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传奇之缘定三生+番外 by 彼岸思南(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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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传奇之缘定三生+番外 by 彼岸思南(上)(2)
·“饮合卺酒”·东华脑中还萦绕着那同心发结,眼前喜娘已端来一托盘,上面盛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瓢状的碗,碗中装着酒水,喜娘笑着恭敬说道“请公主驸马饮合卺酒”·东华看看朝月,朝月微微点点头拿起一碗,东华于是也将自己面前的一碗拿起,二人对望片刻随即一饮而尽,东华见朝月将碗瓢放回托盘中,自己也随即放回。
这刚一松手喜娘便笑道“新郎理应将这卺倒扣于盘中,取阴阳合顺之意,不然新郎这辈子便要被娘子欺负了”·东华听闻一愣,这碗瓢已然放入盘中,自己也已撤手回来,如若再回去翻过来岂不是惹得众人嘲笑,便嘴角一扬答道“也罢,公主乃金枝玉叶,欺负便欺负了。”
东华声音并不大,奈何全场人都关注着他,听了他这一句瞬间都又是惊喜又是赞叹,自然也有人掩嘴偷笑··喜娘见肃宗笑而不语,只得继续朗声道:·“一朝同饮合卺酒,一生一世永缠绵”·一切礼毕新娘即被送入洞房,东华眼望着朝阳一步一步缓缓走出堂外,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飘了出去。
折腾了一天宴席已开,众人恭贺敬酒东华只得一一饮尽,百草在一旁见东华如此喝法非醉倒不可便偷偷换掉了几杯,尽管如此待得晚宴结束东华已是步履微跚,头有微醺。
此刻东华庆幸朝月的公主身份尊贵免去了闹新房这一节,不然自己这一天恐怕已无法安然度过·东华被喜娘引着,走到门口见香儿正在门外守着,于是香儿和喜娘又向东华躬身道喜之后离去了。
东华微醺着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床榻上的朝月正眼波流转欣喜地望着自己,片刻又羞赧地低下头去,这一低头发上的金钗熠熠闪耀着,朝月见东华待在那里望着自己不由得不知所措,忽然一转头看到一对大红凤烛的火光正闪烁跳动,于是起身拿起剪刀剪了剪烛芯,朝月见东华不语,低头轻声说道“这凤烛须得剪好,要保证它们今夜一并同时燃尽方可”,说完嘴角轻轻一扬。
东华望着朝月的眉眼在烛光辉映下含情脉脉,看着一对朱唇一张一翕不由得心神一荡,抬手抚着朝月的脸庞轻轻的覆上了那对红唇,东华只觉唇间尝到一丝清甜,随即便进一步吮吸起来,口中的柔软让东华周身慢慢激流四涌,东华随即开始叩开门扉更加深入探进,就在探得那柔软灵动的舌尖一霎,东华全身已炽热如火,顺势将朝月放倒在床上俯身翻上,朝月跟随着东华口中的律动已不由得呼吸急促,东华已不满足这一寸占有,缓缓地一点一滴的移向脖颈之处,东华一边轻轻噬咬着眼前雪白柔嫩的肌肤,一边感觉到身下之人一阵阵颤抖,东华正欲进一步向下寻觅,耳边悠悠传来一声呢喃“驸马”,东华脑中只觉轰地一声晴天霹雳,顿时酒意褪去大半,看着身下双眼迷蒙的朝月,东华睁大双眼道“公主,我......我有些不胜酒力,先出去醒醒酒,公主先行歇息吧”,说完马上起身快步走到房外关上了门。
·一阵夜风吹得东华周身一颤,顿时头脑清醒了许多,东华使劲拍着自己的头回想着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待敲打了自己数十下后坐在石阶上望着天上的繁星不禁想着这夜要如何过呢,站起身来透过窗影见朝月又起身来剪凤烛,不由得心中一沉,公主这浓情蜜意又将如何回应呢,无奈坐在地上不知不觉得便坐到了日出时分。
 · ·第23章 第 23 章·清晨柔和的日光散落在东华绯红色的衣襟上,香儿正朝此处走来,见东华站在门前惊喜道“香儿正要去叫公主驸马起床进宫奉茶,刚刚还暗自担心叫不醒驸马呢,没想到公主和驸马都已经起来了”,说完轻叩两声推开房门,让东华先进。
东华进去后见朝月也是衣衫整齐的端坐在床榻之上,两侧的凤烛早已燃尽只剩一旁点点红滴,东华看着两旁数量相仿的红滴想这凤烛真的是一同燃尽的,不由得想到朝月这一夜竟也没有合眼。
香儿走近床榻正欲去整理,见朝月这一身衣衫仿似并未脱下过,卧榻之上龙凤呈祥的被褥也是齐整的叠着,香儿回头看了看这二人,心下揣摩难道二人竟是一夜未眠··朝月见香儿神情古怪,随即对香儿说道“驸马昨夜不胜酒力,想必至今仍是头昏脑涨,你命人去煮完醒酒茶来,喝完再进宫去”,香儿点点头速速去了。
朝月起身看着东华,顿了顿道“驸马现下可好些了”·东华忙答道“出去吹了吹好多了,待会再喝碗醒酒茶便不碍事了,东华平时饮酒不多,公主见笑了”说完躬身一拜。
朝月面上微微一红道“驸马与本宫如今已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多礼”·东华点点头,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不多时香儿便端着两杯茶回来了·驸马接过茶坐在桌前,香儿将另一杯替给朝月“这一杯是给公主的”,朝月摇摇头“本宫昨日除了那合卺酒并未再饮”,说完想到昨日东华那番话不由得心下窃喜。
香儿倒是忍不住道“说到这合卺酒,咱们驸马可是与众不同呢,那这醒酒茶”,正说着见门外百草正朝这边走来,便接着说道“那正好可以给百草公子喝了”·百草见三人正在说话,躬身道“百草听闻师兄和公主已起身,便一早来了”,说完躬身一拜。
朝月忙道“百草师弟免礼,你与驸马情同手足日后就以这驸马府为家即可,以后见了本宫自也不必拘礼,驸马意下如何”·百草听闻公主已将自己看成是自家人,顿时喜不自胜。
东华却挑眉道“恩,暂且住在这里,待你觅得情投意合之人我就帮你操办大婚”·百草一听师兄这是怪罪自己昨日,当下撇着嘴说道“师兄莫要欺负人,昨日我也不知竟有那重重关卡,儿时随父母去过两次亲戚大婚,但个中细节谁会记得师兄不知的我自然也不知道,再说师兄也并未如何,不还引得满堂喝彩嘛”话音刚落想到那合卺酒不禁噗嗤一笑。
东华不作声瞪着百草··朝月忙说道“是本宫疏忽了,忘记驸马自小在山中并不知晓这些繁文缛节·况且其实年轻人大多不知这层层礼数的细节之处,事先通常都会有人一一告知教导该如何如何,只是这大婚准备的时日仓促,竟无人想到此节,委屈驸马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忙道“不干公主的事,其实也无甚大碍,只是这接连当众作诗实在是要人性命”·香儿忍不住笑道“想不到驸马擅于雄辩却惧怕当中作诗,真是天下奇闻!”·东华不服道“我如何是怕作诗,只是这诗的内容......颇觉尴尬”·百草与香儿听闻不禁掩嘴偷笑,朝月却面上一丝绯红。
香儿看看外面天色忙道“时辰不早了,公主驸马快快起程进宫吧·”·东华与朝月上了马车一路奔向大明宫,刚到宫门口便见宫内也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连连,想这当朝公主大婚果然不同,看来当真是要举国欢庆。
高公公早已在宫门候着,见二人来了便引着二人朝麟德殿去了,东华几人一路经过了含元殿,宣政殿和紫宸殿,一路向北来到了颇为靠内的麟德殿··东华见这麟德殿不似含元殿恢弘壮丽,却设计精巧细致更添几分暖意。
东华与朝月见肃宗已魏然坐于殿上,殿内下首除太子外还另外坐着一位年长妇人,头发花白双目却炯炯有神,面部雍容,衣着华贵·东华猜想这人应当就是朝月的姑母了。
朝月见了几人眉笑颜开道“朝月回来给父皇和姑母敬茶了”·东华和朝月端着茶先向肃宗身前走去,东华跪下身去,双手将茶奉上“陛下请用茶”·肃宗端起茶碗笑道“以后自家人便不必拘礼,月儿自幼被朕宠着骄横任性,日后委屈驸马多加照抚”·东华朗声回道“东华自当加倍珍惜,不让公主受半点委屈。”
肃宗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拿过高公公端在一旁的两轮浑圆宝玉“听闻昨日驸马将一块宝玉在障车之时赠与太子,如今朕再给新婿两块更好的和田羊脂白玉”·一旁的太子笑道“父皇果真是爱屋及乌,我不过是收了驸马一块好玉,不过驸马还得多谢本宫这个兄长知道驸马喜爱玉石。”
东华忙道“多谢陛下,多谢太子兄长”·朝月见家人说笑心下甚是欢喜,只是自己也好奇太子兄并未见过东华,又是如何得知东华喜玉的呢,无暇多想,拉着东华衣袖走到那雍容妇人面前说道“这位便是姑母,与父皇乃是一母同胞”东华听闻端过茶碗跪在地上道“东华见过姑母,请姑母喝茶”,心下暗暗道,想不到此人竟然就是先后嫁过三人的齐国公主,就连公主封号也前有接连有三个,如今应称齐国夫人才是。
这齐国夫人一一接过茶碗饮完,慈眉善目的笑着“驸马不必如此大礼,如今总算喝上月儿驸马的这杯茶了,等得我老太婆这头发是白了一层又一层·”·朝月随即撒娇道“姑母终于不用每日念叨了,不知姑母给驸马准备了什么”·“月儿才一出嫁就已经不管姑母帮着驸马了,姑母自然没有忘了给驸马的见面礼”·说着一人端过一个托盘,里面端放着两个暖黄色玉酒杯,看着玉质坚韧微密,细腻柔润。
齐国夫人缓缓说道“姑母数年前偶得上等独山玉,如今令工匠雕琢成了酒杯与你二人饮酒,只是我老太婆将这见面礼与新婚贺礼合二为一,驸马可莫要见怪”·太子见状道“驸马这眼见四大名玉便集齐了,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东华见齐国夫人之礼也是大有来历赶忙拜谢道“东华不敢,所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姑母如此闲情雅致,东华谢还来不及呢。”
齐国夫人听罢眉眼笑成弯月“早有闻驸马乃新科状元,文韬武略,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不枉我月儿苦寻多年啊”·朝月随即羞红了脸“姑母又来了”·“你二人都已大婚怎么还这般羞涩”·肃宗插嘴说道“其实月儿姑母早已送过见面礼了,驸马之前所住的别苑便是了,只是假借朕之手转交罢了”·东华大惊,看看朝月,朝月默默点了点头。
肃宗继续道“朕当时只赐了驸马府,幸好皇姐周到知晓这驸马府须得准备些时日方可住人,便将近处的一处别苑赠与驸马了·”·朝月听闻对着肃宗道“原来是父皇是占了姑母的便宜,月儿只知别苑为姑母所有,并不知这当中缘由。”
东华忙恭恭敬敬一拜“东华住了那么长的时日竟不知那别苑乃姑母所有,真是好生惭愧·”·齐国夫人微笑道“小小别苑就当是给驸马的见面礼了,无需多礼,容伯已跟随我多年,为人忠厚耿直,应当可为你二人分忧。”
东华对这齐国夫人顿时心生好感,若不是她想的周到自己恐怕不知要多遇多少尴尬,随即想到容伯如此来历便也说得通了··齐国夫人故意将头转向太子李豫问道“不知太子今日为新妹夫准备了何等厚礼”·只见太子故作神秘道“我这贺礼自然是比不上父皇和姑母的名贵,何况妹夫昨日赠我宝玉我岂能再回赠一玉,月儿是否欢喜不得而知,但妹夫定会喜欢”,说罢对身旁小公公低声耳语几句,小公公一路小跑出了殿门,太子接着说道“还请诸位移步至殿外。”
众人此刻皆是好奇殿外究竟是何物,待得众人走到殿门口,只见殿前站着两匹高头大马,·太子高声说道“这便是本宫为驸马准备的贺礼了驸马可知这是什么马”·东华望了望道“此马额前有白色斑点,莫非便是三国刘备的坐骑的卢”·太子朗声大笑道“驸马果真好才学确是一对的卢马,一雄一雌,不过月儿这马术可就交与妹夫了”·说罢众人大笑并赞太子别出心裁。
东华拜谢过太子,但不知为何从昨日见面起对这太子便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好是坏··在宫中用完家宴,东华与朝月满载而归回到驸马府,百草见了这皇家的新婚之礼果然是非比寻常,件件价值连城,再加上之前赏赐的数十车财物,百草不禁啧啧感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师兄你如今可是富可敌国了,难怪之前我那点微薄之财师兄连正眼瞧都不瞧一下·”·东华敲了敲百草的头道“这些财宝没有一件是省心的,后面还不知道要遇上多少事情,你师兄我还就是喜欢用你那点微薄钱财,无半分压力”·百草揉着头道“师兄说的也是,常言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师兄你这入的可是帝王家的门,不知要深到什么程度了。”
东华简要将宫中见到齐国夫人并且别苑也是受她所赠之事说与百草听了,百草听了也是暗自惊奇“这齐国夫人果然就如传言般是位奇女子,只是想不到她已如此年纪。”
百草突然想起一事道“还没问师兄你昨夜......”说罢狐疑的看着东华··东华瞪着百草道“终于想起你师兄了,昨夜我可是在房外干坐了一宿”·百草一惊“当真那今夜如何是好”·东华顿时心生一计“就说你要与我研读诗书,等到深夜就说夜深不便,就不回来了。”
“师兄,那我睡哪”·“桌子上,地上,到处那么多地方”·说罢东华背着双手得意离去,心想今夜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 ·第24章 第 24 章·近三更时分,东华果然差了一丫鬟回去禀告,朝月听闻心中一沉,但仍面不改色对香儿道“既然如此,本宫便宽衣睡了·”·待香儿离去,朝月睁开双眼想着昨夜东华一人在房外醒酒便再未进过房门,今日居然直接不归不知究竟为何,随即想到昨日东华炽热的吻不由得全身发烫,这一夜便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发白才渐渐睡去。
次日到了晌午东华才与百草从房内出来,用午膳之时朝月不禁问道“百草师弟,不知你与东华研读些何等问题”·百草忙看看东华··东华不紧不忙答道“只是些平日师父与师叔常常探讨的一些古怪问题,无趣的很,公主想必不会愿意知道”,朝月听闻便也并未多问。
此后接连三五日东华皆称与百草在彻夜研读诗书,朝月心中已是颇为不悦,一日晌午当着二人问道“本宫颇为好奇,不知百草师弟与驸马二人究竟研读些什么”·百草示意东华回答,东华正欲开口,朝月道“驸马怎可不让师弟说话,百草平日寡言少语,今*你便说说看。”
百草顿时一杯茶擎在半空,顿了顿说道“师父与师伯经常就医药救世还是文武济世争论不休,我二人身为入室弟子,自然也各自觉得自己师父有理,于是便几日下来争论不休。”
朝月听闻默默点点头,未再言语··东华见百草平时木讷,此刻居然思路敏捷,不由得给了百草一个赞赏的眼神,百草只回瞪了东华一眼·可这一切全被站在一旁的香儿看在眼里。
过午香儿去膳房吩咐晚膳,远远听着膳房内几个小丫鬟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听说驸马从未在公主房内过夜,反而夜夜睡在师弟那里,你说这驸马与他那师弟到底是何关系”,只听另一人道“你意思是...... 不可能,人人皆知驸马与公主情深义重,驸马怎么可能有龙阳之好,你不要胡说,小心被别人听了去”·“哪里是我胡说,如今府内人人都这么说,你也不看看这都已经过了多少时日了,又不是一日两日。”
香儿听到此处,故意提高音量说道“膳房今晚准备什么公主命我来看看”,说完故意放慢脚步走进去·待得香儿回去见到朝月一人在安静读书,心中焦急想要提醒公主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朝月抬头看看香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问道“可是有何事要对本宫讲”·香儿看着朝月依旧说不出口,朝月皱起眉道“究竟何事”·香儿无奈只得将自己在膳房门口听来的话告诉朝月,只是怕朝月怪罪膳房的小丫鬟便略去了地点和人。
朝月听闻放下手中书卷,低头叹道“原来如今府内上下都如此猜测......”·“难道公主也听到了闲言闲语”·朝月默然点点头。
“可驸马看着不像啊,虽说驸马风流倜傥,那百草瘦小柔弱,但二人只是感情甚好的师兄弟呀,何况驸马对公主你情有独钟是人人都看到的!”顿了顿又继续道“可驸马确实夜夜宿在百草那......,公主快想想办法吧!”·朝月思量片刻幽幽叹道“本宫又能有什么办法”,嘴上这样说着,朝月心中已默默打定主意,否则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晚膳时,三人低头用膳,香儿看了看朝月,朝月抬头看了看东华与百草二人,放下碗筷望着百草说道“今日宫中姑母派人来传话,说别苑无人照看心中不安,府内事务繁杂容伯抽不开身,本宫想了想百草师弟应是最佳人选,不知师弟意下如何”·百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看东华。
东华试探答道“师弟也无甚经验,恐怕不合适·”·朝月正色道“百草如今也是朝中官员,驸马总不能日日把百草带在身边,毕竟终有一日百草也要娶妻生子。”
百草听闻此刻朝月话中有话,接口答道“公主所言甚是,那便请公主放心,百草定当过去好好照看”·东华见百草已如此回答便也不好多说··用罢晚膳百草先行回房,东华话不多说直接跟着百草一同离去,朝月望着二人的背影不禁眉头紧锁,面上冷若冰霜。
东华关上房门责怪百草道“师弟你刚才为何要答应她”·百草无奈道“公主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我怎可不去”,犹豫片刻继续说道“师兄你不是不知道府内上上下下都在传你是龙阳之好吧”·东华冷哼一声“师弟你说我这算不算龙阳之好”·百草略显急躁“我可不愿夹在你二人之间,况且我夹在这里只会越来越乱,眼下恐怕公主也容不得我继续留在驸马府,就算今日我不答应往后也还会有其他事情,试想天下哪个公主可以容忍此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可你走了师兄我怎么办”·“师兄你神通广大自然会有办法,但师兄你到底是何打算这样也并非长久之计”·东华皱起眉道“长久只有公主知晓详情后仍愿意承认我这驸马,那样才能长久,可眼下还不是时候。”
“此事凶险,师兄不可冒然,只是眼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先去别苑,还好距离不远,师兄有事可随时差人找我·”·说完百草便开始收拾随身衣物。
