感受到风中的劲气,里面至少含着若兮五成的内力。
刚要挥袖阻挡,却被三月一把推开,而三月本人却如灵燕一般飞快地闪到一边··她居然闪开了·卓饮风扶住苏白衣,苏白衣震惊的无以复加,丹台阁一众下属自然知晓三月主子不会武功这个事实。
若对方使出内气攻来,她是万万躲不过去的,但三月,她居然躲过去了反应居然这么快·若兮亦是大吃一惊,难道她看走眼了这个三月明明不会武功,根本半点内力都没有,居然躲过了一招·若兮的身形极为迅速,在三月闪躲掉第一招稳住脚步时便已出现在她身旁,伸手便扣住了三月的命脉。
“主子”丹台阁众人一齐呼道··一道黑影迅袭而来,带起强烈的凌风,刺的若兮脸颊疼痛,乌黑长发在逆转身姿之际如泼墨般散于掌气之中,断了的发悄声无息地落在地上,锦怀追击而上,她落稳后叫道:“再敢动一步,后果自负”·锦怀冷冷地瞪着若兮,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你敢动她,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苏白衣紧张的心跳都停了,却微微一愣··若兮笑了笑,对锦怀的威胁毫不在意,她此时扣住三月的命脉,已是赢了·她看着苏白衣说:“你跟不跟我走”·苏白衣的眼神极淡,但却并不说话。
反倒被若兮挟持的三月,却微微叹笑道:“若兮姑娘,你真的赢了吗”·若兮皱了一下眉,感觉一股寒气自腰椎命门穴徘徊,那银针很细,很长,若直接插入命门穴内,她会立刻泄气,最轻也要半身瘫痪。
她低声说道:“你懂穴位”·三月笑道:“略懂一二·”·若兮却说:“你可知,我一指下去,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三月乐悠悠地笑道:“你可知,我这一针下去,你的后半辈子,就有可能躺在床上度过了·”见若兮脸色难看,便又故意气她,“我废一条手臂不要紧,白衣可以照顾我照顾的很好。
但你不同,你若半身瘫痪,在那廖无人烟的药王谷中,怕是……”·若兮盯着三月的脸,却发现这张脸根本是皮笑肉不笑,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真想不到,三月姑娘还随身携带银针。”
三月嘿嘿一笑说:“我家是开绣坊的,我随身携带绣花针,有何不妥·”·听这二人对话,苏白衣不禁扑哧一笑,就连卓饮风也是忍俊不禁,抱着肚子大声笑出来。
怎么就忘记这回事了呢,三月擅长的,的确是,“武功”啊绣花的功夫,某种意义上来说,自然也算是武技了··苏白衣说道:“若兮姑娘,可愿赌服输”·若兮淡淡一笑,松开了手。
三月捂着手腕回了苏白衣身边,白衣立即心疼的检查她手腕,都被捏紫了,这若兮也真下的去狠手·见白衣对她投来埋怨的目光,若兮叹道:“既然我输了,那我退出。”
三月倒是颇为诧异,刚开始若兮不是很在意白衣,很注重这次决斗的吗·如此轻易就退出了,反倒是让三月奇怪·不过没了麻烦自然最好,这样就无人再窥视她的白衣了,手腕虽疼,却也值了。
·若兮说:“我想与白衣单独聊一下,可否准许”·三月道:“若白衣肯,我自然不会阻拦·”·苏白衣说道:“有什么话,请若兮姑娘当面直言。”
若兮轻笑了一声,走到苏白衣面前,抓起她的手·若兮此举引得三月不悦,刚要说话却听白衣说,“三月,我去去就来·”·三月惊讶白衣的转变态度,而白衣则已经随若兮进了客栈。
那掌柜与店小二自然不敢多话,怕是今日亦不能迎客了·卓饮风见此,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笑道:“沏一壶好茶来·”·掌柜连忙拢过银子,立即吩咐道:“还不快给客官们沏几壶上等的好茶来,在搬几张椅子给外边的公子们坐,真是没眼力劲”·“是是,客官稍等哈~”店小二立刻照办。
至于若兮与苏白衣,则贯穿前堂行至后院,此地无人··苏白衣先道:“你刚刚在我手心写了死字,到底什么意思”·若兮说道:“死,生死之命也。
你以为我真的是想与她比武吗,尽管她易了容,但她那双手却苍白无力,明显是气血两虚之症·我趁比武时为她诊了脉,如我所料,她……”·“她如何”苏白衣紧张地问。
若兮叹道:“她这气血虚的病应该从小就有,若是年幼时便用药调理,或无大碍·但现如今看来,她错过了最佳调养时机·我只问一句,她是否气急之下会吐血”·苏白衣浑身颤抖,“是。”
若兮道:“这就对了,她的血气本来就很虚,但若情绪过激,势必会牵扯脏腑,关联其身·寻常人怒急时不会轻易反血,但她却不同·若此时再不抓紧医治,日后会更加严重。
她身体会越来越虚弱,内气越来越亏损,最后体内的气血无法再供养心脏,心脉便会虚竭,这剩下的,不必要我说了吧·”·苏白衣闻此落下泪了,“怎么会这样她居然……”后看着若兮,抖声道,“若兮,”·若兮摇头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救她。
可是呢,她是我的情敌·我是一个俗人,你让我去救我的情敌,我如何做得到·”·苏白衣拭了泪,“既如此,白衣便不打扰药王了·”·若兮任凭她去,其实寻常的气血虚很好调理,只要服用几味进补的药材便可调过来。
但三月的体质却不同,她小时必定受过什么重创,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此情景下,必用千年玄参熬汤为其续命,但从此,她体内便会存有隐疾,在某个契机之下,引发那个点,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在去清州的路上,三月与白衣共乘一匹马,一路无言·三月不问,但心里却清楚,白衣这一路心事重重,必是与若兮有关·她很好奇若兮对白衣说了什么,但她却明白,如果白衣不想说,她便是破了嘴皮也问不出所以然。
卓饮风却道:“咱们临时改道去清州,就必要翻过前面那座无忧山·闻无忧山山路崎岖,悬崖险壁,大家伙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保护主子,顺利翻山。”
“是·”众人一齐应道··锦怀说道:“看来今晚要露宿山野了·”·三月叹道:“后有追兵,导致咱们无法走官路,只能另辟小路。
白衣,你可受得了”·苏白衣却说:“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三月笑道:“那你问我。”
苏白衣道:“你可受得”·三月忙道:“受得受得,我早已是白衣的裙下臣,怎会受不得·”·苏白衣满眼羞恼,嗔道:“不正经”·三月发出银铃般地笑声,却听锦怀的马撕叫了一声,她立即禁声,此时山地在震荡正是千军万马踏山而来的预兆。
“快”马鞭飞扬,诸人立即加快脚程,却未曾料到……·嗖地一声,一道亮光宛如流星雨般划过天空,随后,数千道亮光霎时聚拢,那是成千上万支箭羽,竟在微黄的夕阳里,绘成一副惟妙惟肖的屠戮绝杀。
铁蹄声与飞箭声同步,锦怀等人因阻挡飞箭而停顿脚程,被身后的追兵追上,围困在山路中央,这段山路极是险峻,一端是峻岩泥壁,另一端却是万丈悬崖··剑光耀眼,斩断一支将要射.入三月后背的箭羽,与此同时,锦怀整个人从马上飞起来。
三月只觉怀中一空,却见苏白衣凌空跃起,宛如一只空灵的燕雀,手一抖,软剑破空斩断数十支飞箭··丹台阁的杀手们以一敌十,待将这全部飞箭斩断之际,闻一声马鸣当空而落,那正前方早已驻足一队兵马,人数千余。
最前方一匹黑马上坐着的领军人物,正是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将军,常昊··常昊冷冷地盯着他们,雄浑的嗓音似要震裂山河:“此处,皆是尔等埋骨之处”后又紧紧地盯住三月,确切说,他盯着的是三月那双眼眸,满腔愤恨硬是逼成了颤抖,“昔情,不,你不是真正的昔情。
你扮演她,骗取了我的感情,偷了我的令牌·今日,我也要让你尝一尝,失去所爱的滋味”·三月却喊道:“你并没有失去所爱,你所爱的人正在你身边,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或许你嫌弃了她们,但她们,毕竟是你的妻妾·”·常昊冷喝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上官三月不要以为我不知晓你的身份,你迷惑了我侄子不说,还敢勾引我今日,我必要让你承受些教训。”
三月却笑道:“你提醒了我,你亲爱的侄子可在我手中呢,你若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你常家无后而终·”·周围变得寂静无声,那是沉默的硝烟在蔓延,众将士均不敢有所动,事关将军侄子的人身安危,将军怕是不敢发兵。
这些兵将猜对了,常友人虽不济,却也是常家唯一的子孙,常昊的过继子·前段时间才刚成亲,万一出了事,将军如何承受得了···常昊的脸孔就像吞了只苍蝇般难看至极,死盯着三月的眼神似要喷出烈火,捏紧缰绳的手心居然在滴血,他将愤怒化为阴沉:“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三月举起一物,常昊见后脸色立变,那是块碧绿色的玉佩。
此玉曾是大哥赠给友人之物,友人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过身·莫非友人真的在她手中·三月笑道:“将军不会不认得此物吧,这块玉可是常公子的宝贝,我从他身上摘下来时,他哭着抱着我的大腿求我放他一命。
我当时就说了,若你叔叔肯放我们一马,那你的命也就保住了·若你叔叔执意要兵戈相向,那么……我对他承诺,若我到达一处安全的地方我会让属下带着我的信物回去放了他,若不见我的信物,他的人头即刻落地。”
常昊愤怒地吼道:“你可真狠”·“与常将军相比,我这点小谋算可是班门弄斧了·”三月装模作样地拱手一揖,气的常昊险些羊癫疯发作。
 · ·第59章 第 59 章·“传闻玉尹山庄有一宝,便是这翡翠玉棋盘,今日杨某有幸,能用这玉棋盘与天下第一痴情人对弈,当真是此生不枉·”微风荡开了杨开身上的水蓝色长袍,文士风度一览无余。
落下那枚剔透的白子,他微微感慨··一件素雅的月白长衫代替了往日的锦绣华服,为师少松的贵气添加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儒雅,他们此时正在玉尹山庄的凉亭中对弈,师少松以萧玉尹之名将冠绝天下的医圣请了过来,若是放在世人眼中,怕是会觉得这萧庄主的面子太大了,就连不愿参与热闹场合,不轻易与人来往的医圣杨开都给他面子应邀入庄。
师少松说:“什么痴情人,连你也开这种玩笑·”·杨开笑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牵起她的手,与她许诺一辈子了”·师少松押了口茶,道:“是。”
杨开说道:“是就行了呀,我用我的药救了一对有情人,我可真是太伟大了·可惜这件事不能宣扬,要不然啊,我定要世人再给我封一个称号·”·师少松挑眉:“什么称号”·杨开大笑几声,乐悠悠地道:“一颗隐魂丸,成就一段千古奇情。
就叫,情医如何”·“哈哈哈哈”缓步而来的萧玉尹听到这句话,当下忍俊不禁地大笑出来··杨开道:“你居然笑话我”·萧玉尹摇扇子说道:“情医这称呼有些不妥,你之前不是叫医圣吗,那不如把医字去了,叫情圣吧。”
“情圣好,原来呀,你才是情圣”师少松低声笑道··杨开撇了撇嘴,甩了棋子便道:“不玩了,你们两个就知道戏弄我。”
萧玉尹却道:“这情字可是你自己提的,怎么反倒怪到我们身上来不过话说回来,少松欠了你如此大的人情,你不准备向他讨要点什么吗”·杨开弯眉一笑:“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当世武林中,还真有那么一样东西比金山银山,绝世秘籍更加吸引人。”
师少松道:“我知晓你说的是丹台令,但这块令牌,我已经物归原主了·”·“哦”萧玉尹吃了一惊,“此话怎讲”·师少松道:“是上官三月。”
萧玉尹突然两眼茫然,似陷入回忆当中,良久,才叹了一声:“大哥在天之灵,终于是安息了·”·杨开却道:“上官是前朝皇室姓氏,难不成这上官三月是前朝遗孤”·师少松将前朝诸事与杨开简单说了说,后却见杨开道:“你们相信这世上有因果报应吗”·萧玉尹道:“当然,人若作恶太多,必会有孽报。”
杨开平静地道:“临走之前我的学生来找我,说他遇见了一件棘手之事,我问过他之后才知,原来他想救一个快死了的人·那个人气脉虚弱,已昏迷半月有余,是受极度悲伤所致。
我就与他说,人的意识是非常脆弱的,比宣纸还要薄,比空气还要散·一旦悲伤超出了承受能力,普通的药,是难以治愈的·身体可以用药物调养,但是死了的心,却无法重新活过来。”
师少松问道:“你的学生是谁”·杨开盯着他道:“我的学生是一名御医·”·师少松拧眉道:“那个快死了的人,是皇帝”·杨开道:“不错。
我虽成全了一对有情人,却让另一个生命因此枯竭·无论此人是谁,是乞丐也好,是天下之主也罢,总之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平凡的生命·少松兄,你说,作为医者,我可以见死不救吗”·不等师少松开口,萧玉尹却提醒道:“他坐的那个位置,你不是不知晓怎么来的。
你也说这世上有因果报应了,这就是他的报应·你不是想去救他吧”·杨开却道:“你理解错了·我说的因果报应,指的是我自己。”
萧玉尹微微皱眉,却听师少松说:“我已知晓你的打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杨开叹道:“我去,也只是尽一份心意·若然天意如此,我等凡俗之人,也难以篡改天命。”
杨开走后,萧玉尹说道:“他是为了你·”·师少松静静地倒酒:“从踏出皇朝那一刻,他的生死便与我无关·只是,他终究是我的哥哥。”
“看来在你心中,亲情远比爱情来的更重要·”萧玉尹为赫连雅心疼··师少松道:“师未明,上官阳,他们都曾是我心中最敬的人。
即便万物变迁,沧海桑田,心却是永恒不变的·雅儿,从此她便是我命中的一部分·”·萧玉尹觉得口中的酒索然无味,不经意间看到了那长廊后闪过一抹虚白的影,故感叹一声。
赫连雅这些天心神不宁,她总是担忧三月,师少松偶尔安慰,要她不必为此牵挂,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打算,说不定明日就会出现在眼前呢···赫连雅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再见到女儿·三月等人马不停蹄地直奔清州玉尹山庄,虽路上碰到常昊率军追击,但常昊那人虽战场冷血,对于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却是十分重视,三月用常友人来威胁常昊,常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尽管常昊险些气出羊癫疯,但也依旧忍痛,放虎归山。
