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悲痛Yu绝+番外 by 叶猗(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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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悲痛Yu绝+番外 by 叶猗(下)(4)
·约瑟芬很不给面子地继续开嘲讽模式,“只有眼界被时间所限的奥特雷斯种族才会认为霍兰迪称得上完美吧,你可以去问问克莱斯塔琳手下的随便哪个君主,关于你那个前女友在伊瑞亚特的时候是什么样。”
“……”安娅终于逐渐恢复过来,她的伤口愈合了许多,右翼中间伤口还在嘶嘶漏风,却也不再疼痛了,“约瑟芬,传说中没有人能在奥菲莉亚身边召唤火焰,那是真的吗”·“嗯,”旁边的人颔首,“那不是传说,伊瑞亚特的火神都做不到,是不是有点讽刺,可悲的天族们。”
少女点了点头,拖着一对暂时还不适合收拢的翅膀,在约瑟芬诧异的目光中走向了奥菲莉亚··“而且克莱斯塔琳好像也醒来了……”卡珊德拉的视线落到走来的恶魔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黑发的君主神情纠结地反复打量了后者一会儿,也许是在思考为什么这个树妖会忽然长出翅膀,不过安娅完全不在意了··“冕下·”安娅缓缓地半跪下来,低着头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的掌心里,赫然有一团小小的金红色火焰燃烧着,散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辉··不远处的约瑟芬几乎目瞪口呆,卡珊德拉也惊得睁大眼睛,只有奥菲莉亚看上去依然漠不关心,好像千万年来唯一一个能在她身边燃火的存在也是无关紧要的。
许久之后,微小的火焰还在少女的手心颤抖,安娅几乎再一次感到绝望了,奥菲莉亚才开口打破了沉默:“什么”·少女抬起头,那团火与她瞳孔深处烧灼的焰光交相辉映,“……我想请您教我。”
 · ·第88章·燃烧之城坐落在内域的火山里,这是深渊的所有已知地域里唯一被命名为“城”的存在,虽然外围剩下一片近乎废墟的断壁残垣,倾塌的墙壁和破损的塔楼上满是漫长时间流过的轨迹,中央的宫殿却还勉强算是保存完好。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安娅走在宽阔空旷的殿堂中,流动的空气里压抑着沉闷躁动的热意,高大的立柱向上伸展没入看不见尽头的穹顶,柱身上还残留着斑驳的痕迹,好像曾被滚烫汹涌的热浪刮擦而过。
那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塑像散落在石柱之间,他们大多是凶悍狰狞的,眼瞳还闪烁着诡异的红色辉光,舒展的双翼,指向天空的尾尖和张开的尖锐爪牙全都被栩栩如生刻画出来。
有一瞬间安娅仿佛认出了其中的许多人,她甚至能想起他们站在荣光辉煌的华美宫殿前的景象,最扎眼的是那只羽翼辉煌的金色大鸟,在清亮明朗的天光照耀下像是燃烧的太阳。
记忆一闪而过之后又回到黑暗的殿堂里,安娅没有在这些塑像间找到那只鸟,也就继续向深处走去,直到她站在焰光流溢的黑红色王座前,奥菲莉亚没有坐下,她伫立在台阶上回首看着下方的少女,“你想知道什么”·安娅在震惊之后一阵狂喜,她因为奥菲莉亚没有拒绝而死皮赖脸跟过来,结果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吗:“为什么我的火焰不能碰到那个天族,因为神域之后的阶位差距,还是……- cao -蛋的元素亲和力”·她曾经很轻易地杀死过几个天族的次神,但是他们中的魔法师却并非不能伤害到自己,只是威力没那么可观而已。
奥菲莉亚转身坐了下来,她靠在王座上的姿态极为随意,如果神情太冷漠,几乎称得上有些慵懒了··很少有恶魔会维持着完整的人身形象,半原身的状态更适合随时进入战斗,再加上没有谁会在意文明美观,因此甚至许多恶魔都不知道衣服意味着什么,深渊里到处都是**,鳞片与羽毛。
奥菲莉亚显然不属于那种会为此担心的类型,她穿着金线织就的华美长裙,那材料柔软光滑毫无针脚和缝隙,明亮璀璨得像是在太阳的火焰里淬炼而出,单腿翘起的姿势甚至让王座前的人能看到她裙摆下露出的□□白皙的右脚,如花朵般娇嫩的脚趾上荼蘼着鲜艳的金红色。
这种注视和心里压抑不住的脑补实在太过失礼,安娅觉得对方应该没兴趣来看看自己在想什么,否则那就太尴尬了··她艰难地把目光挪开,盯着王座底部烙印般刻下的那一行黑字。
事实上奥菲莉亚将她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不过前者确实不在乎她究竟想了什么,“讲讲你的魔法·”·安娅愣了一下,别说她这种跨过神域的魔法师,就算是随便哪个魔导士魔导师,都能写出几本的心得体会,每个有成就的法师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和进阶历程,当然,也有不同的问题。
·譬如说她的元素亲和力··无论哪个教授魔法的院校,都会告诉学生们,法师必须学会尊敬元素精灵,它们是构成世界的基础,而法师也用自己的诚意和能力获得它们的认可,它们才会回应召唤和请求形成魔法。
这就是元素亲和力如此重要的原因,中等以下的亲和力几乎意味着这个人根本没有进入五阶的可能,当然,安娅已经不再相信这些所谓的规则,因为她就是活生生的证明那些东西是扯淡的例子。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不是亲和力糟糕的每个人都有她这样与生俱来的恐怖精神力,能压迫和威胁元素精灵,即使厌恶自己也能听从自己的请求去完成魔法。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费尽心思想要找寻其他的途径,渴望获得元素精灵的友谊,就像女主一样,安娅甚至能感受到在自己控制下的火精灵们如何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背叛自己投向苏黎的怀抱。
这倒不是主角光环,或者说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元素亲和力的差距··只是它们虽然试图挣脱,却还能□□控罢了,在不久前的那场战斗却是……·“奥特雷斯,”在王座上听故事的大君主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恶魔,冷冷地开口说:“大陆上的种族和天族一样虚伪又软弱,你为什么要用无能者制定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这世界上说天族软弱的大概只有你一个了。
她从没听过对方说这么长一句话,安娅打起精神,“或许因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些人里还有比我强的存在,再加上环境,人们都坚信那些,所以我难免会受到影响……但至少我没有放弃,毕竟魔法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绝对。”
“……”少女无辜地睁着一双金火熠熠的大眼睛,奥菲莉亚打量了她一会儿,“怎么,你在等我表扬你”·安娅一下子就笑出声了。
大君主神情冷漠地看着她,好像完全不觉得有哪里可笑··“不是,冕下……”少女强行让自己的神情严肃起来,然而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我是说,您是对的,毕竟在火系魔法上,从伊瑞亚特到深渊,没有谁比您更有发言权。”
奥菲莉亚显然也听尽了各种恭维,她无动于衷地颔首,“首先,如果我去做那个见鬼的测试,结果大概是和你一样的,所以那不是原因·”·安娅使劲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没有几个恶魔的元素亲和力能超过低等,赛琳曾经给她解释过这个问题,不过那时她以为这是恶魔的魔法大多逊于天族的原因,然而现在看来不是··“然后,元素精灵……”·黑暗无光的殿堂里骤然明亮起来,安娅看到铺天盖地的火焰在外面的- yin -霾山脉间席卷而起,刹那间火海滔天如同末世降临,层层烈焰翻滚着如同绽放的地狱之花,吞没了连绵不绝的黑色火山,再次将深渊暗沉的天穹映得亮如白昼。
奥菲莉亚看着眼中流露出崇拜意味的少女,没有半分得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她一字一顿地说:“它们是你的奴隶,没有拒绝的资格,不选择臣服,就只有死·”·她没有任何动作,火海就在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娅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山基本都是黑色,而且寸草不生一片荒芜焦土了···重生穿书相爱相杀紧接着,燃烧之城的领地内出现了一座接一座的传送门,空间魔法的银色光华星星点点闪烁着亮成了一片。
很快,安娅就能看到那些立柱和雕像的- yin -影里不断有人走出来,他们目不斜视地低着头,仿佛在研究黑曜石地面上刻制的纹路和沟槽一样,直至走到正对着王座的通路上,才接二连三跪了下去。
安娅这才发现,从她的角度眺望整个宫殿,那些看似错乱纷杂的塑像和立柱居然排列成极为整齐的阵势,其他方向看去尽是狰狞张狂姿态的异兽们,从王座上俯瞰下来,却是俯首叩拜皆尽臣服。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王座上威震两个最高位面的大君主,奥菲莉亚已经坐了回去,有些无聊地望着殿堂里不断前来下跪的君主们,安娅不觉得这是继续提问的好时机,她应该走了,否则以自己站立的位置,就像是占了那些殿下们的便宜一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在行礼之后就纷纷离去,就好像只是来表示自己的忠心,而事实上这样做却并非是必要的,对奥菲莉亚或者克莱斯塔琳这样的存在来说,假如她们想知道什么,整个深渊大概都没有秘密。
她没有和任何一个君主说话,直到他们全部消失之后,安娅深深向她鞠躬:“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谢,冕下,虽然我不太确定我能否做到您的程度……”·“为什么”·“啊”少女愣了一下,对上大君主质疑的眼神,“因为,因为……是你啊,冕下,自创世以来你都没有被谁打败过……”·后者打断了磕磕巴巴拼凑语言的年轻恶魔,“自创世以来还没有人向我询问魔法。”
因为没有人敢这样做吧,安娅怀着莫名的忐忑心情问:“那如果他们请教了您,您也会给他们解惑吗”·奥菲莉亚看上去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笑话。
安娅觉得对方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值得被看穿,少女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双金辉璀璨的深邃眼瞳,“抱歉,冕下,我还是不打扰您了……”·她有些狼狈地窜出了宫殿,在走到门口时,却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依然随意地斜靠在王座上,她坐在幽深的- yin -影里,身上却仿佛笼罩着辉煌的荣光,唇边微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划破黑暗的惊雷,劈中了某个头晕目眩的家伙·· · ·第89章·说起来好像简单,但实际上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去奴役火元素,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安娅在燃烧之城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坚持不懈地进行各种尝试,火元素畏惧于奥菲莉亚的威压,更加不听从她的命令,但是反过来说,假如她能在这里成功,那么以后就不会再有谁让她的魔法失效了。
那些奥菲莉亚的效忠者们很少会出现在这里,显然他们的主人并不喜欢被人打扰,安娅基本上也都是徘徊在周围漆黑昏暗的火山里练技能··后来她又一次回到曾经闪现过的记忆里,碧蓝澄澈的天空里浮动着棉絮般的流云,从云朵缝隙里流泻出来自极其遥远的方向的璀璨彩光,像是彩虹般绚丽却更加耀眼夺目,那些光辉照- she -着宫殿的白石尖顶,又落到殿前聚集的恶魔们身上。
几个容貌美丽的少年少女凑了过去,他们身姿纤细轻盈,背后收拢着纯净的浅色羽翼,脸庞上仿佛氤氲着光辉,金银美玉打造的衣环在风里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当他们看到那些恶魔时,几乎难以抑制地露出些许的恐惧和厌恶,然后其中一个银发少女好像发现了什么,激动地低声□□起来。
收拢着双翼却依旧巨大的金鸟姿态优雅地穿过巨大的石柱,如同火焰般长而华美的尾羽拖曳过明镜般的地砖,它所过之处地上的石英金沙悉数亮起,泛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少女在身边人的推动下,羞涩地走过去,笑盈盈地对那只鸟说了一长串的古神语··金鸟甚至都没有听完就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烦躁地说:“滚·”·银发少女呆住了,接着就哭了出来。
远处几个注视着这边的恶魔却大笑起来,其中那个浑身缠绕着树藤的黑发绿眼的女孩笑嘻嘻地伸出手,另两个人满脸不情愿地从将几颗光华闪耀的晶石放到她的掌心··安娅总觉得那个黑发少女有些眼熟。
尽管她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怕,那些树藤并非从手臂或指尖延伸,而是从她内部生长出来完全与身体相融,她皮肤的质地像是混合了青苔碎叶与枯枝,还有蜿蜒的藤蔓绕过她的四肢腰腹又没入其中,而她的下半身却是弥漫蒸腾的黑烟,不停变幻出各种骇人的形态。
在来到深渊之前,安娅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形象有些恶心··然而,相比之下,黑头发的树妖姑娘比起旁边那些恶魔来已经好了太多··安娅终于想起来那个恶魔的长相和谁有些相似了。
她去了徘徊之林,望着漫山遍野的黑玫瑰等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艾伦手下的领主,那是个看上去本体也是某种食人花的年轻恶魔,脑袋还长在日轮般巨大的花瓣里,满身都是铁锈和腐肉的气息。
“他去了主人的领地,”恶魔有些搞不清状况,在幻术引诱下迷迷糊糊地说:“他受伤了·”·“……谁是你的主人”·恶魔已经失去了意识,“翡翠迷宫在最深邃的梦境之中,‘亵渎者’克里斯蒂娜冕下将会庇佑她忠心的仆人。”
见鬼··安娅默默推开了双眼失焦一脸懵逼的恶魔··她不太相信这又是一个美妙的巧合··“等等,他受伤了为什么会去找克里斯蒂娜”·恶魔不明就里地看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娅经历了一段颇为漫长的跋山涉水的旅途,才进入了被称为翡翠迷宫的领地··这里遍地都是高大坚硬而色泽苍翠欲滴的绿晶石,粼粼波光闪耀流动过光滑的晶体表面,在深浅明暗不一的绿石之间相互折- she -倒映,交织成一片梦幻般的瑰丽世界。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形态各异的高阶梦境恶魔们懒散地或趴或坐着,身躯在黑烟和实体之间转换着,从四面八方投来满是打量意味的注视··安娅带着经历数不清的战斗后的些许疲倦,见到了久违的克里斯蒂娜。
这位伪装成弗瑞斯特公爵小姐在奥特雷斯搅风搅雨的大君主,坐在宛如碧绿翡翠般剔透明澈的王座上,纤细翠绿的树藤绕过苍白姣好的身体,漆黑如鸦羽的卷发散在肩头和腰背,衬得一双如同春日新叶般嫩绿的眼瞳格外美丽。
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君主站得稍远,从精神力波动上来看他们正在无声地交流··“你看上去很喜欢这里·”克里斯蒂娜看上去心情很好,笑容明媚又妖娆。
“毕竟它如此美好,”安娅站在那种不明绿晶石的世界里,在对方饶有兴趣的目光中拼凑着措辞,“虽然没有哪一颗晶石比得上您眼眸的光辉·”·“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燃烧之城,毕竟你看上去被它的主人迷住了。”
大君主笑盈盈地看着少女露出了些许尴尬,才慢慢说:“你是想我了吗,小姑娘”·几个君主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安娅干咳了一声,她早猜到克里斯蒂娜不是天族就是恶魔,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是大君主级的人物,“我以为你会在奥特雷斯多留一阵。”
“我又不是霍兰迪,会爱上当皇帝的游戏……很多年前我就感觉到无聊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绝对会早早回到深渊,”黑发的大君主慵懒地站起身,“或者她只是很看重你给的分手礼物,谁知道呢。”
王座周围的君主们交换了几个八卦的眼神,显然都对安娅和魔龙王有过的关系颇为好奇··“原谅这些孩子,我那些年长的追随者大都已经不在了,他们对任何事都那么有兴趣。”
克里斯蒂娜看了他们一眼,比较之下尚且年轻的恶魔们赶紧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安娅下意识就想起跪在奥菲莉亚的宫殿里噤若寒蝉的君主们,“冕下,我有件事想问你。”
克里斯蒂娜认真地观看了安娅用幻术还原的那段记忆,少女微微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说真的我厌倦去慢慢解谜的过程了,这些回忆,应该来源于我的两个生育者其中之一,作为记忆传承留给了我,虽然我不知道它有什么意义……”·“叫我名字就行,”大君主抬起手,指尖穿过少女逐渐恢复金色的卷发,“恶魔们获得的亲族记忆,通常都是常识和经验让幼崽们在年幼时不至于死于无知,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有些非常深刻的画面会无意识进入后代们的精神,譬如说你所见到的。”
安娅看着被幻术重现的画面,黑发绿眼的恶魔姑娘大模大样穿过人群,试图和那个哭泣的天族少女搭话,天族满脸厌恶地推开了她··黑发女孩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出去,在周围恶魔们的嘲笑声中,她又猛地窜了回来,用绿色的树藤和狰狞的黑烟死死抓住了惊惧不已的天族,然后一口咬在了天族少女的颈后。
很快整个场面就变得混乱了,更多的天族出现了,他们开始与恶魔们争吵起来,很快冲突升级,魔法和斗气已经漫天飞舞··克里斯蒂娜看着满脸纠结的安娅,没什么羞耻感地说:“这就是过去的我。”
·“我发现你一直站在最前面,这还不错,总比那些惹了祸就躲起来的孬种好·”安娅沉默了片刻才说,“那个被你标记的天族后来怎么样了呢”·“哦,很快她爱我爱得死活来,我也有了第一个孩子。”
“……那也掩盖不了你强行标记了别人,而且我很怀疑前面那句话的真实- xing -·”·克里斯蒂娜不以为杵地耸了耸肩,“在深渊这么久你的道德标准还没有降低吗”·“那和你很不要脸是两码事。”