第二日清晨东华默默送走了百草,朝月见东华眼神黯然心中不禁一颤,那传言莫非是真的若是真的又该如何是好·东华这一日只怕夜幕降临,可夜色自然还是垂下,东华用完晚膳当着众人对公主轻声说道“公主且先回去,我去书房找一本书”,朝月听闻点点头自行离去。
这夜朝月在房中静静坐着等待东华,可眼见又要三更了仍不见东华踪影,朝月便差香儿去书房·过不多时,香儿回来支支吾吾说道“驸马......驸马说他要继续读书,让公主先睡......”,朝月此刻心凉如水,一言不发的摆了摆手示意香儿出去,香儿只得叹了口气出去反身关上房门。
朝月见房门已关,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锦囊,轻轻取出自己亲手用二人发丝结下的同心结,看着看着两颊热泪滚滚而下,脑海中盘旋着东华热切的眼眸,深情的言语,甚至新婚那晚炽热的吻,可如今却为何落得如此,朝月越想越不解,越想越委屈,不觉床前帷帐已哭湿了大片。
东华此刻一人坐在寂静的书斋,虽有床榻也是无心睡眠,想着今夜又要让朝月失望了,想到她那失望落寞的眼神心中阵阵抽动,朝月何其无辜要被自己这样折磨,自己口口声声天下苍生,朝廷安危,其实还不都是自己的私心作祟,自己为了能留在她身旁便让她日日忍受这不明来由的煎熬。
东华越想心中越闷,对自己也是又气又恨,脑中浮现出朝月含情脉脉注视自己的双眸,一颗心便又变得柔软起来,忽然心中想到曾经看到过一本书中的一段话,当时就被那深情触动,现在自己也应是此番心境,于是提笔写了下来:·我跪在菩萨面前对菩萨说,那女子是我的爱人,我们相爱着,虽已有了结发的仪式,却恐不能终老,今天在你面前拜一拜告知你也告知自己,从此在我的心里,她便是我的妻。
不论发生什么,我只善待她,宠爱她,尽力去懂得她,成全她··她的悲喜,就是我心动的原因··东华写完最后一字泪已滴在纸上,咬着唇用力忍着不让其余泪掉落,这话原是自己最钟爱的一段话,倾其全心,一往而深,如今按着自身情境稍作修改,没想到已过多年心中仍是百转千回,掉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海往事》,作者张浩音·多年前曾读过此书,被其深情触动,如今忍不住引用这段经典话语,为表对原书及作者的尊重,特此注明··原文为:·我对菩萨说,和我一起跪在你面前的女子,是我的爱人,我们相爱着,却不能终老,今天在你面前拜一拜,也算是我们有个结发的仪式了,从此在我的心里,她便是我的妻。
不论发生什么,我只善待她,宠爱她,尽力去懂得她,成全她··她的悲喜,就是我心动的原因·· · ·第25章 第 25 章·东华不知何时伏在案上睡着了,待睁眼醒来已是次日晌午,直起身来顿时肩酸背痛便一边起身洗漱一边活动筋骨。
正思量着今夜要找什么借口留在书斋忽听有人扣门,门外传来香儿的声音“驸马可在书斋内”,东华应了声后香儿开门进来,见东华刚刚洗漱完毕的模样说道“正好公主请驸马前去用膳”,东华点点头便与香儿去了。
这一顿饭吃的二人沉默寡言,相互对望几眼见对方皆是气色不佳想是昨夜都没睡好·东华忍不住对香儿道“公主气色不大好,晚上让膳房煮些滋补安眠的汤来”,香儿看看公主欣喜答应。
东华见朝月愣了一愣随即仍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着朝月黯淡的目光和略显憔悴的面容东华只能暗自心疼,一顿饭吃的自是胸中烦闷··东华自觉不敢望向朝月便起身又回书斋,临走前又吩咐香儿不要忘了让膳房煮汤,朝月在一旁看着东华离去默默闭起双眼在心中长叹一声,这汤再滋补又有何用。
东华回到书斋欲找本书读静静心,可连翻了几本都是心烦意乱读不下去,只得起身四处走动,不知不觉走到了□□库房,心想不如去看看那些宝贝说不定可心情舒畅些,于是便去看那些精雕细琢的奇石宝玉,一样一样拿起来细细鉴赏,忽然看到了朝月姑母送的一对独山玉酒杯,拿在手中见杯身呈微黄色,质地细腻,坚硬致密,可触感却圆滑柔润,微凉沁肤。
东华忽然眼前一亮,这酒杯乃如此上品可不能浪费,不如拿去喝上一杯尝尝,于是将酒杯装回木椟之中带回了书斋并差人拿酒·回到了书斋坐在几案前继续把玩鉴赏这酒杯,不多时只见容伯带着坛酒进来躬身道“听闻今日驸马好兴致要饮酒,府上正巧多的是前些时日众人馈赠的名品佳酿,老朽不知驸马喜饮何等酒水,便随手先拿来了这闻名江南的女儿红”,东华听是女儿红不禁喜道“这女儿红可不止会闻名江南,假日时日必将闻名中原”,容伯一听暗自称奇“老朽只听闻这女儿红乃江南人家自女儿出生时便在自家后院埋下,待得女儿一十八年后出嫁方取出饮之,由此得名女儿红”,东华点点头说道“不错,这女儿红的确由此得名,但其实来源颇为久远,早在晋代之时在绍兴一代便已为嫁女必备之物,因用糯米红糖等发酵酿制,在江南阴冷潮湿的冬天可以御寒。”
容伯听闻点点头道“想不到这女儿红在晋代便已有了,驸马果然博学广记”·东华摇摇头道“容伯谬赞,东华只是对诸事好奇都喜欢看看罢了,哪里算得上学问,与大家相比实在是相去甚远”,说完看着那酒坛密封严实。
容伯点头称道“难得驸马为人谦逊”,便小心打开酒坛帮东华斟满了一杯,忽的想起来没有酒壶“老朽真是糊涂,竟忘了帮驸马准备酒壶·”·东华摇摇头“不必如此麻烦,就用这酒坛甚好,还能借此感受下这酒坛十八年来的记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容伯听闻摇头笑了笑,想这驸马果真是一位奇人,难怪百般挑剔的当朝长公主会为其倾心,随后称有事务料理告辞离去··东华望着这杯中之酒与玉杯的微黄之色交相辉映,刚刚一开酒坛便已闻道的一股醇香此刻在杯中更是馥郁芳香,尝了一口更是味觉丰满,甜中带着微酸,辣中带着微苦,回甘之中还有一丝丝涩,真是六味饱满,回味无穷。
东华细细品完了这第一杯便斟满了第二杯,望着这多年尘封的酒坛想着自一女儿第一声啼哭落地到渐渐长大成人嫁为他人妇,这酒坛定是如同一位土地爷一样,虽深藏土中一十八年却事事都已看在眼里,不知朝月如生在江南,是否也会有自己的一坛女儿红想着想着又接连两三杯下肚,想到朝月不禁心头涌上一丝苦涩,心头的苦伴之舌尖的苦不禁让东华胸中苦闷异常,自己为何要偏偏这样为难将自己处于漩涡当中,这一切本都与自己无关,为何自己偏要被束缚在此,她朝月日日清冷高傲,难道我东华前世竟欠她不成。
她一切毫不知情日日难受,但自己事事清楚明白难道就有一丝好过分明只有百倍痛楚她贵为公主万人自会帮她思前想后,自己孤身一人又有谁可以帮自己分忧解难甚至连一能倾听心声之人都没有东华越想心中越是苦闷异常,不知不觉已将整坛酒喝的精光。
东华见酒坛已空,便欲起身去叫人取酒,谁知刚一站起身便觉天旋地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正揉着撞痛的头忽见桌上对面还有一杯,随即笑道“原来还帮朝月倒了一杯,反正她也不喝,正好把她的也喝了”随即拿起对面的一杯酒一口饮下肚。
此时香儿正来书斋请东华去用晚膳,推开门便一股酒气迎面扑来,香儿走进去看见东华正醉倒在地上,慌忙惊道“驸马怎么喝酒了,还喝成这样”·东华用力睁了睁眼,见是香儿,咕哝说道“去告诉你们公主,我把她的酒也喝了,看她能把我怎么样”·香儿见东华正胡言乱语,赶忙跑回去找朝月,朝月听闻东华竟一人在书斋醉酒,大吃一惊赶忙向书斋奔去。
到了书斋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不禁眉头紧锁,进去一看东华正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回头吩咐香儿道“赶快去吩咐膳房煮醒酒茶,煮好送来,本宫先在此照顾驸马。”
朝月待香儿离去关起房门,蹲下身去扶东华起来,谁知东华不肯起身还径自说道“你告诉公主我把她的酒喝了”·朝月一听东华已醉成这副模样不禁无奈说道“本宫听闻驸马喝了本宫的酒便赶过来了。”
东华听见朝月声音抬起头来定睛细看,果然是朝月,便摇摇晃晃站起身怒道“我就是喝了你的酒,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是想要我的性命还是要我怎么样”·朝月见东华没来由的不知胡言乱语发的什么脾气,皱了皱眉摇头道“要如何也得驸马酒醒再说”,说完就扶着东华向里间茶室走去。
东华听闻便更添怒气“你就知一副冰冷面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要我怎么样”·朝月望着东华不知他言语何指,只能皱着眉头一脸错愕的看着他,顿了顿低声说道“驸马可要本宫差人帮你寻百草师弟来”说完头转向一边冷的有如冬日冰雪。
东华望着眼前的朝月心中苦闷正越积越浓,见朝月此刻竟如此说道且面如冰霜,心中苦闷之火便一迸喷发而出,“我东华今天就要了你”说完一把上前将朝月按在卧榻之上亲吻起来。
朝月瞬时被东华压在身下狂吻起来,东华的吻肆虐有力有如狂风暴雨,攻城略地不带一丝犹豫,朝月的口被牢牢封住欲张口让东华停下却不能发声,口中之舌已被东华用力缠绕的略带一丝疼痛,东华却浑身如一团烈焰般正欲吞噬朝月正迅速向下去亲吻朝月的脖颈,每一吻都放肆用力,掠过之处留下片片红印,朝月口中慌忙喊着“驸马,停手东华,快停下”·东华哪里理得她,口中恨恨说道“我东华今日就做你的驸马!”说完便伸手去解朝月的衣衫,朝月抓住衣衫的手被东华一把扯开,还顺势扯开了朝月的衣衫,洁白如雪的肩顿时露在东华眼前,东华不由分说从锁骨吻向朝月肩头,每一下都是急促有力,粗暴狂虐。
此刻的朝月已然放弃挣扎,闭起双眼一动不动任由东华为所欲为,两行热泪不由地滚滚而出沿着脸颊流淌滴入耳后,这热泪汩汩滚下正好滴在东华撑在一旁的手背上,东华忽觉手背上滚烫湿润且有片片灼热持续垂敲下来,东华一抬头忽见身下的朝月正闭着双眼热泪滚滚,心中不由地猛然一阵抽搐,撑起身来看着朝月躺在身下一动不动,衣衫凌乱的已至双肩之下,东华脑中此刻轰轰作响有如五雷轰顶,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勉强稳住,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灼热的泪滴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朝月,顿时抬起手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抽顿时酒醒了大半。
·东华俯身伸手预将帮朝月整理胸前的衣衫,朝月周身颤抖着向里一缩躲开了东华的手,东华的手擎在半空“公主,我......”·朝月一边拭去脸上的泪一边向内拉了拉衣衫,抬眼看了看怔在眼前的东华将头转向一旁,一言不发。
此时香儿正从外面走来,走道门口看见几案旁无人便叫道“公主,醒酒汤煮好了”·朝月听闻香儿进来惊慌失措,慌忙喊道“香儿你先出去,莫要进来”·东华更是不知所措,再欲上前去扶朝月起来,可朝月仍是闪避开来独自坐起身低头整理衣衫,东华只得怔怔站在一旁用力咬着下唇,似要咬出血来。
东华强自稳住双脚走过去对香儿道“香儿你且出去稍等片刻,公主稍后便来”,香儿见东华较之前清醒了许多“那驸马将这醒酒茶喝了,香儿先去外面等候”,说完走出了书斋。
东华踉踉跄跄回到朝月面前,见朝月仍低头试泪不禁觉得此刻正万箭穿心“公主,我......”想要解释什么却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长叹一声作罢··朝月的泪仍然兀自地滴滴垂下,朝月咬着唇一字一顿道“东华你何以竟欺辱本宫至此”·东华一听欺辱二字随即怒吼道“我与百草本就是师兄弟,毫无瓜葛!难道公主真看不出来东华心向何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抬起头流着泪望着东华喃喃摇头道“可本宫真的看不出......”·东华听闻似要发作,但望着此刻梨花带雨的朝月竟一个字也说不出,转身看到远处几案上的酒坛,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起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香儿听见声音即刻推开房门冲了进来,东华厉声怒道“谁让你进来的”·香儿慌忙转身出去关上了门··东华怔怔望着一地的碎片,见朝月从里间茶室缓缓走来,抬头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朝月便不忍再看将头转去一旁,朝月低下头缓声说道“驸马还是先将醒酒茶饮了吧”,说完又理了理衣衫独自开门离去。
东华见朝月黯然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看着桌上的醒酒茶想想朝月的话抓起茶碗一饮而下,将空碗扔在桌上便走向里间茶室躺在卧榻上,这一趟顿时觉得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集中在头部,没过多久便昏睡过去了。
 · ·第26章 第 26 章·待东华完全醒来已是次日日暮时分,东华刚想起身只觉自己的头沉重混沌,晃了晃头忽然听得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手扶着头向外走去一看,容伯正弯腰打扫着地上的碎片。
容伯见东华走来恭敬说道“驸马可算是醒了,公主已命我来看过两次但驸马皆在昏睡,公主担心驸马被碎片划伤便让先将这碎坛子清理了”·东华嗯了一声点点头。
容伯随即说道“老朽昨日原以为驸马知晓这女儿红后劲十足便未加提醒,没想到驸马爷竟将这一整坛酒都喝了,须知这酒喝时丝毫不觉什么,后劲上来可是要醉得叫人几日不得清醒。”
东华随口回道“只听得女儿红后劲浓烈没想到竟是这般厉害,喝时只觉这醇香浓厚,谁知竟贪杯喝了这许多,让容伯见笑了·”·容伯笑了笑“不敢,只是驸马一直昏睡公主颇为忧心,如今驸马已醒老朽前去复命了”,说罢做了个揖转身离去。
东华听见公主二字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昨日画面,东华越想越心惊,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荒唐干出这种事来,虽说多喝了点酒,但干出这等荒唐之事实在不可饶恕,打开门想去看看朝月但随即又关上心想朝月受此大辱恐怕此刻并不想看见自己,一想到朝月受辱心中真是懊悔万分,想着如果是换做别人,自己一定亲手将那人生吞活剥,可眼下自己竟如此混账不堪,以后还有如何脸面再见朝月,如此想着便躺回卧榻之上。
东华这一趟便在书斋躺了整整三日一步未出,来人请东华前去用膳东华也全都命人送至书斋不肯出门··朝阳虽觉委屈受辱但听闻东华自己亲口说与百草师弟间清清白白,一颗心也顿时释然许多,其实自己本就不信这些蜚短流长,无奈东华日日宿在外面还好似刻意躲着自己便难免多想,可如今已过了几日东华却仍旧闭门不出,自己派人去请也仍旧不肯踏出书斋一步,朝月真有些不知所措。
朝月回想起几日前东华大醉时的话问自己究竟想怎样,不觉得一声苦叹,不知他东华究竟想怎样才是,之前已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拒婚,随后又是百般恶言恶语,本以为大婚后便会相安无事,谁知他竟夜夜不归,时时躲着自己,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哪里竟让他如此厌恶·朝月心中越想越气,想起前几日东华竟欲将无礼,虽说他醉酒有情可原,可至今也未出面来赔罪着实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他平日眼神深情款款,却又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他到底有何事这样不能说出口。
朝月想着想着便把香儿叫了进来“去请驸马来用晚膳”·香儿看了看朝月犹豫着没有出门,朝月见状抬眼道“本宫的话也敢不听了”,香儿只得犹犹豫豫的去了,一路想着那日公主哭着从书斋走出来和这几日帮公主梳妆时看到公主脖颈上的片片红印,虽不知这是如何弄出来的,但心里知道肯定是驸马欺负公主了,一边哼哼气着一边走到了书斋前,香儿敲着门说公主请驸马去用膳,却只听驸马隔着门回答说不去,香儿便回去回禀公主了。
哪知香儿刚一说完,朝月即刻说道“驸马还有理了不成,去拿壶酒来,再把他那日用的独山玉杯拿来,就说本宫请驸马饮酒”,朝月说完已经面露寒气。
香儿见状马上又去了书斋,谁知东华依旧回答不来,香儿眼见回去没法复命,便哀声道“驸马爷还是去吧,公主已有些发怒了”·谁知东华答道“你就说驸马已经睡了”,随即任香儿如何说也不再答话,香儿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回去。
朝月见东华无论如何都不肯来不禁苦笑道“莫非非要本宫前去请他不成”,可转念想了想那日,朝月哪肯再主动走进那书斋,望着桌前的酒杯心想着,难道只有你东华会饮酒不成随即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香儿见状大惊“公主你怎么喝起酒来了”,说罢就要去将酒壶端走,朝月厉声喝道“放肆,你且出去,有事本宫再叫你”“可这酒......”·公主抬眼厉色看着香儿,香儿便不敢再多言开了房门出去了。
香儿站在门外仔细听着,但只听见酒壶拿起落下的声音,随后听闻房内喊道“香儿,去取酒来”,香儿赶忙推门跑进去,一看酒壶已空着倒在桌上,朝月又对香儿道“赶快再去取酒来”,香儿见公主这么短短片刻便将一壶酒就喝光了心下大惊,眼下无奈只得再去打酒,待回来时见公主趴在桌上,本想轻声将酒壶端走,谁知公主起身大声道“酒取来了快给本宫满上,难道只有他驸马会饮酒不成,满上”·香儿战战兢兢走过去把酒斟满,放下酒壶便快步走出去,关好了门拔腿便往书斋跑,见书斋内还有光亮便大声敲着门喊道“驸马赶快出来呀”·东华听着香儿如此心中一惊急忙走上前去开门问道“发生何事”·香儿只得简略说了公主如何命自己取酒如何一人喝酒,还顺带将“难道只有他驸马会饮酒不成”这句话学给了东华听,东华一听不禁皱眉,想不到这公主竟会真的如此任性。
香儿见东华兀自愣神,焦急说道“驸马赶快去看看吧,公主从来不饮如此多的酒,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点点头随香儿疾步走去。
