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传奇之缘定三生+番外 by 彼岸思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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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传奇之缘定三生+番外 by 彼岸思南(上)(4)
·东华却无奈叹道:“这大明宫规矩严明,人又如此众多,幸亏眼下是养伤不用理会这些,说来还真是驸马府轻松自在些·“·“驸马可是想念驸马府了“ 不经意间朝月已经站在身旁,手里换了个大得多的汤匙。
东华点点头:“嗯,起码驸马府内只喝酒,不吃药·“·朝月浅浅一笑:“分明是想念府中你那些宝贝了·”·东华抬起头,眉轻轻扬起:“什么宝贝我的宝贝不就在此”·东华看着朝月笑靥如花,耳边却想起来两声清咳:“师兄,我还在这里呢……”·东华头也不回:“百草你又不是外人。
“·这一句百草竟不知如何接口,难道自己还是……内人只得无奈摇着头自己出了寝殿··朝月见百草出去忍不住好奇问道:“方才你与百草在谈论什么“·东华答的云淡风轻:“百草说自古驸马见了自家公主都是服服帖帖,怕得要命。
“·这倒让朝月也有些好奇:“难道一开始你就没有怕过本宫“·东华一脸严肃地缓缓点了点头:“怕,但我知道这如天山雪莲般冰冷绝世的容颜之下一定藏着一颗有如西湖睡莲般细腻柔软的心。
“·朝月被东华夸张的神情和语气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有如昙花绽放,光芒极盛,亮的有些晃眼却让人欲罢不能··随后东华将自己对李光弼的安排细细说与朝月听了,朝月对李光弼接管禁军自是赞同,可对于参与含元殿之事的人,朝月沉思片刻凝眉说道:“这些禁军将士如今乃是反叛,轻则处死,重责株连九族,这样处罚未免太轻了些。”
东华摇摇头道:“话虽如此,但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怎可轻易处死这许多人,尤其我大唐本就在用人之际·“·朝月听闻点了点头,也随即长长叹了口气。
东华见朝月有心事,拉过朝月的手轻声问道:“可是今日紫宸殿内遇上了烦心之事“·朝月一脸不悦道:“嗯,一个个出了事不见踪影,眼下却一天到晚催着立新君。
本宫自然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但青雀这孩子这样年幼,受了惊吓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了,这两日也正如你一般怎么都不肯吃药·”·东华没想到竟会引火烧身,轻轻揽过朝月柔声安慰道:“公主对我都如此耐心,对一个三岁小儿怎么反倒没有耐心了”·朝月看着东华柔情似水的双眸:“胡闹,这又怎么会一样。
“ 顺势将头小心靠在东华肩前,心头乌云转眼已消散大半··次日清晨,朝月如往常般早早醒了,见东华还在熟睡便想悄悄起身,谁知小心放下东华手臂后仍然动不得,低头一看竟是衣裙下摆被东华压住,再动恐怕要将东华吵醒便只好躺在一旁数着东华细长的睫毛。
已不知反反复复数了多少遍东华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见朝月乌黑的双眼已经睁得老大,一把搂过朝月迷糊问道:“今日怎么醒那么早“·朝月却撅了撅嘴:‘还早你再不醒来本宫便要学那汉哀帝刘欣了。
“·东华低头看了看朝月被自己压住的裙角,随即忽闪着眼睛:“人家断袖,公主要断裙,乍一听受宠若惊,可这明明不对,那董贤是个男宠,我东华可是明媒正娶的驸马再说了那刘欣都被称作汉哀帝了,公主怎么能学他”·朝月本想逗弄下睡眼朦胧的东华,没想到却被东华反将一军,只得无奈道:“好,那董贤自然是比不得本宫的驸马,放眼望去,那看来只有龙阳君一人可与驸马媲美了。”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东华吟罢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好歹龙阳君还是个绝世美男·“ 东华话音刚落忽然瞥见了朝月眼角的一丝笑意,马上察觉哪里不对:“好啊,公主竟变着法说我小气”·朝月忙作一脸冤枉状:“哪有本宫分明是在夸驸马俊美。”
东华却拿出证据来言之凿凿:“四海之内,美人甚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必亲上而趋大王”说罢挑起眉尖望向朝月。
朝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东华你竟然也看过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东华无奈翻了翻眼:“这魏王与龙阳君钓鱼的故事我怎么会没看过龙阳君虽是绝世美男,却害怕全天下的美人向魏王谄媚,然后自己钓鱼钓着钓着就哭了起来,那魏王倒也是厉害,为了安慰龙阳君竟然当众宣布四海之内如果有人敢献上美人者便诸人家九族 魏王口中这美人可想而知是专指美男了。”
东华如说书一般将这故事说了一遍倒惹得朝月笑个不停··朝月稍微平稳了气息接着说道:“本宫并没有取那意思,驸马还是与龙阳君有相似之处,你与龙阳君都是武艺超群,剑术一流。
“ 说罢仍是忍不住笑着··“好吧,那便姑且算龙阳君了·”东华难得清晨便能见朝月笑的一脸灿烂,伸出手将朝月环抱在身前,下巴靠在朝月的肩上,任她开怀。
朝月将手轻轻放在东华双手上,不禁好奇道:“宫中书库博大,本宫看过自然不奇怪,东华你又是何处看得”·东华一听忙闪烁其辞:“师父博古通今那么多千奇百怪的书,又有什么稀奇“·朝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真不知道你师父都藏了些什么奇异书籍,东华你竟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之事。
“·东华赶忙岔开话题:“宫中虽藏书甚多,也不见得公主身为一个女儿家便什么都看得的,这些闲趣轶闻还不知公主何处得来的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话音刚落自己的手背便被朝月衔在口中轻轻咬了一口,东华觉得微痛故意大声叫道:“被我说中了竟然还要灭口!”·二人嬉闹了半天东华已经微微出汗,躺了这许多时日已是浑身上下说不出得难受,此刻发了点汗便开始微微痒了起来。
朝月见东华动来动去不禁回头看过去:“怎么像只猕猴般地左痒右挠”·东华皱着眉说道:“天天这般躺着,浑身已长出茧来了,虽日日擦拭却始终觉得难受。”
朝月看在眼里只能稍后问问百草,眼下只怕东华这样乱抓一气抓到了伤口便抓着东华的手··朝月待东华吃过了药膳便问了百草,百草只笑了笑道:“师兄平日喜洁净,眼下只是因为这些时日伤口碰不得水,没有整个人浸在水中好好清洗浑身难受而已。”
东华忙问何时可以沐浴,百草算了算时日后说道:“师兄算是恢复快的,按此情形应该三日后伤口无甚变化便可,只是师兄虽可沐浴,但亦不可久泡·”·东华想了想那木桶,怎么可能不泡,可眼下又哪里来的活水可以洗,随即便一脸扫兴。
朝月见东华一脸怅然,上前安慰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知道驸马是否受得了一路颠簸”说完眼望着百草··百草不明所以只答道:“师兄眼下伤口已经愈合,百里之内应当无妨。
不知公主为何有此一问”·“向西五六十里便是骊山华清宫,驸马……可去那里·”朝月说到后面声音竟越来越低。
东华一听:“骊山华清宫可是那杨贵妃沐浴的华清池”·朝月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华清宫本就是我皇家行宫,只是……只是因杨贵妃与玄宗祖父后来长居便被世人……”朝月口中想说着被世人误解但心中又觉得奇怪,这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若不是朝月提起,东华已经快要忘记这皇家还有一个举世闻名的华清池,这华清宫因建在温泉上面因此得名华清池,因身处骊山也被叫作骊山宫,那六千年的温润之水独自流淌着长安的盛世繁华,同时也见证了千年间的岁月如歌。
东华径自沉吟,百草却忍不住问道:“公主所指的可正是那水温不以古今变质,不以凉署易操,与日月同流,无霄无旦,不盈不虚的骊山温泉“·朝月见二人都是知晓便点点头道:“不错,这骊山温泉早在三千年前西周时代便已有了,汉代起便开始建造离宫别苑,只是到了玄宗祖父时期才开始大兴土木,将汤井为池环山营造,便成为了后来的华清宫。
“·百草点头赞道:“温泉不仅有寻常疗养功效,对于创伤恢复也是大有裨益·如此说来真是一举两得”·东华见朝月说着说着好似勾起了儿时记忆,心中对着华清宫更是一片神往,只是心中也仍是有一丝别扭:“听闻当年玄宗与那杨贵妃每年冬日都会游幸华清宫,一去便是从十月到来年二月春暖花开,且如此便是十年之久,真有此事“·朝月本已羞涩,见东华竟问起当年玄宗祖父与杨贵妃之事,自是有些又羞又恼:“反正只有半日车程,驸马要去便去,不去也罢。”
说完一人走到桌前,让香儿斟了一杯茶低头喝起来,不再言语半句··百草知道东华一时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但明显已经触动了朝月的神经,忙看着朝月向东华使眼色。
东华挥挥手示意百草和香儿离开,随后轻轻走到朝月身后,东华知道朝月一直将玄宗晚年与杨贵妃之事视作李唐不齿之事,自己只顾着好奇竟当着几人的面不只就这样提了起来,竟还兴冲冲地问朝月那两人的风月之事,现在想想是也觉得颇为不妥,虽然自己一直觉得唐玄宗与杨玉环之间只不过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但对于朝月来说那毕竟是她敬爱的祖父,是李唐的一代明君唐明皇。
东华俯身从背后抱住朝月,朝月扭动了几下想要挣脱,东华忙装作牵动了伤口轻声咧着嘴嘶嘶喊痛,朝月便赶忙站起身来察看,东华顺势一把将朝月揽入怀中轻声说道:“月儿不许气了,都是我一听着可以去洗涤沐浴竟一时兴奋忘了分寸。”
东华这一声轻柔的月儿将朝月叫的心跳倏地漏掉了半拍,自小到大皆是自己的家人长辈如此叫着,如今东华这样叫起来自己非但没有觉得逾越,反而觉得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一般,朝月蓦然发觉自己心中竟是这般反应双颊已不知不觉又红到了耳根。
东华目不转睛的望着朝月眼中转瞬即逝的羞涩,看着朝月白里透红的耳廓玲珑剔透,鬼使神差地向前一倾将朝月耳垂轻轻含在口中,那耳垂正红的发烫··朝月正想着自己地心事,蓦地觉得耳上一阵湿热随即是一阵酥麻,一个站立不稳向东华怀中倒去,东华并未因怀中之人的异样而停下动作,抱紧了朝月仍是轻轻噬咬的朝月耳廓的软骨,朝月此刻觉得自己正在受着一种不能言名的刑罚,一阵阵酥麻自耳侧开始慢慢散至全身各处,双腿好似感染最为严重,此刻竟已站立不稳。
良久,东华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那玲珑剔透的耳廓,见朝月只是温顺的伏在自己怀中便伸手轻轻抚着朝月的背·须臾,耳边想起有若蚊蝇的一句:“小人,竟使美人计……”·东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将朝月轻轻扳至眼前灿然一笑:“冤枉,只怪我没能受得住诱惑前功尽弃了,不如……我帮月儿沐浴来赔罪”·朝月挥起秀拳砸了东华肩前两下:“这是罚你还是罚本宫”·东华忙又装作伤口被砸痛咧着嘴,朝月脸色刚刚变得惊慌蓦然发现自己捶的是左边,而东华伤的明明是右边,随即刻意用力的又锤了一下:“还敢骗本宫……”·东华见被识破一把抓住朝月挥来的手,在丝滑柔软的手心处落下一吻,随即又看向了朝月莹润的耳垂,正要倾身俯下去朝月赶忙趴在东华肩上讨饶,东华扬起眉梢只得忍着暂且放过。
 · ·第55章 第 55 章·月色正朦胧的散落在窗前,东华鼻息中盈满着朝月身上的芬芳,手中把玩着朝月衣裙上的丝带·朝月望着窗前那如银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月光出着神,东华轻轻吻了吻朝月柔滑的发丝,低声问道:“想什么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沉默着没有回答,良久,抬起头望向东华乌黑闪亮的双眸说道:“东华你与本宫大婚原来已经如此之久。
“·东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算上出征在外的那些时日,的确不算短了·“·“想不到竟凭白辜负了那么多时日·“朝月又将眼色转向了月色。
东华没再张口,耐心等着朝月转回继续,可过了良久,朝月转回的眼波之中竟似带着千言万语,深情而庄重:“本宫知道东华你从来不会勉强本宫任何事情……如今,你只是……,可本宫已无任何犹豫,只想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与你……”·这两句话似乎已经费劲了朝月自出生之日到现在的每一分气力,话虽说的断断续续却丝毫没有稀释那份浓情,反而给了东华更多的时间去体会。
东华自然明白这其中意思,清清楚楚··东华有些吃惊的看着朝月,自己知道这一天终究要面对,只是自己不知道是有些紧张,还是有些不安,亦或是有些不忍,但万万没有想到朝月竟先开口了,果然她并不是一般女子,一般女子也并不会如她。
朝月似乎早已料到东华会是这样的反应,映着月色的眼波只是继续望着东华说道:“你我便在那华清宫将新婚之夜补上,可好”·东华凝望着此刻眼前既深情又庄重的朝月口中忍不住轻轻道出:“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东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写不出这般缱绻深情的誓言来,如今只能借来一用来回应这满眼的浓情··随后在朝月额上又落下轻轻一吻并柔声说道:“这本是我欠公主的。”
接下来的两日东华一想到骊山华清宫便会莫名兴奋,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惊惶,这感觉竟不比当时被钦点为驸马要与朝月大婚少几许·朝月真的要完完全全的交与自己,可自己又能给朝月什么可笑自己竟然连究竟能陪她多久都不知道。
可如今越过这久远的千年,浅尝辄止又与她将自己完完整整托付又有什么区别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些,总是想着要按自己心中的顾虑控制着什么,然而一切又早已远远超出了可以控制的范围。
本来,情又如何能控制的了呢 如若能,只怕早已变了味道··东华乃是李光弼的重点保护人物,如今要与公主一同出行自然是要更加小心防范,于是便按照天子出行的阵势前前后后跟随了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
朝月本打算清晨日出时分出发,考虑了东华后直接顺延了两个时辰·二人一路在马车上难得的默契十足的少言寡语,只是牵着手互相依偎着欣赏着沿途的春日美景·不经意间,骊山已经可以望见,远远望去,层峦叠嶂连绵隽永,山顶云雾缭绕仿佛仙人之境,难怪这骊山自古便被奉为风水绝佳之地,秦始皇更是长眠于此不肯再离去,待得走近仰望着周山更让人觉得自己已被层层仙气围绕,屏气凝神后好似都可以飘至半空中。
华清宫三字已缓缓映入眼帘,东华见这华清宫南依骊山,背面渭水,古代帝王原来都是绝佳一流的风水大师,无论是建造何等殿宇都定会先找一个能集日月光华、山水灵气于一身之处。
仰头望去,华清宫倚着骊山的峰势而建,瑰丽恢弘,殿宇楼台遍布骊山上下,东华忍不住叹道:“想不到这华清池根本不似那字面意思只是一汪池水或许再加上两处凉亭。”
朝月抿着嘴笑了笑:“建造这华清宫自然是不能浪费了骊山的大好地势,此刻从外远远望去大气恢宏,宫内殿台楼阁更是结构严谨各自向着山上山下展开·晨时透过云雾迎着初升的日光去欣赏乃是最佳,明日本宫与你去看如何”朝月眼中闪烁着,好似已怀念起儿时的欢愉时光,东华欣然颔首。
待得众人收拾停当已是暮色渐起,百草从另一架马车上下来便匆忙由香儿带着帮东华准备汤药去了·东华跟随着朝月信步闲庭,朝月更是如数家珍般讲述起了各处温泉汤井。
莲花汤通常为帝王所用,异常广阔可浴可泳,池底装有并蒂双莲可同时向外喷水·海棠汤因其形状好似一朵盛开的海棠而得名,供宫中妃嫔沐浴,早年曾专供杨贵妃使用。
星辰汤是依照自然山川河流而建,池壁自南向北峭利柔和相间,因其上空无甚遮挡,抬头便可见浩渺夜空,故名星辰汤·除此之外还各自有少阳汤,长汤和尚食汤等等。
东华听到星辰汤处不禁心中一动,原来最会享受自然美景的竟在此处··二人边说边来到了一处殿前,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字“飞霜殿”·东华看这三个字好奇问道:“这座殿宇看似为主殿,宫内处处皆是骊山温泉,却为何要叫作飞霜殿”·朝月莞尔:“这飞霜殿利用温泉之水循环于殿内四壁形成温暖之气,冬日雪花飞舞时飘落此处便落雪为霜,故玄宗祖父将其命名为飞霜殿。”
·东华听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片片六棱雪花飘落又转瞬楞楞渐融的情境,原来玄宗竟是如此浪漫之人··正幻想着冬日暖融,百草已端着一碗汤药走来,东华心中浪漫转眼被那苦药消去大半,真不知要喝道何年何月。
东华眼见着百草和香儿都在,也不好意思再要朝月来喂,只得紧皱着眉,眯着眼盛起一勺犹豫了万年之久才送入口中,可入了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这时百草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师兄沐浴是要我在一旁还是公主”·东华这好不容易送入嘴里的一口汤药径直喷了出去,自己也呛得咳嗽不断,朝月虽被百草这一问也是面红耳赤却还是赶忙去拍着东华的背。