安娅一脸冷漠:“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在很久以前天族和恶魔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不,还有龙族,如果你仔细看,当天族和恶魔打起来的时候,龙族们大多选择中立,也有少部分会加入……天族向来以父神的首生子自居,实际上我们是和他们同时被创造的,奥菲莉亚和克莱斯塔琳都知道。”
“……所以奥菲莉亚并不是恶魔克莱斯塔琳也不是天族”·“当然不是,傻孩子,”克里斯蒂娜的神情充满了对她无知的怜悯,“父神发现了起源之湖,奥菲莉亚栖息在湖中央的生命之树上,创世神带走了几滴湖水和一截断裂的树枝,告诉她自己想要创造一个更加浩大而充满荣光的位面。”
“伊瑞亚特,”安娅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讲的是一个童话故事还是一段真正的历史,是奥菲莉亚告诉你的而且,克莱斯塔琳呢”·“你想多了,”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她对一般人可没什么耐- xing -,至于不朽者……父神梦见了她的花园,循着自己的梦境找到了克莱斯塔琳,她同意之后,他将伊瑞亚特建造在彩虹庭院之下,希望那个位面能够沐浴她的光辉……那时候的彩虹庭院和今日可是截然不同,不过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到。”
“为什么你们离开了伊瑞亚特来了深渊”安娅看见大君主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讽刺神情,“我是说,为什么走的不是天族,而且父神后来去哪了”·“父神在创造了奥特雷斯种族们之后就消失了,而天族,他们藏匿了父神让他们分享给我们的魔法,又通过人类和兽人发现了信仰的力量,他们不愿让我们分走那些,于是将我们骗进了深渊,你知道深渊是怎么形成的吗,这里不是父神创造的位面,而是他的噩梦。”
那意味着深渊凝聚了父神的痛苦和所有的负面情绪,安娅震惊地抬起头,心底的怒火骤然烧起,这无关于本能或者记忆的影响,更像是来源于主观上的厌恶而产生的决心,“所以他们要付出代价。”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克里斯蒂娜抬起头望向深渊- yin -沉惨淡的苍穹,“当然·”·“……我听说艾伦来找你了”·黑发的大君主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你很喜欢他”·“……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克里斯蒂娜微笑起来,“他是我的小儿子。”
 · ·第90章·赛洛莱亚正式进入春季··栖息在巢- xue -里的龙族们相继苏醒,纷纷展翅盘旋在澄澈的晴空下,然后向着日渐喧嚣的逆风城飞去。
这个位面有分明却极为漫长的四季,每次时节的更替甚至都能象征着幼龙的出生,成长和成熟··譬如说现今的逆风城的小公主,风系神圣巨龙王的后裔之一,克劳迪亚·风吟,正式进入了发情期。
南塞洛莱亚的龙族Alpha们几乎纷纷回应了这位殿下的信号,后者没有躲藏或者刻意掩盖他的气息,这就代表她确实在考虑拥有一个伴侣··逆风城是风系龙族统治者的领地,是如今整个龙族位面保存得最完好的城市,风吟家族的宫殿群几乎照亮着南赛洛莱亚的每个昼夜,堆积如山的财宝和富丽堂皇的殿堂糅杂起来,宛若一片黄金铸造的山脉。
克劳迪亚伫立在她的宫殿上眺望着广场上的战斗,为她痴狂的年轻龙族数不胜数,尽管龙族的标记并非永恒,但他们还是愿意为能拥有她一段时间而付出··但是,她不太满意现在广场中心那个连续击败了十几个挑战者的家伙。
不仅因为那是个天族,克劳迪亚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还是天族的龙骑士,她不在乎那些天族或者恶魔怎么看待龙骑士契约,但在她看来,那意味着自己要和他的龙一起分享这个人,这可不怎么美妙。
银发的天族青年容貌英俊,眉眼间满是傲气与自信,他手里的龙枪再次砸断了一个水系巨龙的脊椎,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坠落下去··台阶下围观的龙族们许多都感同身受地瑟缩了一下,盘旋在高处的飞龙们低声交流着,这种战斗显然没他们什么事,但不影响他们吐槽这个看上去有些烦人的天族。
当然也并非所有龙族都讨厌他,有几个年轻的Omega甚至眼冒红心地看着台上··“天族,那可不是我们的风格,”一个中年女人神情严肃地出现在天族对面,她的人身显然意味着神圣巨龙,而从外表来看恐怕年龄已经是完全期,这通常至少意味着准神,“如果你不能按着我们的规则来,那么就滚下去。”
天族青年倨傲地扬起下巴,手里的龙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请战的弧线,满是战意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请吧,阁下·”·下一秒他们已经交上了手,让某些观众们感到有些恐怖的是,天族依然占了上风。
赛洛莱亚的龙族们已经很久没经历战争了,如果这是个神级的挑战者,意味着可能主神级的龙族才能稳胜他,但是……·没有主神级的龙族会来参与这种事。
尽管维持着龙身形态,克劳迪亚的神情也并不好看,她按在金色琉璃屋檐上的利爪几乎留下了刻痕··“殿下,有个恶魔想要见您·”·“我没有心情去和见鬼的……等等,”克劳迪亚愣了一下,“恶魔”·然后她见到了那个年轻但是实力绝不逊色的恶魔。
逆风城里生长了许多枝繁叶茂的火心果树,那些称得上高耸入云的树木甚至可以为飞在高空的龙族提供食物,它们也划分出了通向广场的道路··金发少女站在火心果树的- yin -影下等候着,毕竟风吟殿下们的宫殿是私人领地,如果有人擅闯即使没动一个金币,也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她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克劳迪亚殿下”·克劳迪亚微微颔首:“我很久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魔了,直到赛琳冕下给我传信说你要过来……你和她什么关系”·少女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呢”·“好吧,那么我猜你就是安娅阁下,如果我能知道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毕竟你看上去不像会对我感兴趣的人,”克劳迪亚有点好奇地看着她,“平心而论我不喜欢天族也不喜欢恶魔,他们心眼太多总喜欢算计别人,而你们……有点可怕。”
“那只是迫于环境而形成的生活方式,而罪魁祸首是那些喜欢算计别人的家伙,”安娅耸了耸肩,看着对方反正你们都喜欢说彼此坏话的神情,“我愿意为您解决那个天族,但交换条件绝对和标记什么的没关系。”
“你知道如果我唤醒我沉睡的父亲,这件事也可以得到解决吗”·“我不觉得你会这么做,”安娅心想,我总不能说我知道那个天族Alpha标记你之后拉了整个风吟家族下水,随后一大群龙族倒戈向天族,“你可能会自己下场,那么如果你输了就不能再拒绝他了……说实话我觉得这规矩毫无道理。”
克劳迪亚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她不去打的话,还有权力拒绝最后的胜者,但这个恶魔说得一点都没错,她不愿为了一个神级的天族就唤醒因为重伤而一直沉眠的父亲,那样也太丢人了。
“去吧,我答应你·”·安娅跳到广场上的时候才有了那么一点儿后悔··因为她发现此时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广场周围台阶上的围观者称得上是龙山龙海,里三层外三层的巨龙们张望着战况,空中密密麻麻的飞龙们热火朝天地骂街,以及零零散散的神圣巨龙们分布在各个角落,几个Alpha都有些跃跃欲试,却在看到之前那个同族失败后的惨状时退却了。
天族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恐惧,就变成了那种混杂着轻蔑的憎恨··他似乎想说什么,然后莫名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冷笑起来:“你也是个龙骑士,那么让你的龙族出来。”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在短暂的困惑之后,场外的观众们也都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毕竟许多巨龙们无法一眼看出那是个恶魔,但天族的态度和龙骑士的身份却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这个事实。
赫拉确实回到了赛洛莱亚,实际上安娅来这个位面也确实是为了看望小伙伴,但是,她绝对不会召唤自己的飞龙小姐··姿态优美的银色身影在天穹中翱翔而过,神圣巨龙舒展开双翼驾驭着风回旋而下,在广场上变成人身,向她的伙伴微微低下头。
惊叹声此起彼伏地在围观的群众中响起··银色意味着罕见的空间或时间魔法,无论是其中哪个,都意味着这是一场艰难到恐怖的战斗,然而对于下面的龙族们来说,他们倒是开始期待那个恶魔的契约者了。
安娅深吸一口气,“我不想……”·骚动的龙族们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极具震慑力的低沉龙吟,起初那个声音仿佛始于遥远的天边,转瞬间就已经迫至眼前。
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闪电般撕开云际,盘旋在碧蓝清澈的苍穹下,遮天蔽日的宽广双翼阻挡了阳光,投落下如同巍峨高山般的暗色- yin -影··天族身边的银龙小姐面露惧色,然后就在扑面而来的威压下□□着被迫变回了原身。
空中的飞龙们早就吓得退避三里全身颤抖,广场周边的巨龙们纷纷张开双翼匍匐在地上,他们的动作随着威压的散布而流畅地向外一层层扩展开,几个神圣巨龙也都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
本来看到那个银龙有些不爽的克劳迪亚也变了脸色,犹豫再三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同时她无法忽略自己异常激动的情绪和疯狂的心跳··盘旋在高空的黑龙再次发出一声气势惊人的长啸,震耳欲聋的啸声如有实质般扩散开来,逆风城那些数万年坚固的砖墙浮现出了裂纹,沉睡在地宫的古老龙族们纷纷惊醒,仰起头发出震荡着整个地表的低沉应和。
充满威慑的齐鸣如同雷声般撼动着南赛洛莱亚,逆风城外的诸多巢- xue -中幼小或年迈的龙族们也都臣服般低下了头··这一次就连那个脸色惨白的天族都后退两步倒了下去。
一瞬间,整个天地间唯有一个人尚且站立··金发恶魔毫无畏惧地抬起头看向与她对视的巨大黑龙,在逐渐黯淡的凝聚着沉沉- yin -云的天空下,黑龙落到了广场上缓缓走向了她。
龙族充满了压迫感的身躯庞大却矫健,流畅的肌肉线条优美而极富力量,坚硬光滑如黑曜石般的鳞片上流溢着缕缕耀眼的金辉,如同夜空般深邃的眼眸和刀锋般锐利的竖瞳,无法言喻的攻击- xing -和侵略感顿时席卷而来。
安娅神情冷漠地看着黑龙踏着缓慢而有力的步伐走近过来,在无数龙族满怀震惊的注视下,黑龙向着金发恶魔微微低下了头,然后优雅地抬起了右前爪,如同宫廷夜宴中的邀舞,诚意十足而又势在必得。
 · ·第91章·安娅面无表情地拍掉了黑龙的爪子··壮着胆子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的龙族们:“……”·黑龙好像完全不意外她的做法,只是微微歪头盯着金发少女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双翼转过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背部。
即便是并没有和别人达成过契约的龙族也知道,这分明是让那个恶魔坐到背上的意思··不久前那气势惊人的威压犹在,龙族们好歹没炸开了锅,只是默默地瞪着眼试图消化这个事实,毕竟那是必然有龙神血统的黑龙,居然能向一个似乎不算出名的恶魔低头。
在他们还不知道安娅身份的情况下,对她来历的猜测转眼间已经有了五花八门的各种分析··安娅翻了个白眼,那头龙正常站立背部离地也有数米之高,少女身姿轻盈地跃上龙背,黑龙清啸一声顿时展翅飞翔。
这样快如闪电的速度,没有任何鞍具套索,金发恶魔却还能悠闲自得地张开手臂,悦耳的声音顺着风回荡在布满- yin -霾的天穹下··“假如您还坚持这是一场龙骑士之间的战斗,”安娅唇边的笑容满是嗜血意味,没有哪个龙族不了解恶魔的本- xing -和习惯,她完全不介意表演一场如何将天族生吞活剥,“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倒在地上的天族满怀怨恨地看向自己的伙伴,要不是她多嘴告诉自己对手也是龙骑士,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银龙姑娘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看着空中盘旋的黑龙,龙骑士契约确实可以让她挑战任何龙族的权威,甚至包括龙神本人,当然他已经死了。
不过这就是龙神陛下的后代吗,银龙困惑地想,这位殿下居然愿意和恶魔缔结契约,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有几个龙族能有这样的机会和这位恐怕是未来的龙族之王交手。
她的主人,不久前出言要将比试变为龙骑士之间战斗的天族,在成千上万的龙族的注视下,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该死的恶魔,和她该死的契约者,颤颤巍巍提着自己龙枪跨上了坐骑龙的后背。
安娅满意地微笑起来,在天空中飘荡的龙吟回音中仰起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啸··绝大多数的龙族都能察觉到了一件事··逆风城领域内的火元素暴动了。
这是很难发生的事,因为掌控元素精灵也是龙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么多巨龙和神圣巨龙所在的区域,元素精灵暴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除非那个- cao -控者的能力超过他们的叠加。
银龙徘徊在较低的空中,身影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在下一秒又诡异地出现在安娅的身侧,随之而来的是天族当胸刺来的龙枪··他的动作显然是在银龙瞬移前就开始的,因此当他们再次出现时,枪尖几乎已经划破了金发恶魔胸前的衣服,然后被后者伸手握住,僵持不前。
这么多年的深渊生活足以锻炼任何一个恶魔对于战斗的预感,再加上在安娅的感知世界里,她只需要关注精神力的移动,剩下的就交给身体经过长久杀戮而形成的自然反应。
天族与恶魔角力的胜负并未见分晓,光华闪耀的龙枪当中折断,碎裂的宝石漫天飞舞洒出一片星星点点的光芒··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天族愤怒不已地丢掉手里破损的武器,重新抽出一把巨剑,展开背后雪白的双翼从龙背上一跃而起。
显然在畏惧于对手契约龙的情况下,他更想把这场战斗变成龙族对龙族,骑士与骑士··银龙小姐此刻已经被气昏了头,这个该死的天族Alpha是想要她死然后去勾搭克劳迪亚吗,没有了骑士的龙族再战斗可就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再加上从体型来讲,那头龙一尾巴大概就能砸断自己的脊柱。
安娅在龙族们密切的注视中同样展开了一对丰满有力的金红色羽翼··辉煌璀璨的金色羽毛上笼罩着恍若燃烧的焰光,在- yin -暗的天空下如同烧灼的太阳般刺目。
恶魔少有如此光辉的外形,震惊和猜疑迅速在龙族们之间流传起来,还要对面惊疑不定的天族,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更加难看了,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当然龙族的眼力足以让他们看清恶魔手脚尖长的钩爪,嘴里剃刀般锋利的牙齿,甚至手肘膝盖上锯齿状边缘的骨刺,这些细节让她神圣光耀的外表增添了有些恐怖意味的攻击- xing -。
金发恶魔呲着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龙族们看着这场不太对等的颇为惨烈的战斗,倒是明白了恶魔的想法,她用精神力引发火元素暴动,让天族放弃了魔法的比拼,然后又在肉搏中手撕了对方,全是套路。
天族死去之后契约解除,银龙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猫捉老鼠般戏弄她的对手,她迅速打开了空间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克劳迪亚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虽然那个天族死得有点血腥,刚才那一幕对于那些幼崽们来说可能有点冲击,不过他们总要习惯的……·接下来,逆风城的公主毫不意外地听到下属的龙族来汇报家族几位长辈都醒来的消息,他们遣人来打听那个恶魔的事,以及她的契约伙伴。
她仰起头看着高空中金发少女不情不愿地坐到了黑龙的背上,后者载着恶魔扬长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 yin -云散开重见天光的苍穹中··而在另一边,安娅从龙背上跳下来,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盘踞在峭壁上的黑龙,阳光落在流溢着金辉的漆黑鳞片上,将深沉的黑色映出某种坚不可摧的明亮。
“虽然我好像该给你说谢谢,不过……”少女微笑着抬起头,然后猛地扬手··明朗的晴空中出现了一道泛着火光的黑色裂隙,许多龙族注意到这充满不祥感的凶兆,他们看到裂缝中出现了缠绕着锁链的火焰巨剑,在恐怖的呼啸声中划过长空。
巨剑落在地上钉穿了黑龙宽大的右翼,缭绕在剑身上的烈焰和链锁张牙舞爪地爬上了龙族的翅膀和身体··安娅兴奋地整个人都颤抖了,她眼中浮现出让人胆寒的快意:“这是你欠我的,杂种。”
“……”苏黎有些无奈地变回了人形,拜对方所赐,她的右翼尚且收不回来,黑发女人坐在地上,被火烧灼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所以显然我没躲开,杂种。”
安娅轻蔑地哼了一声,“首先,别说得好像你真能躲开,然后,起码我的生育者们都是恶魔·”·她下意识观察了对方的反应,女主看上去好像……完全不生气,虽然安娅并不觉得愧疚,但她还是有点惊讶。
苏黎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生气··金发少女扯了扯嘴角,“你又用精神力黑我·”·“我也没说话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苏黎耸了耸肩,纵然动作幅度很轻微,还是拉扯着带来一阵疼痛,“你以为上次只是因为你骂了我”·“所以看来不是我还奇怪为什么你脸皮厚得要死,自尊心又脆弱得可怜,受不了别人指出一点事实。”