到达玉尹山庄之时已是七日之后,三月见到赫连雅时立刻扑入她的怀里,“母亲安好”·此时三月早已恢复本来面目,赫连雅摸着女儿的脸,眼泪婆娑,颤声说:“三月肯原谅母亲不辞而别还千苦寻来,你未出事,便是我最大的欣慰。”
三月破涕为笑:“三月不曾怨过母亲·”·那立在一旁半天不做声的儒雅男子却突然笑道:“世侄女果然像大哥,这气质,这轮廓,分明是与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三月对萧玉尹行礼:“拜见萧庄主·”·萧玉尹身侧随着萧靳,她自然猜出萧玉尹的身份,再者,萧玉尹的轮廓与丹台阁禁地里的屏风上所描绘的差不多,十几年过去了,萧玉尹的面庞仍旧这般俊美,就像没有被风霜洗礼过一样。
萧玉尹连忙道:“一家人不要见外了·”·丹台阁一众下属拜见过萧玉尹后,立即向师少松行礼,“见过王爷·”阁主是不能称呼了,只能称呼王爷。
昔日与他一起叱咤风云的杀手们,如今少数汇聚一堂,让师少松感怀当年的雄心壮志·而苏白衣起死回生之事师少松早已知晓,只叹了一句:“造化弄人·”·锦怀与饮风自然有许多话想与师少松说,碰巧三月叫白衣过去。
纵然心里有准备,但再次面对赫连雅时,苏白衣仍是有些拘谨,于是轻声道:“赫连夫人·”·赫连雅自不会忘记另外一重隐患,便是三月与这苏白衣之间的关系。
少松之前与她谈及此事,她是万万不会允许这等荒谬之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她微笑说:“劳烦苏姑娘照顾三月,一路劳顿,苏姑娘先去歇息一下吧。”
这原本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道话,苏白衣听了却万分揪心··三月突然牵起她们二人的手,笑道:“母亲,白衣,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谁都不许离开。
母亲,您懂吗”·赫连雅怎能让女儿看出她的心思,当下笑道:“母亲是过来人,如何会不懂·”·三月开怀一笑:“多谢母亲体谅。”
然后握紧白衣的手,发现她的手好凉,转头见白衣正笑的开心,便放下了心··萧玉尹看得好奇连连,却知此情此景应该回避,便让萧靳去吩咐厨房,晚宴要做的丰盛点。
自己则回去后院,忙着弄那些未完成的诗词,他喜好研究诗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赫连雅从师少松的口中得知,卓饮风竟是当朝丞相卓群的儿子,此子年少有为,武功卓绝,在丹台阁中与锦怀平起平坐,是个有谋略有胆识的孩子。
赫连雅心中自有盘算,席间对女儿旁敲侧击,看看女儿对卓饮风是个什么态度··三月岂能不知母亲的打算,她心中有些不悦,饶是昔日与卓饮风有生死之交,此时也不得不撇清干系,于是道:“母亲之意,女儿自然明白,但是饮风早已心有所属,女儿怕不是他心中的良人。
再者,论朝堂,卓家世代为臣,女儿的身份自不必多说了,母亲懂得·论江湖,我与他是主仆关系,母亲,何来此意”·三月的借口太直接了,直接到让赫连雅无从招架。
师少松忙提了杯酒,“好啦,咱们干了这杯,都早些歇息吧·”·萧玉尹跟着举杯笑道:“是啊,世侄女,来,世叔敬你一杯·没想到失散这么多年你依旧与大嫂重逢,这是天意让你与大嫂续母女之缘。
你可要记住了,你此刻的一切,都是你母亲给予的,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你母亲伤心难过·”·萧玉尹话中之意三月自然明白,若非有事求沐王,她是不会如此忍耐的。
但此事不能在饭桌上提及,不然被母亲抓住把柄,很可能会影响沐王的决定·她先是给母亲夹了些菜,后又给白衣夹了些,她的举动说明了,赫连雅和白衣,都是她最重视最关爱的人。
这顿饭吃的苏白衣浑身不自在,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赫连雅不太喜欢她,无论是言语间的客气,还是态度上的疏离,都让她倍感揪心,这婆媳关系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只能去请教昔日的好友,今日的“情敌”。
卓饮风就知道今夜有人来找他,所以特意在凉亭里烫了一壶酒,准备与佳人共赏月色美景··佳人来了,坐在卓饮风身旁,卓饮风亲自给她倒满了酒,嘿嘿一笑说:“尝尝”·苏白衣一身素白雅衫,似与灿白月光融为一体,干净,纯洁,与她美丽的容颜交相辉映,就像一个儒雅的仙子。
卓饮风一声感慨:“这样的儿媳妇去哪找啊我看赫连夫人是看走眼了,才会不选你·”·苏白衣喝了口酒,说道:“就算我是天仙,她仍然不会同意。
我看出来了,她中意的是你·”·卓饮风一副开心的欠揍样:“我可真幸运啊,赫连夫人居然看上了我,你放心吧,后半辈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三月的”·苏白衣瞪了他一眼:“你敢。”
卓饮风摇摇扇子,晃着脑袋说:“我如何不敢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人喜欢三月吧·”·苏白衣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你第一次拜托我去宁府的理由便是,”·“便是,照顾好,咱们未来的主子~”卓饮风呲牙一乐,“好了嘛,别冷着一张脸了,我帮你出主意还不行吗。”
苏白衣眯眼道:“别又像上次那样,竟出馊主意·”·既然言归正传,卓饮风便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正色起来:“若想改变赫连夫人的想法,非一朝一夕之事。
但是不要忘记,你们来玉尹山庄的目的·既然三月想让王爷帮你驱毒,这份情意你便要好好珍惜才是·以我对王爷的了解,他定会出手救你,之后,你与三月立刻下江南,不要在此逗留,一刻都不能。”
·苏白衣叹道:“我怕三月舍不得·”·卓饮风唇角一勾:“那你就要逼她选择,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亲情与爱情不能同时拥有时,就必须下决心斩断一端。
就看她是选择赫连夫人,还是选你·”· · ·第60章 第 60 章·她微微挑动着灯芯,使原本暗淡的烛光微亮一些,并透过烛光探看那坐在床边的佳人。
半晌才叹:“不知为何,我怎么都看不够你·”·苏白衣笑道:“你喜欢我的脸”·三月慢慢地走过去,蹲在白衣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挑眉道:“你哪张脸我没见过若我是那单看外表之人,怕还真会迷了这双眼。
此时的你,是真实的你,亦是我的最爱·”·苏白衣脸颊微红,偏头说:“你何时学的这些情话·”·“肺腑之言·”三月双膝跪地,身姿前倾,轻轻地吻上白衣的侧脸,闻到那久违的海棠香,感觉就在梦里一样。
叹道:“好喜欢你的味道·”·苏白衣害羞地轻喘着,三月的唇温柔地滑过她细腻的面颊,在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上停留了片刻,才说道:“晚宴后你去了哪”·苏白衣微微清醒了神志,眯着迷离的眼看着眼前这张脸:“我去了后院散步。”
三月低声地笑了笑,“你又去找你的军师了·”·苏白衣微微睁眸,“你……”·三月微笑道:“你是奇怪我是怎样知晓的对吗。”
苏白衣盯了她一阵,叹道:“是饮风说的”·三月调侃道:“我跟你说,是我猜的,你信吗”·苏白衣嗔道:“我不信。
肯定是饮风说的,他一向对你都,”·“都怎么”三月挑起眉··苏白衣偏身,“没什么·”·三月从侧面抱着白衣,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一边闭眼笑道:“你觉得,亲情与爱情,我会选择哪个”·苏白衣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你与夫人分开十八年,好不容易相见,当然要留在夫人身边。”
“那你呢”三月依旧闭着眼,只是眉峰稍稍皱起··苏白衣说:“我也不知·”·三月突然抱紧了白衣,睁眼瞪着她,狠声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如果存了离开我的心思,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你到时,我一定惩罚你,就像这样”她一口咬住了白衣的耳垂。
苏白衣痛呼一声,身体被三月翻转过来抱紧,耳边是三月略微粗重的喘息声,她颤抖地问:“有没有想我”·苏白衣心跳如打鼓,耳垂上的痛感逐渐消失,腰上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游走,她轻喘着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三月唇角一勾,在白衣耳边吹了口气:“那你为何还迟迟不动”·苏白衣心一登,连忙抬头,见到的便是,同样面红飞霞的美丽容颜。
三月的眼神深情而急迫,红唇微张,那动情的喘息就是从这张充满诱惑力的双唇间发出的··苏白衣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双唇相贴之时,明显感觉三月身子一颤。
她突然笑了,如此美丽无双的人儿如今在自己的怀里,任凭自己“胡作非为”,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刺激的吗·苏白衣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重叛逆,她尊敬赫连雅,不仅仅是因为赫连雅是王爷的爱人,更重要的是,赫连雅还是三月的母亲。
赫连雅不赞同她与三月在一起,她就偏想要让三月属于她·苏白衣吻的用力,似要耗尽所有余力来完成她对三月的爱·俩人的衣衫在不知不觉间脱落,夜风悄悄地钻入窗棂,扰起了薄薄的纱帐,帐内,两具水蛇一般的身躯紧紧地纠缠,彼此相濡以沫,温柔缠绵。
苏白衣着迷地亲吻着三月的后背,眯起双眸盯着那俊龙的眼神,好温柔的一双眼,就像三月在温柔地看着她一样·她的手也没闲着,在三月柔滑的躯体上缓缓游走,身下的人儿似有些撑不住了,颤声叫道:“白衣,你吻的我好舒服,好想要……”·苏白衣的脸颊更红了,羞嗔道:“你轻点声。
万一,”·“万一被人听见”三月低声笑了笑,白日那悦耳空灵的声线此刻变得磁性而又温柔,唇一勾,“被听见才好呢,我就想让山庄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苏白衣的人,此生都是。”
苏白衣听了感动颇深,滚烫的泪滴落在三月的背上,温柔地化开,她俯下身,将那化开的泪尽数舔进嘴里,舔着舔着,感觉三月的肌肤都被舔红了,一层动情的分红色伏在身躯表层,雪白与分红相间,霎是美丽·苏白衣看得心潮澎湃,突然拉开三月的腿,却听三月喘声说:“这姿势有些……”·“这姿势很好,你很美”苏白衣欺身而上,并将右腿置于三月的双腿间,明显感受那极为柔软的部位在她缓缓的摩擦下逐渐湿润,怀中的身躯在颤抖,耳边是一声声的娇喘低吟。
三月双手揪着被单,感觉腿心上的摩擦骤然加快了,她受不了地仰起头,“啊……”·白衣的吻落在三月的腮边,连同那几根贴在脸颊的发丝,这主动权可是三月亲手让出来的,那就别怪她,用这柔情来折磨她这深爱骨髓的恋人。
大腿加快摩擦速度,感觉到那柔软在颤动,应该在痉挛吧·于是她温柔地呼唤:“三月,三月姐姐……”·三月颤抖地叮咛一声,用力抓着被单的手被一双柔荑所覆盖。
她们十指相扣,亲密想贴,此时她们就是彼此,没有什么是比此刻更亲密的了·一个用力的撞击,三月尖叫了一声,眼前花影缭乱,绚烂缤纷·待五彩纷乱的繁花掠影坠落消散之前,三月哑着嗓子说:“再给我一场爱,带我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苏白衣将三月紧紧抱住,吻着她光滑的肩,“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三月的思绪良久才恢复一丝清明,笑的更是温柔,“有我在你身边,你还用去问卓饮风吗,他竟出馊主意。”
苏白衣轻笑一声说:“是是是,有足智多谋的三月姐姐,我何曾苦恼过,我只是不想因此而烦扰你而已·”·三月嗔道:“借口倒是挺多的。”
顿了一下又说,“我已与沐王坦明此事,他不反对我们,且还会帮你驱毒·之后,我会向母亲告别,与你一起回江南,你看如何”·苏白衣内心止不住激动:“甚好。”
三月叹道:“我虽然舍不得母亲,但你与母亲之间,我终究只能选一个·母亲不赞同你我之事,虽不会明言阻拦,但日子一长,终究会有隔阂·我并不希望这些事情发生,所以在无冲突之前就分开吧。
王爷会将母亲照顾的很好,而我,也会好好的照顾你·或许多年之后会相见,到那时,母亲也许会放下介意,接受我们·”·苏白衣轻声应道:“嗯,这样就在好不过了。”
三月想得是很美好,但赫连夫人,真的能放三月走吗苏白衣还是有些担忧,只是今晚,这种场景之下,容不得她想别的·只想疼爱怀中的人儿,让她的身心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
·卓饮风起的很早,独自在凉亭里喝闷酒,锦怀走到他身边,说道:“给我也倒一杯·”·卓饮风一边倒酒一边调侃:“看来郁闷的并不只我一人,你也听到了”·锦怀喝了酒道:“叫的那么大声,怎么会听不到”·卓饮风突然大笑了几声,摇头晃脑地感叹道:“我未曾想到,真的未曾想到,三月竟是受”·锦怀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甩了酒杯便转身,走了几步偏头说:“她是受,意料之中”·这回轮到卓饮风喷酒了,是真的喷出去了·用早膳时,三月见赫连雅的脸色不对,便问道:“母亲怎么了”·赫连雅有些不自然地瞥了眼苏白衣,见苏白衣举止优雅地吃着饭菜,便更加不舒坦了。
昨晚那声音,当真是如雷贯耳,闹到后半夜才停歇·这,这也太不像话了“昨晚有些没睡好,无碍·”·三月连忙道:“母亲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吗哦,院内的蛐蛐昨晚叫的欢,是吵着您了”·赫连雅道:“是啊,叫的太欢了。
女儿,这碗银耳汤你喝了吧,润润喉,你嗓子都哑了·”·苏白衣的筷子突然没拿住,咣当一声掉在桌上·三月见此,低声笑了笑,听话地将银耳汤喝了,然后说道:“女儿吃饱了,母亲慢用。”
苏白衣刚撂下筷子便被三月拉出去见师少松,师少松为白衣把了一下脉,问道:“你断药的这段期间,可有毒发过”·苏白衣如实说道:“未曾毒发过,但是最近总感觉到冷。”
三月道:“快入冬了,感觉冷也是正常的,不必忧心·”对师少松拱手道:“还望王爷倾心相助·”·师少松微笑道:“这个自然,莫说你提及此事,便是不提,我也会救白衣。
