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悲痛Yu绝+番外 by 叶猗(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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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悲痛Yu绝+番外 by 叶猗(下)(5)
·    安娅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没好气地抹了把眼泪瞪着他,却也换了英语:“滚,我不和初中生谈恋爱·”·    黑发女人抚摸着她的头顶,“你和肖恩……”·    “我的错,每次我心里不爽,和她打一架就好多了,”少女闷闷不乐地说,又把头埋在母亲的肩上,“你们坐飞机来的吗,今晚……嗯,有电话。”
    她走到床边捡起疯狂震动的手机,向喋喋不休的弟弟打了个手势让他闭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以后,就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后者微微点头。
    安娅按下通话键,这次变成了中文,“喂,爸,我没事,好吧,和我朋友打架了,对,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又高又壮的中美混血的姑娘哈哈哈哈,那种渣渣怎么打得过我……呃,你不信就算了,我真的没事,我妈还来看我了,哎呀你在北京过来太远了,不就是分个手嘛……”·    那边满口京片子的男人好像早知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话筒里传来一阵乱响,“媛媛要和你说话……”·    安娅换了个姿势靠在桌子上,听着稚嫩的女声传来,“媛媛放假了吧,作业写完了没有啊,少玩手机,不要整天开黑了对眼睛不好……哦对了,新赛季的皮肤拿到了没有啊,没关系过两天我带你上黄金……”·    电话显然一把被她爹抢了过去,还能从话筒那边听到男人无力地“批评”两个不务正业的女儿,尽管小的那个才上幼儿园。
    挂了电话之后安娅把手机扔进口袋,亲了亲母亲的脸颊,和她长高不少的弟弟勾肩搭背地走出去,“什么世道,安媛才多大就沉迷开黑……别说了,咱俩先打一局。”
    少年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可是我觉得你这里延迟比伦敦还要高啊……”·    “辣鸡,我们又不打排位,”安娅眨了眨眼睛,“妈,要不要一起……我开玩笑的”·    回忆戛然而止。
    苏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站在湖边的创世神,后者正面带严肃地看着自己,一如这场无疾而终的谈话刚开始的时候··    “我不太明白,”她不解地说,“你觉得这些记忆有什么问题”·    创世神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不在乎”·    短暂的安静之后,苏黎忽然笑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阁下,你就像是那种不知民间疾苦的存在,只因为我和她的一场对话,就认为我会嫉妒她拥有家庭和家人的关爱,而你更不知道这些看上去还算温暖的记忆背后象征什么。”
    她发现对方显然真的没懂··    “她有同母异父的弟弟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不是她的家人显然都很有钱,她可能会有更糟糕的经历,”苏黎摇了摇头,“从造物本身上来讲也许你还算成功,但你好像从没试图去了解他们,或者……人之间的麻烦比天族和恶魔要多了很多,你也许只是不懂人类。”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某种角度上说,她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克里斯蒂娜选了安娅··    “你根本不明白,”创世神忽然厉声说,“你和那个人不一样,我许诺给你的神位和整个奥特雷斯的信仰”·    “是啊,包括曾经反复用我杀了安娅之后的幻象来骚扰我……你错就错在,我不是因为什么我爱她之类的才不同意的,”苏黎一脸无所谓地说,“当然,如果她很让人讨厌,顺手杀了也没有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    苏黎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说,“我不喜欢总被别人提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能理解你可能不喜欢恶魔,但是你还想让我对付光明神那一系列的天族,你不至于不懂他们为什么追随克莱斯塔琳吧。”
    令人窒息的沉默逐渐蔓延开来··    波澜不兴的起源之湖在骤然涌起的微风里扩散开涟漪,洒落着碎金般磷光的湖面倒映出天光云影,几近枯萎的生命之树颤抖着狰狞的枝桠,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我在造物时遵循的原则是平衡,因此天族是秩序,恶魔象征混沌,龙族则代表中立,”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陷入了时光尽头的回忆中,“这也是天族与恶魔彼此厌恶的根源,是我能预料却毫无办法的事,我确实偏爱天族,然而他们对于力量的贪婪和恶魔毫无区别,当我造出以人类为首的奥特雷斯种族之后,天族们发现了信仰的力量,他们就插手了大陆。”
    苏黎没怎么给他面子,“这对你来说难以接受或者你希望你自己是奥特雷斯唯一的信仰”·    “我还不至于贪恋我自己造物的信仰,”创世神怒瞪着她,“天族是在欺骗那些人类,假装自己比他们高贵。”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黎平静地回应对方的注视,“我同意所有生灵是平等的,然而他们的差异决定了他们必然会受到并不相同的对待,仅是一条,人类追逐力量的原因不同,但长久甚至永恒的生命几乎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们仰慕或者愿意信奉天族,说白了,你的错。”
    创世神皱起眉,“是赛琳毁了生命之树,才带来了死亡·”·    苏黎好像早知道他要说这个,“我不怎么喜欢她,也不愿为她说话,不过……”·    “那就不用你说了,”悦耳的女声里满满的讽刺意味,刚从幻术里脱身的安娅脸色不太好,不过当她看向创世神的时候,和苏黎一模一样的莫名其妙的表情也浮现在她脸上,“你觉得我会在乎她曾经有怎样的黑历史吗,而且那是她的工作好吧……”·    金发少女烦躁地说,她揉了一把略显凌乱的卷毛,看向苏黎的眼神倒有些意味不明,“你是拉丁裔”·    “你看到我的脸了,”后者仿佛也无视了创世神,“还满意吗”·    “差不多吧,”安娅翻了个白眼,“肉搏,枪战,爆炸,飙车什么的,在后视镜里看到你半张脸,你他妈长得像我初中时候喜欢的一个混血明星,演过一个同- xing -恋美剧……话说回来,你看到什么了”·    “你在健身房和你朋友搞基,你男朋友借此分手,你妈和你弟弟……”·    “停,停,见鬼,”安娅不可思议地看着创世神,“你有什么毛病”·    后者也看了过来,“所以,你又一次骗了我。”
    “嗯”少女眨了眨眼,“对啊,我都说了除了造物之外你大概一无所长,无论是- yin -谋还是幻术,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自己偷了生命之树的力量还想完全让赛琳背锅,你真的有点无耻啊。”
    鸦雀无声的湖畔静谧无比,仿佛连风都停了下来,只有干枯的生命之树仿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不用争辩,赛琳自己都以为是她的错,但我知道不是,”安娅语带讽刺地说,“生命之树扎根在起源之湖是生命力量的来源,怎么可能无法自我修复,再加上倒影也算是它的一部分,她们最多是不同形态的力量互相交换罢了。”
    创世神冷眼看着她:“无稽之谈·”·    “可惜我有她们的记忆,赛琳吸收本体力量都有间隔,她每次来这里时,生命之树的状态都和前一次是相同,然后某一天她才忽然感应到本体不行了,”安娅露出一个的假笑,“……她也许对窃取本体力量心怀愧疚,奥菲莉亚又不会在乎这种事,然后你再从中作梗,就让前者误以为都是自己的错。”
    创世神不置可否地说:“它的力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安娅转向苏黎,“说起来,他的最后一样造物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人类,”后者挑眉,“伊瑞亚特都传闻说创世神给了人类最不可预测的命运和最强的繁衍能力,而这两点恰巧应该是最消耗造物者力量的。”
    “也算不上最强吧,还是动物比较能生……虽然人其实也是动物·”·    “闭嘴”创世神声音冰冷地说,看向她的目光好像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一样,“你们也不过是个自恃血统的狂徒而已。”
    “她就算了,我还真和你的造物没关系,严格来说你还污染了我母亲们的家,”安娅嘟囔着抱怨了两句,“我就说嘛,这么多神话里,有的神开天辟地造物之后就死了,不死也起码要休息一会儿,你居然还精神到能挑拨天族恶魔千万年来一直打来打去……你不喜欢他们我也能理解,不过他们死了有什么好处”·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创世神没有说话,两人却都能感觉到他那种你们对我伟大计划一无所知的鄙视。