“如果那种程度我都在乎早就气死了,”苏黎微微歪过头看着她,嘴边的笑容很是意味深长,“我只是想看看你跪在我面前的样子·”·“……”安娅翻了个白眼,“你是变态吗,你觉得让我下跪能打击到我事实上我根本不在意那个,我报复你只是因为圣火让我痛苦,而我希望你也体会一下而已。”
“我知道你不在乎,所以那其实更好……”苏黎好像并不意外,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起来,“我脸皮很厚吗”·“能问出这个问题足以证明这一点,”安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对方让自己解释时却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例子:“比如你说你喜欢我,我们都知道那是扯淡,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解我”·苏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自己根本不是被火剑插着翅膀钉在地上,“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了解你就根本不会喜欢你”·靠,她怎么知道。
安娅一时语塞了··“因为我至少比你想象的了解你,你想说什么,杀了可能怀着你女朋友孩子的人,如果你觉得这就是罪大恶极了那么你绝对比你想的要善良许多。”
安娅嗤笑一声,“可惜我他妈不在乎,或者也许我在乎,但就算再来一次,就算换个女朋友或男朋友,比如你吧,我还是会那么做这才是重点……顺便你的未婚夫好像已经被我宰了。”
而且你的正宫肯定也会死在我手上··苏黎的关注点好像完全跑偏了,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金发少女:“比如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恶魔一副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的表情:“不,我只是举个例子……好吧,毕竟我搞过的其他人,他们通常只是不会表白的□□,我不会管他们的其他私生活,而你看上去,呃,我真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你是不是想追我”·对方情绪不明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千里迢迢跑来帮我杀了个天族,还没有和克劳迪亚以及任何一个风吟说话,甚至还真的让我插了你一剑。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你不是吗”·业火缭绕的红色巨剑颤抖起来,在锁链晃动中发出一声铿锵巨响,整把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在刺耳的破空声中插到了安娅身后不到一尺的地面上。
金发恶魔动都没动一下··苏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借着身高优势俯视她:“我是·”·少女透过睫毛的缝隙斜睨着她,如同两簇金火的瞳孔热烈燃烧着,“所以呢你不介意我可能杀掉你所有的Omega也许我没喜欢你到那种程度,但这不妨碍我会这么做,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我不需要去找什么理由也能做出那些被人们恐惧的事。”
苏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恶魔苍白光滑的脸颊,“我挺高兴听见你承认喜欢我,但是……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我他妈没有标记过任何一个Omega更别说怀孕,逢场作戏或者只是各取所需什么的,你会让你在威斯科隆的那些红颜知己怀孕吗”·“我们是客户与服务者的关系,我要付钱的,虽然如果我约哪个出来即使不给钱也没有人会拒绝……”安娅只是回味了不到一秒,她为什么要和女主说这个,“听着,□□可以考虑,但我不想再把自己丢到那种最终会变得很该死的固定关系里了。”
苏黎的语气很是难以捉摸:“……因为我可能出轨”·“和你没关系,”安娅深吸了口气,“换个人也一样可能,不是针对你,好吧,可能有点针对,但那不是重点……你喜欢女人吗,我是说穿越前”·“你呢”·“……是我先问你的。”
“我对- xing -别无所谓,而且我基本上没有喜欢过谁·”·“真的吗那么多年”·苏黎挑起眉:“你知道我多大”·我当然不知道,原著又没写,但是世界第一杀手什么的,怎么也不可能太年轻吧,当然这种称号好像也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而且又是那种脑残文,强行年轻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感觉,尤其是你顶着十几岁的脸的时候,违和感很重·”·安娅也算是实话实说,单纯从直觉来说,她也确实觉得对方比自己少说大了好几岁··“原话奉还,”苏黎刚想捏安娅的脸就被拍掉了手,她也并不在意,“让我猜猜你多大了二十”·安娅一脸震惊:“你是瞎猜的吧。”
“猜对了”苏黎点了点头,“只是随便说个整数,反正估计你在上大学……那我好像也只比你大七八岁·”·这么年轻的世界排行级别的杀手不过比起十多岁倒是可以接受了,“好像你不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吗”·“因为我不太清楚那个生日到底是不是真的。”
安娅盯了她一会儿,“我要说抱歉吗”·“……不用·”·“真好,因为我并没有歉意·”·“虽然我不在乎,但你确实有点混蛋。”
“是吗,”金发少女戏谑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人就喜欢混蛋”·苏黎若有所思地望进恶魔闪着光的眼瞳,猛地攥住她的后颈将人拖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 ·第92章·安娅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并非完全不能躲开这样的动作,却还是怀着莫名的兴奋和自我谴责接受下来··包括随之而来的强制- xing -瞬移。
空间转换带来的微弱不适感只持续了短暂的瞬间,她就躺到了挂着淡金帷幕的巨大四柱床上,从宫殿外吹进来的和煦暖风扬起了银色的轻纱,殿堂的穹顶在幻术里化作散布着明亮星辰的深蓝色天幕。
这片宫殿不是四周封闭的,透过那些刻画着神像的立柱,安娅看到殿外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还有波光粼粼游的湖泊,清澈的水中游弋着鳞片宛如宝石般闪亮的鱼群,几只独角兽围在湖畔嬉戏,明媚的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这他妈算什么,你的寝宫吗”·理论上说这是安娅第一次来到伊瑞亚特,那种似曾相识却没有太多厌恶的感觉,心灵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说。
————这才是你的家··“差不多吧,假如他们……”苏黎好像无意讨论这个话题,“继续吗”·她的舌尖像是灼热的电流,肆无忌惮的翻搅从牙龈滚到舌根,带着酥麻感的舔舐好像瞬间点燃了欲|望,金发少女攥住对方的肩头重重一口咬在后者的唇瓣上,利齿间的血和津液几乎无法分辨。
安娅忽然想起在凯伦里约会的日子,彼时她们的吻永远缠绵着花果与酒精的香气,而这一刻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周身弥漫的是怎样挥之不去的浓烈血腥味道··那些气息浸透了她的皮肤骨骼,塞满了齿隙和甲缝,不过,再多愈合的伤痕与重铸的血肉都洗刷不掉的,却是她对于那些杀戮和夺取的漠视与麻木,甚至还有在内心悄然滋长的对于鲜血的渴望。
实际上她早就已经发现,在死亡沼泽与腥红山脉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噩梦,最多是那些受伤与生长带来的痛苦··而即便是疼痛,却也能带来清醒的存在,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并未被深渊吞噬。
苏黎察觉到安娅的失神,游移的精神力虽然依旧炽热而充满攻击- xing -,却不再向先前那样集中,她的指尖撩起少女的衬衣,充满□□地摩挲着腰间柔韧的肌肉,金发恶魔眯起眼斜睨着她,两排卷翘的长睫像是缤纷夏日里蹁跹而过的蝶翼。
她的手指挤进那条短到要死的皮裤,某个部位被极富技巧- xing -地反复触碰揉搓,转瞬间快感如同火花般绽放,少女舔着嘴唇眼神亢奋地看着她,瞳孔深处闪烁的泛起嗜血意味的情|欲。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我可能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苏黎愣了一下··“这个世上没有重生,”少女垂下颤抖的睫羽,眸光也敛入额发的- yin -影中,“深渊毁了我。”
她知道安娅在说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也许才是真正的你,”苏黎伸手撩开少女额前散落的金色碎发,直视着妖娆生辉的惊艳轮廓,“深渊释放了你,那就是为什么有许多天族其实向往深渊。”
安娅嗤笑一声,短暂的欢愉之后她还停留在兴奋中,一双深邃艳丽的眼瞳流溢着金芒,“深渊能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无数恶魔死在那里,最初的深渊吞噬了数不尽的生命,那是创世神放置痛苦与负面情绪的地方,无论当初那些天族有什么理由,他们都够恶心的。”
“但是那些天族基本上都死了,他们藏匿了魔法,因此被打进伊瑞亚特的恶魔们撕成了元素精灵,所以人们都可以使用魔法了·”·靠··怪不得恶魔们的元素亲和力都很糟糕。
“我想说的是那和你和我都没关系,他们的代价已经付出了,看上去赛琳还没有告诉你……”·安娅皱起眉,“这整件事都不是赛琳告诉我的。”
她想起克里斯蒂娜的话,黑发绿眼的大君主满怀讽刺的语调,“我不赞同赛琳的某些想法,她认为一切真相应该由你自己去寻找,而显然你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以及你很可能会从某个天族或者什么东西的嘴里听到完全不同的版本,所以我就将所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告诉你。”
安娅再次看向了女主,后者似乎在等待她做出自己的决断,但也许她该去问更多的人,而且说实话奥菲莉亚才是最合适回答的那个人··说起这个……·金发少女的眼神再次恍惚起来。
苏黎感受到她混乱的精神力,似笑非笑地问:“你在想谁”·“没什么,”不是想什么而是想谁,安娅挥了挥手,“大概是我女神吧。”
“之前做梦求你标记她的那个”·“不,另一个,”恶魔有点惊讶:“不过你还记得”·“关于你的事我记得都很清楚,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我还有印象我在坎帕斯第一次见到你,你问我感觉好些了吗,还叫我‘亲爱的’。”
“是啊,”安娅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我那时候就猜到你是穿越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记忆,想试试你知不知道怎么称呼我·”·苏黎不置可否地笑起来,“说实话看到你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有点乐趣,而不是什么见鬼的你背负着拯救世界的责任,寻找沉睡在某个角落的身份复杂的母亲……如果不是他们逼我去做,我真的没有半点兴趣。”
“算了吧,他们怎么还能逼着你……等等,”安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在见到我之前,你就知道你要拯救世界,呃,我是说,你就知道那么多了”·那时候她才穿越没几个小时吧,理论上讲顶多是熟悉一下新世界的各种设定,结果这个人居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涉及到整个世界的存亡了·“我和你不太一样,恶魔们的势力比天族要强很多,你可以获得足够多的指导者去控制你的方向,但是天族在上一次死得太多了,他们只能把那些烙印在我的精神里,像是强迫我去做一样,所以前身可能因此变成了傻子……”·“你在开玩笑吗,”这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安娅几乎有种细思恐极的慌乱感,“他们控制我的什么行为还是思想”·苏黎瞥了她一眼,“那你又有什么没被控制,行为还是思想”·“这太荒谬了。”
安娅恼火地推开了她的手,“你知道吗,你他妈和那些见鬼的脑残主角没什么两样,而你现在需要知道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样,你肯定不是那个能控制我的人,而且……”·她向苏黎招了招手。
后者饶有兴趣地附耳过来,少女微笑着抬起手··下一秒,她面前顿时天旋地转幻术层层叠叠展开,所有的色彩和景物在破碎和重组之间往复着,遥远的地方传来谁的呼唤声回荡在寥廓寂静的空间里。
然后她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倒映着灯火明媚的夜色,翻滚的烈焰嘶嘶吞噬着空气,曾经熟悉的搭档拎着火箭筒站在直升机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逐渐倾塌的楼层,露出了冷酷而快意的笑容。
那个人的面容倏然模糊起来,变成了一脸讽刺的金发少女··苏黎在无尽塌陷的废墟里不断重复着下落的过程,甚至身体在爆炸里分离崩析的感觉也在不断循环,她在一片混乱和痛楚中艰难地辨认出那个人的脸,“你知道我的过去”·少女弯起嘴角,“我还知道你的未来。”
那就是死在这里··安娅费尽心思还原了这一幕,其中涉及到的幻术理论数不胜数,她为此付出的精力更是难以想象,而且就像奥菲莉亚都曾经肯定的,幻术确实是天族的弱点。
虽然这家伙只能算半个天族··不过很快,她感觉到有什么缠上了手腕和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侵袭了她的知觉,安娅迅速退出了幻术,低头盯着流溢着金光的黑色锁链,四个拷环毫无缝隙地扣在她骨节前的凹陷里,随之而来的就是迅速被抽空的力量,难以言喻的虚弱感顿时弥漫了四肢百骸。
·她看着延伸向床的四角的链锁,无法形容自己起伏如过山车般的心情,只能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这次没用圣火了”·苏黎这才从极端致命的幻术中脱身出来,如果是一般的天族,早就死在那个不断重复的死亡过程中,这么剧烈的精神打击实在相当可怕,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安娅的本事。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她并没有谈论刚才那个绝对是真想让她死的幻术,“我只是希望你暂时别参与接下来的事,那和你没关系·”·“是吗,用这种方法”少女重重甩了甩右手,晃动的锁链传来一阵哗哗啦啦的乱响,“但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好像也是穿越的,别告诉我你真的在意艾芙莉或者你那个龙神父亲的死活,以及什么天族和伊瑞亚特的存亡。”
“理论上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恋母情结什么的,”苏黎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脸色- yin -沉的恶魔,“好吧,据说龙神不被允许有直系后裔,但是艾芙莉与他相爱之后还是怀孕了,她为了让孩子活下来就答应了创世神的交换条件,这个人要完成让天族重新崛起的使命,而且……在彻底完成之前,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去做这件事,否则就会,怎么说呢,总之那种感觉不太好受。”
安娅无语地看着她··“是啊,艾芙莉的日记主要就是告诉我这个,以及怎么去做才不至于被这个如同诅咒一样的交换弄死·”苏黎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金发少女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但是,这只是艾芙莉告诉我的,并不是真正的真相。”
安娅:“……”·当年为什么没有好好看书·“你应该知道艾芙莉是最后一个见过创世神的天族”·“嗯哼,”安娅不屑地点了点头,“是她自己找到的父神,就像她如同一个疯子般闯进了彩虹庭院,也许觉得自己魅力十足,却还是被克里斯塔琳很不给面子地扔了出去。”
“父神给了她一个预言,大意是她的后代会融合异世之魂然后拯救伊瑞亚特……”·“等等,这不公平,”安娅生气地说:“我们都是父神的造物,为什么他总是在偏心天族,恶魔被骗进深渊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那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天族会遇到麻烦,甚至他可能预见到天族会因为藏匿魔法而被恶魔报复,那他就该知道天族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他却还要告诉艾芙莉会有人来拯救他们……”·“艾芙莉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天族而已,并不是说她就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神的人,”苏黎看着若有所思的恶魔,“那时候艾芙莉还很年轻,后来她就开始发奋学习,然后试图找到一个最强悍的存在作为她的标记者,但是父神给她的信息太少了,她并不确定自己能掌控我,或者说在我出生之后她是不是还能活着……”·“我明白了,所以她先被克莱斯塔琳丑拒才找到你爹,而且什么龙神不能有直系后裔完全是扯淡。”
“当然了,他是最强的龙族,真正的强者才不会有束缚,就像那位火焰暴君冕下,”黑发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应该很崇拜她,是吗”·“崇拜到即使献身也无所谓的程度,没错,”安娅没好气地说,“那你是怎么知道这所谓真正的真相”·“艾芙莉骗我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又不是天族唯一的掌权者,有些人觉得我有权知道真相,所以,他们才不管她怎么想的。”
安娅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要告诉我”·苏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至少我还知道我在做什么,你连你怎么来的这个世界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别人究竟怎样控制过你。”