只是,施救的过程难免会有些繁琐,还请三月回避一下·”·三月笑道:“那就有劳王爷了·”·“我已不是王爷,就叫我世叔吧·”师少松语气温和。
三月点头道:“麻烦世叔了,我去前院等着·”·三月走后,师少松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苏白衣见此连忙跪地叩首:“阁主,我……”·师少松站起来说道:“你不必解释了,你与三月的缘分,怕是要就此终结。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逼毒,但事后,你要找个借口离开三月·二是你可以陪在她身边,甚至可以与她远走高飞陪伴她一生一世,但我不会救你,每个月圆之夜,你将会饱受寒毒折磨,若你意志力强些,或许能扛过去,若是弱一些,你自己知晓后果。”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苏白衣,听了此话也不禁泪落,她对师少松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哽咽道:“多谢阁主抚育之恩,白衣无以为报,只有听从阁主之令·”抬起满是泪的脸,“我选择生。”
师少松沉默半晌,突然大笑了几声,锐利地眼眸似洞察一切,在苏白衣脸上扫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诚实而又听话的女孩,别让我失望才好·”·苏白衣闭上眼,此刻心痛如刀绞。
她知晓阁主的能耐,若是她耍花招,阁主就会亲自出手了结她·她从锦怀口中得知,三月几次想寻死追随她而去,好傻,好傻所以她宁愿三月恨她,也不要让三月有任何意外·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下错字。
然后看了眼评论,还真是热闹·解释一下 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  我也是抽空尽力在写,希望小伙伴们能够谅解,毕竟三次元工作首要,写文章是业余,但就算业余 我也会认真对待。
文后还有一重虐,大家准备好~· · ·第61章 第 61 章·三月在前厅等候许久,却等来了自己的母亲·赫连雅问清了事情的经过,便握住女儿的手,轻声道:“你放心吧,既然你世叔答应你救白衣,他就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白衣。”
三月心中那个砍始终过不去,问道:“白衣的事情我不担忧,我只问母亲,你当真要跟他在一起你……你如何对得起,”·“三月。”
赫连雅打断三月的话,却反问道:“你母亲是谁·”·三月被问的有些糊涂,道:“母亲就是母亲,还能是谁·”·赫连雅叹道:“母亲昔日的身份。”
三月了然道:“母亲是一国之母是我父亲上官阳的皇后·”·赫连雅道:“纵然如此,可那一国之母,早就死了。”
·三月惊然道:“母亲何出此言难道你与父亲之间的种种,都可以忘却那我呢我算什么”·赫连雅连忙安抚住女儿,温柔地说:“他救过我的命,我唯有以此偿还。
女儿,这些你日后便会懂得,此刻你还小·”·三月却冷笑道:“我还小,母亲何时也会了这套说辞我无法信服·”·赫连雅将女儿安抚着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女儿想长大了,母亲真的很高兴。
你想去哪,让白衣陪着你,母亲日后也能放心的放手了·”·三月诧异:“母亲果真不反对我和白衣了”·赫连雅温雅一笑说:“我希望你能幸福,这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
这也是全天下做母亲的都希望的事情·”·母亲能认可白衣,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三月笑了笑,“母亲如此,便是三月之福,白衣之福。
母亲,等白衣回来,我便要与她下江南了·”·赫连雅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母亲才与你相处不到半年,你就要与心上人双双归故地·”·三月挽住赫连雅的手臂,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撒娇的意味:“母亲……我既已答应了白衣,便一定会信守诺言。
待我与白衣见过她父母后,稳定些,我们便回来看望你,好吗·”·赫连雅微微低眸,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三月心中打鼓,却听赫连雅笑道:“恐怕到那时,母亲未必还会在这玉尹山庄。
好了,不说这些了,白衣应该快出来了·”·赫连雅算的很准时,白衣的确是回来了·三月连忙走到白衣身旁,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端详她的脸,突然喜道:“你的脸色要比之前好很多,整个人也有精神了,看来真要谢谢世叔了。”
·苏白衣开心地笑道:“是啊,我早已谢过王爷了·”·师少松随即说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赫连雅与师少松对视了一眼,便来到白衣身边,握住她的手,笑的很是亲和:“白衣姑娘,我的三月,便交给你了。”
苏白衣心一痛,脸上浮起淡笑:“夫人放心,我视三月如珍宝,定会好好对她·”·赫连雅拍了拍苏白衣的手:“这我就放心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
何时走,告诉我一声就好·”·赫连雅与师少松刚一离开,三月便抓住苏白衣的手,欢笑道:“母亲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她再也不会反对了,白衣,我们即刻下江南。”
苏白衣的心却跳的很乱,笑了笑说:“好,但是我有些累了,明日走好吗”·三月自然不会让白衣过于劳累,便应道:“好好,一切都依你。”
苏白衣心事重重地走着,她借口睡觉摆脱了三月,正巧在长廊里碰到一个人·她居然也来了·萧玉尹身旁的女子见苏白衣一脸的惊讶,便笑道:“呦,这不是苏姑娘吗,真巧啊。”
萧玉尹笑道:“你们认识”·若兮说道:“何止认识啊,萧庄主不知我俩是很有缘分的吗·”·萧玉尹摇了摇扇子,微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穿梭,道:“既然认识,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苏白衣盯着若兮,眼神里的复杂看得若兮有些惊诧·若兮突然笑道:“萧庄主,你这山庄的景色我也差不多领略完了,的确是清州一绝·但此刻我想与我这位朋友单独聊聊,不知可否”·萧玉尹笑道:“当然可以啊,苏姑娘真是有幸,能认识药王这样的朋友,你身上的寒毒,可有解了。
在下先告辞,你们随意·”·苏白衣全程心事繁杂,直到萧玉尹离开,若兮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耳边一声:“回神了”·苏白衣轻喘一声回了神,突然拉住若兮的手,“跟我来”·若兮惊讶苏白衣的态度,她居然碰自己的手,她不是一向对自己避恐不及的吗·俩人在亭子里交谈许久,若兮明了道:“原来你想这样做。”
“嗯·”苏白衣闭上眼,两行清泪滚滚下落··若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白衣,她此刻弱的仿佛一碰就碎,便道:“既如此,我帮你就是。
但,”·苏白衣叹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若兮哭笑不得:“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施恩必索要回报的那种人吗”·苏白衣道:“那你是何意”·若兮靠近苏白衣,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轻柔地说:“我只想要一个拥抱。”
苏白衣犹豫了一下,便将身子靠过去,抱住了若兮··若兮回眸一笑,见三月那张脸,冷的可怕·她微微挑眉,有些挑衅的寓意··三月只觉那一幕刺眼至极,她左右不放心白衣,于是去白衣房间看她,却见房里空无一人。
寻找到此便见,白衣居然抱着那挨千刀的女人·她好冷就像掉入寒冰洞般,又冷又疼··一股腥甜返了上来,被她强行咽了下去,她的头有些晕眩,眼前事物近乎重影,接着头重脚轻,耳边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却在黑暗来临之际,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唤……·泪,如此的滚烫,如此的疼痛……·赫连雅看着瘫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女儿,见她眼角居然流出了血,大惊道:“怎么会这样”·萧玉尹上前把脉,说道:“她是血气攻心所致,怕是心脉受创了。”
赫连雅看了眼师少松,犹豫地说:“这样是否太过分了到头来,还是苦了我的三月·”·师少松道:“要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如今白衣离去,三月便可安心在山庄调理。
这不正合了你的意”·赫连雅颤声道:“可我还是心疼,她都流血泪了”突然又惊:“眼睛,她眼睛不会有事吧”··萧玉尹道:“我虽然会点医术,但对此着实没有把握。
若此时杨开或若兮其中一人在此,都可以力挽狂澜,怕就怕,这一耽误,世侄女的眼睛要不保·”·赫连雅急道:“那怎么办”·师少松忙安慰道:“我已飞鸽传书杨开,让他回来救三月。
三弟,怕是要劳烦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三月的眼睛·她身上还有别的隐疾,待杨开回来再商议救治·”·萧玉尹点头道:“我尽力·”·若兮的马车出了清州,车内,苏白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也哭肿了。
若兮见此不忍,便道:“你就这般不辞而别,她一定会气的吐血·她那病症,你不是不知道·”·苏白衣心痛如刀绞,哑着嗓子说:“她在玉尹山庄,自然会有人救治她身上的隐疾。”
若兮想了想又道:“你跟我回药王谷吧·”·苏白衣摇头道:“不了·此番多谢你,白衣铭记于心·但白衣心属三月,只能辜负你了。”
若兮道:“天大地大,你一人多孤单啊·”·苏白衣道:“我并非一人,我也有父母的,我要回江南了·”·若兮却道:“我正想去江南游历一番,我随你一同回去。”
苏白衣淡声拒绝:“下一个镇子我就下车,你去江南是你的事,恕白衣不便陪同·”·若兮失落地叹了一声:“我可是帮你演了一出好戏,你现在就过河拆桥了,我可真伤心。”
苏白衣道:“若你气不过,大可回去告诉她·”·若兮哼道:“我才不要,她怎么说也是我的,曾经的情敌·哼,我这人一向都是很自私的,才不会跑去告诉她真相。”
叹道,“既然你寒毒已解,又有武艺在身,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咱们就在前面的镇子口分开吧·”·苏白衣心中仍然惦念三月,不知她怎么样了。
她走时给三月留了封信,就算是彻底诀别吧,希望三月能过的好··你我身份悬殊,一切都是白衣痴心妄想,我曾允诺你,与你看遍这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与你畅游天地,略遍山川美景,但,白衣食言了。
我与你的情意,并非牢不可破,若兮曾救过我,那段期间我与她早已暗生情愫,见你一面,只不过是想了心中的一个结·此番离去,望勿寻,寻非所意··“勿寻勿寻……”三月颤声呢喃着,她好想再痛哭一场,但,她的眼睛……她摸着脸上的纱布,好像有些湿润。
“快躺下又流血了·”赫连雅进门便见女儿一副痛苦的样子,那鲜血渗透了雪白的纱布,她是又心疼又后悔·连忙上前将女儿扶好,却被甩开了手。
三月颓废地靠在床边,哑着声音说:“为什么要把那封信念给我听,那分明不是白衣写的·”·“孩子,那封信确实是白衣亲手写的,母亲怎会骗你。”
赫连雅叹道:“她与那若兮情投意合,”·“别说了”三月打断赫连雅,态度坚决,“我从来没怀疑过她对我的感情,倒是母亲,你怎么会突然同意我们了。
还有,当日我离开之后,师少松究竟与白衣说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叫你世叔呢,他救了白衣的命·”赫连雅微微皱眉,轻道:“你要对他心存感激,而不要生出敌意。
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三月居然笑出了声,冷冷地说道:“既然是为了我,那就把我的白衣还给我”·赫连雅道:“不是我们逼她走的,是她自己留书走的。
她去了哪,我们也不知道,天地之大,你让我们如何去找寻就算找到了她,女儿你应该了解她的性子,她若不肯回来呢”·三月闻此沉默了下去,是啊,她若不肯回来,自己又该如何是好·赫连雅见女儿不说话,便心疼道:“你千万别激动了,你的眼睛禁不住你这样折腾。”
“瞎了又能如何”三月此番言语竟让赫连雅心中一惊··她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三月心灰意冷,道:“白衣走了,我永远也看不见她,还要这双眼有何用。
从此光明离我远去,母亲,求你别再管我了·”·赫连雅气的心跳加速,好一番压制才平息过来,道:“你为了她,居然不顾你自己的身体·好很好你真是我的女儿。
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的父亲”·三月冷笑道:“不要与我提父亲,父亲若泉下有知你与师少松的关系,怕是会死不瞑目,”·啪地一声清脆响声打断了三月的不敬言语,那白皙细嫩的脸上浮起清晰的手掌印,三月舔了舔唇上的血,笑的如阳光一般灿烂,赫连雅却看得浑身发冷。
赫连雅连忙抱住三月,颤抖地道:“是母亲的错,三月,你原谅母亲好吗”·三月叹道:“你是我母亲,无论你做错什么,作为女儿,我都会担待。
我只求母亲一件事,希望母亲能答应我·”·赫连雅有预感,三月说的事,定与苏白衣有关·果然·三月道:“求母亲,别再干涉我与白衣。
这次我只是失了眼睛,下一次,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失心·”·女儿都这样了,她就算想狠心也狠不起来·赫连雅连忙答应:“你安心修养,杨开这两天便会到了,让他给你治眼睛。
只要你好起来,母亲便都依着你,你想与谁在一起,母亲都不会干涉阻拦·”·就算此生看不见你,我也要找到你我要问你,为何要食言难道当初的诺言都不作数了吗你答应要陪我一生,却独自离开,我不允·作者有话要说:·眼睛瞎了  哎· · ·第62章 第 62 章·他将用药水泡好的纱布缠在三月眼部,并着重交代:“千万不要激动了,若你的眼睛再流一次血,就会失明。”