    苏黎绕着湖边走了两步,仰起头看着在风里微微颤抖的干枯枝桠,“我去赛洛莱亚见了我的父亲·”·    安娅感到创世神的精神剧烈震动起来,好像听说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如果换个环境,这样级别的力量波动足以毁掉周遭的所有事物,偏偏这里依然一片静谧祥和,连风声都温柔地一如既往··    金发少女点了点头,“有没有替我向龙神冕下问好。”
    “当然,他说下次亲自招待陛下游览赛洛莱亚,”苏黎笑着瞥了她一眼,不出意外看到后者也笑起来,“他还给我说过一件有意思的事。”
    创世神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苏黎慢悠悠地开口:“他受伤之前曾受邀来过这里,见到了完全枯死的生命之树,比现在的样子还要糟糕很多。”
    安娅眼睛一亮:“那是什么时候呢”·    苏黎看向创世神,“他消失之前·”·    父神在的时候天族和恶魔还有所顾忌,而双方几次死伤惨重的大战都是在他彻底消失之后,也就是说……天族和恶魔的死亡造成了生命之树的恢复。
    “难以置信,”金发少女夸张地叹了口气,“你挑唆天族和恶魔打仗是因为他们的死能让生命之树回血,它变成那样不是你的错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为了人类·”创世神望着已然风平浪静的起源之湖,“他们出生时,生命之树的力量已经用尽了,所以他们的命运会被死亡终结,当生命之树复原时,他们就会像曾经的天族与恶魔一样获得永生。”
    安娅简直无语了··    魔兽的造物者其实是天族和恶魔,创世神造的种族只有天族恶魔龙族和人类,其他全都是这四者的混血,看来到时候他有办法引导生命之树的力量落在人类头上。
    “龙族呢”·    “他们可以当坐骑,自然还是有点用的,”苏黎风轻云淡地说,“最初的龙骑士契约其实对龙族相当不公平,龙神让他的孩子全都发誓绝不与人类签约……但是不久之后,他们都参与到了天族与恶魔的战争里,全死了。”
    安娅倒吸一口冷气,龙神的孩子,应该是苏黎同父异母或者同父异父的哥哥姐姐们,这恐怕还是创世神的手笔,然而按照时间来看他已经消失了,那么……·    “……他要等着艾芙莉怀孕然后去杀我的父亲,才敢彻底消失吧。”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偏心,等于为了第四个孩子杀了前两个孩子,让第三个孩子当奴隶……”金发少女脸上浮现出满是恶意的微笑,“如果他们知道,那要多伤心啊。”
    创世神忽然看向旁边波澜不兴的湖面··    如明镜般的起源之湖如同幻境碎裂般颤抖起来,水面上展露出伊瑞亚特希望之都的大广场,成千上万不止的密密麻麻的天族,他们露出不可置信的愤怒和悲伤,仔细看居然还有数不清的恶魔站在他们之间,彼此却仿佛都没看到对方一样,都盯着天空的某个方向。
    “这才是最精彩的地方……看来他们真的很伤心·”·    创世神一言不发震惊地看着湖面,好像整个人都傻了。
    金发少女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反派嘴脸,她拍着苏黎的肩头轻声说,“你知道吗,赛琳给我说什么那是她的罪恶,但我一点都不信,她才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呢。”
    后者有点诧异,“我没想到你也会说她的不好”·    “啊这不算什么坏话吧,她本来就是这种人,我比谁都……至少比大多数人清楚,一直都是这样。”
    苏黎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会儿,直到后者皱着眉一脸疑惑,才慢慢悠悠地说:“没想到你以前长得那么可爱·”·    “啊”安娅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然后忍不住乐了,“很少有人说我长得可爱,除了那些心怀不轨的老男人……我开过内眼角。”
    “那有什么,”在他们那些圈子里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我还纹过眉毛·”·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很像,”安娅笑得相当愉快,她拉起对方修长漂亮的右手,洁白光滑的五指完美得像是陈列柜里的展品,精致婉转的骨节线条流畅又蛰伏着某种无限的力量,她想起那些回忆里带着伤口抓着方向盘的手,或是握着枪执着刀刃淌过鲜血的手,尚未愈合的伤痕纵横交错,鱼骨戒指流溢着车窗外刺眼的阳光,“你居然还是克罗心的粉丝,怎么和我妈一样。”
    苏黎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金发少女就举高她的手,低下头姿态近乎虔诚地在她的指尖烙印了一个滚烫的吻,然后抬起头眼睛闪亮地看着她:“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事好多……这章改了几次还是有点不满意_(:зゝ∠)_·    其实就是两个人在以第一时间体验对方的某一段记忆,创世神今天也在被骗,他是没有真的勾心斗角地和谁玩过,所以搞套路他是赢不了主角的(。
    是的二丫以前就很浪,和她更没心没肺的基友浪一起去了,苏黎以前大概就是大片主角或者反派(并不·    创世神想黑她俩,结果适得其反(。
    *十四行诗18首·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第100章· ·“先别急着感动, ”金发少女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有没有说过在那之后他还给了我一个幻术……大概就是让我误以为自己回到家了,然后我看着你接了某个任务干掉了我的家人。”
    “你生气了”苏黎瞥着依然陷入震惊中的创世神, “他的幻术骗到你了”·    “不客气地说, 如果你没有亲人的话, 难以体会看到他们死在你眼前的感觉,”安娅摇了摇头,嘴边的笑又带了几分讽刺,“再加上那个场景太真实了。”
·    这时创世神也看了过来··    “我有个问题, ”她转过头对上造物主的目光, “你的幻术是克莱斯塔琳教的吗,她有没有说过你是她带过的最差的那个”·    “……”·    希望之都的大广场上有人忍不住笑了,然后开始有天族和恶魔面面相觑,年轻的想到从小听说的关于彼此的传闻,年长的回忆起曾经你死我活的惨痛岁月,顿时百感交集。
    纵然某些- yin -谋已经展露在眼前,对于许多天族和恶魔来说, 他们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父神的威严也并未完全散去, 不过那边两个人从头到尾的各种嘲讽和挖苦倒是让人相当解气。
    仿佛永远沉浸在盛夏的彩虹庭院里, 艾丽斯坐在白玉堆砌的喷泉边,支着下巴看着水面上浮动的影像,已经名震所有位面的好基友看上去相当淡定,好像她不是那个刚刚拯救了数以万计的天族和恶魔的人, 或者之一,反正那不是重点。
    她侧过头瞥着旁边的金发少女,花荫树影的- yin -翳未曾让后者的容颜黯淡半分,反而衬托出某种岁月过尽后的静谧雅致的美感,然而那种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却比随风摇曳的满目苍翠金红更加耀眼。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如果创世神会幻术的话,好像只能是你教的了·”·    “有了比较之后,他确实很差·”彩虹庭院的主人一脸漫不经心。
    离得稍远或站或坐的君主们互相看了一眼,作为被拿来和创世神比较的对象,听到这样的评价也许还应该感到自豪·    作为克莱斯塔琳的效忠者,无论天族还是恶魔,他们都能感受到父神有意挑起双方的矛盾,这么多年下来每个人都脑补了成千上百种原因,包括他可能暗恋自己的主人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之类的。
    当然除了某人之外,还没有谁敢在克莱斯塔琳旁边想这些··    某人毫无自觉地盯着水面,“她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我能想到许多方法,但是想不到哪种不会被发觉。”
    在场的都是精神魔法和幻术方面的大师级人物,却没有谁能立刻回答她的问题,或者说他们也有相同的疑问,毕竟要在创世神眼皮底下玩这一手,显然并不容易。
    克莱斯塔琳心情很好微笑起来,“起源之湖·”·    “起源之湖,”在另一个位面的安娅轻描淡写地解释,“它愿意帮我把这里发生的事直播到伊瑞亚特和深渊,或者任何一个有水元素的地方,至元素精灵凝聚魔法影像之类的,我不太擅长,但是它会就够了。”
    创世神长叹一声,有些颓然地摇了摇头··    他未必多么在乎自己在造物们心里的形象,但是他的计划显然是彻底破产了,天族和恶魔彼此再看不顺眼也不会像他希望的那样杀得两败俱伤了,哪怕是为了让他难受呢,那些家伙也得咬着牙忍住了。
    有一种高兴是你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忽然间,他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苏黎··    后者正悠然自得欣赏着源初之地的风景,最原始的元素精灵们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最纯粹的魔力涌动在层层叠叠的元素间,精神力覆盖过的地方元素们纷纷回应着她的召唤,有一瞬间整个位面都仿佛与自己紧密相连。