“而现在把我锁在这该死的地方的是你别说什么见鬼的为了我好,你他妈只是想干我差不多”恶魔咬牙切齿地试图挣脱锁链的禁锢,她的挣扎除了制造一片杂乱的响声毫无作用。
“他们说这个曾经触碰过奥菲莉亚的羽翼,”苏黎低下头叹了口气,“好吧,那可能也是其中一部分,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提到别的Alpha或者其它什么炮|友。”
“这个能捆住奥菲莉亚”·安娅停止了动作,用手抓起一截锁链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神情变得微妙起来··听完对方的话,她安静地眨了眨眼,忽然就忍不住仰起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事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肯定又骗了你,因为……”·恶魔的背后猛然展开一对流光溢彩的羽翼,耀眼的金辉几乎刺破穹顶的夜幕,殿外湖边的独角兽们纷纷惊惧地退避开,湖里穿梭的鱼群在恐慌中颤抖着潜到水底。
整个伊瑞亚特都看到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辉划破云霄直入天际··“那是不可能的·”·她全身烧起了刺眼的金红色火炎,几乎融化了空气的烈焰滚过每一寸肌肤,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灵魂仿佛都被左撕右扯碎裂成片。
安娅看到自己的羽毛在烈火中如同柴薪般燃烧着,贯穿灵肉的痛苦几乎剥离了她感官世界与现实的牵连,她看到四散的水分子蒸腾出假象般的回忆··涟漪散开的湖面倒映出少女如同如梦似幻的容颜,然后视角骤然转换,透过倒映着天光的湖面,坐在湖畔望着水中倒影出神的少女完美如圣殿里的神祇。
“因为它连我都锁不住·”·锁链在烈火中寸寸烧融成水然后蒸发消失··在熊熊烈焰中浮现出展开双翼的金色鸟兽,如同浴火重生般的壮丽辉煌。
她飞离了被冲撞而轰然倒塌的宫殿,在伊瑞亚特的碧蓝苍穹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鸣··被恐惧惊醒的天族们纷纷抬头望去,年长的人仿佛看到记忆深处的噩梦重现,曾经烧尽大半个位面的恐怖存在,当年也是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出现在那里,然后带来了最可怕的疼痛和绝望的毁灭。
 · ·第93章·一时冲动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有些天族已经反应过来,毕竟其实也不难发现那只金鸟与记忆中的恐怖存在并不完全相同。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而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那个人就够了··天族有着和恶魔截然不同的作战方式,他们相当依赖武器而不是身体的某一部分,或者说天族们根本就将恶魔的喜好看作是野蛮的象征。
因此他们的锻造技术发展了数万年,伊瑞亚特最鼎盛的时期有着数不清的铸造巨匠,即使许多人都是她前女友的学徒,安娅不合时宜地想,她有点怀念自己的泣日,不过却再也不会改变她已经彻底形成的习惯了。
事实证明天族的做法也有可取之处,那些神作般的武器能轻易毁掉君主级恶魔的身体,然而,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自己··她一边走神一边随意躲过当头劈落的巨剑,尖锐的爪子像是划过纸张的利刃般轻而易举将整个剑刃撕裂开来,在天族震惊和恐惧的眼神中扯碎了他的胸膛。
安娅的动作停了下来··之前近身围着她的天族们全都退到了百米开外··碧蓝深远的天穹暗沉下来染上了厚重的铅灰色,纷纷扬扬飘散起鹅毛般的雪花,春日般和煦的暖风骤然如同刀锋般凛冽,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过瞬息之间,目力所及的天地间浑然一色,唯有白茫茫的大雪在寒风里漫天飞舞,像一场无韵无律的悲伤奏鸣··有人站在满是落雪的树下拉着一截光秃的枝桠,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安娅忽然发现雪停了··银发少女站在一片寂寥的洁白世界中,晶莹无暇的皮肤完美地诠释了欺霜赛雪的定义,她身上笼罩的忧郁气质如同塞雷加斯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
她的信息素也像是裹着寒冷冰雪的蜂蜜,甜美和香醇藏在让人望而却步的掩盖之下··好在恶魔们的发情期间隔比较久,安娅苦中作乐地庆幸着··天族也算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还有那些能拿得出手的存在,眼前这家伙恐怕也是足以和大君主对撕的主神级别。
安娅并非畏惧于这个人的实力,实际上有如此力量的Omega甚至让她兴奋,只是对方身上有种沉淀了时间的久远和古老气息,那种似曾相识感觉更像是……·银发少女松开了苍白剔透的手指,树枝猛地弹了回去,飞溅的积雪洒落在地上被吞噬了痕迹,“是你。”
安娅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她就是那个据说住在赛雷加斯山巅圣殿的冰雪之神,毫无悬念的主神,因为从未参与过和深渊的战斗而出名,而她所在的赛雷加斯雪山,在战乱时也没有恶魔踏足。
对此天族们众说纷纭,她的崇拜者们大都坚信恶魔不敢轻易和她开战,而更多的因为她对恶魔入侵而不管不问的天族却说,露西安曾经被恶魔标记所以早就背叛了天族··她有没有背叛天族暂且不说,不过安娅知道被恶魔标记过恐怕是真的。
因为这个人和那段记忆里……给金鸟表白被拒绝之后,被克里斯蒂娜强行标记的天族少女长得极为相似··只是气质已经截然不同罢了··这倒是不奇怪,毕竟相隔数以万计的流年,当年活着的天族许多都死了,尤其是这些象征着元素力量的主神,他们不是都被撕碎成元素精灵……·“我的弟弟,冬日之神,”露西安感受到恶魔精神力的变化,她的声音清冷彻骨,像是凛冬里悬挂霜天的寒月,“父亲们的骄傲,我们家族的辉煌象征,才是变成了冰元素的那个。”
安娅发现自己也能感受到对方精神力的波动,再加上俗套的故事之所以总是被讲述通常是因为它们确实无处不在··“你其实也不能算非常不幸,冕下,在奥特雷斯许多Omega出生就被家长卖给有钱的Alpha或者Beta,当然您这样的神裔不能完全和他们相比,但我只想说,人们因为- xing -别而产生的歧视和偏见哪里都有,不用太在意那个。”
露西安微微扬起嘴角,这样如诗如画的美女笑起来简直让人神魂动荡,“你可真不像你的母亲……废话太多了·”·靠··安娅很没风度地还击道:“你也不像克里斯蒂娜会喜欢的类型,太不近人情了。”
有一瞬间她以为露西安会气急败坏地痛下杀手,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年纪的天族绝对没那么容易上火了,银发少女无动于衷地说:“她不喜欢我·”·安娅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等待对方的下文,结果露西安也没说话,只是冷淡地和她对视。
“冕下,”年轻的恶魔不觉得这样下去有什么好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的用词实在有点可笑,毕竟从时间地点和出场方式来看,露西安分明是天族们请来杀她的。
冰雪之神依旧一言不发··安娅不希望此刻周围已经有成千上万的天族等着围剿自己,“还是来看看我与你的初恋有什么区别或者……以为我是她。”
“初恋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我的初恋不是奥菲莉亚,”露西安似乎愣了一下,神情重新生动起来,“赛琳这么告诉你的吗”·安娅压下猜测被证实而引起的惊涛骇浪,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究竟有多么矛盾和纠结,却只能强行保持着精神力的稳定:“不,我只是……在她记忆里见过你,表白的那一幕。”
“是吗,当时赛琳也在场吗,我都不记得了……”银发少女微微挑眉,“我只是她千千万万的,嗯,表白者之一·”·安娅:“……可以想象。”
天族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我来是想问问你……”·尽管来自久远到不可计数的创世年代,然而当她犹豫地咬着嘴唇的样子依然有几分少女的稚气,露西安好像叹了口气,到嘴边的名字绕了几圈也说不出来。
安娅耐心地等着这最后的问题,直到冰雪之神叹息着说:“迪克和阿黛尔还好吗”·他们居然是她的孩子,安娅忍住翻白眼和痛骂克里斯蒂娜的冲动,“假如你指的是‘冰风之泣’和‘极寒尖叫’两位殿下,他们效忠于卡特琳娜,都挺好的。”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霜之剑刃,总比他们的另一个母亲要好,”露西安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克里斯蒂娜和你提过我吗”·“呃,”安娅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提起克里斯蒂娜,“她说过她的长子属于你。”
·还说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她是不是还说我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安娅:“……”·露西安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伊莱是我唯一亲自抚养过的孩子,他还没有喜欢的Alpha或者Beta吗”·安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当然同名之下的巧合才是最有可能的,然而不久前和苏黎的对话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各种经历,让那种糟糕的预感越发强烈。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露西安感受到恶魔精神中传来的困惑,“他在你们那里被称为‘魔鬼私语’·”·那位极为有名的以幻术见长的,- xing -别为Omega的大君主,因为力量属- xing -的缘故他的名字也从不被人轻易称呼,安娅确实不知道克里斯蒂娜的长子居然就是他。
“……不,至少我听说他依然单身,”恶魔深吸一口气,“抱歉,冕下,我有点事,能先走一步吗”·露西安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恢复最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那就滚吧。”
千万里绵延的冰雪骤然消散,刺骨寒风褪去冷意,这片力量惊人的领域瞬间退去··冰雪之神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天族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那个恶魔还活着,许多人已经露出了怨恨的目光。
“就知道不能相信她……”·“那个叛徒……”·“她可是养出了一个大君主……”·安娅忽然觉得万分恶心,在天族们扑上来时毫不犹豫地变回本体迎了上去,这次的对手显然比之前强劲了许多,她在苏黎的宫殿里将自己烧死了一次,现在还多少有些虚弱,不过……·苍穹中骤然出现了黑红色的裂隙,如同末世般的火雨从天而降,那些绚烂如流星的火花划过天空,近看才能发现是巨大无比的火球,坠落在地上就会烧尽一切有生命的存在。
安娅松了口气,任由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扯住她的身体,接着是熟悉的空间扭曲拉伸感··她再次抬起头,发现自己趴在别人的膝盖上··金发女人斜倚着王座的扶手低头看着她,月华般神圣柔和的光晕氤氲在她的脸上,轮廓深邃的眼瞳里仿佛藏着一轮光色四散的太阳。
“冕下,”安娅猛地跳了起来,才发现台阶下面还站着一大堆目不斜视的君主们,尽管她知道他们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己,该死,“……原谅我的失礼。”
奥菲莉亚看上去依然懒得理她··安娅又开始烦恼于自己的愚蠢,如果她介意的话,自己根本也不可能以那种姿态出现……等等,你他妈在想什么·她脸上毫无表情心里满怀尴尬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君主们最前方的克里斯蒂娜,黑发少女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好像洞悉了她心里的一切小秘密。
克里斯蒂娜看着她走下来,“好久不见啊,冕下·”·安娅冷笑一声,“我见了露西安,她向我问了冰风之泣和极寒尖叫两位殿下·”·克里斯蒂娜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某个方向有两道精神力的波动有一瞬间的紊乱··金发少女继续保持着满是杀意的微笑:“她还很关心你们的长子是否找到了意中人……伊莱冕下在这里吗”·“我在这里,安娅。”
恶魔们纷纷闪身避让,那个人缓慢地走过来,他有着温暖又甜蜜的琥珀色眼睛,以及新酿果酒般纯净而清新的香醇气息,那是某种徜徉于现实与幻想间的微醺般的奇妙错觉,像一场最美妙的梦境。
而对于安娅来说,她能想起的唯有坎帕斯里火光冲天的长夜,在石板上流淌的鲜血和怀中逐渐冰冷的尸体,如同噩梦的开端·· · ·第94章·尽管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她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从不再称量那些亡魂的罪恶是否足以得到死亡,到病态般迷恋上那种力量带来的生杀予夺的快感。
那个抱着尸体在夜晚里绝望哭泣的女孩,终究变成了另一个人··两人走出了奥菲莉亚的宫殿,并没有任何恶魔来打搅他们,安娅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伊莱··她对这个人的记忆其实相当短暂。
她记得他站在坎帕斯商业街水果店里,春日的阳光落在清澈温暖的瞳孔深处,他送来的苹果萦绕着沁人心扉的清新气息,也记得他遍体鳞伤浴血倒在自己怀里,像是濒死的蝴蝶般颤抖的睫羽,芬芳而不甜腻的果香被浓烈的血腥浸染。
金发少女长叹了一口气,“我在做梦吗,冕下,我竟然有这个荣幸让您屈居在坎帕斯伪装成一个卖水果的鳏夫·”·话里的讽刺昭然若揭··伊莱侧过脸眼神充满歉意地凝视着她,“往好处想,阁下,如果我只是一个卖水果的鳏夫,那么我也就真的死了。”
“你觉得这能安慰到我吗”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后者毫不退让地和她对视,许久之后安娅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好吧,确实可以。”
显然那夜发生的事也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安排,和她在那之后的许多经历一样,她确实一直走在别人划定的道路上,她以为自己从未被控制,实际上却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伊莱微微低下头,他的面容和当年别无二致,除了发色变成泼墨般的漆黑,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格外震撼的鲜明对比··重生穿书相爱相杀·他和艾伦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后者的美太过锋锐逼人就宛如他化身的黑玫瑰,而伊莱的气质太过柔和温雅,整个人从内而外都带着某种美好到近乎虚幻的飘渺感。
时至今日,安娅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精神和幻术力量登峰造极后的象征,而只有在这方面不逊于他们太多的人才能发觉这种异样··“没有选择您真的这么想吗”伊莱摇了摇头,直视着金发少女燃烧般的眼瞳,“您知道吗,最初的计划是让我成为您的未婚夫……如果您愿意接受我,那么我会就和您结婚,一直陪在您身边。”
“什么”安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为了确定我会变成你们希望的那样谁是制定这个所谓计划的人”·“我。”
克里斯蒂娜坐在废墟里一段倾塌的石柱上,姿态慵懒地伸手撑在身后,翠绿如新叶的明媚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安娅几乎是松了口气··“你是不是在想……不是赛琳就好”克里斯蒂娜看着眼神- yin -郁的金发少女,“我觉得伊莱是你喜欢的类型,而且显然他也确实是,但他本人拒绝了,他觉得你需要的只是尽快习惯这个世界而已。”
安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有猜测,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以为自己会暴跳如雷扑上去和对方打个你死我活,然而并没有:“是你把我弄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因为天族会被一个异世之魂拯救,所以你们也要搞一个异世之魂来和她对撕你见过创世神”·克里斯蒂娜很欠揍地微笑起来,“你看,我都不需要向你解释。”
靠··安娅觉得一阵头昏脑涨,“为什么是我”·“父神并没有告诉我那个属于天族的预言,他只是给我看了一段关于未来的影像,就像电影片段剪辑那样,”克里斯蒂娜叹息着说,“后来露西将完整的预言告诉了我,我才知道那个剪辑差不多就是你那个同乡的主线故事……”·“……你在地球待过一段时间了是吗,”安娅嘴角抽搐着说,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把克里斯蒂娜打死,当然从能力上来说她也做不到,“然后呢”·“嗯,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把那些片段串联起来写了一个故事,然后我在你的世界里忽然突发奇想,修改了那个故事的文字风格,把它变成了你见到的样子。”