待得东华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瞪着百草道:“我为什么要人在身旁”·百草一副好似医者父母心的淡然:“师兄身上有伤,自然需要人在身旁,就算不用人服侍也自然是要以防万一。
按师兄洁癖,除了我与公主二人,难道还会容得第三人”·香儿不明所以一旁附和道:“嗯,不论公主还是何人,沐浴时自然都是有人在一旁伺候。”
东华额头已微微冒汗,若是香儿不在场,百草此刻必定已经被自己死死掐在手里,此刻只能强装镇静,“不必,我自小到大沐浴从未有人在场,眼下,也不准备破例。”
东华并未说谎,自记事以来从来没有与人共浴,也不会需要与人享用一间浴室,如今这种问题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偷偷看了眼朝月,见她只是低着头,想来也是因为羞涩不知如何开口。
百草正要继续说,东华忙掌向前一挥:“仲太医你不必多说,我自己的有数·”百草本就是以医者之心出发,加之是东华自然要小心照料,虽知道东华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剩余只是需要继续喝药静养,但见东华一脸窘相不由得觉得机会难得,只是香儿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又碍于公主薄面只得作罢,逼着东华赶快喝完了汤药带着香儿出去了。
朝月看看仍是窘相异常的东华不由觉得好笑:“驸马何时变得这样扭捏”·东华只差口吐鲜血:“什么扭捏,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真的……不习惯……”·“身旁从来没人“朝月想着自己自小到大身旁除了香儿还不知道有多少其他侍女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撇开公主身份,寻常人家公子小姐身旁也都会有人伺候,这东华简直是怪的出奇。
东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朝月见东华还没下水就一副落在河水中的小猫般可怜模样更是又想笑又忍不住好奇,可随即想起了东华一直跟随师父居于玉女峰上也有此可能,便也不再追问了,免得东华真觉尴尬。
想到百草叮嘱东华身上伤势不能久泡,朝月便让东华去了那双莲可自动喷水的莲花汤,东华本想去亲身一试那抬头便可仰望满天星头的星辰汤,如此也只能作罢,以后再说。
朝月亲手为东华准备好一应之物轻声道:“那你自己小心伤势·”正欲转身东华一把拉住朝月的手:“公主去何处” 东华毕竟初到此处一切不熟,正担心稍后失了方向。
朝月轻声宽慰道:“本宫就在对面的海棠汤,这两处仅有一廊之隔,都是与这飞霜殿连通,寥寥数步·”·东华听闻顿时安心些许松开了手,朝月向着回廊飘然离去。
这久违的温润活水让东华瞬时松适起来,数日内的纷争杀戮仿佛已遥不可及,近在眼前的桩桩军国大事也已都随着片片水汽蒸发,暂且容出一丝轻缓惬意··东华享受着潺潺流水之声,想到不能久泡便沿着池内石阶踏向池边几案穿上了一件白色柔棉的宽大衣衫,东华感受着身上的暖柔不禁感叹朝月的细致贴心,她知道自己不喜锦缎贴身的滑腻之感便准备了这难得的柔棉。
想到此处,东华双脚不知不觉的迈向了延伸至海棠汤的回廊··穿过层层水雾东华见四处无人,忽然见池边朝月正面对着池水披上淡红色轻纱,身旁不断升起的雾气让朝月看起来就似刚刚从云端归来,看着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东华忍不住轻轻上前从背后将朝月抱住,朝月好似吓了一跳,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透过水汽依然流光溢彩,东华在朝月唇上轻轻一啄,随后一把将朝月抱起,一步一步地缓缓向着眼前地殿内走去。
东华在殿内的金色软榻之上坐下,将朝月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擦拭着朝月发梢垂下的闪亮水珠·朝月忽然瞥见两处大红的龙凤烛正跃动闪耀着,满眼惊喜地看着东华·东华看着朝月晶莹流转的眼波,轻轻地,轻轻地吻向那放佛正在等待的双唇。
随后起身轻轻将朝月放置在软榻之上,轻手一拨那红纱便缓缓滑落,东华望着此刻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丝羞涩的朝月,迎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慢慢移至朝月颈后,每一阵轻柔触碰便会迎来身下一阵颤抖,渐渐的东华只觉自己的颈项已被一双手牢牢环住。
周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喘息之声,空中好似有水汽不断的升腾着,朝月只觉东华在一寸一寸不断游走,双唇轻吮,舌尖轻舔,齿间轻噬,每一处都细微无比,每一处却又敏感无限的刺透肌肤。
东华似乎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定要寸寸品尝也要寸寸占有··东华的手也自然是随心而走,灼热的指尖划过之处都会撩得身下之人阵阵颤抖,东华忽然觉得一紧,手已失去自由,看了看先前已微微放松下来的朝月又是一丝紧张,东华轻轻用力松开重得了自由。
随后朝月只觉身下一丝不能言明的痛直通心扉,东华望着身下觉痛蹙眉的朝月,轻声地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你已完完全全都是我的·“ 看着眼带雾气的朝月点点头,东华不由自主的一动,这一动朝月不禁叫出声来,但这叫声已使东华全身燃起更盛之火,只欲将自己沉浸在这迷醉之声中,不再自拔。
东华睁眼醒来已有一丝光亮照进殿内,眼前一片洁白如雪的肌肤此刻正被一缕微光映的晶莹剔透,两侧的龙凤红烛整夜虽无人照料却也已一样一同燃烧殆尽,果然是凡事无需强求,一切自有天意。
难得她竟然还没有醒,东华望着那朱红的唇轻轻的吻了上去,轻吻之后见这人竟没有醒来的意思,轻声一笑,撬开牙齿用口中之舌去逗弄对方仍在沉睡的舌尖·片刻后舌尖居然有了回应,还来争相缠绕,东华不禁又覆上了身下之人,望着一双迷朦的双眸,再次去一一探寻自己昨夜发掘的藏宝之处。
待得东华再悠悠醒转已近黄昏时分,轻轻吻了吻朝月的发丝后朝月也缓缓睁开双眼,看看东华已经醒来将双手环紧贴近东华·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一瞬间觉得二人好似已经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东华收紧了双臂细细感受着身与心的融和,原来以身相许这短短四个字不仅仅是将心托付,更是认定了一人而将自己最珍贵,最美好,最私密,最最不能与这世上其余任何一人分享的一切倾尽献出。
·良久,东华贴向朝月耳边轻轻问道:“还痛吗”朝月摇摇头却又红透了双耳·东华看着朝月染上一丝绯红的精致耳廓闭上双眼:“月儿,你这浑身上下处处诱惑,只怕我是起不了身了……”说完又睁开眼盯着那异常敏感的耳廓,心中已经些迫不及待的开始遐想那敏感引发的阵阵波澜。
朝月望着东华又要燃起火焰的双眼向旁边一闪,贴在东华肩前委屈说道:“……本宫饿了……”东华没有想到这破天荒的一句竟从朝月口中发出,可她这样一说东华的腹中好似心有灵犀般发出一阵声音,二人不禁笑了起来。
东华无奈起身:”食色性也,但看来这色还是先要让步于食·“·朝月刚要起身却觉浑身酸软,腰腹以下直至脚踝的整个下身更是又酸又痛·东华自然知晓这酸痛是自何而来,扬眉笑道:“我来伺候公主穿衣如何”·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被东华一问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仍一丝/不挂,但东华却不知何时已经衣衫齐整的蹲在床前,朝月慌忙拉了拉被子低声道:“本宫自己会穿。”
随即脸上又是布满了红霞··东华没有坚持只是暗自笑着,将衣衫递给朝月转过身去好像对自己说道:“好,又何必急于眼下一时,来日方长,这一样一样总会亲手都做一遍。”
话音刚落背上又是被人轻捶一下,东华却是从未有过的舒畅··过了许久才觉得朝月已经穿戴的差不多,东华不禁转过身去蹙起眉头:“公主这穿完衣衫我早已变成饿死鬼。”
朝月却不满道:“这衣衫自己一人来穿当然是会慢些,更何况……”·东华抬眉示意朝月继续说,朝月只得继续说道:“更何况……全身酸软……”话到最后好像轻的已经自己都听不见了。
抬起头却见东华正笑得露着两排皓齿看着自己··东华俯身下去将朝月抱起,朝月却忽然想起东华身上的伤赶忙说道:”快放下,你身上还有伤“ 可随后发觉好像昨夜自己也被这样抱过……·东华却云淡风轻:“轻的像只小猫一样,抓好我。
“ 说完已将朝月牢牢抱入怀中,正转身要走却一眼瞥见了卧榻上的一处殷红·朝月顺着东华的眼光也正好一眼望见,想到昨夜东华的字字句句不免将头埋在东华胸前,双手牢牢圈主东华脖颈。
东华心底冉起一丝疼惜,低下头去轻轻一吻,将怀中珍宝小心捧着轻轻放在桌前坐下,双手抚着朝月的发丝轻声说道:“乖乖坐着,我去叫香儿来·” 这声音轻柔的已能将千年寒冰顷刻化为潺潺溪流。
卷二 染指江山· · ·第56章 第 56 章·待得朝月梳妆好已是日落,二人用罢晚膳方觉心满意足·香儿此刻正要去收拾床榻,望见金色床榻上的一处殷红不禁一愣,这一幕刚好落入朝月眼中,朝月见香儿正望向自己不禁一阵羞涩低下头去。
香儿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自小便作为贴身侍女跟随朝月,东华吩咐她去准备红烛并不许告诉公主之时便已猜到一二,如今这二人总算是烟消云散·香儿仿佛自言自语般笑着说道:“香儿先将这床榻换下妥善收好,回去后公主再看看要如何安放。
“ 说罢仍是掩嘴开心笑着,放佛等这一天已是等了许久··东华望着二人这一幕心下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时日与朝月的磕磕绊绊已全落入香儿眼中,香儿自是日日盼着这夫妻二人可早日浓情蜜意,不愿再见公主愁眉不展,日日憔悴。
香儿出了门后东华幽幽说道:“我之前那样对公主,想必香儿也是恨我至极· “·朝月微微一笑:“香儿虽偶尔胡乱说话,但对于规矩一向小心谨慎。
“ 顿了顿继续说道:”驸马的事她自然也不必知晓,总归还是能少一人便少一人为好·“ 又看了看东华继续说道:“驸马也不必觉得拘束,没有本宫传唤香儿从来不会擅自入内。
“·东华不禁莞尔:“嗯,一看便知公主平时规矩极严,我眼下只是担心我自己·“ 见朝月瞪了自己一眼,不禁走上前去又将朝月抱起放在自己膝上说道:”说好了带我去看日出眼下连日落都没看成。
“·朝月双手圈主东华:“也不知道是谁死活不肯起来,明*你若能起来就去看·”·东华想到明日:“明日就要回去,起不来也得起·”说罢心下一片怅然,“难怪当年玄宗皇帝来了就舍不得走。”
朝月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东华你为何总是特别好奇玄宗祖父与那杨贵妃”·东华无法解释一代明君与四大美人之一的爱情故事是有多么让人趋之若鹜,又有多少文学佳作争相传颂,只反问朝月道:“那月儿又为何总是不愿谈起”·朝月没有追问东华,只低头缓缓说道:“本宫倒不是因为宫中大多避讳,只是玄宗祖父无论多么宠幸杨贵妃还是落得如此下场,身为一国之君却连自己宠爱的妃子都无法留在身边,非但无法留住还要将她亲手赐死,无论缘起如何,这结局实在是……”话未说完已将头埋在东华胸前。
东华抚着朝月的背在她耳畔轻轻说道:“傻瓜,你我二人没有人是玄宗皇帝,也没有人是杨贵妃,他们二人无论是多么的浓情蜜意,又或是多么的凄惨哀凉,都已是他们二人之间,而你我之间,不会相似于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影响,你又何必苦苦介怀”东华这样说着,心中却也是无限唏嘘两人的情意绵绵居然变成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长恨绵绵。
朝月释然些许,知道自己二人确实不会相似于任何人,但是否会被什么影响又如何得知呢眼下一切都还悬在半空没有着落,但自己真的不想在此刻谈论国事,于是只紧抱着东华不语,让二人的心贴近一些便已足矣。
次日天还未亮,朝月便被东华又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唤醒,望着眼前已是神采奕奕的东华不禁好奇这伤势明明还未痊愈的人怎会短短三四个时辰后又是如此充满活力……朝月仍是昏昏欲睡正闭上双眼,只听东华在耳畔细语软磨:“不是说了起来去看日出又想耍赖”朝月这才想起来日出这回事,只得无奈起身,看着一脸兴奋的东华不禁想起自己儿时的期盼,心头的平静无澜此刻也跟着一并飞扬起来,口中则幽幽吐出一句:“看来要将你这参汤补药减去大半才行。”
话音刚落却被东华一把抱在怀里,脖颈之后留下片片“惩罚”··二人好不容易出了飞霜殿,东华才一出门便被眼前美景惊艳,自殿前石阶望下去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湖面,而这湖面又中间断开自上而下分为两层,两湖之间由长堤东西横贯,东西又各有一亭立在两旁遥遥相对,上湖南岸有一长榭,榭下有一高大白玉龙头立于水面之上,龙口泉水淙淙而出,连绵不绝。
再向四周望去,湖岸青松翠柏,杨柳低垂,四周齐整对称的殿宇层层而立,湖面此刻正被一层薄雾笼罩,整个望过去便于瑶池仙境一般··朝月牵着东华的手缓缓向长堤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九龙桥西侧有一晨旭亭,东侧有一晚霞亭,晨起西去可观日出,霞归东去可赏日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又望了望遥遥相对两处凉亭又看了看脚下长堤:“原来这堤岸叫作九龙桥·”·朝月点了点头:“嗯,桥上有八龙吐水,再加上榭下的大龙合为九龙之数,因而叫作九龙桥。”
居于殿上之时由于薄雾缭绕并未看清,此刻东华走近才发现真的共有八龙口中正不断倾吐着潺潺清泉·二人继续西去到了晨旭亭内,东华见东方天空已有了片片红晕,应该过不多时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会洒将下来,伸出手将朝月揽在怀中发觉春日晨间清冷的空气已将朝月周身裹得冰凉,东华便从背后将朝月紧紧抱在自己身前,下巴靠在朝月肩上双眼盯着已一片火红的天边。
朝月看着眼前不禁想起了什么,转头望着东华近在咫尺的面容微微笑道:“这东方漫天华光一片可是你东华所变”·东华一愣,随即浅笑,顺势轻轻啄了一下朝月的唇,再一抬头天边已经射出了几束光芒,本应极为亮眼却因周身的水雾看起来了有些朦胧之感,日光穿过层层水雾竟舞动曲折映出了淡淡的一道七彩虹桥。
怀抱着心爱之人,眼望着绝世美景,在这世上,或许一切都已足够··二人就这样紧抱着痴痴望着天边,忽然耳边飘荡起了悠扬的钟声,东华只觉如若日日都能在这暮鼓晨钟中执手度日,一切世间繁杂都能抛至九霄云外的话,夫复何求·只可惜东华哪有这样好的命。
“怪不得寻不见人,原来躲到此处来你侬我侬·”百草已经自晨旭亭西侧殿前缓缓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香儿正欣赏着这一前一后抱在一起的一对璧人。
东华并未松手,只是将头抬起:“可惜最美这时从来都是刹那之间,你二人已经来晚了·”·百草摇摇头:“我哪有师兄这般好命来赏美景,不过师兄也没好到哪里去,李光弼差人来报,有队人马正往长安赶来,看似是哪位分封在外的皇子,再有不出二十日应该便能入长安城,怕如何异动便先来禀报好早做安排。”
东华看了看朝月,缓缓放下了双手转至朝月身前:“公主可知来为何人”·朝月思忖片刻:“父皇虽子嗣不少,但除去早年夭折六人,中途云峰山寺出家的僖弟,父皇处死谋逆的一人和……,除了青雀如今只剩下分封在外的襄王李僙和越王李系。”
朝月说完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东华知道朝月没有说出口的是太子李豫,也知道这短短两句之中又是早夭又是出家不知道暗含了多少刀光血影,可这一切只怕还没有结束,顿了片刻东华继续问道:“公主可知何人封地离此最近”·朝月却摇了摇头:“理应是最先来京的是封地最近之人,但恐怕这先来之人不是襄王,而是越王。”
朝月口中吐出最后两字时已眼露寒光,在东华看来朝月口中说出的这两人的时候完全不像在说与自己一同流淌着李唐之血的兄弟,而像是在说着完全不相干的人,最后更像是说起了宿怨颇深的仇人一样,只怕朝月也只是在这几人面前才会不加掩饰。
东华不明所以,朝月默然片刻继续说道:“无天子传召就敢擅自入京的也只有越王,虽说如今已形势大为不同,但当年他便勾结宫中妃嫔谋害太子兄长,事情败露后便被驱赶至封地,永生不得回京,如今这又是看见了新的机会了。”
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眼色也早已收起··东华丝毫不怀疑朝月的判断,这华清宫之行本来就定了一来一回三日,如此一来东华准备用罢早膳后便即刻赶回大明宫,但朝月却说早回去一两个时辰无甚意义,尤其临行前还要再去一处,东华不得不佩服朝月的从容与淡定,竟跟没听过这消息一般。
不慌不忙用罢早膳后朝月转身对香儿说:“你与百草在此稍候片刻,本宫既然已来了华清宫又怎可不携驸马去长生殿看看“ 香儿一脸恭敬地点点头。