·但看三月的态度,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眼睛是否失明,她只对母亲说道:“我何时才能离去·”·赫连雅心痛地道:“女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眼睛,其余的事情,母亲替你去办好吗”·她指的是白衣。
三月却摇头:“不要,求你们,再也别插手我和白衣了·”·赫连雅怕女儿激动,忙安慰道:“好好好,都依你·只要你好好的养着,母亲都依你。”
师少松还是低估了赫连雅的心软程度,见女儿如此便连最初的决心都遗忘了,他做这个坏人还不是为了她,到头来……·师少松问杨开:“她的眼睛究竟如何”·赫连雅关上房门,走到正厅时便听杨开说道:“她的情形怕是不太好,她体内气血两虚,这是从小带的病根。
一旦动气,便会牵连血脉·”·赫连雅闻此大惊:“你说什么三月她,她气血两虚”·杨开点头道:“寻常人气血虚并无甚大碍,但是她的身体从小受过重创,不同于常人。
或许她自己不知,她自己的身体宛如一张宣纸,经受不起风吹雨打·”·赫连雅懊悔不已,竟流下泪来:“早知如此,我就不逼她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师少松道:“与你无干,是我让白衣走的。
归根究底,是我的错·但是你要明白,她们这种感情,悖逆天理伦常,你真能接受”·赫连雅看着他:“不接受又能如何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十八年来,我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她本该是公主上官家与师家,都欠她的我还要如此做,太残忍了。
你立刻派人去找白衣,无论如何,我要她立即回来见三月”·师少松叹息着摇头:“你忘了方才三月说的了吗,她不允许你插手她与白衣的事。”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痛苦万一她再次激动流血,她眼睛就真的,真的废了·”赫连雅跌坐在椅子上,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何对得起过世的夫君。
萧玉尹却叹声走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家小两口感情正浓时被你们硬生生拆散,这棒打鸳鸯的事情你们可真愿意做·现在好了,弄的世侄女一身都是病,恋人也无影无踪,这世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啊”·师少松瞥了他一眼:“事情因我而起,我去与三月说明吧。”
赫连雅拽住他的衣袖,不许他去,说道:“我寻个机会,告诉她吧·”·萧玉尹眼珠一转,笑道:“你们都不用去,其实世侄女心里明白的很,她并非迂腐笨拙之人。
在白衣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是她亲爱的母亲横加阻拦,她既不想伤害她的母亲,又不想失去白衣·她此刻不是为找寻不到白衣而悲伤,她是在为她的母亲与白衣日后能否和平共处而忧心。”
·赫连雅轻声道:“我是不能再伤害她了,看她那模样我就止不住心疼·她想如何便如何吧,日后我绝不会阻拦她与白衣·”·师少松起身说:“你是她母亲,她就算千般埋怨你,也不会对你不敬。
倒是我,既夺了她母亲,又逼走了她的爱人,怕是她早已从心底恨死我·”·赫连雅道:“恨又如何,她心中的恨太多了·家国仇恨,儿女私情,如一座沉重的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与她聊过,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为父报仇,而今,她愿意为白衣放弃初衷,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都是我,我被这道德迷了眼,不配做一个母亲·等她的病好起来,我要加倍补偿她。”
此时杨开却道:“你们忽略了一个重点,就是她的眼睛·”·前几天身子无力,杨开给她煎了几服药,服用之后好了很多·这几天可以下床了,但是眼上的纱布仍不能拆下。
她像个瞎子一样,不,怕是今后,她都无法再看见光明了··她知道自己的状况,就算杨开是医圣,也无法挽救这双眼,这是她与母亲赌气的代价··她摸索着前进,待走到书桌旁时已是气喘吁吁,汗渍连连。
她摸到了笔墨纸砚,终于笑了··赫连雅端着羹汤进屋时,有那么一刹那,她想哭··此时,三月正在纸上绘画着什么,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凭心而画,一笔一笔的描绘出她心中的那个人。
赫连雅悄声无息地走到书桌旁,盯着这幅画出神,这美丽的轮廓,曼妙的身姿,不俗的气质,赫然是女儿日思夜想的女子,白衣··“母亲来了·”三月的笔锋早已顿住,突然出声却让赫连雅微微一愣。
她以为女儿看不见便不知,没想到女儿还是发现了,赫连雅温和地道:“我给你炖了鱼汤,你尝尝·”·三月却道:“母亲看了半天,觉得我画的如何”·赫连雅放下汤碗,笑道:“女儿的画功堪称一绝,就算看不见,依旧能把人画的如此真实。
每一个笑容都牵动人心,母亲往日并未仔细端详她,今日却发现,她真的很漂亮·难怪,会让我的女儿痴心不悔·”·三月呢喃道:“痴心不悔……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并非她的容颜。”
说着便笑了,“最开始她接近我的时候是易了容的,我分辨不出她的真实目的,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并非要伤害我时,我对她,却生出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现在想来,我是在那时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她·后来我被迫去了皇子府,朱弦对我说,那晚她独闯皇子府差点死在乱箭之下,一切都是为了我·母亲,你也有一个为你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你都可以不顾世俗的目光而去接受他,为何,我不能”·赫连雅一脸愧疚:“你还是没原谅我。”
三月放下笔,轻柔地摸着画中人,突然说:“莫说这些了·母亲,我想要即刻启程·”·赫连雅刚要说话,却见师少松推开了房门,他看了眼三月,便道:“常昊率军攻山了。”
萧玉尹望着窗外那秀丽的河山,他曾与大哥上官阳,二哥师少松一起踏遍五湖四海,五岳九州·那时他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玉尹山庄,直到传来国破家亡的消息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建立一座山庄,这并不仅仅是一座山庄,而是一座可以为她抵挡风雨的堡垒。
·师少松道:“常昊雄兵百万,不动声色的抵达山下,他是想将玉尹山庄收入囊中了·”·萧玉尹摇扇子说道:“他早有这个心思,只不过是欠缺一个借口罢了。
现在有了借口,自然按耐不住·”·师少松皱眉道:“你这样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个传闻·”·萧玉尹笑道:“说来听听·”·师少松盯着他:“江湖传闻,玉尹山庄内藏有一宝。”
萧玉尹嘴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齿:“玉尹山庄的确有一宝,这宝贝可是让这天下间最有能耐的三个人都窥视了一辈子呢·”·师少松敛回目光,低声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萧玉尹道:“不不不,我哪里在开玩笑·这山庄建好的那天,我就放出了风声,玉尹山庄藏宝,得之可夺天下·可是过了十八年,才等来了这位夺宝之人。”
师少松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位三弟,才是他们三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原来如此·”·萧玉尹拍拍他的肩:“好啦安心啦~我们去下下棋,喝喝茶。”
赫连雅为三月收拾好行囊,交代面前两个人:“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三月,带她去江南,找到白衣·”·卓饮风与锦怀相视一眼,便道:“夫人不必担忧,常昊攻不上来的。”
赫连雅却道:“我并不担忧这个,玉尹善于奇门遁甲布施阵法,常昊纵有千军万马,我相信他一时半会闯不进来·但三月,我不能再由着她这样下去了,她每天就只是沉溺画画,再不然就自言自语,郁郁寡欢。
见白衣是她的愿望,或许见了白衣,打开心结,她的病就会好很多·我让杨开与你们同去,路上有个照应·”·卓饮风叹道:“早知如此,我们当时就该拦着白衣,谁能想到,主子会因此受这么大的重创。”
锦怀道:“就不该管这闲事·”·卓饮风忙瞥他一眼,对赫连雅笑道:“夫人千万别担忧,我们这就调集人手,定护主子安稳到达江南·待她见了白衣,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赫连雅叹道:“但愿如此吧·”·常昊透着月光望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雄浑山脉,那就是玉尹山庄所在的位置,多年以前他曾想借机攻破这座山庄。
奈何,当时师未明还未曾登基,不允许他有大动作影响大计,所以这个念头一耽搁就是数十年之久,而今他率军前来,有强悍武力做后盾,就不信攻不破一个山庄··常昊的副将突然来禀:“将军……”·那副将附在常昊耳边说了几句,常昊立刻展开眉头,阴沉一笑:“上官三月,你已是本将军的囊中之物。”
他盯着遥映在天边的美丽弯月,看着看着竟恍然出了神,满眼都是三月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他恨的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我要让你后悔玩弄我”·车内传来一阵咳嗽声,驾车的卓饮风与锦怀相看一眼,均有些担忧。
后边的马车里传来杨开的声音:“该到了服药的时间了,停在一边准备煎药·”·丹台阁一众下属立即勒马驻足,锦怀下了车,掀开帘子大惊:“快”·三月竟在颠沛流离之中陷入了昏迷,锦怀将她轻轻地抱了出来,卓饮风立即将一件加厚的狐球裹在她身上。
快入冬了,天气日渐转凉,尤其到了夜晚,更是寒风凛冽··三月悠悠转醒,脸色苍白如纸,就算在火堆前烤着,她还是浑身发冷·她问杨开:“我是不是快死了”·杨开却噗之以鼻:“你才多大啊,就把死字挂在嘴边。
我这大把年纪的人都没想要死,你就更不用多想了·”抬眸看她一脸憔悴样,“再说,你信不过我的医术吗·”·三月舔了舔干涩的唇,锦怀立即将水囊递过来,她轻道:“我不渴。”
然后对杨开说,“我并非信不过您的医术,而是我想求您一件事·”·杨开盯着三月:“拆纱布”·三月点头:“我知道我的眼睛,很糟糕。
但是,我不想在担忧之中度过了·您帮我拆开纱布吧,是明是暗,我都能接受·”·卓饮风却道:“还是等到了江南再说吧·”·三月摇头:“现在就拆。
杨先生·”·杨开将煎好的药递给三月:“喝完了药,我就给你拆纱布·”·三月二话不说地接过药碗喝光了药,然后静静地等着杨开为她拆开纱布。
杨开的动作很缓慢,当纱布被拆掉时,三月睁开了眼··卓饮风与锦怀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二人均是屏住呼吸,却又忍不住同时问:“如何”·三月紧了紧身上的狐球,眸光暗淡下来,笑道:“原来黑与白,从来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卓饮风立即红了眼眶,锦怀攥紧了拳,恨不得将旁边一棵树击碎··杨开劝慰道:“你也不必如此,这是一股急火,火攻于眼,只要你按时服药,你的眼睛迟早会重见光明。”
三月环抱住自己,闭上眼,淡笑一声说:“我自然相信杨先生,还请杨先生与我言明,我体内究竟有何隐疾·”·杨开道:“只是寻常的气血亏而已,放心吧,有我帮你调理,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三月只是淡笑了笑,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怎会不知·只盼望,能够早日见到白衣,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努力去争取··脚下的大地突然轻微震颤,锦怀皱了皱眉。
卓饮风立即警惕起来:“难道是常昊的兵马追来了”·杨开道:“三月的身体经不住过度劳累,若真是常昊的兵马来了,玉尹山庄那边怕是……”·卓饮风叫了声“不好”,冷道:“常昊的目标不是玉尹山庄,他的目标就是三月进攻玉尹山庄只是一个借口,他知晓山庄外布施了阵法,但他用兵如神,破阵是迟早的事。
赫连夫人也是怕万一攻破山庄,会有一场生死决战,才让我等护送主子去江南·但若常昊的目的是三月,那此刻,定是他亲自领军前来”··锦怀道:“我们最多五十人,面对千军万马,若然以一敌十,杀出重围怕是也不易。
不如,杨先生先带三月走,我等断后·”·杨开是王爷的至交好友,他们自然信得过·再者,三月离了他们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离了杨开··杨开也不推脱,扶着三月便上了车,拉过缰绳道:“少松把三月交给了我,我自然要竭力保她周全。
你们若能无事,我们就江南见·驾”· · ·第63章 第 63 章·马车一路奔波,他仿佛能够听见身后大批兵马脚踏九州的声音,寒风细雨,彻夜未歇。
除了追兵的马蹄声之外,他耳边多数都是三月的咳嗽声,她的身体再这样折腾下去,恐怕会更糟··暗夜里,一束光亮划破夜空,似雷鸣之势·一柄青光长剑斜插在泥土里,刃上的血痕被大雨冲刷干净。