“是啊,”安娅冷笑一声:“烂透了·”·“当然比不上你,大作家,”克里斯蒂娜满脸戏谑地说,“我也看过你写的东西,我觉得还……”·少女怒吼一声扑过来抓着她的脖子,大君主几乎是束手就擒地任由对方将自己掼倒在地上,安娅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向她咆哮起来:“□□,克里斯蒂娜,你他妈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怪不得你那么了解我,知道给我送什么样的礼物,知道该用你哪个儿子来勾引我,还知道什么时候我愿意和你上床……”·因为这家伙绝对曾经像个变态一样偷窥过自己,所以对她的喜爱和偏好都了如指掌,安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一切都是这个人的错·她攥着黑发少女的脖颈,尖锐的利爪刺进了皮肤和血管,“为什么是我”·克里斯蒂娜对颈侧汩汩流出的血液恍若未觉,“我知道其实这也是你想要的,你内心深处渴望更加不同的经历,我能看到你的精神和思想,包括你的灵魂……”·她想到那个夏日的夜晚,兰布拉大道上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游船和霓虹灯的光辉投落在水中,和同伴勾肩搭背的少女拎着酒瓶子吹着响亮的口哨,大摇大摆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港口的海风吹起烫染精致的咖啡色卷发,绚丽璀璨的灯火倒映在她的瞳孔里,灿烂得像是她灵魂格外与众不同的色彩。
“是吗,”安娅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我不相信,你活了数万年,却会觉得一个十几岁的留学生让你印象深刻,我当时大概还喝多了然后和我的好友在街头接吻,所以,放浪形骸的醉鬼”·“我们的视角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纯粹的灵魂力量在吸引我,让我想知道你的内在和精神世界,”克里斯蒂娜有些回味地说着,“当然,你长得也很可爱,我在地球那些年也很喜欢你这样的混血……”·“可惜那里没有Omega,而你要么用幻术骗他们,要么让别人以为你是做过手术的变- xing -人什么的……”安娅一边说一边松开手站了起来,看着黑发少女摸着脖子上瞬间愈合的伤口,“都有多少人知道这个计划”·“所有的大君主,还有几个君主,你的妹妹和你的前女友,也许那几个天族对此有所猜测。”
安娅哂笑一声,“好吧,除了预言里某些破碎的画面以外,那个糟糕的故事剩下的部分都是你乱编的,包括主角搞了十几个Omega什么的·”·“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读者们都有相似的喜好,”克里斯蒂娜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以及,我就是胡扯一下抹黑她在你心里的印象……不管你打算怎么搞定她,在那结束之后你总能回去的,就像我能去把你带来一样。”
安娅默默推开了她··“冕下,”然后她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大君主,“你认为我不是没有选择,那么你说我可以选择不相信你们吗·”·“当然,”黑发青年应声回眸,琥珀色的眼瞳依然温柔甜蜜到令人心碎,“放眼所有位面,能完全压制你的人又有几个呢,所以……如果你不相信我们,那你也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毕竟严格来说,你也不是恶魔,没有义务去做什么。”
安娅沉默了一会儿,“赛琳不是恶魔”·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她知道奥菲莉亚存在于创世前,她不是父神的造物,所以当然不是恶魔。
“不是,”伊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不在最初的恶魔先祖之列,也不是他们的子女,她出现在伊瑞亚特时天族都以为她是恶魔,我们知道她不是,但也不会去解释。”
“……你还记得在坎帕斯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死亡不是终点,那是我想告诉你的,”黑发青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燃烧之城的宫殿,“奥菲莉亚的王座上镌刻着‘重生于死亡’,她是长于生命之树上的不死鸟,传闻中她曾成千上万次用火焰焚烧自己,甚至生命之树也因此枯萎失去力量,天族憎恨又畏惧于她,所以给她冠以暴君之名,视她为恶魔……”·安娅愣愣地听着,恍惚间思绪回到风景如画的湖畔,倒映着天光云影的清澈水面,繁茂巨树高耸入云,落下千万条满是绿叶的悬垂的枝桠,金发少女百无聊赖地举起一截树枝戳着湖面上绿宝石般的浮萍。
“因为母亲崇拜她,我小时候也对她很向往,”伊莱看到少女猛然回神瞪着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我说的是露西安·”·“当然,我觉得露西安挺好的,克里斯蒂娜只是个人渣。”
“是的,”伊莱轻声说,眼神禁不住染上几分忧郁,“母亲不是唯一一个被恶魔强行标记的天族,但她是对待自己的混血儿女最好的那个,至少对我是这样,天族并不推崇幻术,但在我的天赋被发现之后,她……她将我送到了彩虹庭院。”
安娅惊讶地看过去,没想到伊莱居然是克莱斯塔琳的学生,或者至少受到过那个人的教导,怪不得传闻中他的幻术极为恐怖··“我负责陪那些花草树木说话让她们开心,可是总有一些脾气不太好的家伙,克莱斯塔琳不允许我触碰她们,饲养她们是别人的活,但我经常被气得不轻,你能想象吗,那些家伙合起伙来骂我。”
少女低头笑起来,“克莱斯塔琳总不会不让你骂回去吧·”·“她没说过,于是我们互相诅咒,我就在那些年里领悟到语言的力量,然后学会用声音去- cao -纵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控制她们的灵魂,所以,”黑发青年怅惘地看向暗红色的天空,“克莱斯塔琳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什么适合我。”
安娅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艾芙莉曾经去彩虹庭院然后被丢了出去,是真的对吧·”·“是的,当时我在场,她盛装打扮走进来说要挑战卡缇亚,日后的‘月牙之影’,毫不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克莱斯塔琳看都没看她就把她传送走了,和扔出去大概也差不多,”伊莱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件事还是当年我和克里斯蒂娜没话找话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告诉她的。”
安娅:“……”·“当然芙洛拉一向讨厌艾芙莉,恐怕早就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所以克里斯蒂娜也许已经听过了……但我说的时候她却还装着不知道。”
金发少女愣了一下,“你想说什么”·伊莱没有回答她··与此同时,安娅感受到来自宫殿深处的召唤,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可抗拒的强势力量,却没有太多令人不适的压迫感,仿佛只是单纯为了传递某种意图。
————过来··安娅下意识转过头,黑发青年向她眨了眨眼,“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金发少女不怎么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消失在原地。
伊莱看着她离去的地方若有所思··克里斯蒂娜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后悔当初没有和她结婚了吗”·“那你后悔让霍兰迪抢先了吗,毕竟你肯定天天都在想,明明是你先遇到她的,但可惜她最讨厌的一定是你,真可怜啊冕下。”
克里斯蒂娜:“……”·安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殿堂的入口··微风穿过凝缩着滚滚热意的空气,四面八方传来难以捕捉的轻微的空洞回响,噬人的黑暗扑面而至,有人站在那些姿态狰狞的巨大雕像间,身影显得越发娇小纤细,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赛琳转过身来注视着许久未见的女儿··那一刻千万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涌入脑海,安娅欲喊无声地伫立在原地,试图挪开目光的时候看到了奥菲莉亚站在通路的另一边,抱着手臂斜倚在某根被时光风蚀的立柱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安娅在一片混乱中想起关于那个坐在湖边的金发少女的回忆,好像无论过了多少年,她身上那种看似目空一切的孤高其实都是太过无聊的寂寞··这种词真的能用到她身上吗。
凝结的气氛越发沉重,她们三个以这种诡异到极点的状态沉默了许久··赛琳叹了口气,“你们先说吧·”·安娅觉得更奇怪了,她思索了一下这两个人以前的关系,还要那些乱七八糟令人困扰的记忆,“我觉得你们可能也有话说,我走。”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被人一把按住肩头钉在原地··安娅低下头不去看近在咫尺的那个人,奥菲莉亚没有抬起手,就那么抓着她的肩膀把人掰过来,“下次我带你回去,不要在伊瑞亚特**。”
“回哪里起源之湖吗”·大君主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安娅知道自己又说了蠢话,“……好吧。”
她头疼地瞥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赛琳,后者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仿佛被眼前的场景娱乐了··奥菲莉亚收回按在她肩上的手,旁若无人地走了··安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冕下,告诉我你不曾倾心于这种人好吗。”
赛琳意味深长地看着好像忽然解脱的长女,“我也想说那不是真的,而事实是,你是我在万分后悔中唯一的庆幸·”·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安娅眨了眨眼睛,“我依然是吗”·“你一直是,”赛琳拉过她的手,少女很有默契地微微低了头,感受着轻吻落在额上,“我的孩子出生时没有灵魂。”
她的声音很轻柔,语气也算是平淡,好像是在讲述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没有灵魂意味着那就像是行尸走肉般的存在··“起初我怀疑是天族的诅咒,后来我想他们也没这个本事,那这就是父神预言的一部分,我和艾芙莉一样,都要等待来自异世的人来唤醒那个沉睡的身体,”赛琳看着一脸震惊的金发少女,“是的,你有过的所有记忆都是假的,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洛忒菲斯城堡里的佣人,坎帕斯里的居民,他们对你的记忆也都是假的……是我创造的。”
安娅觉得自己理应感到恐惧,或者其它什么糟糕的情绪,但事实上她没有,她甚至觉得有些兴奋和诡异的满足,因为从一开始她们就知道是自己,她们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另外一个人。
这种认知在她丧失了很多底线和原则之后依然让她开心··“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让安娜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因为,”金发女人神情怅惘地轻声说,“你知道……当我在坎帕斯看到你清醒地站在我面前时,我至今无法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安娅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她绝望又欢欣地想着··“我知道,”安娅怀着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看向宫殿深处流动着腥红焰光的王座,“伊莱说你不是恶魔。”
·“我确实不是创世神的造物,”赛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时光深处的回忆陡然淹没上来,“我是……生命之树的倒影。”
 · ·第95章·赛琳问她若有所思的女儿:“你觉得奥菲莉亚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后者有些不太确定地说,“她好像……很寂寞。”
她记得笼罩着起源之湖的亘古不变的白昼,时间丰盛而漫长宛若停滞,百无聊赖趴在湖畔用爪子拔草的年轻的不死鸟,眼瞳里仿佛潋滟跃动着世间仅存的光明··无数个相似的场景拼凑出那段静谧的过去,那个人身上笼罩的光,灿烂如日辉,纯净如月华,悬浮在苍蓝如洗的天穹之下,成为她最初的记忆。
不过……·赛琳感到惊讶,但又诡异地觉得这在情理之中,从没有谁能将这种词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但实际上,这就是事实··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未曾找到藏在那个人瞳孔深处的寂寞。
“那时候她喜欢祸害湖边的花草,或者望着水里的自己出神,而我……我就像所有肤浅而愚蠢的爱情小说主角一样,不可自拔地迷恋她,渴望触碰她·”·那些画面宛若重现般在安娅的脑海中闪过,湖面上飘落下枯萎的叶片,错乱的涟漪层层扩散开来,金发少女的脸容却不曾被模糊半分,那是一种介乎于精神与现实世界的格外清晰的视觉。
她眉梢眼角流淌的寂然惆怅,尾端发梢荡漾的俏皮狡黠,还有她哼唱的旋律里跃动的音符,每个细节都被无限地放大··“而我只是那棵树在湖中的倒影……直到创世神取走了它的树枝,奥菲莉亚去见证伊瑞亚特的诞生,而我在生命之树虚弱的时刻吸取了它的力量。”
安娅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后面的发展并不像你想的那么顺利·”·“奥菲莉亚简直是该死的Alpha的代表,她暴躁又好战,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从来没有半点谦虚和恭敬,虽然她也不需要……你猜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见过,”安娅没什么兴趣地说,“她一回来就看到你站在湖边,你跟她自我介绍。”
“是啊,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从此以后,我和她之间的过去基本上都由无穷无尽的战斗组成,甚至连标记也像是战争,我的力量源自生命之树,她也无法在我身上留下永恒的标记,再加上承受她的- xing -|爱也会被烧得遍体鳞伤,换成别人也许早就死了……”·“咳,见鬼,”安娅有些抱歉地抬起手,“所以你……你是感到厌倦了吗”·“差不多吧,”赛琳慵懒地点了点头,“她丝毫不懂尊重,像是大多数的Alpha一样,或者比他们更过分,享受支配和控制别人的感觉,或许对她来说我有点特殊,但即使如此,我也没有义务忍受任何事。”
“你离开之前和她怎么说的”·“我告诉她,”赛琳风轻云淡地说,“我怀孕了,而且我不想再被你标记一次。”
“……她说什么”·“她走了,什么都没说·”·“好吧,这其实,”安娅纠结地看着对方,“怎么说呢,很像她会做的事。”
“你知道,宝贝,为了和我的前妻打架的时候看上去更势均力敌一点,我偷走了生命之树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直到它彻底枯萎依靠着起源之湖才没有完全死掉。”
“……但你看上去依然在被你的‘前妻’吊打·”·“总有不如人意的事,”赛琳落在少女脸上的指尖滑过线条锋利的下颌,微微用力将人拉向自己,“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或者罪恶了。”
金发姑娘垂下颤抖的睫帘安静地看着她:“我不太确定我的秘密能否称得上是罪恶·”·你他妈在说什么··重生穿书相爱相杀·“看,”赛琳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你并不觉得我抢夺本体的力量称得上犯罪,那么是否有罪也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
“……如果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呢”·“你有什么秘密未曾告诉过我吗”·没告诉你不代表你不知道,安娅有点咬牙切齿地想着,“为什么你要当恶魔,因为讨厌天族”·“不是每个天族都那么讨厌,许多恶魔也很烦人,最初究竟是因为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反正我也和他们一起被骗到了这里,那时候的深渊……我无法想象创世神居然会有这样的噩梦,毕竟他看起来更像个好人。”
赛琳走后,安娅坐在宫殿入口的台阶上静静地思考着人生,想着她穿越后经历的一切,以及隐藏在支离破碎的线索和猜测下的真相,显然真相往往伴随着更多糟糕的东西,但她不是那种宁愿被当傻子也要选择逃避的人。
反正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至于为什么是自己,只能反省一下当年为什么喝高了在街头耍酒疯,或者为什么要答应基友那天晚上去逛街,这根本毫无意义··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凯伦的府邸和赛琳重逢的时候,后者带着叹息意味的耳语,信誓旦旦向她许诺无论怎样她的血统不会逊于任何人。
即便没有不死鸟的血统,米凯尔的圣火也无法烧死她··就像赛琳也曾数次被奥菲莉亚烧伤,除了留下的痛苦以外所有痕迹都终会消失··金发少女躺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伸开手臂望着- yin -暗的穹顶陷入了沉思。
但是……她究竟要做什么··打败女主杀光对恶魔不爽的天族·这些事奥菲莉亚做不到吗当然这些说到底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恶魔,所有位面都炸了她依然可以回到起源之湖摘花拔草。
想到这里安娅很没风度地大笑起来··那个人居然有这样的过去··她似乎应该感到不可思议,但那些画面没有半点违和感··安娅忽然又想起那个该死的·作者是克里斯蒂娜的小说的结尾,女主打败了她不久之后就成为了魔法之神。
·安娅现在已经对天族的社会系统有所了解,譬如说主神级别和主神并不算是同一概念,许多力量到达主神级的天族其实并没有神格,像是露西安或者艾芙莉那样能被称为某种物质或者某种存在的神时,才算是真正的主神。
而所有的主神……他们都是由创世神亲自给予的神格··安娅不太确定苏黎成为魔法之神这个事是不是克里斯蒂娜在胡扯,她从地上跳起来准备去找这个该死的家伙,关于那些破碎的预言画面,她总有权力看一遍吧。
然后她险些一头撞上站在门口的奥菲莉亚··不死鸟静静地凝视着她,身上氤氲的光辉,像是雪霁初晴后的金色旭日,浮现在深渊最黑暗的山涧间··“冕下,”少女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不知所措地胡扯道:“有什么事需要效劳吗”·“有什么事需要效劳”奥菲莉亚一字一顿力度十足地重复着她的话,“你还能说出更多的蠢话。”
