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gl by 山南以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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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浓gl by 山南以外(2)
·“我才不会听他们胡说,你自己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很无聊吧”小女孩坐在了门旁,她怎么会是瘟疫呢,她只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罢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闯了什么祸,才惹得大家都不喜欢她,非要将她关起来。
“习惯了就还好·”·“我叫安洛旸,我家就住在洛阳城最北边的小河旁·”·“我...·”·“和我做个朋友吧,以后我会每天偷跑这里来陪你聊天。”
门外的小女孩很热情,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女孩白皙而稚嫩的小手顺着送饭的小窗口伸了进来,摆出要握手的姿势··她顿时局促地红了脸“不行...你..你不怕我伤害到你吗”·“我不怕,我会武功哦,可以保护自己。”
“你会武功”她笑了,一个小孩子说自己会武功,还真是可爱,虽然她也是小孩子··“对啊,我爹爹很厉害,是我爹爹教我的哦。”
小女孩得意洋洋“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朋友呢”·“你...真的想要和我做朋友吗”·“那当然。”
外面的人笑了“我手都举酸了·”·“我手脏,就...不和你握手了·”她那么腼腆,一点也没有了曾经飞扬跋扈的样子,在这孤独的世界封闭已久,突然有人怀揣热情出现在她生活里,一时间难免会有些手足无措。
“那好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花漾,花朵的花,荡漾的漾·”·“花漾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安洛旸,洛旸,似乎就是为了这洛阳城而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凑近房门大声道“但是..你每天日落之后都不要过来可以吗我真的怕自己伤害到你。”
“你不要把自己想成怪物,你是不会害人的·”·“你还是要答应我·”·“好,我答应你·”·两个小女孩,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从此以后安洛旸也在桑诺曦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重量··是她将桑诺曦从绝望中救赎出来,带给她力量,给她希望,让她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如果时光能倒流,她还是会选择与她相遇。
托了桑诺曦那瓶酒的福,安洛旸这一觉睡得真是很舒畅··早上醒来后发现关于昨晚喝了酒之后的事情居然也是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还隐隐记得桑诺曦提起的关于沧海的事。
想到这,她便起身,开始洗漱更衣··弟子们都去自习了,难得清静,柳少凉本想正缝这春末时节在庭院喝茶赏花,桑诺曦却好巧不巧在这时出现了··这女人身上总染着太多尘世孽缘,让人心生抵触,望着踱步而来的人,柳少凉轻皱眉头,如此娇媚的女子,即使在他那年代也是很少见的,她的媚美到骨子里,举手投足放纵却不放荡,不同那些天生就只会卖笑的女子,她这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娇艳如残阳。
“天气还真好啊,柳师兄·”桑诺曦挂起招牌笑容,破天荒的主动讨好··柳少凉一愣,微微皓首“是,难得的好天气·”又不知这女人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小心思。
“你会的曲子好像很多能教我一两首吗”桑诺曦坐过来,眯着弯弯的眼睛·提到昨天她就不爽,花前月下谈笑风生,怎么想怎么碍眼。
一万个不爽,却还是要卖力的笑着··“为何要教你”柳少凉反问,他可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如此亲近了··“因为好听啊,我也想唱给洛旸听。”
桑诺曦不屑,她也想让洛旸看着自己笑,夸赞自己··“你为何费尽力气,非要讨好安洛旸呢”他开始好奇了,其实对于这女人一直都很好奇,只是今天才开口问罢了。
“喂,这不叫讨好·”桑诺曦撇嘴,她又不是小狗··“那叫什么”·“喜欢啊,我喜欢安洛旸,很简单的道理,所以就希望她能开心。”
桑诺曦回答,堂堂正正的回答着,丝毫不掩饰她心里的想法,纵使是这样不论,不被接受的感情,也被她说得如此理所应当··她就是要明目张胆说给柳少凉听,她要让他知道,他的情敌有多优秀多可怕。
柳少凉迟疑,要说一开始他是心存怀疑的,可到了现在,他开始认真思索了起来··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的故事,在二十一世纪里也都是普遍习以为常的事情。
而当下这朝代,是很少有人能接受这种不伦的情感的,可如果是这样也好,多日里来的担心便可折断,只要她不会伤害安洛旸就好,疑点清朗,心中戒备便可略放一二,他笑着,哼起了歌,其实每次看见桑诺曦这女人,都会莫名想到这首歌:·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啊...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一心向道无杂念·皈依三宝弃红尘·啊...啊...啊...啊...·望求菩萨来点化·渡我素贞出凡尘·难得奇特又动听的曲风,他唱过的曲子都少见极了。
白素贞,她小时候听过,一个关于蛇精的传说,或者是爱情故事··小时候她还经常好奇雷峰塔里到底住没住着白蛇,她佩服白素贞,为了爱情勇敢执着,奋不顾身。
望着他轻唱的侧颜韵光倒影倾洒在那刚毅的鼻翼上,桑诺曦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子,长得俊俏不说,又会这些懂得讨女孩儿欢心的手艺,将这样的人天天放在安洛旸身边,她可有点不安心了。
“我知道你会的曲子多·”她孩子气地鼓起两腮,不教就不教有什么好显摆的,起身打算走人,这男人越看越碍眼··“那你不是要向我学不学了吗”他笑。
“你不是不肯教我”·“我只唱三遍,你听好了,这三遍学不会就与我无关了·”·“好,就三遍·”一言为定,桑诺曦自信满满,她从小对乐律还是有着惊人天赋的,相信听三遍一定能记得。
梳洗好的安洛旸,走过花园,正巧撞见柳少凉与桑诺曦说话唱歌的模样,两人聊得很开心,安洛旸站的又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忽然想起昨夜柳少凉紧盯着桑诺曦的目光,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感受,站了半响,转身离开。
酉时过后,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微雨··这江南就是这样,小雨不断,说下就下··烟雨缭绕着,雾气蒙蒙··一小天,安洛旸都能听到隔壁桑诺曦弹琵琶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附着小声的哼唱。
伴着这琴声,读着书,也竟不知不觉熟睡了过去··醒来后,雨还在下,身上不知是谁给她盖了一件衣服,而隔壁早没了琴声··---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在这阴沉的雨天惹得人心里发慌。
那人气喘吁吁,语气惶恐万分··“师姐,大事不好有人死了”· · ·第14章 人间无常苦苍生·崆峒殿内气氛压抑,门柱上挂满白灯笼,地上陈列着几十位崆峒弟子尸体,用白布遮盖了全身。
外面是淅淅沥沥丝毫没有要停止的雨··弟子们整齐的站在一旁,眼含泪光,上午还好好的兄弟,如今已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师伯刚刚逝世,如今几十兄弟又被毒死,一时间,崆峒上上下下都沉入了紧张与悲哀里。
眼下,崆峒能掌事的首领就只有安北平,安洛旸与柳少凉了,略显凄凉··本来在江湖几大门派里,崆峒是起步最晚的,可因为安北平雄心壮志,发展也算迅速,如今,却真是难挨。
走进大殿,安洛旸不发一语,她蹲下身,掀开白布,尸体还有温热,脸色青紫,明显是中毒很深的表现··检查过后,又将白布盖上,注视了一眼安北平,扭头命令两三弟子将尸体抬出去,找块好的地方,埋了。
“今日有没有见过什么行踪异常的人出现在崆峒”她环顾四周,开口道··“没有,今天一直都好端端的,晌午我还和师弟们一起吃饭说笑来着,没想到..没想到短短半天就..”帽儿终于克制不住,第一个留下了男儿泪。
“事情发现在什么时候”·“刚刚,我饿了,想去斋饭找点吃的,没想到,就看到大家全都倒在厨房内,上前才发现已经中毒很久。”
“我检查后发现,地上有爬过的痕迹,明显大家在中毒后都想呼喊或求救,却很难移动步伐,,我推测,这些人是被叫到厨房的,吃过什么东西后才中了此毒,地上有翻打的碗筷,而且明显□□很强很迅速,直接麻痹了四肢,让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据我所知,中原内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奇特的□□。”
柳少凉言··闻言,一直站在边缘的桑诺曦不动声色锁了锁眉··能有人把大家叫到厨房,说明这人也是本派弟子,所以大家才会相信这个人··安洛旸皓首“现在马上给我清点崆峒人数加强戒备”·“是”·“传下去,今天谁也不许离开殿内,我一定要查清此事”·至始至终,安北平都一言不发。
“师父师姐这还用查吗整个崆峒内会下毒的只有桑诺曦一个人只有她她千方百计来到崆峒,蛇蝎心肠的女人自从她来到这后,我们就灾事不断先是师伯去了,现在师弟们也走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毁掉我们崆峒”一弟子站出来,流着泪指向桑诺曦怒吼“杀了她为兄弟们报仇杀了这妖女”·“杀了她”一时间,大家都觉得这话有道理,断断续续跟着附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桑诺曦靠在柱子上,目光平静,这些小兔崽子平日里没少在她这学剑,关键时刻好事想不到她坏事一箩筐,等着,咱们秋后算账··安北平将目光移到桑诺曦身上,这女子依旧正色站在众人面前,丝毫没有退缩慌张之色。
“全都安静”安洛旸提高了嗓音“现在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罪人,每个人也都有可能是清白的,在真相没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没有去质疑的权利,至少现在,大家都是崆峒的弟子都是一起的,我也不忍心去怀疑任何一个人,此刻如果我们越混乱就会让那罪人越开心,所以大家都理智,我会查清此事。”
她要稳住大家,一定不要先内乱··“报告师父师姐,崆峒上上下下包括死去的兄弟,不少一人·”·人数正确那就说明这人还没走,杀了人还不走留在崆峒,他还想做什么呢先抛开这些疑点不说,只要这人还在崆峒内,就绝对不会让他逃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父亲,不早了,您先回去歇息吧,我和柳师兄会查清此事的。”
安洛旸转身,不想让父亲跟着操劳此事··安北平不语,半响,起身离开··“现在开始酉时去过厨房的全都跟我来御书房,其余的弟子留在大殿谁都不许离开。”
转身,她不经意的目光落在桑诺曦身上,然后紧了紧··真的会是她吗·想起昨日两人酒前说过的事情,确实没什么理由去怀疑她,况且就算桑诺曦要动手,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审问进行到深夜才结束,弟子们完全有充分不被怀疑的理由,安洛旸感到很头疼,要去质疑相处几十年的同伴,真是很心痛。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如果这是一场阴谋,那世界上没有任何毫无破绽的局,只是她一定要找到这其中的缝隙,才能一点点看清真相··脑中闪过桑诺曦的脸,她起身踱步到了桑诺曦的房间里。
推开门,打量着这里,格局和自己房间里大同小异,檀木的桌子上堆了几本书,落着灰一看就是很少翻阅··屋子里空荡荡,就窗台摆了一盆花··翻了翻书柜后发现里层有几包东西,她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吹散到花上,花朵立刻枯萎,这分明是很强的□□。
握紧那几包□□,眼睛暗了下去··“少凉,你带大家出去,我有事单独和桑诺曦说·”安洛旸推开大殿的门,面色冷然··柳少凉不放心,还是留了几名弟子守在门外,以防不测。
桑诺曦半倚在粗大的红柱子上,上面雕刻的金色花纹硌的她骨骼有些痛··“这是我在你房间里找到的·”安洛旸将那两包粉末扔在桑诺曦脚下“你要说些什么吗”·桑诺曦没有看安洛旸扔过来的东西,目光静静与她平视着“这是玖天涣骨散,中毒后会全身无力陷入昏睡,七筋八脉暂封,却死不了人,与那几十人被下的毒不一样。”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来崆峒是计划着什么阴谋,我绝对会杀了你·”·“所以呢你怀疑是我下了毒”她笑,手指因为上午弹琵琶而划破了口子,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才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除非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她语气一直冷冰冰,回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你要什么解释,对于你在我房间里发现的东西我要给你解释如果我真想毁了崆峒,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何必等到现在动手。”
桑诺曦心里泛起苦涩,昨晚说了那么多,结果还是得不到信任吗·冷眼,安洛旸扬手挥起折扇不说二话直击她要害部位··桑诺曦一个转身,轻松躲过。
“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安洛旸继续攻击··“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她出手快速的点了一下安洛旸手中的折扇,只见那扇子顿时变成了长翼的老鹰飞离她手中。
没有折扇,她运起内力去劈,可桑诺曦速度快的惊人,让人根本抓不住她的踪影··一时间,偌大的殿内竟找不到了桑诺曦的踪影··安洛旸提高警惕,紧握拳头。
突然,那人却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脖子,低头,将唇凑近她的耳根摩擦“你觉得,如果下毒的是我,我要逃,你有能力抓到我吗”·安洛旸恼怒,向后踢去,那人躲开,弹了个指响,又消失在了大殿内。
回过神,安洛旸发现自己手中竟稳稳握着折扇,可刚刚这扇子明明变成鹰飞走了,是何时回到她手中的·这女人,到底藏得多深,她究竟有多强大。
“你刚刚见到的,不过是桑家的幻术罢了·”这人再次出现到她面前,歪头冲她笑着··这就是在西域,名震天下的幻术只听闻过,一直以为是传言,没想到却真有人会用。
“不是我下的毒,信不信随你,你难道忘了我昨晚和你说过的话吗”·“不怀疑你,却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安洛旸。”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桑诺曦的内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将最真实的一面毫无防备的展示给安洛旸看,难道她还不了解自己吗她桑诺曦在安洛旸眼里果真就是那么不堪的恶人吗她对不起全天下,对安洛旸,她扪心自问也是问心无愧。
柳少凉带着弟子在外等候,没想到在假山旁,又发现了一名崆峒弟子的尸体,而这人明显是被刺死,不是毒死··他顿时猛然惊觉,一开始他就觉得事有蹊跷,这人既然留在崆峒就是心有成竹不被轻易怀疑的把握,而不能被怀疑的,那就只有死人所以这里有人装死赶紧命人去检查埋下的尸体,却发现已晚,确实丢了一具尸体。
“快去通知师傅与洛阳其余弟子给我包围崆峒”·“是”·安洛旸与桑诺曦的僵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荡而打破,几千人气势浩荡在崆峒内点燃火把开始了滴水不漏的搜查。
最后全部停在了聚仙阁的外面··安洛旸跑进去,只见那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安北平的剑下··安北平一直不发一语,其实是早发现了事情的端倪,先离开不过是为了声东击西罢了。
“说,谁派你来的”剑锋逼近他喉咙··那人笑着,摘下易容的面具“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面目逐渐狰狞可怕“你们崆峒,马上就要灭亡了,哈哈哈”·随即一把握住剑刃向下用力,笔直穿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抽搐了几下身子,扭过头,断了气··安北平划破他衣袖,果然不出所料,看到了明教的烙印,看来他们是开始行动了··“传令下去,今日开始,崆峒派全部弟子加强修炼,哨岗增添五座,马上实施”·“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硝烟弥漫,弟子们散去,安洛旸也是疲惫不堪,路过桑诺曦房间时才想起刚才冤枉了她,不免有些愧疚。
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她索性直接推开门,里面漆黑,空无一人,这让她的心倏然沉了下去·· · ·第15章 江山入画故地游·桑诺曦来到天香客栈,轻车熟路找到天字号上上间,绕了一圈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
刚想离开,身后的门却突然关合,随即那女人从屏风后浅笑轻颦地出现在了她面前··“我的好妹妹,别来无恙啊·”绿色眼眸的主人目光懒懒散散“距离上次一别也有几日没见了,没想到你还能活着,我以为你早死了呢。”
桑诺曦望着她,不以为然的笑着“崆峒派,化蝶粉,是不是你下的”·“怎么我有必要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吗”桑阑慢悠悠走到床榻前,四周香炉雾气缭绕,将她朦朦胧胧的包裹其中。