    世界焕然一新··    她回过头,安娅一脸了然地看着自己,“献上我忠心的祝贺,魔法之神冕下·”·    曾经艾芙莉在这里领悟了魔法起源的力量,这是他给自己忠心的追随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礼物,然而创世神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    “不过,真是难以置信,”金发少女接着就故作恼火地说,这混蛋居然趁机升级,“我还在拯救世界呢。”
    苏黎微笑起来,“辛苦你了·”·    安娅哼了一声,“好吧,看看一脸愤愤不平地创世神阁下,通常情况下我不喜欢给失败者解释他们到底愚蠢在哪里,但是为了让你更不爽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里也算是我的故乡,比起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入侵者,它们更喜欢我。”
    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创世神让奥菲莉亚离开这里显然是故意的,如果往- yin -谋论方向发展,甚至他建造的伊瑞亚特和创造的天族恶魔龙族,都是为了造出人类的铺垫。
    至于为什么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之下,人类需要耗用的生命之力反而更多,多半是因为繁衍速度,多少天族恶魔一对伴侣几千年可能都不会有子嗣,上位龙族也是一样,Alpha和Omega之间兴许会好一些,但是……·    他们的后代在继承力量时往往会弱于生育者数倍,像是伊莱那样的特例简直是千万里挑一。
    长久的沉默之后,创世神低声说:“你们曾经也是人类·”·    “我们最多只有一颗落在墨西哥的陨石,”安娅打了个响指,“如果他们和曾经的我们是一样的,那么他们不会需要任何拯救,也能将这个世界改造成你想象不到的样子。”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苏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天族恶魔和恐龙好像不太一样吧·”·    “我也没这么比喻,”少女翻了个白眼,“这个世界那么多位面,如果不是为了打伊瑞亚特,恶魔对奥特雷斯根本没有兴趣,如果伊瑞亚特没有分裂,天族恶魔的数量再多几十倍也填不满,别这么看我,创世神阁下,如果不是天族把深渊这个地方发掘出来,奥菲莉亚也不会烧毁了大半个伊瑞亚特……再说,深渊是你的噩梦,离伊瑞亚特相隔好几道位面,天族凭什么能找到,还不是你给他们的指的路”·    愤怒席卷了汇聚在希望之都的恶魔们,许多人看向自己身边的天族,忍耐再三压下了怒火。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找到能拿来发泄的对象总是不难的··    创世神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金发少女,“你很在乎赛琳吗”·    后者斜睨着他:“那很重要吗”·    “她的意识诞生于贪婪与**,是生命之树- yin -暗面的象征,”造物者不紧不慢地说,“她本来不该有实体。”
·    安娅不得不敬佩这家伙的无耻,她叹了口气,“是你帮了她·”·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半个我的造物,我想用她来牵制奥菲莉亚,但我和她初次交流时就发现,我无法控制她,”创世神平静地像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决定帮助她,同时我是那个唯一能让她永远回归本体的人。”
    安娅回望着湖心里枯萎的生命之树,风平浪静的清澈水面上没有一丝倒影··    “好吧,随便你,我只能说如果你这么做了,当恶魔们想要杀光奥特雷斯的人类或者其它什么种族泄愤的时候,我很乐意帮他们一把,”少女弯起嘴角微笑,金焰闪烁的眼瞳里凶光毕露,“……我从来不受威胁。”
    创世神看向苏黎:“我可以不处罚艾芙莉的背叛,甚至解除她的契约·”·    他用神格来牵制被赐予神位的主神们,他们之间就像是有某种契约一样,创世神掌握着毁灭他们灵魂的手段,包括他最信任的天空之神,这件事算得上是个秘密,但至少艾芙莉本人是知道的。
    至于艾芙莉到底怎么背叛他,安娅也不太清楚细节,不过大概是这家伙小瞧了标记的力量,龙神和艾芙莉之间并非只是生了个孩子那么简单,艾芙莉留给苏黎的所有线索最终其实指向创世神的- yin -谋。
    艾芙莉能猜到创世神的意图绝不能被天族和恶魔知道,否则一定会失败,因此安娅一进来就开始呼唤起源之湖,请它帮忙完成这场直播··    看来这家伙已经想明白了。
    “解除所有主神的契约,否则你可以杀光他们,但是我也绝不会阻止剩下的天族毁掉奥特雷斯·”苏黎似笑非笑地说,她打了个响指,天地间游荡的元素精灵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应,“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人威胁。”
    创世神一脸疲倦地让她们俩滚蛋了··    坠星城凄清的苍穹里还散布着微弱的星辉,数不清的塔楼和殿堂在永夜里寂寂无声,该死的女主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离开起源之湖位面后就没看到她,因此安娅站在炼星神殿门口一边开传送门一边思考人生。
    她从没有获得这么大的成就感··    但是很快她脑子里就塞满怎么干掉创世神,以解决赛琳身上的隐患,因此直到她回到伊瑞亚特,千千万万的天族和恶魔聚集在希望之都,她站在沦为废墟的光明神殿前面的高台上,看着天族们伫立在原地,而恶魔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最前面是克里斯蒂娜和伊莱,这对母子相当有默契地同时向她欠身,卡特琳娜和她的追随者们也走近过来,她是安娅唯一不曾见面的大君主,气势凛冽如极北万年不化的寒渊,整个人都宛如从最冷酷的暴风雪中走来,她一言不发地向金发少女俯下身。
    他们身后的君主们纷纷半跪下来,接着是更后面的领主和向他们效忠的恶魔们,矮身下跪匍匐在地如同海浪般向外层层扩散开来··    安娅不出意外地在卡特琳娜身后看到了久违的小伙伴,莉迪亚正向她挤眉弄眼地微笑,一如许多年前在艾森西亚门外测试时的模样。
    然后她看到赛琳在层层簇拥之下走来,后面跟着一脸欣喜的安娜,还有那些曾经眼睁睁看着自己下跪宣誓过的君主们,在这一刻也毫无异议地齐刷刷跪倒在地上,放眼望去大半个广场都挤满了向她臣服的恶魔们。
    赛琳嘴角上扬露出温柔的微笑,阳光晕染进瞳孔深处热度尽散,唯余一片沉寂静湖般的蓝澈色彩,“很少有人会为了我做出什么妥协,但是……我只能劝说自己不要太迷恋这种感觉,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安娅也忍不住笑起来,“所以,你知道我和她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我从没有弄混过,”赛琳戏谑地捏了捏少女的脸颊,“顶多偶尔会觉得你们有点像,不过我的宝贝总是更可爱一点。”
    “安娅”安娜抱住她一条胳膊,“对不起,我也是骗了你的人之一·”·    安娅看着神情有些可怜的红发少女,恍惚间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安娜迷迷糊糊蹭到自己怀里睡觉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我接受。”
    安娜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撇了一下嘴,“你的前女友来了·”·    金发少女被噎了一下,她开始后悔自己没在分手后多谈几次正式的恋爱,这样别人在提到霍兰迪时就可以换个称呼。
    安娅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魔龙族,这些混血们的本体几乎都是半龙半兽,不少没见过世面的年轻恶魔都为之侧目,而他们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娅身上,显然对这位曾经轻轻松松就把东大陆搅成一锅粥的深渊之王颇为好奇。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愿无数幸福的岁月降临于您,亲爱的陛下·”霍兰迪在一片无声的注视中向她深深欠身,浅淡剔透的眼眸宛若初降的黎明,利刃般的金色竖瞳像是刺破白昼的电光,许多看到她眼睛的恶魔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安娅一片平静地颔首回礼,恶魔们是从奥特雷斯来的伊瑞亚特,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对方的帮助,她无视了不远处一脸促狭的克里斯蒂娜及各种围观者,“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想必东大陆的臣服已为您的王冠加誉荣名。”
    然后,她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当皇帝的感觉怎么样”·    霍兰迪感受到附近环绕的重重精神力屏障,她望进少女金辉闪耀的眼瞳里,“……没什么意思,如果你想体验几年,随时告诉我。”