二人推开房门进去见朝月一人正自斟自饮,东华大声说道“香儿,公主已用罢晚膳,将桌子收了”,香儿急忙跑过去拿走酒壶,朝月见状道“驸马何时让你收酒壶了”,香儿只得看了看东华去收碗筷。
东华皱着眉头走向桌前,从朝月手中拿过酒壶发现这一壶竟也已近空,看看另一支倒在桌上的酒壶不由的眼中略显怒意,但随即摇了摇头咬着牙正色说道“把这些东西一并收走”·朝月却笑了笑道“这些东西自是不包括酒壶”,说罢拿起酒壶又想继续斟酒,谁知斟了半杯就没了,便抬头迷蒙着双眼对东华道“香儿正忙着,不如驸马去给本宫取酒”·东华一听不禁好气又好笑,难得这朝月短短功夫两壶酒下去还能说清楚话。
“香儿你收了东西出去关上门”,说罢拿起朝月手中的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朝月拍手笑道“好驸马好酒量”·东华看着朝月这迷蒙的样子心疼的摇摇头,俯下身去一把将朝月横抱起朝床榻走去,朝月在东华怀中扬头对香儿说道“香儿快去取酒,驸马要陪本宫饮酒了”·东华抱着朝月头转向香儿道“你先去歇息,公主交给我”,香儿只得点点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东华看着怀中的朝月佯装发怒轻声嗔道“谁让你喝这么多酒!”·朝月不禁委屈的将头埋在东华肩前低声回道“驸马只管自己喝酒也不管月儿”·东华见朝月此刻正噘着嘴自称月儿,又是略带顽皮又是楚楚可怜,一颗心顿时变得无限柔软,紧紧抱着她走向床榻,轻轻放下,刚一起身朝月便拉着他的手说道“驸马不要走”,东华俯身摸着朝月的头轻声说道“我不走,躺好我来给你盖好被子”,朝月听话的躺好,一双眼睛随着东华的身影流转。
东华帮朝月脱了鞋,拉过被子仔细盖上,却一眼望见了朝月脖颈间的红印,东华见那红印居然过了两三日还未消去,一颗心顿时翻滚着无法平息,随即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朝月的头满脸愧疚又是满眼柔情的凝望着朝月一双似水的眼眸。
朝月见东华正看着自己,拉着东华的手问道“驸马真的不走了”·东华认真的点点头,朝月似乎放下心来,可忽然开始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嘤嘤说着“月儿到底哪里不好,驸马为什么不要月儿”,东华只觉朝月的泪正串串砸入自己的手心,灼热滚烫,这灼热透过手心一丝丝传入心中,似要将自己的心灼伤。
东华轻轻捧起朝月的脸,望着朝月眼角滑落的泪,低头轻轻吻上去,将一滴滴泪衔入自己口中,这滴滴的泪化入自己口中又咸又涩,竟好似还有一丝苦·东华望着眼前的朝月安静下来,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朝月的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脱了鞋躺在卧榻上将朝月紧紧抱在怀中,见朝月正仰头望着自己,轻轻抚摸着朝月的发丝柔声说道“今夜我陪你,安心睡吧”,朝月听闻向东华更紧的靠了靠,将头倚在东华肩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东华仍满眼心疼地望着怀中的朝月。
 · ·第27章 第 27 章·次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东华微微睁开眼见外面天已大亮,低头看看朝月还在熟睡,便想趁着朝月未醒悄悄起身离去,谁知朝月仍紧紧抱着自己,自己便一动也不能动,就只能这样躺着看着朝月长长弯弯的睫毛,顺着睫毛向下看着她朱红色看似轻薄却实则丰润的唇,忽然朝月的唇角动了动,睫毛也随即忽闪了几下,东华如此近的看着朝月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安稳踏实,闻着朝月的丝丝发香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朝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东华正满是柔情还似乎眼角带笑的看着自己,便也温柔的看了看东华将头靠回东华肩前,东华柔声道“公主醒了”·朝月一听愣了愣,心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抬头望了望东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正被东华抱在怀中躺在床上,顿时想挣脱起身,谁知东华抱得紧朝月不但没有起来还又倒向了东华的肩膀。
东华轻轻说道“这样一整夜全身已经麻了,现在动不了·”·朝月听闻即刻双颊滚烫,躺在那里双眼不知向哪里看好,只得停留在眼前东华的衣襟上··过了片刻东华稍稍抬起胳膊道“公主起身慢点,不然会头晕”·朝月赶忙坐起身来,可没想到不止头上一阵晕眩,脖子和肩膀也是一阵酸痛,东华见状不自觉地一双手放在朝月肩上轻轻捏了捏,手指触到朝月的锁骨不禁皱眉说道“公主实在太过瘦弱,日后定要多吃些饭,少喝些酒”·朝月一听到喝酒二字,急忙答道“本宫平时并不饮酒,昨夜只是......”,话还没完随即想起了昨夜喝酒,可眼下只记得自己赌气喝酒后来香儿叫来了东华,再后来便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和东华一起躺在这床榻之上的,一想到此处不禁双颊更烫了,背对着东华不敢再看。
香儿此刻从门外说着“公主驸马可是醒了香儿现在可要进去”·朝月刚想让香儿稍适片刻,东华却径自答道“进来吧”,朝月见香儿推门进来赶忙躲到东华身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当着香儿和东华的面走下床去。
东华见朝月不好意思便自己起身穿好鞋袜站起身来对香儿说道“让公主先用完早膳再喝醒酒茶,另外让膳房炖些滋补的汤”,顿了片刻继续道“还是鸡汤吧,香儿你先服侍公主梳洗,我去去就来”,说罢飘然走出房门。
香儿见公主仍在床帏后忍不住说道“公主快下床来梳洗吧,待会驸马就回来了”,朝月闻言随即起身下来,看着香儿似笑非笑刻意板起脸问道“老实答话,本宫昨夜可是真的醉了”,香儿点点头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说到东华抱起公主后自己便出门也不知道了。
·朝月听闻自己昨夜在东华面前如此丢脸,不禁思量着待会东华回来如何是好,只得先埋怨香儿道“本宫的脸在驸马面前都丢尽了,你也不知道劝着本宫。”
香儿忙喊冤枉“天地可鉴香儿是如何拦也拦不住的,幸亏驸马及时来了”,香儿随即话里有话问道“香儿走后公主后面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阳嗔道“没规矩,去看看驸马干什么去了”,随即脑海中想起东华责怪自己为什么喝酒,又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哭了东华帮自己拭泪,想到此处不由的脸上又是一阵绯红。
朝月正努力回想着香儿从外面回来说驸马回来了,但是还带着一个人·朝月正要问是何人,只见东华和百草二人正迎面走来··东华看了看朝月,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让百草师弟去给公主配了几味入汤的药材,师弟已经带来了”·朝月听闻一惊,想到之前自己也随着流言怀疑二人还让百草搬去别苑不禁面上有些尴尬,百草自然看得出来便笑着对朝月道“师兄吩咐的仓促,百草只得简单先配几味,待得日后时间充裕再帮公主配几味好的,还望公主不要介意。”
朝月望着笑容灿烂善良淳厚的百草心底竟稍稍有些感动“哪里会,有劳师弟了,师弟便留下来一起用完晚膳再回去·”·百草听闻不禁心中纳闷,这短短几日公主居然已对自己释怀,不知师兄是如何做到的,见朝月说的真挚便点头应允“那便叨扰师兄与公主了。”
几人正说着话,只闻背后一句话传来“看来朕也赶上了月儿的晚膳”,众人听罢大惊,慌忙转身过去拜倒在地,肃宗随即让众人起身免礼·朝月走上前去问道“父皇怎么来驸马府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肃宗微微笑道“朕来看看朕的宝贝公主可有欺负驸马,这要是通传了还如何看得”,朝月听闻心中微微一惊,莫非这府内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入父皇耳中,如真是如此东华可如何是好朝月随即故作任性说道“东华已经是月儿的驸马,这欺负一下又何妨还好驸马学识广博能时时排忧解闷,月儿每日在这驸马府也不至太过无趣。”
肃宗听罢皱眉“驸马乃我大唐新科状元,这广博学识岂能就只给月儿解解闷”,随即转头望向东华··东华见状忙躬身答道“陛下言重,这实情乃是公主常与东华争论,东华说不过公主便只能当作给公主解闷了。”
肃宗笑道“驸马肯定那是让着公主,不过你二人可是都争论些什么”·东华顿了顿说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在陛下面前一提,不然东华可真是无地自容了”,说完不禁笑笑。
肃宗捋了捋胡须道“也罢,你二人新婚夫妇,朕就不多过问了”哈哈大笑两声后继续说道“朕自钦点了驸马之后还未给得驸马任何官职,不知驸马自己可有主意”·东华听闻心中暗自疑惑,陛下为何此时突然来问自己对何官职有意自己从未任过一官半职怎会有什么意见,思忖片刻便恭敬回道“陛下抬爱,东华从未涉足官场,不过东华倒是愿意在受职前先去朝堂之上观摩学习,不知如此可否”·“不受任何官职去上朝这恐怕略有不妥,说不准众臣还会嘲讽朕小气。”
东华笑道“陛下说笑了,普天之下谁人如此大胆,况且东华身为驸马,也不算真的未得一官半职,真要论起来恐怕东华已高过数人·”·“好!既然驸马如此以为那朕便放心了,驸马尚在新婚中,明日且再歇息一日,后日便上朝去。”
东华随即一拜“谢陛下”·肃宗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平日素闻驸马文韬武略,今日驸马为主,朕乃为客,不如驸马在这晚膳之前让朕与月儿先饱饱眼福如何”·东华躬身道“陛下过奖,东华只是跟师父学了些皮毛强身健体,真论武艺不及师父十分之一,东华平时使剑,今日难得陛下雅兴,东华便献丑了”,说完请百草取来了剑。
东华接过宝剑后转身一挥将寒剑出鞘,霎时双目犀利直指剑尖,只见东华时而腾空飞跃,时而俯冲近地,又时而反身急刺,手法纯熟,身姿轻巧,一身白色衣衫也跟随着凌空舞动。
驸马府内上下听闻驸马舞剑都跑上前去看,碍于皇上不敢上前太近便躲在树下偷偷地看,众人见驸马手中宝剑疾风劲舞,不由得又是赞叹又是自豪,叹世上竟真有此等人中龙凤,也幸自己不但可亲眼所见,更是在其府中。
待得东华收剑入鞘,肃宗不由的带着众人拍手叫好,边拍手边喜不自胜的说道“朕今日见了驸马才知何为真正之乘龙快婿,实乃朕之福,我大唐之福!”·一边赞不绝口一边好奇问道“不知驸马习得的是何种剑法”·东华恭敬答道“东华的师父乃是墨家传人,因而习的是墨子剑法,只是东华学艺不精,最近又颇为懈怠,真是有辱师门让陛下见笑了。”
肃宗听闻颇为惊喜“想不到驸马竟是墨家传人,墨家学说囊括天文地理,政治军事,人伦哲学乃至精工机关,尤其是那机关之学即可用于行军打仗又可用于民间生计,可谓玄之又玄,难怪驸马学识如此广博”·东华摇摇头道“可惜东华连墨家学说的万分之一都未曾全部领会,墨家自分为三大派系后,每派皆只习其所长致以失传之技不计其数,待得东华师父这里更是所剩无几,着实令人扼腕痛惜”·肃宗见东华面露遗憾,便话锋一转说道“驸马手中宝剑看似并非寻常之物,可有何来历”·东华看着剑毕恭毕敬的答道“此剑为凌空宝剑,乃是东华师父赠予。”
肃宗点点头说道“想必驸马舞剑也该是饿了,月儿这晚膳可准备好了”·朝月自东华接过剑那一刻起便目不转睛的看着东华凌空飞舞,脑中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客栈初次见东华使剑,那时东华因自己而得罪权贵,但东华虽看似只是一介玉面书生,谁知竟毫无惧色且潇洒自如的将那群无赖打的落荒而逃,实是令人又惊又奇,眼前一亮,如今的东华与那时相比眼神中自然不带丝毫当初的玩笑戏谑,反而多了几分肃穆与坚毅。
朝月正兀自出神,被肃宗这一叫赶忙回神过来道“早就好了,就等父皇大驾了,月儿还特意让膳房加了两道父皇爱吃的·”·说罢众人移步至前厅用膳,肃宗刚一坐定后便道“难得朕有此家宴可享,岂可无酒助兴来人上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肃宗话音刚落东华和朝月二人面上皆已变色,肃宗见状问道“为何朕一提饮酒助兴,驸马却面露难色”·东华低头答道“东华近日身体有些不适,不宜饮酒,望陛下见谅。”
“身体有何不适适才舞剑还虎虎生威的,就与朕少喝几杯”·东华欲再要推托,肃宗说道“看来驸马果然被月儿欺负的不轻,竟酒都不敢多喝,今日朕在此驸马放心,酒醉自有月儿照顾,休要啰嗦。”·话音刚落东华心中一抖,为何今日总觉陛下话里有话,让人坐立不安,无奈只得陪着肃宗。
肃宗心情甚好的喝得微醺,回宫前拉着朝月的手轻声说道“月儿如今已为人妻,不可再像儿时般骄纵,更不可太过骄傲·”说罢轻轻拍了拍朝月的手回宫去了。
 · ·第28章 第 28 章·朝月听着肃宗之言不由觉得今日父皇一直是话中有话耐人寻味,转身望向东华还未开口东华便说道“今日不得已喝了些酒,公主先回去歇息,我去书斋喝杯茶醒醒酒。”
未等朝月答话便已转身离去··东华躺在书斋的床榻之上脑中满是那日自己酒后的荒唐行径,不由得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不再饮酒,今日实是陛下在此无可奈何,但今后万万不可。
转念想到过了明日便可上朝去,终于可以寻些事情来做分分心,不必日日夜夜在这痛苦纠缠,这般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此刻朝月一人依旧辗转难眠,听着父皇处处话里有话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东华依旧去了书斋不肯回房,看着今日东华飘逸灵动的身姿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东华彻夜畅谈的日子,可这些时日自己的一颗心时而热情洋溢,时而寒的冰冻三尺,真不知这日后要如何是好,难道真的是自己何处做的不好,亦或做的不够才让东华如此近在咫尺却又有如远在天涯朝月就这样翻来覆去想着,忽见窗外的一轮明月正洒在窗前,不知在东华心中自己是如这明月一般只此一人,还是只如同漫天繁星中一颗,虽明亮闪烁却与其他星辰无甚差异。
次日东华比平日早起足足一个时辰,起身便出去练剑,香儿经过见东华不但已经起身还在练剑忍不住问道“驸马今日怎起的这么早”·东华收起剑道“今日再不起,恐怕明日早朝起不来,再加昨日发觉多日懈怠手法不如以往自如,还得多加练习才行。”
香儿听了点点头“那待会香儿来叫驸马用午膳”,说完连忙跑回去告诉公主··朝月听闻不禁心想东华的确还是原来的那个东华,一腔热忱,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过骄傲。
东华见完肃宗后只觉终日浑浑噩噩实是不该,因此练完了剑便去读书,用完晚膳依旧回到了书斋,只是忽然想到至夜深时分公主若再差香儿喊自己回去就寝该如何是好,眼下也只得再次以读书为由推托,暂无他法。
谁知正独自思量着,传来几声扣门声,门外传来香儿的声音“驸马,公主有请·”·东华看这夜还未深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不禁问道“我正在读书,公主可有何事”·“香儿不知,公主只吩咐香儿来请驸马。”
东华想想公主莫非有什么事情,不然平时就直接催着回房就寝了,自己还是过去看看为好,随后便出了书斋与香儿一同去了··行至房门口香儿告诉东华公主正在里面等候,说完自行离去了。
东华扣了扣房门,无人应声便开门向里走去,走进房内见朝月并不在桌前便向里处走去,借着烛光看到了站在里面朝月的身影东华开口问道“不知公主何事”·东华边说边向里走,但朝月并未应声,待得东华走近只见朝月正背对着自己,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垂而下直至后膝,浑身只着一件透明薄纱,隔着薄纱朝月的胴体在烛火辉映之下轮廓分明,婀娜窈窕,纤细的腰肢将那薄纱衣衬的格外宽大松散。
东华正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眼前如下凡仙子般的朝月,就这样沉默了片刻,朝月缓缓转过身来,她这一转身东华瞬间发觉自己刚才只是觉得好似有仙子下凡,看着朝月未施脂粉却娇艳欲滴有如出水芙蓉,秋波流转朱唇自然微启,东华此刻真真切切相信自己眼前的就是坠入凡间的仙子。
东华目不转睛地望着朝月不知过了多久,回回神开口轻声问道“不知公主何事”话音刚落东华方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口干舌燥,一颗心跳动剧烈。
东华正待朝月答话,却只见朝月缓缓抬起双手轻盈地解开腰间细带,将身上的薄纱轻轻向后一扬,随即耳边传来一句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本宫欲尽妻子之责,今夜服侍驸马”,那身上的轻纱随着朝月的话音一同袅袅飘落,整个冰晶玉体便□□的呈现在东华眼前。
望着眼前这一幕,东华的一颗心跳动的已然无法开口,周身血液沸腾涌动着一股热潮正侵入四肢百骸,东华惊惶失措地转过身去平了平急促的气息低声说道“公主......公主万万不可”,东华紧握着拳头待气息稍稳紧闭双眼继续说道“公主万万不可如此轻贱自己,任何人都不值......东华更是不值”,说罢带着一颗狂跳着已不堪重负的心仓皇逃出房去。