“桑阑,江南这边的事你少插手·”·“哦这是你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她绕弄着青丝,凤眼微挑,半卧在床上,随即两指一扣指间幻化出一头青龙直冲桑诺曦。
合掌,快速移开,种下结界,客栈霎时间变化成了沙漠··万里萧条,风沙四起··电光火石,两人瞬间打到不可开交··两人分别幻出青龙白虎,烈鸟凤凰,上天入地,斗得难舍难分。
出招便接,迎刃而解··广袤沙地,转眼间变得烟尘滚滚,桑诺曦转身躲避时,还是被桑阑一掌击中,沙漠渐渐扭曲,光景又变回了客栈··桑阑从衣袖中拿出一只长笛,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绿眸也不同于往日,竟泛起了若隐若现的光芒,阴冷锋利。
顿时,桑诺曦只觉有千万只毒虫在她七经八脉里啃咬,跗骨之蛆,生生在她骨骼里撕扯,奇痛无比··她直冒冷汗,跪到地上,捂住胸口,那千万只毒虫聚在一起,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忍不住疼痛,她终于凄惨的大喊出来,背部红蝎开始发作若隐若现散着红色光亮,青丝瞬间转为白发,紫色瞳孔里盛满怒火··她要杀了桑阑她发誓早晚有一天绝对要杀了她·桑阑勾起嘴角,站在她面前,睥睨的看她“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施舍给你一个答案好了。”
蹲下,挑起她的下巴,专注看着她那苍白强忍剧痛的脸色“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将它给了明教的人·”·她沉下目光,大拇指温柔的摩擦着她的脸颊,在她眼里桑诺曦此刻的样子真是美极了,鬼魅妖娆,偏偏又如此脆弱。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你的动作太慢了,照这样下去,十年都无法收复中原·”·桑诺曦咬着牙,疼痛使她说不出一句话,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隐去眼底那复杂之色,桑阑站起身“你走吧。”
身体内剧痛渐渐开始得已平复,桑诺曦坐正身子,稍显狼狈的喘息着··“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桑阑转身向房间深处走去,所到之处步步开花,隐去了她半个身子“桑臻马上就要来中原了,可别还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到时丢了这条可怜的小命,别怪姐姐我没有提醒你。”
花开正盛,人影消失不见··人间四月芳菲尽··晌午的日光平和而温柔,错错落落飘散到地面上··桑诺曦一身红衣赫然矗立在明教门外。
脸上挂着浓厚的妆容,眉间一点朱砂,鲜红的唇边笑意盎然,邪魅狂娟··守门弟子面对这位不速之客显然是很不欢迎,骂骂咧咧让她快点离开··她红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看起来残忍无比,眼中聚满了妖治,冰冷的目光似乎将这空气也一起扼杀掉。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守门的几个弟子就被她运气轻易杀死··拾起地上的剑,她一步一步走近大殿内··阳光晃得她黑发有些泛红,美丽极了··谁挡住她,她就会杀了谁。
青丝飞舞间,上下翩飞划过之处就是一抹鲜红··她就像来自地狱里的修罗,杀人如草,那鲜红的衣袍染上了斑斑血迹,绚烂开后消散,似乎那衣衫的红都是被这鲜血渲染上的。
瞳孔里失去理智,这样放肆的杀虐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快感,一发不可收拾··转眼,遍地尸体纵横,血流成河·风将她的大红衣裙吹到呼呼作响,青丝飞舞翩若惊鸿。
从门外一直杀到内殿,连每一个阁楼杂院都不放过,势不可挡的力量,好多弟子还毫无防备,就死在了她的剑下··鬼斧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阻挡了她的路,不让她继续前进。
看着满地纵横交错的尸体,鬼斧红了眼,他怒喊着,举起斧头冲桑诺曦劈去··身后弟子也气势磅礴喊着口号,黑压压冲过来··她鲜红的嘴角扬上微笑,睥睨着这群去不量力的人。
她目光不再是往日那般懒散傲慢,变得凌厉绝艳··食指轻点眉间,一束光亮泻出,身形一顿,霎时间幻化出三个□□··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哪个是她的真身。
这难道就是流传于世,却极少有人见过的西域幻术·鬼斧一惊,卷起斧头提起八成内力劈了过去··斧头还没落下,腹间就被狠狠刺穿,血流如注,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倒在地上,就连死,也是挣扎那惊恐的眼神。
尸体慢慢堆积成了小山··桑诺曦点燃一支火把扔进大殿,火顺着木柱,向上攀爬迅速蔓延··她就像一只真正的火烈鸟,攻击速度如闪电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大火的到来并不是寓意着死亡,对她来说这场火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猎物,她纵身跃进火海,杀到片甲不留。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纪血仇接到传书,带人从龙门山赶回明教时,为时已晚··他刚踏进大门,入目场景竟是这鼓衰力尽,满地鲜血的瘆人景象。
他难以置信,步步艰难的走向一个个尸体旁,身后所剩的几十兄弟,也是惊吓之极哆哆嗦嗦不敢向前··偏殿,主殿,接躇而来燃气熊熊火光,散发着吞并一切的燎原之势。
桑诺曦似乎就是从这真真实实的火烛银花中走出来的··她孜然一人,美得绝艳猖狂··她站的远远地,似乎又很近··纪血仇紧紧盯着她,那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红的吓人,红的丧心病狂·他一定要除了这妖怪为明教复仇·“桑诺曦,我杀了你”纪血仇暴怒,扬手抽出天虹剑,杀气腾腾的冲她刺去,他提起了全部的内力,势必要一剑刺死这女人。
霸道的剑气扑面而来,却只是与桑诺曦擦肩而过,她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看不准动作··弹指间,出剑,杀掉了站在石门里剩下的十几余人··烽烟四起,黑色的烟雾直冲天际。
遍地尸体,滚滚浓烟,血流漂杵··“我不杀你,留你一条贱命,日后你可以任意选择苟且偷生或是找我复仇,我桑诺曦奉陪到底·”·她眉目冷清,一剑挥去,与他擦肩而过,削掉了几缕青丝,脸颊破了口子。
她转身离去时,也同样隐去了肩膀处隐隐渗的鲜血··天色渐暗·· · ·第16章 无题也无夜·桑诺曦戌时才回到崆峒··安洛旸倚靠在门前的大石狮子旁,早早就等候她。
只见桑诺曦迈着轻缓的步伐,面色苍白,妆容惊艳,气息却与往日不同,低沉冷淡··“去哪了”安洛旸上前拦住她,蹙起黛眉,才发觉这人身上血腥味浓的让人胆寒,她那一身红装在夜色里分外刺眼。
那人抬眸,目光移到她脸上··不知为何,安洛旸心却忽的凉了半截,她见过这人许许多多的表情,却唯独没见过像今日这般冷漠空洞不带一丝血色与情感的眼神,冰冷的犹如一具傀儡,刺骨的冷。
桑诺曦也看着她,晚霞最后的余温在她裙摆处消失殆尽,她忽然倾身,将安洛旸紧紧拥在怀里··越来越紧的力道,好像要捏碎她身上每一寸骨骼··血腥味浓的让人窒息,却参杂着桑诺曦身上特有的芬芳,一种奇特的味道就这般旖旎蔓延。
“桑诺曦...”安洛旸挣扎“你放手,你弄疼我了·”·闻言,那看起来有些失去理智的人却终于还是缓缓放开了手··安洛旸向后退一步,分开一些两人的距离,夜色朦朦。
“我怕这样的我会弄脏你,但看到你后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抱,想试图在你身上找到些温暖,我是不是很自私”月色洒在她鲜红的嘴角,桑诺曦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满满寂寥。
·“你去了哪里”·“我屠杀了明教·”她迈开步伐,将尾音留在了石门外··桑诺曦脱下外衫的时候安洛旸正巧推门进来。
她似乎是意料中的勾起嘴角笑着“你什么时候也有这不敲门就进来的习惯了我这屋子里又没屏风,早知我把幔纱放下来好了,被你看个精光,我岂不是很吃亏。”
安洛旸漆黑的眸子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注视着她,看见她肩膀处溢出了鲜血,渗透了大半个衣衫··“原来我都忘了,你也会受伤,我以为你是妖怪。”
安洛旸关上身后的门,皓首“药箱在哪”·“桌子底下·”桑诺曦疲惫的靠在床头··涂药的时候,两人一直安静着,没有一丝交谈。
桑诺曦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这一仗,挖空了她全部的内力,看来要好好休养一些日子了··“你有想过今天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想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人敢来招惹崆峒了。”
其实整座明教并没有外人那么看起来气势宏伟,纪血仇无心打理,鬼斧又是脾气暴躁,弟子们得不到很好的教导,突发危机,只是一团散沙罢了··“你觉得你这样做是为了崆峒好”安洛旸抬头看她。
“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我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好坏在她眼里,是没有什么定义的··“你这样做,恐怕日后不会再有人敢与崆峒往来了。”
“那岂不是更好,省去很多麻烦了,你还应该感谢我呢·”·安洛旸站起身,可能觉得和这人说下去也分辨不出个什么结果,索性不说罢了··“今晚...别走了。”
桑诺曦抓住她的手腕“留下来陪我吧,我...我这次连内力都用光了,万一晚上有人偷袭我怎么办”她红着脸,编了个她自认为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哦”安洛旸俯视着她“谁这么不要命,还敢来招惹你·”·“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偏偏就有不要命的呢“至少纪血仇还没死。”
“没想到你还慈悲为怀,留了条人命·”·桑诺曦笑笑,不是她有心,而是已她当时的能力,根本打不过纪血仇··起身,安洛旸回房。
简单的沐浴后,反复想着,居然难免担心起桑诺曦来了,明知她不会有什么事,可还是怕晚上有什么差错,咬咬唇,反复思量后,最终来到了那人的闺房··打开房门见到是安洛旸后,桑诺曦眼睛顿时毫无掩饰的亮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还洗澡了”·“我怕你死·”安洛旸回答的硬生生,略过她走进了屋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洛旸,我身上也痒痒的不舒服,你自己都洗那么干净了,能否帮我也擦擦身子呢”·“桑诺曦,你不要得寸进尺。”
却忘了,这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得寸进尺了··“洛旸,你就帮帮我嘛,我肩上有伤又不敢碰水·”她可怜兮兮··“一天不洗澡也不会死。”
哼,小气鬼安洛旸,桑诺曦气呼呼的不理她,回到自己床上拉下了纱幔,闷闷的拿起一本书看··安洛旸坐在椅子上不出声,那人也不出声,最后她还是淡淡叹了口气,出去打了盆温水回来。
“我帮你擦身子,你把衣服脱了吧·”·“真的”摇曳的昏黄色烛光下,桑诺曦脸蛋红红的,眉目婵娟,居然有种别样的美。
“嗯·”安洛旸点头··得到答案后,桑诺曦也不客气,转眼间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那洁白的肌肤紧致光滑,她趴在那里,漂亮的蝴蝶骨轻轻颤动着,烛光昏黄竟与她古铜色的肌肤分外切合,人间尤物,不过如此。
只见她背部居然印有一只比手掌小一点的鲜红蝎子,栩栩如生,真有几分瘆人··“这是什么”·“胎记·”·“胎记”桑诺曦把她当傻子吗谁的胎记会长成这样。
“烙印而已,不要看它就好了·”·她趴在床榻上,笑语声香“温柔对待我哦,洛旸·”·安洛旸迟疑,拿着毛巾擦拭着··“嗯。”
桑诺曦舒服的发出叹息,那声音听的安洛旸耳根子直红··她别过脸不去看她的身体,明明都是女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红了脸··桑诺曦一声声舒服的叹息,充斥进耳朵里,她脸也越来越红,都快滴出水来了。
“洛旸,我转过去了哦,你可以再帮我擦擦前面嘛·”·这人真是越来越放肆,想着她要是转过来岂不是更怪异,安洛旸慌张地用力掐了掐她的后背··“嘶---。”
桑诺曦痛的倒吸一口冷气··“穿上衣服·”安洛旸扯过床头的衣服扔到她身上,端着铜盆出去··再回来时桑诺曦已乖乖穿好衣服老老实实的躺在那看书了。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倒奇怪这女人什么时候如此认学了··“时候不早了,你今天那么累,早点休息吧·”·“恩恩·”桑诺曦很乖的放下书,笑眯眯拍了拍身旁特意空出来的位置“洛旸也休息吧。”
安洛旸看着她,犹豫的看着她,和这女人一起睡这女人莫名其妙的...总是让人不放心··“你放心,我绝对会很乖的,我也没什么力气了。”
洛旸真是的,来都来了,还担忧那么多干嘛,真是别扭的女人··犹豫了一会儿,安洛旸还是迟疑的点点头,脱下外衣上了床··桑诺曦也真的是很老实没乱动,可能也是太累了,不出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黑暗里她呼吸平稳轻柔,安洛旸本来想翻个身,可怕自己一动会吵醒了身边人,也就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这样的夜伴随着身旁安稳的呼吸声,竟也是难得的安逸,不知不觉,她也熟睡了过去。
半夜突然被一声惊呼吵醒··安洛旸睁开眼睛,月色透进来丝丝光亮··她看见桑诺曦坐着,正缩在角落里急促的喘着粗气,倏的心头一紧··“怎么了”她坐起身,关切的询问。
·手覆上桑诺曦的背,惊觉汗水竟湿透了衣衫··她看桑诺曦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头满是汗珠··“没事,就是做梦了·”她声音很轻,抬头笑笑“我梦见那些被我杀过的人,她们满身是血的来找我,我没力气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我越来越近。”
她睫毛上亮晶晶的“可能是我欠的债太多了吧·”·安洛旸动动嘴角,不知该说什么··“没关系,幸好有你陪我·”桑诺曦笑着,明明很生硬却还要扬起嘴角,她是要多用力才能表现的如此欢喜。
刚刚躺下,身边的人就凑了过来,挤进她的被子里,单手搂过了她的腰··女人身上特有的芬芳传进鼻息间··“就这样让我抱着好吗”安洛旸不忍心拒绝,因为她在这女人声音中听到了微微颤抖,本来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桑诺曦,居然会被一场噩梦吓到胆寒。
“桑诺曦,以后不要再杀人了好吗”·“如果那么多事能由着我就好了,我不杀人,别人就要杀我,我必须要不断强大才能保护好别人,所以我不能死,而不死的代价就是我必须要去杀人。”
她的命运的是残酷的··“桑诺曦,你到底是怎样的人”这个问题安洛旸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而今天终于说出了口,她究竟是怎样的人,看似将生死置之度外,内心却又脆弱不堪。
“傻洛旸·”她扬起嘴微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用心就看得到·”·真的很傻,安洛旸笑自己居然说了这么多傻话··“洛旸,我会好好保护你。”
闭着眼睛,桑诺曦紧了紧怀里的人··“我们本不是一样的人,我不需要你保护什么·”·安洛旸又开始别扭了,桑诺曦欢喜转移着轻松的话题“你干嘛总用后背对着我,转过来看看人家不好嘛。”
“桑诺曦你要是不害怕了就把手松开·”·“害怕,我当然害怕呢·”笑着将脸贴紧她的背,热乎乎,洛阳的心跳一下一下真的很用力很好听呀。
“怎么办,我越来越贪心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她呢喃,怎么办,越来越沉迷你的温柔,好想得到你的一切,甩开所有影子,带你在这末世里飞奔。
呢喃声渐渐变弱,身后人呼吸逐渐转为平稳后,安洛旸缓缓睁开了眼睛··这静谧的夜·· · ·第17章 情难诉衷肠·天亮的很早,安洛旸醒来后发现桑诺曦还睡的正香。
这女人睡着的样子倒真是可人,脸色粉嘟嘟,呼吸均匀,比平日里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如果桑诺曦知道她家洛旸喜欢她睡着的模样,估计就会天天趴她面前睡觉了吧。
一边睡还有一边窃喜,我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萌,瞧把你迷得,眼睛都快移不开了,哈哈··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发现了她放在枕旁的书,想着这女人昨天看的那么入迷,倒有些好奇是什么书了。
一打开,那书中内容让安洛旸气的直想将这书砸在睡觉那人的脸上··真是没廉耻的女人居然看春宫图··怪不得这人昨天还让她帮忙擦后背,那时安洛旸还心想着天也不热怎么她脸却那么红,原来是看这个·“醒这么早啊”桑诺曦扬起灿烂的笑容,一大早也要这么耀眼,不过看见安洛旸黑着脸放下书中的书后顿时石化“你...看这本书了”她红着脸,几乎是试探性的问。
“没想到你对床笫之事这么上心·”安洛旸的语气鄙夷极了,桑诺曦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本来就不高大,现在更是猥琐到了极点··“才没有我也是第一次看。”
桑诺曦竭力辩解,脸蛋红彤彤像熟透的樱桃“我很纯洁很纯洁的好嘛·”·安洛旸不动声色用食指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既然醒了就起来吧,吃早饭。”
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忠贞的女子,不足为奇,对于她很纯洁很纯洁这件事也没多大兴趣去探索··桑诺曦摇摇头“不想吃,头晕晕的,洛旸你去吃吧。”
她没说谎,内力用光光,没有力气也是正常的··安洛旸吃过早饭,想起桑诺曦苍白的脸色,还是去厨房给她取了些饭菜,这一路上都听到大家在窃窃私语桑诺曦屠了明教的事。
看来这事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吃些饭吧,可能过一阵我父亲就会来找你·”·安洛旸将碗筷摆好,忧心忡忡··“你父亲已经找我了。”
桑诺曦穿戴整齐,站在她身后,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暖洋洋··“洛旸这么关心我,我吃完再去·”·“桑诺曦,到时我父亲问你什么,你便如实回答就是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么”桑诺曦咬了口馒头,挑起眉头坏笑··“我去书房了·”·哼,洛旸真是的,才调戏一句就跑了,桑诺曦捏着手里的馒头,白白的软软的,恨不得将她当成安洛旸,剥了皮直接吞下去。