    “我拒绝,”安娅无语了一秒,她倒是有别的话想说,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你……”·    远处天族聚集的某个方向忽然躁动起来,爆开一阵强烈的力量波动,接着是外围的恶魔们畏惧和恐慌的精神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恶魔开始纷纷向两侧避开,最终让出一条路。
    安娅忍住吐槽的冲动,看着苏黎拎着一个人气场全开地穿过人群,附近的恶魔几乎没有一个敢抬起头,被威压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也到处都是,就连前面的君主们都感到相当压抑,大君主们倒是无所谓地盯着她,不过眼底都有些许的忌惮。
·    跟着过来的一大串主神们本来还在说话,靠近之后被安娅的目光扫过全都闭嘴了,艾芙莉有些挑剔地看着她,对上那双金焰熠熠凶光烧灼的眼睛,还是没和她继续对视。
    苏黎把手里那个人直接丢到了安娅面前··    “哦,”金发少女一脸无趣地瞥着地上几乎无法喘息的天族,“这是什么意思”·    “创世神本来就是让他监视我,杀他之前,我记得还有比我更讨厌他的人。”
    安娅哼了一声,打量着面如死灰的金发青年,显然伊瑞亚特认可了苏黎,米凯尔身上的荣光已经皆尽消退,再加上被威压所迫,此时狼狈得无以复加。
    她不假思索地打了个响指,米凯尔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灰烬,等到刺目的金红色烈焰燃尽,地上就没有半点痕迹了··    “我是个很可怕的人,”安娅将周围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推到外面,让她的听众只剩下一个,“那是我故意制造的弱点,那些我的家人死去的幻象,我并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是假的,而是……我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在乎。”
    苏黎很安静地听着,“还有呢”·    “米凯尔看上去死得很快,但我送了他一个幻术,他的意识大概要受到几万年的折磨。”
    “什么内容”·    “唔,大部分Omega最恐惧的那些事,”金发少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你看过我的记忆,我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害死过数不清的人·”·    “……说不定还没有我来之前干掉过的多。”
    “我暗恋过我的继父·”·    “哦·”·    “……”·    安娅眨了眨眼睛,炽热如日辉的虹膜氤氲着璀璨的光圈,“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理智的城邦终于坍塌陷碎,苦难与疼痛浇筑的伪装表象风干剥落,融化的血与砂砾汇聚成燃烧的河流,沉重凝滞的黑暗岁月成片谢幕。
    “好啊·”·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死你们了我终于写完了一个长篇如果没有你们我绝对会坑掉的(。
    我不会说这俩主角到底谁先动心的,自己猜吧(喂·    后面番外大概交代一下前面没解释的伏笔(··    以及番外可能会有奇♂怪的CP出现,怕踩雷的不要自动续订啊_(:зゝ∠)_· ·☆、第101章 无责任番外①· ·数不清的漫长岁月尽头, 她依然记得躯壳在烈焰中焚烧的痛楚, 每一寸毁灭的**与精神都在同时新生,生命之树层层叠叠的绿色浪潮在风中涌动, 辉煌的焰光照耀着枝桠交错的昏暗空间, 那些花叶余烬留下的低吟和絮语就回荡在耳畔, 成为她最初感受到的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从此之后亿万时间宛若不断循回的片段,直到自称造物者的人闯进这个世界,她并不在意对方用言语伪装下的真实意图,只要能带来改变, 那么就都不重要。
    湖底透出的朦胧微光缓慢上浮, 少女娇美精致的轮廓渐渐清晰,她赤身**走出湖心时,生命之树千万条蕃盛的枝叶在身后绽放,曾被染上满池绿影的起源之湖清澈如镜,翠绿如洗的眼瞳里氤氲着如同灵魂之火般鲜活发亮的脉络。
    “你应该有双蓝眼睛·”·    “好吧,为了这个湖,”少女瞬间变幻了瞳色, 惆怅地望着自己诞生的地方,“不过, 如果我们有孩子, 大概还会是绿的,而且未必会像我这样对你言听计从。”
    当时没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告诉她们这番言论有任何不妥,因此她的重点完全在两人的后裔怎么能不继承自己的力量,自然而然认为这话蕴含了明目张胆的挑战, “你认为自己比我强”·    虽然某些事在久远的未来真的变成了现实,不过彼时生命之树- yin -影的化身却一脸无所畏惧,少女桀骜地扬起下巴,眼眸碧蓝如天空倾覆,“我不介意你亲自体会一下。”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持续了千万年的战斗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天族与恶魔汇聚在伊瑞亚特的起源时代,那些无法计数的爱慕者们不厌其烦地让她烦恼,她有过许多在后来被某人称为恶俗套路的遭遇。
    譬如有人在被烧得遍体鳞伤的夜晚之后不久声称有了她的孩子,尽管那时候她还未体会过拥有同类是怎样奇特的感觉,她也能分辨出那东西绝对和自己没关系。
    至于那个天族在和赛琳发生争吵后死于莫名的诅咒,她对于整个过程和结果都没有任何兴趣,哪怕后者一脸挑衅地站在自己面前,“天族不适合你·”·    她还是很冷静而且无趣地回答了:“我不觉得有什么适合我。”
    “那你应该试一试……标记我·”·    “……”·    “你还没标记过别人,对吧”少女露出带了点讽刺意味的狡黠笑容,“要不要我来教你”·    天族最初鄙视恶魔的原因其实很诡异。
    ————外表··    这在很久以后被某人吐槽为论颜控是如何引发世界大战的,恶魔被创造为混沌的象征,外表种类繁多不过是某种表象和内在的联系,天族的秩序与之相反罢了,然而当时双方都没有理解到这个层面的能力。
    后来恶魔们体会到这些毫无意义的幻象的力量,天族就是依靠这些征服了奥特雷斯的种族,他们才去学习伪装的艺术,直到这样的假象不在停留于表面,他们逐渐真正进入了翻盘的时代。
    赛琳极为享受将自己融入恶魔的群体,以他们的视角和思维来看清这个世界,然而这种打发无聊的方法不太适合自己,还不如去战场发泄一下对天族的不满,毕竟他们总是比恶魔更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    “听着,我怀孕了,我也受够了,我不想被你再标记一次,”赛琳艰难地撑起遍体鳞伤的身躯,梦境般的蓝色眼瞳像是死寂枯萎的湖水,丝丝缕缕的绿光像是碎裂的蛛网般渗透在湖底,“我错了,我只是想成为那个和别人不同的人,看着我,奥菲莉亚,像我曾经那样看你一样……看着我。”
    “赛琳,”她很少如此郑重地称呼对方的名字,后者抬起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你在欺骗自己,你爱上的只是你的想象·”·    “……是啊,反正我终于知道我的坚持毫无意义,我要走了。”
    她看着那个人消失在重重火山幽深的- yin -影间,君主们心惊肉跳地跪在下面沉默不语,好像她随时会发脾气把他们都杀光一样,而事实上这种事的吸引力也远比不上曾经了。
    后来那个人在真言圣火的焚烧后重生,她听见自己沉睡的宫殿外赛琳的叹息,也听见千万里之外死亡沼泽里的尖叫和咒骂,那些被火焰撕碎灵魂的恶魔在绝望地哀嚎,年轻人一边威胁一边道谢,腥红山脉的悬崖上羽翼在泼洒的鲜血中绽开。
    不可能,我从来没后悔过,彼时她如此作想··    她也许习惯了赛琳的存在,然而早在后者的意识诞生之前,她就习惯了那种永恒的寂寞,能磨损所有时光痕迹的空虚是如此的漫无终点,每一天每一个世纪都像是永不停歇的重复循环,无聊得令人作呕。
    她也想不到什么理由阻止赛琳的离开,毕竟从一开始主动的那个人就不是自己··    “你这种想法……呃,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最初听说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应该是那种绝对不允许别人反抗你的人,后来我发现你比我想象得可爱很多。”
    事实上她并不在意别人是否对自己持有足够的尊敬,或者畏惧以及其他什么情绪,这个世界以及够无趣了,“恰好相反,有段时间我其实很希望所有人都来反抗我。”
    少女了然地笑起来,凌乱卷曲的马尾在脑后荡漾着,金焰缭绕的眼瞳里光华闪烁,“是啊,然后你就可以教他们做人·”·    “……你总是喜欢这样用词吗”·    已经被冠以深渊之王名号的人停顿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你愿不愿意……去我以前的世界看看呢”·    其实她知道这并非是突如其来的想法,也许预谋已久,或者说被期待很久了。
    不久后少女站在故乡土地上,她闭上眼向着天空伸开手臂,黄昏- yin -郁的苍穹里乌云边缘逐渐被霞光勾勒得闪亮,燃烧般的夕阳洒落在身上时,她金灿灿的卷发变成温柔的栗色,满是侵略- xing -的金红色眼眸变成某种泛着灰蓝的深色,整个人仿佛就在光明中蜕变了。
    “好吧,在邀请你之前我的确已经回来过了,毕竟要做点准备……”伊比利亚半岛微凉的隆冬时节,少女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虹膜里倒映着暮霭的天幕,瞳孔深处仿佛又有凝霜的荆棘战栗,“……不要那么看我。”