这里,却是一处荒凉的战场,到处都是血肉与白骨,横尸遍野……·卓饮风认出了这把剑,是锦怀的剑·当常昊率军来袭时,他们估算错了,听那壮烈的马蹄声,像是万马奔腾,谁知随之而来的竟还有各路武林高手·长天门的掌门人霍长天,铁血帮的帮主熊烈,以及瀚海阁的阁主凤岚,这些全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还有其余的一些帮派首领,居然都投效在常昊的麾下,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此时对丹台阁来说,都是绝命的危机··这些掌门人心里明白,丹台阁能在江湖上屹立多年不倒,自然有它的理由,那就是阁中的杀手与一般的杀手组织不同。
他们很团结,从领袖到下属,无不有勇有谋以一敌十··而丹台阁最具权威的两名执法若联起手来,怕是不易攻克·最机智的办法就是将其二人分开,单独围战,胜算极大。
其余的一些下属级杀手,便如一盘散沙,容易对付得多··而事实上,霍长天的高招的确奏效,他们引开了卓饮风,联手将卓饮风打成了重伤,却被卓饮风逃脱了·卓饮风回去找锦怀的时候,发现锦怀不见了,地上全是死尸。
他看着那把剑,寒风将他染血的青衣吹的飘荡纷飞,他缓缓地走到那把剑的面前,伸手握住剑柄,用力地将它拔出·咣将一声,雨水混合着眼泪,却永远冲不净他心头上的血·马蹄声由远抵近,杨开勒马驻停马车,这一瞬间,已被千军万马所包围。
他在心底悲叹一声,看来锦怀他们失手了·面对骁勇善战的常昊,锦怀,饮风他们纵然身怀绝技,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不堪一击··常昊的眼神极为嗜血,冷冷地盯着杨开,将士们策马而来,为他撑起伞。
常昊却挥手示意不需要,对杨开说道:“杨先生,你前段日子还为陛下诊治病情,此时却帮着逆贼逃亡至此·一代医圣的美名,你怕是要辜负了·”·杨开松了松缰绳,笑说:“什么医圣不医圣的,是世人抬举我杨某罢了。
倒是常将军,你怎么能说我是逃亡呢,这车内是我的一个病人而已·”·“哦”常昊一挑浓眉:“那你就将帘子掀开,让本将军瞧瞧你的病人究竟病成了什么样。”
杨开道:“我这病人身体虚的很,不能经受风寒,还请将军见谅·风雨之下,将军也要多多保重身体,以免感染风寒·将军,请您让路吧·”·常昊的数万大军同时咧开嘴,仿佛在嘲笑杨开。
将军是什么样的个性他们岂会不知,既然风雨中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自然是不能放行的·那马车里的人,早已是将军的囊中物··车内传来几声咳嗽,常昊皱了皱眉,沉道:“既然杨先生不肯,你们就给本将军将车内之人请出来吧”·“是。”
几个精兵奉命上前··杨开立即跳下车,横臂拦住他们,几个精兵却出手粗野,根本不顾及杨开那单薄的身躯··但常昊却是小瞧了杨开,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救死扶伤的医圣,竟有武艺在身。
几个精兵也未曾料到,这书生般的男子居然是个练家子,几个抬手间,他们就被一股强烈的气流逼的节节败退··常昊一把夺过将士的弓箭,挥手便射穿了杨开的肩。
杨开虽有武艺在身,但在百步穿杨的常昊面前,依旧躲不过他的箭··杨开捂住流血的肩退了几步,却紧紧护着马车,死也不让开··常昊更加断定,这车厢内的人,就是上官三月。
他没心情陪杨开耗下去,一挥手,数百名精立刻逼近··此时,车内传出两声咳嗽,然后是极为柔哑的话语:“常将军,你真要对我斩尽杀绝吗”·突然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心尖,如在一汪静泉上,荡起一圈曼妙的涟漪。
常昊敛去眉峰间的浓雾,纵身跃下马,走到车门前,盯着飘动的车帘:“你有何话要说”·三月声音虚弱:“与将军分别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宛如历了一场生死劫。
回想起最初将军待我的好,纵然我有千般的不是,可那终究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上官家的人,我若不与将军划清界限,将军的前程岂非要断送于我手”·常昊瞪大眼:“你与我作对,是为了我”·三月柔声叹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将军不肯信我,我也没办法。
还请将军放过杨先生,他与此事毫无干系,三月愿任凭将军处置·”·常昊看了眼杨开,伸手去掀开车帘却顿了一下,冷声下令:“将他押走·”·杨开一脸不解地束手就擒,按理说,三月恨常昊恨得要死,她怎会俯首难不成……·常昊并未掀起帘子,而是坐上车,扬起马鞭便喝道:“回京”·白衣少年走进酒楼,寻了窗边的位置坐下,吩咐道:“给我来些小菜,一壶清心堂。”
小厮笑道:“得嘞,您稍等·”·白衣少年展开折扇,扇面是一重烟雾袅袅的灵山秀水,极是素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第一眼看起来很干净,第二眼再看,竟透着一种灵秀之风韵。
肤如天山雪一样白皙,凝脂玉一样柔滑,吹弹可破·发丝被轻散拢起束于头顶,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整个人气息慵懒至极,却又清雅至极···少年不必抬眼也知,那些酒客们的眼睛恨不得贴在他脸上,于是也不在意,只顾挥扇听风。
小厮将酒菜端上来,笑道:“客官您慢用·”·“等等·”少年叫住小厮,问道:“最近京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小厮眼珠子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忙用托盘挡住脸,对少年小声说:“还真有件大事呢,小道消息,听说皇上病重,将不久于人世,怕是太子殿下要继位了。”
少年眸光淡了淡,笑道:“这的确是件大事,还有别的吗”·小厮嘿嘿一笑:“当然有,这第二件大事儿呀,便是常将军要娶妻了。”
少年那如远山般的眉峰微微一挑:“常将军当真是好福气,家中几个娇妻美妾都是世间绝色,这又要娶美人儿了”·小厮笑道:“可不是虽说常将军年过中旬,但保养的十分得体。
前段时间他还光顾我们酒楼呢,他那模样看起来绝超不过三十,哎,真是羡慕啊”·一抹冷意划过眼底,少年面上仍旧慵懒地笑着:“那,可有听说这位将军夫人是何人”·小厮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咱们小老百姓哪知道将军夫人的身份啊。
不过我听说,这位夫人体弱,而且……是个瞎子·将军却特别爱惜夫人,都将宫廷御医召到府中,为夫人诊病呢·”后又小声说,“亏了皇上病重,无暇顾及此事。
若换做往常,将军怕是犯了欺君之罪啊,可见将军是多么珍视这位夫人了·”·少年饮下酒,缓缓吐了一个字:“好·”·将军府内··御医们在前厅候了半个时辰,常昊才沉着脸走进来,当下便道:“你们这些吃着皇粮的酒囊饭袋,连个气虚都治不好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进的御医属”·常昊这么一吼,那些御医们当场吓的魂飞魄散,仿佛听见金戈铁马攻城略地的声音,各个惧怕不已。
御医属年纪最大资历最深的老御医薛霖潸然泪下,道:“将军恕罪,我等真的尽力了·夫人的症状岂止是寻常的气虚,她是气血两亏,是埋在体内多年的隐疾,她已经耽误治疗很久了,眼睛也因此而盲。
恕薛某直言,除非当世医圣驾临,否则以我等之功,只能稍加延缓病情,却不能根治·夫人需要静心调养,最忌讳动气·”·眼睛那么好看的一双眼,居然盲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常昊心中那股无名火险些烧着了整座厅堂,听闻薛霖此话,倒是消气不少。
挥了挥手,其余御医恭敬地退下,只留下薛霖一人··他微微弯腰,盯着薛霖这张满是褶皱的脸,冷声道:“以你多年的就医经验,你跟我说你只能延缓呵,薛霖,我常昊平日待你不薄。
你若不把我夫人治好了,信不信我让你,客死他乡·”·薛霖一把老骨头气的咯吱咯吱响,却不敢造次,连忙跪地叩首,痛呼道:“将军饶命啊恕,恕我医术浅薄,真的无能为力啊”·常昊低眸盯着他,心下后悔:“医圣,哼,我就不应该放走杨开。”
薛霖立即抬头:“杨先生是,是医圣杨先生,只有他能救夫人”·常昊此时是追悔莫及,指着薛霖:“想尽一切办法,延缓夫人的病情,不能让再她咳嗽了。
婚期将至,若她有个意外,你应该知道后果·”·薛霖道:“是,薛某尽力·”·院子里传来咳嗽声,远远便望见那披着一身厚厚狐球的女子,她的头发乌黑柔亮,在阳光下散出一层薄薄的金光。
她的侧脸很美,美得让人以为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素白长裙临风飘逸,气质柔雅不凡··只是她是个病秧子,外加,是个瞎子··那夜来到将军府时,她整个人似要气息断绝。
幸而将军传令将御医召来,她才得以幸免·不过看她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可她就是嫉妒·她是将军的第三任妻子,人都说三妻四妾,这女子既然要准备侍奉将军,理应做妾。
可将军居然要娶她明媒正娶岂不成了妻这根本是于理不合··兰夫人远远地盯着那女子的侧影,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一样,噗之以鼻:“如此弱不禁风,怎能扛得住将军的怜爱”·婢女珠儿道:“那女子年纪小,将军必定一时被她所迷。
听说她之前是个戏子,因唱了一出牡丹亭,博得了将军的青睐·但现下看来,她身子骨怕是不行了·再说一个瞎子而已,夫人不用顾忌她·”·兰夫人的眼睛很美,尤其是眯起来时,那勾人的媚态就像一只狐狸:“一个病怏怏的瞎子,怎会让我顾忌。
但是,她能让将军疼爱她到这种地步,的确有些手段·”·三月喝了口热茶,感觉身子暖了些··一旁的婢女轻声说:“这天气多冷啊,四夫人为何要到院子里来。
您身子骨不能吹冷风,吹了会加重病情的·将军若是知道了,会心疼夫人的·”·三月淡声道:“我不喜欢憋在屋子里,那会让我很烦闷·而且今日不怎么冷,风也不大,阳光很暖,我觉得很舒服。”
然后转头望着一个方向,“左右无聊,跟我说说你们的三位夫人吧·”·婢女道:“大夫人常年礼佛,不参与世俗之事,所以四夫人不必担忧。
二夫人性子淡,也不喜争宠,所以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不会成为您的对手·唯独三夫人比较喜欢争风吃醋,四夫人若见到她,最好是让着点·待您与将军成婚之后,便不用在意她了。”
三月听了好笑,道:“什么叫,不会成为我的对手我又不跟她们争风吃醋·对了,你们那位三夫人,是不是喜欢穿大红色的裙子”·婢女惊异道:“您怎么知道您……不是看不见吗”·三月道:“是我猜的。”
婢女好奇道:“您是怎么猜到的呀可以告诉奴婢吗”··三月说:“她身上的味道是牡丹香·”·婢女恍然大悟,拍手道:“四夫人真聪明三夫人的确最喜欢牡丹,她说牡丹是花中之王,富贵之意,于是偏就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裙。
这么多年从未换过其他颜色,别说将军,连我都看腻了,她还自我感觉良好呢·”·三月被逗笑了:“你叫什么名字”·婢女道:“我叫晨儿。”
“尘儿……”三月失神呢喃··晨儿轻道:“是清晨的晨·四夫人,您怎么了”·三月叹道:“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去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三月变成了伤残人士· · ·第64章 第 64 章·若说这唱戏啊,当属翡翠阁的头牌花旦廖青儿最为极品·她那嗓音清澈如泉水,有张有弛,那一口出神入化的戏腔让人听了欲罢不能。
这人天生就是一副好嗓子,怎么都没得挑··但这廖青儿自命清高,普通的权贵很难请得动她·就因为她是太子殿下的入幕之宾,仗着殿下的几分宠幸便端起了架子。
可是今日,她居然出来唱戏了·兰夫人坐在雅座上,喝着极品龙井茶,嗑着瓜子·那唇呀,像是抹了层朱砂一般,红得有些渗人·大红裙子上绣着几朵艳丽的牡丹,紧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牡丹。
她爱牡丹的程度近乎于痴迷状态,就连她御用的陶瓷茶杯上,都是牡丹图样··兰夫人就想啊,为何自己的名字不叫牡丹,而是徐兰呢,真是俗气啊·婢女珠儿恭敬地为兰夫人倒茶,抬眸一撇,却见一翩然白影从眼底闪过,一抹清雅的海棠香味徐徐飘来。
“兰夫人,您好·”·这声音空灵中透着些心动的雅韵,徐兰的心急跳了一下,保持端庄地转过头,却愣住了··珠儿平生竟不曾见过这般好看的脸,这白衣少年气质绝俗,哪怕是静静地站在那,便已成了一道绝妙的风景·徐兰呆愣愣地回过神,见少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双与世无争的眼眸,最是动人。
徐兰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柔,淡雅一笑说:“敢问公子是”·少年微微拱手:“在下,苏倾月·早听闻兰夫人喜欢听戏,今日这秋风三叠,夫人觉得如何”·“自然甚好。”
兰夫人突然惊讶,当下了然:“我说这廖青儿怎地出来唱戏,原来是苏公子的安排·”·苏倾月笑道:“夫人喜欢便好·”·徐兰心中有些计较,连忙道:“珠儿,快给苏公子倒茶。”
苏倾月也不推脱,合上折扇便坐在兰夫人对面,一边品茶一边听戏··他盯着廖青儿,轻声念道:“念佳人兮独彷徨·秋风秋雨断愁肠·夫人觉得此句如何”·徐兰苦笑一声说:“念佳人,那佳人早已在侧,只是旧人愁断肠。”
苏倾月看了眼珠儿,徐兰立即道:“你先退下去吧·”·珠儿连忙躬身行礼,缓缓退下··苏倾月展开折扇,说道:“常将军半生戎马,骁勇善战,我听说他最近要娶妻了。
只可惜,他身边有这么一位蕙质兰心,美丽大方的夫人,他却看不到·偏要娶一位戏子,这戏子虽生得美丽,但终究是个戏子,只怕是配不上将军的威名·”·徐兰忙道:“就是,她一个戏子,凭什么做将军夫人更何况,她身上还有隐疾,是个瞎子。
这半残人士居然嫁给将军,这不明摆着让别人看将军府的笑话吗”·苏倾月说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只怕将军府日后会遭来非议,而苏某,也替夫人不值啊”·徐兰用丝帕抹了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儿:“苏公子真当是位知音人,只有你明白我的苦楚。
奈何,将军现在被她所迷,对我甚是冷落,我又当如何呢”·苏倾月凑上前,温柔地笑道:“夫人若不嫌弃,我愿助夫人一臂之力·”·那清雅的海棠香味彻底袭卷了徐兰的心,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干净的男子她以为她这辈子只倾心将军,谁知,这动摇过的心,竟再也不能平静。