屋内飘散着香火的味道,桑诺曦恭了恭身子“师父您找我”·正在打坐的安北平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她“明教的事,是你做的”·“是。”
“为何要这么做”嗓音里满是威严··“因为明教侵犯了崆峒,做为崆峒的弟子,我不能冷眼旁观,虽说可能我用错了方法。”
安北平摆摆手“桑诺曦,我有一事问你,你必须要如实回答·”·“师父请讲·”·“明教的秘籍,是不是在你这里”·“是。”
桑诺曦笑··“既然你已入崆峒,秘籍在你那也会惹来更多麻烦,所以为师需要你将秘籍交给我保管·”·“好·”桑诺曦答应的痛快,那本秘籍本来放在她这也没什么用,只是心中升起疑虑“不过..师父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明教秘籍的”·这件事,除了欧阳村和纪血仇没人知道,欧阳村已死,纪血仇下落不明,那安北平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安北平眉心一皱,提高声音“这个你就不用问了,我这个长派也不是摆设。”
·“是·”桑诺曦笑“那我等下就拿来秘籍交给师父保管·”这安北平目的不明,她一定要暗中多多观察··“好。”
安北平抚着胡须“退下吧·”·明教败落的消息在江南传的神乎其神,一人一个说法··此后,崆峒整日紧锁大门,摆明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子,求得清静。
安北平更是闭关修炼,除了每日正常送饭,其余谁都不见··为了让自己快些恢复体力,桑诺曦每晚三更都会跑去悬崖边采摘白露··那花只有在夜晚才会开放,散发着冰蓝色的光,湿漉漉,沾满了天地间的灵气,是恢复精气的补药。
这花朵通常开在悬崖缝里,有些绝处逢生的意味,少了内力护体,桑诺曦通常会被四周的草木划伤,还有一次险些跌落谷底··这样来之不易的东西,她却每每都记得帮安洛旸采摘一份。
安洛旸知道这白露难得,最近每天醒来都会看见桌前有一碗,一开始她以为是柳少凉帮她采的,父亲闭关,桑诺曦也是整日闷在房间里疗伤,除了柳少凉她也想不到别人,后来越发蹊跷,有日无意一提,才发现那白露根本不是柳少凉送的。
今日她为了搞清真相,一夜未眠··三更,她听到了桑诺曦那屋的响动,声音很轻,如若不是特意感受,根本察觉不到··她一路悄悄尾着,桑诺曦近日行事谨慎,有人跟踪自己,她当然早就发现,可探出来气息是安洛旸时,便安心万分。
对现在内力很弱的她来说,去悬崖采摘白露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每到夜晚她身体又会异常虚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她本以为安洛旸跟着自己出来就会帮自己,可那人根本就是一点行动都没有,摆明了是来看她好戏的。
夜色皎洁,山谷里冷冷清清,她将弯刀□□悬崖缝里,一点点下去,身旁簌簌滚落着掉下来的石子,这几日内力恢复了不少,相对于前几天,今日算是轻松··黑暗里,借着月光那一丝微弱的亮度,她看着悬崖中桑诺曦那单薄的身影。
每一步都艰难万分,她却眼神明亮倔强,脚下一空,石头哗哗滚下悬崖,深不见底,毫无回响··额头布满细汗,弄湿了一绺头发,明明很危险,她却攀爬的那么用力,每摘到一朵白露就满是欢喜。
其实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受了重伤,还要自己出来找药,背负着一身骂名罪孽,她想起桑诺曦被噩梦惊醒的样子,一个人的夜又流过多少眼泪呢··她为什么却还可以笑着,将所有负担抗在肩上。
那日发现她背后的血蝎后,安洛旸翻找了许久关于烙印的古籍,无奈中原内关于西域武功的记载寥寥无几,零零散散拼凑在一起,才得知中了蛊噬后,会留下红色血印··在西域只要巫术家才会种蛊,蛊术里蛊毒霸占着很重要的位置,而蛊毒分为三个阶级。
蛊癫,蛊饕,蛊噬··只要是用蛊人,基本都可以使用出蛊癫与蛊饕,而蛊噬就没有那么简单,只有一个时代的巫术长老在临终前才会种下蛊噬,它是类似于宿命之类的东西,下蛊人会在几百年前留下蛊噬的咒语或传媒物,选定的人一旦触碰媒介,就会种下蛊噬,从而成为巫家的仆人,发作后身体内如千万只毒虫啃咬,让人痛不欲生。
而巫家本来的族人,更是可以随意催动她体内蛊噬的发作,用来控制她听命于巫家··忽然想到那晚桑诺曦说,如果她不杀人别人就会杀她,命里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吧。
她看着悬崖里那越来越渺小的身影,胸腔里忽然酸胀··桑诺曦就像一朵昙花,看似柔软温润的身体里却隐藏着狂野的力量,她用尽一生去拼命向外绽放,就算孤芳自赏,她也要尽全力留下精彩。
而相对于而言,安洛旸是不允许自己有这样义无反顾的激情的,生活里枷锁束缚以及责任,这些都是她不能甩开的一部分,放不下,或是不想放下··想起那日与桑诺曦饮酒,听她说话时隐隐扑捉到了头绪,可是又忽然断开,从前的种种断断续续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这样疯狂的答案,让她指尖发凉。
那人百般讨好的笑容,那人破碎的眼神,那人每一次的靠近,似乎都开始有了一个合理甚至启齿的理由··安洛旸浑身都在颤抖,心里荡开无边无际的恐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再怕些什么,怕桑诺曦那样的爱,或者是更怕自己罢了。
怎么可以呢,那人不管多荒唐,都不该拥有这样不伦的想法··所以当清晨桑诺曦像往常一样将白露送进安洛旸房间时,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同样都是一夜未眠。
安洛旸打量着她,蒙着面纱,衣衫也有划破的道子,略有几分狼狈··“跟了我那么久,怎么没一起回来·”桑诺曦身子虚弱,语气也是软绵绵。
“这么难得的东西,为何偏偏要分我一半”安洛旸语气冷淡,不答反问··“因为我喜欢你·”真是的,安洛旸总是问这些弱智的问题,为何为何你说为何。
安洛旸收紧瞳孔,指尖冰冷“你拿回去,以后不要再送了·”·不要再送桑诺曦心里顿时疼的发紧,她明明看到自己摘这白露有多困难,她不求安洛旸对自己说什么谢谢,也不求她会感激自己,可这一片真心,却要被她如此糟蹋吗·“安洛旸。”
桑诺曦走过来,眼圈里红红的,她那么累,连领一次情都不肯么·安洛旸坐的笔直,面无表情“你走吧·”·“你难道没有读过《卫风传》么那里关于女女之情,可是有着很详细的描写。”
她将安洛旸圈进双臂中,声音哑的让人心疼,非要这么戳破她才会明白吗·“也是,你怎么会看那种不入流的书呢,你..”·“不要再说了”安洛旸抬头,紧紧盯着她,她不想再听那些叛逆的言语“桑诺曦,我是不会喜欢女人的。”
桑诺曦笑了,笑的有些凄艳,眼泪不断落下来,她怎么这么爱哭呢,真是让人看不起··看着她眼泪一滴滴留下来,安洛旸皱眉,心里忽然有些酸疼··桑诺曦觉得她现在笑的一定难看极了。
“我不求你爱上我,至少到现在,我对你别无所求·”·我只想对你好罢了,我的爱就是这样,你不要也没关系,你嫌恶心摔在地上也无所谓,我捡起来,还是我自己。
就是这样而已··“桑诺曦,这样是不对的·”·“在我眼里,我喜欢的就是对的·”·安洛旸根本说不过她,她这些歪道理怕没有几个人能跟她说清楚。
“·“安洛旸,你惹哭了我,还知道了我的小秘密·”桑诺曦卷着拳头擦了擦眼泪,幽怨的看着她,长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跟安洛旸硬的不行,那只好来软的。
“我知道你什么秘密了”安洛旸有些被弄得哭笑不得,上一刻刚哭成泪人,现在就有心情开始抱怨别人了··“你知道我喜欢你。”
女孩子的心思,被这么□□裸挖出来,很羞人的··“明明是你主动跟我说的”这人还真能倒打一耙,并且她觉得桑诺曦身上不存在什么小秘密,有也都是大秘密。
“才不是呢·”桑诺曦嘟着嘴耍赖“安洛旸大混蛋,我再也不想喜欢你了·”·“不喜欢也好·”安洛旸完全不吃这套。
气的桑诺曦直接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哼,占完你便宜我才不要对你负责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一溜烟跑出门外,连影都抓不到了·· · ·第18章 你曾冬雷震震誓·连续数日,桑诺曦依旧闷在房间疗伤。
那日之后,白露也是一直都在,安洛旸却再也没喝过··月黑风高,正是雷雨交加之夜·树干随狂风摇动,呼呼的很是瘆人··空凉的山洞内,一丝无形的强大气场卷雨而来,像是要填满这漆黑的洞,掀起一场滔天的海啸。
“堂堂明教教主,怎么落了个如此地步”·面纱后面的脸笑意盈盈,这石洞潮湿冰冷肮脏极了,令人心生反感,她点点手指,周围便开放出了朵朵鲜花,装饰着这阴冷潮湿的洞穴,绿眸主人眯起眼睛,似乎一只雄狮,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纪血仇睁开眼睛,死死盯着从黑暗里若隐若现出来的脸庞,眼前这女人他记得··“是不是怪我给了你几包□□,你只是毒死了崆峒几名弟子,自己却换来了如此丧家之犬的地步。”
桑阑挑起他下巴,眯着眼睛,满是讥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女流之辈都可以这般瞧不起她,纪血仇冷颜,宝剑隐约锋芒毕露··“省省吧,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她伸出食指弹开那半出鞘的天虹剑,反手,一只蛊虫已快速爬到了纪血仇耳里··“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如果没有解药,不出一*你就会死·”·又败给了一个女人,纪血仇深感挫败,仰天长笑,生又何所求·“哈哈哈死就死,我现在这副模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纪教主可一点也不像这种情愿忍辱负重的人呐,你若死了,这明教上上下下的仇,谁报呢”她气若幽兰,云淡风轻,眸子里沉稳镇定,她赌,赌自己绝对不会选错人。
“我现在这副模样如何报仇·”死了也好,他纪血仇已经没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了··“也许我能帮你纪教主东山再起呢·”·外面周宇初停,一阵阵恶寒顺着洞口长驱直入。
“你会这么好心帮我”·“我不可能白帮你,当然是有条件·”桑阑弯腰凑近他,呼出的气息打在脸上“在这期间你可要任我使唤。”
“可笑,我怎么会做为人跑腿这种低三下四的事”·“不想答应也好,那就在这山洞里像条野狗一样等死吧,忍一时还是窝囊一世,你自己选。”
桑阑眯起眼睛,如果胸无大志,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你如何帮我”纪血仇最终还是动容了··“明日我就可以让你掌管恒山派。”
“那吴月雄”·“他本来就心术不正,以前也与你们明教有所勾结,看他是想被抖出罪行混个死不瞑目呢,还是愿意老老实实做个副掌门。”
纪血仇心惊,这女人到底是何来头,关于五大门派的事,她居然这般了如指掌·“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你不必知道,只要明白我是能帮你的人就够了。”
桑阑笑,一切计划都可以在她掌握中,没有什么会脱离她的掌握··“不过,你还不能过早暴露身份,今后世人只知恒山换了掌门,却不知这掌门究竟是谁,所以没人能害你,你却可以秘密进行着我制定的所有计划。”
她卷着秀发“以后每隔三日来这里取一次解药,直到事成之后·”·纪血仇望着她,黑暗里所到之处处处生花,莞尔,繁花落尽··月色,白影飞走,落到山峰另一人身旁。
“恒山已成定局,只要桑诺曦不添乱,崆峒也是早晚的事·”桑阑娓娓道来,婀娜的身姿,翠绿色的眼眸,在这夜色里,就像饿了几日的毒蛇,在缓缓舔舐它雪白的獠牙。
“但凡她阻止一步,就直接杀掉她好了·”男人俊朗的脸上毫无感情,黑色衣袍被风吹得鼓鼓作响··动了动眉心,桑阑低头“是·”·“眼下沧海已逝,是时候也该放“他”出关了。”
男人的嘴角终于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残忍而疯狂··山顶响起狼嚎,一浪盖过一浪的咆哮,惊得山下村庄陆续点起了灯火,凄凉哀转的夜,风起云涌。
午后,安洛旸本在书房读书,却听到响动,抬头正巧看见桑诺曦满面春风的走进屋内··看她这样子,内力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怎的,安洛阳之前不知为何悬下来的心,竟也飘飘然落了几分。
“都夏天了·”·桑诺曦边进屋边喃喃自语着,并没有感觉这次闭关太久,怎么推开门就是初夏了呢,到处都是铺天盖地越发浓烈的花香··几日不见,这女人的容颜好似越发精致张扬起来,眉宇间都无端平添了一丝深邃的美,多看几眼都好似能让人窒息似得,安洛旸淡淡蹙眉,目光悄然移回了书上。
桑诺曦懒洋洋舒展着筋骨,扭了扭腰,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人,语气酸溜溜“都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也不想我”·“你可以去看看柳少凉那边。”
安洛旸语气淡然,不得不承认,有桑诺曦领着练剑弟子们确实进步了不少,没有她辅佐还真是达不到效果··桑诺曦撇撇嘴不高兴了,很不高兴,这么多天没见,安洛旸对自己一点思念也没有,反而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去照看别人,凭什么·“我不去”冷脸拒绝,桑诺曦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不去也罢。”
安洛旸翻书,都懒着再看她一眼,心里却隐隐泛起了笑意··这回答可没将桑诺曦气个半死,她家洛旸有时说话总是这般能噎死人··“我还不如书好看”那蛮不讲理的人儿直接坐上桌子,一把拿开她手中的书,迫使安洛旸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迟疑后又移了几分,不偏不正跌进她的眼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微蹙眉头,这人儿未免太没分寸了,居然都坐到书桌上来了,转念想想又不觉惊奇,这人又何时安分过呢··“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了么,为何又要粘过来”·听到安洛旸这句话后桑诺曦那本来怒火中烧的眸子转成了讶异,而后又渐渐明朗起来,挑着眉头玩味地笑着“原来你在吃醋”·安洛旸黑着脸,难道她听不出来自己言外之意就是想让她离远点不过这句话听起来确实让人难免会错意,别有一番滋味,恨得她当时真想咬断舌头。
“洛旸,我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了,你记不记得我前一阵还学小曲儿来着,只不过一直没时间弹给你听·”桑诺曦顿时心情大好,软绵绵撒起娇来,喜欢人家就直说嘛,扭扭捏捏的干嘛~·“不想听。”
“我学都学了,你不听多可惜·”·“我现在要看书,麻烦你出去·”·“我不出去,我要你听我弹曲·”桑诺曦嘟起嘴吧耍无赖,才不出去凭什么出去,她辛辛苦苦学了那么久,手指都割坏了,这人真是的,听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你不走是么”安洛旸尖刻的目光盯着她,这人明显就摆好了一副无赖的模样··“你能拿我怎样”·“我不能拿你怎样。”
安洛旸笑,随即站起身,随便这厮怎么放赖撒欢,她惹不起至少躲得起··看她慢悠悠走出屋,桑诺曦气的直咬牙,好,你躲我是吧,我桑诺曦偏偏就让你甩不掉·她可以说是将死不要脸粘豆包的精神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安洛旸走到哪她跟到哪,安洛旸视她为空气,她就想尽心思制造各种小插曲。
安洛旸看书,她就在她面前跑来跑去抓蝴蝶··安洛旸喝茶,她就蹲在一旁杀虫子··安洛旸合眼休息,她就死命挠着琵琶··安洛旸散步,她就搬开石路上的每块石头抓蛐蛐。
“桑诺曦”最后安洛旸终于忍无可忍,这人儿在她面前晃得眼睛生疼,导致她现在看着桑诺曦都出现了双影,一个已经够闹人了,要真是来两个她就直接能气死。
“桑诺曦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不要跟着我”安洛旸强忍着想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好啊,我可以不跟着你·”桑诺曦眼睛转了转,裂开嘴,想了个花花主意“我们石头剪子布吧,你要是赢了我就立刻走人,我要是赢了,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无赖。”
安洛旸转身,这人儿整个就是一地痞加混蛋··“我给你多一点福利好啦,三把两胜,但如果你要胜了一把我也算你赢·”桑诺曦跑上去,略带讨好地笑着。
安洛阳知道这厮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还是不理为好··“好啊,不玩就算了,那我就一直跟着你·”吃饭也跟着睡觉也跟着,入厕也跟着,反正她有的事时间消遣,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想着,便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安洛旸终于黑着脸转身··“想通啦”桑诺曦笑,那么放肆的笑容刺眼极了,连她身边的花都看不过去,随风拼命摇曳。
“说好了,我只要赢一把你就不跟着我了”安洛阳语气里有些略微的迟疑,连她自己心里没底的都说出了一句疑问句··安洛旸啊安洛旸,她桑诺曦既然提出了主意,就是摆明了不会让自己输。
“恩·”她笑着点头,却在轻轻凝视她眼睛的时候,种下迷魂蛊··一切都发生的那么顺理成章,无声无息,天一无缝··三局两胜,桑诺曦不出所料成了最大的赢家。
她高兴地背过手去,挑眉坏笑着扬起脸蛋“安洛旸,你可不许赖皮哦~”·安洛旸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自己一定会输,要说以前不知道这人对自己怀揣着那样的感情还好,可一旦知道后,即使明明没什么,事情难免还是变了质,尴尬不以。
“快点快点!”桑诺曦眯起眼睛,情急的催促,只是亲脸蛋而已,她知道洛旸难为情,所以已经很仁慈很仁慈了嘛··她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的耳朵上的绒毛在日光下清晰可见,竟难得有些可爱,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安洛旸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啊,你过来一点·”·幸福来得很及时,桑诺曦开心的手舞足蹈,她们家洛旸笑起来的样子可真美,将没出息的她迷得忘乎所以,晕晕乎乎靠近过去。
安洛旸脸上始终保持着温雅的笑容,伸出食指挑过她下巴,风吹乱了她几丝秀发,美丽不可方物··桑诺曦脸红彤彤,没出息的开始心跳加速··安洛旸越靠越近,桑诺曦心脏越跳越快。