    她摸了摸年轻人柔软的栗色长发,“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安娅沉默了一秒,慢吞吞地握住她的手腕后退了半步,“你和赛琳都喜欢在我身上找彼此的感觉吗,不觉得有点不公平”·    她就着这个姿势用食指刮过少女柔和许多的颌线,“那你觉得自己更像谁一点”·    后者恼火地瞪了回来,“我的父母在这个世界。”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理解这孩子对于某些关系的执着,“我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不管怎么看你都更像我吧·”·    少女皱着眉死死盯着她,“你是想说你很自恋,还是在暗示我赛琳依然在喜欢你。”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拉着她穿过狭窄安静的鹅卵石铺就的街道,洁白的墙壁上悬挂着大团的康乃馨和天竺葵,铁栅里的橙花和茉莉芬芳弥漫,少女缀满鲜花的裙摆旋转着绽放开,远方零星过往的行人仿佛看不到冬日里穿着单薄碎花连衣裙起舞的姑娘,也看不到盛开了满街的馥郁花朵。
    女孩儿在某一个拐角倏然停留下来,有些不满地撅起嘴望着她,“欣赏一下我的幻术好吗·”·    她迁就地点头,“我在看。”
    “……”·    安娅站在自己那溢满现代主义装修风格的别墅里感慨了不到一秒,然后蹲在巨大的电视屏幕前驾轻就熟地打开电源,温和的冬日阳光穿过落地窗模糊了墙壁上那些彩色鹅卵石的边缘,光滑的地砖和玻璃反- she -着亮光和倒影,云石灯片泛着暖黄色的光,衬着少女柔美许多的精致侧脸,专注地像是在做一件神圣至极的事情。
    安娅一边调着音箱一边翻着光盘,“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知道·”·    她想起遍体鳞伤的少女被巨剑穿透翅膀钉在地上的场景,被圣火炙烤的疼痛让后者的灵魂都在撕心裂肺地嚎叫,她总是能听见这个孩子在痛苦中的呼唤,并非软弱而无力的求助,更多是愤怒的咒骂以及充满报复- xing -的毁灭欲,偶尔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我嘲讽,这些情绪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随着那个人走过满地死亡贫瘠枯槁的世界,直至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其实不是一个问题……”·    “我也不介意给她下跪希望她和赛琳不是前女友关系”她很平静地叙述着某人当时的心理活动,“我他妈还没准备好见到她呢见鬼的她太完美了……”·    她记得一切真相袒露在年轻人面前之后,女孩儿坐在台阶上迷茫颓然的模样,抬起头问自己是不是还可以相信那些人,当时她心里想的是假如这孩子失败了,她就把她带去起源之湖,当然肯定要让该死的造物滚出去,然后让她远离所有讨厌的东西。
·    “停,停,天呢”安娅几乎目瞪口呆,表现出相当少见的尴尬,“呃,我都不知道是该感叹你果然读我的思想还是我居然害你说脏话了,而且你……谢谢你。”
    毕竟那时候你的精神震动强烈得无法忽视,她这么想着,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柄,- cao -作着屏幕里一头浓密金色卷发穿着半裸式皮甲的精灵姑娘,走在人声鼎沸巷陌纵横的城市,穿过风雪茫茫的荒凉山脉和碧绿如茵的广阔草原,在幽深的地底矿洞和巨蛛僵尸食人魔打得天昏地暗。
    安娅躺在她的腿上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好像在看最喜欢的大神直播通关历程,“我以为你会觉得这种类型很无聊呢·”·    她看着昏暗岩洞里怒吼的巨魔和浑浊坑道里爬出来的水鬼,以及正在轻松地左闪右转各种走位的主角,在两个火球只能打掉怪物半血之后,她感叹了一下令人作呕的伤害,“……至少能体验一下弱者的感觉。”
    “当然了,”安娅无声地弯起嘴角,“你总是和别人反过来……体验够了告诉我,咱俩赛车·”·    不久后她们在虚拟世界里风驰电掣般穿过公路,运货的火车在轨道上呼啸而过,城市街道上来往的车流和密集的人群也未曾止住她们的速度,黄昏里闪烁的霓虹灯和夜晚喷泉里炫目的彩光,不远处传来交火的枪声然后支线任务接二连三跳了出来。
    “说起来……”·    她低下头去看到少女眼底蕴藏的火光,像是在寂静中燃烧的深沉夜幕,“嗯”·    后者指着屏幕,“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现实里看看这些,反正我有数不清的办法去搞两台超跑或者带你去任何一个城市,当然你自己也可以……算了,那还没有飞得快,哎,真是让人苦恼……”·    “什么”·    “咳,我在努力寻找可能会让你觉得有趣的东西,但我觉得这事好像有点难度,去拉斯维加斯赌钱去威尼斯划船去多伦多钓鱼去策马特滑雪去雷克雅未克泡温泉去夏威夷晒太阳如果秀身材你肯定能秒杀全场这些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有兴趣……”安娅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其实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谁让克里斯蒂娜没再等我几年……”·    “但我可以一直不停地找下去,每个地方,每件事情,每种东西,如果这个星球你玩够了,我们可以去宇宙,或者找寻其他位面,”年轻人慢慢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好像正要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泛着凉意的指尖轻柔地触碰到她的眉梢,窗外昏黄的暮色仿佛在她眼中沉溺于深海,“我希望你能感到快乐,或者每一天都是新鲜而独一无二的。”
    至少在你厌倦之前我就假装自己拥有了你··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你还没有吗”·    “我不确定我有,而且我想不到理由,所以做最坏的打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望进少女浮现出了然和一大团纷乱纠结情绪的眼睛,沉重的水面上笼罩起黏腻- shi -冷的海雾,火光黯淡下来如同灯塔般微弱地闪烁着,“你想让我给你承诺吗”·    “不,”安娅几乎是第一时间摇头否定了,“如果我真的需要什么回报,那就让我看到……我只在记忆里看到过的你,那就够了。”
    除了那些和赛琳有关的,大多数满是色|情血腥暴力的东西,在不读对方思想的前提下,她试图回想起还有什么会被渴望看到,短时间内毫无头绪,“……我真是个失败的家长。”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嘿”少女有些不满地睁大眼睛,挺直了脊背抬高头仿佛想要俯视她加剧压迫感,“你的失败之处在于知道我不是很喜欢听到这种关系被强调,无论是有意无意的……而且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几乎跨坐到自己腿上的女孩儿,透过宛若氲升起- yin -霾的灰蓝色瞳孔能看到这个人澄澈而热烈的灵魂之火,那从不是梦境般美好的福祉之地,曾经疯狂而躁动地跳跃在毫无生机的世界里,如今已经蕴藏了整个深渊的重量,无论是邪恶善良或是欢欣悲痛,她曾希望过得到这样的人吗,或者说幻想过这样的人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改变吗。
    “这种原则是你没和赛琳在一起的原因吗”·    年轻的同类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片刻的沉默后才有些悻悻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不一样的。”
    她无声地微笑起来,“当然,你们也是·”·    “什么,”少女鼓起脸不满地瞪着她:“我要生气了。”
    她抬起手戳了戳女孩儿的脸颊,“……乖·”·    后者按着她的肩头微微俯下身来,那些格外柔软的栗色卷发轻飘飘落到胸口,初雪般隽秀的脸容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我从没喊过你‘母亲’。”
    她不置可否地点头,“是啊,我也从没打过你·”·    “……见鬼,”对方看上去终于有点难以招架了,年轻人咬着嘴唇低下头,睫羽在窗外流泻进来的风中宛若羽翼般颤抖着,几缕弯曲额发的- yin -影笼罩着弯起的眼睛,“你太恶劣了。”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她的指尖抚上少女银杏叶似的尖俏下颚,“想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    她有过也依然有数不尽的追随者,他们毫无条件地奉上了忠诚与信仰,**和灵魂,因为畏惧或者崇敬于她的力量,可惜得到那些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曾被写入历史的起源时代和神话里最恐怖的篇章,即将死去的败者们绝望而憎恨的诅咒,求而不得的恋慕者们失望而愤怒的指责,然而从来没有人……·    如此单纯而极端地给予,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如何渴望自己的过去,贪恋她的现在,期待改变她的未来。