朝月做梦也没有想到东华就这样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愣在原地确定东华真的就这样离去后,硕大的泪珠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帘噼啪而下·朝月怔怔的拾起衣衫披在身上,低头看了看自己闭起双眼摇摇头,两行泪不禁顷刻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东华一路狂奔回书斋,靠在门后仍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东华猛烈地摇摇头欲使自己清醒些,可脑中竟全是朝月身上薄纱缓缓飘落的画面,东华只觉自己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着直至喉咙,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下去,于是快步走到几案前拿起茶一杯接着一杯的猛喝。
东华坐在几案前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平复下来,可脑海中的一幕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东华依旧不敢相信那眼前之人竟是朝月,将那一句话传入自己耳中的也是朝月,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更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朝月竟会如此,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人不知会到何种地步,东华不敢再想,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停下这一切。
东华似梦似醒的过了一夜,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便已起身,待穿戴整齐外面东方才现日出·东华朝着府门口走去忽见香儿从旁边小径走出来,香儿忙道“驸马怎么这么早,上朝也无需这样早,看驸马气色不大好,想必是因为太早了,膳房已经在准备早膳了,驸马用过后再去上朝也来得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无甚表情的摇摇头“不必,今日第一次上朝早去心安些”,说完不待香儿答话便匆匆离去·· · ·第29章 第 29 章·东华穿过宣政门来到空无一人的宣政殿,望着这空旷的朝堂心中不禁一片怅然,自己究竟缘何在此,自己又将身归何处·文武百官已三三两两相继来至朝堂,见驸马今日居然来早朝都是暗自一惊,想这驸马虽为新科状元,但并未听闻被加封为何等官职,不知今日来朝是否要以帝婿身份当庭赐封以示隆重。
众人正暗自揣摩着肃宗缓步踏入朝堂,待高公公高声道了一声上朝后,东华见百官皆跪地叩拜自己也便跟着照做·待众人礼毕平身,肃宗张口威严说道“众爱卿近日应已听闻回纥屡屡来犯,北方不得安宁,昨夜前方来报边关告急,险情刻不容缓,朕决定今日立即派兵北上,不知这主帅人选何人担得”·东华见肃宗上朝便提回纥之事可见形势的确不容小觑,这出兵远征主帅通常是众人自荐,东华正等着看看何人将会执掌兵权,只闻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元振愿往”·东华朝着说话之人一看,只见此人面容猥琐,奇丑无比,说话声音又是如此尖细不禁汗毛竖起,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元振执掌禁军数年,经验颇丰,愿替陛下效犬马之劳。”
东华正细细思忖着这元振到底是何人,此刻听闻他自称执掌禁军再加上他的尖细之声,东华恍然大悟原来此人便是祸国乱朝臭名昭著的大宦官程元振,待得东华想到此人的身份再一看去,更觉得这程元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女干佞,这人已经手握禁军,如今居然还想执掌外部兵权,虽为一个宦官野心倒是大的让人钦佩,难怪大唐被祸害不浅。
东华心想肃宗可万万不能让此等祸害全掌兵权,等了片刻见朝堂之上居然无人发声,忍不住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东华素闻郭子仪郭将军骁勇善战,陛下何不派郭将军率军出征”·肃宗还未答话,太子李豫看了看东华走上前道“今日居然在朝堂之上见到驸马,实是惊喜,但驸马近日忙于新婚可能有所不知,郭将军近日身体抱恙未能上朝,上朝尚且不能,就更无法领军打仗了。”
东华闻言只得点点头,自己确实对朝堂之人之事并不熟悉··太子见东华点头便转身向肃宗说道“程将军为镇军大将军,护卫宫中多年功绩赫赫,此次率军必当为父皇平稳边境。”
东华大吃一惊,这太子李豫居然帮这个宦官女干臣说话,程元振若是率军岂不是便坐拥天下兵马,太子为何这般愚钝··东华眼见仍旧无人发声,跨步向前高声说道“东华愿往”声音一出满朝惊诧。
东华并未理会众人反应,继续朗声说道“既然郭将军抱恙,程将军又执掌禁军,若是率军出征恐怕朝中安危无人顾及,东华虽经验尚浅但对于行军布阵略知一二·”·肃宗似乎正等着有人上前说此一番话,随即答道“此言有理,想不到驸马年纪尚轻却思虑周全,朕确实也亲眼所见驸马功夫了得,文武双全。”
那程元振眼见肃宗似要点头答应,忙上前提着嗓子道“没想到驸马如此年轻有为,可这行军打仗不比儿戏,不知驸马可有兴趣与本将军切磋一翻”·东华料到他必然不悦,自如答道“东华技艺粗浅岂敢与将军切磋,况且这大殿之上不太适宜舞刀弄剑”,说完抱拳躬身微微一拜。
“朝堂之上自然不可舞刀弄剑,可谁说你与老夫不能在殿外切磋呢”·东华心中一惊,想不到这女干臣如此胆大,皇上还未出声你竟先发话了,而且听这口气似乎颇有把握让自己当众出丑。
东华正心下不定,太子在一旁说道“如此甚好,本宫许久未见程将军与人切磋,更欲见识下驸马身手”,随后转向肃宗道“父皇不会不允吧”·肃宗见状只得故作轻松道“自然不会,朕自然不会错过这等良机。”
说罢众人移步殿外··东华见这程元振的小眼之内发出寒光,面如凶神恶煞,不由得暗自握了握拳·二人刚一开始对阵,程元振便如疾风般冲向东华,手持鹰爪之势。
东华见他指甲尖长,果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女干佞宦官,不由得心中厌恶,想着自己可千万要闪避好,不然就算未被抓伤也会浑身不爽·眼见过了一炷香时间二人依然是打的难分难解,肃宗神色紧张的望着二人,众人也皆是一言不发,忽见程元振跃至半空回身鹰爪横空一扫,东华的梁冠随即滚落在地上,程元振见此收手抱拳嘿嘿尖声笑道“想不到驸马年纪轻轻竟如此好身手,承让了”,说罢眼神中透出一股让东华毛骨悚然的笑。
东华看了眼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梁冠,抬头微微一笑道“恐怕将军言之过早”,言罢右手自身后扬出举至空中,一片衣襟正在东华手中迎风飘荡·程元振一惊,慌忙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胸前衣襟正被人撕去一块,随即面目狰狞的望着东华。
众人见了此等情形不知如何是好,太子大笑两声道“今日果然大开眼界,想不到宫中竟有两位如此高手既然二位未分胜负,那主帅自然是非身经百战的程将军莫属了。”
东华眼见太子仍在帮程元振说话,不禁笑着回道“既然东华未输,便也还有机会,还望程将军统好禁军,莫要忽视宫中安危,不知陛下以为如何”,说罢转眼朝肃宗望去,眼下如何决断只能凭肃宗定夺了。
肃宗正色捻须,待东华言毕点头说道“朕只见过驸马舞剑,想不到今日竟见驸马身手如此了得,实乃我帝王之福任命主帅一事也是难得驸马为我大明宫安危思量,所言甚是有理,今日朕便命驸马率军出征,驸马东华上前听封”·东华上前两步单膝跪地,肃宗随即高声道“今赐封驸马东华为骠骑大将军,任天下兵马大元帅,明日领兵出征,平定边境,安我大唐”·东华庄严朗声道“谢陛下隆恩东华自当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东华万万没想到出征之日竟就在明日,听着自己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朝月庄重的面容,我大唐当朝长公主,我朝之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肃宗接着说道“副将通常为主帅亲点,驸马心中可有人选”·东华听闻要选副将,思索一翻朗声答道“臣欲命李光弼李将军为副将。”
·肃宗一惊“李将军我朝堂之上可有这李光弼将军”·只见朝堂之上最末之位站出一人跪地拜道“李光弼拜见陛下微臣只是军中区区左卫郎,不敢妄称将军,近日奉郭将军之命代理军中都护,是以在这朝堂之上得见天颜”·东华一见此人声如洪钟,面目坚毅,严肃不苟,果然一副军人的刚正。
肃宗犹豫着点了点头道“元帅如今亲命你为副将,还不拜谢元帅”·李光弼昂首大步行至东华身前,重重单膝跪地高声拜道“李光弼谢元帅大人赏识光弼定当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话音铿锵有力,回响阵阵。
退朝声起东华正欲随众人散去,高公公行至东华身旁轻声道“驸马留步,陛下宣驸马至紫宸殿·”东华便随着高公公向紫宸殿去了··待东华踏入殿内肃宗已经端坐在殿上,东华正欲参拜肃宗忙道“此无外人驸马不必多礼”,稍顿片刻继续说道“想必今日一来以驸马才智应对朝中形势已略知一二,今日朕不得已委此重任与驸马,难为驸马了。”
东华顿时疑惑不解“莫非陛下知晓东华会自荐领兵”·肃宗点点头“就算驸马不自荐朕也自会点你东华”·“可陛下就不怕东华胆怯推托”·肃宗摇头微微笑道“驸马虽是月儿自己选的,朕却也是也当朝把关过的,驸马可还记得当众所言的那句为我大唐,为国为民”·东华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当日无心之言竟被肃宗牢牢记下,脑海中随即浮现出那日初见朝月她一身红衣,惊艳不可方物。
东华回了回神仍觉哪里不对“可陛下就不担心东华输给程将军想不到程将军武功如此了得,东华至今仍是心有余悸·”·肃宗捋着胡须道“驸马已给了朕绝佳的理由,无论驸马输赢朕自当都可以禁军为由回绝程将军,只是在这之前朕实是无他人可用,也只待听天由命”说罢暗自摇摇头。
“可太子兄长他......”·未待东华说完,肃宗摇摇头示意东华莫要再说,东华便只能作罢··肃宗随即又道“驸马刚刚大婚,此刻便要领军出征,真是难为驸马,月儿恐怕会闹脾气,朕自会帮你劝劝她。”
东华闻言不禁心中惭愧,低头答道“陛下切莫如此,是东华自己主动请缨要去的·”·“领兵打仗,凶险异常,驸马虽身为主帅,仍要事事小心。”
东华点点头··肃宗随后长舒一口气出了紫宸殿,东华也便起身欲回驸马府,只是该如何将出征之事告之公主,东华不禁皱起了眉·· · ·第30章 第 30 章·东华想着明日就要出征时间如此仓促,心中只想插翅即刻飞回去,可转念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朝月便不由得又放慢了脚步,随后又回想起今日大殿之上险象环生,不由得想起朝月口中皇族的身不由己,想这当今帝王虽手握别人生死看似呼风唤雨,却无时无刻不被局势擎制,时时刻刻如履薄冰,一不留神便将祖上基业与一片江山毁于一旦,更是至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东华想到此处不由的心生感叹,不知自己究竟是想着大唐想着天下苍生才去请缨做这元帅,还是自己已是不堪重负想要找个理由逃离这公主与自己的漩涡之中,不然只怕自己会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一路低头沉思不知不觉已到了驸马府,东华忽然想起自己从早至今这一天下来还滴米未进,便朝膳房走去看看可有吃的·正走着忽见香儿端着膳食往膳房走去,东华忙问香儿怎么回事。
香儿一脸无奈摇头答道“不知公主怎么了,从清晨至今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东华听闻心中一惊,想不到昨夜之事竟如此严重,见香儿手中的膳食动也未动便伸手接过 “我去看看公主”,随即想到了朝月瘦削的身体,可脑海中随即而来的便又是朝月身着轻纱窈窕轻柔的身姿,不由得双手一颤,差点将手中托盘打翻。
到了房门口东华轻声叫了叫公主可无人应答,东华便推门进去·东华进门只见房内无光一片昏暗,放下托盘向里走去也不见人影,忽见床帏前蹲坐一人,定睛一看正是朝月。
东华见状心中一慌,忙上前蹲下身去问道“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朝月抬头见眼前是东华,可一张口便是如此讽刺,不禁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东华自知昨夜甚是尴尬但断然没有想到公主会反应如此激烈,便强装自如的说道“听闻公主从清晨到此刻日暮时分滴水未进,公主本就瘦弱,就算哪里不舒服也还是该吃些东西。”
朝月抬眼看着东华,看着他好似关心自己却又如此轻描淡写,忍不住颤抖着双唇说道“本宫瘦弱与否东华你可否在意本宫何处不舒服你东华竟真的丝毫不知”·东华被这接连两问竟问的片刻怔住不知如何回答,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只见朝月低首缓缓摇头道“东华你也不必因本宫是公主便人前嘘寒问暖假意关怀,人后却又形同陌路,冷眉冷眼。”
话音刚落,东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公主你说我东华虚情假意冷眉冷眼”·朝月见此刻东华竟是一副质问口气,想到昨夜自己已经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他东华究竟还要怎样,前前后后所有的委屈与不甘便全部集结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可朝月的骄傲早已被毁的点滴不剩,想要狂怒的撕喊却已喊不出声,这一切只化作行行热泪倾泻而出,过了良久,朝月兀自任泪淌着用力咬着下唇低声道“本宫已放下一切骄傲,放下一切所有本宫珍视的,甚至是本宫不耻的,如今本宫已低至尘埃,实在是无法可想,明日本宫便搬回宫去,放过你东华......也放过本宫自己。”
说罢已泪如泉涌,泣不成声··东华望着朝月婆娑着泪眼面如死灰,听着她所说的一字一句就如一根根利刺正刺向自己的心,每刺一下便流出一滴血然后再刺进去,不断往复直至心口已被滴滴鲜血浸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就这样呆望着,说不出一句话,任心口的血汩汩流淌着··香儿忽然冲进房内,见朝月蹲坐在地上兀自流泪,惊声说道“难道公主已经知道了驸马明日就要率军出征”·这一句有如一柄利刃直穿朝月心房,朝月瞬间觉得周身血液凝固干涸,不再流动,抬起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容惊愕望向东华“什么东华你要率军出征就在明日”·东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此刻就在朝月面前,朝月却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更是万万没有想到朝月此刻已是面无血色。
看着朝月憔悴黯淡的双眸东华缓缓点点头,明明觉得自己好似已张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喉中顿觉阵阵哽咽··“率军出征事关生死,你居然连说都不跟本宫说一声,而且竟然就在明日,东华你究竟有没有一时一刻拿本宫当过你的妻子”朝月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出,字字重如千斤,仿佛已花尽毕生力气。
而这话也正一字一字有如利刃般一刀一刀戳在东华的心上,东华哽咽着连呼吸都困难,更是答不出只言片语··“东华你居然已经厌恶本宫至此,本宫无需等明日,本宫今日就离开你这驸马府,一刻也不出现在你东华面前,如此......东华你便满意了吧......”·朝月说罢整个人似已被抽空殆尽,使尽周身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来,缓缓向门外走去,一丝也没有停顿,一眼也没有再看向东华。
香儿不清楚公主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也不清楚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赶忙去上前去追公主··东华呆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既没了焦虑也没了急躁,因为这一切已被自己亲手埋葬,难道这一切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东华就这样一直呆坐在原地,忽听门外容伯叫喊,可自己实在是无声应答,过了片刻容伯走进来看着地上的东华惊道“驸马果真在此,驸马明日可是便要率军出征门外来了一队将士说是给元帅送来铠甲战袍。”
东华听闻是军中将士只得硬撑起身去接过铠甲,随后想起一事转身对容伯说道“还请容伯去别苑通知百草师弟,请他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与我一同出征·”·“好,老朽这就过去,只是驸马看似气色不对,身体可有不适”·东华摆摆手“我只是累了,吩咐下去让人不可打扰我,另请容伯明日日出时分叫醒我。”
说完径自回了房,待走进去房内仍是昏暗一片毫无光亮,唯见地上留下朝月的片片泪迹,在月色下闪耀着片片忧伤··东华走到床前躺在床榻之上,心下觉得此刻自己真的是累了,一颗心累得只想长眠不起。
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着,一切都如梦如醒,待容伯刚走到门前东华便已听到脚步声自己起身·容伯拿来铠甲时百草已站在门外·百草正欲问清事情原委却只见东华摆摆手示意他莫要再提,百草便不再说话,只默默帮东华穿起铠甲。