东华这才知道朝月是要带自己去长生殿,可又没说是去干什么,听起来像是去看望什么人,当下没多问便随朝月一同出了飞霜殿向东走去··东华见朝月收拾起心情一脸肃穆,难道李家还有什么长辈居于此处行至将近最东边才望见长生殿三字,行至门前东华忍不住问道:“是何人居于此殿“·朝月听闻一惊:“那夜听闻你提到长生殿,还以为你知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长生殿的“·东华没想到被反问一句,但此时已经不能再顺口胡诌说是书上看来的了,不然哪□□月非得真的到华山玉女峰上去找师父的书屋不可,到时不见得自己还要大逆不道纵火烧了师父的书屋。
脑中飞速过完一遍后淡淡说道:“哦,只听师父提到少许·“东华见朝月所有所思地点点头总算安心,师父他老人家乃是世外高人,究竟知晓什么又不知晓什么可就没人知道了吧,只怕自己什么都推在师父身上回头要坏了师父名声,但东华又知道师父可是从来都舍不得骂自己。
片刻后朝月幽幽答道:“是有七人居于此殿·“·“七人…...”东华话音未落朝月已推开殿门,空荡冷清地大殿之中赫然摆放着七尊灵位。
作者有话要说:·长恨歌·唐 白居易·(一)·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二)·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三)·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第57章 第 57 章·朝月抬起脚迈入殿内,行至灵位前缓缓跪在地上的金色蒲团之上双掌合十,闭起双眼。
东华跟着一起跪在了朝月身旁,仔细看着那七尊灵位,自上而下依次是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则天大圣皇帝武曌,唐中宗李显,唐睿宗李旦以及后来追封的太上玄元皇帝老子李耳。这当中武则天和老子的灵位因谥号长而颇为抢眼,而武则天的灵位因摆放顺序置于当中则尤为突出。东华看了看这其余六人中竟有四人都与武则天有着直接关系,对这一代女皇不禁更是心生景仰。转头见朝月仍在低头虔诚跪拜,口中好像还在低声说些什么,东华便也双掌合十学着朝月,心中虔诚地感激了一遍这大唐的七位先祖,还暗暗感谢了将朝月生于这世上的两人。·良久,朝月终于盈盈起身,东华赶忙上前扶着朝月,牵着她的手一同出了长生殿,迈出了门东华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那在烟雾缭绕中七尊灵位··走远数步,仿似已不会再被视为不敬,朝月缓缓开口:“这长生殿供奉着我大唐七位先祖,因此也叫做七圣殿·平时又如何轮得到本宫这女儿家来祭拜,只是眼下青雀还小本宫理应替他担起此责。”
东华点了点了头:“刚刚听公主口中喃喃有词”·朝月颔首:“嗯,祈求七圣先祖佑我大唐能够顺利度过此次劫难,长治久安。
另外……还将那夜你所言的几句誓词……告知了他们·”·东华一愣,这七圣中的任何一位若是在自己面前自己是打死也说不出那几句来,光是想想他们生平的惊涛骇浪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
朝月却依旧幽幽说道:“想他们在天之灵一定能够理解本宫的情意和处境……”·大队人马又浩浩荡荡的向大明宫方向行进·东华远远望着好像就要到驸马府了,朝月却在此时仿佛心有灵犀般说道:“前面便是驸马府,不知驸马可想去看看家中马儿”·东华一脸殷切:“自然是想”见朝月眼中似别有一种意味,东华好奇地眨了眨眼。
朝月随即凭空一句:“依照驸马吩咐,本宫可是派人好好照料了那马儿·”·东华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起来,片刻后抬起头来正迎上朝月随微风轻轻流转的眼波:“若不是姑母好言相劝,本宫才不会管你那马儿是死是活。”
东华将朝月揽入怀中:“可惜公主只听了我的话照料了马儿,并未好好照料自己·”·“你可没说,你只要本宫照料马儿……”·“……”东华无奈浅笑,只在朝月掌心落下一吻。
二人到了驸马府东华竟觉恍如隔世,这二人的家还未来得及一起享受如今却不得不居于大明宫之内·走到马厩看到自己的的卢马正与家中一匹耳鬓厮磨甚是亲昵,那马儿见主人来了也是上前几步鼻中吐着气颇为兴奋,东华放心的捋了捋马儿的鬃毛又加了两把草料。
随后东华又牵着朝月的手来到了库房,朝月不解:“来这库房作甚”·东华故作神秘:“来把我的另一件宝贝带回去·”朝月面上一阵羞赧,可东华找来找去也没找见。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看了半晌似已猜到:“驸马可是在找那独山玉杯”·东华见朝月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公主怎么知道”·朝月抿嘴笑着并未回答,牵着东华出了库房:“看来你是忘了,那宝贝还在本宫卧房。”
东华到了卧房一看这独山玉杯果然就在朝月平日梳妆的铜镜之前,小心拿起玉杯装入木椟时却一眼瞥见了镜中两人的身影,东华向镜中之人望去,那镜中之人本来正双眼痴痴向前望着,此刻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瞬时低首垂眸,东华抬脚走近让自己的身影与镜中倩影重合,随后只见微黄的铜镜中较高的身影俯首吻上了那只倩影,两只身影随即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过了不知多久,东华缓缓放开朝月任她喘息,随后轻声在她耳畔说道:“回去吧,再不走只怕我待会怎么也走不了了·“ 说罢在她耳廓又是轻轻一吻,这一吻顿时尝到了一丝清甜的凉意。
东华临行前不忘又对容伯躬身道谢,谢他日日辛苦打点府中一切,容伯自然是不敢受礼,不断含笑点头感叹如此身处高位却谦恭有礼的年轻人并不多见··到了大明宫后,朝月想要先去探望青雀,虽短短三日未见仍是有些放心不下,东华便让百草等人先回去休息,自己与朝月一同前去。
李光弼死活不肯东华独自前行,无奈东华身后又跟随了羽林军十余人··东华无奈看着朝月:“公主怎么也不说说那李光弼,总是这样岂不是麻烦死了·“·朝月却不以为然:“多些侍卫跟随总是放心些,再说你是他的主帅都奈何不得,本宫又如何过问得了你们军中之事。
“·东华顿时语塞··这一路上又全是东华陌生之处,朝月细心说道:“青雀此前本居于大福殿,现在跟着姑母居于含象殿内·“ 东华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记着来时的路,这偌大的大明宫想要不迷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多久后,二人从紫宸殿身后绕过,随后转眼就来到了含象殿·齐国夫人接到通传已经坐不住迎了出来,身旁自然跟着那个小肉圆子·东华见了齐国夫人还是有些拘谨,毕竟只大婚后见了一面。
朝月见了姑母出来赶忙快步上前道:“姑母怎么还亲自出来了”东华极其恭敬的躬身道了声:“姑母·”·齐国夫人喜笑颜开:“你二人竟真的去了三日便回来了,驸马伤势眼下如何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 随后看了看东华牵着朝月的手··东华被这一看赶忙放开了朝月的手,拱起双手答道:“还要多谢姑母那异常珍贵的长白山野参,不然东华恐怕还要再多躺上十日。
“ 说完又拜了下去··齐国夫人忙空扶着东华双臂:“驸马言重,若不是驸马不顾性命,如今还不知道我这一把老骨头看不看得见青雀和月儿呢,区区一颗山参又算得了什么。
“ 说罢将二人引入殿内说话·东华看看望着自己的小肉圆子做了个鬼脸,小肉圆子赶忙将脸转了过去··朝月抱起小肉圆子贴了贴他的粉嫩的小脸蛋:“青雀可好些了嘛“ 这小肉圆子点了点头,忽然又拨浪鼓似的使劲摇了摇头。
齐国夫人看在眼里摇头道:“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太医也看不出毛病来,可这孩子仍是每日喊着不舒服,许是受了惊吓还未恢复·“·东华看这小肉圆子机灵的大眼睛马上开始垂下来变成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齐国夫人见东华看着小肉圆子,忙张口说道:“青雀可曾亲口谢过驸马救命之恩“·青雀赶忙从朝月怀中跳了下来走到东华身前,东华见这小肉圆子还真过来了,便小心蹲下身去,小肉圆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摸着东华肩前:“姐夫这里的剑伤好了吗还疼吗“·东华见这小肉圆子竟然这么乖,故意装作一副痛苦模样:“疼还非常疼“·小肉圆子见状马上回头对着齐国夫人问道:“姑母还有人参吗“·三人一愣,掩嘴偷偷笑了起来。
东华忙收起面容:“好像又不疼了,我陪青雀出去玩可好“ 小肉圆子马上笑着露出两颗嫩白的小牙齿嗯了一声,东华突然发觉这小肉圆子仔细看看眉眼之间竟是颇像朝月,心中不由得喜欢起来,朝月与姑母谈话自己在一旁听着也有些奇怪,主动去陪小肉圆子玩玩也不错。
朝月仍是不忘嘱咐东华小心伤口,叮嘱青雀不可顽皮··齐国夫人看朝月望向东华的眼神直至东华出了殿门才收回来,眯起眉眼笑着说道:“眼下月儿与驸马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朝月双颊微微一红:“姑母又是如何得知“·“有情人无需任何动作言语,单单是一个眼神便已浓情蜜意显露无疑·“·朝月不知是姑母身为过来人较易察觉还是自己表露的太过明显,但此刻自己的心意除了东华之外还有别人知晓,心里自然也是颇为欢喜。
齐国夫人见朝月眉眼之间都流露着幸福二字,牵起她的手轻轻拍道:“东华不仅是个千古一遇的旷世奇才,更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月儿可要好好珍惜·“·朝月听到此处,忍不住好奇起来:“姑母已经几次都说东华乃旷世奇才,这是为何“·齐国夫人一惊:“月儿你竟然不知就算你不知东华为何名为东华,那东华生辰你可知晓“·朝月依旧不解:“五月初九,这又有何“·齐国夫人望了望四下无人,凑近朝月轻声说道:“浑天监司天台就曾对你父皇说过,五为人,九为天,五为中心九为天。
九五乃人间至尊,九九至尊乃为天尊,所谓亢龙有悔,藐视万物·可若为九月初五便为秋转冬会呈下落之势,因此,东华这生辰八字乃为人之至高·“·朝月仍然不敢相信,齐国夫人却继续神秘说道:“东华之所以名为东华,是因他降生之时东方天际,华光大盛,由此才被世外高人凌空子收为内徒,因天生异秉凡人无法压制,更是连姓氏都自小便省去了,只留东华二字。
想那凌空子为天外真人,毕生只收了这一个徒儿,东华的非常之处由此也可窥见一斑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心头简直是天雷阵阵,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枕边竟是这样一位天降不凡的人物,可朝月仍有一丝疑惑:“若为如此,东华为何那日还险些命丧程元振之手“·齐国夫人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月儿可知何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东华千里出征不费吹灰之力就击退敌军,此后几次遇险又都能逢凶化吉,你父皇敢将这大权交与东华只是因为早知如此。
“·朝月觉得自己太过讶异已经快要跟不上姑母虽年迈却依然劲风般疾驰的思绪,愣了半天说道:“此前就好似听过凌空子的名号,那日一见的确仙风道骨·“·齐国夫人大惊:“月儿你竟有幸见过那凌空子“·朝月点点头,便将东华遇刺后师父带着师妹灵妙子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跃过层层守卫来探望东华一事说了,齐国夫人更是眼露惊羡之色夸赞道:“看来那二位高人对你这晚辈还算满意,月儿果然也是我李家不寻常的孩儿。
“·朝月顿觉无语,姑母何时这般屈尊降贵了,若不是自己出身为当朝长公主还好像是高攀了东华一般·· · ·第58章 第 58 章·东华在殿外陪着小肉圆子玩着掷箭翎,两人一人一个铜壶看谁掷进去的多,东华一来当然是让着小肉圆子二来也是因为仍有伤在身,便胡乱丢了一通,结果两人已是三局下来都打了个平手,这小肉圆子不依不饶喊着要将三局两胜改为五局三胜,东华无奈只得继续再掷两局。
正要开始掷第四局小肉圆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了,东华望着神采奕奕的小肉圆子不禁心下生奇,这孩子究竟哪里病了,明明生龙活虎的·随即东华伸手一掷假装扯到伤口咧嘴哀声喊痛:“哎呦,我这身上有伤,可是痛死我了,青雀不是也病着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小肉圆子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珠,跑到东华耳边悄悄说:“青雀告诉姐夫一个秘密,姐夫要帮青雀保密。”
东华点点了头,小肉圆子非要牵手拉钩以示郑重,东华便与他肉乎乎的小手约定了一番,随后小肉圆子趴在东华耳边喘着气说道:“青雀没病·”·东华见自己果然猜对了:“那青雀为何装病”·小肉圆子撅起嘴眼巴巴望着东华:“因为……黄皇姐说青雀好了便要登基为帝。”
东华一惊:“难道青雀不想当皇帝·”·小肉圆子地头摇个不停仿佛被使劲左右摇晃地拨浪鼓:“打死也不想,若是当了皇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青雀性命。”
歇了口气继续说道:“姐夫也不可能日日那样护着青雀·”·东华已经大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样一个幼小的孩子竟然这样斩钉截铁说自己不要那个人人厮杀争夺的至高无上之位,而且竟然知道自己未来仍将随时面临杀身之祸,这出生在皇家的孩儿果然是自小便侵染在腥风血雨之中,难怪朝月无论何时都能那般从容自若,波澜不惊。
东华沉默良久,看着小肉圆子那长得颇似朝月的双眼,心下突然生出不忍,抱了抱小肉圆子摸着他的头说道:“不论何时,姐夫一定护着你和皇姐·”·小肉圆子乖乖的小手抱着东华。
朝月与姑母正从殿内走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这一大一小二人干什么呢”·东华忙向朝小肉圆子眨了眨眼,随后转向朝月道:“我这比不过青雀正向青雀认输求饶呢。”
朝月看着远处二人掷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箭翎,又看了看青雀··小肉圆子赶忙跑上前去扑在朝月身前说:“姐夫身上有伤才输给青雀的,等姐夫好了青雀一定要再找姐夫比比。
“ 说完朝着东华眨了眨忽闪的大眼睛··东华灿烂一笑仿佛一语双关:“一言为定·”·朝月本想斥责东华忽视身上的伤,可望着东华灿烂的笑就像与青雀一样的孩童般,便只微然一笑,心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自己所托终生之人与姑母口中的旷世奇才九五至尊联系起来,这九五至尊更是不单指寻常富贵,他们若是知道了东华身为女子也会依然如此说吗可东华的师父本就知道东华是个女子·月正浓,夜未央,朝月枕在东华的手臂上看着正熟睡的东华,姑母的话还字字回响在耳边,自己怀靠之人竟是这般旷世离奇,当初只听东华讲过追随师父在华山上学艺,对其名字和生辰并未多想,没想到这当中竟都大有深意,朝月忽然想起姑母曾问过自己是否担心东华所掌权力过盛,难道姑母在担心着什么朝月看着正睡得一脸安详的东华摇了摇头,这个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的人又怎会做出对不起自己之事,忽然肃宗即将大行·前的话语有如夜空中的流星般划过朝月的团团思绪,父皇那番话看起来好似是对我二人说,但父皇却是双眼直直盯着东华,手中紧紧抓着的也是东华的手,待东华说了万死不辞不会推脱后才撒手人寰,朝月想到此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父皇难道早就料到了会有含元殿一事,也早就知道东华乃是这当中关键之人·朝月实在解不开这层层谜团,翻了个身望着窗前倾洒的月色幽幽叹了口气,这一动却将东华吵醒了。
东华微微睁开迷朦双眼,双臂揽过朝月后在她耳后轻轻一吻,声音暗哑道:“怎么还没睡着也不知道盖好,这身上冰凉一片·”说完又紧了紧双臂让朝月更贴近自己,一手轻抚着朝月的发丝。
朝月果然觉得东华身上格外暖意融融便又向里贴了贴,见东华已被自己吵醒,索性试探问道:“东华,你可知命理玄学”·东华朦朦胧胧又睁开双眼:“命理这迷信东西,没兴趣。”
朝月满心的新奇与激动被这一语浇熄大半,看着东华又闭起眼睛事不关己,朝月将环在自己腰际的一只手拿起来轻轻咬了一口··东华吃痛蹙起双眉:“怎么又咬我公主这是打算变成狐狸精改吃人了那我身上这点阳气估计不够你用。”
“你胆敢藐视浑天监,小心遭天谴” 朝月怒的又是重重一口,东华手背上已经留下两处整齐的牙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这一下似乎下口不轻,东华已经彻底醒了:“遭天谴只怕我还没被老天怎么样已经先被谋杀亲夫了。”
说罢一个翻身将朝月压在身下:“这可是公主把我吵醒的·”朝月刚想还口,东华却已以吻封缄··二人这一折腾早上竟谁也没有起来,双双睡到日上三竿,待得朝月唤香儿来给自己梳妆,百草已经又端着汤药站在店门外了,百草见了朝月清咳一声:“师兄可是起来了“·只见床榻上传来了“嗯”的一声,百草望去只见东华已经穿戴整齐,却躺在那里一动不肯动。
百草将汤药放在桌上:”师兄不喝了这汤药可不要想着吃饭·” 东华听了只得起身走了过来,坐在桌前瞪着百草仍旧一动不动·百草才不生气,望向朝月喊道:“师兄这汤药便交给公主了,如今已由一日三次减为两次,不能再少了。”
后面这句是声色俱厉对着东华,说完背着双手走了··朝月这长发才刚刚梳顺,转头看看正可怜巴巴忘着汤药的东华,无奈只得挥了挥手让香儿先出去,香儿却看了看东华掩着嘴笑道:“那香儿先出去,待公主喂完了驸马汤药再进来帮公主梳妆。