·    “其实,”女孩儿趴进她的怀里顺势蹭了蹭,仿佛下一秒就要展开翅膀打滚求顺毛一样,“世界上大部分人连见到你的资格都没有,喜欢你的人里又有多少有能力去了解你呢,我有你们的记忆,某种角度上这就像是……作弊一样。”
    相信我,除了**和力量之外,他们对别的几乎都毫无兴趣,即使他们有机会··    “你觉得赛琳真的爱我吗”·    “我不该评论你们之间的事,但是,你们俩看上去似乎谁也不爱谁,不过……你们对于彼此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还记得她走之前我说的话吗”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赛琳渴求的不是她,而是任何一个栖息在湖边的生灵,如果她是另一个人,结果也会毫无区别,“她一直在看着我,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否则她们也不会断断续续打了千万年··    “也不能全怪她,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少女眨了眨眼睛,“但我很高兴你在强调我是特殊的,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刚才那些话只是想让你相信……你是值得被爱的。”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个,也不想去怪罪谁,也许每个人都有表达爱慕的方式,然而那些终究会与感情的深浅有关,就像她从没有想过爱意味着希望对方快乐。
    “所以你在这里·”·    “……”·    “奥菲莉亚·”·    “嗯。”
    “在开始地球之旅以及探索宇宙景点前,要不要……咳,陪我看看我的父母”·    “好。”
    熹光汇聚成静谧的金色河流蔓延过剔透的玻璃窗,淌过原木的书桌闪烁在彩绘本子打开的纸页间,她拎起嵌着玫瑰叶标本的透明书签,抚过钢笔镌刻下优美文字,看到躺在阳台上肆无忌惮舒展着羽翼的年轻同类,晨曦的碎屑洒落在羽毛间宛若融入烈焰的火星。
    那些更像是随笔的文字精致得如同最繁茂的盛夏,或是沉浸在醇香酒池里纵情般的迷醉,那个人年轻时刻画的爱情如此花哨绚烂,末尾笔迹潦草而张狂地写下主角的呓语。
    ————在那不存在的国土里,我的爱人戴着闪烁的王冠漫步··    作者有话要说:*索德格朗《不存在的国土》·    丧心病狂的我终于对她俩下手了,而且还写了这么多字,邪教果然容易引发文艺病orz·    这对儿的前提背景可以随意脑补,二丫和女主分手了或者没在一起都行(。
    二丫:我追起女神来自己都害怕(微笑· ·☆、第102章 无责任番外②· ·彼时是霜月历中期, 亚兰皇室内部倾轧, 边境盗匪异族猖獗,帝国陷入了连年战乱, 不过这些难以波及到偏安一隅的阿尔克弥斯家族。
    他们是西大陆血族中的贵胄, 历史久远到不可追溯的炼金世家, 甚至格里兰斯都有几代公爵夫人出自阿尔克弥斯··    可惜,阿尔克弥斯亲王的身体在几次实验失败之后每况日下,他年轻的儿子们还尚且不足以震慑虎视眈眈的同族,而艾丽斯就出生在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时期。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她从未被隐瞒家族的危机, 尤其是在父亲去世以后, 整个城堡许多年笼罩着死寂,直至那一届的赤月之约来临,在炼金方面,她的几个兄长连续打败了挑战者,然而关于武力的决斗,全都由唯一的成年血族来接受。
    至于各种挑衅和羞辱,无论关于他的- xing -别还是失去丈夫的遭遇, 阿尔克弥斯王妃几次大开杀戒之后,全都销声匿迹··    彻底撕破脸之后就是明目张胆的开战。
    马赛拉姆常年- yin -冷潮- shi -, 年幼的艾丽斯站在灰败枯萎的花藤架前, 瓢泼大雨自铅灰色天空中倾盆而下,冲刷过她银缎般的长发,小公主腥红的眼瞳一片晦暗,沉默地看着那些人的尸体在魔法燃起的火焰中逐渐化作灰烬。
    艾丽斯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 不久前还和自己共同绘制过一个初级元素召唤阵,她们拉着手在花园里跳舞,交换过几颗宝石和魔晶的礼物,而此时她死不瞑目神情惊恐的头颅滚落在一旁,逐渐被烈焰吞没。
    “我恨他们,”小公主咬着牙狠狠地说,她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最恶劣恐怖让人痛不欲生的药水,“他们应该被拿来实验……”·    王妃殿下摇了摇头,“他们应该怎样死有待商榷,但你不需要恨他们。”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因为他们每一个都和我们有仇,而且基本上都是我们先动的手,”银发男人摸了摸小女儿柔软的发顶,“比如你的未婚妻蕾尔小姐,八百年前我亲手杀了她的哥哥和她母亲的前夫,伊普佐拉家族也从此没落而臣服于我们。”
    她的父亲优雅地微笑着,伸手折下一支颓死的花朵,那朵白蔷薇在落入她掌心的时候,奇迹般地重新焕发出生机,娇艳地绽放开来··    “啊,她又活了”艾丽斯惊喜地说,“这是真的吗”·    伊斯顿愣了一下,些微的欣喜在他眼底弥漫开来,只是很快就湮灭消失,“你说什么”·    “这是你的魔法吗,爸爸,我也想学,比任何一项炼金术都有趣……”·    “不行,”阿尔克弥斯王妃的笑容依然温柔,让他的拒绝显得更加冷酷了,“你不能学。”
    艾丽斯不解地问:“为什么”·    她望不见父亲眼底的纠结与犹疑,年长的血族叹了口气,故意以玩笑般地口吻说:“因为这是魔鬼的力量,如果你触碰了它,就会成为魔鬼的追随者。”
    “啊,”小公主倒吸了口气,“我不信”·    “好吧,真话就是,你姓阿尔克弥斯而不是朗科雷多,现在,回去完成你的月香草试剂。”
·    艾丽斯生气地走了··    讨厌的爸爸··    伊斯顿并不考虑再婚,这意味着她将是最小的那个,艾丽斯所要承受的压力小于她的兄长们,然而阿尔克弥斯的家族教学让人难以喘息,她总是被要求必须严谨完美而精益求精,在她一百岁之前,被炼金领域里数不清的理论知识和- cao -作技术淹没,剩下的那些时间也不过是在打架中磨练一下斗气和战技而已。
    “……后来创世神梦见了一个五彩缤纷宛若天国的花园,从此将色彩赋予了所有位面,奥特雷斯的人们也获得了幻术,”阿尔弗雷德合上书,看着一脸憧憬的妹妹,忍不住叹息道:“艾丽斯,我们有几千年的时间,总有一天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才不要等那么久··    那时艾丽斯并不知道逆反心理的概念,不过这也确实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严格地卡着要求去完成那些学习,在结束作业后从不会去多做哪怕一滴药水,至于挤出来的时间……·    她在藏书室偷学幻术被父亲发现时,两人大吵了一架,吵到最后不可遏制地动起了手,即使奋力反抗,用尽了本事,她还是被打得半死,奄奄一息地被丢出了城堡。
    对于伊斯顿让她在外面站着除非道歉并且发誓再也不碰幻术的命令,艾丽斯讽刺地大笑了几声,在花园里扯了几株银兰和千星草塞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跑去最近的城市,在炼金公会卖了几个金币,就开始了她伟大的旅行。
    马赛拉姆的居民们见惯了皮肤苍白眼眸腥红的血族们,猎人们也很少敢对他们下手,以防整个家族倾巢而出的恐怖报复,然而别的城市却未必如此··    在去往海登的旅途中,她特意绕过了食尸鬼之乡帕特雷亚,在卡瑟梅拉城外碰到了一个被猎人追杀的半血族,浅金色短发的男孩有着甜腻如玫瑰花蜜般的气息,像是最炽热的阳光洒在盛夏的花丛里,而他的淡红的眼睛却仿佛碎裂在冰河里的花瓣,浸透着氤氲了芳香的凉意。
    尚且年轻的小公主感觉自己堕入了爱河,她帮着那个人摆脱了追杀,然后顺理成章地认识了对方,那时艾丽斯刚刚能散发和感知到信息素,半血族看着比自己还矮了一个头的银发小姑娘,有些不太自然地介绍了自己。
    他们度过了一段相当短暂的快乐时光··    不久后,当艾丽斯被钉在十字架上,口腔里被拔齿的牙根和手上被齐根砍掉十指的断口疼得死去活来,错位的翼骨和几乎被扯碎的翅膀破破烂烂挂在身后,她想起半血族一脸羞涩地说五十年后愿意被她标记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天空- yin -沉下来,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却阻止不了猎人们燃起圣火,在远处围观的村民好奇却又畏惧··    “等等,艾迪,为什么”·    半血族站在猎人们中间,激动地大喊起来:“她侮辱了我的父亲,让我肮脏地活在世上……你们都该死”·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艾丽斯疲倦地看着他:“我是你妈吗”·    “什么”·    “她姓阿尔克弥斯或者朗科雷多吗”·    “……不你到底想说什么”·    “估计也不是,我们家都很传统……”艾丽斯叹了口气,“一个血族做了坏事,所有血族都该死,一个猎人杀了一个血族,那么人类是不是都该死我开始怀疑半血族的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了。”
    有猎人高喊道:“杀了她”·    他们无法点燃最纯正的乳白色火焰,然而烧死一个如此年轻的血族却也足够了。