安娅一脸破罐子破摔地绝望:“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经蠢透了,无可救药的那种·”·最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好像真的愿意浪费时间和她聊天了,“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是的,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不在乎,你也不需要。
“说真的我挺羡慕你的,因为你有太多不需要做的事了,就像你比我厉害几万倍,但是拯救世界这种事还要落到我头上,”少女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而且顺便说一句,我会在意,但并不是对所有人,而你也不是‘别人’。”
你他妈又在说什么··安娅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刺激太多已经疯了··最可怕的是,她本来以为奥菲莉亚不会接这种毫无意义的话茬,或者如果心情不错也许会再次指责自己的愚蠢……·不死鸟却只是冷静地望着她,语调毫无波动地问:“那是什么”·“呃,”安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你是,特殊的,不仅是因为你是,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那种特殊,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有一瞬间她又感到无端的失落,因为奥菲莉亚肯定一直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愿意教她控制力量,愿意听她说那些废话,甚至也不介意她趴在自己身上……停。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如果被选择来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自己,她也会这样吗··安娅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病,克里斯蒂娜也是个脑残,她一定选错人了,因为什么穿越什么打倒天族拯救者的任务,甚至还没有“我在奥菲莉亚心中到底是不是特殊的”或者“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和我是她的女儿有没有关系”这种问题更加能困扰她。
然后她惊恐地反应过来,让自己困扰的对象近在咫尺,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奥菲莉亚好像表现出某种有些熟悉的烦躁,就像是以前安娅在燃烧之城时,说了什么蠢话或者做了什么蠢事,她会有的那种反应。
“是的,没有·”·安娅隔了两秒钟才明白她是在分别回答那两个问题··“但是这怎么可能,总是有关系的,因为那会让你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好像我带着某个属于你的标签一样,”等等这个比喻有点诡异,“或者你会知道我和你有关。”
安娅想起她曾经和克里斯蒂娜讨论过的问题,恶魔之间寡淡亲情的来源,他们不需要把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在走向苍老的过程中看着他们成长为另一个自己,实际上天族也是如此,不过伊瑞亚特的安逸让他们愿意抚养后代,而相处总是能产生感情的。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对于恶魔来讲,生活在深渊的每一天,身边萦绕的所有死亡和灾难,都在无数次地提示着他们,你是怎样的活着,痛苦使你清醒,杀戮使你能享受永恒的下一秒。
无数的恶魔都活在这样的噩梦里··他们当然没有更多精力去在意自己的孩子,因为标记或者□□更像是解决发情期的途径,后代只是产物,甚至许多恶魔在孩子出生前如果恰好到了合适的环境,就会通过某些血腥的方式手动将他们拿出来放在那里。
但是……奥菲莉亚不是这样··深渊的生活对她来说也许和在起源之湖没什么区别,唯一能解释她愿意接受这里的,大概就是她想换个环境免得太无聊了。
事实上安娅也知道如果她想要后代,数不清的天族和恶魔,那些Omega们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而显然奥菲莉亚对此毫无兴趣··就像她和赛琳之间的关系持续了成千上万年,而自己顶多算是计划之外的存在。
虽然安娅怀疑她们根本没有计划··“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奥菲莉亚斜睨着她,显然并不想多说一句废话··少女咬了下嘴唇,“传闻中你失去了后代才烧毁了伊瑞亚特,我知道那不是原因,所以是为什么呢”·因为怀孕的妻子无情离去而产生的泄愤行为。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样的解释··奥菲莉亚明显地感觉到她愚蠢的女儿在想什么,她罕见地露出了有些生动的讽刺神情,“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如果别人想和我分手吗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同意的,我经历过许多次甩人和被甩,我从来不勉强别人,高兴了在一起,不高兴了就分开啊。”
“所以你的问题很多余,”金发女人轻轻地哼了一声,“烧天族还需要理由吗,看他们不爽·”·“……我只是,有很多记忆,你和……赛琳在一起的时候,你的视角的,那些画面,看上去有点恐怖的那种。”
“他们说应该留给后代一些有趣的记忆,我不知道你想看到什么·”·靠··我宁愿看你火烧天族大本营··长久的沉默之后,安娅低声说,“克里斯蒂娜挑了我,那是她一个人的选择,还是至少经过你们认同的”·显而易见地,奥菲莉亚对这件事的兴趣甚至比不上前一个话题,不死鸟几乎有些敷衍地说道:“他们。”
如果不是安娅有和这家伙相处的经历,她未必能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纠正自己的宾语,奥菲莉亚居然没有参与那个计划,或者说顶多算是知情者··她倒是能想象那群人焦头烂额地布局时,奥菲莉亚是怎样事不关己放飞自我的走神姿态。
至于赛琳……以安娅对她的了解,她也许不在乎天族或者恶魔如何,但她喜欢- yin -谋,逆风局甚至更让她兴奋··金发少女有些颓然地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斜仰起脸看着旁边的大君主,“我还能相信他们吗”·那个人优雅地抬起手,指尖穿过散乱的发丝,带着灼热的温度点在她的额前,然后缓慢而深刻地滑落,描绘出眉心至下颌刀削斧砍般的轮廓,当对方抚过她的唇瓣时安娅甚至忍不住战栗起来。
“去做你想做的事·”·已经没有什么能影响你了··安娅从奥菲莉亚的眼中读到··……·与此同时的伊瑞亚特已经陷入了混乱。
希望之都的大广场上聚集了数以千计的天族,他们满怀不安地讨论着此前见到的恐怖景象,以及被那场火焰流星雨彻底焚毁的那片土地··许多天族庆幸自己没有亲眷在那片地方定居,而那些失声痛哭的人显然是失去了亲朋好友,在悲伤之后他们想要诅咒,然而某个年轻的天族不小心说出了奥菲莉亚的名字后,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下烧得灰飞烟灭。
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有人高喊道:“那个恶魔在逃跑,我看见了,为什么不干脆让她离开反正你们这些孬种也无法打败她”·在风系魔法辅助下那个声音回荡在整个广场上,寂静骤然被打破,天族们并不都是在同意她的想法,然而这足以让大家争吵起来,转眼间到处都是崩裂的精神力和四溅的斗气,甚至还有肆意扩散的信息素。
尖顶白石的光明神殿里一片静谧,晨星石铺就的结晶地板流淌着宛如朝阳般的光,到处都是雕工精巧镶嵌华丽的陈设,羽翼洁白的天族们恭敬地跪在殿堂外的通路两侧··金发男人披着白色的外袍站在巨大的石柱间,金蔷薇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发丝沿着黄金比例的身躯垂落到地面,笼罩在灿烂辉光中的脸容圣洁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抚摸着殿堂中央流溢着五彩光辉的结晶石,里面影影绰绰映出陷入沉睡的银发女人,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背后宽大的羽翼交叠收拢着,那宛如梦幻般的摄人心魄的容貌,即使未曾睁开双眼,也能想象她昔日拥有怎样辉煌的光彩。
隔着厚重的结晶石块,布瑞莱恩的指尖遥遥勾画着银发女人的脸廓,“把她和龙神的女儿叫过来·”·曾经被奥菲莉亚和艾伦先后重创的星辰之神低声说:“……苏黎阁下并不在她的神殿,冕下。”
太阳神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睡在晶石里的人,艾芙莉果然总是和麻烦联系在一起,“她和米凯尔在一起·”·“您不想做点什么吗,冕下,”月神语调温柔地说着,然而谁都能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外面快要炸了。”
“那么,”光明神意味深长地回过头,“如果两位能为我解忧,卡尔米拉冕下赛因希斯冕下”·日月神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然后并肩走出了宫殿,没有任何告别和鞠躬。
外面的天族守卫们偷偷瞥了一眼她们离开的背影,然后再次低下头··重生穿书相爱相杀·“赛斯,”布瑞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依然透露着虚弱的星辰之神,“我听说苏黎从艾伦手下保护了你……但她却没能杀了克里斯蒂娜的儿子。”
银发的主神微微低下头,“是的·”·“所以那时甚至打不过一个君主,而现在……进步得真快,”光明神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他能感受到广场上的骚动已经完全平息,他转身向花园走去,“来和我说说她的事。”
当他和几个主神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有人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 ·第96章·神殿的方向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力量冲击,刺眼的金色光芒直入云霄。
希望之都的广场上再次骚乱起来,天族们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可是来自光明神的寝殿··祭坛前方本想往回走的日月神停住脚步··赛因希斯抱着太阳神的手臂枕在她的肩上,她的声音柔和甜美,而嘴角扬起的笑容满是讽刺,“艾芙莉醒了。”
卡尔米拉也微笑起来,用略带戏剧- xing -的夸张口吻叹息道:“是谁这样罪恶地唤醒了沉睡的天空之神,她所承受的伤害和诅咒还尚未痊愈,”·“行了吧,我们才是放任凶手进去的人,”月神瞥了她一眼,故作高冷地扬起下巴,“不过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个小姑娘身上带着你的眼睛,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忠实追随者之类的……”·日神沉吟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追随者还是算了,她身上有克莱斯塔琳的气息,我可不敢亲爱的导师抢人。”
然而,此时此刻的艾丽斯确实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她将手里的匕首□□结晶石以后,眼睁睁看着光滑的表面泛起蛛网状的裂纹,碎裂的响声噼里啪啦爆炸开,涌动的能量扑面而来险些将她掀了个跟头。
整个神殿好像都轻微颤抖起来··看到动静从四面八方靠近的天族守卫们也过来了,她来不及欣赏很快就醒来的天空之神会有怎样怒不可遏的表现,只能夺路而逃。
然后她再次经过了那对光彩照人的神祇,日月神淡定自若地谈笑着,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她,然而艾丽斯却能感觉到她们的精神力紧紧锁定着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想从自己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一样。
她来不及多想就要继续逃命了··日月神熟视无睹地任由那个刺杀者从身边溜走,她们慢慢悠悠地再次进了神殿,碰到了同样从容不迫的光明神,主神们意味深长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银发女人从满地碎裂的结晶中站起身来,洁白如雪的羽翼拖曳过流光的晨星石地板,笼罩着光辉的脸容上闪过短暂的无奈和困惑,“诸位冕下·”·“我们许久不见了,”光明神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仿佛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深情缱绻,“艾芙莉冕下。”
艾芙莉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捂住了胸口,好像有什么在不断抽取着她的力量,乏力和虚弱流淌在她的身体里··她一眼瞥见躺在晶石碎块里的匕首,“那是谁的”·卡尔米拉耸了耸肩,“显然那个人挑了我们都不在的时候进来。”
艾芙莉平静地抬起头注视着太阳神,“但是只有你们走的那条路没有守卫·”·赛因希斯冷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干脆说是我们做的呢,还是说你知道如果是我们,你可能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
“你,”天空之神扭头看向月神,“那上面有克莱斯塔琳的力量,这一切都和她有关系,几次伊瑞亚特伤亡无数的内乱,奥特雷斯四分五裂的战争,都是她在背后- cao -纵,你却对此视而不见。”
“我从没有觉得自己伟大到不拯救世界就难受,而且……毕竟你也没机会成为她的学生,”赛因希斯露出了堪称甜蜜的微笑,“我还记得当年你被丢出彩虹花园的场景。”
“……”艾芙莉沉默了两秒钟,“这么一件事真的值得重复几千年吗”·“至少她还没厌倦欣赏你每次都差不多的反应,嗯,就是这个表情,”日神看了一眼倚在自己肩头的毫无形象的好基友,“行了吧,艾芙莉,多想想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那个小杂种,你的灵魂估计都被碾成碎片了。”
“不过,”月神直起身来,缓缓向她走了过去,双手里浮现出氤氲着寒意的光刃,像是切碎夜空的白色闪电,“既然她已经出生了,而且完全觉醒了,是不是意味着预言对你的庇护已经失效了……”·卡尔米拉好整以暇地看着,光明神似乎也无动于衷,他身后的星辰之神好像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别的反应,更别说其他的神畏惧于他们的威压,或者根本不去在意发生了什么。
艾芙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么做有意义吗”·“准确地说,没有,因为杀了你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复活,但是,”月神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我乐意。”
天空之神深吸一口气,“卡缇亚堕落了她愿意成为恶魔,是她自己选择成为我们的敌人,那她就该想到有可能死在我手上·”·“是啊,”赛因希斯将手里的光刃转了两圈,“你说的都对,那是她的选择,但是,你知道吗,冕下,我不像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知道我一直讨厌你,而我唯一的女儿被你杀死,那么你一定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闪到面前,如果是全盛时期,打败不以战力见长的月神并非难事,然而现在……·艾芙莉看着穿过肩胛将自己钉在立柱上的光刃,刀身上滚过她的血液接着吸收得一干二净。
赛因希斯凑到她的身边,满意地看着天空之神狼狈的模样,唯一让她不怎么高兴的就是艾芙莉看上去不够痛苦··重生穿书相爱相杀·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艾芙莉依然笼罩在那种迫人的神圣光芒里,月神是和她风格迥异的类型,赛因希斯身上流淌的银辉像是坠星城高塔上惨淡清冷的光,沉痛和压抑环绕着几千年来怀恨在心的神祇。
“暂时到此为止吧,”布瑞莱恩伸手制止了想要去插第二刀的月神,“我们有客人来了·”·从花园到殿堂的通路上无声倒了一片的守卫,他们横七竖八地或躺或趴在地上,显然都失去了战斗能力,其中几个的精神力甚至都已经烟消云散。
苏黎轻松地穿过他们,她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发现有人望向那些守卫的眼神里闪过恐惧,还微笑着解释了一句:“毕竟我已经在幻术上吃亏太多次了·”·艾芙莉看了一眼月神插在自己身上的刀,有气无力地说,“好像你不是乐在其中一样。”
“……”苏黎好像不是很想接这个话茬,她看向了光明神,“冕下”·“真是个惊喜,”布瑞莱恩弯起嘴角,对面的人顿时感到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抓住她。”
除了几个曾经被父神亲自给予神格的主神以外,光明神身后的从神们全都在一瞬间动了起来··苏黎随手甩出的斗气撞上从背后某个刁钻角度刺来的钢爪,刺耳的碰撞声之后,与钢爪被凸现的血管紧密连接的红色触手崩裂开来,粘稠的墨绿色液体漫天飞溅。
……天族和恶魔的混血··最重要的是,光明神身边的从神居然十有□□都是如此··他们毫无轻视之心,在第一时间显现了那些半人状态的原形。
人身蛇尾的美少年单手捧着厚重的古籍,另一手迅速在半空中划出道道闪亮的魔纹,禁锢魔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形··与她一起被困在魔阵里的是几个混血神明,在获得许可褪去天族的华丽外表之后,都表现出难以想象的疯狂和嗜血。
两个半人半蜥蜴的女孩甩着尾巴无声无息地扑了上来,刚才被损毁一条触手的红发少年舔着溅到脸上的液体,尖端三分叉的舌头划过紫红的嘴唇,眼睛里腥红的六角星缓缓转动着,他肩上坐着满身差不多有几十张嘴的男孩,挂着倒刺长长的口器全都伸了出来,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对手。
如果把他们放到深渊,恐怕全都是接近大君主级别的君主··满是黑暗和绝望的本命力量在空中肆意交错席卷··一般的天族大概确实会疲于应付这些接踵而至的尖牙利爪,以及各种诡异的满是攻击- xing -的身体的部位,然而对于她来说,这种事的难度……还不如用魔法互怼更有挑战- xing -。