“·朝月无奈摇头自己先尝了一口试试温度,随后轻轻盛起一勺汤药送入东华口中:“这么大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吃药如今只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这主帅大人吃药竟要人喂。”
·东华自己有理:“他们那是找不到人喂……”·“还讲歪理,以后本宫也不管你,看你如何·” 说完又是两勺。
东华苦的深深皱着眉:“这才几日便开始嫌弃了……”说罢忽闪着双眼,真是天见犹怜··朝月见东华这委屈的又好气又好笑:“这天下又哪里有人敢嫌弃你,宝贝你还不来及。”
说罢拿起锦帕轻轻擦拭东华的嘴角,东华抓住伸过来的手侧脸轻轻一吻,朝月却一眼看到了东华手背的牙印,拉近了一看吃了一惊:“没想到竟咬的这样重……”·东华轻轻哼了一声:“当然了,下次我一定要还回来,只是这咬在什么地方便是由我说了算了……”说罢一脸狡黠。
朝月却扬起眉,又是轻轻一口咬了下去··晌午过后,朝月又去了紫宸殿打理政务,东华稍稍补了一觉醒来甚觉无聊,于是心下突然生起一个念头,为何不去紫宸殿看看·想到此处便理了理衣衫飘然出门,身后自然是又跟了数人,东华无奈只得容他们跟着。
到了紫宸门正见香儿端着一壶茶过来,香儿见东华来了忙要进去通传东华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过茶壶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东华远远望去见朝月正高坐在殿内龙椅之上,几案上层层堆着小山一般的奏疏,案前两名老臣垂首离着,看朝月横眉怒容似正在发怒,听不清那两个老臣低声说了什么,只听朝月怒声喝斥道:“放肆新君岂是你等说何时立便立了建宁王年幼如今又身体抱恙,本宫已是何等要事都未耽搁,你二人休要再咄咄逼人”说罢将手上的奏疏重重在几案上一摔,那小山便顷刻塌了半边。
两名老臣忙啄米般点着头似说着殿下息怒··东华看了这一幕却是心下一惊,自己知道朝月平日在外人面前从不苟言笑,但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在两位老臣面前也能有此气势,那高高在上的横眉冷对,声色俱厉乃至痛声呵斥竟似那阴云密布后的阵阵春雷般自然而来,无半分刻意也无丝毫突兀,反倒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大气磅礴,让人望而生畏。
豁然之间,东华眼前一亮,自己心中的难题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尽管这方法可能会多费几番周折,甚至会不惜血的代价··两位老臣悻悻出了紫宸殿,在门口遇到东华恭敬地躬身一拜出去了,东华见二人面色尴尬也只回了礼,未多言语。
东华见朝月此刻在空无一人地殿内双眉紧锁,目光如炬,似在思量着什么重大之事·随即眉头稍缓似已有了答案,紧接着又拿起一折奏疏,细细看过片刻便已有了定夺,拾起秋兔之毫圈圈写写了数笔便转向下一折。
东华望着眼前这无声的如诗画卷竟有些不忍惊扰,看了看手中的茶还是轻轻走上前去,端起烧制精美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朝月面前·朝月并未抬头,看似有些口渴因此并未像平日般小口抿着,直接端起茶碗悄无声息的喝了一口,随后仍是自顾看着手中的奏疏。
不知过了多久,朝月仍旧头也未抬地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记得提醒本宫回去·”·东华愣了愣,看了看窗外轻声答道:“大概已近酉时了。”
这声音让朝月着实一惊,抬起头来望向声音传出之人随即面带惊喜:“你怎么来了” 随后满眼喜色倏然消散,眉头已然轻锁:“不好好养着,怎么又胡乱跑了出来”·东华听朝月这话竟似对着家中爱犬一般,心下甚是无奈,但仍是带着笑意轻柔说道:“想月儿了,便来看看。”
朝月双眼瞬时化为万种柔情,起身走向东华:“来了多久了就这么一直站着这伤势还未痊愈怎可这样一直站着。”
说罢便拉着东华的手要东华坐在龙椅之上,东华看了看那龙椅可不敢坐上去,转身走了两步坐在了阶上的绒毯上·朝月见东华谨慎守礼却也并未太过拘谨,微微一笑倒了杯茶递给东华后自己坐在了东华身旁:“怎么就一直傻站在那也不说话”随后将头靠在东华肩侧。
东华接过茶杯一饮而下润了润喉:“还不是怕惊扰了月儿,我的月儿如今正为这天下操劳着·”说完伸手轻轻将朝月揽入怀中··朝月默然片刻,随后望着东华笑着说道:“本宫也就操心这几日,等你好了这一切便交你打理。”
东华只觉头顶天雷滚滚:“什么我可打死也不干那我情愿不好了”· · ·第59章 第 59 章·朝月没想到东华居然这么大反应,还好自己是以假意玩笑口吻说出,但东华居然推得如此彻底实在是让自己大为吃惊,可眼下也无法多说只得笑笑:“瞧你,说笑罢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赶忙顺了顺心口:“这玩笑吓死人了,想我本就不习惯早起,之前头脑发热跑去出征,日日天不亮就被那晨起操练吵醒,反正自那之后就没睡过好觉了,如今这几日趁着养伤好不容易才能多睡睡。”
朝月看着口中一切都云淡风轻的东华心生不满地来了一句:“竟还敢提……自作自受”,心中想着的却是恐怕你日后是真没得睡了。
朝月这样想着但莫名地心中又升出一种自己好像在算计东华的感觉,却殊不知东华自己已经暗自拿定了主意··朝月更加轻柔地牵起东华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你与本宫是在此处用膳还是回去“·东华看了看这紫宸殿成堆的奏疏,在这还哪里吃得下饭,二话不说站起身牵起朝月:“当然是回去。”
二人用罢晚膳回到寝殿已是接近二更时分,东华牵着朝月刚一进门便见殿内梁上蹿下一人,东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朝月拉倒了身后,待这人立定后东华却即刻转惊为喜:“师叔”·灵妙子却并未答话,嫣然一笑道:“师兄,下来吧。
“·凌空子飘然落到了东华身前,东华大喜过望:“师父和师叔怎么来了而且居然知道我就住在此殿“·朝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人吓得不轻,但好在东华这师父还知道稍微避讳,知道这公主寝殿也便是公主的闺房,待得师妹下来探寻无妨后再下来。
灵妙子看着朝月飘然说道:“老身这师兄担忧徒儿,定要来看看才算放心,因此不得以擅入公主寝殿还望公主莫要见怪·”·朝月心下知晓眼前这二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站在大明宫门口等着一道一道通传才进来的人,眼下倒是也巧,刚与姑母提起这二位高人此刻竟忽然飞至眼前,难得的是高人也知此举稍有不妥,心下顿时释然,恭敬说道:“哪里,东华险些命丧在这大明宫中,朝月才是愧对二位师父。
“说罢低眉颔首躬下身去··凌空子上前仙气十足地回道:“公主何需自责,那日情形老夫与师妹也有所耳闻,老夫虽心疼徒儿,却也知晓徒儿做了该做之事,无愧于天地。
话说回来,这大明宫果然不同凡响,老夫与师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里·”·东华心想师父这好大劲应该是指比驸马府多花了半个时辰而已,这三人自顾说着竟没人理会自己,东华便转身走到桌前去斟了四杯茶,朝月见了忙说东华今日已经站了不少时辰便请二位前去坐下说话。
凌空子仔细看了看东华点了点头:“看来伤势的确已无大碍,只是日后定要更加谨慎小心,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说罢却将眼神落在了朝月身上,朝月被这一看不安的低下头去,感觉是自己累得东华险些命丧黄泉,此刻东华家人正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一般。
东华并未多想,恭敬答道:“徒儿知道了,幸亏有百草在身旁,不然恐怕徒儿也难逃此劫·”·东华这一说朝月才忽然想起应该把百草叫来,便起身走到殿外让香儿去请百草来,自己便也站在殿外等候给东华师徒让出地方。
东华见朝月起身出去,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徒儿有要事想求师父·”·凌空子忙扶起行此大礼的东华,除了拜师之日他从未让东华跪过,“不论何事起来再说,为师既然已收你为徒,自然会尽力而为。”
东华向殿门处看了看,确定朝月已在门外,起身走近二人轻声低语了一番,二人听闻大惊失色,凌空子素来巍然不动的白眉竟也颤了几下:“孩子,此事儿戏不得,你竟真要如此”·东华凝重的点了点头:“徒儿思前想后,此法虽看似不寻常,但应该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可这若是不成你可想过后果”灵妙子仍是掩饰不住的一丝惊惶··东华却一脸笃定:“师父师叔放心,徒儿已经细细衡量过,此事进可攻,退可守。
再说一切还有徒儿在后面担着·”·凌空子仍是若有所思,此刻门外却已传来了说话声,东华忙道:“师父师叔请勿在百草面前提及此事,徒儿不想百草牵连在内。”
二人点了点头··凌空子却又想起了朝月:“那公主可是已经知晓”·东华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凌空子更是惊愕:“徒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朝月与百草已经开了门向里走来,东华毅然地点了点头。
两位师父嘘寒问暖仔细交代后已经将近三更,临走前灵妙子交给东华自己炼制的两粒丹药,让东华前后分三日服下·东华接过丹药忍不住用双眼询问着师父,凌空子从未见过东华这般迫切的眼神,从未有过,当下点点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只管好生养伤。”
这夜,东华睡得极不安稳,朦朦胧胧中被耳边声音惊醒,睁眼一看朝月正双眉紧蹙,口中不住地喃喃叫着:“东华……东华,别走……”,听起来像是在低声呜咽,又像是在苦苦哀求,东华心头涌上一股突如其来的痛楚,将朝月拉近自己紧紧抱在怀中,口中轻轻哄着:“不走……乖” 又轻轻吻了吻朝月的额头。
怀中之人倒是真的安稳下来了,抱着东华又沉沉睡去··东华看着怀中白日叱咤风云,此刻却又像个孩童般的朝月,忍不住心中疼惜轻轻问了句:“我若真有一日离去,你可否会怨我” 怀中之人却已眉心舒展,睡意正浓。
清晨,朝月一睁开眼见东华居然已经醒了,“怎么今日醒这么早,昨夜见到师父太过兴奋”·东华却亲了亲朝月的睫毛低声问道:“昨夜做梦了”·朝月想了想缓缓点头:“嗯,又梦见你在含元殿满身是血,那血就一直淌到殿门前,后来还梦见你师父来把你带走了,说不准你再留在大明宫中……你竟然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说完朝月已是满脸委屈。
东华见朝月竟真的在怪自己,只得柔声哄道:“这梦都是反的,再说师父现在哪里还管得了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才不相信:“两次见你看见师父都是毕恭毕敬,比看见了父皇还要恭敬。”
东华没有否认:“那不一样,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但师父却从不要求我什么·”·朝月见东华一脸诚挚,想东华必定是不但感激师父的教诲之恩,更是感激师父的养育之恩。
想到此处,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东华好像说过自己父母一直云游四海,可这云游四海的父母再怎么游也不能孩儿高中乃至成亲都不回来看上一眼,东华自高中状元之日起之后的哪一样都已经是全天下知晓,身为父母的也不可能说是不知道。
朝月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东华,你可曾思念父母双亲”·这一问虽然突兀,东华却早已料到,但凡常人都会禁不住有此一问,尤其是前前后后这许多大事发生。
东华并未回答,先是反问了一句:“公主可还记得当初我说父母在我儿时便一直云游四海”·东华见朝月无片刻犹豫直接点头,心下了然,以公主的聪慧果然已经早就想到此节。
东华又继续缓缓说道:“天下又有哪个父母会为了云游四海竟连亲生骨肉都不顾的,师父他老人家自小便一直跟我说我的双亲云游四海,但我无意之中听到师父与师叔谈论才知道自己双亲已早不在这世上,只是师父既然有心瞒我,我也不愿戳破,就当父母一直云游在外也是不错。”
东华说完心里禁不住暗暗祷告上天,父母本来就不在这个世上,这样说法应该不算大逆不道,再接着便是一脸怅然,但愿朝月念及自己伤心不会再继续追问细节··朝月果然满眼怜悯,抱着东华无奈叹道:“想不到如今你我都是无父无母一样可怜,难怪你只叫作东华了。”
东华刚又绝了一处后患正心下窃喜,听到这一句不禁一愣··朝月见东华不解,想着二人既已立下誓言此生相守,那自然应该坦诚相见,便将姑母那日所说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东华。
东华感觉自己已经被雷劈的满面焦黑,师父捡到自己那天是五月初九便把这天当作自己生辰一点不假,天有华光也不假,可这浑天监到底又都是哪里听说这些,然后又怎么把自己搬弄成天神降生一般的真是活见了鬼……·朝月见东华满脸又是诧异又是无奈,这才知道东华竟是真的不信这命理星象。
东华还没缓过自己被雷焦的心,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敢相信的念头,随即满脸错愕地看向朝月:“你与姑母不是算计着让我给青雀辅政吧”·朝月见东华这般大智若愚,饱含千言万语的双眼眨了眨,然后点了点头。
东华倏地从床上跳起:“难怪你昨日说要将那一摊东西扔给我想也别想我宁死不屈“说完拿起衣衫穿戴整齐,没说一句话气得将双手背在身后出去了。
朝月望着这整个过程竟哭笑不得,放眼这大明宫外不知道正有多少人正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惜以命相搏,眼前这枕边之人却居然因为这双手奉上的权力而气得跳脚,天下还竟然真有这样的人……可东华口气这样绝对,自己又要如何才能劝得动他· · ·第60章 第 60 章·这几日下来朝月只能依旧在紫宸殿忙忙碌碌,东华却借口看望小肉圆子经常跑到含象殿去陪小肉圆子玩来躲着朝月,每每朝月一提起东华便不是喝水就是吃点心,再不然就是直接跑去找小肉圆子了。
朝月无奈,只得一个人在紫宸殿默默看着奏疏·香儿端起一壶茶小心斟满了一杯放在朝月眼前,可放下了茶杯却并未退下,站在一旁狐疑的看着朝月·朝月见香儿神情古怪似是有话要说,忍不住问道:“又怎么了”·香儿没敢开口,仍是小心看着朝月,朝月又开口催问才小心翼翼问道:“公主可是听说了”·朝月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疏已然失去耐心:“听说什么速速道来”·香儿仍是犹豫着,一字一字说道:“民间正盛传,什么星和什么星下凡,将要女主天下”·朝月大惊失色:“什么”,一杯茶就这样翻倒在几案之上,顷刻间晕湿了散开的一折奏疏。
香儿小心翼翼又将这话重复了一遍··朝月仍是不敢相信地口中沉吟道:“紫微星下凡”·香儿赶忙拼命点头:“对其中一个就是紫微星”说罢赶忙去擦拭倾倒的茶水。
朝月此刻已经无暇顾及浸湿了的奏疏,一脸惊愕地自言自语道:“当年太宗皇帝便被称作是紫微星下凡·” 可东华这状元已是文曲星下凡,如今为何竟会变成了紫微星再者,东华就算辅政掌管天下之事,也不应会被称为主天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东华身份已经被人知晓·朝月放下手中一切,带着香儿直奔含象殿。
东华果然还在含象殿陪着青雀·朝月远远看着东华与青雀两人正玩笑嬉闹,并不像知道的样子,但姑母无论对什么传闻都是早早掌握·朝月看了眼东华后带着香儿直接匆匆进了殿内。
“这女主天下,月儿果然也听说了,不错,民间这几日是已传的沸沸扬扬·”齐国夫人果然已经知晓,丝毫不觉稀奇··朝月不敢相信姑母听了竟还是这般镇静自若,忍不住试探:“可这女主究竟指的何人”·这下齐国夫人倒是惊诧万分了,“民间盛传:紫微星与太阴星汇同一出,即将女主天下此二星皆为中天之星,紫微星更是天上云中王。
紫微为日,太阴为月,这当朝之月当然就是你朝月公主”·这一句好似晴天霹雳,朝月竟向后踉跄一退,险些跌倒,香儿站在一旁却也是惊讶异常:“难道公主竟以为这女主说的是别人可我大唐又哪里来的其她女主日日在紫宸殿的都是公主啊”·“不错。”
东华不知何时已经命侍女带着青雀走远了,此刻正关上了殿门只留四人在殿内··朝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东华:“你竟已经知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点点头:“早已知晓。”
朝月仍是眼前一团迷雾,“这怎么会本宫只不过是在紫宸殿打理几日政务,与民间也素无往来,怎会凭空生此玄说”正迷惑间忽然瞥见东华一脸的肃穆,似已等待多时,朝月想着前前后后这些时日,一丝念头猛然间在朝月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朝月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可能,可再看了一眼东华,忍不住颤颤地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暗中安排”·“是。”
东华竟没有半点否认,更没有半分犹豫,这让朝月在刹那之间再次觉得一阵电闪雷鸣··“什么你竟然想要让本宫走入那险些让你命丧黄泉的含元殿”朝月无法相信。