然后.....·“疼疼疼”桑诺曦美丽的桃花眼里霎时盛满泪水,偷鸡不成琢把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可亲可爱的洛旸会这么狠毒,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粉嫩嫩的小脸上安洛旸你太伤人了·安洛旸很满意,非常满意,看着桑诺曦脸上赫然出现的牙印,心情好到不行地乐弯了腰,桑诺曦啊桑诺曦,你也有今天。
“安洛旸你太坏了”桑诺曦挂着噙满泪水的眼睛,气势汹汹去抓她,坏蛋一点都不心疼人家·安洛旸躲,岂料桑诺曦直接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张开嘴也要反咬她一口。
“..桑诺曦..你属狗..”安洛旸闪躲着,眼泪都乐出来了··“彼此彼此”她笑的越开心,桑诺曦越气鼓鼓,不带这样的耍赖·“别胡闹”·“是你先闹的”·安洛旸无语,这人真是能血口喷人。
“师姐..你们在做什么”帽儿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本来和柳师兄出来散步,没想到竟在花园里碰见了这么一副国色生香的场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平日里冰清玉洁的师姐看起来竟然有些小鸟依人的被人顺从抱在怀里,而那个淡漠慵懒的魔女,此时竟活泼的可爱,像个小兔子一样,旁若无人的与怀中佳人嬉戏,好一个....才女配佳人的美景..怎么看怎么暧昧啊。
听到声音,两个人顿时静止了下来,看到是柳少凉和帽儿后,趁着桑诺曦松懈,安洛旸慢慢站正身子,回敬一个温婉的笑容,理了理衣衫,还是那样从容坦荡··真是扫兴,难得和洛旸被自己逗得这般开心,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选现在桑诺曦在心里骂了一六十三招,又恢复了慵懒淡漠的姿态,不想多看一眼这两个坏了她好事的臭男人桑诺曦很小气,桑诺曦很记仇。
“洛旸,出来散步么”柳少凉笑了笑,隐藏下去那复杂的神色,本来以为只要桑诺曦不伤害安洛旸其余的那些都无所谓,本来相信安洛旸不会对桑诺曦产生任何别的感情,可当看到两人关系已经这么近的时候,心里还是倏沉了下去。
“嗯,难得天气好·”·而帽儿还是很好奇很好奇,师姐与那桑诺曦竟然这般亲密,记得前一阵还听别的师弟说过,有一次师姐是湿着身子将桑诺曦抱回房间的,这世道上龙阳僻磨镜之说他也不是没听过,难道师姐和...记得早些时候就听很多师弟偷偷议论过师姐和桑诺曦的事情,那时候无非认为这帮人闲的发慌找些乐子罢了,没想到这..这是真的·“桑姑娘的脸怎么了”帽儿看她脸蛋上红红的印了一排牙印,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扎眼,不禁还是脱口而出。
“你师姐咬的·”桑诺曦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帽儿倒吸一口冷气,安洛旸表面上笑着,私底下却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两人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亲密了。
“帽儿,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要和师姐说·”·“啊..”帽儿回过神来,有些恋恋不舍,却也不敢违反大师兄的命令,只要告辞。
“洛旸,我新学了一首曲子,要不要听听”·“好啊·”安洛旸本不想答应,可瞥了一眼身旁的桑诺曦,还是应了下来,她要答应,而且还要很开心,她要给桑诺曦看,要让她明白,让她早日断了这不该的心思。
她们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两人相视而笑向凉亭走去,直接忽略了一旁那么过分耀眼而又美好的桑诺曦··在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无视她的存在,也偏偏是在这冰冷的世上,她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做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大喜大悲的存在。
郎才女貌,一个吹箫一个伴舞,她站在凉亭外,突兀的画风,讽刺的多余··她从来没见过安洛旸的舞姿竟这般曼妙,那起舞的少女目光一直温柔款款落在吹箫的男人身上,男人也一直含笑看她,那是桑诺曦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
她真希望有一天,坐在那里看她跳舞的会是自己,她痴缠的目光也只为她一人跟随··会有那一天吗霜雪暮朝朝··瞥了一眼她那落寂离去的背影,安洛旸感觉心里竟有一丝沉闷,闷得直让人慌张,脚步有一瞬间的错乱,错乱的想要追上前留住她寂寞的步伐。
她不明白为什么,可能吧,可能是她美得那般出众,而任何美丽事物寂寥的样子都会让人心碎吧··可能吧··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段日子里让一切在这篇文的朋友们久等了,最近这几个月,刚刚步入社会,工作中的事情扰的我头昏脑涨,点击率和评论也一直寥寥无几,让我失落很大,几度想要弃文,坚持写文真的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尤其是这样乏善可陈,并不突出的题材,原谅我文笔笨拙,写不出栩栩如生的故事,但情浓这篇文我个人而言是最最喜欢的,曾经有一段期间,想到后几章的时候,我几次落泪,无法提笔,而现在我回来了,是因为我想完成这个我喜欢的故事,哪怕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要尽全力认认真真的写完,可能更新会慢,大家见谅,感谢你们的支持,我今天打开晋江的时候看到同一个人给我留了二十六条信息,说不出来的激动,总之啰嗦了一堆,我会努力下来,也谢谢你们!· · ·第19章 又将霜雪暮朝朝·“师姐,不好,师父中毒了”·清晨,这是安洛旸被惊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穿上衣服,快步随几名师弟赶到父亲的寝居,此刻的天空又飘起了细朦朦的小雨,缠绵又胶着··安北平躺在床榻上,脸色紫黑,早已昏迷多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沉着冷静的开口,只是眉宇间无法掩饰的阴郁了起来。
“就在刚刚,我给师父送饭,却看见师父躺在地上,怎么呼喊都不醒”·安洛旸伸出手,试探着安北平的脉像··筋脉涣散,明显是被强劲内力撞散,脉搏起起伏伏,又有中毒痕迹。
“去,把柳少凉叫来·”·“刚刚就找过柳师兄了,可他也不知怎么了,迟迟没来·”·眼前确定父亲没有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安洛旸扶起安北平,打算用内力帮他逼出剧毒。
柳少凉为什么没立刻出现,这原因很简单··昨日桑诺曦气不过,偷偷在柳少凉喝茶的杯子里下了药,那药名叫金枪不倒,趴在房顶亲眼看着他将茶喝掉时,桑诺曦开心的畅快无比,大叹痛快痛快,要你跟我抢洛旸要你对着洛阳笑,活该·虽说不是什么很强劲的□□,凭毅力那小小的煎熬也是可以忍得过。
只无奈药效太长,从昨夜一直持续到了清晨,柳少凉急的脸色铁青,总不能下半身支着那家伙出现在大家面前吧,又听说师父中毒,情急之下,只好自己动手将那话默默软化掉。
费了很大功夫,急冲冲跑到安北平寝居,满头是汗,眼下默默出现了黑眼圈,他大爷的柳少凉真想骂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么无聊的事肯定是桑诺曦干的这娘们@xx..·安洛旸渡了很多真气,可全被吐了回来,这毒看来是怎么样都驱不散,天底下根本没有喝入体内后丝毫震不散的□□,这里面只有一个可能,蛊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柳少凉看到安洛旸面色凝重,上前也探了探安北平的脉像,微弱错乱,状况不容乐观··“师父似乎内力受到了很大的重创,还中了毒”·柳少凉想不明白,明教已灭,现在竟有人直逼安北平下手,不管这人究竟是谁,都不容小看。
“这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蛊毒·”·“蛊毒”·安洛旸点头沉思,这时她才恍然发觉桑诺曦不见了·若那人在,肯定是会围着她的,可今日却显得过分冷清。
“桑诺曦呢”她回头望着身后弟子··“回师姐,辰时看到她提着篮子,好像下山去了·”·“下山”·“是啊,好像说...要去捉鱼。”
辰时守门的师弟也不是很确定,只能试探的回答··“少凉,帮照顾好我父亲,我马上回来·”·撑着油纸伞,安洛旸决定下山去找桑诺曦。
用着轻功,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山下,荷塘旁,却也没能找到某人捉鱼的身影··天马上就要黑了,还是要早点找到她回崆峒,在外面别又惹出什么乱子··微雨从细细一层逐渐转大,落在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安洛旸踏过了这西塘里的好几座桥,穿过好几条弄堂,都没找到那惹眼的身影··最后雨势太大,她不得不在烟雨长廊暂时停下了脚步··雨水沿着廊棚滑下,静悄悄的黄昏时刻,雨水滴答滴答,不远处也有三三两两在廊下躲雨的人,此情此景不免让人怀旧一番。
记得刚从洛阳搬来江南时,小洛旸总是会想过世的母亲,母亲生下她后一直体弱多病,最终还是在一个初秋的早晨离去了,所以她能想起的关于母亲的记忆总是寥寥无几,只记得那是一个温婉婉转的女子,每次想起母亲,她都会躲在这长廊下,看着雨水滴答滴答滑落,就好像在和母亲说话。
后来母亲去了,只有父亲一直拉扯着她,在这世界上她只剩下父亲这唯一一位亲人,希望父亲不会有事··想着,心内悲凉万分··“这雨水有这么好看吗”有只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惊讶地转身,就跌进了桑诺曦那笑意盈盈的眸子里,雨水那么好看吗比我都好看,看我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
“桑诺曦,胡闹·”脸上被捏过的触觉还在,安洛旸不悦地皱起柳眉,眼前人衣服湿了一大半,额前的几绺头发也散落下来,左手提着盖着盖子的竹篮,里面翻腾的鱼,露出了尾巴。
女孩子家家,弄得如此狼狈还敢在这大街上到处招摇,偏偏又生的这般动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这副样子也敢往出跑,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怕死了·”这女人倒是忘了她有多少仇家了还好安洛旸早有准备,将手中的披肩递给她“穿上,我们回去。”
“不是啊,我是看见你了,才一路跟过来想看看你要干嘛,谁知道你会这么无趣一直望着雨水发呆·”桑诺曦听话的穿上披肩,絮絮叨叨说着,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就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这些日子你最好还是老实一些·”·“我一直很老实啊·”她笑着“只是这么大的雨天,不来抓鱼可惜了·”·“桑诺曦。”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着··“嗯,怎么了啊·”桑诺曦在身后,东跳西跳的躲着水坑··“你一直都在山下捉鱼吗”·“对啊,不然呢。”
桑诺曦迈开一大步,直接挡住了安洛旸的路,歪着头,笑着看她,看起来她今天心情很好··“没有啊,没什么·”安洛旸想躲开她,上次有过例子,她不该怀疑桑诺曦,桑诺曦对自己的心不像是假的,应该不会做伤害她身边人的事情,可除了她,对别人又毫无头绪。
“桑诺曦,我父亲受伤了,并且中了蛊毒·”安洛旸停下脚步,望着她黑漆漆的眼眸“在这中原里,你还认不认识其它会使用蛊毒的人”安洛旸最终还是打消了怀疑桑诺曦的念头,不会的,这些日子里虽说了解不多,但她明白,桑诺曦是不会做这件事的,只要她现在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人。
可偏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桑诺曦终于明了了安洛旸特意下山的用意··真好笑呀,她多么多么的会自作多情呀··“这中原就我会用蛊毒。”
桑诺曦笑着,没有丝毫感情的笑,随着她的步伐,也跟着往左迈了一步,在这狭小的弄堂小道里“所以呢怀疑我”·桑诺曦心里开始隐隐作痛,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怀疑她,她所做的一切,她的真心看起来都如此虚假吗·安洛旸撑着伞,对视上她的眼睛,长睫毛下的瞳孔闪烁着,桑诺曦眼睛里又是那样雾蒙蒙,缭绕着哀伤的气息。
“我没有怀疑你·”安洛旸撇开头,觉得她嘴角的讥笑讨厌极了,她已经够烦躁的了,不想再跟这人争论什么··烟雨缭绕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伞移到她的头顶“拿着,等下又该淋湿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眼睛里布满了笑意,竹篮里的鱼很不听话,一直折腾着,盖子被弄翻,鱼跃出来,扑通一声,掉入了水坑中,溅起很大一片水花。
没做回答,避开她,向前走着··“安洛旸,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触觉还是那样,凉凉的··“所以你不用怀疑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突然被扯住的手有些痛,安洛旸没有转身,动动嘴角,语气冰冷“我说了我并没有冤枉你·”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还在这胡搅蛮缠,令她越来越烦躁。
雨声哗啦啦,下的更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也是,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任何人的信任吧,你们一身正气,我这样的人就活该被骂活该被看不起的吧。”
她自言自语着,哀伤的垂下眼睛,雾气愈加磅礴··不知道是不是这矫情的西塘,拉扯着她的情绪都变得酸起来··想着她付出过的种种,却从来没被安洛旸正眼瞧过,就算她对安洛旸掏心掏肺,都比不上柳少凉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的痴她的情她的真,到最后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连被人怜悯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她好似终于有了情绪,在这女人身上,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真切切,什么叫有血有肉,大喜大悲着。
·安洛旸太阳穴很痛,心里担心父亲的伤势,耳朵里却充斥着桑诺曦那尖酸的言语··看着她始终不肯转过来的背影,桑诺曦心如刀割,为你付出那么多,可我在你眼里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对吧雨水滑落在脸颊,换回了那无所谓的表情。
“不相信我是对的呢·”她慵懒的笑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地面上,然后又不经意的落在她眼睛里“你本来就不该相信我·”·她走向前,双手撑着墙壁将她圈在臂弯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又仿若远隔天涯··“我没有时间和你争吵这么多,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父亲·”安洛阳蹙起眉头,伸手想要扯开她的手臂。
“对啊,我在你那里一直都不重要我知道·”·“你知道就好,我要回崆峒了·”安洛旸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一鼓作气,随口应付着,可她却偏偏忘了,忘了这样的不屑一顾会在桑诺曦那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添一刀。
果然,这样的无所谓彻底激怒了桑诺曦,她狠狠拽过安洛旸,将她再次压在墙壁上,安洛旸手中的伞,掉落在了地上,荡起一圈波纹··“桑诺曦”她满眸怒火“你胡搅蛮缠总要分个时候吧。”
桑诺曦无动于衷,低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在唇齿相碰的那一瞬间,安洛旸明知挣扎也是没用的,所以毫不犹豫,狠狠咬住了她的唇··很疼,桑诺曦却也不躲开,任凭她咬着,直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放肆蔓延开时,安洛旸才松口,使劲推开了她。
“疯子”她气急败坏,衣衫也接近湿透,狼狈极了“以后你再发疯不要扯上我,我没理由要陪你一起这样疯”·擦掉脸上的雨,安洛旸跃上青瓦消失在茫茫雾气里。
弄堂里淅淅沥沥,雨还在下··几滴泪浑水摸鱼进入雨里,肆无忌惮地从桑诺曦脸上流落下来··安北平的寝居即使围满了人,也静悄悄的阴冷沉寂··桑诺曦浑身都已湿透,脚下一步一个水印,冷着脸,向床前走去。
大家见桑诺曦过来,都纷纷退出去,像躲避怪物一样··“让我把一下脉·”·安洛旸没做声,算默许··桑诺曦走过去把了把脉,那蛊毒的流向她在熟悉不过了,正是桑阑会的万花咒。
安北平体内除了蛊毒还有内伤,这样强烈的蛊毒会消耗掉很多内力,所以为了自保,种蛊人都要隐藏在很远的地方通过物质做媒介下蛊,·所以那伤不可能是桑阑所为,如果她下了蛊,就不可能近距离伤害他。
真气一直在安北平体内乱串,无法融合,闭上眼细细探去,这不合的内力不是来自外界所为,明显是来自安北平体内,而他自己的内力又怎么会与精血不合呢·桑诺曦蹙眉,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怎么样”见她低头思绪,安洛旸开口问··“不乐观·”桑诺曦说不乐观,那就真的是很不乐观,桑阑这次下的蛊很毒,据她所知,这蛊只有一个东西能解。
“怎么样才能解·”只要能给父亲解毒,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只有我能解·”她笑“可是你要给我时间·”昏暗里,桑诺曦的轮廓半暗半明,嘴角的弧度捉摸不透,意味深长。
当晚安洛旸传令下去,崆峒上上下下加强戒备,每隔二个时辰就会清点人数,晚上轮流有人守山,不经同意,不得擅自下山··一整天,安洛阳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好不容易熬到深夜,面露倦意时,一个细小的开门声,又令她重新建起了戒备。