她走在长廊里,却遇见将军回来,连忙上前道:“将军回来了·”·常昊眯起眼,打量着徐兰的装束··一袭水蓝色衣裙临风飘逸,为她柔媚的姿容增添一种清雅之韵,就像兰花一样,淡香芬芳,却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常昊心中一动,他与兰儿成亲十几年来,似乎从未认认真真的打量过她·他印象中的兰儿,出入总是一袭红袍,浑身散出一股浓浓的牡丹香,俗艳至极,令他兴不起半分雅兴。
而今她似突然变了一个人,就连往日那繁琐的发鬓都抛却了,换成了简单的流云鬓··常昊闭上眼,情不自禁地倾身向前,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说道:“你的牡丹香比平日淡了些。”
徐兰心有所动,柔媚一笑说:“兰儿觉得往日妆容太浓了,故而沐浴斋戒了三日,便将这一身俗气摒除·年纪大了,穿得淡雅一些,似乎更符合体面。
让将军见笑了·”·常昊低声地笑了笑:“好,兰儿终于开窍了·”·他绕过徐兰前行两步,忽然偏头说道:“今晚我去你那用膳·”·徐兰呆愣愣地望着常昊消失的方向,突然用力地掐了一下大腿,疼痛使她清醒,她激动的差点飙出泪来“将军说什么他说今晚要来兰阁用膳天啊”·苏倾月说了,要想拢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让他改变对一个女人的看法。
“你十几年来都穿着红色的衣裙,虽然雍容华贵,但看久了,难免会审美疲劳·不如换一件素雅的·”苏倾月为徐兰挑了一件淡雅的水蓝色长裙,后又指着她繁琐的发鬓与那些俗气的鎏金发钗,说:“你这繁琐的发鬓最好不要再梳了,如果我是将军,看了十年,我也会看腻。
换个简单的流云鬓,回去沐浴三日,去除掉浓重的牡丹香,再换上这件蓝裙·夫人,相信你会在将军心目中,重新建立起一个柔美动人的形象·”··徐兰鬼使神差地信了苏倾月的话,回去后好一番打扮,连珠儿都夸她,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这回呀,必定能拢住将军的心,给月蓝轩那个瞎子一个下马威·不得不佩服,苏倾月的高招很是有效·今晚她得好好准备准备,让将军进了她的房,上了她的床,就再不留恋别的女人。
晨儿为三月抱不平:“四夫人,将军他,他去了兰阁·”·三月饮茶笑道:“那又如何”·晨儿气地跺脚:“也不知三夫人用了什么花招,居然让将军留宿在兰阁,她可是……可是从五年前就不得将军宠幸了。
四夫人真是大度量,若换做是我,我定会气得去找她·”·三月道:“找她做什么”·“评理啊”晨儿唉声叹气地道:“眼看您与将军就要成婚了,三夫人这么做,就是存心气您,您这还看不出来吗”·三月笑道:“看出来如何看不出又如何你也说了,她的目的是气我,我若真的生气,岂非如了她的愿再者,”她巴不得常昊永远别踏进这院子半步。
晨儿道:“再者什么”·三月淡道:“没什么·”·晨儿哦了一声,便将药碗端来:“夫人,咱该喝药了·”·三月自嘲地说:“成天喝这苦药汤,不知有无成效呢。”
晨儿忙道:“自然会是有效的,夫人不必忧心您的病情,有薛御医为您调养,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就能好起来了·”·三月在心中嘲笑一声,喝了药便睡下了。
次日一清早··徐兰面含娇羞,微笑地送走了常昊,便赶紧出了将军府,直奔翡翠阁··翡翠阁内··苏倾月正吃着早点,便见那一袭水蓝素雅风的女子急奔而来,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仍旧是春风洋溢,慵懒淡雅。
他连忙起身笑道:“夫人来的好早啊·”·“对啊,我,我来感谢公子·”徐兰也不知怎地,就是想见苏倾月,而此时见了他,心中似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心情甚是愉悦。
今日徐兰并未带婢女,而是独自前来,见到苏倾月时,立即倾身过去··苏倾月似是犹豫了一下,便轻柔地揽住了她,声音异常温柔:“夫人是达成所愿了吗”·徐兰心跳加速,闭上眼,似置身于海棠花群之中,到处都是它的芳香,令人心动至极。
她语气柔似要滴出水来:“多谢公子,昨晚,昨晚……”·苏倾月暧昧一笑,说:“昨晚,夫人已承恩宠了·怪不得今日,夫人肌肤柔亮,白皙滑嫩。”
说着,他的手,便已抚上了徐兰的脸颊··徐兰一把抓住这只手,娇羞地抬眸,与苏倾月的眼睛对视·这双眼,似有某种吸引力,只要与之对视,就似要被它吸入进去。
苏倾月见差不多,便像是惊了一下,连忙放开徐兰,拱手道:“兰夫人恕罪,苏某方才,只是情不自禁,还望兰夫人莫怪·”·徐兰攥了攥衣裙,此时她的脸颊似红透了的晚霞,明显没有恼怒,反而是动情了。
徐兰微微静下心,苏倾月那清冷的疏离取代了方才的温柔含蓄,让她颇为失落·难道她看上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不成·苏倾月说道:“恭喜兰夫人达成所愿,重新赢得了将军的心。”
徐兰却叹道:“赢得一时又能怎样我仍然无法阻止他娶别的女人·若让我与一个戏子平起平坐,我终是不能咽下这口气·”她突然上前,握住苏倾月的手,“倾月,你可要帮我啊”·苏倾月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微笑说:“苏某与夫人一见如故,我自然会帮夫人,请夫人安心。”
徐兰看着彼此相握的手,心中甚是激动,身姿不由得前倾,又靠在了苏倾月的怀里,柔声说:“我信你·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夫人但说无妨。”
苏倾月眸一眯,顺势揽住了徐兰··幸而这雅间无外人,否则二人如此这般,落入有心人眼里,怕少不了一场风波··徐兰心猿意马,更是得意,说道:“倾月如此年少,还没娶妻吧”·苏倾月轻笑一声,低头看着徐兰:“是的,不知兰夫人为何问此难道是想为苏某介绍姑娘”·“真是没个正经”徐兰攥起拳头轻锤了他一下,眉峰一皱,似有些赌气,“不知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苏倾月低沉一笑,嗓音顿时变得极为磁性,凑到徐兰耳边说:“我喜欢成熟的女人,就像兰夫人这样。
不知兰夫人,可否有中意的人选”·徐兰攥了攥拳,咬唇说道:“没有·”·苏倾月抿唇一笑,与徐兰拉开些距离:“夫人就不必为苏某的事情操心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处理那件棘手之事。”
徐兰心不在焉地听着,全程都是苏倾月在说,她就一直紧盯着苏倾月颤动的唇··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眼眸,他的唇……都好似有某种吸引力般,时刻吸引着自己想要去……·苏倾月见徐兰慢慢靠过来,微微仰头,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当真是“诱惑”得很。
若自己真是个男人,怕也会拜倒在这只骚狐狸的裙下··只可惜,她苏白衣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 ·第65章 第 65 章·将徐兰送走后,苏白衣那温柔的表情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不禁让人感叹这变脸速度。
是了,她最擅长的就是变脸,没事儿就喜欢在人前变一变脸··这一点,让萧靳十分佩服,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拍手称赞道:“苏“公子”的魅力当真是举世无双,连常将军的女人都拜倒在你的长衫之下。
萧某真是佩服·”··苏白衣一挑眉:“萧公子当真是会说话,可是这声佩服,我怎么听着有些刺耳·”·萧靳笑道:“苏公子多虑了。”
苏白衣用拇指抹了一下唇,眉宇间掩不住厌恶··萧靳笑了一声,将一方丝帕递给她··苏白衣也不客气,接过丝帕,坐在凳上,仔细地擦着嘴唇。
思绪逐渐飘远……·离开三月的她,就如同离开水的鱼儿·她与若兮分别后,策马一路奔往江南,她日夜兼程,就怕自己会后悔,后悔,就会忍不住回去见三月·那时,她的决心,她的狠心,一切的一切都将白费。
她苏白衣就只是一个平凡人,无论三月是何种身份,她都配不上她三月是阁主,她则是下属·三月是公主,她是平民·三月是女子,她也是女子,她给不了三月一个孩子·临走前一晚,赫连雅来找她。
她早就料到赫连雅会来找她,先是王爷的警告,再是赫连雅的规劝·他们为的都是三月··“你与三月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不能够相爱的·她是女子,你也是女子,你们这种感情有悖于天道伦常。
再者,你无法让她做一个母亲·”·想起赫连雅的“忠告”她痛彻心扉·“我知你是清白世家出身,入丹台阁亦不过是机缘巧合。
你母亲与王爷有些渊源,你从小就被王爷收留,过了一段艰苦的日子·这也铸就了你的性格,你的人生,你的命运·”赫连雅轻声叹道:“你与三月都将有一个好的归宿才是,回江南去,回家吧。
你的父母亲在等你·”·当时她声泪俱下,写下了诀别信,与若兮一同离开玉尹山庄,离开了她毕生所爱··不,她这样对三月,还口口声声说爱简直是对爱的一种侮辱·她是个杀手,这辈子都无法摆脱黑暗,她见不得光,于是便无法拥有那张光明的笑脸。
“三月,我希望你过的好,忘了我·”苏白衣紧握缰绳的手被勒出寸寸瘀痕,她的心却在滴血··不知路过了多少镇子,吃过多少冷菜冷饭,她整个人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过着无聊且无意义的人生。
但当萧靳到来时,她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萧靳策马追上了苏白衣,俩人都勒马驻足,他对苏白衣说:“亏得我这匹纯种的千里驹,才追得上你的脚步啊”·苏白衣皱眉道:“萧公子你为何来此是不是三月出事了”·萧靳指着前方说:“咱们先去客栈歇歇吧,你想知晓的事情,我自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好”苏白衣不知萧靳的来意,但她有一种直觉,萧靳来此寻她,必定是因为三月··俩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客房··萧靳进了房间便为自己倒了杯茶,苏白衣却是目光清冷地盯着他。
萧靳喝完了茶,便将来意如实说来··不出苏白衣所料,萧靳是奉了萧玉尹之命,寻她回山庄··苏白衣却叹道:“萧庄主的好意,白衣心领了·只是白衣……”·“庄主知晓你有苦衷,无非是王爷棒打鸳鸯。”
萧靳走到窗边,盯着淡色的斜阳,说道:“你与三月的事,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插手·就算是夫人,她想要干涉女儿的感情,她也要先想一想,这么多年的亏欠,应该用什么来补偿。”
苏白衣轻声道:“她是爱之深,责之切·”·萧靳低声笑了:“好一个爱之深,责之切·道德与情感,原本就不发生冲突·而她却用道德那一套来约束你们,这也归功于那一点责之切的自私。”
苏白衣道:“我何尝不知,但我又能如何”·萧靳转身看她,说道:“如果没有夫人从中插手,你还会离开三月吗”·苏白衣道:“不会。
但是……”·“没有但是·”萧靳阻止了白衣的话语,笑道:“你不用担心,夫人她终究会后悔她的决定,她也会很快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故而,庄主才让我来寻你回去,跟我走吧·”·苏白衣想了想,便道:“好,我随你回去·这次就算王爷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我也决不会离开三月了”·萧靳拍手道:“好这才是苏白衣”·在她决心回去见三月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是有多么想念三月,想得心都痛了。
路上却接到了丹台阁的飞鸽传书,苏白衣坐在马上展开信纸,看了内容后眉头皱的死紧··萧靳问道:“怎么了”·苏白衣将信捻成粉末,“不回山庄了,掉头去京城”·萧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苏白衣的马就已经跑没影了,他连忙追上去。
入了京城的门,已是七日之后了··这一路上不管萧靳怎么问,苏白衣都是不发一语·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白衣不回山庄而是来了京城,难道她不担忧三月吗·不,三月是她最重视的人,除了三月,她不会为任何事忧心。
那么她来京城的目的,便是一目了然··萧靳瞪大眼,盯着梳妆台前早已变了脸的苏白衣:“你这……难道,”·苏白衣描完了眉,说道:“你猜得不错,我来京城就是为了三月,她此刻人在将军府。”
如此一来,萧靳就不得不佩服丹台阁的办事能力了·且,低估了常昊的野心··常昊居然想得到三月,不惜一切代价,就连进攻玉尹山庄,那也是装模作样,实际上就是想逼他们交出三月。
苏白衣内心愤恨,他若是敢碰三月一根头发丝,她就让常家人,不得好死·晚间··常昊又在兰阁用的晚膳,这次徐兰表现的没有上次那么积极,他自然能感受得到,故而一边喝酒一边道:“兰儿有心事”··徐兰愣了一下,突然用手扶住额头,皱眉道:“也不知怎地,今日有些胸闷气短,将军,今晚兰儿怕是,怕是……”·常昊忙搂住她:“难道是昨晚,太过了”·徐兰轻轻点头,“嗯,昨晚,您太威猛了,兰儿一时间无法承受那么多,所以……今日略感疲乏。
将军不会生气吧”·常昊道:“我怎会生气呢,既然你身子不适,那就早点休息·”·徐兰点头称是,待常昊一走,她立即又恢复了原样。
珠儿进门道:“夫人怎地让将军走了这,这多么好的时机啊”·徐兰皱了皱眉,示意珠儿将菜撤下去,起身进了内室,“你懂什么,对了,我有些累了,别进来打扰我。”
珠儿纵然心中诧异,也不敢忤逆徐兰的话,吩咐下人将菜撤走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纱帐内··徐兰脱光了衣服,未着寸缕的身上只盖了件薄纱衣,侧卧身躯,盯着某处发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翡翠阁……·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那会使她感觉到干净,文雅,温柔·她喜欢他的眼神,只要他看着自己,自己就会浑身发热。
她喜欢他的声音,温软如水,比之将军的雄浑低吼,她更喜欢被温柔地爱着··那一瞬间,她靠近了苏倾月,手指摩擦着他的唇,他的唇,居然比自己的唇还要柔软……天啊·若是能吻上这张唇,那必定会十分销魂。