东华没有想到朝月竟这样形容含元殿,但仍无半分犹豫地答道:“不错,我还要亲手为你戴上那帝王之冕·”·“东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何能将我推向那众矢之的”朝月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正发生的这一幕,她只希望东华即刻告诉她这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东华却凛声反问道:“那公主又如何忍心将刚过三岁的青雀推上那众矢之的”·“青雀身为我李唐子嗣,那本就是他与生俱来之责”·东华冷笑:“好一个与生俱来,难道公主身上流淌的竟不是这李唐之血”·朝月做梦也没想到东华此刻竟然如此无情,“东华你既然已经昭告天下,此刻何需还来跟本宫费这唇舌”朝月已经怒上心头。
“我必须先说服公主,才能去说服这整个天下·”东华依旧语气如常,气势却是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辩驳··“你此时竟知道知会本宫一声了东华你到底当本宫是什么前前后后多少大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过本宫眼下你竟敢一声不吭地就这样将本宫推出去” 朝月已怒不可遏地嘶喊。
东华将头转向一旁,避开朝月的双眼:“我没忘记先帝生前的嘱托,难道公主已经忘记了”·朝月耳畔忽然回荡起父皇临行前的嘱托“我大唐真的需要你时,你万万不可推脱”,说是嘱托但当时父皇耗尽全身气力却听起来更像是一道遗旨,一句哀求。
“朝月怎敢忘父皇当时死死拉着你东华的手,父皇嘱托的是你这九五人尊紫微星君——东华”·这后半句朝月竟是一字一字咬着牙说出,说罢已是满眼寒光。
东华吃惊地望着朝月,不知道朝月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望着朝月的满眼寒光,东华已然没有了退路,双眼即刻变为利刃一般:“公主难道是想让我东华为你担这一生之责公主口口声声的李唐呢口口声声的先祖呢”东华几步向前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
·朝月被东华逼的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为什么”朝月仍是不敢相信此刻眼前的东华··“为什么因为放眼这整个大唐,没有一人比你朝月更能戴得起那帝王之冠”·“你放肆东华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朝月只觉东华此刻已经疯了。
“我以为我东华是你亲手选的驸马我东华是你朝月的夫君更是为你可以不惜一切之人”东华说道此处已眼带寒光。
齐国夫人却在此时大喝一声“月儿”只见朝月已挥出的手掌正僵在半空中,这一巴掌不知是被齐国夫人的喝令阻止了,还是被东华的后半句话僵住了,亦或是……因为东华那通红的双眼而静止了。
朝月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亲手挑选的驸马,此刻竟满眼杀气的要将自己推向那天下,那深不见底的天下,这眼前站着的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东华·良久,朝月垂下手掌摇着头再次问向东华:“你竟真要将我送上那你深恶痛绝之位那一张口便要人生死的孤寡之位”·东华仍是面如泰山,巍然不动,口中毅然吐出四个字:“万死不辞” 说罢面对着朝月盈盈跪倒在地,俯身将头扣在地上。
朝月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听着东华在父皇临终前曾说过的这四个字,她信·以今天的东华,别说是什么降生于漫天华光的九五人尊,就算是率着那忠勇不二的千军万马踏破这大明宫又有何不可,更何况这天下兵马以及这大明宫的数万禁军,又有哪一个不是全在东华的掌控之下,当初程元振想做的一切东华都可以做,甚至更多·朝月已经无法再看眼前的东华,就这样跪在自己眼前的东华,朝月只得闭起双眼,任两行滚烫的泪无声滑落。
齐国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任自己平生阅尽波澜壮阔,此刻却也无法直视这无兵无刃的血泪厮杀·她走上前去想要扶东华起来,可东华却一动不动··直到朝月头也不回地离去。
 · ·第61章 第 61 章·齐国夫人内心五味杂陈地看着东华:“孩子,委屈你了·”·东华忍着眼角的泪,目光晶莹剔透:“没办法,可公主她……”·齐国夫人摇了摇头:“既然你已决意如此,眼下只得逼一逼月儿,若不是姑母也觉得唯有此法可行,也不会忍心见你二人如此痛不欲生。”
说罢已满是皱纹的眼角垂下一滴泪来··这夜,已是四更天·朝月仍然没有回到寝殿,东华无论如何也无法安下心来·也许,自己是逼她逼的太狠了些。
东华来到紫宸殿见香儿正守在门外··香儿见东华来了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浑身哆嗦着害怕,这平日云淡风轻的驸马竟然要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来决定这天下之主,一定是疯了·东华走近看了香儿一眼:“香儿,今日之事你应该知晓厉害轻重,如若胆敢走漏半分,小心脑袋。”
香儿惊惶万分地点了点头,这驸马认真起来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不用说在这大明宫中一个连卑微二字都形容不上的小小侍女··东华走进殿内,一眼便看见了朝月瘦削的身影正倚窗而立,苍冷的月色将她显得更是萧索落寞。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轻轻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朝月,朝月却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东华死死抱住不肯松手··良久,朝月放弃了挣扎,东华将她环在怀中更紧地抱着。
东华吻了吻朝月的发丝终于先开了口:“月儿,你可知道要将自己心爱之人推上那众矢之的是有多少痛楚这痛楚比那生死一线的沙场,比那刀剑入心的冰冷都让我更加不堪忍受。”
朝月望着东华此刻竟一如往日般的柔情似水,甚至有一丝可怜,心下忍不住问道“你若这般,与那程元振又有何分别”·东华却双眼望向了远处苍冷的月色:“我又何需跟别人比”·这一句却让朝月不知如何回答,为何要和别人比你东华自降生时便头顶着漫天华彩,自然是不带一丝丝众生之相。
“可你是否知道,真的迈出了这一步,月儿将再也不是你的月儿了”·东华仍望着那月色:“我东华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唯一亏欠的……只有月儿你一人,但我实在没办法自私地将你锁在我一人身旁,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我一人的月儿,你是这大唐之月,你是这苍凉天地间的日月之辉。”
朝月静静看着东华眼角悄无声息流淌下的一滴泪,眼前的东华曾面对气吞山河的千军万马,曾面对冷眼无情的刀剑,更曾挥洒自己淋漓的鲜血,却又有何时如此刻般动容过·朝月如鲠在喉,无法言语,默然抱紧了东华,聆听着彼此间此起彼伏的心跳,这柔情似水的,这一身热血的,这样无奈爱着的,除了自己的东华,世间再无此人。
也许这一切,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次日,东华按照与齐国夫人的约定时辰先去了含象殿,齐国夫人左等右等仍是不见朝月人影,心下不免急道:“驸马确定公主会来”·东华点头:“公主不是这般小气之人。”
齐国夫人一愣:“驸马倒是说的轻松,这等性命攸关之事,更关系到我大唐江山,岂能就是这“小气”二字”话音刚落却见朝月已远远走来。
朝月吩咐香儿在门外守着,一入了殿内便直接向齐国夫人说道:“姑母,月儿想了一整夜,还是应立青雀为帝,东华辅政,东华若是执意不肯,大不了月儿日日劝·”朝月看也不看东华,心中只想着再尝试一次。
齐国夫人却满眼无奈望着东华··东华眉间褶皱已深深积起:“月儿,你怎么还不明白若是立了青雀,你便真的是将青雀推向了无底深渊,轻者会有无数个如程元振那般的女干佞妄臣要辅政摄政,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日在含元殿已经血淋林地上演了一次,难道你还想再见大汉后室就是这般倾亡你难道竟不知晓重者,这还用我说吗诛杀幼帝,自立登基但眼下安史之乱尚未根除,如此内乱只会让大唐腹背受敌月儿你竟真要眼睁睁看着青雀如此眼睁睁看着高祖与太宗开创的李唐江山就此毁于一旦”·朝月见东华已经急得都要露出失望之色,可朝月仍是不想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仍将一丝微薄的希望寄托于齐国夫人,“姑母东华辅政这一切不就可以避免了吗”·东华不待齐国夫人答话就已忍不住说道:“月儿你糊涂我又不是你李姓之人,我又如何能够服得了这天下”·“可本宫虽然是李姓之人,毕竟只是一女子,这又要如何服得了天下”·东华终于有了一丝进展:“所以我才要这般大费周章”·朝月顿觉无语,原来东华早已将一切都打算好了,这什么太阴之星,什么女主天下,只不过都是东华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
东华见朝月已有所动,继续说道:“尽管如此周折一番,月儿你难道不觉得这已经是眼下最最轻的了吗最最能够保全青雀与这大唐江山的办法吗”·朝月低头无语。
东华祭出最后一句:“如若月儿你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我东华悉听尊便,正是求之不得与你逍遥度日·”·朝月沉默良久,忍不住开口:“那越王李系已在路上,又要如何应对”·东华终于松了一口气,“比起那越王,我到还是比较在意那颤颤巍巍的一众老臣。”
朝月与齐国夫人都是满眼不解,东华继续说道:“李光弼已经来报,那越王辛劳不得,几次三番停下歇息,就算到了大明宫,月儿你也早已登基为帝·”东华本想多损几句这没用的越王,但碍于齐国夫人毕竟是李家尊长,只得留些情面。
在东华这般软硬兼施下,朝月终于放弃挣扎,只管走向东华已经为她铺好的路,那通向举世之巅的路··但东华的难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东华看着眼前这两位卓越不群的女子说道:“若能只用武力,一切自然简单明了,但这不是长治久安之法,须得有文臣从中帮衬才可。”
的确如此,东华总不能真的率军将口口声声使不得的一群老顽固杀个精光来个血洗含元殿,治国安邦讲究以理服人,只有让满朝群臣心悦诚服这朝廷才算真的稳固。
齐国夫人终于开口说话:“想你二人都知姑母曾前后嫁与三人,先嫁张垍,再嫁裴颍,后嫁杨敷·张垍之父张说曾为宰相,在朝中不容小觑,裴颍虽英年早逝裴家在朝中仍有一席之位,杨敷乃是隋炀帝的五世之孙,余晖犹存。
总而言之,这三人虽与姑母尘缘已尽,但姑母作为当年你玄宗祖父的爱女在这几家都还算是备受尊崇,如今也未断了情分·再者,月儿的外祖父吴令桂曾任太尉,如今朝堂之上仍有不少他的门生,如今他虽已年迈抱病在床,但这外孙女欲登大宝,外祖父应会觉得是菩提佛光再现。”
东华细细听完齐国夫人一人一人说过来,心中对这位满头花白的老妇人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前前后后三人乃至三族竟不觉得丝毫尴尬,实在不可谓是不奇··眼见这心头大事眼下已经筹备好了六七分,东华正准备长舒一口气,朝月却突然开口:“本宫还有一事。”
二人齐齐望着朝月,不知道还漏掉了什么重要细节··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看着东华:“眼下本宫暂且答应,待得形势稳妥了再说。”
东华点头,反正何时稳妥何时再说,而且究竟何为稳妥也有待商榷··“但东华你必须上朝辅政”·东华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奈又蹙起双眉:“公主又不是青雀这般三岁孩童,怎么还要人来辅政”·朝月自顾自说着:“名义上本宫自然是不需要什么人来辅政,但这朝野上下讳莫如深,东华你必须在一旁辅佐,切不可将本宫一人扔在那大殿之上。”
东华依旧满脸为难:“公主明知道我向来不喜权势,也知道我为何去考那科举,如今我已因为公主而不得已被卷进了这天下之争,却又怎可再去染指江山”·朝月却是一脸坚毅:“东华,你休要再自相矛盾了,就算你再不喜权势,再不喜这朝堂纷争,但这权势与天下苍生乃是形影相随,并蒂而生,且这其中又是相生相克,若无权势你又凭借什么来安我大唐江山,为我大唐子民谋福祉若不是站在至高之处,你又如何能够看得清这世间百态”·东华默然,自己可以与天下任何一人雄辩三天三夜,可竟好像从来没有说赢过公主。
前面的一切好似自己已经说服了公主,可到了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一同搭在了里面·说到底,是自己将公主推向了权力的漩涡中心,自己又岂能真的弃她不顾,就算她此刻没有开口提,自己又怎能忍心将她置于那一座金光灿灿的孤岛,看上去那样高高在上,实则却是个无底深渊。
自己果然无愧于天,无愧于地,却独独亏欠了这一人,一次又一次··许久,东华点头:“好,谁让我是你亲手挑选的驸马·”·只是东华不知道究竟是朝月千挑万选才找到了自己,还是自己在茫茫人海中蓦然回首先看到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孟子·尽心上》·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
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孟子·尽心上》·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 ·第62章 第 62 章·宣政殿内,群臣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无君之国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有人觉得这朝堂之上不管是谁坐在那龙椅之上,只要自己还安然站在这里就一切都好,但更多的人仍同普通百姓无异,沸沸扬扬谈论着这天生异象即将女主天下。
朝月已由香儿伴在身侧走入殿中,朝月刚一转身就见殿内又走进一人,朝月只觉从未见过此臣,但这修长的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东华竟然第一次地穿上了朝服,穿的还是那骠骑大将军的朝服,东华近日少眠辛劳,一身绛紫色的将军袍将东华的面容映衬的更加白皙,若不是这一身将军朝服,天下没有一人会信这竟是一名武将,但如若见到了东华此刻冰霜般的面容和那锐利的双眸,也没人会相信这是大唐金榜题名的状元。
东华看了看站在殿内群臣之前的朝月,又望了望那高处金光闪闪却显得格外冷清的龙椅,几步走到朝月面前躬身一拜··朝月先开口问道:“驸马为何将本宫请到这宣政殿来”·东华却摇头答道:“在这宣政殿上,东华的身份不是驸马,而是我大唐的骠骑大将军,还望公主知晓。”
朝月眉梢一挑,东华你换了一身将军袍竟然上来就给本宫论身份··随后却面无表情回道:“险些忘记东华乃是先帝御赐的骠骑大将军——我大唐三军统帅,本宫失敬。”
东华即刻颔首躬身道:“东华不敢,身为三军统帅实在是愧对大唐,当日含元殿上程元振逆反,东华虽以死相搏却仍然累得公主和建宁王受惊,如今眼见着我大唐群龙无首时至今日,东华实在是担当不起。
眼下公主应已知晓,整个长安城内人声鼎沸,紫微星与太阴星汇通一处,此乃天之大吉,欲赐我大唐仁慈女主,拯救万民苍生于水火之中,还望公主可放眼大局,亲临天下”·朝月正等着看东华怎样开场,如今先把含元殿逆反一事提了倒是正好。
朝月双眉微蹙:“那日含元殿上谁都未曾料想程元振竟敢公然造反,还甚至要血洗含元殿,若不是将军恐怕本宫与幼弟早已在那黄泉路上,只是本宫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父皇。
但正如将军所言,朝堂之上定夺天下并非儿戏,本宫又何德何能担此大任”·东华接着朗声说道:“建宁王尚且年幼,公主乃是当朝长公主,如今此乃天之旨意,·天若欲将降此大任,公主自然就是这上天赐予的大唐之主”·这时东华身后的一位老臣踏出群臣之列,东华在朝堂上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这朝堂之上的大半之人东华都是不认识的,尽管人人都认识东华。
这老臣看起来虽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清了清喉咙声音仍是略显喑哑:“微臣吏部尚书独孤极参见殿下,臣斗胆,如今虽出现这女主天下的沸沸之言,但我大唐已有皇子来继承大统,依老臣之言,此说大可不必理会。”
东华看了看这老臣微微躬身:“独孤大人所言极是,建宁王按理的确应继承我大唐基业,可建宁王如今年幼未满四岁,又该如何”·这独孤极不慌不忙:“自古以来幼弟登基不在少数,至于何人辅政老臣不敢妄言。”
东华见这老臣极为谨慎,便也恭敬答道:“独孤大人谦逊,东华惭愧·各位大人都已知晓,此前朝月公主日日在紫宸殿批阅奏疏,可谓日理万机,因此这朝纲才得以运转如常,相信这若是辅政便也是朝月公主辅政,可莫说眼下是建宁王年幼体弱至今抱恙,就算是建宁王身强体健,如今也已是天命昭昭——女主天下,整个长安城内更是人心向背,立迎新主东华不敢断言公主如何英明神武,但见诸位之请日日得以及时批复,三省六部无一日停摆,公主治世之才可窥一斑。”