    那些滚烫到仿佛融化了皮肉的火焰爬上了她的身体,艾丽斯地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猎人们在叫嚣和大笑,仿佛每个人都手刃了杀父仇人,她替这些人感到莫名的悲哀,艾迪知道他们杀血族纯粹是为了悬赏金吗,他知道阿尔克弥斯公主值多少钱吗,算了,这都不重要。
    猎人们骚动起来,“她怎么没事怎么可能”·    艾丽斯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枷锁,她从十字架上掉下来,被钉子砸穿的手脚让她站立不稳,于是她就坐在地上,红白相交的火焰燃烧在她的身边,照亮了瞳孔深处嗜血的杀意,“因为我是魔鬼的追随者。”
    猎人们扑过来试图砍掉她的脑袋,她倒在地上,看到父亲和兄长们的身影在眼前划过,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半晌后,安东尼奥拎着半血族把奄奄一息的男孩扔到自己面前,艾丽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吗,你应该后悔让我知道了你的姓氏,因为我会把你的亲人每一个都杀光,而且对于Omega,他们会死得更愉快。”
    艾迪恐惧地睁大眼睛,“不……”·    话音未落就被丢进了圣火里··    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地问:“关于那些Omega,你要自己上吗,还是要哥哥们代劳”·    艾丽斯翻了个白眼,“我根本不记得他姓什么。”
    “……”·    她确实不记得··    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对于艾丽斯来说,整件事在这群人团灭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她对于杀掉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没什么兴趣。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愤怒地看着自己一脸平静的父亲,在很久以后艾丽斯才知道当时那种程度的受伤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当时她认为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了,“而且到底为什么别提什么魔鬼的追随者,那是我胡扯的。”
    归根结底不过是想让她认清这个世界多么丑恶··    而且他成功了··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里,艾丽斯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她远渡重洋去往东大陆看望阿尔克弥斯家族的远亲们,因为各种作死而被教廷追杀然后再反追杀,更别提她转遍西大陆杀过数不清的猎人,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认识了不少领主和贵族,她还和各种混血上床,无论地点是嘈杂肮脏的地下工会还是富丽堂皇的奢华酒店。
·    她在海登见到了那位迷人的格里兰斯公爵小姐,衣香鬓影的订婚宴觥筹交错,灯影和烛光倒映在那双仿佛雨后蓝花楹般的眼瞳里··    她有种矛盾的娇艳又清新的美,然而在她回眸望向自己的瞬间,艾丽斯却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力量扑面而来,像是最静谧的湖泊或是蕴藏着风暴的深海,四面八方汹涌着撼动着灵魂的低沉呼唤,好像穿过了最久远的岁月长河。
    公爵小姐的眼睛亮了起来··    艾丽斯难以说清那种奇怪的感觉,血族们的直觉经常能在危机关头救命,她立刻说服自己放弃了和对方拥有一个美妙夜晚,很多年后她也一直坚信这么做的意义绝不止让自己躲过了被好基友千刀万剐的结局。
    “你想多了,”若干年后深渊之王满怀讥讽地说,“这世界上没人能强迫她,所以我不会在意这种事……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至于当时,赛琳优雅地和她碰杯时,艾丽斯停止了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的遐想,理由完全是因为莫名的危机感而并非对方是订婚宴的主角,她在一团混乱与懵懂中,仿佛听到已经准备远嫁诺恩的公爵小姐温柔地说:“艾森西亚的图书馆也许可以媲美朗科雷多家族的藏书。”
    艾丽斯的过去在千千万万的血族里毫无新意,长生种们拥有四位数的寿命,就注定会见到更多的背叛和死亡,对于普通人来说她的经历可以写成故事,而当她回到阿尔克弥斯饱经风霜的古城里时,感到自己依然是那个在城堡里向往传说的无知少女。
    很久以后她忽然发现,有时候胡扯和真相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年长的血族深深叹息,他想起沐浴在光辉中的金发少女向自己走来的场景,永远没有谁知道克莱斯塔琳在想什么。
    彼时他恭敬地低下头,“我想叫她艾丽斯,主人·”·    整个彩虹庭院里聚集的天族和恶魔们投来嫉妒羡慕猜疑的眼神,不朽者淡金色的眼眸像是原初的朝阳穿过最惨烈的寒冬,她走过的道路都仿佛蔓生出黄金,世间的所有色彩潋滟在她的瞳孔中荼蘼成最绚烂的梦境。
    “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们谁有新的后代出生了,”克莱斯塔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或者说看着尚未出生的艾丽斯,“那么……就愿你与时光同行吧,小公主。”
    最古老的神祇随口赐予的永恒绝非只是寿命,毕竟她本来就是天族与血族的混血,只需要某个契机就可以觉醒进化,变成真正的天族··    那究竟是什么呢。
    从某种角度上说,大概更像是……·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命运,”很久很久以后,伊斯顿给予了一个抽象而混沌的概念,就像他每次想要模糊事实顾左右而言他的措辞,但艾丽斯知道这回不是,因为他也难以清晰地解释这件事,“在不久的未来,有一个人将会带来一场变革,有些人会难免地牺牲,她在给我承诺,你绝不在其中。”
    “我就知道,”得知了一切真相的艾丽斯感叹道,“与其说我被神赐福,不如说魔鬼诅咒了我·”·    克莱斯塔琳看到了她的未来。
    在她出生之前··    她对于幻术的痴迷,对于那些神话传说的追逐,全都源自于那个祝福··    他们要选择怎样的人去陪伴那个变革的发动者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试图送给她并不掺假的真正友情,就意味着被选中的人也要对此一无所知。
    艾丽斯也确实如此··    她偶尔会有些诡异的直觉,像是对克莱尔发自内心的厌恶,与见到赛琳时截然不同,在艾丽斯知道自己其实是血族和天族的混血之前,类似这样的事都曾困扰过她。
    她在威斯科隆码头徘徊之际,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像雨夜中的灯塔,无形的锁链穿过茫茫然的虚空黑暗,将她和那个人紧密地连接起来,她放任自己顺从了这无法抗拒的指引,在人流中拦住了那辆马车,金发绿眼的女孩抬起头,神情恍然。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彼时她坐在安娅身边,闻到后者身上萦绕的烈火与硝烟的味道,以及透过皮肤血液散发出的气息,像是一种最恐怖的警告,假若她的唇齿妄图触碰,就会被烈焰烧穿咽喉融化肺腑。
    多么……可怕而又新奇的存在啊··    她想到卡瑟梅拉的混血石像鬼们,尝起来像是石灰或是被焚烧过的泥土,帕特雷亚的食尸鬼恐怕也不会比这糟糕到哪里去。
    但是无论如何,艾丽斯终于获得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安娅有很多旁人无法理解的坚持,譬如说很少碰男- xing -的美人,甚至更喜欢那些被药水绝育的Omega,还会装成黑户去地下公会接一些要被抽成很多的匿名任务,在荒郊野外和那些战士打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地回到学校一边养伤一边琢磨那些仿佛永远都做不完的魔阵。
    很快艾丽斯就加入了这些自杀项目,她们的活动也因此多了袭击猎人和参加血族聚会,第一个以为安娅是她的禁脔的愚蠢的血族Beta出言挑衅,然后被烧得连渣也不剩。
    艾丽斯望着那团在金碧辉煌的厅堂里燃起的炽热火光,那是完全不同于圣火的存在,热烈又疯狂,涌动着来自于时光最深处的毁灭力量,好像随时会燎原而起将世界焚成灰烬。
    她再次感到了恐惧和兴奋··    安娅这家伙做事颇有几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的风格,她和霍兰迪两个人几次推波助澜将帝都搅得天翻地覆,从这个角度讲这俩狼狈为女干的确实也有点像那么回事。
    艾丽斯想起莉迪亚被烧死的妻子和儿子,以及她自己年幼时就死去的未婚妻以及要诱杀她的半血族,她对于爱情的幻想早就枯萎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安娅居然把自己折腾死了。
    这家伙用一篇改编了莉迪亚遭遇的小说就把教廷的名声毁了大半,两句话就让诺恩的皇权旁落,听说妮莉亚将皇位让给霍兰迪的时候,艾丽斯相当怀疑这一切都是安娅设计好的套路。
    确实有点细思极恐··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我呢”·    “赛琳选择了你。”