她不知着了什么魔,居然心中想到,就去做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当她的唇将要贴上苏倾月的唇时,苏倾月却低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腮··她浑身一颤,一股暖流自下.体.滑出,抖声道:“倾月……”·苏倾月那微低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人,您可知晓这样做的后果”·她早已神魂颠倒,哪里还顾及得了后果见这少年的第一眼她就想这样做了,躺在他的怀里,享受他宠溺的温柔,这些都是将军无法给予的。
她抱紧了苏倾月,感受他的唇在自己耳畔边流连忘返,每个呼吸都能刺激到自己,直到浑身酥软,甘愿沉沦……“不要理会后果,我只想,与你快活·”·却听苏倾月说道:“夫人还真是可爱呢,现在是大白天。”
她不依,抱住苏倾月的头,便道:“倾月说喜欢我,当真吗”·苏倾月的吻停了一下,“我何时说过喜欢”·那温柔到足以让人窒息的吻居然停了,她受不了,连忙抬身,吻上苏倾月的唇。
却不料,苏倾月身躯一僵,突然推开了她··她正吻的神魂颠倒,就被大力推开,幸而苏倾月反应及时,又将她搂了回来,她才不至于摔倒··她喘着粗气,靠在苏倾月的怀里,“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是我太唐突了吗”·却听苏倾月低沉地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夫人。”
“不”她连忙抬头,见苏倾月表情清冷,便道:“你方才吻我了,你我之间,注定无法单纯·倾月,你之前说喜欢像我一样的女人,我现在就跟你坦明,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你。”
苏倾月盯着她:“夫人有将军了·”·她摇头:“他只是把我当成玩物而已,你不知道他每次是怎么对我的,对我又掐又打,一介武夫,我能期盼他对我温柔吗。”
伸手抚上他的脸,“你不一样,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虽然,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但我会给你我的全部,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好吗”·她说完这些话便盯着苏倾月的表情,他表情看不出喜怒,而自己的心,却在打鼓。
苏倾月开口了:“那夫人想如何”·她挽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中,娇柔地说:“想要你,温柔对我·”·苏倾月那低沉地笑声在她听来愈发的性感,身子突然被搂紧,便听他说:“既然夫人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嗯”她正得意··苏倾月就说:“我与夫人的关系,千万不能让将军知晓·夫人今后仍是将军的三夫人,只要夫人配合我,我则会帮夫人除掉异己,保住夫人的地位。
夫人觉得如何”·这样既能留在将军府做将军夫人,又能得到这个少年,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加吸引人的吗·她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肌肤,摸到胸前的浑圆时用手握住,眯着眼醉声呢喃道:“你会喜欢我的身体吗这么多年了,它从未被温柔对待过。”
常昊就是一个粗鲁的莽汉,他从来不懂温柔,每次完事之后,她身体就像被风雨洗礼一样·她渴望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她身上每一处,她渴望有一张温柔的唇,吻遍她肌肤每一寸,她有许多许多的渴望……·她眼眸迷离地盯着那片粉红的纱帐,双腿间的手突然加快了速度,放浪地呻.吟,“苏倾月……”· · ·第66章 第 66 章·自从欲望开了个闸门后,常昊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火焰了。
若放在以往,他常昊看上谁,谁不得争着抢着上他的床,只有上官三月是个异数··相比较兰儿的成熟妩媚,他更喜欢三月那份纯情与干净,以及她的智慧,她的谋略,她的胆量,都是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无可比拟的存在·越是这么想,他就越发的觉得,若能得到三月,他将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
抛却内在再谈谈外在,三月的容貌与气度遗传了赫连雅与上官阳,这两个人的结晶可谓是最优良的品质了,一个前朝的公主嫁给他,他常昊也不枉此生了··但是他心中仍旧有一个顾忌,便是太子师云,前些日子师云派人给他送了封信,信上写道,成亲当日,他会亲自来祝贺。
·常昊可不认为师云是真心实意的来祝贺,他不是一直都喜欢三月的吗·但他此刻是太子殿下,过不了多久就会登基为帝,因为陛下的身子已经不行了·连医圣杨开都无法诊治的病,那些手法拙劣的御医们就更不要指望了。
他原想,将师少松抓回来,但现在看来不必了·师少松死与不死又有何区别他也威胁不到皇权,威胁不到陛下,更何况,陛下若真的出事,师少松能不回来看他最后一眼吗只要师少松敢踏入京师,就别想再回去了。
常昊一抬头,月蓝轩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此时皓月悬挂,池水清凉,他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晨儿经过长廊,见那月光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谁”·常昊迈前一步,月色映出他的真容。
晨儿连忙拜道:“将军·”·常昊点点头,道:“夫人睡了吗”·晨儿道:“夫人睡下多时了,将军要去看看夫人吗”·常昊摆手道:“既然她睡下了,我就不去了。
这些天本将军忙于国事,对夫人的关心有些疏忽,她还好吗,眼睛还疼吗”·晨儿笑道:“将军可真是疼惜夫人,只是夫人,并不知将军对她的深刻感情。
夫人这些天还好,没事就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心态倒也乐观了些·”·常昊了然道:“那便好,照顾好夫人·她需要什么,你尽量满足她,若有难处,直接找我。”
晨儿有些犹豫,不知有些话该不该说··常昊看出了她的犹豫,便道:“有什么话,直言·”·晨儿觉得,还是将此事告诉将军为妥,毕竟,这涉及到少公子。
“这些天,公子来的很勤·”·常昊立刻皱眉:“友人·”他怎么就忘记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好侄子,还窥视着三月的美貌“这个逆子”·晨儿忙道:“将军别发怒,公子每次来只敢远远瞧着夫人,没有将军的许可,他不敢靠近的。”
常昊沉道:“下次他再来,叫他直接来找我”·晨儿道:“是·”·三月睡的有些不安稳,就连梦中,也是皱着眉头。
晨儿就守在床边,半步也不敢离开··直到,朝阳渐渐升起时,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晨儿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一袭水蓝色的长裙,一脸的素净,倒是衬得她清雅了许多,少了些往日的妖媚。
这,这真是三夫人·徐兰皱了一下眉,睨着这个挡着自己的小婢女,“我只是想瞧瞧妹妹,你让开·”·晨儿依旧是纹丝不动地挡在门前,“四夫人怕是还没起,三夫人请回吧。”
徐兰冷笑一声,“这都日上三竿了,她居然还没起是你这婢子说谎话呢,还是她不愿见我珠儿”·“是。”
珠儿立即拉住晨儿,晨儿惊怒道:“你要干什么三夫人,你不能惊动四夫人”·徐兰不屑地哼道:“我怎么就不能惊动她了她哪那么娇贵啊”便一把推开了门。
三月正在桌旁坐着,她早就听见门外的吵声,只是她现在眼睛看不见,便不想去招惹那些麻烦·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料想这蛮横的三夫人居然闯了进来,珠儿拽着晨儿往外拖,晨儿叫道:“三夫人小心,我这就是去禀告将军”·徐兰也不关门,直接走到三月面前,不屑地盯着她的容颜,好一阵才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你能迷住将军。
但是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戏子而已,一个卑贱的戏子,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平起平坐”·三月闭上眼,说道:“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们争什么。
这深宅大院,我早就待腻了·若夫人看我不顺眼,大可将我放出将军府·只是,你有这个能耐吗”·徐兰冷哼道:“你别跟我玩欲擒故纵,我若放你走,将军能绕得过我吗。”
三月端起茶杯,笑道:“那就请夫人回去吧·”·徐兰讨厌死了三月这不卑不亢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凭什么一个戏子会有这般儒雅的气度她以为她是江南才子吗·徐兰气急败坏地打翻了她的茶杯,抓住她的手臂,冷冷地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此刻占了优势,等将军腻了你,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三月空洞的眼神里毫无生气,却说道:“兰夫人,你以为你做的事情,真的没人知道吗”·徐兰心中一惊,试探地道:“你在说什么”·三月并不在意手臂上的痛感,而是微微一笑,“你以为你与别人通女干,此事没人知吗。”
徐兰怒道:“你血口喷人”·三月拂掉徐兰的手,淡定地饮了口茶,说:“那我问你,将军身上,可有海棠香啊”·徐兰后退了两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女人好敏锐的嗅觉·三月笑的温雅:“无话可说了吗兰夫人。”
徐兰勾起唇角,反驳道:“就算我身上有别的香味,你就可以污蔑我”·三月叹道:“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谁让你改变的装束,又是谁,为你出谋划策呀”·徐兰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她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居然,居然会知晓自己的秘密··那一瞬间,徐兰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阴狠·一道人影飞掠围墙,像只灵巧的雁子直接闯入了屋内。
却见,徐兰的手,正掐在三月的脖子上,见到此人立即尖叫一声·却被那人一下制住··当府内的卫队们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四夫人摔在地上,手也磕破了正在流血,而那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正挟持着兰夫人,手中的刀刃就抵在她的咽喉处。
·珠儿大叫一声:“快放开我家夫人”·徐兰吓的魂不附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惊慌失措,满心恐惧,哭喊着道:“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将军府,我是将军的夫人,你敢动我”·“哼。
将军夫人,巧了,我要杀的,就是将军夫人”黑衣人低沉声线,清润无波··三月一听便知是熟人,故此叫道:“你别伤她”·那人怎会不明白三月的意思,便道:“闻说,常将军要娶妻了,想必就是你了。
你叫我不要伤她,我又凭什么听你的呢·除非……”·珠儿喊道:“除非什么”·那人不屑地道:“除非一命换一命。”
珠儿犹豫了,她可不想死在这人的刀下·府内卫队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这人真的伤了兰夫人,他们可就不好交代了··晨儿匆忙跑来,扶起三月,见她的手磕伤,心疼地道:“四夫人你,你流血了”·三月却道:“没事。”
只听一道破空之音传来,那挟持兰夫人的人身子一闪,便躲过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羽··数百禁军将此地围堵的水泄不通,常昊缓缓走来,手中是一把银色弯弓,很明显,方才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珠儿惊魂未定,难道将军真不顾及兰夫人的性命吗·却听常昊说:“放了她,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那人低声笑道:“放了她你常昊马上就要娶新人,还在乎旧人吗。”
常昊提箭上弦,说道:“看来你是不肯放了,那好,本将军就让你尝一尝,成为马蜂窝的滋味”·“将军救救我呀”徐兰尖叫一声,眼泪汪汪地望着常昊。
可常昊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眸光嗜血:“敢威胁我常昊的人,我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兰儿,一路走好·给我射”·嗖嗖嗖地乱箭齐发声,那人提着徐兰左闪右避,肩上中了一箭,就是常昊射出的那一箭。
他没想到常昊居然这么狠,连昔日的夫妻之情都不顾,着实是个狠心的人·徐兰因此伤透了心,眼看就要被万箭穿心,一道白影突如其来地加入了战斗之中。
那人不仅飞的快,身躯如凌燕般让人抓不到轨迹,可见轻功之高·他掠到半空时,随手抽出腰间软剑,为那人阻挡了部分箭羽,就在徐兰的惊叫中,居然将她一掌打飞。
然后,抓住那黑衣刺客,避过箭雨,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徐兰以为自己死定了,吓的险些抽搐过去,却被常昊接住,保住一命·只是,她突然想到那白衣人的身形,怎么那么熟悉·那白衣人抓着黑衣人几个凌掠便到了一处无人的郊外,落稳便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随时都会送命”·黑衣人不发一言,直接点了肩部周围的几个穴位,暂时制住流血,然后喘着气拽下了面罩。