安洛旸神经一紧,刚要起身时,却看见桑诺曦正慢悠悠走了进来,嘴角笑意盈盈“紧张什么,是我·”·见来人是她,安洛阳紧张的神经稍作缓和,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抬头道“你来做何时”·桑诺曦走到她床前,拿起一个青色容器放到安洛旸手中,安洛旸狐疑地打开,只见里面竟是些没有气味的药丸。
“每隔十日吃一粒,剩下的磨碎洒进崆峒水源处,这样可以防止所有人被蛊术所害·”·说着,她不放心,又在安洛旸枕下放了一个香包,那香包有驱蛊化毒的功效这样可以确保她不会被任何蛊毒所靠近。
桑诺曦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就希望回来后安洛旸能安然无恙··“桑诺曦,你有办法救我父亲吗”·“当然·”烛光下,她的笑容若即若离“我可是桑诺曦。”
“你要用什么办法去救”不知为何,看着她的笑容,安洛阳心里忽然空了一截,摸不着头绪,抓不到尾巴··“我要离开,过些日子才会回来,我封了你父亲蛊毒吞噬的穴位,不出几日他就会醒来了。”
“跟我说实话,我父亲到底怎么样”·“如果找不到解药,那他的寿命就只有不到半年时间了·”她看着安洛旸极力掩饰伤痛的模样,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洛旸,你相信我,我会拿着解药回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安洛旸在夜色静静地盯着她看,也许并不是想看着她,只是她想找一个位置,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太狼狈地落下来··“洛旸。”
桑诺曦笑着,夜色里灼灼生辉“等我回来后,你可一定要抓一次蝴蝶送我·”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温柔而怜爱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像相爱了十几年的情人一般,温柔似水。
这句话,瞬间直击安洛旸记忆的最深处,她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她,记忆的冲击力搅拌着千言万语,一时间竟让人说不出一句话··“我走了,好梦·”那人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留下,起身消失在了她郁郁葱葱的视线里。
 · ·第20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在遥远的昆仑山中,五十年会造就一朵血莲的绽放,吸收天地间雨露与真气生长,难得也不可得··桑诺曦当初南下的时候,偷偷学过易容术,这一点连桑阑都不知道。
这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易容成男人的模样,换上一身天蓝色长衫,这次出行,凶多吉少,她不能太引人注目··夜色撩人,骑着在山下早就备好的骏马,挥鞭奔腾。
·到达昆仑要横渡一条江,翻越三座山,那里海拔较高,人烟稀少,除了少数经验丰富的牧民会到山脚下放羊外,剩下寥寥无人敢靠近这里··桑诺曦穿上了裘衣,还是觉得寒冷刺骨,只好提起内力御寒。
这遥远的路途竟耗费了她半月时间,这路上为了节省时间,她多半是风餐露宿,睡觉的时间都屈指可数,耗费着精血,人逐渐消瘦··马儿就被她留在山脚下,托付一位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牧民看管,又付了一笔可观的酬劳。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她还是在牧民身上种了迷魂蛊,百分百确定他不会拐着自己的马儿开溜,这才安心继续前行··越往山上走,空气越加稀薄,四处荒草丛生,幸好这种恶劣条件对于桑诺曦这种从小习武的人来说,还是小事一桩。
山守护着冷冽,将残余的寂静裹入囊中,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这山石,个个都像被刀劈过般尖锐锋利,稍有不慎,就会划伤手臂,跌落下去··桑诺曦曾经在毫无内力的情况下跑去悬崖采摘白露,更何况现在又有内力护体,这般望而却步,却也难不倒她。
不过,这石头上布满雪霜,表面光滑,攀爬时经常惹得她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半山腰更是云雾缭绕望不见尽头,她紧张的鼻尖布满汗水,已经爬了好几个时辰,依旧望不到顶。
白云在脚下飘逸,氧气越来越稀薄,恍惚间如走进了这座山的梦里,却一直找不到它的心脏··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她才望见陡峭中出现一座山洞··惊喜之余,翻身跃到洞口,在外细细打量了顷刻。
这洞口不大,里面黑乎乎看不见底,洞外沾满青苔,藤蔓滋生,看起来应该有久的历史,无人问津··那五十年才开一朵的血莲,会长在这里吗·桑诺曦狐疑,思量后,她决定走了进去。
洞内漆黑阴冷,周围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的像竹笋,有的像飞流而下的瀑布,还有比人还高的石笋,这石笋一百年才长高一厘米,可叹这昆仑山的年头久远。
深处走,反而没有那么阴暗,泛起了点点光亮··洞里荡漾着水光的波纹,滴滴答答·空洞回响··桑诺曦一心想找血莲,完全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回过神时,才发现体内的精气不知为何泄下去了大半,她试着提了提,却怎么也提不起内力。
这时她才发现大事不妙,都说来昆仑山上的人有去无回,一开始她本以为只是地势险恶罢了,可眼前明显是这山上存在的东西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都怪来时莽撞,掉以轻心了。
望着四周奇形怪状的石头越觉不妙,转头向外飞去··快到洞口时,只感觉脚下一紧,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的双脚··低头一看,不知从哪冒出了这么多藤蔓绕住了脚,她用力挣脱,头部却遭到重重一击,昏了过去。
“哈哈,花决你这个笨蛋,风筝不是那样放的,你要跑起来·”·儿时的花漾坐在柔软草地上,嘲笑着自己那笨手笨脚的弟弟,弯着腰,看花决又摔了个狗吃屎,笑到眼泪出来。
“花决,姐姐教你好吗”她难得走过去,冲花决扬起一抹温柔地笑容··“好啊好啊”花决惊喜地跳了起来,完全不在乎姐姐刚刚是怎样嘲笑他的,姐姐那么漂亮,又那么聪明,肯跟自己一起玩,他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花漾拿过风筝,笑“那你跟我一起跑·”·耳边呼呼风筝,小花漾带着小花决在柔软的草地上欢快追逐着,风筝越飞越高··渐渐弟弟却停下了脚步,站在很远很远的山坡上看她。
花漾想停下来问问他怎么了,可双脚却已经不受控制,依旧不停地奔跑着··“姐姐你是怪物·”山坡上的花决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空旷的声音如雷贯耳。
花漾看着他,步伐慢慢停止,却说不出一句话,内心的恐慌慢慢扩大,她不知道花决怎么了·那眼底的冷漠令她心动,她想上前去抱抱他,灌了铅的脚却可恨的迈不出一步。
“姐姐你害死了我你是怪物”花决的眼睛开始流出血泪,鼻子,耳朵,通通冒出了鲜血,覆在苍白的脸上狰狞瘆人。
花漾害怕又焦急地想要大喊,喉咙里呜呜呜,空间开始出现漩涡,她瞬间失去重心掉进了一个幽不见底的深渊··从昏迷中猛然惊醒,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因刚才那恐怖的噩梦而剧烈跳动着。
她眯起眼睛,试图活动了一下四肢,才发现双手正被铁链牢牢束缚住吊着,动弹不得··脚下踩着类似泥潭一样的东西,黏糊糊,里面还有蠕动的某些生物,恶心极了,令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挣扎几次后发现无济于事,索性也就放弃了挣扎,冷静的打量起四周··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天然生长的钟乳石将这里打造成了大型迷宫。
洞口繁多,却不知哪个才是出口,哪个又是入口··洞内反射着钟乳石上的光,时而晃在脸上时而飘向别处,桑诺曦嘴唇干裂的难以忍受,她仰头,努力接着掉落下来的水珠,来缓解那干涸的窒息。
“擅闯昆仑禁地,该当何罪·”这时,洞内幽幽响起一抹冰冷无情的声音,如九玄寒冰般,空洞幽静··桑诺曦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高八尺的男子,身着黑色披风,巨大的帽子遮挡住脸,整个人都隐匿在神秘的黑暗中,却无形卷起一圈令人窒息的恐慌。
“你”她单字吐出一个疑问,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令她顿时心生戒备,她以为除了桑臻以外,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能这样确切的诠释死亡,而显然,桑臻是张狂的死神,而这男人寂静的就如同一汪死海。
“昆仑山使者,幽仑·”他站的很近,可冷冷清清的声音似乎像从很远处飘来的··使者从来没听说过昆仑山还有使者这人究竟是何来头·“好啊,既然你是使者,那你一定知道血莲在哪里喽”她故作轻松,皮笑肉不笑地问。
幽仑嘴角扬起阴冷的笑“在地狱,死了去地狱找血莲吧·”·“一个看山的,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一句话瞬间触碰了桑诺曦的底线,燃气她的怒火。
这昆仑山地域独特,外来之人的真气会与洞中浑然天成的气息发生排斥,只有在这里从小长大,才能练就一身与昆仑山气息相符的武功··失去了内力支撑,桑诺曦的易容术也渐渐失效,面目扭曲,慢慢恢复了本来面貌。
“最后一次问你,怎么样才能拿到血莲·”这次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血莲,拿不走血莲,她也不会让眼前这个人好过··几百年,代代相传,能从昆仑山使者手中拿走血莲的人屈指可数。
“等你过了昆仑三关,再来与我说血莲的事吧”·幽仑转身挥手,千万只毒虫瞬间爬上她的肌肤,桑诺曦从小就被毒虫折磨,这点程度对于她来说足以承受。
但这里的毒虫却十分特别,被它们啃咬之处,都会让人感到恶寒,飓风直刮骨髓··这虫子回去后一定要多抓几只给桑阑试试,她暗暗思想··毒虫爬遍全身,犹如裸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卷起的风雪直接打在肌肤上,让人恶寒不已。
似乎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三天三夜,可这三天三夜竟比三年还要难熬,她觉得身上每一个骨节都被冻得清脆,轻轻一敲便会粉碎一地,那寒冷在她体内安营扎寨,迟迟不肯离开。
被寒冰虫折磨了两天两夜后,她依旧保持清醒,只是唇色苍白惨淡··寒冰虫褪去,又涌上来六爪怪虫,名曰迷魂虫··梦里,依旧草长莺飞二月天,洛阳城里风景无限。
自从有了安洛旸的陪伴后,花漾那童年里残酷的小小时光才慢慢撕开了一条可以喘息的口子··她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坐在门旁,听安洛旸那轻盈的步伐慢慢靠近自己,心脏也会随着那踏在土地上的步伐慢慢变快。
洛旸总是给她带来很多外面世界的新鲜事,有时还偷偷买来糖葫芦糯米糕带给她·每次吃到那些甜甜的东西,桑诺曦都忍不住感动的酸了鼻头,好几次她小心翼翼的站在门旁,听安洛旸用稚嫩的声音陪她聊天,就好想好想看看她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拥有一颗如此柔软的内心呢她盼望着能见到她,日益强烈的愿望在小小的体内驻足扎营··“洛旸,是你吗”花漾听到门外传来轻快脚步声,就知道是她的小伙伴来了,心里又愉悦几分。
“是啊,漾儿,我今天学了首诗经,读给你听好不好”·“好啊·”·“硕鼠硕鼠·”·“咦,大老鼠呐,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老鼠·”·“太脏了·”·“那漾儿喜欢什么”·“我....喜欢蝴蝶。”
花漾靠着门口,眼里闪着光亮,蝴蝶不紧漂亮,而且还自由,飞翔在天空中起舞,虽然只有一个夏天,但是却活的美丽多彩··“洛阳城现在正是夏天,飞来飞去有很多蝴蝶呢。”
“是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了·”低下头,眸子里的光亮昏暗下去,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外面忽然沉默了下来··“洛旸你还在吗”半天没听到声响,她不禁试探着问。
“漾儿,你等我,我回家取一个大的笼子,抓好多好多蝴蝶回来送给你·”·一句话,花漾的小小心脏瞬间充血,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拼命拼命地点着头,却忘了外面的人哪能看到她的动作。
于是花漾一直等呀等呀,除了睡觉的时间外,她都是坐在那扇漆黑的木门旁,不放过外面任何一个脚步声,等呀等,都忘了过去多久,那心上的人啊,却一直没有再回来。
她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默,她相信洛旸不会骗自己,她肯定会回来的,也许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耽搁这么多天罢··她等着,她决心继续等着,却等的越来越焦躁,越来越绝望。
直到一日,风起天澜,洛阳城掀起了战乱··叛伐军队,一路烧杀抢掠,惨绝人寰··外面烽烟四起,只有她被隔在了小小的世界里,看不到也摸不到那些苍凉。
睡梦中,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惊得她猛然惊醒,而后是父亲的声音,那声音在记忆里即遥远又亲切,一时竟让她手足无措··“漾儿,漾儿...躲在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千万不要出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父亲....父亲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听着父亲那惶恐而颤抖的语气,整颗心也慌了起来,她完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父亲这般失措,她就如一个迷途的羔羊一般,不知所措。
“答应我,千万别出声”·这是她与父亲的最后一次对话,紧接着她听到门外稀稀落落,好像是父亲抬过来很多干柴挡在了她门前,心里一阵阵惶恐,捂住嘴,听父亲的话,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声,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害怕极了。
外面渐渐没了声音,寂静的氛围持续很久很久,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时她才小心翼翼起身拍打着木门,没人应答,她哭喊着拼命的踹着门,为什么所以人都不见了,她不是怪物,她不想被抛弃,可不可以不要丢下她·她疯了一样撞着门,指甲陷进木门里拼命的挠着,指尖抓出一道道血痕。
最后她累了,疲倦了,还是没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她擦干眼泪窝到床上去睡觉··半梦半醒间,那厚重的木门却忽然被拉开了,大片宣泄进来的日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那日光步步紧逼,最后紧紧地将她包裹在怀中,无处可逃,竟有些复生隬撒的错觉··她的视线透过指尖,慢慢适应了这强烈的光束,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任性的要评论,要小花花~台风来了,关好门窗哦· · ·第21章 永夜抛人何处去·那男人,穿着西域奇特的服饰,腰间悬挂很多弯刀,脖子上佩戴着一圈圈动物尸骨所做的装饰,胳膊上满是疤痕,丑陋而狰狞的伤疤,在他身上留下一处处不可磨灭的印记。
目光慢慢向上移,那男人沉着的瞳孔里满是血色,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柔情,他带来的,不是死亡的气息,不是地狱,而是比死还要更加可怕的绝望,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密密麻麻。
“你...你是谁”花漾拼命的躲进床尾,浑身拼命的颤抖男人身上冲鼻的鲜血味道,让她小腹一阵绞痛··“我是能给你带来救赎的人。”
他迈进屋内,睥睨地打量着一切,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没有生命,不值一文的··“我父亲呢他在哪”·“洛阳城发生了战乱,死了很多人,你父母亲也死在了这战乱中。”
他语气平稳,只是如实回答她的问题罢了··“我不信我不信”花漾拼命摇着头,跳起身,推开这恐怖的男人,跑出门外。
洛阳城的日光还是那般温暖,她赤着脚踩在大地上,目光所到之处竟是遍地尸体··她哭喊着,颤抖着,弱小的身影在孤零零的世界里行走,最终在那层层叠叠的尸体中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尸首。
呆愣愣跑过去,哑着嗓子唤他们,而他们只是永远闭着眼睛再也没睁开··从心底撕裂的痛吞噬着她,她大叫,拼命的哭着,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强行要她背负这么多的不公平,她还只是个孩子,她好想母亲,想被抱一抱,想躲进母亲的怀抱里,躲避这残酷的腥风血雨。
那男人踩着尸体走到她身旁,目光冷然,沉着的没有一丝感情··“从今以后跟我走,只有我才能解救你·”俯身平视着她,那是命令性的语气“从此以后你的新名字叫桑诺曦,这世间再也没有花漾,花漾已经死了,而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而冰冷和绝望加在一起之后,那就叫做宿命,挣脱不得的宿命··这个恐怖的男人,名为桑木空,膝下一儿一女,那便是桑臻和桑阑··桑木空是西域仅存的巫家后裔,他的权利之大,甚至暗中操纵着西域的全部军队力量,他是迷,迷一样的绝望来源,却有着张扬冷酷的磅礴野心。
在桑家,没有人会把桑诺曦放在眼里,她永远住在那个漏雨的柴房里,连一个下人都不曾将她放在眼里··而那时的桑阑,更是想尽办法针对她,折磨她,还会经常会用虫子做一些奇怪的菜肴逼给她吃,她曾经不止一次想死,可每次梦到记忆中那个血色的夏天,她又会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她要活下去,亲手找到那些杀害父母的凶手。
好在到了桑家之后,她体内的蛊噬也被控制,夜晚再也不用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桑木空,交她蛊术,传授她武功,费尽心思的打造她,也不所望,桑诺曦悉心学习,很快就长成了一名出色的杀手。