    艾丽斯坐在永远沉浸于盛夏的花园里,喷泉池壁上蜿蜒着青绿的藤萝枝条,在她叹息的时候,粉嫩的花朵们纷纷调转了盛开的方向,仿佛像是一群需要悲伤故事来娱乐自己的可恶听众,小公主故作凶狠地瞪了它们一眼,不过大家依然无动于衷。
    “我曾以为……我被你祝福是因为我父亲是你的追随者,我被赛琳选择是因为你祝福了我,我根本没道理认为自己的是特殊的·”·    “为什么你想证明你是呢”·    “因为,”艾丽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忽然咽下了那些到了嘴边的解释和答案,“我不太确定我说了你就能理解。”
    ……反正你根本不用去多此一举··    克莱斯塔琳拎着剪子站在金辉四- she -的光芒圣树下,迷雾般的金色柔光像是九月末的黄昏,有一瞬间又变得浓稠凝滞,仿佛融化的黄金般炙热而沉重,她清朗如初春碎雪的声音又如此飘渺和虚幻,“我和他们最大的区别不过是他们有生育者,祖先可以追溯到创世的造物。”
    艾丽斯不太自然地躲过了她的注视,“你不能作弊·”·    “是吗,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我不能做的事·”·    小公主气急,“好吧,毕竟您的无所不知只是来源于对他人**的毫无尊重,而非是您懂得如何去思考,人们称你为‘不朽者’的时候知道你的脑子已经因为常年不运转而腐朽了吗”·    克莱斯塔琳完全不为所动,少女模样的神祇走出了氤氲着雾气的树林,在她有些紧张的注视下将手伸进了水池,颤抖的涟漪圈圈扩散开,满池的鲜花投影却依然清晰如旧,下一秒,洁白的雪兰花影骤然化作振翅的白鸽跃出了泉水,赤红蓝紫的六角花倒影纷纷化作蝴蝶飞离了水池。
    艾丽斯看着依旧盛开的花朵以及空无倒影的泉水,展翅的白鸽和大群的蝴蝶在她头顶横飞而过,“……你觉得把倒影变成了鸟或者虫子可以推翻我说的话吗”·    “你的担心或许有点道理,”克莱斯塔琳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我也想过如果坐在这里的是那位深渊之王陛下,会有什么不同。”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艾丽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居然真的对安娅心怀不轨……”·    “那不是你的想法吗,你总想将自己区别于我以前的情人们,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长久甚至变成永远,你还会做些无谓的假设譬如说倘若那天我遇到的是她……”·    你这个贱人,艾丽斯咬牙切齿地想。
    “这根本不需要读你的精神,”克莱斯塔琳不屑地说,“艾萨克是我的追随者·”·    “……”艾丽斯用了两秒想起对方说的是自己的堂兄,在艾森西亚教她和安娅幻术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她全都用来震惊了,“教廷是你在奥特雷斯插的钉子,在奥特雷斯的天族几乎都是你的人还有那些恶魔……他们全都是一伙的,是为了演戏骗过艾芙莉,或者……创世神吗”·    “有些天族只忠诚于布瑞莱恩,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艾丽斯满脸讽刺,“你和光明神的关系师生兼情人吗”·    克莱斯塔琳风轻云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相信安娅陛下就不会这样说话。”
    “谁让她的心上人没有冕下这么丰富多彩的过去·”·    “……奥菲莉亚和赛琳的倾慕者仿佛也不比我的少吧。”
    “可惜能成为她们入幕之宾的也并不多……等等,我说的不是她俩你简直了”艾丽斯头疼地叹气,“算了,反正和安娅有一腿的人里,没哪个比得上你。”
    “霍兰迪被诅咒永远无法诞下子嗣之后,几乎试过了所有位面的所有种族,这件事你的好朋友可能还不知道”·    艾丽斯瞠目结舌地愣了半天,“呃……她确实不知道细节,她这人分了手大概就不愿再听关于前女友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也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些,不过为什么”·    “霍兰迪为了成为魔龙族之王杀了太多同族,创世神厌恶她,所以诅咒了她,”不朽者停顿了一下,“这算是官方说法。”
    至于实际情况,最初的魔龙族内斗相当惨烈,无论谁能活下来或者成为首领,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而魔龙族无法被龙骑士契约所限制,创世神怕奥特雷斯种族日后无法掌控他们,因此就决定让其中力量最强的那一支灭绝而已。
    艾丽斯算是明白为什么霍兰迪要尽心尽力参与到革命事业里了,原来她和创世神之间还有这种……血海深仇··    小公主沉默了片刻,想问那她真的爱过安娅吗,还是希望能打破命运之人也能破除她的诅咒,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再重要,这个答案想必安娅本人也没有兴趣知道了。
    “你还没有见过安娅吧,不对,艾萨克既然是你的人,那么,当时在艾森西亚,你,你是不是也透过他的眼睛……”艾丽斯越想越不对,“还有曾经我总觉得阿洛伊斯……我忘了她姓什么,反正是你的手下,东大陆的教皇,我觉得她很吓人,所以当时用她身体和我对话的人是你”·    克莱斯塔琳不置可否地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小公主,她记得最初见到的赛琳的女儿,缺失灵魂的空洞躯壳里没有生机,那些恐怖的毁灭- xing -的力量也只是安静地蛰伏在血脉间,等待着未来爆发般的觉醒。
    她允诺了对方的请求,在那具身体上烙印下深渊的坐标,等那个来自异界的人到来时,坐标会自行转移进灵魂··    然后她随手教了赛琳一点幻术。
    克莱斯塔琳能支配她的追随者,以及世界上所有的幻术师,从心灵到**,他们像是她的眼睛,甚至就如同她力量的延伸,赛琳自愿触碰了这个领域,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完全将她的精神拒之门外。
·    她从未想过对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因此,实际上早在安娅尚未离开洛忒菲斯城堡的时候,克莱斯塔琳就见过了她。
    艾丽斯睁大眼睛,“菲尔皮乌斯家族效忠的是光明神……他们也是你手下的棋子,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弄到西大陆呢,就算是想让你的人教她幻术,在哪不都一样难道是因为苏黎在东大陆,创世神会盯着这边”·    “还有。”
    “……”艾丽斯发觉自己的装傻充愣没有任何意义,“为了遇见我·但如果你想的话,会有数不清的方法把我骗去东大陆。”
    克莱斯塔琳微笑起来,耀眼的光辉在不朽者发间流淌出星河般的轨迹,飞溅在空中的细碎水珠笼罩着七彩的晕影,淡金色瞳孔里的仿佛升腾出了绚丽的彩虹缩影,“所以我从没有骗过你。”
    “……你只是在混淆概念,你又不是因为不想骗我才没有骗我的·”艾丽斯在压抑住伸手去捂脸的冲动后无力的争辩着,她的脑海里已经乱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某次和安娅探讨上古时期的各种八卦,后者一脸他们肯定有鬼的表情猜测创世神说不定暗恋克莱斯塔琳,现在看来这种事完全有可能,毕竟除了她就是整天琢磨着从湖里出来的赛琳和脾气坏到没朋友的奥菲莉亚……不过这话只是想想说出来大概会被掐死。
    可惜,这些想法都不难猜,于是深渊之王用我已看穿一切的眼神打量着她,再次把她拉入了套路,“你知道彩虹庭院怎么得名的吗,你真觉得是因为那些天族和恶魔欣赏克莱斯塔琳的园林艺术”·    不久以后,艾丽斯梦见了创世时期的伊瑞亚特,万丈彩光照亮了最深远的天穹,彼时的彩虹庭院坐落在神城最高的山巅上,神祇们仰望着天国的光明源头,据说那是不朽者展翅的象征,世界上最辉煌的色彩皆尽藏匿于她双翼的鳞片里。
重生穿书相爱相杀·    艾丽斯惊醒时反应过来,那不是梦,那是父亲的记忆··    “……我想看看你的翅膀·”·    “你希望我向你示爱吗,小公主”·    “……你以前每天都在向整个伊瑞亚特示爱吗,小蝴蝶”·    “你猜呢。”
    艾丽斯斜了她一眼,鎏金的天光洒落在少女的银发间,那如同蕴藏着霞光的红榴石般眼瞳灼灼生辉,她单手拎着洒满花瓣和星辰光辉的裙摆,哼着奇怪的歌走进万紫千红的花丛里,“你就是太阳,月亮,海陆的瑰宝和四月的鲜花……”·    我总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赛琳是希望艾丽斯成为二丫的好基友,让二丫在这个世界能有真的友情,克莱斯塔琳是想用她来牵制主角的,不过后来从不同的追随者的眼里看着她长大觉得她也挺可爱,在深渊也不是偶遇,总之小公主是被神选中的孩子(不·    应该是结束啦,发现我写了好多字,然而这篇估计比上个读起来还难懂,我忏悔一下……·    这文应该会有定制不过不是最近啦,到时候我首章放链接_(:зゝ∠)_·    新坑我也说不准具体什么时候,如果还是百合大概就是预收的星际或者再开个现代穿书×,同人的话估计就是BG或者BL了(。
    总之肯定要多攒点存稿……·    (完)·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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