不过,光明神的神殿就像一个巨大的禁魔领域,这里的元素精灵除了存在以外不能再做任何事,也无法回应任何人的召唤,至于光明神本人,只要看看他身后那一大排以光作为力量的主神们,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人在意的。
下一秒,烈火冲天而起··好像有什么枷锁在无形中断裂开来,整个光明神殿的魔法元素们全部暴动了··苏黎手里的巨剑穿过红发少年的后背和数根触手,还有那个男孩胸口最大的一张嘴,将他们死死钉在了魔阵的阵核上,其他几个纷纷被打断四肢和脊柱的混血倒在魔阵四周的魔纹交汇处,然后抬起了手。
整个魔阵被打成了碎片··光明神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最初的欣赏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他身后的几个主神也不太自然地面面相觑··“我知道,创世神给的外挂……专门克反派什么的,”苏黎瞥了一眼他们,对他们脸上的困惑也没觉得意外,“虽然也不是每个反派都那么有效。”
·紧接着,她头顶浮现出弯曲的龙角,泛着金色磷光的黑翼向两边伸展,本来只覆盖了手臂的鳞片不断向躯干蔓延,直到整个身体都没有一丝人类的肌肤。
一阵巨大的力量波动汹涌而来卷过整个广场,变成废墟的光明神殿的残骸在气浪中被掀到了空中,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啸声震颤了整个希望之都··几道绚丽的光芒划过天际很快消失不见。
“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艾芙莉抚过身上的伤口,看着站在断壁残垣间的女儿,“你好像对布瑞莱恩很不满。”
“血刃的人,还有那些见鬼的帝国贵族,他的走狗在奥特雷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像是光明神这种有本命神源力量的天族,也没法被彻底杀死,就像你没法杀死光一样,所以拆了他的神殿也算是出气了。
艾芙莉故作可惜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教廷,血刃,菲尔皮乌斯那些家族,光明神和追随他的主神们……克莱斯塔琳,才算是‘一伙’,我可从不在他们里面。”
艾芙莉看着自己的混血女儿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布瑞莱恩也是克莱斯塔琳的学生,不过我以前不知道而已·”·“你和他还是情人的‘以前’”·天空之神有些不耐烦地说,“他从没有喜欢过我,出于幼稚而无谓的迷恋,我向他透露了预言,却没有发现他是在我见过父神之后才开始对我示好,而且在知道了预言之后……”·“就试图让你选择他成为我父亲,”苏黎点头示意明白这些套路,“很高兴你没这么做。”
“是吗,”艾芙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呢,确切地说,除了那个小不死鸟以外你还会在意别的事吗·”·“至少她比你们都有趣很多,”后者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预言里说她是唯一能杀死我的人,而我对于她来说也一样……但是有没有人想过,假如我们放弃杀死对方,那么你们的计划是不是就完了”··重生穿书相爱相杀艾芙莉叹了口气,“你会这样做吗至少我觉得她不会。”
“那恐怕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会死在我手上,”苏黎嘲讽地说,“所以整个世界里只有我们能杀死彼此的设定,其实是让我们互相残杀的最后一道保证,毕竟杀了对方,自己就再也没有对手……听上去好像是很难抵抗的诱惑,很可惜一点都不让人心动。”
天空之神好像有点失望,“听着,不要以为你已经无人能挡了,布瑞莱恩没法杀死你,在确定也抓不住你之后,只是不想浪费精力和你动手才离开的……”·苏黎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远处的废墟间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哼,她确实不是,”那道年轻的声音悦耳又柔和,却透露着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布瑞莱恩走了,是因为知道我在这里。”
艾芙莉扭头看了过去··先前欢腾雀跃的元素们寂然无声,骤然沉闷的气氛中有热意逐渐蒸腾··有人单腿曲起慵懒地坐在破损的墙头,日光流淌过宛若金河般的卷发,透过散落额发的缝隙,那双灿烂的金红色眼瞳宛若燃烧。
 · ·第97章·金发少女悠然地穿过沦为废墟的花园,她有着无可挑剔的瑰丽容颜,而比起传言中狡猾残忍的形象,她本人倒是显得过于年轻了,还意外的很有活力。
少女轻巧地跨过地上的碎石断柱,姿态优雅而洒脱,整个神殿里的元素精灵们都因为恐惧而瑟缩战栗,“艾芙莉冕下,看起来你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全知全能·”·银发的神明微微仰起头打量了她一会儿,才转向自己的女儿轻声叹息道:“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她,你的眼光让我质疑。”
“真巧,我也不喜欢你,”安娅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滑稽的话,“说起这个,其实我期待今天很久了,冕下,比如说你诅咒了我的眼睛,还让你的走狗把我在圣火里烧死,我猜是因为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奥菲莉亚的女儿……但重点是,我想让你也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艾芙莉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那就来试试吧·”·“真好,”年轻的不死鸟好像被激怒了,少女满是讽刺地扯起了嘴角,“我喜欢你的态度,这会让我更享受你的痛苦。”
她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绽放出炽光,颤抖的火元素们发出浪潮般涌动的尖啸,晴朗的蓝色天空刹那间布满- yin -霾,大团凝聚着暗沉火光的云朵遮蔽了光明··天空之神下意识握紧了手边浮现的巨剑,曾经斩碎过无数恶魔灵魂的神器颤动出一阵慌乱的悲鸣。
这样的反应,只有曾经面对奥菲莉亚时才出现过··艾芙莉咬着牙试图抚慰自己的伙伴,她不认为安娅已经能和奥菲莉亚对等,但是她非常确定自己会输掉,毕竟那个克莱斯塔琳的追随者插了她一刀,她还尚未痊愈就再次受伤被迫从沉眠中醒来,面对巅峰状态的对手根本毫无赢面。
艾芙莉转向一边仿佛事不关己的女儿:“你就打算站在那里看着吗”·苏黎好像有些困惑:“那我应该站在哪里”·“……”·“原来你还是有幽默感的,”安娅大笑起来,“冕下,我以为你向来不喜欢向Alpha求助呢,当然让对方给你个孩子大概不算什么。”
天空之神的脸色- yin -沉下来:“……你”·话音未落对方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滚烫的烈焰在她手边汇聚成硕大刺眼的巨刃,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当头劈落。
事实上艾芙莉对类似的言辞并不陌生,无数败在她手下的君主甚至大君主们都曾更加过分地用- xing -别羞辱她,但是最后她证明了他们才是最愚蠢的失败者··然而此刻,她几乎是难以招架对方这种看似毫不要命的打法,因为数不清的完全失去神智的火元素正在无孔不入地试图撕毁她的护盾。
曾经的天空之神斩杀过许多擅长魔法的恶魔,因为她甚至能- cao -控那些恶魔身体里的元素精灵,更别提几乎没人能在她面前随意释放魔法,这是父神给天族的礼物,是他们一直对恶魔藏匿的秘密。
·即使恶魔们杀回伊瑞亚特将那些主神变成了元素精灵,也不能改变他们在魔法方面会永远逊于天族的事实,再加上由同族变成的元素精灵,本来就会更亲近天族。
然而,奥菲莉亚永远是最大的例外··艾芙莉年轻时憎恨于火焰暴君无可匹敌的强大,那好像否定了其他人存在的一切意义,不过当她知道对方并非是父神造物时,她就找到了平衡。
她还记得创世神曾经隐晦地提示过,奥菲莉亚和赛琳选择模拟了他的造物的身体然后结合,从此她们在他创造的世界里,就会难以避免地受到制约,这也许不会限制她们自身,但是,假如有人传承了她们的力量,就会变成违背规则的存在。
剑刃锵然坠地··火焰凝聚成的锁链将她整个人完全束缚起来··艾芙莉被迫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烧灼感撕咬着她的皮肤,难以言喻的剧痛啃噬着她的灵魂。
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几乎就是全然陌生的了··曾经有能力这样对待她的Alpha们,恐怕都不屑这样做,毕竟安娅是为了报复,而艾芙莉也没那个本事让奥菲莉亚或者克莱斯塔琳怀恨在心。
金发少女的微笑里满是残忍的快意,“先让你这样烧上两千年吧,要不……”·“安娅,”苏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够了吧。”
艾芙莉在心底松了口气··即使安娅看上去完全不想同意··“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少女一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觉得这对我来说算够了吗”·“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苏黎摇了摇头,她的手已经落到了艾芙莉的肩头,失去理智的火元素们感到了更加不可抗拒的控制,然而倘若后退就只有彻底的毁灭,“如果我这样对待赛琳,你会完全无所谓吗”·重生穿书相爱相杀·混乱的元素精灵们进退两难,前后给予的压力截然不同却都无法拒绝,最终它们绝望地蒸发在空气中。
这样恐怖的景象几乎是前所未见的,艾芙莉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安娅却对此置若罔闻,她好像将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压抑自己的怒火,“你觉得这一样吗除了欺骗和利用她还给予过你什么”·“赛琳对你不是吗”·“她对我顶多算是隐瞒,她是给我选择的那个人,是她一直在教导我,支持我,保护我,她对我胜过安娜,”安娅几乎是怒吼着说道,“她爱我你他妈什么都不懂”·苏黎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你真是个变态。”
“什么你才是变态,迫不及待去舔这个贱人的信息素了吗·”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后者听到这话彻底沉下了脸色··巨大的黑龙再次出现了希望之都的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黑色双翼砰然展开,怒吼声让整个伊瑞亚特仿佛都为之震颤。
广场上天族们几乎被滚滚而来的气浪掀翻,地面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在扑面而来的威压中碎裂,紧接着,恐怖的力量以神殿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裂开··一道灿烂至极的火光冲天而起。
金色的大鸟舒展开流动着火焰般的宽广羽翼,昂首发出一声仿佛要撕破云霄的尖锐长鸣,天族们哀嚎着倒在地上试图建立精神屏障,却发现毫无用处,只能忍受着这可怕的折磨,许多年轻人已经昏了过去。
也不是没有人能勉强欣赏一下天空中的战斗··事实上作为隔着千米之远的观众,许多天族们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们仿佛选择了最原始的交战方式,在那些疯狂的撕咬抓扯中,崩裂的鳞片和破碎的羽毛漫天飞舞,而且每一次撞击几乎都伴随着元素精灵绝望的尖叫。
随着力量波动越发强烈和频繁,越来越多的魔法元素消失在她们的战斗中,这种空前绝后的恐怖奇观几乎让天族们都看直了眼··这场看上去消耗巨大的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以两方纠缠不休地双双滚落回神殿发出一声巨响后暂时告终,至少对于观众们来说是这样。
毕竟废墟阻拦着他们的视线,而且也不会有人愿意再靠近那里··“- cao -·”安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下断裂的石柱和倒塌的花坛都被压成了粉末,她的脖子还在该死的女主嘴里,她甚至能感知到苏黎的几颗牙齿有缺口或者崩断了,好像是刚才被自己用爪子掀掉的。
安娅感觉背上传来一阵阵刀割般的疼痛,不用看她都知道会有怎样血肉模糊的景象,她感觉头有点晕,不知道是失血太多还是太生气,她的爪隙和牙缝里还塞满了龙鳞的碎片和血肉。
她试图抬起尾巴却发现被死死缠住,对方那条实用大于美观- xing -的尾巴上的利刺都钉进了她的肉里,然而苏黎恐怕也绝不好受,因为不死鸟的血液里都流淌着毁灭之火,那会让她知道什么叫锥心之痛。
安娅瞥了一眼还残存的神殿角落,“她已经昏过去了”·苏黎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压在下面的不死鸟,“我怎么觉得你总想趁机弄死我。”
“什么”后者试图动一动翅膀,“她刚才还有意识,做戏也要全套,而且我要真想杀你,你早就死了,我还没用幻术呢,蠢货。”
“见鬼的你没用,”苏黎咬牙切齿地说,抬起爪子指着自己险些被挖出来的右眼,以及脖子上几乎露出骨头的伤口,“你再说一遍你没用”·“我还觉得我的肠子要出来了呢从我身上滚开”安娅没好气地大吼,“能不能好好按着计划来”·后颈的伤口传来一阵- shi -润的刺痛,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意识到那是某人的舌头。
你他妈一定是在逗我·· · ·第98章·安娅对忽然变得诡异的气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当那滚烫的舌头和上面的倒刺刷过裸|露的皮肉,电流穿梭过血管和末梢般的快|感瞬间将她淹没了。
她愉悦地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羽毛仿佛都立了起来,然后她奋力翻过身,力度之大险些把黑龙掀了下去··安娅歪头凝视着对方,不死鸟的瞳孔倒映在龙族的眼睛里,像是静谧夜晚里划过苍穹的璀璨流星。
她努力放松试图合拢的羽翼,将交错着逐渐愈合的伤痕的胸口呈现在苏黎面前,任由对方能轻易开山裂石的爪牙抚过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安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试过将自己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了,即使现在……她依然会考虑最坏的结果,总之也不会死就对了。
抛弃人身之后,所有的前奏好像也都变得浪费时间,她们跳过了许多互相试探或者抚慰的步骤,毕竟谁也不能指望满嘴尖牙利齿的龙族和不死鸟亲吻彼此,虽然安娅不知道该怎么承认一个事实……·她觉得很爽。
该死··安娅感受到对方一节又一节撑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几乎是热情又贪婪地迎接了这种入侵,以及在胸口徘徊的灵活而充满力度的舌头,寻找着能取悦她的部位然后反复舔舐碾磨,直到对方彻底埋进了自己的体内。
这具身体里蒸腾着滚烫的热意,苏黎甚至能感受到那些流淌在血与骨髓中的火焰,让她整个人像是置身在点燃的火炉里,这种介乎于享受和折磨间的体验几乎把她融化了。
她低下头认真地凝视着年轻的不死鸟,后者体内奔腾着毁灭的烈焰,透过胸口甚至能看到心脏散发的灿烂火光,像是照亮黑暗长夜驱散寒冷的灯,或是象征着死亡和生命以及某些初始的存在,在静止的彼方无声地燃烧,然后于某一点骤然发散开。
苏黎轻柔地触碰了安娅的胸口,动作缓慢,姿态近乎虔诚··交错的喘息和律动逐渐统一起来,她们嘴里断断续续喷- she -的火焰仿佛也在空中交融,随之疯狂攀升的温度里滚着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将意识都烧成灰烬。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灭顶的快|感如同烟花般炸裂,本来就敏锐至极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整个世界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颠倒错置在眼前,无数未曾发觉的细节也变得如此清晰,有一瞬间安娅甚至有了自己就是这个宇宙的掌控者的错觉。
许久之后,安娅叹息着爬了起来··“难以置信,”不死鸟抖了抖羽翼变成神情微妙的金发少女,“你知道谁是变态吗,至少我从没有对着一只鸟发情。”
苏黎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灼痕,“你确定吗”·“……我只是崇拜她·”·“哦·”·“那是什么意思”·黑龙变回人身,“意思是信你就见鬼了。”
“好吧,随便你,”少女无所谓地说,指了指昏厥在神殿残骸里的天空之神,“顺便说一句,赛琳比她强一万倍,所以,假设不成立·”·“……”·艾芙莉好像看到有依稀的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亘古的风呼啸着穿过她的身侧,风里好像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那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让人安心的宁静。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后者神情平静地看着她,“我已经打败她了·”·一阵狂喜涌上了天空之神的胸口,事实上这完全符合很久以前她就抱有的期待,她一直坚信这是绝对会发生的,毕竟,这个人是父神选中的,她有命运的眷顾,自己和赫尔维希的血脉会赋予她最极端的武力,她会是任何奇迹的创造者。
艾芙莉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到那种汹涌的暗含无尽力量的波动,然后她几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死鸟是怎样疯狂,她对于苏黎所说的话毫无疑问地接受了,“那你也毁掉了她的灵魂吗。”
后者好像对这个话题也没有太多兴趣,就像她习惯了杀戮和彻底毁灭别人,“差不多吧·”·“父神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天空之神微笑起来,“而且他也会愿意见到你……去坠星城的觉醒之台,好吧,我知道你曾经炸掉了那里,但我相信我的祭坛还存在,把那个不死鸟的血滴在阵核上,然后它会将你带到父神面前,他已经等待这一天许久了。”