她无条件为桑家服务,完成他们布置的各种任务··桑诺曦心里早已无牵无挂,一心只有复仇和对天下的憎恨,她杀过许多人,见过一条河的鲜血,她在这天下的血雨腥风中渐渐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很多时候,她甚至爱上了这样的快感,一剑封喉的快感,死亡的愉悦。
偏偏某一天她忽然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名字,一个被夏日包裹,满是花香的名字,安洛旸··黑暗的世界忽然被撕开,脑中的思绪闪烁混乱,一遍遍划过的画面令她头疼到窒息。
每一个画面都有一个安洛旸,她微笑的嘴角,她冷疑的回眸,她长身玉立在眼前,她专注为自己擦药,漫天飘舞的桃花,她傲然挺立的身影··就到这里,混乱的思绪开始拼凑清晰,桑诺曦慢慢从混沌与绝望中苏醒,她不能沉沦下去,还有着很多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还有爱的人,等着她去保护。
丹田内慢慢聚集,涌出一股强大的内力,发出万丈光芒包裹全身,桑诺曦忍着体内剧烈的疼痛,从喉咙里嘶喊出咆哮,光芒快速扩大,最后化作一声剧烈的爆炸,几千只毒虫纷纷从身上掉落。
刺眼的韵光蔓延至整座山洞,发出巨大回响,震耳欲聋··光芒褪去,幽仑挥手清了清眼前的灰尘,只见桑诺曦竟已挣脱锁链,从泥潭中走出来,赤足,沾了些乌黑的泥巴,却也不影响那脚踝的美丽精致,嘴角溢出鲜血,苍白的薄唇微微皲裂,双目布满红丝。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她刚才这样不顾一切冲破压制内力的枷锁,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接下来还有一关,不知还能否挺过··桑诺曦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寒光乍泄,她还不能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死在这里·“这样,你可以给我血莲了吧。”
桑诺曦笑着,冰冷到零点,漫不经心抹去嘴角的殷红,青丝开始变白··“如果我不给呢”黑暗下,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我就杀了你·”她的眸子渐渐变色,发散着若隐若现的紫色光芒,怪异妖娆··幽冥了解这正是中过蛊噬后的迹象,身体超负荷的情况下会发生转变,如果依旧执意使用内力就会导致走火入魔全身崩裂而死,他不信桑诺曦会这样不要命的和自己斗,而就算要斗,她这模样也是不堪一击罢了。
“那你杀我试试”幽冥瞬间移到她面前,头颅笼罩在帽子里,眼睛露出阴森的光··“你到底要怎么样”·“最后一关,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我就给你血莲。”
他玩味的笑,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人可以陪他玩一场弱肉强食的游戏了,看他喜欢,喜欢看着猎物挣扎然后绝望死去··“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桑诺曦答完,自己竟也不明觉厉地大笑起来,她一无所有,除了满身的命债,试问还有什么最珍贵·“哦是吗那个叫安洛旸的,对你也不珍贵”·迷魂虫在对她进行迷魂时,幽冥可以看见她梦中全部出现过的影像,本来以为她会被梦境中的回忆杀死,可当那个叫安洛旸的女人出现后,竟然还可以唤醒她体内无意识的真气聚集,冲破那枷锁,可见这女子对她有多重要。
听到安洛旸的名字,桑诺曦目光一寒,手中幻化出冰刃,向幽冥划去··没想到她还能使出内力,幽冥一惊,躲闪还是迟了一步,冰刃划过了他的帽子··布料脱落,轮廓慢慢呈现出来,一张很刚毅俊朗的脸,唯一丑陋的是左眼有一条三厘米的刀疤。
“你会为你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幽冥眼中先是划过讶异,随即一种兴奋的杀虐感开始涌出体内,他忽然不想这么快就杀掉这个女人了··桑诺曦喘着粗气,无所谓笑笑。
“把你的处子之身交给我·”对于这种人,他打算要让她生不如死··“你做梦”莫名的羞辱席卷全身,桑诺曦冷着脸,天下男人果然都这样吗都这般厚颜无耻·“你自己选择,是要拿走血莲回去救人,还是要死在这,谁都救不成。”
·桑诺曦眼中浮出怒意,不可以,她绝对不能用这样的筹码来交换,她不能如此糟蹋自己,那样就真的是一文不值了··“你留着又能怎么样那个安洛旸会稀罕吗”他慢慢靠近她脸庞,碾碎着她心内的最后防线“你觉得天下女子都会同你这般荒唐吗”看着这绝艳的脸庞,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对她的兴趣越加浓厚。
记忆里浮现出安洛旸为柳少凉跳舞的模样,还有多次他们相谈甚欢的笑脸,重重叠叠的还有安洛旸的声音,她凝望自己时的眼神,樱花盛开的江南,细雨蒙蒙的江南,烟雨长廊里她递给自己的油纸伞,和她微凉却柔软的指尖。
泪水不停滑落,胸口闷到无法呼吸,她摇着头,拼命地摇着头,想赶走这些混乱的记忆··幽冥嘲讽的语句不断在耳边响起,桑诺曦的心越来越沉,冰到了极点··如此美好的人,早就知道她不会属于自己,那还固执的陪在她身边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让她不受伤害吗,一分一毫都不可以,这不就是自己的初衷吗她的眸子慢慢暗下去,身子越来越虚弱。
她想起安洛旸为父亲担心的样子,想起她望向自己时带着希翼的目光,她不能让那个人失望,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其余的跟她比起来,都不重要··“好,我答应你。”
她从牙关里寄出这句话,几乎用光了身体里的全部力气,紫色眸子开始破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幽冥扬起嘴角,抱着她,走向了中间的一个洞口。
在这白雪皑皑的昆仑,这湿气满地的洞府中,竟赫然浮现出一池清朗见底的温泉··“洗洗身子,我们就在这池里做好了·”幽冥慢慢解开她的外衫的腰带。
“我自己脱·”·桑诺曦说着,她面无表情,就像一座精致的雕像··幽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点头默许··桑诺曦一点点褪去白色衣物,冰洁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这般人间尤物,就连向来稳重冷冰的幽冥也难免呼吸凝固起来。
随着衣物全部褪去,她留下了眼泪,隐着耻辱狠狠咬着嘴唇,鲜血蔓延··她深吸一口气埋进水中,她要让自己坚持下去,脑中全部都是安洛旸的笑容,她一定要坚强,她已经隐忍这么久了,她已经这副模样所以受多少委屈都可以无所谓,但洛旸不同,她还那么美好,她要守护洛旸,不让她难过不让她受伤。
幽冥也脱去了衣物,慢慢走近她,伸出手,将她从水中抱出来··桑诺曦别开头,眼神空洞的不去看她,泪水却止不住的流出来··这一幕,深深让幽冥烦躁。
哭什么难道与自己*欢就令她如此难受吗·征服的欲望徒然而升,低头狠狠吻住她脖子,霸道而粗鲁,她肌肤滑嫩香甜,幽冥伸出舌头舔舐撕咬着,留下一个个红印。
安洛旸在对她笑,真好看,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多希望这么美好的人可以是她的,桑诺曦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哀伤的薄雾··幽冥的手覆盖上她的圆润,轻轻搓揉着,桑诺曦强忍着颤栗,她想死,她的人生一塌糊涂,就连尊严也已经尽失·幽冥捏住她下巴,力气极大,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幽冥蹙眉,看她越发空洞的眼神,越是烦躁,眸子里升腾起怒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水流在四周缓缓流淌像一张湿润的被子,幽冥将她按在温泉边的岩石上,一边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一边卖力用舌头邀请她与自己共舞。
桑诺曦闭上眼睛,浑身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她还是做不到,清醒着感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她做不到·咬牙,使出最后那一点力气,放出她早就藏好的一只迷魂虫,她现在这般虚弱,一只就足够了。
将指尖狠狠□□肌肤里,倦意来袭,眼前那个男人的脸越发模糊,她嘴角扬起微笑,终于满意地昏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到了很多评论,也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有没有好好出去玩呢纠结了很久之后我决定和朋友去了一次西塘,只是从书里看到过,却从没亲身感受过,想看一看烟雨长廊,试着想想我笔下的种种,除了人山人海,剩下的都没有让我失望,很美很美,承载过千年生命的古城,戴上耳机坐到西园里看风景时,心里宁静万分,发生在这里的故事也一定要很美。
 · ·第22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桑诺曦醒来后,发现身上正盖着被子,帐篷里静悄悄,只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和屋内火炉燃烧木头的崩裂声··她试着动了动身子,血莲从她衣襟里滑了出来,深红色的外表闪烁着剔透的光亮,身下有一丝微微的不适,她明白那不适是为何而来,狠狠咬住嘴唇,蜷着身子坐起来,眸子昏暗。
身体里有一处最重要的东西被掏空了,麻木和绝望疯狂地涌上心头,直至灵魂深处··“姑娘你醒了”牧民走进来,刚才看见这姑娘昏睡在山脚下,就急忙将她带进了帐篷内,也不知道这看起来柔弱娇媚的姑娘为何要跑来这荒无人烟的昆仑山,能活下来,也真是命大。
桑诺曦面无表情的抬头,对视着他的眼睛,迷魂蛊发作,牧民不在说废话,只是走出去,将一匹马牵到帐篷前··桑诺曦裹好衣襟,将血莲贴身放好,起身走出帐篷,跃上骏马,再次幻化成男子的模样,对着牧民道了声谢。
离去前,她放眼望去这宽阔的草地,抬头又看了看那茫茫雪山,用力呼吸一次,隐去眼底的伤痛,骑马,嘚嘚而去··中原 婆娑门:·酒肉摆满桌席,乐曲靡靡,美女成群。
山洞金碧辉煌的高台处,铺满虎皮做的毯子,桑臻斜卧在这高处,衣衫不整,怀搂佳人,互相喂酒,更有三四个女人围绕在他周围疯狂地索吻,萎靡之极的画面,不堪入目。
“你还真是风流快活啊·”桑阑慢悠悠走进这金碧辉煌的洞内,嘲讽着看着台上那伤风败俗的画面,反感油然而生··看见桑阑过来,桑臻挥了挥手,身边侍女全部乖乖退下,音乐嘎然停止。
“有消息了吗”桑臻仰头继续喝酒,不轻不重地问··“桑诺曦从昆仑回来了·”桑阑脸色阴郁,话说她早就埋伏在桑诺曦回来的路上等候多日,却也不知那人使了什么法术,等了三天三夜,愣是没看到她人影半寸,结果就莫名的,莫名接到消息说,那人已经安全回到崆峒。
·“哦”桑臻挑起眉头,都说那昆仑禁地有去回去,看来也不过如此,连桑诺曦那般角色都能活着回来·徒有一番虚名,讽刺。
“桑诺曦已经彻底背叛我们了,要不要收蛊或者我亲自出手除了她·”·“先不用·”桑臻扬起狰狞的微笑“放“他”出关。”
狗一样的奴隶,还不配拥有痛快的死法··“是·”桑阑敛目,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好似别有一番情绪··黑暗开始吞噬。
夜晚指日可待··转眼距离桑诺曦离开的日子已经有数月··这段期间,武林中倒没什么大动静,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安洛旸几次以为危险似乎就在这岁月静好中慢慢流逝消失了。
安北平偶尔会从深度昏迷中清醒过来,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又会再次陷入昏睡,安洛旸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照顾父亲身上,崆峒的日常维护与戒备,都交给了柳少凉全权负责,忙的时间越多,在一起谈心的时间也就越少了。
安洛旸偶尔坐在书房读书时会突然想到她,也不知那人现在怎么样了··下雨天的时候也会想起她,想起那次烟雨长廊里,她们之间激烈的争吵,每次想起桑诺曦那天哀伤的眼睛,和湿透的衣服,安洛旸的胸口里就会一阵酸胀的疼痛,按不得,顺不出,憋得她发慌。
吃过晚饭,她走出崆峒想散散心,路过凉亭看到野花时,又想起了桑诺曦,想起那女人不顾自己身体上的伤痛,冒着危险去山下采摘白露,那般难得的药材,她却一分情面都不曾领过。
想起她的种种,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那女人已经在她生活中霸占了这么多的部分,而且不止是这些,就连回忆她都开始吞噬着,步步紧逼··真的是妖女,像妖精一样,蛊惑人心。
思绪万分中,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崆峒的正门前,打算转身离去时,居然竟看到了余晖中那缓缓而行的人,时光仿若静止,读了多年的书卷,安洛阳此时此刻才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做惊鸿一瞥。
只见那女子背后是大片大片连绵的火烧云,红彤彤渲染了整片天空,像是用粉墨勾勒出的画面,白色的残缺是逃离了粉彩的部分,为这火红色点缀了一丝柔和光亮,她站在稍远的山坡上,风将她的秀发吹乱,如云霞一般盛开着飘散着,她整个人都像是那红色背景的一部分,仿若轻轻一仰,就会掉进那无穷无尽的火红中去,也许她本来就是属于那一部分的吧,如那晚霞般璀璨温热,如梦似幻。
她慢慢走近,路边的野花仿佛都因为她而活了过来,它们争奇斗艳的仰着脖子,观望着她来的方向,她瘦了很多,但那却并不影响她与生俱来的美丽,脸上的骨骼似乎更显突出,带着一种冷冽的凄艳。
安洛旸的腿好像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唯有这样看着,看着她慢慢靠近,踏碎所有呼吸与斑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安洛旸这才恍然发现,她似乎经常这样看着她,看她离去或是归来,每一次都不经意刻进了心里,每一次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离别。
看她从明教回来,背负一身腥风血雨··看她在黑夜里采摘白露,脚踩□□碎骨··深夜里看她离别,淡定的模样,仿佛要笑着奔赴一场盛宴··还有现在,披着一身残阳归来,卷起千山万水,层层叠叠。
最后看她止步于眼前,微笑着凝视着她说“还好回来了,不然夏天都要过去了·”她语气轻的仿若尘埃,身上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气息,迷迷糊糊的呢喃中衬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过分美丽的梦。
就是那一刻吧,那一刻的恍惚,安洛旸听见自己多年维持的心房层层坍塌,溃不成军,她差一点就要掉下眼泪,这真是个可怕的情绪··安北平喝下血莲后,需要静养,留下几名弟子守门,便命令其余人全部退了出去。
安顿好父亲后,安洛旸开始四处寻觅那回来多时的人,最后是在林园才找见了她··夜色灰蒙蒙,她脚边散落了很多酒壶,面色绯红,衣襟都开始松松垮垮,好在这林中没有别人,不然被男人看到她这醉态万千的模样,又要引起一场风波吧。
“桑诺曦...”安洛旸按住桌上的酒杯,欲言又止“你喝太多了·”安洛旸蹙眉,这晚风有些凉了,穿的又这么少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桑诺曦醉眼迷离,抬头居然看到了两个安洛旸的影子,笑道”没关系,喝再多也醉不了人的。”
她想醉,醉了好忘却那些心事,醉了好酣畅淋漓大睡一场,可偏偏就是不醉··“安洛旸·”她又笑了,痴痴的像个孩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突然被拽去,安洛旸只好随着惯性向前一沉,跌进她怀里,而脸正巧埋进了她的酥胸里,芬芳袭鼻。
“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她呢喃的问,语气里却有说不出的缱绻认真,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祥和而安静··“桑诺曦...”安洛旸动了动身子试图想挣脱她,这样的姿势着实叫人尴尬,又该怎么回答那同样更尴尬的问题。
“我真的好想你·”桑诺曦将头埋进她颈间,反复呢喃,呼吸热热的,沾满香醇的酒气,落在身上有些异样的发痒··“桑诺曦你先松开我,这样..不舒服。”
那人还是不松手,但力道已经渐渐弱下去了··安洛旸再抬头,才发觉那人竟已靠在她肩头熟睡了过去··酒不醉人,人自醉··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两更,今日两更,今日两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明天上班呜呜呜~伤心· · ·第23章 黄昏时偷来你的骨酿酒·安洛旸总觉得桑诺曦这次回来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也不闹腾了,不缠着自己,竟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可以一整天都不出来。
暮色迟迟,抬头望了一眼窗边银色的笼子,里面扑闪着一只紫色的蝴蝶,翅膀硕大,纹路清晰漂亮,那是她花了好些时间才抓到的,踌躇着,想把这份礼物给她送过去,可还没等提起笼子,就听见隔壁轰隆隆传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一下接着一下,伴随声嘶力竭的叫喊,那喊声如此悲悯绝望,听的人心里一阵阵发凉。
随后,所有声音又归于平静,沉默的好似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安洛旸心一沉,走到她房间门口,想要敲门的手刚抬起来便顿住,犹豫过后还是直接推门而入··满地都是触目惊心的狼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杯、碎纸屑、坍塌的桌椅书柜,零零散散横了一地。
她越过这些事物,走到床边,纱幔被扯得千疮百孔,只剩下一小条苟延残喘的挂在床前,摇摇欲坠··桑诺曦蜷缩在床上,披散着头发,秀发杂乱垂到腰间,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单薄的肩胛骨不停颤抖着,模样看起来又美丽又脆弱。
那是一种濒临灭绝的美丽,深刻而破碎··“桑诺曦”安洛旸试探的叫唤她名字,伸手想覆盖在她身上,却犹豫着没有落下,她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就怕一碰会碎。