“臣太常少卿裴胥,参见殿下·”此人拜完转头面向东华:“将军所言半分不假,这十余日来论治世之才,臣等丝毫不怀疑公主,但这女主天下,实是有违伦常,女子又如何可立于朝堂之上指点江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回礼:“对于女子之命,看来裴大人多有偏颇,华夏伊始,华胥氏以华夏之母诞下伏羲与女娲,而后又有了炎黄二帝,三皇五帝更是尊奉华胥氏为华夏之族的始祖母。
华胥氏带领全族,脚踩雷神之印,足迹遍布黄河上下,创渔猎,始农耕,开创了我源远流长之华夏文明,随后又传嗣于炎帝黄帝,这才有了我华夏子孙的生生繁衍,这华夏之本乃至华夏之根,可皆是源于这带领先民的始祖母。”
“臣鸿胪少卿长孙润,将军可曾想过百年前的武后遥想当年武后称帝,血雨腥风多少年武后更是先杀女后杀子人人闻风丧胆,将军可曾想过公主如若登基只怕也会如此这般腥风血雨”·东华见这长孙润满脸横肉,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如此出言不逊,东华不由得怒从中来:“长孙大人,东华没听错的话,大人方才所言乃是武后。
请问大人武后为何姓”·“武后自然是姓武·”长孙润一脸不屑··“那再请问大人朝月公主为何姓”东华竖眉。
“李唐江山,公主殿下自然是姓李·”·“不错公主殿下乃是堂堂李唐血脉,如若真与当年的武后比起来,那自然是更加顺理道法,但武后无论如何也是我大唐先帝七圣之一,大人方才一出口便是大不敬,想我大唐繁华盛世竟被大人说成了血雨腥风,不知大人是否以为我等皆是目不见物耳不闻者那稗官野史大人不但轻听偏信,身为堂堂朝廷要员竟于大殿之上信口雌黄! ”·长孙润微微一颤,音量顿时降下许多:“可公主乃是女子,女子怎可身登大宝,君临天下此举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东华凛然:“女主天下确不多见,纵观千年华夏也只有则天皇帝一人,但如若与寻常太子登基无异,又何需天现异象而昭于世人所谓不可思议,前前后后又有哪一桩在大人看来应是理所应当的是先帝突然驾崩还是太子骤然离世亦或是那程元振血洗含元殿”·东华这接连数问已将这长孙润惊得瑟瑟发抖,要知道这当中无论哪一问都会将这长孙润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片刻,长孙润擦了擦额上冷汗颤颤答道:“微臣不敢·” 随即退回臣列之中··顷刻之间竟没有人再敢上前言语·过了半晌却见又一人走了出来。
“臣户部侍郎刘宴,将军方才所言极是,这一桩桩惊心动魄,始料未及,在下也自然是对将军的忠勇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将军可否想过如若公主登基,百年之后这大唐的基业又要传到何人手里当年则天皇帝为了此事可是险些又将我大唐至于水火之中。
李家与武家之争也是近数十年内才得以平息·”·不等东华答话,朝月却突然说道:“不论本宫如何,这大唐天子本就应是本宫之幼弟建宁王,只可惜他现下年幼体弱,亲身经历了那含元殿的刀剑血刃后更是受惊过度。”
东华只怕朝月被群臣所动,赶忙接着说道:“建宁王与朝月公主乃是一母所生,先帝生前都是极为宠爱,公主欲立建宁王立为储君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此一来便可保我大唐万世千秋”·那刘宴却接着说道:“此法眼下看起来似是不错,公主乃李唐血脉半分不假,但公主如今已为人妻,终有一天也会为人母,到时公主的子嗣姓甚名谁那时只怕公主的子嗣会认为自己更有权继承这储君之位。”
已经开始说到储君,东华终于见到了进展但仍是半点不敢松懈,凛声回道:“此问看似有理,但若按此说法,历朝历代的储君皆有兄弟姊妹,除兄弟姊妹外又各有姻亲堂表兄弟姐妹数十乃至数百人,如若这数百人个个都认为自己可以继承大统,那这储君岂不是从来都是立了也白立”·东华知道自己在讲歪理,那刘宴正要继续说,东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大人可是要说因此才历朝历代储位之争不断上演,甚至不惜手足相残”·刘宴沉默片刻点头答道:“不错,此处驸马又当如何解释公主与驸马有朝一日也定会有成群儿女承欢膝下,此乃人之常情。”
东华对这刘宴印象不坏,此时竟然还想着给自己台阶下,东华微然:“东华本想抛开驸马身份,只以朝臣身份谈论此事,眼下恐怕已不可能,东华自然也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得一子半女,如若他们能有幸跟随国姓姓李又何尝不是乐事一件,但今日如若公主肯应允登基拯救大唐苍生万民,我东华愿对天起誓,此生不育一儿一女,还望公主成全”·说完深深躬身,眼中十万分的诚挚看着朝月。
朝月却是大惊失色:“荒唐驸马难道疯了本宫风华正茂,怎可随便放弃这任一世间女子为人母的权力,你可知道这世上仍有多少人正为此日日求神拜佛”·东华再要开口,朝月已经怒不可遏,将手一挥厉声喝道:“休要再说”言罢拂袖离去,只留东华一人一脸迷茫地站在原地,此节自己与她好像商量过……可她竟然就这样大袖一挥地走了· · ·第63章 第 63 章·群臣也早已大惊,早就有所耳闻驸马旷世出奇,但此刻竟然甘愿自断血脉也实是常人所不能。
然而,东华也听得有人正悄声说着:“眼下恐怕言之尚早,二人如此年轻日后就算真有了一字半女那又如何,反正现在只管随便应允·”东华真是想不出这般伪君子究竟是如何站在这朝堂之上的,站起身来朝那方向望去,那方向顷刻间鸦雀无声,仿佛谁也没说过话一般。
东华望着殿上空荡荡的石阶,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把朝月给气走了,这群道貌岸然之人应该是满意了吧,但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结果来,谁也别想走出这宣政殿半步··果然,不知是哪个老臣事不关己似的来了一句:“公主已经离去,我等也各自散了吧。”
东华大怒:“前面诸位日日催,今日却反倒不急了你们眼里的大唐江山岂能就这般随意”东华恨不得将这个尸位素餐的老贼抽筋去骨。
东华这一怒吼,竟然无人敢动,东华此时看到了蓄着长长银须的杨敷,杨敷迎上东华的目光站出来打破了这一片死寂:“驸马一心只为大唐竟甘愿此生无儿无女,老臣实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别说眼下老臣已经年迈,就算来生老臣也依然不可能如此决绝。”
说完深深向着东华一拜,杨敷这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别说这江山乃是别人家的,就算是不论江山,千余年来又有谁能将这顺延后嗣的首任要务忽略,更遑论是自断血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可东华与朝月,又怎么可能会有子嗣··杨敷随即建议命人再去请朝月,死寂的朝堂慢慢又开始有若蚊蝇般议论纷纷·此时一个自己熟悉之人走上前来,东华定睛一看,竟是岑参。
只见岑参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拜倒:“岑参参见主帅·方才主帅如当年诸葛孔明般舌辩群儒,实是令末将大开眼界,尤其是那华胥氏带领先祖开创华夏文明更是此刻仍回响于耳畔,可末将转念一想主帅乃是状元出身也便不足为奇了。”
东华看着岑参,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岑参扯开嘴角笑了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自古以来文武全才之人不在少数,但如主帅这般文则摘得状元,武则拜至三军统帅,率领千军万马不费吹灰之力便破敌于无形之中者,实在是前无古人,主帅既有此贤能,又何必屈居如此”·东华大惊,不敢让岑参再继续说下去:“住口大胆岑参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随后在人群中一扫:“李光弼何在还不将岑参给我拿下”·李光弼急忙跨步出列单膝跪地:“主帅息怒,岑将军并无歹念。”
东华知道自己军中不可内乱,即刻转做一副不怒不燥的面容,话语却依旧凛冽:“岑参,万万不可凭你一人之言惑乱他人,如今李将军为你求情,还不速速退下”·岑参却没有动,转头望向臣列一角,随即竟一连出列数人当中有文有武,齐齐跪倒在东华面前口中大喊:“臣愿誓死追随将军”·东华错愕万分:“你们这是干什么”·岑参却继续说道:“这朝堂之上,想必人人都早已知晓东华主帅乃为九五人尊,降生之时更是漫天华彩大盛,如今天现异象,紫微星与太阴星汇同一出,紫微中星乃是天上云中王,坐守十二宫,更为战神帝星,这紫微星不是别人,正是主帅”·岑参话音刚落,地上更是又相继跪倒数人,除多数军中武将不乏数位文臣,东华惊愕的望着眼前跪倒的众人,这一众人等口中又齐齐喊出:“誓死追随主帅”·东华此刻已是又惊又怒:“住口通通住口你们难道想造反”猛然间一眼瞥到朝月已经自殿门处缓缓走了进来。
列位靠前的数位老臣已经惶惶不安的双手开始颤抖,见了朝月来了仿似像见了救星一样,忙行至东华身前颤颤巍巍说道:“将军方才可是要拥立我李唐江山的长公主朝月公主,此刻……此刻万万不可变节啊”·朝月的双眼正如两道闪电般凝视着东华,东华侧立在大殿之上,看着眼前的朝月,又转头看了看跪倒在自己身侧的一众人。
东华不知道怎么竟会出现这种局面··东华再次望了望朝月,大步走到大殿梁柱一羽林卫身前,单手一挥将一把剑抽出了剑鞘,剑刃寒光闪耀··东华手中执剑走向众人,一众老臣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节节后退。
东华这寥寥数步在众人眼中却有如万年之久·东华走到原来所站之位,依然侧立于大殿上,目光如炬般望向朝月,随后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众人:“你等听好了,我东华誓死拥立朝月公主为我大唐女帝,你等若是誓死追随东华就与我一同誓死效忠我朝之月如若再有妄言者,便有如此袍”·东华将手中之剑凌空一挥,已将自己身前的将军袍下摆割下大半这一剑划过大殿的上空,寒光耀眼,让人胆寒。
宣政殿上正如一座陵墓般死寂,东华望着地上的半段绛紫色衣袍缓缓转身向前走向朝月··东华单膝跪地,双手擎起手中之剑,双眼凝视着朝月说道:“如今当着天下文武,东华不得不将先帝临终遗言昭告天下。”
·朝月仍看着东华不可名状,不知道眼下究竟在发生着什么··“先帝临终前公主与东华皆在身侧,先帝临终圣谕:我大唐托付与朝月公主,东华须得誓死守护,二人不得有半分推脱今日东华对天起誓:誓死效忠我大唐女帝朝月公主,如有违此誓,愿挫骨扬灰”话落东华竟一发力,将手中之剑折为两段。
东华将两节断剑重重扔在地上,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双膝跪地,俯首扣下头去。
东华只听身后随即传来万众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响声雷动大殿··再抬头一看朝月,此刻已是眼眶通红,泪光闪闪。
二人回到寝殿时,东华已经浑身疲惫不堪,折断那柄剑竟然要使出全身之力,自己果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朝月看着一脸疲态的东华说不出的心疼,轻轻抚着东华的脸说:“香儿已经去拿药了,吃了药好好歇息。”
东华点点头,倚靠在床榻之上··不多时,百草便端着两碗汤药来了,朝月端起桌上的药碗,却见东华已经睡着了··百草刚要张口,朝月忙将手一摆,轻轻放下药碗,两人向远处走了走。
百草低声问道:“师兄怎么样”·朝月轻叹一声:“这几日东华太累了,特别是今日在宣政殿上·”·百草听到宣政殿三个字又朝东华望了一眼,“嗯,今日宣政殿一事我也听说了,满朝文武在宣政殿待了整整一日,宫中早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百草看了看朝月,继续说道:“日后竟要改口称公主为陛下了,真是风云变幻,但百草真是看不出是否应该向公主道喜”·朝月摇头:“这又何喜之有,从今往后更是要日日处在惊涛骇浪之中,至于这称谓,本宫在你二人之前又怎会在意。”
百草看着朝月也是一脸倦容,这两日她与师兄应该是谁也不好过·百草指着桌上的两碗汤药说道:“公主也已疲乏,那另一碗汤是我特意为公主准备的,趁热喝了吧。”
说完百草便出了寝殿,出门不忘吩咐香儿等人莫要惊扰二人歇息··朝月小心翼翼让东华躺在床榻上并帮东华盖好,轻轻吻了吻后转身走到桌前将百草准备的汤喝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再回到床榻前东华仍在熟睡,朝月握着东华的手就那样静静看着,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中··待得东华醒来已是月色当空,朝月命香儿去热了药,此刻正端回来。
朝月端着药碗坐在东华身前依旧一口一口喂着,东华一言不发,就这样双眼片刻不离地看着,这一碗药下去两人皆是静默一片·东华喝了口清水见朝月转身要走,急忙拉住了朝月的手,这一拉朝月竟忽然全身扑过来,紧紧圈住东华的脖颈拥吻起来,东华只觉这吻热烈而张狂,便抱紧朝月也热烈地回应着。
朝月开始近似疯狂地拼命索取,仿似心口有个巨大的空洞急需东华来将它填满,仿似只有这样拼命的索取,才能将东华一丝一丝抓牢,一丝一丝与自己完完全全地融在一起。
东华怀抱着这般近似疯狂发泄般的朝月,此刻她眼中正燃烧着熊熊烈焰,但眼底竟好像还隐隐带着一丝绝望,东华放弃了往日的轻柔,每一吻都用力的让朝月微微觉痛,但这微微的痛楚后竟藏着一分快意。
朝月身下忽然传来丝丝深处的痛楚,但这痛楚却也伴随着更深的激情快意,朝月死死抓着东华,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着,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东华背部的肌肤,朝月就这样继续疯狂地索取着,东华便也继续疯狂地占有着,任朝月大声叫喊着自己,任朝月如一朵妖艳无比的暗夜之花,完全绽放开来,不带一丝保留。
东华要带着朝月一起沉入海底,一起飞向九天之外的云霄之巅··抽空自己的朝月仍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着,紧紧抱着东华,而东华看着身下得到满足的人还未平复,仍在急促的喘息着。
东华怕压坏了身下之人想要躺在一旁,可身下之人却就这样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东华便放松了自己,让自己全身压将下去,将脸埋在朝月颈后清香的发丝间·没错,朝月已得到了满足,但却还想将这满足之感再抓牢一些,抓久一些,让身上之人将自己全身覆盖,这身重是自己内心深处渴望的一种踏实,是自己周身血液寻找的片片热度。
两人就这样仅仅拥着,仿佛等待着一起石化··也不知过了多久,东华轻轻转向朝月身侧躺在了床榻上,朝月只觉得自己远离了这热度的全身瞬间冰凉,便转身紧紧贴向东华,东华伸出手臂又将朝月拥入怀中,另一手轻轻拨了拨朝月额前汗湿的发丝。
朝月看着此刻轻柔的东华,轻轻开口:“本宫,还是不是你的月儿”眼中竟带着一丝哀怜··东华望着眼前如水的双眸,吻向那闪动的睫毛:“当然是,不论你站在何处,不论你称谓为何,你永远都是我手心的公主,我心中的月儿。
永远都是·”·朝月将头埋在东华身前,紧紧闭起双眼:“可终有一天,月儿将会变成你深恶痛绝之人……”·东华轻抚着朝月,眼中却闪现出一种决绝:“不会,如若真有那深恶痛绝之事……我帮月儿去做。”
朝月不敢相信地仰头看了看东华,却只看见了东华侧脸清晰的轮廓,并没有看到东华双眼,朝月依旧不想离开这片温热,仍是紧贴在东华身前··良久,朝月又抬起头来:“那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神色间竟带着些许郑重。
 · ·第64章 第 64 章·东华极少听到朝月自称为我,这个从小便自称本宫,转眼更是要自称为朕的公主还会有什么事·东华望着那如山泉般清澈又如水墨般深幽的双眸点了点头:“月儿你说。”
朝月缓缓摇着头开了口:“除登基大典那日之外,往后你不可再跪在我面前·”·东华有些意外:“这……,好像不大可能。”
朝月眼神庄重:“我不管,反正你不可再跪你这一前一后的两次都已经要将我逼死,我真的是已无法承受,你那双膝似有千金之重,这一跪压得我整个心都已零碎不堪。
你若再敢有我会真的就被你逼得夺过你手中的剑,拔剑自刎·”·东华吃惊地望着朝月长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真的是逼她逼的狠了些,任她再如何大气,再如何坚忍,也终究还是这样的年轻。
东华将朝月拥的更紧:“转眼便要临朝天下,怎可还这般刚硬这样逼你,是我不好,若不是没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如此·”·朝月不依不饶:“我不管,你必须答应。”
东华犯难:“这日后分明已不可能,又要我如何答应”·朝月坚持:“有什么不可能,都说了登基大典除外,你不答应便是你心里有鬼”·“……”东华也奇怪自己为什么就觉得不可能,按道理说好像是没什么。
朝月仍不依不饶地摇晃着,东华只得抱紧她在额上轻轻一吻:“好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反正也不知道以后如何,东华只想做眼下所有能做的一切来满足她,成全她。
登基大典定在了最最临近的黄道吉日,两日之后··一切都是那样的匆忙,就连朝月的龙袍也是由先帝生前未穿过的连夜改制·香儿与几名侍女边帮朝月试着边标记着哪里需要再改,香儿一边问道:“紫宸殿已收拾妥当,公主今日可要住过去”·东华知道紫宸殿为帝王内朝寝殿,可一旦住进了紫宸殿便再无半刻闲暇,东华二话不说便回复:“今日不去。”