“很好,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在艾芙莉感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听到一个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那个一脸嘲讽的金发少女。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险些击垮了她的精神,“这不可能,你,你……”·“我没有给别人解释他们究竟愚蠢在哪里的习惯,毕竟大家都说反派死于话多,”安娅转过头再没施舍一个眼神给她,“我可以把她交给你们吗。”
她身后再次浮现出几个主神的身影··不久前离开的光明神和他的追随者们全都在列,许多人都对她颇为好奇,有几个天族甚至对她怀有类似敬畏的情绪。
“您放心就好,”月神柔声回答,“很荣幸见到您本人·”·一大堆视线都焦灼在年轻的不死鸟身上,安娅眨了眨眼睛,她倒是已经习惯被瞩目了,“我也感到荣幸,诸位冕下。”
“希望你不会太在意我毁了这里·”苏黎看向光明神,她造成的毁灭并非是物理还原就能修复级别,尤其是神殿里的许多藏品和魔阵几乎是不可能复原的,当然她本人倒是也有办法,无非是时间魔法什么的。
布瑞莱恩轻叹了口气,和他们最初的见面相比,刚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彻底震撼了整个伊瑞亚特,他们这些主神的力量足以在很远的地方观看整场,当然不包括最后那段……对于天族来说有点破廉耻的画风突变。
他都不得不感叹苏黎不久前的伪装是多么成功,否则他绝对不会有任何与她战斗的念头··“既然你们已经是合作关系,或者比那更多……”光明神意有所指地说,“那您就不需要再去关注别的事了……陛下。”
苏黎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那是创世神的许诺吗,在打败安娅之后给我的奖励”·“是的,那一直不是我们所期待的结局,”虽然这么说,布瑞莱恩和身后的主神们却还是纷纷向她欠身,他们抗拒创世神的- cao -控,却不介意向绝对的力量低头,“但假如您不介意拥有伊瑞亚特的话,它已经是您的了。”
“还是不公平,”他们听到那个金发少女夸张地叹息,“而我却只能得到深渊·”·天族们面面相觑,很可能他本来就没觉得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在看到刚才那一幕之后,他们再次动摇了··而且从某种角度说,她不仅像是年轻邪恶版的奥菲莉亚,她也是某种超脱出她所继承的血脉之外的存在,这种感觉和苏黎是一样的,也许是因为她们来自同一个世界。
·太阳神轻声说:“事实上,您也可以去征服任何一个你喜欢的位面……陛下·”·“好像也没关系,‘深渊之王’似乎还更好听,”金发少女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你觉得呢”·她们旁若无人地肩并肩走了出去。
天族们还能看到某人揉乱了未来深渊之王的金色卷毛··“我知道你喜欢深渊·”·“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假装很了解我,”安娅翻了个白眼,所以,那都是扯淡。”
“什么”·“直觉我不会死在米凯尔手里什么的,因为你知道只有你能杀了我·”·“我觉得这个设定还是挺有趣的。”
“那不是重点·”金发少女推开对方为了传送伸过来的手,“在定位方面,我好像比你准·”·重生穿书相爱相杀·“可是我比你快,”苏黎挑起眉,“比赛一下落点炼星神殿的大门前”·安娅挑衅地扬起下巴,“最外面那根立柱旁边有三道裂纹的地砖。”
“……”·然后,苏黎再次刷新了无耻的下限··坠星城梦境般的苍穹定格在永恒的黎明中,天空笼罩着薄雾,巍峨而老旧的炼星神殿笼罩在星光下,那些饱经沧桑的星辉石打造的地砖流淌着光芒。
然而神殿门口的砖石却全都不复存在,空中还纷纷扬扬飘荡着灰烬般的粉末,显然不久前它们全被以某种暴力方式毁掉了··“幼稚,”安娅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她故作痛苦地揉了揉后腰,“说起来,我真的好奇是什么让你对一只无辜的雏鸟施暴”·虽然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苏黎抚过似乎还散发着灼烧感的皮肤,“你好像比我还要享受,却仍然这样描述,你是受虐狂吗”·“算了吧,你根本虐不了我,”不死鸟挑衅而猖狂地瞥了她一眼,“- yín -|荡的龙族。”
“好吧,”后者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低头将轻吻烙印在少女的额上,柔和的声线划过她的耳畔,“反正,你想干掉我,我就干死你·”·安娅不动声色地透过睫羽的罅隙斜睨过去,最终只是送给对方一个你很无聊的鄙视眼神,“看看你自己,说起来好像是伊瑞亚特的救世主,实际上一大半天族都是克莱斯塔琳的追随者,或者说是她的追随者的追随者……之类的,除了艾芙莉以外,还有谁全心全意支持你”·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她完全展示力量之前。
从某种角度上说,她们俩在希望之都打的那一架有很多意义,在两人都没有建立任何屏障或者用幻术遮挡的情况下,各个位面都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伊瑞亚特,因为她们这种完全是彰显武力的行为分明就是打给别人看的。
当然对于安娅本人来说,暴打女主一直是她任何时候都乐意做的事,可惜每次都要付出点代价··在那之后,许多事恐怕都已经改变了··“不过他们也不支持你,只是希望看到我们僵持,我仍然有求于或者被掌控在他们手里,最初我也以为布瑞莱恩想要通过艾芙莉要挟我,但假如他们对我有点了解就会知道那根本没用,然后我才知道……”·“他只是不希望你赢,完全了解,天族,”金发少女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还记得我提过幻术是天族的弱点吗,那其实是我对这种力量最初的了解。”
“……而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克里斯蒂娜告诉我,创世神很喜欢人类,因为他们更像天族,或者反过来说也成立,”安娅若有所思地说,“教廷曾将幻术称为魔鬼的力量,因为我们其实是用人的天- xing -来击溃对手。”
金发少女轻盈地跃上空中悬浮的天梯,断裂破损的石阶连接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通路,在迈开第一步时就有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她想起初次来这里的经历,再回首仿佛已经相隔无数岁月,久远到足以把她变成和当时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安娅置若罔闻地向上走着,甚至都没有展开双翼,毫无阻碍地抵达了被炸得只剩下祭坛的觉醒之台··“聪明的人欺骗自己,谦卑的人忘记自己,嫉妒的人恐惧自己,”安娅打量着做工精美泛着金属冷光的祭坛,指尖隔空勾画出那些能量流通过魔纹该经过的路径,“我们会让敌人亲手打碎自己……幻术师,毁灭艺术的缔造者。”
“克莱斯塔琳的名句·”·“嗯哼,艾丽斯喜欢这句话,小时候就把它刻在自己的门上,从此还致力于将任何的- yin -谋和破坏都赋予美感,虽然那时候她不知道是谁说的,”想到好基友安娅忍不住微笑起来,“而且我怀疑她现在可能也不知道……说起这个,你的龙呢”·“他在赛洛莱亚,”苏黎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说起艾丽斯你会想到灰牙”·“艾丽斯是我最好的朋友,然后我就想到,那头,嗯,灰牙对你来说,大概是一样的吧……我一直觉得你可能有心理- yin -影之类的,因为穿越前你是被你好朋友害死的”·“……她曾是我的搭档,在我们已经不合作很久之后,忽然有个生意,最后她想独吞钱,正好我有点失手,”苏黎轻描淡写地说着,“没有什么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或者我喜欢的人喜欢你之类的奇怪原因,我在坎帕斯醒来之后一段时间内都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同意和再她一起干活,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些天族在捣鬼,为了让我死掉。”
“……他们还算敬业,克里斯蒂娜给我看了一本破书,然后就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弄到了这里,”安娅满脸冷漠地说,“实际上,你没有亲人,又死在了那里,确实比我适合做这种事,毕竟你大概不会想要回去。”
“而你正好相反吗”·“是的,直到现在,我还想再见到我的父母,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些,可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她沉默了一会儿,“但是我听说他们为了将克里斯蒂娜传送过去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她在地球的时间不算很长,这边却过了很久……无所谓了,再说吧。”
·苏黎看着金发少女有些落寞和惆怅的侧脸,“我有个同行也喜欢在网上看小说,他还给我吐槽过那些杀手主角穿越的故事·”·后者笑了起来,“……真的有杀手会喜欢看那个吗。”
“我们其实……更像是雇佣兵,不过钱多的活儿经常和杀人有关,”苏黎耸了耸肩,“我最同意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秘密基地专门培养小孩当杀手,以及类似自相残杀的训练方法,或者什么世界排行第一的名号,我也不知道那些作者到底怎么想的。”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人们喜欢绝对,管他是真的假的·”·安娅在手腕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看着血液滴落在魔阵的阵核,然后就站在旁边听着苏黎开始轻声吟唱打断的古神语,这好像是创世初期天族和恶魔共用的语言,不过这段咒语真是该死的长。
“……毁灭者的血液历经过死寂的深渊,在汝安息之地汇聚成觉醒的河流,燃烧的誓言将洒落,以唤醒沉睡的造物者·”·整个魔阵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明亮的光泽充斥了每一道闪亮的纹路和符咒,最外围象征着金木水火风雷冰暗毒等各系魔法的标记,总共有数十个,甚至包括时间和空间等,好像囊括了所有已知的魔法系别。
“毁灭者是什么鬼”金发少女不满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哦,”苏黎一边注视着逐渐旋转充能的魔阵一边说,“事实上,伊瑞亚特有些人已经这样称呼你了。”
“什么,”安娅面如土色地看着她:“这听上去就像克里斯蒂娜的一样糟……”·运转完成的魔法阵使整个祭坛从中打开了,露出了如同入口般的黑洞,空气中飘散着密度高到恐怖的魔力,整个坠星城的元素精灵好像都开始向这里靠拢,而最奇怪的是,她感到那种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安娅伸手挡住了想要先走进去的苏黎,“我先·”·她完全没给苏黎发问的机会,微微抬起头在后者唇角吻了一下,就跳进了让她有奇怪预感的黑洞··然后安娅发现自己完全猜对了。
碧蓝如洗的苍穹泛着某种如梦似幻的澄光,苍翠的山林环绕着明镜般清澈光亮的湖,她从未见过如此纯净而深邃的湖水,好像能洗涤灵魂般的静谧和无尽趋向永恒的安宁。
记忆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陡然淹没上来,与现实的景象破碎地重叠起来,时间的□□静止在这里,湖中心的巨树伸展着光秃狰狞的漆黑枝桠,零星的叶片挂在嶙峋的枝条上,仿佛随时都会坠落风化成尘。
“所以你看到赛琳做了什么,”那个背对她坐在湖边的人叹息着说,“她因为自私而毁了生命之树,从此把死亡带给了万物·”·“呃,”金发少女拧起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但我没看出来其中有什么问题,毕竟会死的都是你的造物,赛琳没有义务保证他们远离死亡,我是说,她干嘛要在乎别人的死活,或者说,如果你很在意的话,那些就该是你的责任。”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回过头来··安娅对创世神选择什么样的外表其实没有兴趣,在看到他之后,那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特色,甚至都无法分辨他的- xing -别,那种界限的模糊并非是因为过于美丽,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混沌··“你说得对,”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认同了安娅的说法,“其实这是她自己都认罪的事,但是对你来说……”·“她认同的是伤害了自己存在的来源,而不是给你的造物带来死亡什么的……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你很失败,创世神阁下,你失败到让你最得意的两个种族互相厮杀了千万年,最后还要依靠两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去做个了断,这真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了,”安娅冷笑一声,“作为造物主来说你还算伟大,但是在那之后你做的所有事都糟糕透了。”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不想做更多错误的决定了·”·“所以你让他们选择了我和苏黎恕我冒昧,这仍然算是你的决定,”金发少女有些不给面子地说,“你就从没有试图调息天族和恶魔之间无谓的争斗吗,再看看几千年来都在自相残杀的人类,自己的造物们打成一团让你很有成就感吗”·有一瞬间,安娅感到对方被自己的话触怒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话的内容还是她毫无尊敬的态度,但不管是什么,安娅根本不在乎,她顶着四面八方浪潮般涌来的威压,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样的力量中微微颤抖··“你一无所知,”创世神冰冷地看着她,“多说无益,你想要的不过是回到你的世界,那么你去吧,这里的事就和你无关了。”
……什么· · ·☆、第99章· ·明亮的日光从大敞的窗户里倾泻进来, 隔着更衣室的门能听到节奏激烈的音乐, 反复切换之下只有不断闪现的片段,歌手声嘶力竭的嗓音和重重敲击的狂躁鼓点, 被扩音后渲染了更多的嘈杂和混乱。
    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正在伸懒腰的少女, 温柔的栗色卷发摇摇晃晃地垂在脑后,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细嫩的皮肤和额头渗出的汗水照得纤毫毕现,她的五官带着某种富有精灵气质的立体感,长而纤细的睫羽在末端自然地卷曲起来,衬得那双泛着灰蓝的眼睛格外漂亮。
    她身上的运动背心还印着四个明晃晃的大写字母FUCK, 脖子上摊着一条没挂好系扣的闪闪发光的白金链子, 刚换上的毛边牛仔短裤还敞着扣子,隐约的人鱼线和精美的胯骨线条就没入内裤的黑色蕾丝里。
    大门慢慢被人推开了··    少女打了个哈欠,一脸不高兴地把手机摔进柜子,“宝宝不开心·”·    “排位输了”走进来的人揉着那头乱糟糟的黑色卷发,挑染成酒红的额发- shi -漉漉地垂了下来,然后自顾自地一把扯下了被汗水沾- shi -的背心。
    “三连跪·”少女转过头来,目光粘在好基友赤|裸的上身, 忍不住凑过去,手指沿着略显宽阔的胛骨描绘出优美的背部曲线, 然后下滑到陡然收紧的腰际和挺翘丰满的臀部, 被对方抓住了手。
·    “卧槽,很痒你知不知道”·    少女把下巴搁在那个人肩头,看着对方胸前那对汹涌至极的双峰,环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顺着分明的腹肌线条往上走,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拉长了声音感叹:“啊,我怎么能够把你比作夏天*,看你这皎洁的红芳……”·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指尖刮过某一点时那个人轻轻地吸了口气,猛地转过身来抓着少女的肩膀把她推在柜子上,“你个浪B就是欠|干……”·    “噗,你回你妈那里一趟学了不少中文嘛……”·    更衣室的大门再一次砰地被撞开了,黑发青年一脸纠结地站在门口,他的长相是英俊里带着点粗犷的风格,他裸着上身,鼓胀纠结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着,他说着又急又快的加泰罗尼亚语,口音还不轻。
    “安娅你不是说过你俩只是朋友吗”·    “呃,”安娅第一时间抓起一团衣服挡在基友的胸前,后者翻了个白眼接过来背对着门口的男人穿上,“我们就是朋友啊……”·    “抱歉了,女士们,”黑发青年摇了摇头,“我们结束吧……你说过的。”
    “好,”少女冷静地说,“你可以滚了·”·    门被重重甩上··    肖恩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我给你说过他和Carmen搞起来了你还不信……”·    话音未落,安娅已经扑过来抬手就砸在她的肋骨上,几乎都能听见沉闷的撞击声,肖恩捂着传来剧痛的地方睁大眼睛看着基友腕上的手镯表,镶着钻石的不锈钢表带泛着冷光,少女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他就在门外”·    “他就是想找个理由……”·    “滚”安娅快要咆哮了,她跳起来抱着对方的腰就往铁柜上撞了过去,肖恩扭住她的手臂使劲往外一扯,两人双双滚到了地上,“打我啊,混蛋”·    她在愤怒之下基本上没怎么留手,两下之后肖恩就被打得上火了,再加上知道对方是在发泄,于是两人从更衣室这头打到那头,身上都是撕掉的头发抓出的血痕,还有淤青和各种看不见的内伤。
    当天晚上安娅在宿舍里顶着泛青的眼圈靠在窗口掉眼泪,有人敲门的时候她大吼着让对方滚出去,门外的人叫了她一声,后者就愣住了,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一席真丝长裙妆容精致的黑发女人伸开手臂,颈间的黄金镶钻十字在灯光里闪闪发亮,安娅立刻扑进对方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不就是个男人吗,”一头黑色卷毛的少年从女人背后跳出来,说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分了就再找一个,你不就是看他身材好长得不错吗,我好多同学还问过我你是不是单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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