长安城外,千军万马已集结完毕,只待元帅点兵后一声令下便奔赴沙场··肃宗亲自来到城外来为东华送别,并悄声告诉东华自己已知朝月昨夜回宫去了,但要东华勿要担心,他定当好好安抚朝月道明原委,待东华得胜归来后便会一切烟消云散。
东华心知朝月是不会来给自己送行了,可还是忍不住向城门处一再眺望,却始终只见虚无一片··忽然一骑马车出现于地平之上飞奔而来,只见香儿扶着朝月从车内缓缓走下,东华赶忙下马疾步走上前去,朝月既犹豫又匆忙地走到东华面前,抬头望着东华的双眼似有千言万语,沉默片刻轻声说道“行军打仗凶险莫测,无论如何,定要平安归来。”
东华望着朝月泪光闪动的双眸用力点点头“公主定要珍重”,说完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朝月紧紧拥入怀中,朝月回到这陌生又熟悉的怀里泪水不由得滴滴坠下,坠在东华的银甲之上,沿着银甲滚滚向下流去。
远处传来催人离去的号角声,东华紧抱着在怀中颤抖落泪的朝月竟觉此刻自己若一松手怀中之人便会如同落叶般坠落自己再也寻不见,而自己倘若松手自己便会立即随风而逝灰飞烟灭。
片刻后号角又想起了第二声,东华无奈看着泪眼朦胧的朝月,抬起双手轻轻帮她拭去挂在脸上的泪,忍不住又说了声“公主定要珍重,答应我”声音执着有力。
朝月看着东华点点头,东华闭起双眼在朝月额上轻轻印下一吻,转身上马离去··朝月静静看着一身银甲戎装的东华策马离去,周围已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有眼前东华在马背上疾驰而去的画面,那银色铠甲正闪闪发亮。
东华望着天际不敢回头,似觉眼中有液体正要流下便拼命睁大双眼望向天空,无奈这液体已满溢而出,瞬间涌出一滴沿着东华仰起的面庞滑过鬓角,低入肩上,片刻便融进衣衫消失不见,只流下一点晕湿。
原来自己竟真的在逃,想要逃出这日日夜夜的尴尬,想要逃出朝月那快要将自己溺毙的双眸,想要逃出自己一颗剧烈如火欲将焚伤自己也焚伤朝月的心,一颗已然失去方向的心。
 · ·第31章 第 31 章·大军一路直向西北挺进,一整日下来马不停蹄已行进了百余里,眼见着就要日落西山,东华命大军就地休整,安营扎寨·主帅营帐正在搭建,东华则坐在一边望着天边的晚霞一言不发,百草看着东华的银甲在夕阳的余晖中折射出耀眼的光,望着英姿勃发的东华神情却略带萧索,百草忍不住叹道“师兄你这又是何苦”·东华转过头来看看百草,又转回去望向夕阳,沉默了片刻幽幽说道“大概是时候离开些日子了。”
“可就算离开也不可拿性命做儿戏啊”·东华脑海中浮现出近日的种种“再不走,只怕我会逼疯公主·”·“我看现在疯了的是师兄你,竟一步一步自己往绝路上走。”
东华一丝苦笑“是啊,我自己也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眼下真的需要这辽阔天地让我喘口气,倒是难为百草师弟你了,我逃出来竟然还要牵着你,连累你至此。”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百草赶忙摇头说道“我哪里是怪罪师兄,我自然是师兄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理所应当,只是此事师兄实在太过轻率·”·“我也的确犹豫过是否要带上你,毕竟沙场凶险万分,可一来师兄需要一位随行军医,二来也是想着机会难得,百草你兴许可以有所历练。”
百草听了撇撇嘴“需要我随行照顾就说需要,什么历练不历练的”,可心下想着能够跟随千军万马,波澜壮阔的确心中颇为兴奋··东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师兄我确实想逃出来透透气,可百草你有所不知如今大唐形势”于是便将那日上朝如何与程元振对峙细细讲给了百草听。
百草听闻一惊“过去只听闻有些宦官手握大权,可万万没想到这程元振不仅手握大权,居然还掌握着宫中禁军,而且听师兄这样说来他与太子应该是有些来往·”·东华点点头“所以一开始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出来,毕竟机会实在太少,可后来程元振如此,我便不得不坚持了。”
“可皇上居然相信你,真是闻所未闻,从高祖至太宗都是先有战功之人才被招为帝婿,师兄你竟然反过来了·”·东华点点头“这点我也想不通,陛下竟然就把兵权这样交到我手里,就算他再宠爱公主也不至于如此。”
一提到公主,东华脑海中随即又出现了那张已出现过千万次的面容,之前在驸马府中自己虽躲在书斋可想见之时就可以随便找些借口去见见,如今自己人已在百里之外,而且会越行越远,这行军打仗虽然两方真正交战时日不长,可基本路途上就要花去一至两个月,这一来一回便是三四个月,待到回去时已然是另一个时节了,到那时候不知道公主是不是已经一切都释然,或者干脆连自己这个人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倘若真的如此,那自己也许会好过些吧。
百草见东华兀自出着神也便没去打扰,忽然旁边一人来报“启禀主帅,营帐已搭好,请主帅入账歇息·”·东华赶忙回过神来,问了百草的营帐就在自己旁边,点点头便与百草各自回去歇息了。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东华便被帐外吵醒,正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看见百草就坐在自己眼前··只见百草抱着肩膀摇头无奈道“主帅师兄,你是准备何时起身不要待你起来我们已经行军都到了河西”·东华因这床榻太硬已经是半夜醒了又醒如今刚睡着一会居然就被吵醒要起来继续行军赶路,瞬间皱起眉头一脸不悦。
百草却露出戏谑的笑容“现在知道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吧”说完双手背在身后走向营帐外,出去前还不忘说了句“众军士可是等着主帅之令才出发。”
东华穿戴好铠甲跃上的卢马,看着整齐肃穆的阵阵将士不由得为之一振,即刻下令整军出发,继续行军·此刻已是晚秋时节,秋日的暖阳照耀在广阔的大地上让东华心中稍稍舒缓,一侧是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在随风轻摆,片片白云悠然自得的飘荡在半空,望向另一侧则是层叠起伏的山峦巍巍屹立于河畔,东华心中不禁轻轻默念:·青山随云走,大地沿河流,·这深情一片,等待谁收留,·这广阔天地,如何安放我,·我如何安放,这广阔天地,·我心深似海,你宛如明月,·这般美如画,却遥不可及。
心中念至此处东华却念不下去那下阙了,自己这深情一片谁人肯收留,美景如画自己却遥不可及,不禁心中又是一片怅然,那下半阕的豁达自己此刻是无法做到了,想到此处不禁无奈摇摇头。
百草见东华表面上英姿勃发但眼神中实则透着一股惆怅,默不作声却独自摇着头,定是心中仍在想着朝月公主,不禁感叹世间多少儿女皆是为情所困,可这情究竟又为何物呢自己是有些好奇,但也并不想去探得这究竟,看样子还是远离为好。
千军万马浩浩汤汤,以每日行军一百二十余里之速前行,二十日便已到达了河西·望着这一望无垠的广阔平原,东华不由得想到了作为丝绸之路一部分的河西走廊,古往今来牵动着多少人,再往西去的玉门关更是几经硝烟,虽得此雅名却终日不得安宁。
转念想想这回纥这次也不知怎么居然就像被逼上绝路了一般竟然胆敢一直进犯到河西已北地带,大唐虽不如前些年玄宗鼎盛时期,但依旧是四方来贺,八方来朝,回纥自己也是仍然称臣,如今居然举兵南下,实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东华命大军在河西以北境外扎营,待得众将士安营扎寨妥当之后叫来李光弼问道“素闻光弼兄武艺高强,不知光弼兄夜袭敌营可否擅长”·李光弼一惊,抬头问道“末将但凭主帅吩咐,只是这敌营离我军尚有一段距离,况且大军刚刚稳下,尚需两三日休整。”
东华面露一丝狡黠说道“不错,此乃常人想法,但用兵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越是敌军认为我军在休整时,我等就越要抓住时机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光弼听闻甚觉有理“光弼谨遵帅令”·东华便继续说道“好今夜你挑选精骑兵二十人,趁其不备先偷袭敌营粮草,待得他们军中大乱时挑一两个军职较高的将军绑回来,如此一来我军便可挫其锐气,占尽先机。”
“末将得令”·“切记不可贪功,做完这两件事便即刻返回,另那二十人定要挑选得力的精兵干将·”·李光弼郑重领受军令后便出了营帐准备去了。
东华这一夜叫来百草吩咐其他军医明日五更天不亮就至帅营外等候,以防有人受伤·东华也自是夜不能寐,身为主帅定夺一切行军作战部署,自己一句话便是要人赴汤蹈火以命相搏,这数万人的性命握在自己手中实如千钧重担,不敢片刻松懈。
待得夜已发白,忽听得一阵马蹄嘶鸣,东华疾步走出帐外··李光弼见了东华单膝跪地道“末将不辱使命率众位弟兄烧了敌军大半粮草,更是抓获敌军一位重要将领”·东华一听,惊喜问道“何等重要将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只见李光弼从旁边马上拉下一人,那人披散着头发,双手被绳子捆住,李光弼道“此人乃敌军少主之一,骨力地建。”
东华听闻大喜“此人姓骨力,莫非是王族中人”·李光弼答道“正是,此人乃回纥王子”·东华不由得大赞道“好干得好我就知道光弼兄必定马到功成”·李光弼众人连忙跪地拜谢东华赞赏并表明只是听命行事,不敢居功。
东华命人将骨力地建严密看守后,回到帅营休息,一夜没合眼此刻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觉··晌午过后东华听得帐外一阵喧闹,走出去看到百草正站在帐外便问发生何事,百草捂着嘴笑道“有人正在外面辱骂主帅大人呢。”
东华觉得没听清楚“什么辱骂本帅是什么人”·百草边摇头边笑道“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人。”
“还是个女人为何没人通传”·此刻李光弼走上前来,面上颇有尴尬之色“来到营前骂阵是常有之事,主帅不必理会,更何况......更何况是一女子在胡言乱语,莫要扰了主帅歇息。”
东华一听不禁更是好奇了,两军交战怎么会莫名跑出一女子跑来阵前骂自己便派人备马去一探究竟··作者有话要说:·《心升明月》·飞鸟归山林 落日入东海·我心上的人 你从哪里来·青山随云走 大地沿河流·这深情一片 等待谁收留·这广阔的天地 如何安放我·我如何安放 这广阔天地·我心深似海 你宛如明月·这般美如画 却遥不可及·为何要可及 彼此共天地·海上升明月 已尽收眼底·这美丽的世界 已经拥有你·我已经拥有 这美丽世界·青山随云走 大地沿河流·这深情一片 等待你收留·这美丽的世界 已经拥有你·我已经拥有 这美丽世界· · ·第32章 第 32 章·东华骑着马来到大营前,只见前方一紫色衣衫女子正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看穿着应是回纥人,此时那女子嘹亮的声音已句句传入耳中:·“你这小白脸,天下谁不知道大唐公主都养面首,你这小白脸肯定是过了新婚不受宠了就被派来打仗了打仗就打仗,干什么这么无耻一上来就偷袭我们军营,还把我三弟掳走,小白脸你赶紧出来把人还回来”·东华听到此处不禁好气又好笑,原来这是来要人来了,可要人也不应该就凭一个女子跑到阵前来大骂主帅,还骂的如此离谱。
放眼望去,这回纥郡主居然只带了随身三五人列在营前,东华不禁暗暗吃惊此人虽为一女子但却胆色过人,随即策马就要出了营阵去会会这个郡主,李光弼赶忙追上来“主帅小心,万一对方设下埋伏。”
东华点点头“光弼兄放心,本帅自然不会冒然跟进”,东华如此说着李光弼还是不放心的派了五人跟随在东华身后一同出营··待东华勒住缰绳立定仔细一看,这女子首饰装扮繁多,果然是个郡主打扮,但居然不似传言中草原之人皮肤要么通红要么黝黑,这郡主面部虽不如唐人盈润却也是白皙清透,一双大眼正怒气冲冲瞪着自己“你们大唐也真是没人能用了,居然派了你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书生来领兵,你们不是有赫赫有名的郭将军嘛”·东华一听这郡主倒是十分有趣,不但为人泼辣,出口还尽是普通白话,自己听了顿时轻松无比,便也故意操着一口白话答道“区区回纥,当然用不着派郭将军,派我这个白面书生足够了,你们回纥也不见得有人可用啊,王子被擒了居然就派个小女子来骂阵,看来我们也不用打了,我回去找个会骂人的女子来与你对骂看看谁赢了就行。”
百草听了东华这一副好不正经的说辞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这回纥公主撒泼可是找错人了,师兄斗嘴可是一把好手··那郡主听了东华的话不禁更加生气“你个小白脸别就会在这耍嘴皮子,我们草原儿女粗放豪爽行事磊落,不像你们这样鬼鬼祟祟的,你们赶紧把我三弟放了”·东华挑眉一笑“郡主居然还会用成语,好像还用对了两个,不错”·这郡主听东华竟然在嘲笑自己,大怒喊道“你个小白脸不要在家里吃了亏,就跑这来占本郡主的便宜,听说你娶的那个公主天天板着一张脸,从来也不会笑,你这小白脸驸马估计没少吃苦头,不过看你细皮嫩肉长的还不错,估计还会有别的公主收了你,你回去赶紧好好打算打算”·东华一听这郡主居然敢如此说朝月,不由得心中稍怒大喊道“你猜的没错,想收我的公主确实好几个,我正在发愁跟随哪一个好,郡主你身份类似应该知道她们都怎么想的,不如你帮我想想”·“呸,谁跟她们类似,我们草原儿女专情的很你少在这满口胡诌八扯,你究竟想怎么样说清楚”·东华不禁扬眉说道“应该说是郡主想怎么样才对吧”·“看你小白脸确实是没少吃苦头,今*你居然连件铠甲也没穿,果然就是个不中用的书生,明日上午巳时,我与你阵前比武如何我赢了你就把我三弟还回来。”
东华故意戏谑道“郡主你既然都说了我是个不中用的书生居然还要跟我比武,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那郡主一听果然不好意思起来,半是犹豫的喊道“这谁让你是主帅的,不找你找谁!”·东华见这郡主面皮也算薄,接着说道“你找我,我为什么就要答应你”·抬眼看去却见她更是急了“草原儿女才不贪生怕死,你敢不答应我就明天接着来骂你”·东华顿觉无语,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者是义正言辞让人无法拒绝,闹了半天就粗暴的说要明天接着骂。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便大声问道“比就比,那要是郡主输了呢”·“我要是输了打不过你这小白脸,我做牛做马任你处置”·东华听了此话竟觉得有些耳熟,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与朝月二人在客栈意气风发的样子,抬头望着这一脸认真的郡主回道“好!一言为定”·郡主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凛然“我骨力娜莎一向说话算话,那就明日巳时见,你小白脸可不要不敢出来”说完策马疾驰而去。
东华看着飞奔而去的紫衫背影,原来这郡主叫骨力娜莎,看来应是回纥可汗亲生的郡主,与那骨力地建是姐弟情深,不由得心中一阵敬佩··刚回到营阵内,百草迎上来笑着说“早就听闻自古军前骂阵甚是精彩,万万没想到主帅师兄的骂阵竟是如此精彩绝伦,让人佩服佩服啊!”·百草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见东华瞪着百草又都即刻装作一脸严肃。
东华瞪着百草道“若是休息好了,就去检查军中医药!”·百草捂着嘴仍偷着笑道“知道了”,吐着舌头转身跑开了··东华刚回到营帐内坐了片刻,百草便跑了进来说道“师兄,我看众将士都在写家书,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不如......你也给公主写一封”百草说道后面小心翼翼的望着东华,随即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报个平安总是应该的。”
东华沉默片刻后点点头嗯了一声,并未多说·待百草离去,东华提起笔面对着眼前的信笺却不知该写些什么,脑海中浮现出的竟都是朝月一张满是泪痕的面庞,于是心中自觉惭愧便把笔搁下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已令公主如此伤心,如今远征在外居然连个平安都不报实也过分,众将士都在给家中写家书,自己如若不写公主心中必定认为自己从不惦念她,甚至轻视她,可写的话又能写些什么呢,毕竟临行前两人已是闹得颇为难堪。
·东华就这样思来想去,无数次提起笔又放下,眼见着墨已要干便提起笔缓缓写道:·公主吾妻,·刚提笔写了这四个字心中又有些犹豫,还是不要如此写了吧,尽管自己心中一直在如此叫着。
随后换了张纸重新写道:·公主,·东华一切安好,勿念··望公主也好自珍重··另,一对的卢马如今相隔甚远,恐甚是思念,东华自会好生照料随行一匹,府中一匹还当烦请公主抚慰。
东华草·出征第二十二日·东华将信笺仔细折了三折装入信封,又在信封上面写了朝月公主亲启字样··坐了片刻,东华只觉虽写好了信可心中思念却是有增无减,怕信中短短两行太少还又胡扯了一通让公主帮忙照料马,真是不知所云。
随即东华又重新铺好一张信笺,无需思量提笔便写道:·公主吾妻,·东华如今出征已二十二日,日间行军部署之时自不敢松懈,然每逢一人独处之时便甚是挂念,念公主之一颦一笑,忧公主之少食少眠,牵挂天凉公主可否添衣东华远在千里之外还望公主好自珍重。
也望公主勿要惦念东华,因此刻东华正饱尝相思,其味甚苦,望公主可远离之··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东华草·出征第二十二日·写罢将信笺又是折了三折放入一信封中,补全了自己心中想说的话东华心中顿时舒缓些许,只是东华自知这一封信是不可能寄出的,便放在了床榻枕下。