朝月又哪里会不知道东华的心思,只微然一笑:“那便明日·”·香儿抿嘴笑道:“好,香儿明日即刻命人收拾·”·东华看了看两眼熬得通红的香儿,微微颔首:“有劳香儿。”
香儿对眼前这个驸马这几日的惶恐还没完全消去,忙收起笑容恭敬答道:“香儿不敢·”·东华无奈看看朝月,朝月不置可否··这夜,东华紧抱着朝月在朝月自儿时起就一直住着的寝殿里度过最后一夜。
日月不居,时光难驻,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过朝月儿时玩耍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这寝殿的名字——宣微殿自己也是十余日前才刚刚知晓,还来不及细细追寻朝月长大的痕迹,便已要随她踏入那天子正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虽说日后可以随时再来,但,那又怎会一样·东华问朝月:“月儿在儿时可想过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朝月望着东华长长弯弯的睫毛:“当然想过,想像玄宗祖父那样可以守着心爱的人,一起赏歌舞,品荔枝,所以才一直寻寻觅觅……”·东华轻轻扬起嘴角:“如此说来,现在心愿可是达成了”·朝月浅笑:“你说呢…… 那你儿时又是怎么想”·自己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东华忘着窗外:“我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我本就像月儿说的一样自相矛盾着,既想学有所长,造福于民,又想海阔天空,自由自在。”
朝月听着东华这两句,自己当时那样说东华只是想方设法达成心愿而已,没料到东华竟真的听进去了··朝月不禁盈盈一笑:“怎么竟然这样傻说你自相矛盾你就真的自相矛盾了其实只有如你这般,才会尽量去尽善尽美,最终寻得那至善的均衡一点,这也正与本宫自小接触的皇权完全不同,因此才会时不时地去细细琢磨。”
东华看着渐渐明朗起来的朝月感叹道:“无论如何,终究还是月儿更加通透一些,我曾以为这一世会居无定所,漂泊不定,谁知不但成了驸马进了驸马府,如今竟还进了大明宫,眼下又好像竟要在这大明宫中的三重宫墙之内扎下根来。”
朝月知道东华此刻的感慨一点也不亚于自己,只是东华的这番话却提醒了自己:“当初你未听从百草劝说远走高飞,如今只怕你是真的无路可退了……日后你若是觉得这宫中烦闷无比可该如何是好”·这话确实说中了东华的一丝隐忧,但看着一丝怅然的朝月,东华淡然一笑:“闷了便学公主——偷偷溜出宫去。”
顿时,朝月眉眼间的柔情荡漾开来,眼前的东华才是自己一心想要的东华,这般的深情,又是这般的奇情··登基大典前,从来不知道失眠为何物的东华天不亮便醒了,可更多的人醒的更早,甚至是彻夜未眠。
东华走到外殿看着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人们,从中找寻着朝月的身影·果然,朝月正端坐在铜镜前,数名侍女正在将她的长发梳成发髻··朝月从镜中望见了站在身后的东华:“怎么不多睡一会”·东华仍是痴痴望着:“来看看我的公主。”
东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朝月梳好发髻,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由侍女除去宽松的裙裳只剩贴身丝帛小衣·东华看着两个云盘内端放着的冕服和冕冠,走到朝月身前轻轻说道:“曾说过要亲手帮公主穿衣裳。”
说罢扬起嘴角看着朝月又看看这象征着天子的龙袍冕服··东华禀退了众人只留香儿一人帮忙,随后伸手拿起了素纱中衣走向朝月··朝月想不到,东华这亲手为自己穿的第一件衣裳竟然会是这绣着金丝升龙的帝王冕服。
朝月双臂微展望向东华,一动不动地让东华亲手给自己一件一件穿起·东华为朝月理好了朱红色的纁裳,系上白罗大带后,便只剩下了最外面用金丝绣着日、月、星、龙,山、虫、火、彝的玄衣,东华双手拿起玄衣在空中轻轻一抖,随即缓缓从朝月身后帮她穿起,再走到朝月身前时,眼前已是金光熠熠的大片升龙图案,那正前方吞云吐雾的龙头格外醒目耀眼。
东华见此时的朝月开始微微有些紧张,便扬起嘴角轻轻说道:“还怕月儿太过瘦弱撑不起这冕服龙袍,如今穿起来竟然是这般英气逼人,威仪四方·”·朝月牵强地扯起一丝嘴角,仍一言不发地望着东华。
东华上前一步,一边自上而下细细看着那日月星龙的十二纹章,一边将朝月轻轻揽入怀中:“这十二纹章果然只有穿在月儿身上才最能显出我大唐的锦绣河山·”·朝月紧紧抱着东华,只有这温度才可以让自己觉得心安,朝月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东华,你可会一路陪着”·东华眼底满是柔情:“当然会,就在月儿身旁。”
这时,远处想起了悠扬的钟声,香儿不得不上前打断缠绵缱绻的两人,“公主驸马,吉时已到·”·东华双手托起云盘中的冕冠小心翼翼戴在朝月头上,又轻轻将朱缨系起,在朝月额上落下一吻后,一言不发地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出紫宸殿,此时的朝月已是一脸肃穆,只有冕冠上的冕旒正迎着晨辉,兀自跃动闪耀着。
东华牵着朝月的手让朝月坐上金色的轿撵,自己则走在众人一旁,朝月的双眼便一直落在东华身上,直到含元殿前的龙尾道··东华伸出手臂欲将朝月扶下轿撵,朝月却就这样看着东华,良久,才缓缓伸出手来,眼中似乎还带着最后的询问:这一切,真的就此这般了·东华向朝月点了点头,远远地执着朝月的手一步一步向前,沿着龙尾道一直走向含元殿。
朝月的手在轻颤着,东华不禁稍稍靠向朝月并用力地抓着她的指尖·眼望着正当中的九龙玉壁,东华竟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献祭一般,自己正亲手将自己的心爱之人献与这大唐,献与这整个天下。
终于行到了九龙玉壁前,东华紧握了握朝月的手后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望向正凝望着自己的朝月再次缓缓点头,随后将手收入衣袖之中,紧握成拳·也许因为是太用力,东华的拳头也正微微颤抖着。
朝月望着东华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但此刻的朝月却只能昂起头,独自一步一步沿着九龙玉壁旁的白玉石阶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含元殿,再没有一丝犹豫,再没有片刻回首,一步一步直到那大唐的顶点,直到那万众景仰的举世之巅。
朝月回首转身,东华远远的看不见她眼中是否也含着泪光,只与这整个大明宫中的万众群臣一齐三跪九叩,高声齐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呼声划破苍穹,响彻天地,穿越万里山河,传遍这世间的每一片瓦砾,每一粒沙石。
东华就这样远远望着朝月,远远望着自己掌心中的朝月就这样破茧成蝶,此刻正身披着七彩羽翼飞向广阔无际的天空中,俯视着那孕育她的苍茫大地,俯视着那滋养她的万里山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由此,大唐便进入了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的心上元年·· · ·第65章 第 65 章·含元殿归来,东华才发觉紫宸殿原来是这般的舒适惬意,含元殿的千般尊严万般气象纵然庄严恢弘,可身临其中却也会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东华轻轻解开朱缨取下朝月的冕冠交给香儿安放,朝月不由得左右晃动着已经酸麻的颈项·东华见状绕到朝月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捏着朝月地肩颈轻声问道:“累了”·朝月点头:“这冕冠可真是重。”
说罢整个人倚向身后东华怀中··东华顺俯身从背后抱住朝月微笑道:“所以一般人才带不得·”·朝月微微将脸一侧贴着东华的面颊,轻轻闭起双眼享受着东华带来的安心与松弛,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已在半空,朝月被东华这一抱有些吃惊,自己可是还穿着冕服。
东华却只满眼疼惜地低声说道:“月儿累了,我抱月儿去歇息·”·东华将朝月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伸手帮她褪去冕服,除去纁裳,眼中不带一丝□□,只有无限柔情,因为东华知道这样的一天下来,自己的月儿是真的累了。
朝月望着如此无微不至的东华竟不知说些什么,只觉为何世上会真的存在这般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一切竟都无需言语,哪怕是自己随便一个轻微的动作,一个眼神,对方便能立即心领神会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若是东华若这时是唤了香儿来为自己宽衣,只怕自己也不会如此刻这般周身一片暖融··朝月紧靠在东华怀中,紧绷了一整天的全身瞬时全部松弛下来··就这样沉默着靠了许久,朝月自言自语道:“也没得空去看望青雀,不知道青雀如何。”
东华轻轻抚着朝月的发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已差人去看过,一切都好·”·朝月不禁双臂环住了东华,心安的宁静着··东华见朝月歇息了一阵似乎已经好了许多,终于忍不住心中疑团问道:“说起青雀,那日我在宣政殿上说起不要后嗣,月儿你怎会勃然大怒,还一气之下就那么走了你我之前明明已就此节商量过了。”
朝月眼波轻轻流转后低垂着浓密的睫毛,“说是说了,但你以为这文武群臣数十年在朝堂之上都真的是白拿俸禄你若是说完我便直接点头答应,这分明不合常理,就算他们觉得你我已经暗自商量过,这于情于理也还是说不过去,只有当场发作才会稍微显得自然些。”
东华这才明白:“可月儿你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当时可是吓了我一跳,生怕你就这么不回来了·”·朝月莞尔:“若是知会了你,你哪里还来得那番气势再说正好可得空去喝杯茶,只可惜不能再接着看你舌战群儒。”
东华无奈:“还舌战群儒……,对着那群老顽固我可是都要开始讲歪理了,要不是那岑参……”东华说到此处心中一凛,自己仍然是不知道那天为什么会演变成那种情形,可那无形之中却又好像推了自己一把。
朝月见东华默然,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就说东华你便是那紫微星君,果不其然……”·东华一惊:“月儿你那日分明就是情急之下信口胡说,这说的明明就是二星交汇一处之意,怎么会无端非要分出两颗星来”·朝月却摇了摇头:“那日我在姑母面前确实是脾气大作顺口而出,可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就算这谶语后半句说的是两星交汇一处的天之异象,可紫微中星与太阴之星明明还是两星,既然两星都在这谶语之中那总有一人会是那紫微中星,这人除了你东华又还能有谁那日岑参及众人也如此说法,看来便是真的如此了。”
东华本就对命理玄学嗤之以鼻,如今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想了半天仍是摇摇头道:“还是不明白,可如此这般,月儿你就真的不怕我头脑发热,利令智昏”·朝月抬起双眸看着东华:“如若时至今日我还信不过你,那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说了,更不会此刻还这般敞开来谈论了。”
东华低首笑叹:“果然月儿比我大度,我竟还在暗暗担忧你我会因此而心生芥蒂,毕竟此事说小可小,说大可大·”·朝月轻轻抚着东华的脸望着多日不见的笑容心中有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你已为我做了这许多,我又怎会不知你心”·东华的笑更加舒展开来:“果真是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三日后,本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碧空却陡然间暗沉起来,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可空中却仍无一丝乌云,细心的人这时发现太阳竟开始似月亮般缺蚀起来··大明宫中一片哗然,人人皆跑出去仰天观看这已是满城风雨的天之异象,上天竟真的开始昭然显灵!·东华大惊,赶忙行至殿外看着天空中正愈缺愈大的一轮日光,天色也开始越来越暗,东华看着已经跪满了一地的众人心中更添疑云,自己只是托付师父去散出天有异象的天机玄说,如今竟真的出现了日食,这到底作何解释·朝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东华身侧,不敢相信地望着空中已经被遮蔽大半的日光,随后转向东华:“东华,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东华看着朝月竟有些惶惑的眼神无奈叹道:“此时我真的也正处于一团迷雾之中,这日食之像看来只有师父他老人家知晓了。”
朝月看着一脸真诚的东华宽心地点了点头,东华便伸手揽在朝月腰际,一起看着那要被遮尽的日头,谁知那黑影虽缓缓移动着却并没有将日光完全遮住,那黑影竟然不知不觉间慢慢移动到了太阳的正中,此刻的日光正在黑影身后只露出一圈金色浑圆的光晕,这竟然还是个日环食那光晕自黑影四周散发开来仍旧照耀着世人,此刻的天色不明不暗正有如破晓时分,随后那黑影又自西向东缓缓让出日头,只见天色也开始愈来愈亮,慢慢地,慢慢地,黑影已经完全走出了日光,天色又已大亮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日光再次普照大地,天空也正蔚蓝的闪亮,还多出了远远飘荡在天片的两片薄云··东华正惊喜自己居然能在此地与心爱之人观得这百年难遇的日环食奇观,谁知远远跪在四周拜着天的众人此时却齐齐转过来乌压压的跪倒一片,一边无比虔诚地俯首叩拜一边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东华挑起眉梢看看朝月,朝月却只瞪了一眼东华随即面色肃然看着叩拜在地的众人,展开双臂气势十足的道了一声“平身”,短短两字却已将帝王之势展露无疑。
不出所料,这一日不论是宣政殿还是紫宸殿上,群臣都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与顺从··用罢晚膳东华不免叹道:“还好早有此招,想不到这世人终究还是更愿意相信天意,而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之实。”
朝月却嗔道:“还天意,你这般胆大妄为,就不怕此事不成沦落个祸乱朝纲的下场”·东华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我又不是狐狸精,惑乱个什么朝纲。”
朝月哑然失笑:“也差不了多少了……”·东华一把抱过朝月放在自己膝上:“那你这君王以后可得夜夜笙歌,然后将天下奇珍异宝通通赏赐过来。”
朝月却好奇问道:“今*你将那奇观称之为什么……日环食”·东华点了点头,随即拿过笔墨在纸上草草画了三个圆圈耐心解释着月亮是如何行至太阳之前挡住了日光以致地上的人只能看见一圈太阳的轮廓。
这看似简单异常的原理在朝月看起来却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脚踩的大地为何会是一个球,这三个球又为何会自己移动,朝月似懂非懂地看着纸上的三个圆圈蓦然问道:“东华你不是不喜星象玄学”·东华瞬时无语,眨着眼睛望向朝月:“这怎么能算玄学”·朝月却更加不解:“这占卦星象本就属周易,又怎会不算玄学”·东华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只听梁上传来一句:“身为我墨家弟子,又怎可不懂天文星象”·东华一听是师父来了,大喜过望,仰头在梁上四周张望。
还在东华膝上的朝月却已红透双颊··东华见状赶忙将朝月放了下来,心想师父虽不至于唐突但只这般出个声音也够朝月尴尬了··待二人立定朝梁上四处张望了片刻后,凌空子才远远地一跃而下朝二人飘然走来,白发白眉白须再加上一身灰白的衣袍,仍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
凌空子走到二人身前先是向朝月躬身说道:“正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老朽仍是不愿多见众人从那殿门中走入,还望陛下轻恕·”说完正要躬身拜下去。
朝月赶忙上前半步:“真人乃是世外高人,自然不愿多见凡夫俗子,更何况真人乃是东华恩师,又何需见外·”说罢已伸出双臂将凌空子扶起··凌空子随即轻捻着白须说道:“师妹记挂百草先去寻百草了,是以老朽只能唐突而至……” 随后看向东华。
东华忙接话道:“师父来的正好,徒儿好多事情不明白,正想找师父·”·凌空子抚须颔首:“嗯,为师一直未出长安城,今日也是特意来向徒儿说明。”
朝月听到此处正欲转身给这师徒二人让出地方,东华却抓住了朝月的手望向凌空子:“徒儿与公主都甚为不解,今日能一起听得师父解惑真是求之不得·”·朝月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微微有些吃惊,看了看东华又望了望凌空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的确是也好奇这一切,但这师徒二人的谈话自己好像又不该听,可东华此刻又想让自己留下来。