那人慢慢抬起头颅,目光迟缓的落在她手上,身上,最后停在了脸上··没由来,当与她目光对接那一刻,安洛旸心里就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漆黑的瞳孔里,竟布满绝望与破碎,空洞没有鲜活的美丽,让人不禁一阵胆寒,这些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我要沐浴。”
桑诺曦动了动嘴角,声音哑的能捏出血来··“我要沐浴·”她一遍遍呢喃着,脸上挂满凄楚的美艳,她伸手用力扯掉身上那些原本就已经松松垮垮的衣物,轻纱顺着腰间滑落,飘在足底。
这是一具年轻而精致的胴体,却过分单薄,就连脊背的骨骼都寸寸清晰可见,她什么时候瘦成这个样子了呢安洛旸紧紧地蹙起眉头,不好的预感越扩越大。
“桑诺曦不要这样,穿上衣服·”她试图阻止她,可她力气竟大的惊人,几次挣脱··那人笑笑,固执着绕过她,裸着身子站到地上,目光空洞,依旧念念有词“我要沐浴,我要去沐浴。”
如着了魔一样自顾自朝门口走着··“你光着身子去哪沐浴·”安洛旸拿起披风盖到她身上,强行拉扯住她的步伐··“我说了我要沐浴”桑诺曦却突然暴怒了起来,她眼眸红红的,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她太脏了,她太脏了她要把自己洗干净·她从来没对自己如此暴怒过,这般样子,让安洛旸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可她依旧不放弃地紧抓着桑诺曦“你到底怎么了”·“我说了我要沐浴”桑诺曦白嫩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睫毛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真像只蝴蝶,被雨水打湿了晶莹翅膀的蝴蝶。
“你在这里等我,我叫人帮你打水·”安洛旸深呼一口气,拉着她强行让她坐到床上“我马上回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木桶里升腾着雾蒙蒙的湿气,安洛旸关好门,在水里洒下了很多花瓣,又试了试水温才放心的让她过来。
桑诺曦慢慢蹲下身,整个人都坐进了木桶里··她将头没进水中,四周更安静了,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这世界可真干净,干净的像从没活过一样··有一双手覆盖在了她身体上,那男人力气颇大,她没法挣脱。
那人眼神冰冷,粗暴的吻着她双唇,那陌生的气息,让她胃里搅拌起一阵阵的恶心··脑海里一幕幕闪过这些噩梦一样的画面,开始呼吸急促,她应该是快死了吧死了也好,死了会干净些,死了才会无牵无挂。
缺失了氧气的维持,脑袋里开始昏沉沉的响起嗡嗡声··哗啦啦----空气瞬间卷进体内,冰冷的气息沾满肌肤,一大波水花溅起,脑袋渐渐清晰起来··“桑诺曦你到底要做什么!”安洛旸红着眼睛,这女人到底怎么了不要命了有事情全部一个人扛着,然后等别人一点点去解谜吗她以为她是谁逞什么英雄。
水珠一滴滴顺着头发顺着肌肤滑落下来,如果这世界上真存在水仙,一定就是此时这般美丽吧,成粒的水珠从她乌黑的秀发上滚滚滑落,落进白皙弯曲的腰间转了个漂亮的圈,就不再停留,就像她碰不到也抓不到的美丽,脆弱又飘渺,美好的不觉人间能有,美好的不觉凡人可以拥有这般美妙。
桑诺曦抬头看着她,昏黄的烛光,她目光是如此焦急,她应该是在乎我的吧桑诺曦这样想,也许这世界上,就只有她还在乎自己了··伸手紧紧将她圈进怀里,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渐渐平静,身上的水弄湿了安洛旸的衣衫,她这次没挣扎,安静的由她抱着,距离如此亲密,她伸手缓缓抚上桑诺曦的脊背,一下下轻轻拍着。
也许是被这温柔弄得委屈,或是过去这些年来一直假装着坚强,情绪在这一刻堆积到一起,桑诺曦终于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哭声那么大那么哀伤,喉咙里呜呜呜,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洛旸...”在悲啼的间隙里她开口说话,哽咽的不成句子“我失去了初贞....洛旸....我用我的初贞换了..血莲...我想死...你让我死吧..”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了,已经没有什么洁净的可以留给你了。
从她断断续续间,安洛旸努力拼凑出了这句完整的话··她整个人都呆站在那里震惊不以,整颗心都掉进了山谷里,那人在她肩膀哭的那么用力,那么悲凉,只有哭出来,痛痛快快哭出来,才能缓解她心内所有的伤痕。
究竟是爱到多用力,才会让一个人甘心抛弃这么多··她安洛旸何德何能啊,能让你桑诺曦这般倾心,这般不爱惜自己·嘴角泛起酸楚,安洛旸眼眶也湿润起来。
她缓和着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她感觉到自己双手都在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将她抱到床上,而后拿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那上面的水珠,她的身体可真美,这么美的事物,她桑诺曦是鼓起了多大勇气将其放弃的呢。
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模糊了视线,床上的人哭的已经没有那么凶了,只是小声抽啼着,她不哭了,可安洛旸心里的难过却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噼里啪啦止也止不住的落下。
她掀过被子,盖到桑诺曦身上··她不想这么狼狈,却怎么用力都盖不住心内那翻腾的悲凉,转身欲逃走时,那人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坐起身,用指腹轻轻刮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似水。
“你怎么哭了呢·”你怎么能哭呢,不要哭了,桑诺曦最见不得的就是安洛阳难过的样子,她不喜欢这样·无论自己怎样受委屈都好,洛旸难过就是不行,她看不得,那好似比刀生生割在自己身上还要疼,这女人早就化成烈酒,醉进了她骨子里。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安洛旸闭上眼睛,心里的酸痛越来越大“你又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实话”·安洛旸拉开她,低头,深邃的目光牢牢吸附在她漆黑的瞳孔里。
“花漾·”最后,她终于不轻不重,说出了这两个字··记忆里尘封的大门,随着这两个字的落地,“哗啦”一声被用力推开··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在网络上看到一句话,一直甚是喜欢,分享给你们:黄昏时偷来你的骨酿酒,百年后我醉的有血有肉· · ·第24章 风亦萧萧雨亦萧萧·当桑诺曦听到那久违的名字后,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连举起的手都在空中停顿了起来。
“到了现在你还不肯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吗”安洛旸脸颊上流淌下一行行的热泪,心一狠,她今天就是要把所有疑问加在一起问个清清楚楚。
窗外蛙叫声一片··“难得你还记得儿时的事·”桑诺曦释然般笑着,此去经年,那年少的光阴原本以为只有自己记得深刻,没想到安洛旸竟也不曾忘过,被人这般放在心上,她不禁心头一阵温热,暖的发烫。
“我怎会忘记·”安洛旸向来不是薄情之人,况且儿时她常年深处闺房读书习武,玩伴少的可怜,也许也就只有桑诺曦这一人而已,她定当是记在心上的。
“你想知道什么呢从你离开之后讲起吗”桑诺曦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型,脸色柔和了很多,烛光跳跃着,她依旧温柔地伸出手帮她擦去脸颊上仅存不多的泪水。
“你是不是一直很怨恨我不辞而别”安洛旸不答反问,记得那日约定好要给她抓一只蝴蝶后,就早早回家想做一个漂亮的笼子,可她进了庭院后却发现家中仆人都不见踪影,心生不妙,隐隐的直觉牵着她快步跑向母亲房间,果然,大家都聚在那里,嘤嘤的小声啼泣着,她母亲患病已有两年,恐怕今日已是到了大限,安洛旸一步步艰难的走到床边,含泪磕头,比起生离死别,在这乱世中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母亲走的很安详,犹如轻轻睡了一觉,便再也没有醒来。
家里办了葬礼,事隔多日安洛旸情绪始终都是郁郁寡欢,寂静深夜更是以泪洗面,这悲痛心情萦绕心头,哪还顾得上花漾,当她终于想起要去看看花漾时,洛阳城却突然发生了战乱,父亲带着她四处奔波逃窜,后来更是在这江南扎了根,便再也没回去过,洛旸城发生过的那些人和事,也就慢慢淡成了回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这般想来,她倒是欠桑诺曦的,欠她一句答复,和一个冗长孤独的等待··看她陷入深思中,落寂下去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桑诺曦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手心中。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知道你定是有自己迫不得已的原因·”身在这乱世,谁都身不由己,彼此还能活着,还能相见,便已经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了。
“那你把你这些年经历的都告诉我可好”安洛旸无法猜想,是怎么的命运转换,造就了如今的桑诺曦,她断然是吃了不少的苦受着罪,才一步步活到今天的吧,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桑诺曦脸色苍白,眼神里却闪着坚定的光亮对她说“如果那么多事能由着我就好了,我不杀人,别人就要杀我。”
那时她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而如今,真相大白之后,唯有痛心··桑诺曦将被子胡乱裹在身上,顿了一刻,便开始娓娓道来她这些年的遭遇,她脸上的情绪随着叙述而跌宕起伏,安洛旸也随着她的情绪被拖进了回忆巨大的洪水中。
“起初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可后来偏偏又突然听闻到了你的消息,我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你身边,可那时我们早已距离悬殊,你身为浩然正派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手沾鲜血的傀儡,欣喜之后徒增落寂罢了,斩断所有牵挂,决心不去打扰你,没有我你也会过得更好,我不过是你生命里匆匆忙忙的过客罢了,听闻你快乐,还有什么理由不放心。
偏偏造物弄人罢了,桑家的势力逐渐扩散欲望越来越大,我被迫回到中原,从北一路杀到江南时,知道你在这里,忽然就好想放下这残破的宿命,我开始害怕见到你,你那么干净,清澈坦荡,而我满身鲜血生只会弄脏你,可我却又不能停,如果我停下了那谁来保护你”·即使身上裹着过于厚重的棉被,但在桑诺曦身上也永远看不到笨拙二字,她生来就注定是妖孽,举手投足间也是牵扯着浑然天成的妖魅瑰丽,安洛旸暗想,如若老天在多偏袒这人一点,让她生在寻常人家,嫁给帝王将相,凭她这颠倒众生的脸,前程定是不可限量,但偏偏,偏偏给了她这与相貌截然相反的命运。
苦涩啊苦涩··“直到那日在桃花林见到你,那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见到我日思夜想人儿的模样·”·桑诺曦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天,那倨傲的身影,清澈的眼神,一身白衣似雪的淡雅高贵,每一寸都撼动着她的内心,击碎着她的隐忍。
“所以原谅我再也做不到默默无闻,原谅我做不到远远观望,原谅我鬼使神差,控制不住的走到你身边·”越靠近想要的就会越多,人的贪婪真是可怕的欲望。
“其实今*你不问,我迟早也会对你说这些的·”桑诺曦敛目,眉宇间浮出少有的凝重与沉思,这次回来的路上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可能早就死在桑家布置的天罗地网中了,现在的状况而言,从她去昆仑取血莲那一刻开始,就摆明着已彻底和桑家决裂,她的背叛已经显而易见,只是不知道桑家会用什么样的的方法了断她,这一天终究是躲不过。
安洛旸当然听得出桑诺曦如此露骨的表达着她对自己的情真意切,十句话有八句都不离她,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深刻究竟意味什么,但安洛旸却故意忽略她话中三番五次提到的自己,亦是刻意忽略,亦是没精力思索这些琐碎的繁冗感情。
摆在台面上她深知自己负担不起,因为不爱,所以就成了负担··“所以,我父亲身上的蛊毒就是你口中那个桑阑种的”安洛旸面色一沉,眼眸中少有的亮起了锋利的光芒。
“是的·”·“之前崆峒的毒也是她下的”·“可以这么说,跟她有关·”闻言,安洛旸面色沉着,从桑诺曦的言语中就可以感觉到桑家的实力有多么可怕,单单一个桑阑来说,也是见首不见尾,那就更不用提桑臻和桑木空了,这般实力悬殊,她们又该如何抗衡防守。
“桑诺曦,以后你便安心留在崆峒,有我在一天,就绝不允许别人碰你一分一毫”安洛旸眉宇间露出酷似帝王将相般的英挺,薄唇微抿,字字有力,桑诺曦对她有恩,对崆峒有恩,她绝不会在对此事袖手旁观,那桑家人莫不然以为自己是神么,随便而轻易地支配别人的人生,现在又将野心伸向了中原,岂可容他们这般欺凌猖獗·闻言,桑诺曦眼中浮现出讶异的光亮,她没想到安洛旸会这般维护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掏心掏肺,从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得到什么回报,所以这回报突然来了,让她竟有些措不及防。
安洛旸望着她,眉宇紧紧皱到一起,桑诺曦唯有在自己面前,藏不住那些爱与惶恐,就如现在这般,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令她百般感动,且毫不掩饰,双双写在了脸上,安洛旸叹息,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为我做了那么多,值得吗”·“为了你,就是值得。”
她此时的样子看起来美极了,五官在昏暗里深刻挺拔,眼眸里装满了一池的春水,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天底下最温柔的情人,而能被她这般深情爱着的人,也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可惜偏偏,偏偏她爱上的是个女人,是陌路殊途是背道而驰的错误,亦或许她爱上的是其它女人也好,可却是安洛旸,安洛旸从小饱读四书五经,性子更是冷清克制,她岂会纵容自己与一个女人胡来呢。
况且爱情,她从来都不懂那为何物,无非就是世间人寂寞时的幌子罢了··安洛阳皱眉,想躲开这致命的深情,但那人却不许她躲,伸手温柔地托起她脸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被子从身上一点点滑落,露出了桑诺曦光洁圆润的香肩,和那背部若隐若现的红蝎,本应该是旖旎妖治的气息,但夜色里,安洛阳却看到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倾国的容颜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看她略微红肿的眼睛,心疼竟铺天盖地袭上心头。
如果这人对自己并不存在这般禁忌的感情,安洛旸恐怕是会抱抱她的,她是真的很想抱一抱如此美丽却又脆弱的桑诺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也令桑诺曦紧张到手心中出了很多汗,她本以为安洛旸会推开自己,但岂知却并没有,心跳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着,无声的默许使她更加贪婪,眼前人清淡的香气钻入鼻息,带着几缕墨香,她试着动了动,细细摩擦着她的唇瓣,那甜甜的味道让她情不自禁想要更多,舌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沿着她的唇线温柔舔舐着,以前桑诺曦都是在书上看过那些床笫之事,其实根本没有实践过,更没有真真正正接吻过,所以不难感觉出她的生疏和青涩,桑诺曦好似吻了很久,连呼吸都紧紧收着,感官因为激动都略显愚钝了几分,好像过了很久,她才舍不得的离开了那片温软,再不离开就真的要犯错了,连这亲吻也能让她身体可耻的起了反应,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缓缓睁开眼睛,本以为会是温情之景,可触碰到的眼神却让她心里钝的生疼,身体瞬间冰到了极点··她看到了,看到了望着她而正在无声流泪的安洛旸。
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二次流泪了,哭的那么伤心,眉头因为难过而紧紧地皱在一起,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她从来不允许自己狼狈,却坚强的让人发慌,·“对不起·”桑诺曦整个人都彻底慌乱了起来,她紧张的不知所措,懊恼不已,怪自己太莽撞而冒犯了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难道又要重新破灭吗而且,而且自己这已经脏了的身子又有什么资格去碰她呢洛旸定是嫌弃自己也弄脏了她罢。
眼神里挤满破碎,她伸出手碰了碰她,指尖冰冷,整张脸都苍白起来··“你是嫌我脏,还是忌讳我刚才的行为”桑诺曦听到自己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她害怕听到更残忍的回答··安洛旸摇头,用指腹擦掉脸上的泪,鼻音浓厚“把衣服穿上·”那语气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我不穿,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以后我不做就是了。”
桑诺曦却倔强着,紧紧抿着薄唇,刚刚温情中那举手投足间的媚态万千隐去,冰川涌上眉心,整个眼神都略显冷漠了几分·稍显拒人千里之意·苍白的维护着她那仅有的自尊。
“我从来没有嫌你脏,我也并不觉得你哪里脏,倒是你,可不可以别再用那难听的话语来说自己·”安洛旸的语气无端粗重起来,一些无奈,一些心疼,一些生气。
她什么时候说过嫌弃这人了,倒是这人,竟可真会无端在她头上寇这些卑劣的罪名··眼神冰到极致,她随手拿过床头那件白色的长衫递给她,恼怒道“穿上,我担心你会着凉。”