这一夜东华梦见了朝月,梦中只见朝月身着薄纱缓缓朝自己走来,自己看着朝月婀娜的身姿一把将她横抱而起,一边感受着怀中之人吐气如兰一边正欲俯身去亲吻时,只见朝月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利刃,随即朝月狠狠的将那利刃戳入自己的心脏,血便片刻涌出滴滴坠下。
东华一下子被这梦惊醒,醒来时甚至还觉得心口一阵寒意,东华不禁隐隐担忧难道公主竟恨自己到如此地步不过听闻梦都是反的,还是莫要胡思乱想了,过了不知多久东华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待得再睁开眼已是天将大亮。
 · ·第33章 第 33 章·东华见离巳时还早,便拿起剑向帐外走去,素闻草原之上女子个个能骑善射,自己可千万不可马虎大意,况且此事事关两军交战,好不容易抓回来的王子可不能就让自己这样给输回去。
百草出了营帐见东华居然一早起来而且还在练剑不由得大为惊奇“师兄今日为何起的如此早本来我还想是不是又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师兄叫起来。
看来那郡主骂一骂还是颇为管用·”百草刚说完只见东华手持宝剑,好像自己再说他便要劈过来了一样,连忙跑向远处一边··待得东华穿好铠甲一切准备妥当看看时辰已是接近巳时便上了马向营外走去。
东华远远便望见了那骨力娜莎已等候在营外,看来果然是救人心切·东华策马而上向骨力娜莎微微一抱拳道“看来郡主已等候多时了”,此刻东华才看见这位郡主居然仍是一身紫色衣衫并未穿戴任何铠甲,东华不禁正色问道“为何郡主昨日要本帅穿好铠甲,今日郡主却未穿”·娜莎郡主见东华发问,便撇撇嘴答道“你们唐人打仗不是一向都穿嘛,不穿不打仗,你今天要跟我比试当然要穿了。
那些铠甲那么笨重,穿起来行动不方便,我们回纥人当然不穿了·”·东华听闻回道“郡主请稍等片刻”,说完便骑马回营了,待东华再回来时娜莎郡主一脸惊异“你怎么把你铠甲脱了难道你反悔了不跟我比试了”·东华微微一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了跟郡主比试当然要比,只是我不能穿着铠甲占你这小女子的便宜,不然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娜莎郡主见东华虽书生模样,倒是颇有气节不禁心中顿生敬意,可眼下他居然叫自己小女子不由得心中不爽“你个小白脸说谁小女子呢”说罢扬起手中软鞭就像东华挥去,东华一把抓住那软鞭说道 “女子大多都喜欢使软鞭作为兵器,我没说错吧另外,本帅名叫东华,本帅可不姓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娜莎郡主想要抽回鞭子无奈被东华牢牢抓住,便抬起另一支手向东华打去,边打边说道“昨日回去听说你这书生竟然还是个状元,难怪这么能说会道,就可惜论打架你今天可是一定会输给本郡主,你就等着放人吧”,说完借东华躲避之势迅速收回软鞭。
“郡主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点”东华言罢迅速躲闪挥舞而至的鞭子,这软鞭在空中噼啪作响颇有气势,东华也随之左右闪避··娜莎郡主见东华一直闪避忍不住喊道“你这书生只躲不出兵器算什么难道你瞧不起我这一身功夫”·东华忙道“东华不敢,只是怕这剑一旦出鞘,伤到郡主便不好了。”
娜莎郡主即刻恼怒的将手中软鞭快速甩向东华,且处处朝要害击去,东华无奈只得宝剑出鞘·二人打得甚是激烈两边的人看得也都是异常紧张,一个是大军主帅,一个是汗国郡主,都是闪失不得。
娜莎郡主见这么久还没有制服东华有些求胜心切,便一跃飞身而起连人带鞭一起像东华打去,东华见状扬起宝剑绕着软鞭使力一挥欲使娜莎郡主软鞭脱手,谁知她竟然死抓着不放,东华眼见手中之剑已经要刺入她肩前便急忙向侧面用力一拨,只见娜莎郡主顿时滚落在地上,东华的剑虽侧开了没刺中娜莎郡主,但却仍是将她的手臂划出一条口子,此刻正鲜血直流,东华见状赶忙策马上前随即飞身下马用剑抵住娜莎郡主的喉咙,口中道了一声“郡主,得罪了。”
回纥那边眼见郡主被人打伤坠马便赶忙冲上前去,可此刻还没冲到郡主身前已见郡主被人用剑指着··东华怒喝一声“谁敢乱动”边说边将剑尖挪近了一寸,回纥将士顿时一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李光弼也已率领部下赶到东华身旁,将倒在地上的娜莎郡主捆了双手带回营去。
东华对着那几个回纥将士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可汗,如今他一儿一女皆在本帅手上,若想他们活命就速速撤回安北去,不得再扰我大唐边境,如若再犯,他这汗王也休想再做”东华神情肃穆,话音铿锵有力,那几个回纥将士吓得连忙点头朝自己的马跑去随后上了马飞奔而去。
东华回到营中见娜莎郡主仍然被捆着双手,手臂上的鲜血还在向外流,顿时惊道“为何不派军医医治”·李光弼忙答道“不是我们不派,这郡主凶得很,不让人靠近。”
娜莎郡主听闻抬起头厉声说道“你们要杀就杀,不用假惺惺的,我骨力娜莎输了就输了,自己流血流死也跟你们没关系”·东华无奈摇摇头对李光弼说“还请光弼兄请百草师弟来此。”
说完便蹲下去解郡主手上的绳子··李光弼看了看那凶悍的郡主犹豫道“可主帅......”·话还没说完东华便道“此刻她已受伤还能把我绑走不成快去吧。”
李光弼便赶忙出了营帐·东华给娜莎郡主松了绑却见她两眼瞪着自己,不禁抱拳说道“东华不得已将郡主带会营中还望郡主见谅,相信郡主与我一样都不想双方将士死伤。”
这时百草已到了账内,见了坐在地上的娜莎郡主不禁说道“郡主好大的面子,还要我来给你包扎”,百草刚欲蹲下,娜莎郡主将手向后一缩道“不用你们折磨我,我待会自己死了就行。”
百草无奈看看东华··东华随即放轻了声音说道“要死也先包扎好伤口再死,我东华可不能让你带着我划的伤口去死·”·东华正准备听她还口,她却突然沉默着不说话了,东华便示意百草上前包扎,百草剪开她的衣袖见这伤口因她一直抗拒扭动血仍未止,幸好伤口不深,百草不禁说道“还好我师兄闪避及时,不然郡主你这条性命恐怕已经没了,我们也就没必要留你在此了。”
娜莎郡主沉默了片刻,头也不抬万般委屈地说道“没想到我骨力娜莎居然输给你这个书生......”说完竟似乎要掉下泪来··百草见这郡主有趣不禁说道“郡主你实在是太小瞧我这主帅师兄了,他若是真的只是一介书生,又怎么会当上这大军主帅”·百草本想安慰她一下,可她听完百草这话竟然眼泪簌簌掉落“原来我这么笨,现在不仅救不了三弟,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说完不禁放声大哭,百草见状一惊忙看看东华··东华摇了摇头“师弟你还是别安慰郡主了,赶快先给她包扎好吧”,百草无奈只得赶忙上药包扎伤口。
东华见这娜莎郡主说骂就骂说哭就哭倒也有趣,不禁笑着劝她道“郡主不必难过,你三弟现在营中一切都好,稍后我可以带郡主去看看他,你姐弟二人的命我是不要的,我只希望回纥撤兵双方停战。”
娜莎郡主有些不相信“你真的带我见三弟”·“那是自然,只要郡主不要想着带他逃走,其实你想也没用,这层层营帐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东华见娜莎郡主仍然一脸委屈,继续笑着说道“郡主武功了得,东华甚是少见,尤其郡主一手软鞭使得非常漂亮,要不是东华手中宝剑,东华说不定要败在郡主手里”·这娜莎郡主听完果然开心了许多,用没受伤的一只手抹了抹眼泪道“那是当然了,我们回纥还没人能挡住我的软鞭”,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知道你这书生武功好,不用在这故意安慰我,我才没那么小气呢,输了就输了。”
东华好心劝慰,此刻被她这么直接说出来东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百草已包扎完毕见这情形不禁看着东华笑了笑“这郡主不好安慰吧,我还是先走了,明天再来给郡主换药”,说完便出了营帐。
娜莎郡主看了看包扎,满意的说道“你们唐人果然就是仔细,伤口都包扎这么细致,像绣花一样,”看了看东华接着说道“还有你这元帅,长得这么眉清目秀的,谁会以为你真会打仗,你是故意来迷惑人的吧”这话一说完郡主自己的脸倒是微微红了一红,看东华不说话又继续说道“现在我输给你了,你是要我给你端茶倒水还是要我给你打扫院子”·东华笑了笑道“难得郡主你还记得,只是我东华平日不喜人服侍,做牛做马就免了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那可不行,我骨力娜莎说话算话再说你们大唐王公贵族哪有人不喜欢别人伺候的,个个不是越多越好吗”·东华摇摇头“郡主你说的那是别人,不是我东华。”
说完起身站起“郡主先歇息片刻,我去派人安排让你与三弟见面·”说完转身出了营帐,留下娜莎郡主一脸新奇的看着东华的背影走出营帐·· · ·第34章 第 34 章·过了半晌东华回到娜莎郡主营中告知已安排妥当,娜莎郡主便满眼期盼的跟着东华去了,只见东华左转右转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一个看似将军的营帐前面停了下来,娜莎郡主忍不住说道“你这大营说到底也没有多大,走了这么久才走到,看来你是故意带我绕路是吧”·东华见这郡主果然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避讳,便也毫不隐瞒“郡主果真是聪明伶俐,鉴于郡主身手了得,东华不得不加以防范,是以刻意兜转了一翻,还望公主莫要见怪。”
“怕我认得路偷偷把人劫走就直接说,这罗里吧嗦的说这么一大堆,不过你这白面书生还算知道我不但身手好而且人也聪明,虽然是输给了你但我身手还是好的,你倒是还知道防我,你也不算笨。”
这娜莎郡主自顾自地说了一大通后就直接走进了面前的营帐,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在等着自己的骨力地建·娜莎郡主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自己疼爱的弟弟“三弟,看见你一切都好姐姐可就放心了,你再忍忍姐姐一定会早点带你回家的。”
东华见这娜莎郡主看起来大大咧咧又有些泼辣,没想到此刻对自己的弟弟竟是如此轻柔细心,这姐弟二人果然是兄妹情深··骨力娜莎好生劝慰了一翻之后随东华出了营帐,走了片刻忽然转身面向东华抱着双拳躬身正式一拜“刚刚看见三弟他一切都很好,并没有受什么苦,实在是多谢元帅大人”·东华赶忙扶起郡主回道“郡主不必多礼,他本身就贵为汗王之子,本帅自当是以礼相待,如果不是现在正两军交战,我二人可能还会一起骑马射箭,把酒高歌。”
娜莎郡主听闻东华此言不由得感动“被抓的人也就是俘虏,哪里还会有人管他之前是什么身份,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三弟,我骨力娜莎记着你这个人情。”
东华听了也未推托,微微一笑回道“郡主在营中的这些日子,本帅也自当会以礼相待,想我大唐与回纥本是相交甚好,甚至昔日还派兵助回纥一臂之力,只是不知为何回纥如今却突然反目还大举来犯”·娜莎郡主犹豫了片刻回道“有些事可能不该跟你说,但本郡主看你不像坏人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回纥人对大唐也是一向敬重感激的,特别是父汗,可今年由于大灾牛羊死了一多半,根本不够我们过冬,眼看着族人就要饿死在这个冬天,吐蕃王找到了父汗说给我们粮食,但要我们一起攻打大唐,我们回纥先做前锋,随后他们吐蕃就大兵再来攻。”
东华听闻大惊,娜莎郡主虽用于措辞稍有不当,但此刻回纥出兵原委已一清二楚,那吐蕃本就从无安生之日,如今居然联合了回纥自北面先攻下来,随后他们再由西边夹击,若是回纥败了他们也自当坐收渔人之利,实在是阴险歹毒,不顾天下苍生死活。
东华沉默片刻一脸郑重看着娜莎郡主说道“依郡主看,大唐与回纥谁的胜算更大”·娜莎不假思索直接打到“那还用问嘛,回纥只不过是大唐的汗国,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大唐”·“既然如此,那明知是输你们为何还要来打”·娜莎郡主义正言辞“吐蕃给了我们粮食,作为交换当然就得来打了。”
“也就是说,回纥现在为了将来的粮食,还未冻死在冬天就打算先来跟大唐打仗先把自己牺牲了”·娜莎郡主听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好像又依然不明白。
东华未待她答话,继续说道“郡主可有想过,回纥输了之后,后面的粮食可就无福享受了吐蕃又省了兵又省了粮食·”·“但吐蕃肯定希望我们回纥赢啊”娜莎郡主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
东华摇摇头道“不错,吐蕃自然希望你们能胜,可试问回纥就算胜了,之后还能有多少人马到时吐蕃就算不给你们粮食又能如何”·娜莎郡主此刻终于想明白了东华所说的一切“是啊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有命吃也不知道人家还给不给呢”刚说完娜莎郡主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的朝自己的头拍了一下“哎呀眼下我军的粮草还被你这小白脸给烧掉了一大半”话音刚落赶忙捂住了嘴,偷偷看了下眼东华说道“那个......我叫习惯了,元帅大人。”
看着已到了自己的营帐便赶忙钻进去了··“习惯了”东华无奈看了看天仰头道“算了,本帅大人不计小人过·”见娜莎郡主已跑进了营帐,自己也便回营去了。
次日东华带着百草来给娜莎郡主换药,娜莎郡主看着坐在一旁喝茶的东华说道“本郡主昨天后来又仔细想了想,这事事关重大,更关系到我回纥族人兴亡,我得赶紧回去告诉父汗才行。”
东华抬了抬眉“郡主想走”·“当然得出了你这大营才能去见我父汗啊!”娜莎郡主说的激动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顿时痛得眉头拧做一团,但口中却未吭声。
东华见她伤口疼痛,便顿了片刻然后说道“郡主身份重要,恐怕不能轻易放你回去,不如这几日容我跟众位将军商议一下·”·娜莎郡主颇为不解“为什么不行 难道你是怕我就这么跑了这简单,我本来阵前就输给了你按照约定要给你做牛做马的,既然你那冷面公主对你也不好,不如你就给我做郡马吧,也不用回去了。”
娜莎郡主最后几个字还未说完东华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随即呛得阵阵咳嗽··娜莎郡主摇摇头道“还说你不用别人伺候,这连喝个茶都喝不好,等你跟我回安北我给你喝上等的马奶酒。”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见这郡主说完这样一翻惊天动地的话之后居然脸不变色心不跳,实在不知如何反应,只得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水说道“郡主说笑了,东华已经娶了大唐长公主为妻。”
“你那冷面公主有什么好的,肯定不像我这样能文能武的·”·百草在一旁热闹正看得起劲,听了郡主这句实在绷不住笑了出声,娜莎郡主见了不禁睁大眼睛看着百草说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哪不对了吗”·百草忙道“没有没有,郡主说的有理,师兄娶得公主的确总是一副冰冷面孔。”
百草可是万万不敢惹这位郡主··娜莎郡主听了忙转向东华说道“你看,你师弟都也这么认为”·百草转头看了看东华,只觉得东华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去骨,随即见东华使了个眼神似在求助,便赶忙说道“郡主,药已经换好了,那我明天再来。”
随即望了望东华··东华赶忙也站起身道“李将军还有要事找我商量,我也得赶快先回去了·”·说完不等娜莎郡主答话便赶忙拉着百草快步走出了营帐。
二人出了营帐,百草见已走出了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东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敲着百草的头说道“你还敢笑还不赶紧帮我想想办法”·百草仍忍不住大笑道“想不到师兄你桃花运如此之好,还居然不是公主就是郡主,我看师兄你做个郡马也不错,一个回纥汗国肯定比大唐轻松不少”·东华见远处军士都面带疑惑的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百草,咬着牙低声对百草说道“不许笑了,赶紧给我起来,还有今天这事不许跟任何人提”·百草抬头看了看四周好似真有人在看着自己,便拼命忍住笑站起身来,随着一脸无奈的东华回帅营去了。
百草见东华不说话,试探问道“莫非师兄真的生气了”·东华瞪了百草一眼叹道“我哪有那闲心生气,我只是在想眼下该怎么办,按理那骨力裴罗虽然年事已高,但好歹也算是个颇有作为的汗王,不至于如此糊涂,我说的那些就算他没有完全想到,但其中一二也应该是知道的,不应该就这样被吐蕃说动了。”
百草听闻点点头“这倒是,之前听闻怀仁可汗颇有建树,可如今他年纪大了谁也说不准,那娜莎郡主性子爽朗耿直,让她回去说服可汗的确可以一试·”·东华点头说道“不错,看她应该是颇受汗王宠爱,而且看她个性不像是会偷女干耍滑之人,我明日便和几位将军商议一下,师弟记得此事千万不可泄露。”