 · ·第66章 第 66 章·东华无需假意迁就而是真心想让朝月与自己一起听师父讲明白这其中原委,这样要比自己之后再重新转述不知道要好多少··凌空子看东华一脸真诚,便点头答应了,反正这一切也与朝月有关,况且她此刻已是君临天下,的确也应让她知晓。
东华斟了两杯茶让二人坐定后示意二人噤声,随后自己走到外殿门外吩咐香儿自己与公主有要事相商,让香儿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惊扰··时至今日,其实东华已不必如此小心,惊扰圣驾乃是大罪重则致死,但东华不愿意有一丝一毫的风险,毕竟这不仅仅关系自己,更关系到朝月。
朝月自然已是习惯,凌空子看着谨慎细微的东华却是满眼欣慰,待东华坐定后点头赞道:“起初,为师还颇为担心你在这皇城之中会身处险境,如今看来是为师多虑了。”
东华坐下给二人添了茶微笑说道:“公主日日提醒宫中人多口杂,再怎么不羁也都变得小心谨慎了·”·凌空子点了点头:“不错,此事关系重大,不仅涉及你二人安危,更关系着这李唐江山,你二人过了今日便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东华认真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徒儿一直以为师父是应徒儿所托才散出这天有异象的传闻,为何今日竟会真的出现日食”·凌空子却眼中带着不屑说道:“为师乃是堂堂科圣传人,岂是信口胡诌之人预言这区区日食天象对我墨家传人来说只是雕虫小技,只可惜徒儿你对此并无兴趣。”
凌空子看了东华一眼,又看了看朝月继续说道:“其实为师早已观得这日食之象,徒儿你又有求于为师,为师便将计就计把这二者融在了一起·”·东华却仍然不解:“那师父为何还要将那谶语之中加入紫微中星”·“这天象本就是二星之作,又如何少得了紫微之星况且自古民间常以为明日被蚀乃是不祥之兆,可这天象却并未将日蚀之,而只是将其光芒掩盖,为师便顺势夸大了这太阴之星将要行至最前,以主天下。
今日那一圈金色的光晕更是神奇绚丽,让人不得不信·”·东华细细想了片刻似乎明白了,看了看朝月才发现朝月之前的猜测竟然已经猜中了几分,心中不由得感叹若是真论聪慧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朝月。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东华见朝月似乎仍有疑问但却未张口,自己便开口问道:“那师父可知为何众人将徒儿说成是那紫微之星”·朝月见东华张口问的正是自己心中所问,不禁暗暗握了握东华的手。
凌空子却反问道:“徒儿可是指那岑参”·东华大惊:“师父也知此人”·凌空子拂了拂银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我朝之月欲主天下,那她身后之人除了徒儿你驸马之外还能有谁又还有谁能任其掩盖光芒”·东华听着师父这样说来好像一切都已顺理成章,但又好像还是朦朦胧胧。
凌空子见东华仍显迷惑继续说道:“徒儿你带着漫天华彩降生已是不凡,相信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说到此处凌空子的白眉微微扬了扬,看了看朝月表情并无特别,想她果然也早已耳闻,看了看东华又继续说了起来:“徒儿你后来更是手握大权,常言道掌兵权者掌天下,众人除了你恐怕也联想不到他人。”
东华听到此处,正好抓住了机会问:“徒儿一直想问师父,浑天监的人又是怎么知道徒儿降生之时的”说罢抬起眉梢望向凌空子,徒儿来这可是只有师父您老人家一人知晓,师叔与百草可不像是会与浑天监有瓜葛的人。
凌空子却吹了吹银色的胡须,眼望着梁柱有些心虚地说道:“此事的确是该怪罪为师,·但为师也是不得已,试想墨家弟子千千万万遍布江河湖海,为师再怎么远离世人也终远离不了同门,如今那掌管浑天监之人便是为师的师弟,这墨家的矩子,他知为师多年以来从不收徒,后来突然收了你这么个小徒儿他自然是追问不停,为师又岂能打诳语便只能将你降生之事说与他听了,谁知他竟告知先帝,这慢慢众人便就知道了……”·凌空子见东华一脸严肃以为东华仍在责怪自己,幽幽又道了句:“幸好为师与这师弟自学成之后只是十余年才见上一次。”
这意思竟好像在说,这十余年才见上一次也算凑巧,自己并非刻意,而且这十几年不见,他自然也不知道为师到底是何时收的你,说你自小便跟随为师也毫无不妥之处。
东华一脸严肃只是又想起了刚刚提的岑参,自然没有半分怪罪师父的意思,只是听了师父这么一说,这不打诳语只是变成了真话说不全,假话不全说,不禁暗自觉得师父这世外高人竟也晓得这般变通之法,不免有些滑稽,碍于朝月在场也不便言明。
朝月自然也是以为东华不悦,开口劝道:“师父所言极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又如何藏得住再说如今看来也没什么不好·”·凌空子见朝月不似刚刚那般称自己为真人竟跟着东华一起喊着师父,心下不免亲近几分,弯着眉眼笑道:“陛下所言极是,东华这徒儿往后便托付给陛下了。”
朝月忙回道:“实是不敢,莫说这亲临天下一事,就是之前种种朝月也自是事事仰仗东华·”·凌空子仍满意笑着点头:“你二人自当应是相互扶持,兴我大唐。”
东华见这两人自顾自聊着而且师父也不谦虚,忍不住插嘴道:“师父还没说完那岑参呢”·凌空子被东华这一打断眼角眉梢不自觉地翘了一翘:“为师正与陛下说话,那岑参又有什么打紧,只不过是因为当年相师袁天罡应太宗皇帝之命给他的祖上岑文本看相,一语道破岑文本会官至三品,因此他岑家便与浑天监素有往来,如今那浑天监除了为师的师弟,还另有一人便是当年袁天罡之徒李淳风的弟子,这人与岑参素来交好,因此岑参便也都知晓。
他既然认定了你就是紫微之星要拥立你又有什么稀奇”·凌空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竟将这事说得云淡风轻,朝月总算明白东华这万事云淡风轻的本事是从哪里来的,如今这要被别人拥立都可如此这般轻描淡写,其他事则更是不在话下。
这时忽然想起了一阵悠扬地钟声,三人听到晨钟响起才惊觉竟然已是五更天了,东华看看天外果然已经开始微微发白,好在心头疑云如今已全部散开,还想多问问那袁天罡与李淳风却也只能作罢。
凌空子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窗外,似未尽兴般说道:“为师这便又要离去了·”·朝月却忍不住说道:“师父可否在宫中多留两日宫中殿宇众多,朝月定为师父妥善安排个清静之处。”
东华见朝月竟然开口留师傅,不禁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他老人家这闲云野鹤就连华山都待不住又怎会留于宫中··朝月正不知东华笑什么,凌空子摇着头飘然答道:“多谢陛下美意,只怕老朽仍是无福消受,这便就告辞了。”
刚一转身,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说道:“还有一事你二人须得牢记于心,女主天下并非由陛下而始,世人难免会将陛下与则天皇帝相提并论,陛下可要稍加留心。”
凌空子口中虽是说着朝月,可说完这话眼看着的却是东华··东华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徒儿知道了,师父放心·”·凌空子点了点头抚着银须道:“那为师便去找师妹了,想她应是与百草也如这般畅谈了整夜。”
话音刚落,纵身一跃便不见了踪影··朝月正抬手还想说些什么,却早已不见了人影,只得感叹不知这世外高人何时才能不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转眼殿内只剩下两人,周遭寂静一片。
朝月只觉这一夜像是秋梦一场,心下感叹道:“与这般世外高人彻夜畅谈果然与众不同,这感觉有如饮酒一般酣畅淋漓,一说完整个人竟有如站在华山之巅,豁然醒目了许多”·东华听罢却已是笑得露出两排皓齿:“这般伶俐的娘子,谁家尊长见了都会欢喜的很。”
说罢在朝月唇上轻轻一啄··朝月只觉心中此刻是这些时日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畅,满眼笑意望着东华说道:“非要将我留下来,难道我还能不信你”·东华却显出几分顽皮撇着嘴回道:“月儿这般天资聪颖自然是早已猜到了十之八九,我只不过是让你与师父多些机会相处。”
顿了顿又说道:“反正一起弄明白了最好,月而不是说了要相互坦诚·”东华说完想了想自己不免一阵心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却宠溺般地亲了亲东华说道:“天还未大亮,去睡会吧。”
东华却做出一脸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睡了,待会还要帮月儿穿衣裳·”·朝月满眼的笑意顿时延至嘴角,这嫣然一笑只让东华更加沉醉:“四大美人再怎么倾国倾城,又怎能与我的月儿相比”·朝月嘴角的笑容已悄然盛放,看着东华似娇似嗔道:“又在胡言乱语了,那四人一人沉鱼,一人落雁,一人闭月,还有一人羞花,我又岂能比得了”·东华将额头抵在朝月额前:“我说比得了就比得了。”
朝月的笑正如殿外的春日百花般盈盈绽放,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不过如此·· · ·第67章 第 67 章·宣政殿早朝上,东华既然答应了朝月不跪,这几日便真的没有随着群臣一起跪地叩拜,东华本就是驸马旁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东华觉得自己这般突兀实在是别扭,平日不喜梁冠便不戴已经是与众不同,如今这般从来不跪却更是鹤立鸡群,在群臣跪拜之时自己只能微微侧身立着,既不能直接背对着群臣,毕竟他们在拜着当今圣上,可更不能大不敬地背对着朝月,就在群臣俯身叩首之时东华向着朝月使了个眼色做出为难之状,朝月瞥了一眼后却只当作没看见,完全不予理会。
东华一夜未眠此刻居然也精神尚好,觉得众人所奏之事无甚特别,便留心观察起殿上的群臣来,大抵看了一遍除了那杨敷不在殿上之外,其余人等基本都是那日含元殿上见过的,看到岑参之时不免想起昨夜师父所言,如此看来,此人也并不是什么大女干大恶胆敢谋逆之人,心中便也稍微安稳了些,不然要处理这样一个才子自己也会颇觉为难,万幸。
散了早朝东华牵起朝月的手赞道:“幸好前些时日陛下日日在紫宸殿辛劳,如今才未堆下紧要事宜,今日居然这样早便可散朝·”·朝月见东华这样不着边际便已心知肚明,看了看周身的内侍又转向东华面无表情地说道:“朕说了不准跪便是不准。”
东华被朝月这样大声一说不禁浑身发窘,瞄了眼众人只得悻悻作罢,朝月见东华霜打了的模样不禁心中又气又笑,天下哪有这般奇事,别人都是为了备受尊崇而恨不得打破脑袋想尽办法,眼前之人竟然日日吵着要与别人同一般对待。
朝月回头对着香儿说道:“今日□□正好,去太液池走走·”·香儿点头便吩咐众人摆驾太液池,朝月不待东华说话,拉起东华就向着太液池去了·香儿知道两人不喜人多,便带着众人远远跟在后面。
东华自打一出门身后便跟着一群人后也就不喜出门,今日见朝月竟然这样好兴致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太液池”·朝月看了看众人已在身后远处,望着东华微笑道:“难得你这瞌睡虫一夜未眠竟也不困,趁着天还未热起来可要享受一下这寥寥数日的春日美景。”
华夏大地的春日似乎自北向南都不长,经过了严严寒冬便更加显得弥足珍贵,东华想想既然不能出宫赏花踏青,去太液池走走也算是廖胜于无了··朝月见东华并不答话,拉着东华的手轻声说道:“驸马可是见过谁家的夫君日日跪拜娘子这还不将娘子折煞了”·东华听这夫君娘子的说法倒也合理,之前百般别扭的驸马现在听起来倒是格外亲切,但嘴上依旧不肯罢休:“如今日日对着圣上不拜,我才要被折煞了。”
朝月却一丝浅笑道:“让你紫微星君跪拜我才真是折煞了·”·这还没完了,东华将朝月拉近自己,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师父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朝月却轻笑着故意说道:“是说清楚了,你东华便真的是那紫微星君。”
看着东华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朝月忍不住嘴角漾出笑意··东华这才发觉朝月竟一直在逗弄自己,一把拉过朝月贴在自己身前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公主今日果然好兴致。”
说完就要亲上去··朝月将头一侧轻轻挣脱开来,嘴角却仍带着笑意:“的确不错,今日朝堂之上看着你,我还在想是否也应如当年高宗皇帝与则天皇帝一般来个二圣临朝,反正世人也知道你东华便是紫微星君,如此一来正好。”
东华心下一惊,赶忙将朝月拉回自己身前悄声说道:“眼下还有许多大事未定,月儿岂能这般胡闹”·朝月见东华一脸紧张,连忙柔声宽慰道:“瞧你急得,随意嘲弄你下罢了。”
说着牵起东华的手快步向前:“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春日·”·东华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再一看朝月此刻正如孩童吵着踏青一般心中已是说不出的愉悦欢畅。
朝月走向满是荷叶的池边望着碧波荡漾,轻轻闭起双眼感受着暖意融融的日光,嗅着空中夹杂的幽幽百花香··东华望着眼前的朝月,心中已经又勾勒出一副朝月独有的绚丽多彩的画卷,客栈楼台上的,月色下的,倚窗而立的,颔首蹙眉的……如今这一副是春日莲池的。
果然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东华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素日神情肃穆,此刻却难得显出几分天真烂漫的朝月,口中不由得又将《诗经》吟诵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朝月听了回眸灿然一笑:“难怪平日那么喜欢读《诗经》,你若是在长安城多待个两年,还不知要被你骗回去多少女子。”
东华上前揽住朝月腰际:“嗯,月儿这般的女子都能骗来,其她女子应该容易数百倍·”“你还真敢想其她女子”朝月说完已经有数下轻捶落在东华肩上。
东华这次不躲也不喊疼,开怀地全部领受,待朝月停手后,扬起双眉翘起嘴角说道:“日后我得写本帐册,专门记上每日凭白挨打多少下,如此一来,日后就算真的犯错了也有帐可抵。”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虐恋情深传奇·朝月一听,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看着东华:“你竟这般有出息还能学会记账倒是可以去同青雀比一比谁的术数更好。”
东华正要张口朝月却做沉思状继续说道:“慢着,恐怕你这账册也不够用,明日派人去宣城先给你拉回来十车,如何”·东华眨着眼睛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接,朝月却已是笑得满面春风。
东华一直等到朝月笑够了,伸手揽过朝月的腰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还十车,月儿你这是打算谋害亲夫啊……”说罢将朝月锁在自己臂弯中,不许她再挣脱,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就凝结在这春日暖阳中。
莲池边这样一对浓情的璧人在香儿远远望去自然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可就在这时又走来一人,这人却并不是来看风景的··李光弼天生的铮铮铁骨,又哪里是看风景的人。
香儿见了李光弼,不得不走上前去打断难得闲适的二人··两人见李光弼来了,心下已然知晓这春日美景应该就算是赏完了··李光弼匆匆上前跪地参拜:“启禀陛下,主帅,越王这两日果然如主帅所料加快了脚步,如今已近长安城,明日上午便可抵达大明宫。”
东华点点头:“等了他这许多时日,如今可算是到了·”·朝月望着远处湖心的太液亭,只能改日再去了,心中却陡然想起东华师父昨夜的话,世人难免会将自己与则天皇帝相比,难道自己竟也要双手沾满至亲的鲜血朝月不愿再想下去,牵起东华的手,踏着石子路起驾回了紫宸殿。
东华见朝月此时已是神色凝重,便一言不发握紧了朝月的手,东华却没有回紫宸殿,而是带着李光弼去了含象殿·到了含象殿东华亲切地抱起小肉圆子,掂了一掂皱起眉道:“你这小肉圆子怎么又重了”·小肉圆子却奶声奶气回答着:“青雀不是肉圆子……,青雀日日都听姑母的,没有胡乱多吃……”·东华望着那一双越看越像朝月的大眼睛忍不住笑道:“就是要多吃一些才能快快长大” 随即放下小肉圆子交给侍女,谁知刚一出门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朝月,东华问道:“不是回去紫宸殿了吗”·朝月一边走入殿内一边回道:“放心不下姑母与青雀,过来看看。”
齐国夫人见了朝月忙要参拜,朝月大惊忙上前扶到:“姑母这是干什么,如此这般月儿哪里受得起·”·齐国夫人却仍颔首道:“莫说是姑母,千百年来只有帝王之父母方可不拜。”
朝月却道:“姑母既然讲究礼法,那月儿已说了不可拜,姑母须当遵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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