这女人瘦了这么多,都快忘了她是有修行的习武之人了,美艳较弱的外表之下,不过还是一介脆弱的女子罢了··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脑中飞快消化着她刚刚说过的话,竟让桑诺曦瞬间从失落转为了欣喜若狂。
安洛旸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能让她的情绪在短短一天里大喜大悲着,她怕是早晚有一天会为这人疯掉的··没接那白色长衫,温热之情疯狂涌上心头,酸涩着,感动着,或是疼痛着,杂乱的情绪促使她倾上前,将安洛旸紧紧抱在怀里。
“桑诺曦,疼吗”安洛旸任由她抱着,目光在夜里深沉的很,她听说过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很痛,所以也很想问问她疼吗··桑诺曦摇头,拼命地摇头,她不疼,如果所有的疼痛加在一起能换来这样一个时刻,那也值了,全部都值得了,此生无憾。
安洛旸也没了声响,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似安抚般的温柔,两人不知在这静谧中抱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松开对方的,只记得分开后,是安洛旸先伸手抚在了桑诺曦高挺俏丽的鼻翼上。
她认真的看着她每一处五官,指腹在她眼睛鼻子上来回辗转,桑诺曦不懂她要作何,只听到自己心跳没出息的跳出了声响··“你我之间永远都不会存在其它不应该的关系。”
指腹顿住,顿在她的嘴角,安洛旸的目光也跟着停在那里,然后微皱,露出锋利··她承认,她不舍看桑诺曦这般难过,但也不愿做那残忍之人,若不想残忍就要早日断了她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断的越彻底就越不残忍,这么一想,心意已决,又继续开口道“我今后依然会善待你,毕竟你于我有恩,但你我之间的情谊也仅仅止步于这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桑诺曦完全呆愣在原地,刚才的温情一扫而空,她完全没想到安洛旸对自己想说的竟是这些,整个人都木讷着,说不出一句话··看她这幅模样,安洛旸强隐去心中极大的不忍,目光又在她容颜上停留了几分,而后狠心,拂袖离去。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日后就看桑诺曦自己的造化了,一心想着她,安洛旸倒是完完全全忽略了自己,忽略了自己为何发抖的身体,忽略了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房··呆愣了许久,看着那夜色里曼妙摇曳的火烛,桑诺曦才恍然大悟般痴痴笑了起来。
这洛旸还真是天真,以为她这样就可让自己放弃吗她没爱过,当然不会懂吧,在这天底下最不为人所控的大概就是感情了,若有一天她真能让自己的心不去在乎,那无非就是她死去之时。
世人也许会说她固执,那她就更不需要这般劝解了,她曾经劝过自己千千万万次,如真有用,那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可她要感谢的始终都是安洛旸,感谢她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出现在每一个她怯弱想逃的瞬间,是因为有了她,自己才有勇气去战斗,去前方寻找任何一个更好的自己。
感谢她的鲜明热烈,把每一个寂寞黑暗的夜晚照射的熠熠生辉··如果没有她,现在的桑诺曦只会有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因为她,才有了现在有血有肉的自己··所以怎么舍弃,她是光,是她在黑夜里离不开的温暖,挣不脱放不掉,无人能懂,也无需去懂。
桑诺曦挥手用内力将蜡烛熄灭,只要她有耐心,就不信安洛旸那般软心肠真能对自己狠下心,想着今天安洛旸像护着小媳妇一般义正言辞的说“有我在一天,就绝不允许别人碰你一分一毫”想到这里,桑诺曦就心情好到不得了,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安洛旸那个榆木疙瘩爱克制就克制自己去吧,哼她桑诺曦才不管她就是爱洛旸,就要每天粘着他,一想到明天又可以见到洛旸可以依偎在她身边,桑诺曦就幸灾乐祸的高兴,不过洛旸就是如此这般不解风情夜已三更了,索性留下来陪自己同睡又如何呢榆木榆木·安洛旸以为这招能制住自己嘛,那就大错特错了,咱们日后走着瞧·作者有话要说:·桑诺曦这个没心没肺,直接无视起安洛旸的话了,哎呦喂~喏,你们要的轻虐,这章还满意嘛满意就早点睡,别熬夜,你们。
 · ·第25章 与君相见最伤情·知道了桑诺曦的真实身份后,安洛旸心内即舒了口气又万分复杂··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乱世中重拾一位故人是令人欣慰的,桑诺曦本性善良刚正,这世间男人只要她想要无非是一抓一大片,可偏偏造物弄人,若不是她对自己产生了那不该有的感情,也许她们之间可以成为彼此惺惺相惜的亲人。
有时安洛旸也想试着对她好一点,可顾于她对自己的心思,又犹豫,所以直到现在,她对桑诺曦始终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但桑诺曦却自顾自与她亲密起来,偶尔总是给她送来难得的补品或美味的小吃,安洛旸几次正色拒绝后,那人就换了法子,改成每日只是在她看书时安静乖巧陪在一旁,无伤大雅,安洛旸也就索性纵容了她的行为。
有一日读着书,四周静悄悄,忽然有些好奇那人干嘛去了,放下书目光寻了一圈,寻见桑诺曦正半倚在窗边,一只胳膊懒洋洋搭在窗口,指尖停歇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她那玲珑有致的玉体包裹在青青衣裙中,勾勒出一番曼妙的曲线,目光错落的停在那只蝴蝶身上,可灰蒙蒙的眼神却犹如一潭死水,毫无光亮,那竟是怎样一番寂静堪怜的景色啊,安洛旸心中忽然悲伤粘稠起来,这女人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究竟有多少寂寥,有时候是她刻意忽略了罢,其实只要稍稍用心一点,就会发现,自从桑诺曦从昆仑回来后她身上就经常会浮现出这样若隐若现的悲伤。
她心里其实是荒凉的罢,被一个不爱的人甚至是陌生人夺走初贞,任谁都会心如死水了··想到这,安洛旸目光收拢,心内疼痛慢慢荡漾,她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对待桑诺曦,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想清楚这一切,磨人的情绪,惹人脑胀,似乎最近,她也越来越不擅于做到心如止水了。
走到静安阁,这几日父亲已经渐渐清醒,可以正常饮食或是短时间下地活动了,但身子骨还是虚弱的很,需要一些时日静养,这些日子也真的多亏了桑诺曦,她每天都乐此不疲的亲力亲为熬汤药给安北平,安洛旸知道她那些药材都珍贵的很,为了自己竟也从来不吝啬一分一毫,她这般真心,就连父亲也察觉到了异样,几次找她问话,都被安洛旸含糊其辞应付过去,她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不答也罢。
登上二楼,木板因长时间无人造访而发出陈旧的咯咯声,这里空旷偌大,只有墙壁边悬挂几盏烛灯便别无其他,其实这阁楼不过是用来观赏风景的,只是安洛旸常年闷在书房或桃园里,很少把目光放在这破旧的阁楼上,今日一来,倒觉得这里着实不错,素雅幽静,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她今日倒没束发,长发零散的披落腰间,气质不凡,面容精致,俨然一副十八少女的动人模样··她斜靠在窗口,没有焦距的目光懒懒散散打量着窗外的风景,这处倒真是好视角,将林园的景色一览无余,风韵犹存的夏季。
一阵清风袭过,刚觉微凉,身后就有人为自己体贴的披上了一件轻纱··她讶异地转身,竟看到了几日未曾谋面的柳少凉,这些时日崆峒里里外外的琐事都交由他打理,自己忽略了很多,看他略显疲惫的神色,也不免愧疚起来。
“是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还好,日子里的琐碎总是最磨人精力罢了·”一件大事总是会由许许多多的琐事拼凑而成,所以打理好每件小事有时竟比处理一件大事还要累人。
柳少凉将目光移到安洛旸脸上,总觉几日未见,她情绪莫名重了几分,娴静自持外更加了几分忧愁,怕是最近事情太多,惹她心烦了吧··“倒是你,将疲倦都挂在了脸上,惹人担心。”
柳少凉一阵忧心,是个男人都不喜欢看到自己爱的女人疲惫吧,怜惜爬上心头,竟不由分说帮她按起了头部缓解疲劳的穴位··突然被靠近,安洛旸身体出于本能的僵硬起来,柳少凉自是感觉得到,放柔语气安慰“别紧张,这个穴位见效很快。”
桑诺曦回过神来才发现安洛旸不知何时离开了书房,也没多想便起身寻她而去,可她如果知道将要看到眼前这般场景,到宁愿当时她没有起身来寻,恨得桑诺曦直想戳瞎自己双眼。
从长廊里抬头,正巧看到了那僻静的阁楼,木窗敞开,柳少凉正细心温柔的为安洛旸揉着穴位,亲密无间的一双人··郁郁葱葱的草地被风吹弯了腰,桑诺曦仰头看的出神,嘴角也不知为何会挂起似有若无的微笑,心内却荡起一圈圈波纹,看他们这般才子佳人的画面,自己却总是像个配角,不适宜的出现,霎了这温情的景色。
·安洛旸本想推开柳少凉的,毕竟她不喜欢与人这样太过亲密的接触,不巧,侧过头的时候正看到楼下长廊,那飞舞的粉色衣角,她深深地蹙起眉头,内心无端不安了起来,这一幕怕是被桑诺曦撞见了吧,她又会伤心呢不过就算她伤心这不也正是自己的初衷吗让她早日断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心内思绪密密麻麻,安洛旸还是退了一步,略带疏离地笑着“我不太习惯与人亲近罢了·”·见柳少凉脸上浮出几分失落,安洛旸垂了垂眼眸,将语气多少放柔一些道“话说你来找我,是有何事呢”·安洛旸这般莫名的疏离,令柳少凉心内多多少少苦涩几分,难道自己无事就不可以找她吗不过想来,她生性就是这般清雅高贵之人,对谁都保持几分距离,几日未见,怪他自己太敏感了。
“恩,倒是有一事,刚才崆峒有人拜师,我觉得他资质不错,就擅自做主收下他了,师父还在静养,总觉得这件事你要明晰一下·”·“哦,是何人呢”安洛旸随口一句,问的漫不经心,目光落向窗外那空空荡荡的长廊上,不安的心里总是想着桑诺曦,惹得她烦躁。
“姓花,单字一决,那孩子内力极深的样子,竟是无师自通·”·“花决”安洛旸眉心一跳,重复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语气也加重几分。
“恩,他人正在朝露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安洛旸的反应程度倒是出乎了柳少凉的意料,果然自己的眼光没错,就连安洛旸都对这家伙起了兴趣,不过想想那小子生的俊俏,日后将他留在崆峒,留在安洛旸身边,不免又有几分担忧了。
柳少凉一边跟在她身后,一遍暗骂自己引狼入室自己果然是个纠结的星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新来的,来跟师兄比划比划”徐阳从众弟子中冒出来,挺起胸脯,每年比武他都是最弱的那个,这次来了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定要抓住机会好让自己威风一把。
花决环着宝剑,笔直的站姿玉树临风,冷冷瞥了一眼徐阳”我不和你比,我是来拜师的,不是来打架的·”·“你是不想比,还是害怕了”·“就是就是,大师兄二话不说就将你收下,我们怎么也要瞧瞧你到底有何本事”·不管人群中的挑衅声是怎样一浪盖过一浪的,花决依旧紧握住手中的剑没有任何动作,气定神闲站在人群中央。
桑诺曦站在人群中的最末端,看着这场悄无声息的风波,透过缝隙,望着人群中的花决,整颗心狂跳不止··那熟悉的眉目,即使褪去了几分稚嫩,但眉眼跟儿时还是惊人的相似,她此刻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看到的,十年前的黄昏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湍急的河流,和她慌张的哭喊,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弟弟没死,他或许是被水流冲去了其它的地方,可是十年,整整十年了无音讯,今日出现这般相似的旧人站在眼前,她又不得不开始质疑起来,质疑自己多年的幻想。
她要走的更近一些,仔细看看这一切究竟是不是梦,步履踌躇,不受控制的移动,她听见自己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视线被莫名涌出来的泪水覆盖,连景色都愈发迷糊起来,这绝不是梦桑诺曦按住胸口,花决就在眼前,她的弟弟,站在眼前的一定是她弟弟·“他是父亲钦点的徒儿,你们休要在这胡闹!”人群中响起一抹清冷的音色,一抹白衣似雪的身影赫然挡在桑诺曦身前,那人气定神闲,眉宇间凝固冰霜,透着让人折服的威严。
看到安洛旸发话,喧嚣的人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本来大家也没恶意,只是开个小玩笑想整整新来的师弟罢了,倒是几日未见的师姐,表情严肃的有些过分了··安洛旸皓首,示意柳少凉先带大家离开,目光也是有意无意在花决身上停留了几分,眉宇间的英挺,桀骜不驯的气质,倒是与桑诺曦有那么几分惊人的相似,莫非他真是桑诺曦那个多年前失踪的弟弟天下竟有这般巧事·安洛旸绷紧了神经,发现花决也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那□□的目光让她十分不舒服,侧过头,心内的猜测,越发隐隐不安起来。
视线被挡去,桑诺曦只觉紧绷的神经徒然坍塌下来,头冒冷汗,双腿发软,险些要跌倒,还好,还好身前的安洛旸及时侧过了身子,不动声色的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随着人群离开,末尾的花决几次回首望向远处的安洛旸,看着她长身玉立白衣似雪的模样,然后不易察觉的,轻轻地,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只将目光放在桑诺曦身上的安洛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异样,只见眼前人额头流了很多细汗,脸色也过分苍白,让她甚是担心。
“你怎么了”扶着桑诺曦的力道也不禁加重了几分·是不是重逢的撞击让她一时承受不住了呢看她刚刚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了,要不是自己及时挡在她身前,安洛旸相信就凭她桑诺曦刚才那混混噩噩的样子,断然是会在人群中上演一场不顾后果的寻亲记。
桑诺曦摇着头,痛苦的摇着头,抓住安洛旸的胳膊就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力,体内的煞气在她经脉里乱窜,巨大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双手覆住胸口,一阵粘稠涌上喉咙,终于哇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团乌黑的血液,便再也坚持不住,腿一软,昏倒在了安洛旸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好戏才刚刚上演,最近太冷了,要多添衣物,别着凉了,你们·· · ·第26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桑诺曦忍着疼痛,连意识都开始模糊,只感觉身体轻飘飘如化作了一团火热丝绸,而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那怀抱里熟悉的香气令她缱绻极了,目光里忽明忽暗,仿佛盛开了十年前洛阳城那些争奇斗艳的牡丹,嘈杂声徐徐入耳。
安洛旸将她小心的抱到床上,随着大红色的纱幔垂落,她的身体也同时在已能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发生着变化··青丝转眼变成白发,一念千年的魅力在她身上张扬演绎着,黑色的瞳孔若隐若现出紫色光芒,像某种猫科动物一般神秘优雅,她半卧在床榻间,眼神折射出痛苦的凌厉,像一只受了伤卧在深山里依旧倨傲的狼,腰不盈一握,鬼魅无暇,脸色似乎都比往日苍白了些许,弯曲的白发在她玲珑有致的胸前酣睡,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近看,更是落魄的祸水红颜,香汗之间,蹙起的黛眉之间,无一不让人怜惜万分。
安洛旸曾经在竹林目睹过这样的场景,可今日两人距离不到半寸,看得人更是心惊动魄··她呼吸的较为吃力,红酥手半遮半掩整理着额前散落的发,举手投足尽显缠绵悱恻,她红唇微启,胸口像海浪一样起伏着,疼痛使得她呼吸略显急促,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妖艳氤氲。
“你不怕吗”神智三分抽离七分清醒,桑诺曦明白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安洛旸平日里对自己总是不轻不缓的态度,可此时连目光都无端重了几分,自己如同怪物一般的模样,定是惊吓到她了罢。
桑诺曦那气若游丝的话语,并没有让安洛旸回过神来,这样的场景,正给她带来着难以平复的视觉冲击,不禁暗自感叹造物者的神奇,如此毫不吝啬,打造出这样精致而美丽的人间尤物。
在桑诺曦慢慢将头偏过去暴露出了大部分光滑洁白的颈部时,她才惊觉床榻上的人儿已经清醒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被桑诺曦的美色所吸引,这与世间那些浅薄的男子又有何分别说是浅薄,又不得承认这女人真是祸水,总是勾人魂魄,毫不费力。
安洛旸不动声色的蹙起黛眉,目光清明几分问道“你体内蛊噬怎么会突然发作呢”·桑诺曦摇摇头,紧锁眉间,目光尖锐,漆黑眼眸间难得流露出尖刻的英挺,在没有传介物的情况下,这蛊噬理应不会无端发作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时摸不出头绪,最好的打算可能是凑巧,而最坏的,可能就是桑家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还是一次悄无声息,杀人封喉的猎杀,从花决的突然出现开始,桑诺曦就隐约捕捉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疑点,可现在身体糟糕的状况,还不允许她想那么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怅然若失·“那人当真是你弟弟吗”·见她陷入思索,安洛旸话锋一转,将疑问拉到了眼前··“莫要说相隔十年。”
桑诺曦眯起眼睛,略有吃力的微喘着“那张脸,从他出生起我就牢记了二十年,怎会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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