白衣人看着此人这张儒雅气十足的脸,“杨先生”·杨开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白衣人摇了摇头,叹道:“你闯进月蓝轩,挟持的人却是兰夫人,你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常昊早已猜出来了。
你因受了王爷嘱托,一路上为三月诊治,你怎么可能一走了之况且,你身上的药味坐实了你的身份·只可惜,你这么做,对她半点好处也没有。
反而让常昊提高警惕,更加严密布防,再想接近三月,怕是更难了·”·杨开真是不得不佩服,“你跟三月还真是天生一对,洞察力都那么惊人·好吧,这次确实是我棋差一招,我原本想借此救出三月。
谁知常昊居然这么狠心,连结发妻子都不顾念,真令人心寒·但最让我惊讶的却是,苏姑娘居然洞悉一切,你是早有安排了吗”·白衣人也扯下面纱,赫然是一张清雅秀美的脸庞,“不错,我是有安排了。
但我的安排之中,却没有算到杨先生的出现·不过好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杨开道:“既如此,杨某就拭目以待了·”·苏白衣看了他的伤势,便道:“常昊必定会封锁各路通道搜索你,先去翡翠阁躲一躲吧。
我还要去办一件事,回去再与你详谈·”·“好·”杨开一转头,苏白衣人就不见了·不禁让他感叹,这女子的轻功,实在是登峰造极。
 · ·第67章 第 67 章·珠儿原想着,受了惊吓的兰夫人定会回屋歇息,可在听到将军说的那句,三日后成婚,后,夫人就像疯魔了一般冲出了将军府,还不叫她跟着。
万一兰夫人出了事咋办珠儿想着偷偷跟踪吧,万一被夫人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责罚·随即又想到,那月蓝轩的妖精马上就要成为将军的四夫人了,而三夫人明显不得将军宠爱了,这一点从将军的态度上就能看出。
面对兰夫人的生死,将军一眼不眨地做出了决定,就是牺牲兰夫人,也要杀掉那个刺客··太可怕了将军怎地如此狠心珠儿头皮发麻,还是不跟踪了,乖乖回去待着吧。
徐兰疯了一般地冲进了翡翠阁,她现在满心的委屈和悲愤,一定要找苏倾月问个清楚·翡翠阁的伙计们见徐兰气冲冲地上了楼,均面面相视,都不敢去招惹那位泼辣的将军三夫人。
徐兰推开房门,见空无一人,更加认证了自己的想法·她此刻心灰意冷,满眼的恼恨·苏白衣回来的时候,有人向她使了个眼神儿,意思是,楼上那位姑奶奶又来了,而且呀,还带着爆炸式的火气她则淡淡一笑,上了楼。
进门就见徐兰正在气头上,且将她盯的死死的··苏白衣笑道:“呦,夫人这怎么了呀”·徐兰哀怨地瞪着她,突然捂住胸口,讥讽道:“我竟然不知,你武功居然这么高且对我一点情面都不留”·“你错了。”
苏白衣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上,“如果我对你不留情面,你早就是个死人了·”··徐兰心痛到不能呼吸,想到是苏倾月的那一刻,她心痛如刀绞,怎么会这般痛就连将军往日对她的不理不睬她都不曾当回事,这苏倾月说打她就打她,毫无感情可言“你究竟,有没有……”·“有。”
苏白衣毫不犹豫地说,然后上前握住徐兰的手,轻言细语,“你要相信我,你既然知晓我的能耐就应该明白,那种时刻我若不出手,你必定会死在那刺客的手上。”
徐兰抽出手,扭过身赌气道:“可你还是打我了·”·苏白衣笑着抓住她的手:“那你打我吧,还回来·可以吗”·徐兰哪舍得打她,可仍是气不过。
苏白衣起身,将桌上的小包裹拆开,那是个精致的小盒子,她将盒子递给徐兰,“送你的,当做我的赔礼·”·徐兰看了一眼,便道:“六桂坊的极品胭脂,价格不菲。
苏公子,你出手倒是阔气啊”·苏白衣讪讪一笑,“还不都是为了你·”然后蹲在徐兰面前,握住她的手说,“还生气吗”·徐兰肚子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只是碍不住面子,便道:“别以为你买了胭脂我就原谅你了。”
苏白衣道:“那你还想如何呀,我的夫人·”·徐兰媚眼一眯,直接靠到苏白衣怀里,轻哼一声道:“我要你用实际行动来偿还·”·苏白衣眸子一冷,声音依旧磁性低沉,“什么行动”·徐兰故作轻叹,指尖在苏白衣那平坦的胸口上画圈圈,“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苏白衣继续装傻,“想过什么夫人到底何意呀”·徐兰气地锤了她一下:“呆子你,你气死我了”·苏白衣接着笑道:“我这不是赔礼了嘛,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呗。”
徐兰却抓着苏白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唇又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声声诱惑,“我想要你这样……赔礼·”·此时软玉温香在怀,若换个人,早就饿虎扑食地一口吞了。
可是苏白衣的脏腑里却忍不住翻江倒海,她连忙道:“现在可是大白天,夫人您,不是想要在这里与我,那个吧”·徐兰嗔道:“怕什么,有谁敢进你房间。
咱们床上说好吗”·苏白衣进退两难,这可真要动真格的了呀·但她的计划里,徐兰那部分是最重要的,万不能出错所以只能……·三日后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三月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闻到那浓浓的苦药味。
以及,薛霖那苍老的声音··薛霖对常昊说:“四夫人的手只是擦破了皮,血已经止住,只要小心不沾水便无事·”·晨儿一直伺候在旁,叹道:“夫人总是在不断地受伤,真令人心疼。”
常昊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召薛霖出去问话··此时夕阳逐渐坠落,他仿佛连那一丝残留的曙光都抓不到,就像三月,他抓不住她的心··“她的身体怎么样了”常昊问。
薛霖如实道:“身体还是老样子,怕风·今日又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常昊道:“用最名贵的药材为她调理,需要什么跟管家说·”·薛霖这下可真成了常昊的私人御医了,“但是,皇上那里,”·常昊沉声打断,说道:“皇上的龙体不用你操心,你只需为我的夫人诊治,其余的不用考虑。”
薛霖哪敢不从,忙拱手:“是·”心中暗想,恐怕皇上也就这两天了··常昊早就叫人准备好一件素服,只要宫里一来信儿,他就立即进宫见皇帝最后一面。
于此,这些天常昊与师云联系密切,商量有关于继位的事··此事自然瞒不过深宫里那位,自从赫连雅死了之后,师未明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他也曾怀疑过,赫连雅是否真的死了,但,当他派去调查的人回来禀告说,赫连雅真的死了,他就像失了心魂一般。
往常习惯了她的存在,突然间消失,让他怎能不痛苦·他将宣德殿的事物统统搬来赫连殿处理,没日没夜的操劳再加上对赫连雅的愧疚与哀思,终是累坏了身子,卧床不起。
太子师云匆忙回宫,看了下皇帝的情况后,直接了当地找到了薛霖,塞了包药给他,并道:“我父皇的病就拜托薛御医了·”·薛霖随后检验那包药,心中震惊,这太子难道就真等不及了吗这包药吃了会致命的·于是薛霖赶紧将此事禀告给常昊,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谁知常将军却让他按照太子的意思办,薛霖心中大震撼,但他却不敢多问,他身家老小都掌握在常昊手里,他顾不得许多,只能按吩咐行事··直到,医圣杨开来到了皇宫,他居然一把脉就知,有人给皇帝下毒。
薛霖当时也在场,身体不住地发抖,好在,杨开并未在皇宫久留,貌似有事被找走了··薛霖知晓,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怕也就是这两天了··常昊之前还盼望着这一天早些到来,但从那“刺客”来袭之后,他改变了注意,将婚期提前,三日后必须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冯天章认为此事,要着重处理,于是建议太子,在常昊成婚当日,调集禁卫军抓人··师云却不这么想,逗着笼子里的鸟,说:“常昊现在可不能动,你别忘记了,他是镇国大将军,又是你的亲家。”
一提起这事冯天章就来气,“我女儿此刻身在何处我都不知,他那侄子倒是回来了,居然不承认娶了我女儿这不明摆着想赖账吗您给我评评理。”
师云挑起了眉毛,喝了口茶说道:“常友人与冯溪的婚事是常昊亲自监督完成的,他想赖账,他叔叔常昊那关就不好过·再者,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你只要知道,你冯家和常家现在是姻亲关系,都是孤的心腹。
日后孤登基,都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你呀,现在最好给孤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礼部尚书·”··自从秦礼死后,礼部尚书位空缺·而奉皇命彻查一品官员惨死案的大理寺少卿顾冷,居然也莫名其妙的病死家中,诚亲王顾辞秘不发丧,事后多日才上奏陛下。
陛下无奈只能令派人去查,他估摸着呀,这丹台阁的势力怕是朝廷也无法抗衡,要么怎么谁参与此案谁就不得好死呢··师云为此表示不屑,一个江湖势力而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要将常昊拉拢过来,这天下也就掌握了一半。
在师云的提议下,他将宝贝女儿嫁给了常友人那个败类,取得了常昊的信任,在朝堂上亲口举荐他做礼部尚书·那时丞相已死,朝中再无人能与常昊对抗,陛下又因皇后的死而无心朝政,于是听之任之,当下就封他为礼部尚书兼监察御史。
这下冯家可是在他的付出下光宗耀祖了,他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叫人彻查子宸失踪之事,另外派人去找寻女儿的下落,至今双事未果··师云说道:“撤回你的人马,不要再与常家过不去。”
冯天章犹豫道:“可是我女儿……”·师云眸中阴冷:“你女儿不会有事的,她现在是大将军常昊的儿媳妇,谁敢动她,除非她自己不愿回来。
孤可是听闻,你女儿最喜欢留恋外面的风景,不愿归家·”·冯天章道:“可是她母亲,”·“好了孤说此事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师云有些不悦了··冯天章连忙遵从:“是·”·师云道:“按照孤之前说的准备,三日后将军府,见机行事·”·冯天章拱手:“遵命。”
苏白衣在心中感叹,就算是大将军常昊,怕也没有体验过这份销魂的柔情吧··徐兰身上□□,脱的倒是快狠准·这可苦了苏白衣了,她有些后悔撩拨徐兰了,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徐兰骨子里是个□□,这般不知廉耻为何物·徐兰趴在苏白衣身上,忘我地亲吻着对方的脖子,只是苏白衣身上的衣服太碍事了“快脱啊你……”·苏白衣连忙说道:“兰夫人,现在可是大白天,您这……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徐兰气恼地瞪着她,一双眸里欲.火攀升:“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脱了你难道没有半点心动吗”·苏倾月的眼睛里根本半点□□都没有,他冷静的出奇,就算是在笑,那也是很干净的笑,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笑意·苏白衣按住徐兰的双肩,轻哄道:“我觉得咱们此刻这样有些不妥,待三日之后事情办妥了,我会给夫人一个交代,好吗”·“交代”徐兰浑浊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些,“我感觉你很奇怪,你需要向我交代什么搞的我们像是互利关系。
我只问,你是真喜欢我,还是有别的目的”·苏白衣忙道:“我当然是喜欢您了,兰夫人,您可不能冤枉一个青睐您的人·”·徐兰冷哼道:“那你就别婆婆妈妈的,给我”说完,她的手就自觉地滑向苏倾月的□□。
苏白衣一把抓住徐兰的手,在她愣神时突然将她推倒··徐兰眼神迷离地望着苏白衣,媚声笑道:“既然你觉得是交易,那也行·只要你满足了我,那么三日后的喜宴上,我定会给将军一份大礼。”
凑到苏白衣耳畔,一口咬住她的耳垂,“我猜呀,你接近我必定是有目的的,而这目的必定又与将军有关·但不管你与将军有何恩怨,我都是受害者啊,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嘛”·苏白衣眸底掠过一丝杀意,这个徐兰,当真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好啊,既然想要,那就别怪她·“啊”这突如其来的进入让徐兰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想到,这苏倾月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攻克了自己·甬道里的那根手指,柔软细滑,长长的指甲摩擦着柔软的内壁,几下的冲击已让她溃不成军……·苏白衣让徐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握紧她的手迅速贯穿,耳边是徐兰放荡的呻.吟,她却愈发觉得这女人可恨· · ·第68章 第 68 章·萧靳一直看着苏白衣的举动,她在那洗手洗了半个时辰了,白皙的手指差点被她搓掉两层皮。
他叹道:“你何苦如此,找个男人不就行了·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你亲自出马”·苏白衣终于不再搓手,甩干了水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道:“这些,我都会算在常昊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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