百草想了想认真说道“嗯,今天这两件事都是不可泄露”·东华正要问还有何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便向百草拍去,百草轻轻一闪躲开后嬉笑道“这可是师兄自己说的,不过那郡主其实也挺不错的,能文能武的”话刚说完自己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东华无奈叹道“那武是还可以,至于文......莫非师弟你喜欢”说完一脸狡黠的看着百草··百草忽然瞪大了眼睛“师兄你万万不可将我卖了,师父师伯可是嘱托了你我二人要相互照应。”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帅营··已是深夜,东华呆坐在案前看着那烛火仿佛能从跳跃的火光中看见朝月一双如水的双眸正望着自己,东华不禁又铺开了一张信笺,提笔写道:·公主吾妻,·今日听闻那回纥郡主所言才真正明白心中已满,无一分一毫空余是何等滋味。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如今长安应已是漫天雪舞缤纷,还望公主添衣保暖趋避寒气··待东华归来一同踏雪寻梅。
东华草·出征第二十八日· · ·第35章 第 35 章·接下来的几日东华一直躲着娜莎不见,只是百草去换药回来后稍问下情形·这日东华算算应该是时候了便随百草一同去了娜莎郡主的营帐,娜莎郡主见东华来了自是满脸喜色,但随即又转为不悦背对着东华说道“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打算让我去见我父汗了”·东华见郡主还在惦记着军国大事不禁心中一宽,微笑着说道“本帅自当言出必行,而且众将军也已赞同由郡主回去劝说可汗,只是郡主事后须得与三弟继续留在此地,待得回纥撤回安北以北方可离去,郡主意下如何”·娜莎郡主早已转过身来细细听着东华所言,听罢瞪大眼睛“你这主帅还真是聪明啊,居然又让我回去劝我父汗,然后还让我自己乖乖回来继续当俘虏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东华倒也不否认,含笑答道“郡主既然已懂本帅意思,自然也是不笨。”
娜莎郡主不满意的抱起双肩道“本郡主要是不答应你又怎么样”·东华还未来得及答话,一将士匆匆跑进营帐跪地大声呼道“启禀主帅,回纥王子骨力默延正率兵朝我大营方向进军,不时将会抵达”·娜莎郡主听罢立即雀跃道“太好啦大哥来救我们啦!”·东华却不紧不慢说道“郡主和你三弟还在我们手上,量你大哥也不敢怎么样。
郡主还是想想如何去见汗王为好·”·娜莎郡主却笑着说道“还好你是先说当我回去的,不然我要以为你怕了我大哥呢·”说罢自己咯咯笑起来。
此刻东华自是无心说笑,正色说道“郡主倒是可以默默到阵前看看兄长·”随即带着娜莎郡主出了营帐··果然骨力默延率大军迅速抵达,东华命人略微估算了下,对方人数并不多只是呐喊声鼓噪着鼓吹士气而已。
东华一眼望去见回纥士兵大多无铠甲防备,手中也自是些斧锤之类笨重兵器,不禁感叹这回纥部族虽骁勇善战,但尽是些匹夫之勇难成大器,随后看了眼身旁的娜莎郡主低声说道“还请郡主莫要发声走动,不然本帅只得命人绑了郡主了。”
说罢眼神会意了下旁边看守军士便策马向营前奔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行至营前见那骨力默延似比郡主年长不少,便抱起双拳洪声说道“久闻默延王子英武,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骨力默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骑在马上的东华,面露鄙夷之色说道“起初小王还不信,如今得见才确信这大唐元帅果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东华兀自面不改色“王子的缚鸡之力是否比本帅要强尚有待考证,但此刻本帅笃定王子顾忌小妹与三弟尚不敢轻举妄动。”
那骨力默延却仰头哈哈大笑道“小王为何不敢轻举妄动弟妹二人他们生为回纥儿女如能为回纥献身自是他们的光荣,今日我默延王子就要灭了你这群所谓的□□将士”随后便下令回纥将士强攻大唐阵营。
东华见状大惊,万万想不到这骨力默延如此莽撞,不但不顾弟妹死活,此刻居然也不顾两军阵容相差悬殊,就让回纥将士这样以死想搏·大唐阵营防守严密,层层布阵,最外层是身着重甲手持巨盾的铁甲武士构成铜墙铁壁,向里一层是手持特制长矛的铠甲勇士举刺杀敌,再内一层则是位于马上的精兵射手专门射杀冲向阵前的敌军,如此一来还在远处的敌军便先会被弓箭射杀,有幸跑到阵前近处的敌军便会被长矛刺杀,仍侥幸未被刺死者也绝难穿透那铁甲巨盾。
东华眼见着回纥将士此刻正前赴后继地倒在血泊之中,就算今日他们是以敌军身份想要取自己性命,可东华内心深知这千千万万的将士又有哪一个不是华夏子孙,不是我中华儿女·东华在营中看了片刻实在不忍再继续看着眼前一个个英勇矫健的身姿就这样鲜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之中,东华策马疾驰至娜莎郡主身旁道“此刻形势郡主已亲眼得见,本帅不必多说,还请郡主速速从营后离去告知汗王,此二人定会一路护郡主周全。”
说罢看了看郡主身旁的两名将士,可再一看娜莎郡主竟是脸色苍白··娜莎郡主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马上的东华,随后又摇了摇头“还好你之前便说了放我回去,不然此刻我会以为你是可怜我,可怜我自己死活竟然连亲生大哥都不在乎。”
说完看着远处的骨力默延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这人一般·东华自然知晓娜莎郡主此刻被亲人中伤是如何的由满心期盼转至万念俱灰,可眼下形势已容不得顾及其他。
东华匆匆道了句郡主保重便策马向阵前疾驰而去,一边望着倒在阵前汩汩血泊中的回纥将士一边举起手臂高声呼道“停”大唐军营的弓箭手即刻收住箭弦,回纥士兵正嘶喊冲杀准备同归于尽,忽见前方的箭雨停下了,不禁愣在了原地。
李光弼见东华策马向前大惊,赶忙挥起马鞭追了上去,此刻见东华已行至阵营最前方便高声令道“收箭”随后便一同跟了过去··东华看着回纥阵内正神情自若的骨力默延已无法克制心中的熊熊怒火“骨力默延,你手下哪一个将士不是上有父老,下有妻儿此刻你毫无胜算居然就这样让他们白白上前送死”·骨力默延站起身来一脸狞笑道“我回纥儿女个个视死如归,他们才不会如此贪生怕死 今日小王就不信破不了你这大营”·东华听闻更是怒不可遏“将士奔赴沙场自然是要死得其所,而不是跟着你这般庸主白白送死你此等作为未来要如何统领整个回纥部族”·东华话音一落,不少回纥将士竟回过头去看着自己未来的汗王,似乎在等着一个说法。
骨力默延见众军似有所动,顿时心中乱了方寸,无甚底气地回道“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扰我军心你此刻想怎样”·东华凛然答道“你我就按自古对阵之法,一将对一将,这第一阵就便你我主帅来对”东华口气坚决话音铿锵有力,竟容不得人回绝。
骨力默延见两军将士此刻正望着自己,如若不上阵以后便也无法再在人前立足,无奈只得策马上前来·骨力默延被东华的这股气势震慑的有些胆颤,但随后又稍适平复,而后便面色从容的上前说道“打便打,小王今日就手刃你这大唐主帅,只是天下人不要笑小王欺负你这白面书生”说罢策马冲杀上前。
东华也自是宝剑离鞘眼带寒气冲将过去,大唐军士从未见得主帅如此动怒,也都是个个神情肃穆,目不转睛··娜莎郡主本已有些失神,待得亲眼见东华竟为了回纥将士以身犯险不由得觉得眼前的东华比任何时刻都要英武,但眼下自己身负重任便来不及多想策马飞奔而去。
东华的凌空剑此刻正与骨力默延的狼牙棒打的乒乓作响,回纥尚武,身为汗王后继的骨力默延自然也是不可小觑,可东华已然被骨力默延真正触怒,每一式自是使尽全力。
二人打了近二十回合后东华见骨力默延虽勇劲十足但灵活度不足,加上自身兵器笨重此时已是破绽重重·东华看准了一刻勒紧缰绳迅速冲上前去,在迎向对面挥来的棒刺之时迅速仰身趟于马背之上,随即又迅速起身抬起手肘重重击在骨力默延的背上,这重重一击令骨力默延措手不及直接滚落下马。
东华随即调转马头,待骨力默延正起身立起,挥起剑来一个长弧横劈过去割下了骨力默延一缕头发,待得骨力默延急忙转过身来,东华的剑已抵住他的喉咙·正在此时,忽然听得一声洪亮却略带嘶哑的声音喊道“剑下留人”·众人随着声音的来向望去,只见一白发老者率着一骑人马自回纥阵营左后方冲向前来。
东华见这老者身姿笔挺,满头银发,一双眼有如雄鹰般炯炯有神·老者策马上前至东华马前抱拳说道“本王久违沙场多年,已许久未见如此漂亮的身手了·”·东华听闻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骨力裴罗“久仰怀仁可汗大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说完恭恭敬敬在马上抱拳一拜。
骨力裴罗微微笑道“不敢不敢,元帅大人贵为大唐驸马与亲王无异,又何以向本王行此大礼·”说完也自然抱拳回敬,随后低头看了看马下狼狈不堪的骨力默延,不由得摇了摇头面露失望“本王教子无方,犬子今日竟在元帅大人面前放肆,本王定当严惩,还望元帅大人海量让本王将犬子带回。”
东华见骨力默延此刻竟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若不是此刻汗王在此,恐怕他就算未死在自己的剑下也会冲上前来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抬头再看骨力裴罗却是一脸的凛然赤诚,东华仿佛能看见这一代著名汗王年轻时的飒爽英姿。
再一望去娜莎郡主不知何时已立于骨力裴罗之侧,随即抱拳说道“汗王如此便是有意和谈了,那便请汗王明日未时到距离此处十里之外的驿馆相见如何”·还未待骨力裴罗答话,站在地上的骨力默延仰头吼道“你这分明是鸿门宴等我父汗去送死”·东华冷哼一声并未答话,骨力裴罗见状厉声喝道“休得无礼元帅大人岂是如此卑劣之人,那本王这先谢过元帅,明日未时定当来赴。”
东华见骨力裴罗显然话中有话,但并未多言只转身回营,娜莎郡主望着东华神情严肃也并未多言,看着东华的身影逐渐远去便也策马离去·· · ·第36章 第 36 章·次日,东华看看时辰已该动身赴约,便吩咐李光弼挑选二十精骑跟随。
沿路东华见李光弼都已安排了人手暗中百步一岗好随时接应以防突袭,不禁宽心此人果然用兵周全·到了驿馆只东华与李光弼入内,其余人等皆在外听候号令·稍适片刻东华听得驿馆外马声嘶鸣,料想是骨力裴罗到了便出门迎接,一见骨力裴罗果然也是胆识过人,也不过随身带了几人。
只见他下马后命人在此等候,自己信步向馆内走去,身旁自然还跟着娜莎郡主··四人坐定后骨力裴罗先开口道“小女娜莎已将全部事情都讲与本王听了,说来真是惭愧,此次之争并非本王之意,皆是犬子默延私下结盟吐蕃带兵南下才酿成如今大祸。”
说罢不禁摇头叹气,而后继续说道“想必元帅也早已知晓我军因粮草毁损更是无心恋战,又何况两军实力相差悬殊,本王真是教子无方竟落得如此下场”·东华见骨力裴罗言辞恳切,不禁感叹道“大唐与回纥素来和睦,昔日大唐更是出兵与回纥灭□□厥汗国,助汗王建立回纥汗国,而后太宗更是赐封汗王为怀仁可汗,正所谓始来朝,献方物,可如今万万想不到回纥竟甘愿接受吐蕃离间扰我大唐”·骨力裴罗仿似忆起往昔峥嵘岁月,面露兴奋可随后便一脸惭色低下头去。
东华继续正色说道“汗王也应知晓吐蕃虽一直虎视眈眈却并未出兵,一来自当是忌惮我大唐雄威,二来大唐先有文成公主后有金城公主皆嫁与吐蕃赞普和亲,吐蕃于情于理都无法出兵便转念假回纥之手,既欲弱我大唐又欲不费一兵一卒亡回纥,如此险恶用心汗王却甘之若饴,实是令人心寒。”
东华语意深切,说罢不禁眼带失望之情··骨力裴罗自知理亏,眼下又处于极度弱势,抱着拳说道“元帅所言极是,本王如今年事已高,国中事务大多交与长子默延,只是万万想不到这逆子竟如此愚钝轻信谗言已至如此祸患。
如今我军定当速速撤兵,只是本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元帅成全·”·东华早已料定骨力裴罗虽会撤兵但必会再挣扎一翻,便刻意诧异问道“不知汗王意欲如何”·骨力裴罗稍稍犹豫片刻说道“小女娜莎之前已告知元帅缘由,因此本王仍需为族人筹得御冬粮草。
如今本王欲至吐蕃再借粮草,毕竟我回纥与吐蕃有约再先,我方出兵他方出粮,如今本王欲请元帅驱兵北上假意追赶,如此一来吐蕃便以为我等仍在交战,届时我军再佯装战败撤回回纥便可,不知元帅意下如何”·东华一听这骨力裴罗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怀仁可汗,自己撤军也不忘了粮食,但转念一想这汗王时刻不忘族人生死也是可敬,自己还担心这汗王情急之下想问大唐讨粮作为撤兵筹码,那自己便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总不能明明已打退敌军还主动送粮,可若不给回纥人眼见无法挨过寒冬,眼下他还是准备去吐蕃借粮实是再好不过。
东华如此思忖着,面露难色道“假意追赶倒是不难,只是这驱兵继续北上耗费时日,汗王到时是借得了粮草,可我大唐要损耗不知多少·”·骨力裴罗见这元帅虽年纪轻轻却也不容易应付,一脸严肃思量片刻后说道“元帅所言有理,既然如此,我回纥便将得来钱财尽数献与大唐,只留粮食,待回纥到达安北之后便以败兵之名再献良驹百匹,珍稀毛皮无数,如何”·东华见这骨力裴罗明明是已败北,自己的第三子也仍在自己军中关押,如今居然说成是以战败之名,好像并未打败一样,实在是既不服输又要面子。
只是见他言辞中也算恳切并无半分骄横虚妄,便也不必计较明说·东华沉默了一阵随后缓缓为难说道“如此本帅回去恐遭陛下责罚,只是汗王言辞恳切又顾及全族大义,东华心中实是佩服,便就此答应了。
只是汗王需得按先前我与娜莎郡主约定,郡主与地建王子继续留在我军,待得回纥真正撤军到安北已北不再妄动,方可归去·”·骨力裴罗听闻一惊,转头看向娜莎,东华见状才知这娜莎郡主并未将此事告知她父汗。
只见娜莎郡主吞吞吐吐道“事情一直都这么急,哪里来得及告诉父汗,不过倒是确实有这回事·”·东华见骨力裴罗面露不悦,但东华并不准备让步,也随机面色一凛不再言语。
骨力裴罗见状无奈长叹一声道“如此也罢,想来元帅定会善待本王这一子一女·”·东华心下一宽朗声答道“定当如此·”·于是东华便与李光弼回营,二十精骑跟在娜莎郡主与骨力裴罗之后,待得这父女告别后将娜莎郡主带回了营。
次日回纥大营果然便按约开始拔营撤兵,东华远远望着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身旁的李光弼却转头问东华“主帅,这回纥若是借来了粮草又转头再打回来可如何是好”·东华微微笑道“所以我军才要真的继续挥军北上,确保他们不再回头生事。”
李光弼听闻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主帅当即答应了那骨力裴罗·”·二人正说着,娜莎郡主走了过来,对着东华一脸嬉笑道“如今也算是元帅大人亲自送本郡主回家啦”·东华听闻不禁满脸无奈,娜莎郡主却继续说道“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元帅可以好好领略我草原风光了。”
东华叹道“只怕这风光只是一路风雪·”说罢便回营去了,边走心中边想着这离归去的时日可是又远了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长安城大明宫内,朝月正呆坐在廊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周遭一片寂静,雪花正一片片徐徐缓缓的飘落在地上,似能听见簌簌之声。
忽然香儿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公主,军中来信了! 驸马有家书寄回来”只见香儿边跑边兴高采烈的喊着,希望这家书能让日日愁眉不展的公主心中稍稍宽慰。
朝月接过信,望着东华的字迹犹豫着要不要拆开,香儿日日去打探大军动向以及主帅如何,因此朝月自知东华一切安好,可远征西北苦寒之地就算一切安好也自是每日长途跋涉寒风刺骨,加之东华日常喜洁净,起居又极为挑剔,不知他这一路要吃多少苦。
一边反复思量着一边仍是不忍将信拆开,生怕万一见到这等只言片语自己便忍受不住·香儿见公主满脸犹豫着就只看着信封上的几个字也不打开,不禁急道“公主快打开信来看看呀,真是急死人了。”
朝月似也按捺不住心中牵挂便将信小心翼翼拆开,缓缓打开折成三折的信笺,可读完信上寥寥几行心已凉了一半,独自苦笑道“想他东华一身清傲,又怎会与本宫闲话家常。”
说罢便又抬头望向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朝月身后传来一阵熟悉而慈祥的声音“月儿回到宫中这么久也不去探望姑母,如今还要姑母这老太婆亲自来看月儿。”
朝月一听是姑母来了,赶忙起身迎过去“姑母怎么冒着雪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齐国夫人抖了抖斗篷上的雪片笑着说道“难得今日无风,雪花徐徐缓缓,姑母便一时兴起出来赏雪,走着走着便走到你这里来啦,姑母见你刚刚正在出神,可是在记挂驸马”·朝月听闻低下头去“他出征前未知会一言半语,出征后便也只有寥寥数语,月儿为何要记挂他” 说完将头低的更深了些。
齐国夫人见状不禁笑道“月儿居然还在生驸马的气,不过听月儿所言驸马可是有家书寄回”·“的确是有,只是短短两行让月儿帮他照料那宝贝的卢马。”
齐国夫人一脸惊诧“月儿又在胡说了,这驸马怎会如此不着边际”·朝月摇头叹道“姑母不信便自己看看”说完将信笺递了过去。
“这月儿,姑母怎好看你夫妻二人的书信·” 可说完见朝月仍是一脸怅然不禁接过书信,可读罢便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这驸马竟然如此含蓄,月儿也居然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亏得月儿也是颇有才学,可惜遇到这情爱只是便是后知后觉,愚钝万分了“说罢哈哈大笑,随后继续说道”这哪里是让月儿照顾马儿,这驸马分明是自己心生思念说不出口便说成了两匹马儿相互思念。”
说罢仍自顾自笑着··朝月自然始不相信便将信拿回手中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读罢心中竟真切体会出几番姑母所说的意味来,可心下仍是不解“那驸马为何要如此隐晦”·“月儿问姑母定是月儿平日骄横驸马不敢明言。
驸马离去匆匆,自己都不知自己第二日便启程出征,月儿又让他如何提前告知呢”·朝月不仅皱其眉道“怎么姑母与父皇都替驸马说话,就知埋怨月儿。”
齐国夫人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道“看来陛下也已劝过月儿,只是月儿仍是怒气未消啊,月儿可知你父皇为何偏偏派驸马出征”·朝月见姑母似乎知晓什么,摇了摇头一脸疑问的看着。
齐国夫人含笑继续说道“驸马乃旷世奇才,万万不可为他人所用,你父皇与姑母皆知如此,眼下朝廷又是无人可用,便大胆将兵权交与他手中·”·“可父皇就不怕驸马心生异心” 朝月知东华文才武略非常人能比,可要说是旷世奇才未免有些言之过重,但无心多想便随口一问。
“你父皇起初自然也是不放心,但后来发觉此人一身傲骨,正气凛然·更何况还有月儿你在,为了你他也自然不会做出不利于大唐江山社稷之事·”·朝月无奈摇了摇头“恐怕父皇高估了月儿,月儿实在无此能力” 说完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齐国夫人见朝月仍是惆怅,仍是轻声宽慰道“姑母年轻时几经感情跌宕起伏,也算是过来人,月儿纵然天资聪颖却对这情字知之甚少,又颇为后知后觉,眼下只盼月儿能早日解开心结,勿要使得二人渐行渐远,辜负了这大好姻缘。”
边说边轻轻拍拍朝月的手,说完便转身缓缓走入茫茫白雪之中·· · ·第37章 第 37 章·朝月望着手中的信不免出神,东华若是真心思念自己为何又不言明,二人已是夫妻却一直这般影影绰绰,想着东华既然让自己去照看那的卢马,自己便去看看。
随即便出宫去了驸马府··朝月到了驸马府见容伯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那的卢马也自然是日日好生照料,心中自是一阵宽慰,但仍不忘交代容伯说驸马关照要悉心照料这孤单的马儿。
朝月在府中随意走着,不知为何脚步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斋,望着这书斋实是感慨良多,想自己曾不知多少次忍不住要冲将过来质询这屋中之人,可如今这屋内主人却远在千里之外。
朝月轻轻推开门缓步轻轻进去,看着里面的一摆一设都仿似还带着东华的气息,行至几案前看着案上的书籍不禁随手拿起翻阅,忽见书内页中掉落出一张信笺,缓缓飘落至地上,信笺上面好似写了些什么。
朝月俯身将信笺拾起,只见数行字跃然纸上:·我跪在菩萨面前对菩萨说,那女子是我的爱人,我们相爱着,虽已有了结发的仪式,却恐不能终老,今天在你面前拜一拜告知你也告知自己,从此在我的心里,她便是我的妻。
不论发生什么,我只善待她,宠爱她,尽力去懂得她,成全她··她的悲喜,就是我心动的原因··朝月读罢这信笺不禁心中一颤,看这字迹确是东华所书,反复一字一字细细读着这几行字,这字里行间的款款深情似已传递至朝月周身的每一处角落,又由每一个角落回传至心房,每读一遍心房都会加速跃动,直至朝月已觉呼吸有些吃力,可心中更是升起了无数疑问,为何我二人已结发却不可终老既然东华对自己一往情深,却为何日日躲在这书斋避而不见,而将这一切诉诸纸上二人虽近在咫尺却为何好似远隔天涯两颗心时而近的无需任何言语,时而却远的那样遥不可及,如今千里之外的他又是否仍然如此情深意长·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摇了摇头,无法解答心中的任何一个疑问,回想起自与东华相遇以来,一颗心由新奇到赞叹,由赞叹到爱慕,由爱慕到深情,由深情至怅然,由怅然再至失意,甚至已至万念俱灰,可东华临行前的千般无奈与万般不舍又在那深情一拥中真真切切体会得到,如今想到他一身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渐行渐远的身影仍是一阵揪心,若不是今日见了他的家书,自己又岂能真的不去牵挂他的安危朝月望着眼前这信笺,实在想象不出东华究竟是以何心情又是以何初衷写下来,恐怕只有等这信笺的主人千里之外归来之后方可知晓。
朝月将信笺小心放回书页内,可眼神却始终无法移开,转身欲离去却又停下,踌躇了半晌仍是回去将信笺取出放入了自己怀中,随后轻轻关起书斋的门转身离去··东华率军浩浩荡荡二十余日后已到达北境,放眼望去四处白雪皑皑无垠无际。
娜莎郡主走到东华身边轻快说道“别看现在这草原上全是白雪一片,等再过些日子春天到了这草原上便是鹰飞草长,任君驰骋” 说罢扬起双臂闭起眼睛,似再呼吸着那久违了的家的气息。
东华转头望了望娜莎,眉毛轻轻一挑说道“这两个词用的倒还不错,看来郡主的文采正进步神速啊·”·娜莎郡主睁开眼睛笑道“日日跟着这么有学问的元帅大人,当然多少也得学会一些”,说完笑得更加开心,一双眼睛大而闪亮,在这茫茫白雪中更是显得清澈无比。
东华起初觉这娜莎郡主有些聒噪,可渐渐发觉她日日开怀无忧,天真浪漫,便也不再刻意躲避,时而听她描述起回纥的风土人情便觉那是一片桃源,英雄无畏,人人互敬,老弱妇幼皆有照料,男欢女爱无拘无束,虽逐水草而居,但可终日策马驰骋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之上该是何其畅快 若真能体验一番应该也是别有滋味,只是心中随即闪过一丝倩影,策马伴在自己身旁的也正是这身影。
娜莎郡主见东华正发呆,不禁望着天际说道“元帅可知我回纥有一种特别美丽的鸟,名字叫作鹘”·东华转头望向娜莎郡主,只见她正仰望着在空中翱翔的一只似鹰的大鸟,只听娜莎郡主继续说道“这鸟长的其实有些像鹰,但比鹰俊秀许多,尾巴稍短,翅膀稍宽,浑身青黑色,动作迅速敏捷,眨眼之间就能将猎物捕获,因此常有兔起鹘落的说法,但这鸟最让人称奇的地方是雌鸟和雄鸟会进行巧妙的配合来捕食,雌鸟会先飞进其他鸟或小动物的洞穴之中将它们驱赶出来,雄鸟便在洞外等候进行捕杀,如此一来省时省力还收获多多。”
东华听闻颇觉有趣“只听闻鹘乃智慧坚忍之象征,没想到还有如此趣事,以往曾见书中描述鹘身形灵敏,正所谓回旋轻捷如鹘,此刻居然有幸亲眼得见”·“回旋轻捷如鹘这个说法好这才是我们回纥人的鹘”说罢一脸倾慕的望着东华,东华却正出身的望着那空中的鹘,见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
骨力裴罗依照约定送来了马匹和珠宝财物,东华也亲自送骨力地建和娜莎郡主出营,娜莎郡主行至营前依依不舍的望着东华轻声说道“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汉文中有个词叫性情中人,我看你东华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可你又何苦非要回那长安皇城把自己像笼中鸟儿一样关起来这样在外面自由自在的难道不好吗” 娜莎郡主想说留下来给自己做郡马,可眼下想着无论做不做郡马,东华若是能留下就已心满意足了。
东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道“多谢郡主错爱,可东华早已娶大唐朝月公主为妻,况且无论在外传言如何,东华对公主也自是痴心一片,无论是那皇城鸟笼还是龙潭虎穴,我东华都自会与她一起,不离不弃。”
娜莎郡主听了仍有些不甘“你一人痴心有什么用公主她若是就是不喜欢你,或者就算现在喜欢后面又变心了呢反正这大唐的公主可是风气开放程度可是天下出了名的,我们草原儿女虽然天性奔放,但是认准了一个人便是这辈子都是这个人。”
东华缓缓摇摇头道“郡主秉性单纯天真烂漫,东华如今也自是坦诚相待,其实天下之人又有谁能真正保证自己数年后乃至数十年后会真的毫无变改,一心一意人人连保证自己身体康健平平安安这最基本的其实都做不到,但人人仍是为了心中所向往的无限可能而活,为了心中那份企盼而坚守。
如若有一日有幸可得,自然一切都是值得的,可就算真的到了最后的最后也未能如愿,这当中的坚守也已让自己的一颗心有了归依,这便也是一种幸运了·”·娜莎听得懵懵懂懂,好像理解了意思可又无法完全理会其中含义,但看着东华坚毅的神情与悠远的目光,也自然感觉到了一种坚持与豁达,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东华望着不远处骨力裴罗的人马轻声对娜莎郡主说道“汗王的人马已经等候多时了,郡主赶快带着三弟过去吧,还望郡主多加保重·”·娜莎郡主见东华言辞真切,心中就算有万般不舍也终究无可奈何,于是招呼骨力地建过来又一起认真谢过东华这些时日以来的大度与照料,依照汉人的方式郑重的作揖拜了三拜后转身离去。
只见娜莎郡主刚转身缓缓走出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奔向东华在东华面上亲亲一吻,而后柔声说道“回去路途遥远,你也保重·“·东华只觉脸上一处轻柔温热,与这凛冽的寒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再一看眼前的娜莎郡主眼中已是泪光闪闪,东华望着这挚热的双眸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见娜莎郡主快步走向前翻身跃上马背,不多时便奔到了对面人马之中。
东华正望着不远处对面的人马,只听身旁一阵轻咳“主帅师兄,你这情债可莫要越欠越多啊“·东华转头过去一看是百草便没好气的使劲敲了一下他的头,百草揉着头一脸无辜道“师兄,我可是一番好意,这郡主就这样当着千军万马的面亲你,你这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你师兄我清的很,哪都不用跳。”
东华说罢一脸严肃走向李光弼说道“传令下去,我军已完成使命,明日即可凯旋,回长安”最后三个字东华说的铿锵有力,似已期盼多时。
李光弼等人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送别之中,此刻见主帅走来正稍觉尴尬,可听了明日即将凯旋回长安不禁心中一振,随即高声传令下去,军中自是一片沸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回到营帐中坐在案前,心中感叹终于可以启程回去,心中盼这一刻也不知盼了多少时日,不知公主是否一切安好,这些时日过去是否已心下释然,还是仍在惆怅又清减了些许,想着想着东华不禁又提起笔写道:·公主吾妻,·今日东华终得安定局势,明日得以返回长安。
不知公主是否已放下心中所怨盼东华归来··不论这草原如何辽阔,东华思念之心已如滚滚江水,泛滥不可收拾,而今只愿得一双翅,飞至公主身前,轻抚公主之面。
可转念仍不知回去该如何面对公主,也许东华也是时候该将实情告知·如若公主震怒,东华自会心中遗憾,但已能有此番种种,东华不再妄自奢求,能够忠于自己心中之情,东华已知足。
届时公主大可自行定夺,东华虽死无憾··东华草·出征六十二日·写罢将信笺折好与其他放置一起,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写了这么厚厚一沓·· · ·第38章 第 38 章·次日清晨,东华列阵点兵,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大军便开始了漫长的凯旋归途。
东华对此次出征心中还算满意,获得多少财宝东华丝毫不在意,但整个过程中并未造成过多将士伤亡就已达成使命,这才是重中之重,除了这大唐江山,又有什么是比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更加宝贵的呢。
返程途中大军不似来时匆忙,便按照正常行军之速前行·看着眼前慢慢长路东华忽然想起一事,向身旁的百草问道“师弟可知道有一人叫岑参”,百草想了想摇摇头“未曾听过,师兄未何提起此人,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看来此人此刻也还未曾功成名就,只是忽然想到此人行伍出身却擅长诗词,这慢慢长路应会添些生趣。”
百草听闻不禁笑了起来“差点忘了师兄还可以有如此便利,正好我也可以见识见识,不过军中之人我自然是不熟,师兄何不叫来李将军问问·”·东华便叫来李光弼军询问,李光弼细细想了想说道“末将并未记得军中有人叫此名字,不过军中确有一人姓岑,因姓氏少见便也记得。
“ 于是问了军中一位军士长,一问才知此人叫作岑嘉州,东华便命人去请这位岑嘉州来·过不多时,东华只见一位参军模样打扮,年纪四十上下头发已稍显花白之人走上前来,见了东华立即跪地拜倒”末将参见主帅,不知主帅有何吩咐“·东华见此人虽已年过不惑却依然气息饱满声音洪亮,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似已看尽人间沧桑。
东华忙上前扶起岑嘉州恭敬问道“不知参军可否识得另一姓岑之人,名曰岑参“·这岑嘉州忽然一愣,随即摇头笑道“想不到世间竟还有人记得这名字。
“ 抬眼看了看东华说道”末将便是岑参本人·“·东华大惊“原来阁下便是岑参,真是失敬失敬“·岑参倒是比东华还要惊诧“难道主帅识得末将“·东华却只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听得一位友人提起,有幸拜读过阁下的诗。
“·众人见东华毕恭毕敬皆是一脸诧异,岑参自然也是受宠若惊“末将不敢妄称阁下,还望主帅莫要折煞末将,当初年轻壮志未酬便无事作诗几首,主帅大人见笑了。
“·东华朗朗吟道“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本帅在刚刚踏入北境之时面临那凛冽寒风便不由想起岑参军这几句诗,还有那”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真是气吞山河,用来形容我大唐将士真是再合适不过,但参军最著名的当然还数那首《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一开头的八月飞雪奇景便已让人神往:·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东华轻轻吟罢众人果然赞不绝口,东华却忍不住问道“只是岑参军未何隐姓埋名在我军中“·岑参叹了口气道“在下的诗作居然还有人诵读,真是死也瞑目,只是末将并非有意隐瞒,当年末将被贬为嘉州刺史,此后便被友人戏称为嘉州,此后末将意志消沉便也如此自称,但因怀念边塞当时听闻主帅出征便托好友来至军中做了一名录事参军,还望主帅大人莫要怪罪。
“·东华只知岑参仕途不顺但并不知晓详情,忍不住问道“可否一问,参军因何事被贬“·岑参叹了口气道“末将心高气傲,曾得罪了程元振程将军,想我岑家世代书香,自祖父文本时辅佐太宗皇帝,后因伯父触怒圣上身死家破,岑氏一族数十人皆被迁徙流放,家父后得幸出任晋州刺史却也早早过逝。
末将成人后有幸进士及第,后被任命兵曹参军是以两度出赛安西,因此得以细细体会边塞异景之雄奇瑰丽·只可惜后因程将军侮辱家门,末将不堪受辱顶撞了程将军便被贬至刺史。
“·东华此时听得程元振的名字不由的怒上心头,不知此人到底要戕害多少人才肯罢休·随后东华又默默听着岑参讲述如何家道中落又如何自幼家贫用功苦读,不禁对眼前这位边塞诗人重新认识了一番,尤其是在自己也深切体会了塞外凛冽异常的寒风与沉雄悲壮的淡远之后,更能深切体会其中之意境,东华便特请岑参将其所做的二三百首诗全部整理抄录,以供军士赏读。
这四十余日的行军路程在东华与李光弼比武切磋,与岑参吟诗颂歌之中也是过的飞快,眼看着大军已抵达长安城外,可东华却觉出一丝近乡情更怯的紧张·东华已收到皇命,陛下会在大明宫丹凤门外亲自迎候,东华带着军士由指定路途入城前去即可。
次日清晨,东华让百草帮自己细细穿戴好铠甲,百草见东华一言不发忍不住说道“师兄可是因为要回去见公主而心中不安“,见东华默默点了点头又劝道”此乃人之常情,师兄且从容应对便好,万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东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东华排布好大军进城路途及次序后便开始缓缓进入长安城中,百姓闻得大唐军士凯旋归来都是夹道欢迎,称颂不断·东华面对着长街旁两侧百姓的赞叹不断点头回应,此时此刻方觉自古将士在沙场之上抛头颅洒热血原来为的都是这一刻,为的是父老乡亲居于安宁之中,家园一片祥和。
就在东华点头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屋顶有三个黑衣人正持箭射来,东华忙大声呼道“小心“随即拔剑拨开射向自己和百草及李光弼的几支箭,可谁知另一侧屋顶也杀出数名黑衣人正射箭过来,两边同时发箭东华已来不及一一拨挡,眼见着一支箭射入自己肩前。
李光弼见东华中箭,大声惊呼”有刺客保护主帅“ 东华一边继续挥剑拨挡远处不断飞来的箭,一边只觉手臂越来越重,随即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自马上坠落重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此时东华已被将士团团围住,百草见东华中箭坠马赶忙下马朝东华奔去,待得奔到东华身前不禁整个人脊背发凉,东华肩前流出的血竟呈黑色,百草赶忙大声喊道“众将小心,箭上有毒”李光弼听闻大惊看着倒在地上的东华,又转头望向百草“请军医即刻带走主帅救治我等在后护送”这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百草多想,百草随即对李光弼说道“请将军即刻掩护至驸马府”随即几人将东华扶至百草马背之上,在团团将士护送之下奔向驸马府。
百草一路疾驰片刻便已抵达,随即命人将东华抬至卧房又告知李光弼率将士将此层层守住,自己即刻医治主帅任何人不得入内惊扰,李光弼一脸凝重的看了看东华,随后转头向百草跪地说道“恳请军医全力救治主帅,李光弼这条命不值得主帅牺牲自己来救!” 百草此时已急得不想多说任何言语,匆匆回道”我又何尝不是还请将军速速离去,死守住门外不得任何人入内“ 李光弼便赶忙起身出去关好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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